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2923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忠国，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辽宁省大连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武山县，住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6月2日被抓获，同年6月12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6月28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磊，系内蒙古居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以额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国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冯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忠国及其辩护人尹磊、被害单位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某1、王某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被告人刘忠国到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工作，并在此期间担任该公司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负责收尾工程及催收工程款。
2013年5月16日，额济纳旗水务局将测量费10万元打入某公司账户内。随后，刘忠国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内，并扣除自己已垫付税款5430元后将剩余94570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支配。
2015年3月23日，额济纳旗市政局将工程款30万元打入某公司账户内。随后，刘忠国将该款项转入其个人账户内，并扣除自己已垫付税款18060元后将剩余281940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支配。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认为刘忠国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刘忠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而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主动退赃，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建议对刘忠国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忠国对起诉书指控其非法占有某公司94570元的犯罪事实有异议，非法占有281940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公司94570元是其经过公司负责人同意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日常开销及购买材料等。虽然转入个人账户，但该账户也是为了方便公司经济往来而办理，而且一直这样操作。公司281940元，确实自己非法占有。但是因为自己法律意识淡薄，为了讨要公司拖欠其数年工资而擅自截留支配。现在非常后悔，愿意主动退赔，请求从轻处罚。
刘忠国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
劳务工资、维修费、办公费票据126张，共计15938元。
2、通讯费票据49张，共计1810元。
3、招待费票据241张，共计11498元。
4、交通费票据207张，共计5330元。
5、其他票据547张，共计9473元。
以上合计44049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忠国非法占有某公司281940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刘忠国非法占有的动机是为了索要其合法工资收入，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而且如实供述，主动退赃，应当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起诉书指控刘忠国非法占有94570元的犯罪事实，从客观事实和证据来看，因其公司财务管理严重混乱，财务审批手续不规范，导致刘忠国个人账户也用于公司经济往来，公司支出仅反映为银行交易明细。现在控方证据只能证明刘忠国将94570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后支出，而无法证明是用于个人消费还是公司支出。故，该起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聘用被告人刘忠国负责额济纳旗市政局发包的建设新水源地工程电焊工作。2011年3月，刘忠国担任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验收，催收工程款以及处理工地的设备材料等。2010年6月23日，额济纳旗水务局与某公司签订《工程测量合同》，额济纳旗水务局委托某公司承担居延海至策克口岸的供水管线地表勘测测量任务。2013年5月16日，额济纳旗水务局向某公司账户支付了勘测费10万元，刘忠国缴纳了税款5430元。次日，刘忠国将该款项转存到其个人账户内，长达一年左右陆续支配。
2015年3月23日，额济纳旗市政局向某公司账户支付了建设新水源地工程款30万元，刘忠国缴纳了税款18060元。随后，刘忠国将该款项转存到其个人账户后，又转存至其外甥女王某某3账户内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某公司和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张某。刘国忠为与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主张支付对其拖欠的工资，于2015年7月16日，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一、原告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忠国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忠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450元（1350元/月×7个月）、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17550元（1350元/月×13个月）。
2011年3月份、2012年3月份、2013年1-3月、2013年4月3日刘忠国收到工资1918元、1736元（3936元中扣除借款2200元）、6000元、27237元，共计36891元。2013年，张某通过个人账户多次向刘忠国账户转账共计141937元，但无法查实上述款项属工程运转资金或工资。刘忠国担任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期间，因公司管理不规范，收支情况公司没有详细的记账凭证。
再查明，2012年12月12日，刘忠国在额济纳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街分社办理了个人账户。该账户用于某公司经济往来，而且公司大额资金确实多次经该账户流转。
