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阳县远方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鳌江镇曙光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正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群，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
委托代理人：吴淼泳，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金平。
上诉人平阳县远方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原审被告徐金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1月8日，远方公司和张明签订《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张明将其购置的浙C×××××出租车挂靠在远方公司名下经营，挂靠期限从2011年11月8日起，但未约定截止时间；同时约定挂靠期间实行单车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及各项经营权益和风险均由张明自行享有和负责；涉案车辆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行车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张明承担。2013年9月29日，张明和徐金平签订《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张明将其所有的浙C×××××出租车租赁给徐金平使用，租期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同年10月30日，远方公司作为代管方与徐金平签订《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发生交通行车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由徐金平负责赔偿。同年11月28日，徐金平将其承租的浙C×××××出租车擅自交由姜义明驾驶。当晚18时�，姜义明驾驶浙C×××××出租车在平阳县××××与案外人陈阿柳骑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导致陈阿柳死亡。后经平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姜义明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该交通事故经审理后，平阳法院依法判决姜义明赔偿陈阿柳家属经济损失420754.80元，远方公司、张明、徐金平对姜义明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姜义明未按时履行赔偿义务，张明、徐金平亦未主动履行连带赔偿义务。后经法院强制执行，涉案车辆经执行拍卖后所得款项为266000元。2015年3月25日，平阳法院通知远方公司履行剩余连带赔偿款154754.80元、案件受理费5320元、申请执行费6211元及评估费2000元，合计168285.80元。同年4月15日，远方公司履行支付执行款168285.80元的义务。根据远方公司与张明、徐金平分别签订的协议书，涉案168285.80元执行款项应当由张明、徐金平负担。原审法院还认定：远方公司与张明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涉案车辆挂靠远方公司实行代管，经营期间，张明按月向远方公司交纳管理费200元，其中第二条对张明聘用驾驶员进行了约定：1、张明在经营期间需要聘用驾驶员必须向远方公司提出申请，并提供相关证件，经远方公司对驾驶员进行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严禁张明私自聘用驾驶员……对驾驶员聘用期间、聘用期满后及解聘等发生的劳动纠纷，张明应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第四条约定远方公司的义务有：1、及时为张明办理驾驶员聘用手续，组织驾驶员进行安全培训和教育，增加驾驶员安全意识，并负责对驾驶员的年度考核工作；2、负责车辆更新审批和车辆保险，规费及行业部门的有关手续办理，协助车辆商务、机械、行车事故处理工作；3、对张明在经营期内的服务质量、经营行为、驾驶员使用票据、车辆技术状况、价格执行等进行检查、考核和监督管理。张明和徐金平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载明：“……甲方张明将自己购得……车牌号为浙C×××××出租给乙方徐金平……租用期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至……乙方需交抵押金计人民币伍万元由甲方收存，每月租金为4500元……租赁期间，乙方不得将车辆交其他人驾驶……如果乙方发生意外事故，一切经济损失及民事责任由乙方完全承担，与甲方无涉……乙方租用的甲方车辆不能转租、转包……否则，损失由乙方负责……”。徐金平交纳的租车押金50000元仍存放在张明处。2013年10月28日，远方公司与徐金平签订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上载明：“甲方（代管方）：平阳县远方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乙方（承租方）：徐金平丙方（挂靠方）：……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客运出�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乙丙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承租经营协议书》之规定。经乙丙双方要求，甲方审核同意聘请乙方驾驶……牌号为浙C×××××出租车……聘用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止……劳动报酬：因乙方是承租经营，自负盈亏，按照“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乙方应自行负责劳动酬金……如果发生交通行车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由乙方负责赔偿……”，但丙方即张明未在该聘用协议书上签字。
远方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张明、徐金平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向远方公司支付赔偿款168285.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明、徐金平承担。
张明一审期间辩称：1、除远方公司履行执行款项金额不清楚外，对远方公司诉状上陈述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另，徐金平向张明租车交纳的押金50000�现存放于张明处。2、远方公司与徐金平间的协议约定是在徐金平没有经济赔偿能力的情况下才由挂靠方承担，故远方公司需先行向徐金平主张权利后才能向张明主张，现远方公司直接向张明主张权利不符合约定；且张明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张明不具有约束力。3、根据远方公司与徐金平间的聘用协议，徐金平是远方公司的员工，其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责任应由聘用单位即远方公司承担。4、涉案挂靠协议书是格式合同，该协议上关于车辆行车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张明承担的约定，系远方公司排除其责任，加重另一方责任，应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远方公司要张明承担责任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依据。
