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6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勇，男，1979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孟晓芳，女，198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徐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妍妍，女，1987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臻，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辰励，男，1978年10月20日生，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铭，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小勇、孟晓芳、孙妍妍因与被上诉人李辰励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小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的协议早已协商解除，张小勇并不欠李辰励租赁费，更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分别于2013年2月10日、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共计四份协议，显失公平，且每次签订协议仅仅是李辰励起草后让张小勇签字就拿走，张小勇并不悉知协议所有内容，而且协议也并未给张小勇。二人协议早已协商解除，且在协议解除时双方进行了结算，李辰励同时将设备拉走，双方已经达成解除的合意。由于李辰励拉设备的时候张小勇不在，李辰励同时将张小勇的设备也拉走了一部分，当时双方协商以物抵债，但是李辰励在一审时又予以否认。李辰励自认拉走了张小勇的设备，对于该部分李辰励已经返还。并且因为其私自拉走张小勇设备，导致张小勇无法正常经营，应当赔偿因此给张小勇造成的损失。若李辰励不认可双方协议解除，那李辰励拉走其投资购买的设备的行为也构成了违约，在投入成本即将回收的时机，其将设备拉回，致使后续的合作无法继续进行，给张小勇造成了严重的预期利润损失。李辰励设备的类型、数量及价值均未核实，设备回本355000没有任何依据。李辰励并未提交任何关于设备价款的证据，一审简单以合同金额确定，过于草率。双方已经协商解除了合同，且进行了结算，并且李辰励也拉走了自己所有的设备，同时还拉走了部分张小勇的设备。是对双方解除合同与结算的认可，并且实际履行，因此，不存在自2016年2月10日支付逾期利息的情形。二、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名为租赁实为合伙。从2013年签订的协议与2015年签订协议的对比可以看出，后签订的协议只是在单纯的加重之前协议中张小勇的义务。双方之间并非单纯的租赁关系，实际上是双方的合作关系。系由李辰励出资购买设备，张小勇实际经营，对于经营的获利部分，首先在正常运营的基础上，逐步返还李辰励的出资，待出资返还完毕后，双方共分利润。对于这种合作关系，应当是二人共同分享利润的同时，共同承担风险，在实际经营中，没有像预期那样三年回本，但不能因此将所有的风险都由张小勇承担，而李辰励独享利润。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三年还本，但是设备的所有权还属于李辰励，后期经营过程中，经营收益双方分成等等情况均可以反应出，二人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单纯的租赁关系。若为租赁关系，应当按照行业的习惯支付并计算租金，按照使用的情况，每次支付租金。不应当三年还本的说法，明显有悖常理，实际上是双方合作，同时尽量能在三年内回本的意思。回本后，双方又约定了后续的利润分享，是明显的合作模式。在双方合作过程中，李辰励介绍的业务，设备使用的租金都是由其自行收取的，并未交付张小勇。且实际上双方每年都有结算，对于设备的投入，已经收回成本大部分。三、孟晓芳、孙妍妍对于张小勇的经营并不知情，不知道李辰励与张小勇的关系，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诉人孟晓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张小勇因租赁经营向李辰励所负的债务不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论上有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其为共同债务。一、孟晓芳与张小勇长时间夫妻矛盾较大，张小勇与李辰励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孟晓芳一直不知情，张小勇也没有给孟晓芳沟通过此事，所以，双方之间并没有租赁合同的合意。二、孟晓芳从2008年起就自己经营一家花店，有着稳定收入用于抚养孩子和家庭生活。因与张小勇长期感情不好，张小勇也不过问家庭生活，其租赁涉案设备的收入孟晓芳从来不知情，张小勇也没有将该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张小勇自己也陈述基本用于购买新的演出设备。三、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孟晓芳不是该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李辰励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小勇将该租赁设备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小勇所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由孟晓芳来承担该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上诉人孙妍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新沂市金桥国际8号楼2单元1002室房屋应为孙妍妍婚前个人财产。孙妍妍于2015年3月3日与新沂市金桥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上登记备案，购买位于新沂市金桥国际8号楼2单元1002室房产，同日交首付款162995元。孙妍妍还交了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其他费用。彼时孙妍妍与张小勇尚且不认识，更不可能知道该协议的存在。虽然该房屋的贷款在二人结婚后由二人共同还贷，但是我国婚姻法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因此，该房产不应为夫妻共有财产，而应当是孙妍妍个人的婚前个人财产。二、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论上有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均没有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则同样应视其为共同债务。李辰励与张小勇于2013年2月10日签订协议时，孙妍妍与张小勇并未登记结婚，两人甚至根本不认识，孙妍妍对于该两份协议显然是不知情的。虽然李辰励与张小勇于2015年8月29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但也只是对2013年所签协议补充约定了逾期利息，该行为仍是张小勇婚前个人债务的延续。该协议的签订并非发生在孙妍妍与张小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妍妍根本不可能有举债的合意。虽然孙妍妍与张小勇签订了离婚协议，约定张小勇每月支付孩子生活费3000元，以及需负担孩子的医疗费及教育费。但是，张小勇实际上并未支付过，孙妍妍的主要生活来源是其父母接济。且张小勇自己称其并未用其结婚前的任何收入款给孙妍妍购置物品，更未用其婚前收入用于其婚姻期间的生活需要。