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大桥路26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永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春荣，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娇，女，197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大桥路***号。
经营者：许木花，女，198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原审被告：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永兴大道243号。
经营者：陈兰英，女，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湖南金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春荣、吴春娇，原审被告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原审被告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被上诉人杭春荣、吴春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原审被告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经营者许木花，原审被告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的经营者陈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赔偿杭春荣、吴春娇197911.5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杭春荣、吴春娇负担。事实和理由：1、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在制作广告牌时发现安全隐患没有及时告知许木花，也没有采取加固措施，其所增加的物件加速了广告牌的坠落，制作和日后的修复行为还导致了广告牌的松动，因此，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只是将空门面出租，并不包括门头广告牌，按照《门面续包合同书》的约定，广告牌的安装、使用和管理都是由承租人负责，但许木花制作安装时并未向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报告和经得同意，也未架设钢结构，因此，许木花应承担全部责任，而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不存在过错。3、受害人吴晓彤的监护人还存在放纵小孩脱手、监管不力的过错，也应承担次要责任。4、一审法院对受害人吴晓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未核对原件、未同意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未依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申请追加历年来的门面承租人和广告牌安装人，程序违法。
杭春荣、吴春娇辩称：1、吴晓彤是在大街的人行道上被广告牌砸死，此人行道男女老幼均能行走，并未禁止儿童通行，因此，吴晓彤没有过错，其监护人也没有过错；2、吴晓彤是城镇户籍，其常住人员登记卡的原件已在一审期间核实；3、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和理由，与其所列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矛盾。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述称，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述称：1、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及许木花作为门头广告牌的使用人、所有人、管理人未能举证证自己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也未能举证证实对门面及广告牌尽到合理的管理、维修义务，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也不是坠落广告牌的所有人、使用人、管理人，在本案中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广告牌是因为主体框架内部腐朽不受力导致整体框架坠落伤人，但广告牌的门头主体框架原来就存在，并非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设计制作安装，且原框架早已封好，无法观察内部结构，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与许木花也只是约定在原有门头主框架不动的情况下制作广告内容，而且半年后也只是因为广告字脱胶而补过胶，并不存在质量、超重等问题。3、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只是将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只是列为原审被告，表明其对一审法院对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的判决结果服判，因此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在上诉状中涉及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的部分应予驳回。
杭春荣、吴春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和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576760元、丧葬费2694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遗体冰冻费用2000元、火化安葬误工车旅费10000元，合计665706元，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经营者许木花已支付50000元，还应赔偿615706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15时许，受害人吴晓彤在路过××便××镇××号即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门前时，被店门上方整体坠落的广告牌砸伤，受害人吴晓彤随即被送往永兴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当天16时许死亡。杭春荣、吴春娇系夫妻关系，受害人吴晓彤系杭春荣、吴春娇之女，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县，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8月27日，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经营者许木花向被害人吴晓彤的母亲吴春娇的代理人李木袁支付了50000元赔偿款，李木袁出具了收条。
另查明：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所经营的永兴县便江镇大桥路419号门面系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所有（综合楼5号门面），其门头广告牌主体框架的制作安装时间及安装人无法确认。2015年9月28日，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发包方或甲方）与案外人许慧妮（承包方或乙方）签订了《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综合楼门面续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门面地点为甲方大桥路综合楼5号门面；承包期限从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年承包费34201元；乙方对门店水电设施、店面装修及门面外装修等改造或更新时，必须经甲方和消防部门及其职能部门审查同意后方可进行规范施工，乙方安装门头和户外广告必须要架设钢架结构的框架，并对此安全负全部责任；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的事故对房屋及周边财产损毁，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乙方经营使用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包或转租，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收回门面，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负，且甲方有权视其情节从乙方所交管理押金中扣出违约金1000至5000元。
2016年3月15日，案外人许慧妮（甲方）与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经营者许木花（乙方）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大桥路5号门面（纺织品综合楼）转给乙方使用；乙方接收该门面，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接收后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接收后由乙方履行与纺织品公司的一切权利及义务；本协议自2016年3月20日起生效。2016年8月22日，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经营者许木花（甲方）与案外人曹园菊签订《门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大桥路（此处为空白）号门面（纺织品综合楼）转给乙方使用；乙方接收该门面，以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接收后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全权负责，乙方接收后由乙方履行与纺织品公司的一切权利及义务；本协议自2016年8月30日起生效。
2016年3月19日，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与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签订了订货单，其内容为：在原有门头主框架不动（的基础上），正面3.6米×1.65（米），下面两个格子，包生态木，形象墙红包PVC字及制作宣传单1000份，总金额为3480元，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经营者许木花在订货单上签字确认。当天许木花支付了定金580元，完工后，许木花于2016年3月23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支付了剩余的2900元货款。之后，广告牌因线路问题导致发光字不亮以及PVC字脱胶的现象，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对脱胶的字进行了补胶修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杭春荣、吴春娇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杭春荣、吴春娇系受害人吴晓彤的父母，吴晓彤死亡后，两人作为其近亲属，有权作为赔偿权利人主张因吴晓彤死亡而遭受到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受害人吴晓彤死亡系被安装于永兴县便江镇大桥路419号（综合楼5号）门面门头上方的广告牌坠落砸伤所致，依据法律规定，该门面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在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依法推定门面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事发门面属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所有，该广告牌主体框架虽无法查清系谁安装，但已添附在该门面上使用多年、经历多家租户未更换，已形成该门面的附属物，且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甲方）与许慧妮（乙方）签订的《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综合楼门面续包合同书》约定：“乙方对门店门面外装修等改造或更新时，必须经甲方审查同意后方可进行规范施工，乙方安装门头和户外广告必须要架设钢架结构的框架。”