徐金平一审期间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车辆租赁协议书》和《出租车驾驶员�用协议书》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均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远方公司和徐金平是根据远方公司与张明间《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和张明与徐金平间《车辆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而签订《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虽然该协议名称是驾驶员聘用协议，但根据双方对劳动报酬的约定可看出，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现远方公司要求徐金平承担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张明未在《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上签字，且在事后亦未予以追认，故该协议书对张明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远方公司与张明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明�约定张明将其购置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远方公司经营，经营期间车辆的相关权益和风险均由张明享有和承担，同时亦约定了远方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从张明与徐金平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可看出，在实际操作过程中涉案车辆的收益确由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张明享有，故远方公司与张明约定有关涉案车辆经营期间的风险亦均由张明承担，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该约定依法有效。涉案车辆发生交通行车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是车辆经营期间存在的风险之一，故协议书上约定该风险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张明承担，依法亦属有效条款。张明主张有关车辆行车事故责任承担的条款无效，不予采信。虽然《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车辆行车事故的责任由张明承担，但张明和远方公司分别于事后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和《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均约定车辆行车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徐金平负担，故远方公司要求张明对徐金平的经济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徐金平应当清偿远方公司代为支付涉案车辆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款共计168285.80元。徐金平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按缺席审理。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金平向远方公司支付赔偿款168285.80元；二、驳回远方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徐金平承担。
上诉人远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一审法院忽视了本案上诉人远方公司在举证时已提出的一个重要事实，即上诉人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签署的《客运出租车挂靠经营协议书》已经约定，被上诉人张明将其购置的浙C×××××出租车挂靠在上诉人远方公司实行代管。协议书第一条第1项约定“……挂靠期间实行单车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及各项经营权益和风险均由被上诉人张明自行享有和负责，被上诉人张明则以所持有的车辆和家庭所有财产对经营期间的风险承担责任。”第四条第2项约定“……被上诉人张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行车事故，一切经济损失由被上诉人张明承担，上诉人远方公司协助被上诉人张明处理时所产生的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明承担。”该两条款就是上诉人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挂靠车辆在挂靠期间承担车辆行车事故�任的最终约定。二、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车辆租赁协议书》、《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在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的主次顺序上没有理清，以致判决错误。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8日，上诉人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签订《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对张明聘用驾驶员进行了约定：“张明在经营期间需要聘用驾驶员必须向远方公司提起申请，并提供相关证件，经远方公司对驾驶员进行考核合格后……方可上岗，严禁张明私自聘用驾驶员……对驾驶员聘用期间、聘用期满后及解聘等发生的劳动纠纷，张明应承担一切经济赔偿责任。”第四条约定远方公司的义务有：1、“及时为张明办理驾驶员聘用手续，……”。被上诉人张明与原审被告徐金平于2013年9月29日签署的《车辆租赁协议书》约定：“……张明将自己购得……车号为浙C×××××出租给徐金平……租用期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徐金平需交抵押金计50000元由张明收存，每月租金为4500元……”。2013年10月28日，远方公司与徐金平签署《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载明：“甲方（代管方）远方公司乙方（承租方）徐金平丙方（挂靠方）……根据……甲丙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乙丙双方签订的《客运出租车承租经营协议书》之规定。经乙丙双方要求，甲方审核同意聘请乙方驾驶……牌号为浙C×××××出租车……聘用期限……至2014年9月30日止……劳动报酬：因乙方是承租经营，自负盈亏，按照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乙方应自行负责劳动酬金……如果发生交通行车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从上述法院已查明事实中可以看出，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告徐金平签署《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的行为，实际是上诉人远方公司履行自己与被上诉人张明所签署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中有关上诉人作为代管人办理驾驶员聘用手续的义务。