对于该协议，张小勇并未告知孙妍妍。对于该笔债务的收益，张小勇基本用于购买新的演出设备，孙妍妍并未分享该笔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孙妍妍并未在协议上签字，李辰励在原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孙妍妍与张小勇二人的婚后家庭共同生活。三、该案件为租赁合同纠纷，突破了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并未审核孙妍妍作为一审被告是否适格，明显错误。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孙妍妍不是该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李辰励在一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张小勇将该租赁设备的收入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张小勇所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由孙妍妍来承担该债务，这明显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李辰励辩称：一、张小勇与李辰励签订的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予以认可。张小勇所称涉案合同协商解除的情形不存在，且李辰励是租赁到期后，在张小勇不付租金的情况下才把租货物拉回的。张小勇与李辰励每年都有结算的情形不存在。二、孟晓芳与张小勇从2007年1月4日登记结婚至2014年9月15日登记离婚，孙姸妍与张小勇从2015年6月18日登记结婚至2016年11月15登记离婚，两段婚姻存续期间均在合同履行期内，且张小勇的经营收入用于保障夫妻生活，依据我国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孙妍妍，孟晓芳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张小勇与孟晓芳和孙妍妍的两份离婚协议中，张小勇没有分得任何夫妻共同财产，且要承担全部债务，属于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李辰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辰励与张小勇之间的租赁协议；2.张小勇、孟晓芳、孙妍妍连带向李辰励支付租赁费355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68430元（利息以35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10日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5日），利息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10日，李辰励（甲方）与张小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出资22万元购买舞台、桁架，用于乙方经营租赁使用，乙方无论经营情况如何，三年内须返还清甲方购买设备本金22万元，乙方可以提前返还清本金给甲方，但最迟期限是三年，即2016年2月9日前还清；本金返还方式为每半年一次，即每年的2月10号和8月10号前后三个工作日内，额度为总本金额的15%-20%；自本金还清之日起，乙方按照设备市场经营使用租赁（每次）价格的30%给甲方；设备物权拥有人属于甲方。同日，双方另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李辰励）出资135000元购买广州德晟LED帕灯10箱80个，用于乙方（张小勇）经营使用，乙方按照设备经营使用租赁每次50元/个给甲方，结账方式为每季度一次，即每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设备物权拥有人属于甲方。2015年8月29日，李辰励（甲方）与张小勇（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2012年甲方出资22万元购买舞台、桁架，已交付给乙方经营租赁使用；无论盈利还是亏损，乙方在三年内向甲方支付22万元，乙方可以提前支付给甲方，但最迟期限是三年，即2016年2月9日前付清，乙方如逾期不支付上述款项，则要按应付款项的1%按日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从到期日起付日息；自乙方将22万元支付完毕之日起，乙方按照设备市场经营使用租赁费的30%支付给甲方租金，按次计算。结账方式为每季度一次，即每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如果延期支付，则按每日1%支付逾期利息；该设备所有权归甲方。同日，李辰励（甲方）与张小勇（乙方）又签订协议一份，约定：2012年甲方出资135000元购买广州德晟LED帕灯10箱80个，已交付给乙方经营租赁使用；无论经营情况如何，乙方在三年内向甲方支付135000元，乙方可以提前支付给甲方，但最迟期限是三年，即2016年2月9日前付清，乙方如逾期不付清上述款项，则按应付款项的1%按日计算支付逾期利息，从到期日起付日息；自乙方将135000元支付完毕之日起，乙方按照设备经营使用租赁每次20元/个给甲方租金，按次计算。结账方式为每季度一次，即每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结清，如延期支付，则按每日1%支付逾期利息；该设备所有权归甲方。一审中张小勇称，2015年年底与李辰励协商用张小勇自己的灯和屏抵偿李辰励债务，后张小勇的部分灯和一套音响、话筒、功放被李辰励拉走，一套音响、话筒、功放并没有送给李辰励，另外租赁期间李辰励参与活动的租赁费都被李辰励自己收取。李辰励称2013年底拉走的一对小音响、一支小话筒和简易功放是张小勇送给李辰励的，现在李辰励地下室没有使用过，李辰励2016年7月拉走的仅是自己的设备不包括张小勇的，李辰励不认可用参与活动的钱直接结账，从来没有同意张小勇用物品抵偿债务。张小勇提交由证明人张志镇、阚久贺签名确认的李辰励结走租赁费用清单和2014年10月、11月经营记录复印件二张，用于证明李辰励结走租赁费用约120300元，李辰励质证称费用清单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人的身份以及与张小勇的关系、是否具有利害关系无法确定，该证据上李辰励使用的机器设备的使用权人、所有权人无法确定，租赁的价格应提供李辰励出具的收据或者相关票据进行佐证；对经营记录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为复印件且系单方出具。一审中孟晓芳称，开庭前一直不知道李辰励与张小勇合作的事情。孙妍妍称，一直不清楚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协议，李辰励与张小勇做生意其根本不知情。一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1月4日张小勇与孟晓芳在徐州市铜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9月15日双方在徐州市铜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两个婚生女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付两个孩子生活费3000元，两个孩子的教育费和医疗费全部由男方承担，直到两个孩子十八周岁；位于民主南路××＃××室住房归女方所有（男方配合女方于双方离婚后一年内将此住房过户到女方名下）；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2015年6月18日张小勇与孙妍妍在新沂市民政局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5日双方在新沂市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载明：婚后育有一子（2015年7月17日生）归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孩子生活费3000元，直至孩子年满18周岁为止，孩子的医疗费及教育费全部由男方负担；婚后共有一处房产（位于新沂市金桥国际8号楼2单元1002）归儿子所有；共有两辆车（苏Ｃ×××××轿车、苏Ｃ×××××货车）均归女方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债务全部由男方享有或负担偿还。