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欢乐。
委托代理人：张振永，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号。
负责人：马新礼，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社会，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英。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於志萍，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宇明，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东山路72号。
法定代表人：武敬华。
上诉人雷欢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建云、陈桃英、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76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11日，汤建云、陈桃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赔偿汤建云、陈桃英损失604152.06元（其中医疗费8245.66元、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交通费295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437.5元、住宿费5100元、路产损失40406元、赣C×××××车损待评估后确定，合计810788.66�，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按责应承担604152.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承担。汤建云、陈桃英诉请合并审理商业险，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汤建云、陈桃英当庭撤回赔偿清单中的第八项路产损失及第九项车辆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30日05时10分许，雷欢乐驾驶的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经检验：皖F×××××号车的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实载货物（纸皮）31680千克，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整备质量9980千克、核定载质量30000千克，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准牵引总质量39935千克），从广西前往广东东莞中堂镇，途经广深高速公路南行29公里＋000米路段行驶在右侧车道时，其车头、右侧车身碰撞由汤诚驾驶的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因故障坏车跨停在右侧车道及救援车道上，经检验：该车的制动系统、转向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均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车尾及左侧车身，造成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乘客雷大庆当场死亡、赣C×××××号重型厢式货车乘客汤兴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道路设施一定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高速大队处理，认定雷欢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汤诚负事故次要责任。雷大庆、汤兴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肇事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车主为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其中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雷欢乐辩称事发时与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为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佐证。
事发后，汤兴被送往东莞康怡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8245.66元。经核实，汤兴事发时25岁，为农村户籍，但汤建云、陈桃英主张汤兴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满1年，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款，并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企业承包合同、生活及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账户交易明细佐证。
另查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4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生活及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身份关系证明、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索赔费用清单、车辆买卖协议、企业承包合同、营业执照、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保险条款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及抗辩的权利。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汤建云、陈桃英作为汤兴直系亲属，属于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汤兴相对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属于第三者，事发时，牵引车及半挂车应视为一体，而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承保了肇事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应当在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汤建云、陈桃英予以赔偿。损失超出的部分，属于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应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在承保限额700000元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
汤建云、陈桃英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诉赔的款项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8245.66元，有医疗费票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丧葬费：按照职工�均工资即59345元／年标准计算6个月，即59345元／年÷12月／年×6个月=29672.5元。
3.死亡赔偿金：汤兴事发时25岁，系农村户籍，汤建云、陈桃英主张汤兴事发前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满1年，并提供了车辆买卖协议、企业承包合同、生活及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账户交易明细佐证，依据充分，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100％（系数）＝651974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造成汤兴死亡，使汤建云、陈桃英不得不承受失去亲人的悲痛，必然使汤建云、陈桃英在精神上遭受极大痛苦，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侵权行为的结果、双方的过错及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赔偿能力等方面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5.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
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处理事故人员3人，每人误工15天，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为：1310元／月×15天×3人÷30天／月=1965元。
7.住宿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700元。
以上汤建云、陈桃英第1项损失计8245.66元，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范围，应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承担。第2至7项损失共计737311.5元，属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先予承担110000元，余额627311.5元由雷欢乐承担70%的责任即439118.05元，属于肇事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因肇事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依照商业第三者责�险保险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享有10%的免赔权，故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实际应赔偿汤建云、陈桃英8245.66元＋110000元＋439118.05元×（1-10%）=513451.91元。雷欢乐应承担439118.05元×10%=43911.81元，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未尽到管理义务，亦应对雷欢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汤建云、陈桃英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11月18日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汤建云、陈桃英513451.91元。二、雷欢乐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汤建云、陈桃英43911.81元。三、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对雷欢乐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汤建云、陈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920.76元，由汤建云、陈桃英负担380.7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负担4182元，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58元。汤建云、陈桃英在起诉时已预交诉讼费。
雷欢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被保险车辆年检是合格的，所以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应该赔偿。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这只是增加了免赔率，但是雷欢乐已经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提供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一半以上的文字都是黑体字，所以使用黑体字也不能证明尽到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00）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了说明，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及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已向雷欢乐就免责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据此，雷欢乐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对汤建云和陈桃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汤建云、陈桃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承担。
人保财险淮北公司针对雷欢乐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十款规定，发生事故时案涉车辆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时，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所以原审判决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赔偿是错误的。2.原审扣除10%的免赔率是符合合同和双方约定的。
被上诉人汤建云、陈桃英对雷欢乐的上诉没有意见。
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否定保险合同条款在皖F×××××号车的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的事实上，判决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仍在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1.根据原审事故认定书的阐明，皖F×××××号车的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一名有经验的驾驶员应当对其驾驶车辆的基本情况有熟悉的了解，并且应当知道在车辆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的情况下上路行驶会造成交通事故的后果，而皖F×××××号车仍驾驶该车辆上路行驶，并发生该起交通事故。2.根据车主与人保财险淮北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的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保险合同系双方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对合同的条款自觉遵守，并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二）原审法院判决�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原审中汤建云、陈桃英提供的相关证据，其户籍信息显示死者为农村户口，生活及居住证明为死者住所地居委会所开而非其所述的经常居住地东莞地区相关居委会所开，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提供的其他证明也存在明显的瑕疵，无法形成证据链，也达不到广东地区为死者经常居住地的证明目的。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死亡赔偿金的相关规定应当根据受诉法院地结合死者的户籍性质确定，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广东省农村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死者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支持50000元明显偏高，请求法院予以改判。（四）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不承担诉讼费以及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承担4182元的诉讼费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汤建云、陈桃英、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上诉人雷欢乐针对人保财险淮北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人保财险淮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雷欢乐应该知道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2.被保险车辆免检是合格的。3.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确实充分。
被上诉人汤建云、陈桃英针对人保财险淮北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皖F×××××号车在事故发生前免检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不应以案涉事故发生时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进行商业险拒赔，这一事实与法律不符。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各方均确认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皖F×××××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4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正本）重要提示第3条：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和附则。
还查明，汤建云、陈桃英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户名为汤兴的银行账户自2013年6月3日至2014年6月21日发生约80次交易，且交易地点基本上发生在东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各方对汤建云、陈桃英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和人保财险淮北公司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各方应依照案涉保险合同履行权利义务。雷欢乐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第九条第（二）项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合同签订时，人保财险淮北公司在保单中对免责条款等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并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且上述两条条款中所涉及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常人能够理解，故本院对雷欢乐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皖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8月，即被保险车辆已经按规定检验并检验合格，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以事发时皖F×××××号车的制动系统重要技术安全部件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为由主张免责，不符合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再次，案涉车辆在事发时存在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以及商业第三者�任险条款中“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的约定，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享有10%的免赔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具体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汤兴系农村户籍，汤建云、陈桃英提供车辆买卖协议、企业承包合同、生活及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账户交易明细，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汤兴事发前已在东莞居住且有固定收入满1年，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原审结合侵权行为的结果、双方的过错及雷欢乐、淮北通翔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赔偿能力等方面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原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欢乐、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雷欢乐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897.8元，由雷欢乐负担（已预交）。人保财险淮北公司上诉部分二审案件受理费8934.52元，由人保财险淮北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淑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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