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1011号
原告薛胜春，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委托代理人吴伏平，刘寿安，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南环西路1577号。
法定代表人孔德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途，江苏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鹤兴中路翔凤小区6幢三层，现地址福安市天润国际二层楼。
法定代表人王福清，董事长。
原告薛胜春诉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被告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金瑞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胜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伏平，刘寿安，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钱途、被告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胜春诉称，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土方专业工程分包施工合同》，被告凤凰公司将承包被告福建金瑞公司位于福安市秦溪洋过溪坂福安市金瑞商业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土方专业工程分包给原告，分包合同对工程量、单价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质量与验收等等都进行约定。
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保质保量完成土方专业工程，并于2014年1月10日将《工程价款结算申请书》交给被告凤凰公司进行确认，被告凤凰公司将《工程价款结算申请书》其中的工程量部分授权被告福建金瑞公司确认，因此，被告福建金瑞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在工程量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凤凰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在《工程价款结算申请书》上签字确认工程量。原告的工程款经结算为5776097元，被告凤凰公司从2013年1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16日止计付2590599元给原告，余下3185597元工程款以被告金瑞公司结欠其工程款达1亿多元为借口，拒绝支付。请求：一、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185597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0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月利率按1.5%计息）。二、被告福建金端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3185597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纠纷发生的原因是金瑞公司的项目出现问题，原告的土方工程也是金瑞公司指定的。二、诉争工程还没有结算，双方对一些项目还有分歧。三、本案的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2013年4月19日工程审计表与2013年8月8日的工程审计表存在矛盾，差距在土方单价方面，4月19日的单价是五元，但是8月8日的变成9.9元。四、合同对付款日期没有进行约定。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就约定原告报上的工程款要由福建金瑞公司进行核对。本案原告的工程款也是经过合同约定由金瑞公司进行核对的数额，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2日，福建金瑞公司（发包方）与苏州凤凰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苏州凤凰公司负责位于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福安金瑞商业广场工程的施工。工程内容：总建筑面积约165000m，地下二层、裙楼三层、塔楼三栋。工程承包范围：本工程经审批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一般土建工程（含土方、基坑支护及降水），水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消防工程、室外总体工程、门窗工程，暂定由承包方分包；桩基工程、电梯安装，燃气管道、高低压变电系统、弱电与智能化系统、中央空调系统工程、室内二次装饰装修工程等其他未列入项目均由发包人专业发包，列入承包人总包分包管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10天（30个月）。合同暂定总价为37000万元。
2012年11月28日，福建金瑞公司（发包方）与苏州凤凰公司（承包方）正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苏州凤凰公司负责位于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s3地块，福安金瑞商业广场的施工，福建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负责监理。工程内容：总用地面积35352．7mt，总建筑面积168514．3m'，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63423m，；地下室2层、地上26-40层。工程承包范围（与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致）。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0天。合同暂定总价为31336，0879万元。
2013年3月1日，讼争工程开始施工。2013年11月20日，讼争工程因故停工。
2013年11月29日，福建金瑞公司与苏州凤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因福建金瑞公司要求，苏州凤凰公司已于2013年7月起放缓工程进度，至2013年10月20日止工程量累计完成10962.2181万元（形象进展根据现状）……二、按合同约定，福建金瑞公司应支付85％工程进度款。考虑到福建金瑞公司目前状况，双方经友好协商，约定以福建金瑞公司为主，苏州凤凰公司配合，于2014年1月1日前通过各种渠道与苏州凤凰公司共同筹措工程款4000万至5000万元，以暂解苏州凤凰公司燃眉之急。最终筹款情况，双方另行协商。三、合同约定的85％工程款未付足的部分，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福建金瑞公司向苏州凤凰公司支付利息。延期两个月内按月息1.5％支付，延期两个月以上至四个月内按月息2.5％支付，延期超过四个月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方法。
之后，苏州凤凰公司与福建金瑞公司对现场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1）土方开挖工程已完成；（2）基坑支护工程已完成；（3）施工降水到2014年1月30日；（4）临时设施已完成；（5）现场文明施工费及措施费已按工程进度同步完成；（6）五台塔吊到目前为止都发生租赁费用及保养维护费用；（7）1#楼从地下室施工至4层顶，5层墙柱筋绑扎完成、墙柱模板安装完成、6层粱板模板安装完成；（8）2#楼从地下室施工至5层顶，6层墙柱筋绑扎完成、墙柱模板安装完成、7层粱板模板安装完成、2-13轴2-25轴粱筋、板筋已绑扎完成；（9）3#楼从地下室施工至6层顶，7层墙柱筋绑扎完成、墙柱模板安装完成、8层梁板模板安装完成、粱、板筋绑扎完成；（10）裙房12-19轴、19-25轴、A-C轴地下室施工至负一层，7-13轴交A-
C轴筏板钢筋绑扎完成、外侧模板安装完成，19-23轴交A-C轴负一层梁板钢筋绑扎完成、负二层墙柱钢筋绑扎完成、所有模板安装完成，14-25轴交N-
V轴筏板钢筋绑扎完成、外侧模板安装完成（已全部通过验收）。2014年3月5日，苏州凤凰公司根据金瑞商业广场签证及联系单，编制了《佥瑞广场决算书》，经决算，本案实际已完成工程造价为12656.1566万元（含农民工工资130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福建金瑞公司对上述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造价12656.1566万元明确予以确认。
在此期间的2012年11月25日，被告凤凰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将被告凤凰公司承包的，从现有地面标高挖至设计基础垫层底面标高为止，具体包括地下室基础梁、塔吊基础、承台、电梯井、坡道等土方及砼渣开挖及装运等，转包给原告施工。并约定：按双方约定分二次完成施工承包范围土石方的开挖、外运。由乙方（原告）将每次实际完成土方量并经过甲方（凤凰公司）现场代表、监理及相关单位人员验收合格的土方量计算书记付款申请报告上报甲方项目部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的付款申请报告之日起十天内审核完毕，并在审核后15天内支付所完成的工程款项60%给乙方。之后根据发包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总承包合同施工至造价一亿人民币的工程量止，建设方对发包方工程款到位后，经发包方与建设方结算土方量无异议的情况下，甲方向乙方发出结算确认函件，乙方确认结算函件后2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下40%的工程款。
