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8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进琼，女，汉族，1950年8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春，男，1949年6月13日出生，香港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冠雄，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安，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成，男，汉族，1956年3月1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兰，女，汉族，1963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汉族，2010年6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汉族，2011年8月20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汉族，1984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葛宾，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振派，男，汉族，1966年2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代理人：冯耀枢，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年，男，汉族，1966年6月17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中心城12号爱心路交警大队后面。法定代表人：陈晓平。委托代理人：庄少伟，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申湘红，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因与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谢振派、吴海年、深圳龙岗供电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进琼、李冠雄、李寿春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死者家属、吴海年、谢振派、深圳市龙岗供电局和上诉人五方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五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未查清本案几个关键事实。一审未查清涉案房屋是刚建好就出租给谢振派的事实，未对涉案房屋的电路设施与同一栋的其他楼层的电路设施进行比对分析。涉案房屋于2008年7月底竣工，水电安装是同一施工人按相同标准进行，均符合国家规范。事故发生后，一楼至今由王某3家属使用，通过对电表厢及线路进行对比可以发现，一楼存在乱拉乱接乱凿的情况，二楼以上则不存在这种情况（从上诉人提交的一楼室内电路照片与二楼以上室内电路照片比对可以得到证明），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前不存在电路安装不规范问题。一审虽然认定谢振派雇佣吴海年改动了室内线路，但未查清其承租后更换电表、加装稳压器的事实，更未查清其改动原有电路是否存在西一楼室内配电厢漏电开头进线安装错误，相零线接反的事实。谢振派于2008年8月1日与上诉人签订了《租屋合同》，租用涉案房屋一楼商铺，租赁期限从2008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谢振派租用期间，因为其加装了许多电器，包括三部空调（其中一部立体空调）、还有电饭煲、电磁炉、冰箱、吊扇、落地扇、电脑、电视机、抽油烟机、洗衣机、电热水器等，因此导致上诉人原有电表被烧坏，谢振派便雇佣吴海年更换了电表，并加装了一只稳压器，改动了原有电路。对这一事实，吴海年和谢振派并未否认，上诉人已提交录音为证。《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关于涉案房屋即王某3租用的西一楼室内配电厢漏电开头进线安装错误，相零线接反，导致漏电保护开关不起作用，这都是由谢振派和吴海年造成的。一审未查清谢振派与死者王某3共用涉案房屋三四个月后而于2012年4月1日擅自转租并直接将房屋交付给死者王某3的事实，未查清谢振派拆走稳压器后是亲自接驳通电还是任由王某3自行接驳通电及是否符合规范。谢振派主张其于2011年底将房屋交回给上诉人，而事实是2011年年底开始谢振派只是与王某3共同使用涉案房屋，因合同未到期，租金也是谢振派继续交付上诉人，王某3亦未表示要承租，因此上诉人开给谢振派的租金收据一直开到2012年3月份。谢振派称其于2011年底将房屋交回给了上诉人，这不符合事实。因此在租期未到的情况下，谢振派私自将商铺转租给死者，并拆走了稳压器，至于其拆走稳压器后的电路接驳是否符合规范，谢振派和王某3家属负有举证责任。一审虽然认定王某3将热水器安装在浴室内不符合安全标准，但是却回避了王某3承租涉案房屋后乱凿乱接电线增加漏电点和安全隐患的事实。王某3承租房屋后，其为了使用方便，曾在浴室与厨房之间凿墙打孔，在厨房安放洗衣机上方的墙壁上安装插座，并将热水器电线穿过墙孔牵引至插座通电。浴室和厨房都是比较潮湿的地方，特别是洗衣机上方的插座，一旦水雾迷漫，极易形成短路。一审回避了一层西楼外墙面上的总电表箱及其分配电箱是由供电局安装，且不符合国家安装规范这一重要事实。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一层西楼外墙面上的总电表箱及其分配电箱是供电局安装的，供电局拥有产权、管理权。而根据《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检测不合格项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的一层西楼外墙面上的总电表箱无接地线，不符合《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该电表箱开关及其分配电箱开关没有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不符合《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以上两项不合格项目足以证明供电局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重要责任。对此，供电局先是对该检测报告提出质疑，并向法庭申请重新鉴定触电原因、漏电点、引发触电事故责任等，后来却撤回鉴定申请，提交了一份一切与其无关的“补充意见”。供电局称“涉案建筑属于民用建筑，其所有电气施工、安装、接线等均与供电局无关”，又称“引发本案触电的相关设施，均在产权办界点之后，不属于供电局”。而事实是一层西楼外墙面上的总电表箱及其分配电箱就是供电局一并安装的，供电局就是施工人、产权人和管理人，周边其他民用建筑的外墙面上的总电表箱及其分配电箱全部都是这样。供电局想推卸责任，有违诚信原则。