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铁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山东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铁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坚，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利君，江苏寒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丕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铁岩、黄铁英因与被上诉人张丕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1民初4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铁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上诉人黄铁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坚、被上诉人张丕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铁岩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110万元的借贷事实未予以认定，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上诉人黄铁岩与黄铁英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110万元借贷款项的真实性，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既有借款的由来，也有所借款项的去处，证据确实充分，但一审仅以二人是亲姐妹关系且之前存在借贷业务往来为由不予认定借款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二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一审认定恶意串通的依据是“黄铁英抗辩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这证明黄铁英知道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说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这种非正常的逻辑推理，被一审用来作为认定重要事实的依据，实属荒唐，二审对此必须予以纠正。首先，黄铁英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与黄铁英知道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没有必然联系。各行各业在经营过程中，多多少少都会遇到现金流不充裕的时候，资金链紧张可能是“家常便饭”，但这与是否能清偿全部债务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即使目前的一些名牌企业，就算现金流充裕资金链不紧张，有些企业也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所以资金链紧张与不能清偿全部债务根本就没有必然联系。其次，当时黄铁英认为黄铁岩资金链出现问题，要求黄铁岩提供担保的原因是，黄铁岩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还本付息，黄铁英出于对这个行业的敏感性，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可能出现了问题，担心自己债权的安全，随要求提供担保，而此时黄铁岩实际是不情愿将房屋抵押给黄铁英的，因为如果不抵押给黄铁英，该房屋是可以帮助上诉人对外借款担保之用的。但既然黄铁英有了这种担心并提出了抵押担保的要求，也只能同意。黄铁英的行为作为常人完全可以理解，仅是担心自己的债权得不到保护。但一审判决臆断为二人恶意串通，确实让人难以理解，更让人无法信服。再次，二人虽为亲姐妹，但借贷业务并无交集，相互之间对对方的业务情况根本不了解，在张丕聚起诉黄铁岩的案件发生之前（黄铁英要求抵�房屋时，张丕聚尚未起诉），黄铁岩没有被任何一个债权人起诉过，都是黄铁岩作为原告起诉债务人要求偿还借款。可以确定的是，黄铁英根本不知道上诉人对外有多少债务需要偿还，何来的“黄铁英知道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呢？第四，张丕聚一审并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故意，一审也未要求张丕聚对此予以举证，而是帮助其进行了推定，明显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2、一审认定上诉人黄铁岩因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黄铁英，因此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利益，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一审认为，(2015)青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张丕聚享有的债权未得到清偿，故认定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因为上诉人作为债权人申请法院执行的多个案件，总额有数百万之巨，故并不能因�认定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上诉人黄铁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结论是主观臆断。1、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三，黄铁英抗辩，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出现了间题，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要求黄铁岩提供担保物，对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这证明黄铁英知道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说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黄铁英在一审时没有出庭，她的代理人出庭做的陈述和抗辩。