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刘忠国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主动将涉案376600元退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已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关于更正报案数据的函，证实额济纳旗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于2015年4月10日9时20分接到张某报案称，其公司职工被告人刘忠国将额济纳旗水务局和额济纳旗市政局支付给其公司的三笔工程款，共计70万元转入其个人账户，并借故拒交，请求查处。后，某公司以记账错误为由将报案数额改为40万元。
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忠国的基本情况。
3、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材料、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某的基本情况。
4、抓获经过、收押凭证，证实2015年6月2日8时许，公安人员在兰州市城关区将被告人刘忠国抓获，并在甘肃省兰州市第三看守所收押至2015年6月11日。
5、某公司[万]字2011第08号任命书，证实2011年3月1日，某公司任命被告人刘忠国为达来呼布镇水厂BT建设项目部（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
6、额济纳旗市政管理局提供的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及建筑业统一发票、额济纳旗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存根联、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申请表、税收完税证明，证实2015年3月17日，额济纳旗市政管理局向某公司账户支付建设水厂工程款30万元，产生税额18060元（含个人所得税2250元）的事实。
7、额济纳旗水务局出具的工程测量合同、建筑业统一发票及存根，证实2010年6月23日，额济纳旗水务局与某公司签订《工程测量合同》，额济纳旗水务局委托某公司承担居延海至策克口岸的供水管线地表勘测测量任务。2013年5月15日，额济纳旗水务局向某公司支付测量费10万元，产生税额5430元的事实。
8、额济纳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街分社出具的某公司账户的银行明细查询件及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账户的明细表，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及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账户的户名刘忠国，开户日期2012年12月12日。2013年5月16日，额济纳旗水务局账户向某公司账户汇款10万元。当日，某公司账户向刘忠国账户内电汇施工款10万元；2015年3月23日，某公司账户向刘忠国账户电汇30万元。
9、酒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的交易明细、甘肃省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山林分社出具的转账业务取、存款凭条、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民主西路信用社出具的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证实2015年3月24日，刘忠国账户内存入290000元；次日，刘忠国账户向王某某3账户转出289999元。
1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白银路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证实张某账户于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6日、2013年4月15日向刘忠国的账户转入2000元、5200元、27237元、6000元、20000元、1500元；于2013年9月22日、2013年11月11日向刘忠国账户转入10000元、70000元，合计141937元。
11、兰城劳人仲案字【2015】200号仲裁裁决书、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5）城民白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国忠为与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确认劳动关系，主张支付对其拖欠的工资于2015年7月16日，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书：一、原告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忠国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刘忠国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9450元（1350元/月×7个月）、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的工资17550元（1350元/月×13个月）。
12、收条、借据各二份，证实公司已发放刘忠国2011年3月份、2012年3月份、2013年1-3月份工资1918元、1736元（3936元中扣除借款2200元）、6000元以及刘忠国于2013年4月3日收到工资27237元的事实。
13、张某、王某某1提供的某公司公章印模各一份，证实某公司有2枚公章，并将印模提交侦查机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某公司及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国系其公司员工，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没有正规的员工工资发放表。2010年10月5日，刘忠国在某公司负责电焊工作。从2011年3月份，刘忠国担任额济纳旗市政局发包的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主要负责工程验收，催收工程款，处理工地的设备材料等，但公司未授权刘国忠支配使用催收款项用于办理公司业务。2015年3月26日，张某得知额济纳旗水务局、市政局已将测量费10万元及工程款30万元支付给其公司账户，随后被刘忠国转入个人账号。便向刘忠国核实，刘忠国承认并称额济纳旗水务局支付的10万元测量费，7万元用于其公司工程支出，3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对此，张某不予认可；刘忠国称额济纳旗市政局支付的30万元工程款应结算其工资。对此，张某表示其工资已全部结清。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系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职工。2012年8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公司委派李某某协助刘忠国催收拖欠某公司工程款，公司没有授权刘忠国将催收的工程款用于公司业务使用。李某某协助刘忠国期间未收到额济纳旗市政局30万元工程款及额济纳旗水务局10万元测量费。后，李某某得知上述款项已催收，并按照张某指派与贺某前往刘忠国家中索要上述款项。刘忠国称公司拖欠其工资，便未将款项返还公司。