张小勇称苏Ｃ×××××货车是2011年12月购买。2015年3月3日，以孙妍妍作为买受人购买新沂市金桥国际8号楼2单元1002室房屋，房屋银行贷款由张小勇与孙妍妍一起偿还。苏Ｃ×××××轿车2014年11月10日登记所有人为侯素芳。张小勇称经营收入部分用于保障基本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张小勇租用李辰励出资购买的广州德晟LED帕灯10箱80个以及舞台、桁架进行经营租赁使用，双方并签订了协议，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小勇负有依照协议约定足额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张小勇未依约履行支付租赁费的义务应向李辰励承担违约责任，且李辰励有权要求解除与张小勇签订的租赁协议。一审中，张小勇辩称李辰励已收取李辰励参与活动的租赁费且双方协商一致用李辰励拉走的张小勇自己的灯和屏抵偿债务，李辰励予以否认且张小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张小勇应按双方协议的约定向李辰励支付租赁费355000元。李辰励要求张小勇支付以3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张小勇租赁李辰励舞台、桁架、LED帕灯用于租赁经营，从张小勇与孟晓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直持续至张小勇与孙妍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期间张小勇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归夫妻共同所有，张小勇因租赁经营向李辰励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2013年2月10日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涉及舞台、桁架的协议，张小勇与孟晓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向李辰励支付的租赁费为116932元（自2013年2月10日计算至2014年9月14日），应由张小勇与孟晓芳共同向李辰励支付。根据2013年2月10日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涉及LED帕灯的协议约定“乙方按照设备经营使用租赁每次50元/个给甲方，结账方式为每季度一次，即每季度末的三个工作日内”，李辰励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小勇就LED帕灯在张小勇与孟晓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租赁经营情况，无法确定张小勇应支付的租赁费金额，李辰励可待补强证据后另行向孟晓芳另行主张权利，该案暂不予支持。根据2013年2月10日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涉及舞台、桁架的协议以及2015年8月29日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涉及舞台、桁架、LED帕灯的两份协议，张小勇与孙妍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张小勇与孙妍妍共同向李辰励支付的租赁费为76836元（自2015年6月18日计算至2016年2月9日）。孙妍妍并应共同支付以7683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该院遂判决：一、解除李辰励与张小勇分别于2013月2月10日、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四份协议；二、张小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辰励支付租赁费35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5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孟晓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第二项租赁费中的116932元向李辰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孙妍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上述第二项租赁费中的76836元以及逾期利息（以76836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李辰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1元，由张小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辰励与张小勇间涉案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李辰励与张小勇签订的四份协议均约定，李辰励将其出资购买的设备交给张小勇租赁使用，张小勇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协议对于租赁期限、租金数额、给付方式等也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四份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所规定的租赁合同的特征，应认定李辰励与张小勇间系属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张小勇虽认为其与李辰励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但李辰励对此不予认可，张小勇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间存在着约定合伙事项的书面合伙协议，故张小勇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张小勇应向李辰励支付租金及逾期利息。张小勇虽认为双方间的租赁协议显示公平，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撤销涉案协议。在协议约定的租金支付期限届满后，李辰励取回租赁物，双方租赁协议虽已解除，但张小勇应支付租金的义务并不因此免除。张小勇未按约定支付租金，给李辰励造成损失，李辰励主张要求张小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三、孟晓芳、孙妍妍应对张小勇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孟晓芳、孙妍妍未能举证证明张小勇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约定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张小勇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小勇、孟晓芳、孙妍妍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0.6元，由上诉人张小勇负担7651元、孟晓芳负担2638.7元、孙妍妍负担17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雪晴审判员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