所谓“资金链出了问题”，就是资金有点周转不开，做生意这也是常有之事。“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要求黄铁岩提供担保物，对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对于这么大额的借款，要债务人提供担保，做抵押，合情合理合法，太正常不过了。这样一个情�，怎么就能“（这）证明被告黄铁英知道被告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了。”怎么就能说明两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呢？“证明”“说明”都是主观臆断。2、一审判决书第10页“第四，现在张丕聚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申请执行黄铁岩的财产而得不到清偿，可以认定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其将个人财产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张丕聚的利益。”黄铁岩除了涉案的两套房屋外，还有若干生效判决和申请执行的债权，还有两套房产。据不据不完全统计，其总额超过所负债务，尚有清偿债权人债务的能力。因此，不能凭此就轻率“可以认定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二、—审判决撤销黄铁岩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路X号X栋X单元X室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缺乏必要的法律条件。《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9条规定，在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时，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要同时具备两个条件：1、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所谓恶意串通，就是债务人和其中一个债权人双方有合谋。债务人恶意将财产抵押，使自己没有财产去清偿债务；其中一个债权人(××）明知道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并且知道债务人所负债务的情况以及抵押后债务人没有清偿其他债权人债务的能力了，而与债务人台谋，将债务人的财产抵押给自己。具体到本案，××对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债务人所负债务的情况以及抵押后债务人不能清偿其他债权人的债务的情况一无所知。在黄铁岩将房屋抵押给黄铁英时，黄铁岩作为债务人而受到债权人起诉的，一个也没有。相反，黄铁岩作为债权人有多起诉讼起诉债务人，且大多有生效判决在执行中。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抵押行为要行使撤销权，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主观上是否存在�意，××无法自证，即使自证也无法律效力。合同法的规定，就是要求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时至少必须举证证明其中一个债权人（××）主观上存在恶意，才能证明恶意串通。债权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有合谋，××有恶意。所以，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对于大额欠款，债权人要债务人提供担保，合情合理合法。另外，对于多个普通债权，法律并没有规定在设立抵押权时必须按照债权形成时间的先后来设立。债权人张丕聚如果在债权人黄铁英之前设定了抵押权，黄铁英同样也不能行使撤销权，除非黄铁英有证据证明张丕聚与黄铁岩是恶意串通。2、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本案黄铁岩除了涉案的两套房屋外，还有若干生效判決和申请执行的债权，还有两套房产。据不完全统计，其总额超过所负债务，并末丧失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不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黄铁岩现有可查到的部分债权和房产：(1)(2012)黄民初字第1167号判决，本金265万元，利息32万元和利息134025元，案件受理费20280元，合计3124305元欠款。(2)(2012)黄民初字第1170号判决，本金300692.68元，利息62699.81元和62178元，案件受理费8545元，合计434415.49元欠款。(3)（2012)黄民初字第1171号判决，本金60万元，利息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大约25000元，案件受理费10113元，合计约635000元欠款。(4)（2015）黄民初字第205号判决，本金1218675.60元，利息按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算大约123000元，案件受理费12451元，合计约1354126元欠款。(5)(2015)黄执字第1325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房产一处，被执行人欠黄铁岩债务52万元（还不包含利息）。(6)黄铁岩位于黄岛区长江西路X号楼X单元X室房屋一处；(7)黄铁岩位于黄岛区漳江路X号X栋X单元X室房屋一处。综上，以上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尤其是第一个条件。被上诉人张丕聚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黄铁岩、黄铁英均上诉称二人不存在恶意串通，被上诉人认为从主观角度来寻找二人合谋的直接证据，通常非常困难。因此，是否属于恶意串通，应当根据本案抵押前后的相关事实来进行认定，一审法院正是结合相关事实作出了正确认定：(1)上诉人黄铁岩与黄铁英系亲姐妹关系，二人系亲属关系。二人共同离开老家来到开发区生活，二人都从事放贷这一行业，黄铁英对与黄铁岩的收入非常清楚，单凭黄铁岩本人根本不可能拿出款项进行放贷，黄铁英对于黄铁岩巨额欠款一事应当知情。(2)黄铁岩在2015年2月26日向张丕聚出具《借款明细》，欠借款本金600万元，每季度还款150万元，却在出具后l0余天内，在明知还款期限届至的情况下，将财产转移至亲姐姐名下，使其亲姐姐由普通债权人一跃成为优先受偿人。(3)当时，黄铁岩名下的财产只有本案涉案房屋及黄浦江路202号网点是没有抵押及查封的。