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多方混合过错，依法都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即使具体漏电点不明，也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确定的推定过错原则来确定各方责任。本案中，吴海年、谢振派、供电局都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证据、租赁合同、租金收据，足以证明谢振派雇佣吴海年安装室内电表和稳压器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也足以证明谢振派转租房屋给死者时又自己拆走了稳压器的事实，至此，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至于吴海年安装室内电表和稳压器是否符合规范、谢振派拆走稳压器及拆走时由谁重新接驳线路及是否符合规范，则应由吴海年、谢振派及死者家属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其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应当依法推定其有过错，并承担相应责任。在赔偿依据方面，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计算，上诉人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黄永兰未到赡养年龄，两个小孩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抚养费。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振派辩称，本案所涉事故是发生在出租房屋内，上诉人作为出租人负有提供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给承租人使用的义务，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投入使用前其电路已经验收合格以及被上诉人谢振派对电路已经进行过改动，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他相关人员对事故负有过错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出租人，必须对发生在出租房屋内的触电伤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死亡时，被上诉人谢振派已非租赁合同当事方，与上诉人、受害人已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谢振派对发生在出租屋内的人身伤亡事故分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辩称，《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是民用建筑的业主、建设方在建造民用建筑时须遵守的规范。民用建筑的设计、建设、施工、验收，供电企业均无须参与，只有当该建筑物用电容量大，须通过变压器、环网柜等受电装置用电时，供电企业参与受电装置的审核和检查。本案涉案建筑系一栋民宅，不存在上述受电装置，而是直接接表用电，该栋民宅的所有电气的施工、安装、接线等，均与供电企业无关。《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电能计量装置安装接线规则》涉及电表安装的规范，为电力行业标准。供电企业安装计量装置，须遵循上述规范。关于供电企业安装计量电表时，是否应当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第5.4第e项规定：“安装在用户处的贸易结算用电能计量装置，lOkV及以下电压供电的用户，应配置全国统一标准的电能计量柜或电能计量箱。”即该规范要求供电企业安装电表时应配置计量箱，本案中，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的电表安装符合该规范要求。上述规范系供电企业安装低压电能表须遵守的标准，均没有要求供电企业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第25.3.1规定：“供配电系统设计应符合下列要求：……6、每幢住宅的总电源进线断路器（注：具有电流过载保护和漏电保护功能），应能同时断开相线和中性线，应具有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功能。剩余电流动作值的选择应符合下列要求：1、当住宅的电源总进线断路器整定值不大于250A时，断路器的剩余电流动作值宜为300mA。……”该条文指向的是总电源“进线”，即用电方的线路，供电方的线路皆为“出线”（即电从供电方的线路出去）。本案总电源进线断路器的安装位置，应在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的计量电能表之后由用户所装的分表箱之前，属用电方产权，应由用电方安装、管理并承担运行维护的责任。再者，该条文规定了“断路器的剩余电流动作值”为300mA，也即，在漏电电流值低于300mA时，总电源进线断路器是不会跳闸的。触电事故的发生，与触电电流大小及触电时间的长短密切相关。一般情况下，触碰lOmA电流就会对人产生伤害，电流值达到30mA时即可致人死亡。若电流达到该总电源进线断路器300mA的动作值而跳闸时，触电者早已死亡。综上，相关规范要求每栋住宅的业主（即用电方）应安装总电源进线断路器，并没有要求供电企业在安装电表时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关于分级保护，《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4.4.2规定：“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分级保护应以末端保护为基础。住宅和末端用电设备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末端用电设备指住户的冰箱、电视、空调等电器，用户住宅和用电设备的末端保护，是分级保护的关键和基础，即该条规范要求每套住宅和用电电器均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4.4.1规定：“分级保护方式的选择应根据用电负荷和线路具体情况的需要，一般可分为两级或三级保护。各级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动作电流值与动作时间应协调配合，实现具有动作选择性的分级保护。”第4.1.2规定：“用于直接接触电击事故防护时，应选用一般型（无延时）的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其额定剩余动作电流不超过30mA。”该规定指每套住宅安装的剩余电流保护装置其动作值不超过30mA。而《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25.3.1第6项规定，总电源进线断路器的剩余电流动作值宜为300mA。