2014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凤凰公司出具《工程价款结算申请书》，称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5776097元。2014年1月19日，被告凤凰公司签收了原告的申请书。
在原告施工期间，双方共同确认，原告收取被告凤凰公司的工程款为2590500元。
2014年，施工方被告凤凰公司与建设方被告福建金瑞公司因工程款等发生纠纷，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一致同意解除讼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项下附件等相关合同。二、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同意支付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656．1566万元（含福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垫的1300万元农民工工资），并同意该款项在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福安金瑞商业广场工程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取得12656．1566万元工程款后一个月内应偿还福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垫的1300万元农民工工资。四、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应返还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五、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支付截止至2014年5月拖欠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1022.864468万元；2014年6月起（含6月）的利息，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应以11356.156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并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六、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支付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停工导致的损失（包括停工发生的管理费、措施费及材料机械损失）共计3168.4142万元。七、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并同意支付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217.19217万元（按合同约定的未完成工程价款5％的利润率计算）。八、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应在2014年9月1日之前支付完上述所有款项，如到期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权就本调解协议的相关款项申请强制执行。九、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向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它任何权利。十、案件受理费963508.2元，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事实，有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等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工程量是多少？单价是多少？2、是否达到支付价款的条件；如果有结欠工程款，利息如何计算。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完成的工程款为5776097元，被告凤凰公司予以认定，并在签收处签注“土方工程量以金瑞置业有限公司确认为准，单价由公司确认”等，而被告福建金瑞公司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单价等均无异议，说明被告凤凰公司对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是认可的。依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凤凰公司应在此后的十天内审核完毕，并在十五天内将60%的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60%的工程款为3465658.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590500元，被告凤凰公司仍要支付875158.2元给原告。被告凤凰公司在2014年1月19日签收《工程价款结算申请书》，25天内应支付60%工程款给原告。即在2014年2月4日应支付余下工程款875158.2元。
原告与被告凤凰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余下40%工程款在被告凤凰公司完成总价款一亿元后支付给原告，但原告无法举证证实被告凤凰公司在何时完成一亿元的工程量，因此，无法确定支付时间，但被告凤凰公司在与被告福建金瑞公司诉讼中，经调解，确认被告福建金瑞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前支付工程款一亿多元给被告凤凰公司，可据此认定被告凤凰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量一亿元，并领取了该工程款。已经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
原、被告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中，并无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应支付多少利息给原告，但被告凤凰公司在与被告福建金瑞公司的诉讼中，对延期支付工程款已经约定利息，对2014年5月前拖欠工程款利息统一支付1022.864468元，2014年6月以后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对延期支付的工程款亦以1.5%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出于自愿，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被告凤凰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事实清楚，应承担返还欠款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被告凤凰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重复计算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审理的（2014）民初字第号案件原告系福建环宇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并不相同，所承包的项目亦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被告凤凰公司结欠的875158.2元工程款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土方专业分包合同》，应在2014年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其余40%工程款应在2014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利率按照1.5%计算。被告福建金瑞公司同意与被告凤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薛胜春工程款3185597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75158.2元从2014年2月4日开始计算利息，2310438.8元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利率均按照1.5%计算。
二、被告福建金瑞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5元，由被告凤凰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树惠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何斌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