本案房屋抵押办理时间是在2015年3月12日，而就在前一天2015年3月11日，黄铁岩将其名下黄浦江路202号网点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甚至可能是无偿过户至黄铁英名下。前后两天黄铁岩将其名下权利不受限制的房产分别办理转让及抵押至其亲姐姐名下。(4)上诉人黄铁英在一审时抗辩，当时知道黄铁岩资金链出现问题，说明黄铁英此时是明知黄铁岩履行能力出现问题才提出要求以房产进行抵押。因此，鉴于上诉人双方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及时间上的关联，加上黄铁英明知黄铁岩资金链出现问题，足以证明二上诉人之间的串通。二、黄铁岩将其房屋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对被上诉人造咸损害，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二上诉人在上诉时均提到了黄铁岩作为债权人有多个执行案件并有再版房产，但实际上所有案件均在2015年便处于执行终结状态，这些案件中债务人均有房产抵押，黄铁岩均系××，持有他项权证。黄铁岩在当初向被上诉人借款时便将这些他项权证原件交给被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这样就算抵押给被上诉人了，实际上抵押房产已经通过法院或者债务人还款基本在2015年解押、注销并办理过户至他人名下，执行的案件也均终结，这说明黄铁岩已获清偿。黄铁岩自有的房屋也在2015年集中办理了抵押贷款。上述情况说明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能力，再无偿或低价转让财产，势必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张丕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黄铁岩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路X号�X号楼X单元X室的房产（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2.判令黄铁岩、黄铁英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黄铁岩、黄铁英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下列无争议事实：1、根据（2015）黄民初字第472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青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张丕聚对黄铁岩享有到期债权600万元及利息。张丕聚与黄铁岩之间借款关系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黄铁岩于2015年2月26日向张丕聚出具《借款明细》一份，该借款明细中记载借款金额180万，借款日期14.09.0515.03.05，未付利息金额无，利息1.8%/月；借款金额150万，借款日期14.09.0515.03.05，未付利息金额无，利息1.5%/月；借款金额60万，借款日期14.11.1615.02.15，展期日期15.2.1515.03.15，未付利息金额10800，利息1.8%/月；借款金额60万元，借款日期14.10.1315.01.13，展期日期15.01.1315.03.12，未付利息金额18000，利息1.5%/月；借款金额150万，借款日期14.10.1915.02.19，展期日期15.02.1915.03.19，未付利息金额18000，利息1.5%/月。黄铁岩承诺借款利息不拖欠，违约金同时于当月付清。所有借款于2015年12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在借款期限内办理同等借款的相应抵押物，在借款期内，不还款不取相应抵押物材料。上述借款本金总金额共陆百万元整，每季度还清本金壹佰伍拾万元整。因黄铁岩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张丕聚于2016年1月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3月14日，张丕聚与黄铁岩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黄铁岩分期偿还张丕聚借款本息，但黄铁岩未履行该执行和解协议。2、张丕聚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琴安律师事务所提供委托代理服务，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3、黄铁岩与黄铁英系亲姐妹关系。4、截至2015年3月份，黄铁岩对外贷款有一些，对外借款也有一些，在法院有很多诉讼案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具体数额。针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与证据，一审法院做如下认定：1、黄铁岩是否实际向黄铁英借款110万元？张丕聚否认黄铁岩向黄铁英借款110万元，黄铁岩和黄铁英提交证据，辩称黄铁岩向黄铁英借款110万元。（1）2015年3月12日，黄铁岩向黄铁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借黄铁英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1100000.00元），于2016年3月11日还清。详细内容见抵押合同。”2015年3月12日，黄铁岩与黄铁英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黄铁岩将其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路X号X栋X单元X室（权�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抵押给黄铁英，借款金额110万元。2015年3月16日，黄铁岩、黄铁英向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黄岛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他字第201524973号，载明××黄铁英，债权金额110万元。（2）2014年12月17日，黄铁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2转账至其个人另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0款项340937元，之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80转账至黄铁岩青岛银行账户62×××28款项340937元。