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号。
负责人：韩光聚，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娜，女，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银亮，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冬莉，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盈，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系被上诉人宋冬莉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学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睢县城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赵广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亮，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因与被上诉人宋冬莉、河南丰太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太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书娜、孙银亮，被上诉人宋冬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盈、吕学峰，被上诉人丰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信银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宋冬莉与中信银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1月24日，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贷款金额480万元，该笔贷款由宋冬莉提供抵押。丰太公司贷款用途系购买玉米，其向中信银行提交了其与睢县河集粮油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睢县粮油公司）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丰太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中信银行提交提款申请书，中信银行于2014年12月5日将480万元支付给丰太公司，丰太公司又将该款项支付给睢县粮油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睢县凤城分理处账户，中信银行按照与丰太公司的约定完成了出借义务，贷款支付至睢县粮油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中信银行无法再对该款项进行监管，中信银行对之后的资金流向毫不知情，一审仅凭银行转账及丰太公司的单方陈述即认定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恶意串通，证据不足。2、宋冬莉与中信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第6.2条约定，宋冬莉承诺即便主合同债务人对授信款项的实际用途与主合同约定不符（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宋冬莉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中信银行履行资金监管义务是其管控风险的需要，与宋冬莉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并无对应关系，也非宋冬莉承担担保责任的先决条件。3、流资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向丰太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供丰太公司用于日常生产经营周转使用，可用于购买原材料、支付工资、清偿债务等。宋冬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48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被丰太公司用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使用领域或变更其流动资金贷款用途。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并无借款人变更该贷款用途即应免除保证人保证责任相关规定。4、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购买郑州好嘉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嘉利公司）的债权并支付债权转让款的行为，是其单方的商业行为，该决定与中信银行无关。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本案贷款系基于2011年至2014年该公司均与中信银行有贷款往来，与丰太公司购买好嘉利债权的行为彼此独立。5、丰太公司以何种形式使用流动资金贷款，并没加重保证人的负担，依此免除担保人责任不当。宋冬莉在向赵广宇提供抵押担保时，鉴于特殊朋友关系，没有介入关注赵广宇的资产负债率过高，这是导致其最终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过错所在。
被上诉人宋冬莉辩称：1、本案的根源是好嘉利公司欠中信银行贷款无力偿还。丰太公司作为该贷款的担保人，中信银行完全可以直接要求丰太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却舍近求远，与丰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债权转让行为违反银监办发（2009）24号文件中对转让的债权应当采取拍卖等公开形式，接受社会监督，并向银监会或派出机构报告的规定。丰太公司足额等值购买上述不良贷款，实属罕见。故丰太公司购买好嘉利债权的行为实际上是承担担保责任的行为。本案贷款的转出、到期和“收回”始终围绕好嘉利公司贷款的到期日节点布控。中信银行和丰太公司串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收购玉米协议也是在中信银行的主导下，丰太公司与关联人签订的虚构的买卖协议，至今未履行。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协议也是虚构的，是用来偿还好嘉利公司的呆账、坏账。丰太公司与中信银行串通的最终目的是再贷款3000万元给丰太公司。主合同双方隐瞒宋冬莉上述事实导致宋冬莉违背真实意思作出担保。若玉米卖出能够偿还贷款，风险小，基于该项预期，宋冬莉才同意担保。本案借款合同将要到期，中信银行催债时，宋冬莉才发现购买的是不良债权。一审中贷款经办人赵广宇出庭对该事实进行了陈述，丰太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宋冬莉也提交了所有丰太公司和中信银行之间转账、倒账的凭证等。根据民法通则第58条第4款、合同法第52条第2款、担保法第30条、担保法解释第39条，担保法解释第40条的规定，中信银行知道赵广宇及丰太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在明知丰太公司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向丰太公司转让债权，属于欺诈行为。赵广宇作为丰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好嘉利公司的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合同等的直接参与者，最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实施了上述一系列行为后，好嘉利公司在中信银行的1200万元的贷款得以偿还。丰太公司与中信银行串通的目的是为获得新贷款偿还旧贷款。2、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挪用贷款是事实。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贷款合同的约定，中信银行有监管义务，其应当知道贷款被挪用。中信银行亦有动机、有能力挪用贷款。3、本案证据显示，中信银行为逃避监管，与丰太公司串通，通过借助贷款虚假支付购买玉米的一系列倒账行为实现好嘉利公司问题贷款债权的转让。中信银行在本案贷款发放期间曾因挪用贷款问题被银监局处罚。4、征信系统显示，本案贷款已于2015年12月14日正常收回。根据物权法第177条的规定，主债权消灭，抵押权随之消灭。5、中信银行对抵押贷款合同的6.2条没有进行提示和说明。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丰太公司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赵广宇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一致。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宋冬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与中信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判令免除原告的抵押担保责任；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被告丰太公司与被告中信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被告中信银行与好嘉利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原告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指2013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因被告中信银行向好嘉利公司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156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等。