以上规范清楚说明，最末端的动作值（即住宅内及用电设备）和最前端的动作值（总电源进线断路器）相差10倍，也即各级保护并不是同时动作，也不是在同一个条件下动作，各级保护装置有各自的保护范围，上一级保护不能涵盖下一级。因此，即使本案在总电源进线处安装断路器，若用户末端用电设施漏电发生触电死亡事故，总电源进线处的断路器亦不会发生动作。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所安装的电表后的线路及设施产权属用电方所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为低压触电事故，应由引发触电的相关设施的产权方来承担事故责任。《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即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的电能表位于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处，电能表及表前属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产权，电能表后属用户的产权。《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DLT448-2000)第5.4也规定：“贸易结算用的电能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设置在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处。”再次表明，表后线即属用户所有。《深圳市用电管理中间层产权移交实施方案》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公共住宅区多层楼宇及纯住宅高层楼宇以居民用户计费表出线点为产权分界点。”即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的电能表出线点之后，均属用户的产权。引发本案触电的相关设施，均在产权分界点之后，不属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的产权，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无须承担事故责任。针对《电气消防安全检查报告》，该报告“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1点提及的《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的相关规范要求，是对涉案民用建筑的建设方、施工方的约束，与供电企业无关。“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2点提及的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及分级保护系统的责任主体，应为电表出线后的相关设施的产权人，即用电人。“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3至第7点提及的不合格项目，指向的相关设施均为电表出线后的设施，其产权人均为用户；供电企业不是相关设施的产权人，无须承担责任。本案涉案楼房的所有权人、出租人、管理人，未能保证房屋用电线路、设施合格规范，对受害人触电死亡的结果存在过错，应由该相关人员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海年未作答辩。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818960元、丧葬费540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后事食宿交通费10130元、四个被扶养人生活费784011.94元，共计1767197.94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原告申请的新的标准计算）；2、由三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新社区兰水路XX-X号的整栋楼房是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黄进琼与李寿春系夫妻关系，李冠雄系黄进琼与李寿春之子）新建的，该房产没办理有合法的产权登记手续，但已经办理了违法违章建筑财产权利申报，申报人为李冠雄。2008年8月1日，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将该栋楼房的第一层租给了被告谢振派，签订了一份《租房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签订合同时交一个月押金2000元、一个月租金2000元；租客不得在屋内从事非法事宜；租客需每月5日前按时交租金不得拖欠，如拖欠，房东可随时终止合同，不得转租；租客须讲究卫生保持环境清洁；租客需按时交纳水电费，不能拖欠，总表损耗所有租客分摊；租客合同期（未满）要搬走，押金不退；租客到期不续租要提前半个月通知房东，不提前通知房东不退还押金；“租客要搬走时要打扫干净屋内外卫生，交回锁匙，由屋主查看门锁及屋内一切正常，如无问题，计清电话费、水、电费后余额还回租客”；“此合同一式二份，屋主和租客各一份，租客退押金时合同要交回屋主”；租屋时间由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房东方无人签字，谢振派在合同上签字签署了日期，并留下了电话号码。合同签订后，房东方将涉案房屋交被告谢振派使用，被告谢振派也按时交纳租金。庭审中，被告谢振派方称已于2011年底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告黄进琼等房东。但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不予认可，他们确认2011年知道王某3与被告谢振派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经营，直到2012年4月份被告谢振派才提出来将房屋租金由王某3交付，并告知将被告吴海年安装的稳压器拆走了，拆走之后的线路安装会按规定连接好；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提交的收据中显示，直到2012年3月份的租金收据中写的依然是“今收到谢振派交来房租”的字样。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中，显示的内容与谢振派与黄进琼等房东方签的合同一样，只是合同的签署人“谢振派”被涂改，改成了“王某3”，签署时间被改成“2012年4月1日”，租赁期间被改成“2012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合同最下面还有王某3手写的“继租人王某3”。2013年8月1日，王某3在租住的深圳市龙岗区龙新社区兰水路XX-X号一楼出租房洗澡时，突然触电；被其爱人张某发现后，及时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法院调取的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的相关调查笔录：王某3是2013年8月1日中午在洗手间洗澡时，突然触电的；当时家中还有原告张某和其姐姐张某微和三个孩子，触电时，家人及时急救并在邻居的帮忙下及时送往医院抢救；赶到医院时，经医生检查，王某3已经死亡；当日，张某在家使用电饭煲时，也感觉到电饭煲上漏电；家属不同意对王某3的尸体进行解剖；热水器是原告张某与王某3购买的，于2012年底自己安装在洗手间里。