2015年1月12日，黄铁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2以转账方式汇款至黄铁岩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7款项80万元。（3）黄铁岩提交银行流水1份，证明黄铁岩于2015年2月17日通过青岛银行账户80×××38转账给黄铁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2款项52800元，其辩称二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向黄铁英支付了借款利息。黄铁英称，上述2014年12月17日和2015年1月12日转账系黄铁岩向其借款114万元，937元并非借款，是姐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黄铁岩后偿还4万元，到2015年3月时，黄铁岩未偿还该借款，故补充出具了上述借条。因为黄铁岩之前向黄铁英有过大额借款，鉴于亲姐妹的关系，两人基本不就每笔业务出具借条，签订借款合同，利息也是口头约定，也不提供担保物。但是该款项借出后，因黄铁岩立即偿还债权人债务的行为，被黄铁英知道了，黄铁英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要求提供担保物，签订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张丕聚对黄铁岩、黄铁英提交的《借条》持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所要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认为，对340937元的借款从交易流水看，也是首先从黄铁英尾号为1492的账户先转款进尾号4980账户，再转入黄铁岩账户，该转款方式与常理不符。账户所有人可与实际使用人分离，不能证明举证的款项由黄铁英进行转账，该两账户由黄铁岩实际使用。银行流水也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52800元的款项支付不能证明是支付利息。也有可能是黄铁岩的还款。这些款项发生在抵押合同发生之前，数额与合同约定的110万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黄铁英存在从银行账户转账给黄铁岩账户114万余元的事实，但由于黄铁岩与黄铁英之间存在亲姐妹关系，双方之前存在大额借贷业务往来，通常就每笔业务不出具借条，不签订借款合同，故该114万元的往来款可能是黄铁岩借贷黄铁英的款项，也可能是黄铁英与黄铁岩的其他业务，因此，对于黄铁岩、黄铁英抗辩的该110万元是否视真实的借贷关系难以确定。对于张丕聚所称的尾号1492、4980账户可能实际由黄铁岩使用的问题，张丕聚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两账户实际由黄铁岩控制，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2、2015年3月11日，黄铁岩将其名下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浦江路X号房屋出售给黄铁英，价格150万元。2015年2月2日，黄铁岩将其名下的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漳江路X号X栋X单元X号房屋向银行抵押贷款56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张丕聚提交其调取的房产档案材料主张，黄铁岩将其名下房产集中在2015年2月3月期间办理抵押以及转让，其明知身负巨额债务，仍故意使其责任财产减少，逃避债务承担。黄铁岩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黄铁岩出售房屋及抵押财产的事实，但无法证明黄铁岩处分财产的目的，也不能由此认定黄铁岩是故意减少财产逃避债务，不能排除黄铁岩是为了其他用途，故张丕聚主张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3、张丕聚提交黄铁岩出具的《附件一》，载明黄铁岩将登记于其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原件放在张丕聚处抵押。张丕聚主张，黄铁岩为骗取张丕聚的信任，使张丕聚误以为抵押有效，自张丕聚处获得借款，该证件至今仍在张丕聚处。黄铁岩予以否认。因张丕聚对其受骗事实未进一步举证证明，仅凭其现在持有涉案房产证原件，不能证明其受到欺骗，故一审法院对张丕聚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定。4、黄铁岩提交张莲红的银行流水1份，证明张莲红于2015年1月12日通过其青岛银行账户网银汇款转出80万元，称该款项由张莲红转账给黄铁英，黄铁英又转账给黄铁岩的。张丕聚质证称，该证据只能证明黄铁英名下的该账户在当�进账80万，不能证明持有人是黄铁英，对张莲红书写的内容，该证人应出庭作证。张丕聚未提交证据黄铁英名下的银行卡由他人持有，不能仅凭猜测推定黄铁英名下的银行卡由他人持有，故张丕聚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证据载明的转账事实予以认定。5、黄铁岩提交其名下的银行卡明细2张，显示在2014年12月17日收到34万之后，其通过青岛银行账户80×××38转账给了徐静静和张丕聚，其中分5笔将30万汇给了徐静静，偿还了张丕聚43240元。2015年1月12日，黄铁岩收到80万元之后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62立即偿还了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恒信城发贷款公司的80万元债务。黄铁岩辩称，其积极履行还款义务，不存在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恶意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的情况。结合张丕聚的诉讼主张，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张丕聚起诉时是否可以将黄铁英列为本案被告进行起诉？2、张丕聚主张行使撤销权，撤销黄铁岩的抵押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综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判定：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是：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该条列明在债权人未起诉受益人或者受让人时的处理，人民法院可以追加作为第三人，但未禁止债权人认为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直接列为被告进行起诉。