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组织机构代码71394626-9。负责人：石先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组织机构代码73301744-0。法定代表人：吴文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妍，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歙县城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7年1月5日作出的（2016）皖102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化黄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庆、陈帅，被上诉人歙县城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飞、汪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歙县城西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歙县城西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歙县城西公司出示的关于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承诺是虚假的，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从未向歙县城西公司出具过任何承诺。经鉴定，2003年5月27日的承诺与2007年11月1日的承诺上印刷字迹是同时期形成，倾向认为该两份承诺上的公章印文是同时期形成。2003年与2007年之间时间跨度长达四年多，打印的文字与印章不可能同时形成。在租赁合同纠纷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为标称日期为2009年8月21日的承诺上的字迹与加油站租赁合同（续租）上的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可以判定歙县城西公司出具的相关承诺都是虚假的。一审对如此违背常理的事实仍然认定其真实性，显然错误。歙县城西公司出具的歙县片区加油站网点建设意向书也是虚假的，承诺内容不能与该意向书部分内容相印证，更不能反映承诺的真实性。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与高速公路产权人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也不具有可比性。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改判。歙县城西公司答辩称，三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所涉承诺函都是在2005年4月27日双方签订白石头加油站转受让协议的同时签订的，歙县城西公司关于要求归还加油站的函及民事起诉状中自认承诺和说明是在各主合同签订当日形成，系代理人在起草诉状时不知三份承诺函形成于同一时间而导致，一审中已作出解释。承诺与网点建设意向书相互印证，中石化黄山分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歙县城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歙县城西公司解除与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行为有效；2.依法确认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属于歙县城西公司所有，并判令中石化黄山分公司立即退出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将该加油站立即交付给歙县城西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4月27日，歙县城西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安徽黄山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约定：歙县城西公司为白石头加油站的项目法人，愿意并有权将该项目转让给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项目总用地面积暂定10亩，每亩土地价款按20万元（含土地使用权办至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下所有税费、规费，包括契税等一切费用），转让价款为200万元；加油站前期建设费用190万元；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核票后于2005年4月30日一次性转账支付；本合同一经生效，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对本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或对未尽事宜作出补充规定。变更或补充规定应当采取书面形式，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等。同日，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向歙县城西公司及其股东出具关于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承诺。根据该承诺：受让方单位名称发生变更时，即刻终止本次土地转受让协议；受让方单位内部发生重大重组时，即刻终止本次土地转受让协议；终止本次转受让协议时，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无条件将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归还歙县城西公司，歙县城西公司不承担建站费用及其他一切经济补偿。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按约定支付了歙县城西公司390万元，并建设经营了该加油站。2014年5月14日，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歙县城西公司即要求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根据承诺归还加油站，于2015年11月3日致函中石化黄山分公司，要求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在接函后十日内将白石头加油站无条件归还歙县城西公司，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是中石化股份公司的分支机构。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的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关于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承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根据该承诺的约定，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名称、性质均发生变更，承诺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虽不是独立法人，但有自己的财产，其有权签订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并且也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和建设经营的权利，其就有权作出相应的承诺。承诺是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延续，可以视为补充性协议，具有附随性，也是转受让协议存在的基础，与转受让协议具有同等效力。且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自2003年至2007年间与歙县城西公司签订了三份转让协议(或意向书)、承诺函，中石化黄山分公司称其由于内部规章制度原因，无权代为承诺，其内部规定不能对抗外部合同的相对方。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的合作、业务往来均是通过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盖章确认的，歙县城西公司有理由相信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有权代理其上级有权公司处理分公司的相关事宜，即构成表见代理。从其与高速公路产权人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说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有权签订类似的合同，同样也有权签订承诺函，其区别对待不同的合同相对方显然对歙县城西公司不公平。歙县城西公司在获知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称、性质变更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通知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尽快归还白石头加油站，是其对解除权的行使，该通知自到达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时合同解除，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收到通知后未请求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前身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的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已经解除。二、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归还歙县城西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石化黄山分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提交了：一、同期对外签订的合同，证明其对外签订合同除加盖公章外，均需法定代表人签字；二、白石头加油站决算的批复、黄山分公司加油站建设项目财务决算的批复、歙县城南加油站结算的批复，证明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对案涉加油站的投资情况；三、歙县城西公司关于要求归还金山、白石头、城南加油站的函三份，证明歙县城西公司自称相关承诺及说明均是主合同签订当日形成；四、歙县城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五、任职文件，证明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时任负责人是张伟；六、租赁协议及证照，证明歙县城西公司虚构租赁事实，签订虚假合同骗取贷款。歙县城西公司质证：对证据一同期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同期合同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与案涉承诺和说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必然联系，且其同期合同中也并非全部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证据二加油站投资情况无法判断，即使真实，与本案无关；证据三、四、五系一审证据；证据六中的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歙县城西公司以租赁合同所涉的三阳加油站土地使用权为他人借款设定抵押，但该案执行已中止；该组证据中的两份租赁协议是伪造的。歙县城西公司当庭提交一份2005年8月1日的油品购销合同，证明在该合同上中石化公司并无签字。中石化黄山分公司质证认为该合同一方是中石化安徽石油分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庭审中，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口头申请对一审证据加油站网点建设意向书的形成时间、公章真实性等申请鉴定。