2013年8月21日，原告方的张某（乙方）与被告方的黄进琼（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王某3触电身亡事宜，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一、甲乙双方同意委托质量鉴定机构对王某3租用的第一层房屋的电路及王某3安装使用的热水器进行鉴定。2、甲乙双方同意2013年8月21日上午对上述房屋的电路进行鉴定，2013年8月26日前对上述热水器进行鉴定。三、上述鉴定将作为双方协商和解的基础。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在处理这起触电死亡案件中，依法委托了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用电安全进行了鉴定；2013年8月21日，该公司经鉴定做出了ZAE&F/(2013)08.2101号《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鉴定结论为：一、检测不合格项目：1）一层西楼电表箱无接地线，不符合JGJ16-2008《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第12.4.9规定第一条：在低压TN系统中，架空线路干线和分支线的终端的PEN导体或PE导体应重复接地。电缆线路和架空线路在每个建筑物的进线处，宜接本规范第12.2.2条的规定做重复接地。在装有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后的PEN导体不允许设重复接地。除电源中性点外，中性导体（N）,不应重复接地。2）一层西楼电表箱开关及分配电箱开关应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来达到分级保护的安全措施，不符合GB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4.4.5及4.5.2规定：4.4.5企事业单位的建筑物和住宅应采用分级保护，电源端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应满足防接地故障引起电气火灾的要求。4.5.2线路保护低压配电线路根据具体情况采用二级或三级保护时，在总电源端、分支线首端或线路末端（农村集中安装电能电表、农业生产设备的电源电箱）安装剩余电流保护装置。3）一层西分配电箱未引入接地装置，引入室内接地装置经检测，接地装置大于标准箱。不符合JGJ16-2008《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第12.4.9规定：在低压TN系统中，架空线路干线和分支线的终端的PEN导体或PE导体应重复接地。电缆线路和架空线路在每个建筑物的进线处，宜按本规范第12.2.2条的规定做重复接地。在装有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后的PEN导体不允许设重复接地。除电源中性点外，中性导体（N）,不应重复接地。低压线路每处重复接地网的接地电阻不应大于10Ω的电力网中，每处重复接地的接地电阻值不应该超过30Ω，且重复接地不应少于3处。4）西一楼室内配电箱漏电开关进线安装错误，相零线接反（在室外分配电箱合闸时，室内开关处于分闸状态时，漏电保护开关与单极开关负荷侧有电，导致漏电保护开关不起作用，单极开关不起作用），不符合GB13955-2005《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安装和运行》第6.3.1剩余电流保护装置标有电源侧和负荷侧时，应按规定安装接线，不得反接。5）热水器插座已带电（在室外分配电箱合闸时，室内开关处于分闸状态时，漏电保护开关与单极开关负荷侧有电），插座面板上按钮只起切断零线而未切断相线，不符合GB50303-200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2.1.3特殊情况下插座安装应符合下列规定：当接插有触电危险家用电器的电源时，采用能断开电源的带开关插座，开关断开相线。6）室内配电箱接地装置不符合规范要求。7）房间配电箱接线端子排有氧化现象，导线连接有漏电现象，不符合DB11/065-2010《电气防火检测技术规范》5.1.13：导线连接应牢固可靠，接触良好，且连接点和接线端子不应有打火放电现象。三、整改建议：1、一层电表配电箱及分配电箱接地装置应整改，安装接地装置并使接地装置的接地电阻值符合规范要求。2、一层电表配电箱及分配电箱应加装带剩余电流保护装置的断路器，达到分级保护；3、将室内安装错误电气线路进行整改。4、将一楼房间分开关线路与插座安装错误的应及时整改。5、加强日常维护保养工作，对重要电器设备与设施应重点巡查，定期进行清洁和检修，及时排除安全隐患。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曾于2015年6月25日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的触电原因、漏电点、引发的触电事故责任等进行重新鉴定。后，因故撤回了重新鉴定申请，并提出了补充意见：一、根据《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本案涉案建筑属于民用建筑，其所有电气的施工、安装，接线等，均与深圳龙岗供电局无关。二、本案中，根据《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的相关规定，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涉案楼房低压电表无须安装剩余电流两保护装置，而应由用电方安装电源进线断路器，因此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电表符合要求；三、关于分级保护问题，即使本案中在总电源进线处安装断路器，若用户末端用电设施漏电发生触电死亡事故，总电源进线处的断路器亦不会发生动作。四、低压触电案件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一）电表后的线路及设施产权属用电方所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了“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本案为低压触电事故，应由引发触电的相关设施的产权方来承担事故责任。上述规则中第四十七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原则上应装在供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即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的电能表位于供电设施产权分界处，电能表及表前属深圳龙岗供电局，电能表后属用电方的产权。根据《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DLT448-2000）第5.4也规定了电表表后线属用户所有。