3、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某1系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总经理助理及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0年10月5日至2010年11月17日，刘忠国在公司从事电焊工作。2011年3月份之后，刘忠国负责外事协调，催收额济纳旗水务局及额济纳旗市政局工程款。公司聘用刘忠国没有签订《劳务合同》或《聘书》。刘忠国提供的《聘书》不是公司出具的，公司出具的手续一般应当有张某的私章。公司没有完善的工资发放表。因当时公司只有刘忠国在额济纳旗，所以公司每个月都会给其汇款，其中有公司业务款也有刘忠国工资。刘忠国每次办理公司事务（缴税、交纳水电费、支付临时工工资等）均向张某汇报，张某向其银行账户汇款。刘忠国侵占的40万元工程款未用到员工工资发放或者处理公司事务的经费上。公司共有二枚印章，公司原始印章一枚，白某某让刘忠国刻制公司印章一枚，二枚印章在其公司。
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白某某系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师、某公司副董事、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总负责人。2012年，白某某听说某公司印章已变形，其委托刘忠国刻制过一枚印章。刘忠国在某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没有向其出具过《聘书》。
5、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证实王某某3系刘忠国外甥女。账户户名王某某3。2015年3月24日或者3月25日，刘忠国从王某某3借了该账户使用。2015年3月25日，其舅舅刘忠国向该账户内转入289999元。
三、被告人刘忠国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26日，刘忠国经人介绍到兰州万昱电气自动化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工作。2010年10月份，刘忠国被公司派往某公司负责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电焊工作，约定试用期工资为1500元。2011年2月份，张某让刘忠国前往某公司负责相关工作，承诺年薪10万元，每日补助35元以及享受相关社会福利等，并出具了《聘书》。此后，刘忠国担任了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负责人。但公司除了在其试用期间发放1500元工资以及年底奖金外，没有给付工资。因此，2015年3月19日前后，额济纳旗市政局向某公司支付建设新水源地工程款30万元后，其便先后转存到个人账户以及其外甥女王某某3账户内，用以与张某结算工资。2013年5月15日，额济纳旗水务局向某公司支付了10万元测量费。当时因额济纳旗建设新水源地工程墙皮掉落及部分未粉刷等原因需要整改维修，刘忠国向张某申请将该10万元留下后转存于其名下账户内，用于工程运作，张某同意。刘忠国便将该1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日常开销及购买材料等，产生费用的部分票据已交给张某，部分由其本人持有。另外，刘忠国为方便向张某账户转入其在额济纳旗催收款项，经张某同意，其在额济纳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街分社办理账户；刘忠国在外地工作期间，张某将相关工程运作资金、年终奖金等费用用其个人账户向刘忠国账户进行转账；某公司共有三枚印章，在刘忠国工作期间，公司刻制过二枚印章，2011年在额济纳旗方圆打字复印社刻制一枚，2012年在额济纳旗老于复印社刻制一枚。
四、鉴定意见书
1、（额）公（刑）鉴（文）字【2016】0002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2016年8月16日，经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告人刘忠国提供的“聘书”上捺印有“某公司”印章印纹与某公司提供的捺印有“某公司”公司印章印纹不一致，不属同一枚印章捺印。
2、（额）公（刑）鉴（文）字【2016】0003号印章印文鉴定书，证实2016年10月15日，经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告人刘忠国提供的“聘书”上捺印有“某公司”印章印纹与某公司提供的捺印有“某公司”二枚公司印章印纹不一致，不属同一枚印章捺印；某公司提供的二枚捺印有“某公司”印章印纹不一致，不属同一枚印章捺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国利用职务便利，将某公司财物281940元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刘忠国非法占有某公司94570元的犯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刘忠国账户开户以来，有某公司大量的资金往来，10万元测量费进入该账户后，刘忠国用一年左右时间陆续支出，但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款流向，相反刘忠国当庭提交了其在2013年用于工程支出的部分票据证明其未非法占有；2、该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无正规财务审批手续，没有严格的账目报销证明，无法提供刘忠国在负责建设新水源地工程项目期间产生的职务支出及费用报销情况；3、张某通过个人账户向刘忠国账户转账共计141937元，但无法查实上述款项属工程运转资金或工资。从转账时间来看，2013年3月12日至4月15日转账六次，9月22日至11月11日转账二次，在刘忠国催收10万元测量费之后几个月内均没有向刘忠国账户转账记录，该期间刘忠国确实在额济纳旗工作。因此，在无法查证刘忠国是否有权支配催收的10万元测量费以及该款项是否用于工程运作的情况下，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该起事实不予认定。刘忠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忠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主动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量刑情节确实存在，本院予以采信，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至于，刘忠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忠国侵占公司财物动机为索要合法工资收入，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该公司是否拖欠刘忠国工资，从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该情节虽不影响本案定罪，但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刘忠国主动退交的281940元，应当发还被害单位某公司。剩余款项依法处理。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可以对刘忠国宣告缓刑。故，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忠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
二、被告人刘忠国非法占有的281940元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宝力道
审 判 员 ：娜日娜
人民陪审员 ：王光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根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