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合同是否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并不影响其效力，且中石化黄山分公司提交的同期合同并非都由其时任负责人签名，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相关加油站的建设投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四、五均系一审证据；证据六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歙县城西公司提交的合同非本案中石化黄山分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歙县城西公司出示的案涉承诺记载的内容及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的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第4.6、4.7条约定，歙县城西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办妥白石头加油站建设手续，并向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提供协议约定转让的建设用地。歙县城西公司承诺将该加油站建设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在该宗用地的批准文件下达后5日内为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办妥，最迟不超过2008年12月31日。除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未付转让款以外的任何原因导致歙县城西公司未能按时按约办妥加油站建设手续和未能按时按约将该宗用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办至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下，歙县城西公司均应在收到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书面通知后三日内全额退还已付所有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赔偿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全部经济损失（资金利息）。6.2条，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05年4月28日，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支付歙县城西公司390万元，之后对白石头加油站进行了建设经营。2008年9月24日，案涉白石头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下。双方均确认该合同项下双方义务已履行完毕。2016年3月22日，歙县城西公司向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发出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0日关于要求归还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的函，载明“2005年4月27日，我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一份，同时，该分公司向我公司出具了关于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承诺作为合同的补充件。……望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十日内将歙县经济开发区白石头加油站无条件归还我公司。”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该函件。歙县城西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加盖收件章。起诉状载明“2005年4月27日，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签订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同时，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向歙县城西公司出具关于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的承诺。”基于该承诺及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的名称变化，歙县城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歙县城西公司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还分别于2003年5月27日、2007年11月1日就南源口加油二站及城南加油站签订土地转让意向书及项目转受让协议，约定歙县城西公司将其南源口加油二站（金山加油站）、城南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加油站建设经营权转让给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在该两起案件中，歙县城西公司亦出示加盖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印章，标示日期分别为2003年5月27日、2007年11月1日的承诺，并在民事起诉状以及要求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归还加油站的函中称案涉承诺与所涉转受让协议系同时形成。一审期间，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就标示日期2003年5月27日、2007年11月1日的承诺上印文的真实性、形成时间以及双方租赁合同纠纷案中所涉标示日期为2009年8月21日的承诺、标示日期为2009年9月20日的说明的形成时间等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为2003年5月27日的关于歙县呈村降乡瞻淇村（南源口加油二站）土地转让意向书的承诺上的印文与检材中印文系同一枚印文盖印；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3年5月27日的承诺与标称日期为2007年11月1日的承诺上的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的印文是同时期形成；该两份承诺上的印刷字迹是同时期形成。倾向认为标称日期为2009年8月21日的关于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加油站租赁合同（续租）的承诺上的字迹与加油站租赁合同（续租）中乙方代表签名字迹不是同时期形成。本案所涉承诺与双方另三起案件所涉承诺上的印章均加盖在页面的右下角，内容系打印，落款日期系手写，印章未加盖在日期上。一、二审庭审中，歙县城西公司陈述本案所涉标注日期为2005年4月27日的承诺与另两起案件中标注日期为2003年5月27日和2007年11月1日的承诺均系2005年形成，与2005年4月27日双方所签白石头加油站项目转受让协议同时签订。还查明，歙县城西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革曾担任中石化股份安徽黄山歙县分公司经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承诺的真实性问题；二、在案涉合同项下双方义务均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歙县城西公司能否通知解除合同。焦点一：印章真实不等于内容真实。印章真实一般可推定内容真实，但在有证据否定或合理怀疑的情形下，不能根据印章的真实性直接认定内容的真实性。在形式上，本案所涉承诺及双方另三起案件中的承诺上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的印章均盖在页面的右下角，内容文字系打印，而日期系手写，且印章没有盖在日期上，不符合通常的书写和用印形式；本案双方签订的项目转受让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而歙县城西公司提交的承诺仅其持有一份。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就涉及其重大利益处分的文件以便函的形式出具且自己并不持有，不符合常理。从承诺记载的内容看，“受让方单位名称发生变更，即刻终止转受让协议；受让方单位内部发生重组，即刻终止转受让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名称变更或股东变更并不影响其作为法律主体的存在，也不影响其履约。承诺记载单位名称变更或重组即终止协议，明显有违法律和常理；承诺第三条记载终止协议后，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无条件将案涉加油站土地证、房产证变更至歙县城西公司名下，歙县城西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及经济补偿。该内容是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完全放弃其所有利益，而双方在转受让协议中明确约定，除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未付款以外的任何原因导致相关手续及土地使用权证未办至中石化股份黄山分公司名下，歙县城西公司均应退还所有款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承诺记载的内容明显与转受让协议约定相反，且权利义务显失公平，亦有违常理。在双方另两起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中，歙县城西公司就所涉承诺形成的时间前后陈述不一，其在发给中石化黄山分公司要求其归还加油站的函以及起诉状中均明确相关承诺与土地转让意向书或转受让协议同日形成，但在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后，又称该承诺形成于2005年，歙县城西公司对承诺形成时间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歙县城西公司所举的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可比性，亦非合理解释。本院对案涉承诺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中石化黄山分公司于二审期间申请对加油站网点建设意向书印章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已无必要。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是一种法律结果，是合同的消灭。在逻辑上，清偿、解除等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下位概念，合同因清偿等原因而消灭，清偿、解除等是同位概念。在合同债务已经按约履行的情形下，合同权利义务即终止。合同双方不得对已经终止的合同主张再次终止。本案中，转受让协议项下双方的义务分别在2005年和2008年履行完毕，至此双方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歙县城西公司在2016年向中石化黄山分公司发函解除合同，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还存在漏判情形。歙县城西公司既请求确认通知解除合同有效，又主张返还财产，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之规定，应按财产案件收取案件受理费，一审按非财产案件收取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6）皖1021民初1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8000元，由歙县城西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力审判员 吴林丹审判员 戴东辉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李纪杭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