与上诉人签署《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的相对人是徐金平，是因为徐金平已经在此之前与实际车主张明签署了《车辆租赁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从《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的约定看，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但一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张明应承担的责任时，却没有依据该三份协议的主次顺序和大小包容关系来判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上诉人认为，对张明来说，不管发生什么状况的行车事故，其对于上诉人远方公司来说，张明都要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签署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却没有判决张明按�协议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徐金平签署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行车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徐金平承担赔偿责任，但这份协议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所签署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的派生协议，仅是上诉人为履行其中约定的办理驾驶员聘用手续而签署的一种形式上的协议，并不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徐金平双方真正的劳动关系协议。同时，加上两被上诉人之间又签署了《车辆租赁协议书》，双方间实际上产生车辆租赁关系。故对《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所产生的最终责任，应按《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中关于行车事故责任约定条款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张明对原审被告徐金平的赔偿款168285.8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明辩称：一、上诉人远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一审法院没有遗漏重要事实。一审判决已经多次对《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予以采信。（二）上诉人远方公司认为《客运出租车挂靠经营协议书》与《车辆租赁协议书》、《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存在主次关系，该种观点是不正确的。1、《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张明和上诉人远方公司。《车辆租赁协议书》的当事人是被上诉人张明和原审被告徐金平。《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的当事人是上诉人远方公司和原审被告徐金平。该三份合同的当事人均不相同，是独立的合同。2、《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在三方协议书中是最后签署的，该协议书约定发生事故由徐金平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张明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受该协议书的约束。3、�诉人远方公司主张的大合同小合同一说没有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远方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就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张明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直接和唯一原因是徐金平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将出租车辆交给仍处于实习期的第三人使用，徐金平应承担全部责任。三、不论如何，被上诉人张明均不应对上诉人远方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一）上诉人远方公司与徐金平之间是劳动关系。（二）上诉人远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是格式条款合同，该协议书的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三）上诉人远方公司的损失应向原审被告徐金平追偿。1、上诉人远方公司对徐金平负有法定的管理职责。2、�金平违反了《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存在过错。3、上诉人远方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经穷尽所有手段向徐金平追索。4、被上诉人张明已经承担了63%的赔偿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远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金平辩称：一审判决由徐金平一人承担责任是不合理的。本案的损失应由远方公司、张明、徐金平、车辆出租中介以及驾驶员共同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的约定以及本案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远方公司与徐金平是根据远方公司与张明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以及张明和徐金平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的约定而签订《出租车驾驶员聘�协议书》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明确约定“因徐金平是承租经营，自负盈亏，按照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徐金平应自行负责劳动酬金”，因此远方公司与徐金平之间虽然形式上存在聘用关系，但实质上属于转租挂靠关系。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远方公司与张明之间）、租赁关系（张明与徐金平之间）以及转租挂靠关系（远方公司与徐金平之间）。上述三种关系或协议相对独立并相互交织共同构成涉案浙C×××××出租汽车挂靠经营的多重合同关系，并不存在签订在后的协议否定或取代签订在前的协议的情形。上述协议在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之间依法发生法律效力，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徐金平根据《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约定，在其与远方公司之间应对出租汽车行车事故所�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明并未在《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上签字，故该协议中有关“徐金平无经济赔偿情况下，应由张明负责赔偿”的记载对张明没有约束力。但由于张明与远方公司签订的《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张明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行车事故，一切经济损失由张明承担，远方公司协助张明处理时所产生的费用由张明承担”，现涉案出租车辆在张明挂靠远方公司并出租给徐金平期间发生行车事故，应视为是在张明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行车事故，相关损失在张明与远方公司之间应按上述《客运出租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执行。远方公司有权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一并要求张明对涉案出租车辆交通行车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商初字第432号民事判决；
二、徐金平、张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远方公司支付赔偿款168285.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徐金平、张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代书记�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