二）《深圳市用电管理中间层产权移交实施方案》[深府(1999)181号《关于印发深圳市用电管理中间层产权移交实施的通知》]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公共住宅区多层楼宇及纯住宅高层楼宇以居民用户计费表出线点为产权分界点”。也就是说本案中深圳龙岗供电局安装的电能表出线点之后，均属于用户的产权。综上，引发本案触电的相关设施，均在产权分界点之后，不属于深圳龙岗供电局，故我方不承担事故责任。五、针对《电气消防安全检查报告》，作如下说明：（一）该报告“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1点提及的《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的相关要求，是对涉案民用建筑的建设方、施工方的约束，与供电企业无关。2、“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2点提及的设置剩余电流动作保护装置及分级保护系统的责任主体，应为电表出线后的相关设施的产权人即用电人。3、“检测不合格项目”中第3点至第7点提及的不合格项目，指向的均不是我方。故，深圳龙岗供电局认为，本案涉案楼房的所有人、出租人、管理人，未能保证房屋用电线路、设施合格规范，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过错，应由过错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热水器是中山市奇田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皇冠”牌，型号为JSQ12-A燃气种类为液化石油气，额定燃气压力2800Pa，热负荷12kW，适用水压0.02-1MPa，额定电压AC220V～，额定电功率25W，生产许可证号：XK21-005-00044，执行标准GB6932-2001。铭牌上的警示标语：“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案件审理过程中，应被告黄进琼、李冠雄等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涉案热水器的安全性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9月26日，该研究院经鉴定做出了No.JD-2014-040号《热水器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争议热水器的电气安全性能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要求，正常使用中不会出现自身漏电危险。被告李冠雄支付了鉴定费55000元。王某3死亡后，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共计支付了原告方24200元。事故发生时：王某3为农村户籍，已在深圳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其父王吉成年满57周岁，未到法定被扶养年龄；其母黄永兰年满51岁，被扶养年限为20年，由王某3等三个子女扶养；其女王某1年满3周岁，被扶养年限为15年，由王某3与张某扶养；其子王某2年满接近2周岁，被扶养年限应认定为16年更为适宜；所有被扶养人均在深圳居住、生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还于2013年11月7日提出对室内电线线路的改动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以便追究因房屋在租赁期间电线线路被改动是否与本案事故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其该项申请无法进行委托鉴定，而未能形成司法鉴定报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方提交其诉求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提供的涉案出租屋是否符合安全居住用电条件，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如果存在安全隐患，那么相应的安全隐患对造成受害人王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2、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在居住、使用涉案出租屋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或过失，如果存在，那么相应的过错或过失对造成受害人王某3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3、本案中除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外，其他被告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受害人王某3在洗手间洗澡时触电死亡，无论是公安的调查笔录中还是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的《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中，亦或是本案的几次庭审笔录中，均无法查清受害人王某3触电死亡的漏电点在哪里，那么，在洗手间里，只有热水器是可以带电并导电的家用电器，而热水器的带电和导电除了直接连接热水器的手持的花洒外就是热水器的金属外壳，因此，本案中对热水器电气安全性能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争议热水器的电气安全性能符合GB6932-2001《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的要求，正常使用中不会出现自身漏电危险。那么，热水器带电并导电的电流从何而来，就是要查明的并认定的责任的关键。根据上述所列案件争议的焦点，首先看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提供的涉案出租屋是否符合安全居住用电条件，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如果存在安全隐患，那么相应的安全隐患对造成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根据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的《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报告》的鉴定结论，涉案房屋存在多处用电设施被检测不合格的情形，即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所提供给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居住涉案出租屋不符合安全居住的用电条件，存在严重的用电安全隐患，也就是说，因为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提供的涉案出租屋多处用电设施的安装不合格，致使涉案出租屋内的所有家用电气都存在带电情况，且在人员触电后无法形成有效的断电保护，故，存在对居住人员有着严重的触电损害的安全隐患。