2013年11月5日，案外人好嘉利公司与被告中信银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1月5日等。
2014年10月29日，二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被告中信银行将其对好嘉利公司享有的12099212.9元债权转让以同等价格转让给被告丰太公司，从被告丰太公司将转让款汇入被告中信银行账户之日起，即视为该债权已转移至丰太公司名下。
2014年11月24日，二被告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豫银贷字第1408560号），约定被告丰太公司向被告中信银行贷款48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11月7日，贷款用途为购买玉米等。
同日，原告与被告中信银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二被告签订的编号为2014豫银贷字第140856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被告中信银行债权的实现，原告愿以其位于金水区XX路XX楼XX号（郑房权证字第XX48、07××86、XX82、07××80号）的房屋为被告中信银行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并就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
同日，被告丰太公司作为买方、案外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作为卖方签订《粮食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物为玉米、三等以上、20000吨，合同总价款为4200万元，交货时间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0日等。
被告丰太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收到480万元贷款，并向中信银行出具单位借款凭证（借据），载明金额为480万元，用途为购买玉米，自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1月7日。
2014年12月5日，被告丰太公司向案外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账户转款585万元，附言：货款。同日，案外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向王晗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证人郭某系该公司会计，其出庭作证证明收到该款后五分钟内转出），交易摘要：转现金。同日，案外人王晗向娄某（丰太公司会计）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转账用途：转娄某。同日，案外人娄某向被告丰太公司账户转款621万元，摘要/附言：程艳房贷（证人娄某系丰太公司会计，其称用王晗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收到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转账后，又转至其本人账户，再转至丰太公司账户等）。同日，被告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243823.53元，用途：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被告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00万元，备注：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本案中，被告中信银行在案外人好嘉利公司债务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与被告丰太公司、原告分别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其向被告丰太公司提供贷款480万元用于购买玉米，由原告向其提供抵押担保。后被告中信银行于2014年12月2日向被告丰太公司发放480万元贷款。2014年12月5日，被告丰太公司向案外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账户转款585万元，附言：货款。同日，案外人睢县河集粮油购销责任公司向王晗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交易摘要：转现金。同日，案外人王晗向娄某（丰太公司会计）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转账用途：转娄某。同日，案外人娄某向被告丰太公司账户转款621万元，摘要/附言：程艳房贷。同日，被告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243823.53元，用途：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被告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00万元，备注：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从上述资金流向来看，涉案480万元被告中信银行向被告丰太公司发放后，经过多次转款，最终流向被告中信银行，用途为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被告丰太公司辩称，原告在办理抵押合同之前，只知道贷款用于玉米采购，补充丰太公司流动资金使用，不知道此笔贷款是用于购买涉案债权，实际用途也是用于购买涉案债权；此笔贷款发放之前用于购买好嘉利债权是中信银行与我公司协商达成的意见，具体当事人有中信银行紫荆山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冯某、行长孙某，中信银行红专路支行的客户经理宋某、行长吕某，中信银行资产保全部总经理程某提出的债权转让，当时赵光宇是丰太公司的代表人。结合上述资金流向、原告诉称、被告丰太公司辩称，该院认定，被告丰太公司与被告中信银行恶意串通，被告丰太公司假借购买玉米的名义从被告中信银行获取贷款，实为购买被告中信银行对好嘉利公司的债权，并隐瞒原告贷款的真实用途，骗取原告提供其房产作为抵押担保，损害原告利益。故原告诉请确认其与被告中信银行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该院已确认原告与被告中信银行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该合同自始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原告自始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免除原告的抵押担保责任，诉请不当，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宋冬莉与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宋冬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中信银行在二审中提交：1、2011年至2014年中信银行和丰太公司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5份，证明在本案贷款之前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每年均有频繁的贷款往来。
被上诉人宋冬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正好与一审中丰太公司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相印证，证明丰太公司和中信银行之间存在借新贷款偿还旧贷款的行为。若丰太公司偿还好嘉利公司的1200万元，则中信银行承诺再贷款给丰太公司3000万元。上述贷款用途均写明是购买玉米，实际都是借新贷款偿还旧贷款。