以上说明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已将广告牌作为该门面的附属设施一同租赁和管理，故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作为门面及广告牌的所有人对该广告牌负有检查、维修等管理义务，现门面发生广告牌坠落，与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没有及时对广告牌进行检查维修亦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对于门面广告牌坠落导致吴晓彤死亡的损害后果，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亦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发生本案事故时，该门面由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实际承租使用，系该门面及附属设施的实际管理人和使用人，该广告牌主体框架亦不是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所安装，但其作为门面承租人对于该门面及附属设施享有直接的控制、管理权，在其承租使用期间，应当尽到对门面合理范围内的使用、妥善管理义务，对于门面及其附属设施存在的安全隐患，应当及时检查，发现后通知出租人进行维修，故对于门面发生广告牌坠落造成吴晓彤死亡的后果，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童装店永兴县维尼叮当作为所有人和管理人、使用人未能举证证实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也未举证证实其对门面及广告牌尽到合理的管理、维修义务，故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结合损害后果，依照双方责任大小，酌情由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由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承担百分之七十的赔偿责任。
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辩称该门面已于2016年8月22日转让给案外人曹园菊，但根据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提交的《门面转让协议》证实，双方约定该协议自2016年8月30日起生效，事发时该门面仍属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实际使用和管理，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辩称吴晓彤的监护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但事故发生地位于商业区，门面前方过道系公共通道，监护人并不需要对受害人吴晓彤尽到特别的监护责任，对于事故发生，监护人亦无法预见，故不能加重监护人的监护义务，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辩称系维护更换该广告牌的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节约成本致使事故的发生，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应对该事故承担责任，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辩称其与许慧妮签订的《门面续包合同书》约定由承租方承担安全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件脱落、坠落损害责任纠纷，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案外人许慧妮不是涉案门面及附属设施的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其与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纺织品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故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杭春荣、吴春娇诉请，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相关证据，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统计数据，确认杭春荣、吴春娇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8838元计算为576760元（28838元×20年）；2、丧葬费，按照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9元计算为26945元（53889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为50000元；4、误工费，综合考虑杭春荣、吴春娇处理吴晓彤后事等事宜，酌定为2000元；5、车旅费，综合考虑杭春荣、吴春娇往返路程，酌定为2000元；6、尸体冰冻费用2000元。以上合计659705元。按照赔偿责任划分，由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承担461793.5元（659705元×70％），由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承担197911.5元（659705元×30％）。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已支付50000元，故还应支付411793.5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被告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杭春荣、吴春娇支付赔偿款411793.5元；二、限被告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杭春荣、吴春娇支付赔偿款197911.5元；三、驳回原告杭春荣、吴春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79元，由被告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负担3479元，由被告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门面续包合同书》，拟证明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与承包人张红娟、邓亚玲、李碧莲、文娟、唐新岭、陈志林、许慧妮、许木花等八人签订了门面续包合同，合同约定门面所发生的安全事故均由承包人负责，纺织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证据2、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广告牌由承租人制作安装及负责安全，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只收取租赁费未收取安全保证金；证据3、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广告牌是几届承租人安装，安装时未加固，吴晓彤的监护人也未尽到监护职责。杭春荣、吴春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自行追偿；证据2、3中的证人都是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职工，具有利害关系，且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确实没有尽到管理、监理职责。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质证认为：证据1恰好证明了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对门面及广告牌具有受益的权利及管理的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2、3中的证人都是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职工，证明力较低，且两人证言恰好证实了广告牌已安装多年，因多年漏水不受力导致脱落，也体现明了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对门面广告牌有排查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永兴县维尼叮当童装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杭春荣、吴春娇和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对证据1、2、3的真实性都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致人伤亡的广告牌系木架结构，并不是钢架结构。（2）二审庭审中，杭春荣、吴春娇提交了受害人吴晓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原件供核对，永兴县纺织品公司核对后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如何认定；二、受害人吴晓彤及其监护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的损害后果是由添附在门面上的广告牌发生坠落砸到受害人所致，该广告牌系由许木花转租门面后在原有广告牌框架上改装使用，许木花在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形下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作为出租人虽然与承租人约定了广告牌的制作及安全由承租人负责，但该约定并不能免除其对承租人在安装使用广告牌中可能存在的公共安全隐患进行监督和管理的义务，特别是承租人未按租赁合同约定架设钢架结构并经历了数次的更替，永兴县纺织品公司都未能制止及形成有效的监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其次，永兴县华泰广告经营部与许木花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涉案门面的原承租人与永兴县纺织品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他们与本案的侵权责任都不具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未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许木花和永兴县纺织品公司如认为还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在赔偿后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关于焦点二。本案的损害后果完全系由广告牌坠落所致，而受害人吴晓彤并不存在触碰广告牌等导致坠落的行为，其监护人也不存在监护不力的失当行为，故受害人吴晓彤及其监护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均不具有过错，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永兴县纺织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8元，由上诉人永兴县纺织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程
审 判 员 廖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唐旭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