本案中，正因为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提供给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居住的涉案出租屋不符合安全居住用电条件，并存在所有家用电器带电且在人员触电后无法形成有效的断电保护，才使受害人王某3在洗手间洗澡时触电，触电后又无法形成有效的断电保护，这是导致受害人王某3被电击死亡的最主要的原因。根据这一原因，可以判定，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提供的涉案房屋存在安全居住用电的严重隐患对造成受害人王某3触电死亡存在绝大部分因果关系，应对受害人王某3的死亡结果承担绝大部分责任，即应承担80%的责任为宜。其次，关于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在居住、使用涉案出租屋时是否存在自身的过错或过失，如果存在，那么相应的过错或过失对造成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多大的因果关系、应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王某3及其妻子在购买热水器后，不按热水器铭牌上的警示标语“热水器必须安装在室外通风良好的地方！！”的要求，违规将热水器安装在洗手间内，这就存在热水器金属外壳存在带电并致使受害人王某3触及热水器外壳而触电的可能，这与上述阐明的本案中无法查明受害人王某3漏电点是一致的，可以判定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属在安装和使用热水器时存在过错。另，在事发当天中午，原告张某在做饭时已经发现电饭煲处于带电状态，但她并没有及时告知和提醒受害人王某3，如果原告张某及时告知和提醒了受害人王某3，或许就会引起受害人王某3的注意，而避免涉案事故的发生，这应属于原告张某在使用家用电器发现漏电时未尽到及时告知和提醒家人的过失。但上述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在安装和使用家用电器时存在过错和过失，并不是导致受害人王某3触电后必然死亡的原因，只是存在如果没有这些过错和过失或许会避免事故发生的可能，故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属在安装和使用电气时存在的过错和过失，对造成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轻微的因果关系，故应承担轻微责任，即应承担20%为宜。再者，关于本案中其他被告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1、关于被告吴海年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没有诉求要求被告吴海年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虽然申请追加了吴海年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并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吴海年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被告吴海年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谢振派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没有诉求要求被告谢振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虽然申请追加了谢振派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虽然举证证明被告谢振派雇佣被告吴海年改动了室内电线线路，但由于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申请的线路改动时间的司法鉴定无法进行，无法证实被告谢振派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从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在2012年4月开始知道涉案出租屋由受害人王某3续租后，那么被告谢振派与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因租赁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就已终结，原属于被告谢振派的权利义务就由受害人王某3来承继，被告谢振派对涉案出租屋就不再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也不再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且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原负有的提供符合安全居住条件房屋的义务并没有减弱，他们也应在被告谢振派交出房屋时（或知道交出房屋后）对涉案出租屋进行检查、维护，将符合安全居住条件的房屋提交给受害人王某3及其家人。综上，被告谢振派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没有诉求要求被告谢振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虽然申请追加了深圳龙岗供电局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并没有举证证明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故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虽然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申请触电原因、漏电点、引发的触电事故责任等进行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但根据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所提交的《民用建筑电气设计规范》、《电能计量装置技术管理规程》、《供电营业规则》、《深圳市用电管理中间层产权移交实施方案》等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无需参与涉案出租屋内所有电气的施工、安装，无须对涉案出租屋安装剩余电流两保护装置及分级保护装置，电表后的线路及设施产权属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所有，在电表后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承担；故认定被告深圳龙岗供电局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不存在过错，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在赔偿原告方的损失后，确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吴海年、谢振派及深圳龙岗供电局在本案中对受害人王某3触电死亡存在过错的，可另案主张追偿的权利。