丰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宋冬莉提交企业信用报告1份，该证据系丰太公司在人民银行打印后交给宋冬莉，该证据第7页显示涉案贷款于2015年12月24日正常收回。中信银行2016年10月在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偿还该笔贷款的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
中信银行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系打印件，没有加盖公章，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贷款人及担保人均未偿还该笔贷款。在之后的庭审中，中信银行陈述征信报上显示正常收回是因中信银行将该笔贷款转让给了资产管理公司，有相应合同。中信银行庭后提交补充代理词中陈述征信显示“正常收回”不能认定主债权已消灭，被上诉人应提供还款凭证等证明贷款已偿还。信用报告中的数据来源于商业银行和相关政府部门，不是原始数据。中信银行是为了美化报表，消化不良，实际上没有收到还款。
丰太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根据法庭要求，中信银行提交（201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豫0191民初13970号案件受理通知书、起诉书各一份。
宋冬莉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中信银行在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违法行为，该处罚决定书虽不涉及本案，但系抽查结果。对受理通知书、起诉书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件现中止审理。该起诉书能够证明三笔贷款正常情况下应是一个贷款合同，该三笔贷款分别贷款抵押，这一行为本身印证了丰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广宇对涉案贷款的陈述的真实性，也印证了丰太公司与中信银行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目的是解决好嘉利公司不良贷款的处置。2014年7月28日，丰太公司的1950万元贷款已经审批，账单已经出过，账户中扣留了6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又被中信银行重新审批一次，说明其是为了购买好嘉利债权设计的审批。中信银行授信审批通知书直接表明中信银行、丰太公司串通欺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用贷款捆绑购买问题债权。
根据宋冬莉的申请，本院调取丰太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丰太公司企业信用报告。
宋冬莉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是要证明涉案贷款已正常收回，主债权已经消灭，担保债权也消灭。征信报告第7页显示480万元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11月7日，结清日期为2015年12月24日，还款方式为正常收回。根据《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管理办法》第15条、16条、17条规定，涉案贷款已正常收回。该证据是国家机关保存的档案证据，由法院依法调取，其证明效力大于丰太公司、中信银行提交的其他证据的证明力。调取的账户明细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流水，丰太公司在中信银行的流水显示最后一笔业务为2015年4月21日，而丰太公司截止到偿贷之日仍在经营，该数据是不正常的。正常收回意味着丰太公司在还款日将钱打到中信银行账户上。对方应提交2015年12月24日之前的所有银行流水。申请法院责令中信银行提供《银行信贷登记咨询管理办法》第15条、16条、17条规定的所登录的业务有关要素、数据等上传到人民银行数据库的全部材料。也要求法院责令丰太公司提供其涉案账户的全部银行流水。现有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持有上述对其不利的证据，如其不提供应当承担相应后果。
中信银行对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交易流水能够证明中信银行按照约定发放了本案贷款480万元。中信银行将上述贷款受托支付至粮油公司的农行账户。贷款按约受托支付至粮油公司的农行账户后，中信银行无法也无能为力进行控制、更无权干涉。法院调取的证据是完整的。宋冬莉再次请求法院调取证据并要求中信银行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征信报告第一页已经说明，征信中心不保证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虽然征信显示正常收回，但不是客观事实。宋冬莉认为本案借款已经偿还，应当提交相关凭证及转账记录。
丰太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本案贷款实际用于购买好嘉利债权，担保人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郑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好嘉利公司在中信银行1200万元的贷款，案外人王伟琳以其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丰太公司及案外人王伟庆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0月借款临近到期，好嘉利公司无力偿还，后经协商，中信银行将债权转让给了丰太公司。2014年12月15日，丰太公司又将其取得的好嘉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罗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主合同债务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胁迫事实的，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中信银行对好嘉利公司的债权到期时，一方面在有物的担保的情况下，中信银行不是直接实现物的担保以收回贷款，而是放弃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且绕过让丰太公司直接承担担保责任的路径，将其对好嘉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担保人丰太公司。另一方面，在丰太公司未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情况下，2014年11月24日，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签订本案贷款合同并于2014年12月2日发放了本案贷款480万元及（2016）豫0191民初5108号案件中的105万元贷款。2014年12月5日，丰太公司向案外人睢县粮油公司账户转款585万元。同日，案外人睢县粮油公司向王晗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交易摘要：转现金。同日，案外人王晗向娄某（丰太公司会计）转款2笔共计585万元，转账用途：转娄某。同日，案外人娄某向丰太公司账户转款621万元，摘要/附言：程艳房贷。同日，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243823.53元，用途：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丰太公司向中信银行转款600万元，备注：丰太购买好嘉利债权。从上述资金流向来看，本案贷款480万元中信银行向丰太公司发放后，虽然经过多次转款，但在贷款发放的当天就最终流向中信银行，用途为丰太公司购买好嘉利债权。丰太公司对本案借款起因、经过、用途的陈述能够与本案证据相印证。因此，一审认定中信银行与丰太公司串通，假借购买玉米贷款用于偿还好嘉利债务，向宋冬莉隐瞒真实的贷款用途并无不当。另，双方担保合同第六6.2条虽约定，即便改变实际用途（包括但不限于以贷还贷等情形），仍应按照合同承担担保责任，因以贷还贷明显加重担保人的责任，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免除担保人责任的情形，故该约定属于格式合同中加重担保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四十条的规定，中信银行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宋冬莉注意，但从本案情况看，该条款与其他条款无异，既未加粗、加黑，也没有采取其他方式使该条款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中信银行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切实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对宋冬莉没有约束力。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斌
审判员 钟晓奇
审判员 张林利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