按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方的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818960元；2、丧葬费5409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处理后事的交通食宿费1013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该费用的实际发生；5、被抚养人生活费：495305.89元，按上述认定计算黄永兰、王某1、王某2等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公式为（15×28852.77+1×28852.77÷2+5×28852.77÷3=495305.89），该项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以上合计1478491.89元。按上述核算的结果，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应承担80%即1182793.51元，减去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已支付的24200元，余款为1158593.51元；由于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在鉴定热水器电气安全性能时已支付鉴定费55000元，原告方也应负担其中的20%即11000元；那么被告黄进琼等房东方还应支付原告方各项损失1147593.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伤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各项损失共计1147593.51元。二、驳回原告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39.62元，原告方已预交10269.81元，原告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共同负担4109.62，被告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共同负担1643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由上诉人共同所有，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应承担对涉案房屋的安全管理职责。上诉人管理的房屋如存在安全隐患，导致他人损害，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用电安全出具的鉴定意见，涉案房屋存在一层西楼电表箱无接地线，漏电保护开关不起作用，室内配电箱接地装置不符合规范要求等安全隐患。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上述鉴定意见可予以采纳。根据广东政安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结论，可确定涉案房屋用电设施不符合安全标准。本案中，上诉人将上述房屋出租与王某3及其家人使用，上诉人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安全居住条件。根据查明的事实，受害人王某3在洗手间洗澡时触电，涉案房屋的安全隐患与受害人王某3触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具有过错，应对受害人王某3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王某3承租房屋时未注意用电安全，发现电器带电未停止使用及采取防范措施，对自身触电亦具有过错。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系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谢振派委托被上诉人吴海年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导致房屋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谢振派、吴海年并非涉案房屋的出租方与管理人，对涉案房屋无需承担安全管理职责。即使被上诉人谢振派、吴海年对涉案房屋进行维修，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仍需在出租房屋时确保房屋内用电设施可安全使用。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谢振派、吴海年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为供电单位，并非涉案房屋用电设施产权人，对涉案房屋用电设施并无检查、维护的义务。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深圳龙岗供电局对受害人王某3的触电死亡存在过错，上诉人关于深圳龙岗供电局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3为农村户籍，根据居住证明及在事故发生时的生活状态可确定王某3与家人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市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王某3母亲黄永兰年满51岁，属被抚养人，被抚养年限为20年。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18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95305.89元。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的损失合计1478491.89元，按赔偿比例，上诉人应支付赔偿款1182793.51元，扣减上诉人已支付的24200元及由上诉人支付而按赔偿比例应由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负担的鉴定费11000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王吉成、黄永兰、张某、王某1、王某2赔偿款1147593.51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9.62元，由上诉人黄进琼、李寿春、李冠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方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