因此，张丕聚可以将黄铁英列为本案被告进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具体到本案，首先，张丕聚对黄铁岩的债权形成于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期间，黄铁岩于2015年2月向张丕聚出具借款明细，载明了借款具体数额及还款日期（最后一笔为2015年3月19日），证明张丕聚是黄铁岩的债权人之一，债权本金数额600万元。第二，根据前述分析，黄铁英是否享有对黄铁岩的110万元的债权存疑，但是，即使该110万元债权属实，根据其抗辩，该110万元债权形成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债权形成时黄铁岩未将其名下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路X号X栋X单元X室的房屋抵押给黄铁英，故黄铁英的债权与张丕聚的债权均属于普通债权，均对黄铁岩的财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第三，黄铁英抗辩，认为黄铁岩的资金链出现了问题，为了保护自己的权益，要求黄铁岩提供担保物，对涉案房屋设立了抵押登记。这证明黄铁英知道黄铁岩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后由黄铁岩于2015年3月12日将上述房屋抵押登记给黄铁英，让黄铁英取得了110万元的抵押优先受偿权，说明黄铁岩、黄铁英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第四，现在张丕聚根据(2015)青金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黄铁岩的财产而得不到清偿，可以认定黄铁岩已经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其将个人财产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张丕聚的利益。因此，张丕聚依法行使撤销权，请求撤销黄铁岩的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本案中，张丕聚依法行使撤销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依法由黄铁岩承担。根据前述分析，黄铁英在其中亦存在过错，应与黄铁岩分担该项费用。综上所述，黄铁岩在明知存在其他普通债权人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抵押给黄铁英，对张丕聚的债权造成损害，张丕聚请求撤销黄铁岩对涉案房屋的抵押行为于法有据，张丕聚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依法由黄铁岩、黄铁英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黄铁岩将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路X号内X栋X单元X室（权证字号：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屋抵押给黄铁英的行为；二、黄铁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丕聚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黄铁英对黄铁岩承担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4700元（张丕聚已预交），由黄铁岩和黄铁英共同负担。黄铁岩、黄铁英承担的上列费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丕聚。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丕聚提交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黄岛区人民法院通知书、询问笔录、协助查控被执行人函等证据，证明黄铁岩名下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黄铁岩规避执行、以各种方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现已失联。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黄铁岩失去了偿债能力，黄铁岩有数百万的债权都在法院进入执行，这些债权都应当视为是黄�岩的财产能力范围；且黄铁岩不是失联，是到外地追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被上诉人起诉要求撤销二上诉人之间办理的房屋抵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就本案而言，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之间构成了恶意串通，上诉人黄铁岩将其财产抵押给其中上诉人黄铁英，损害被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理由如下：(1)关于黄铁岩履行能力的问题，上诉人主张黄铁岩有大量债权已进入执行，不存在无财产执行的情况。对此，被上诉人提出抗辩，称经其查询，上诉人所主张的黄铁岩作为债权人的执行案件中相关债权均已执行终结，提供给被上诉人的相关抵押房产也已过户给他人等，黄铁岩并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且黄铁岩因逃避执行已经被黄岛区人民法院下达了协查通知。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仍有财产可供执行以及其债务人提供的抵押财产是否已经过户给他人或另行处理的情况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还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故，本院依法采信被上诉人的抗辩，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2)关于二上诉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铁英主张本案中与抵押房产相关的债权并无其与黄铁岩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明细予以核对和确认，无法确认该笔债权的真实性。即使该债权真实发生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上诉人黄铁英在诉讼称其与上诉人黄铁岩有大量借款，每年都对帐，上诉人黄铁英应当清楚上诉人黄铁岩的经济状况，而且上诉人黄铁英在诉讼中自认知道上诉人黄铁岩当时资金链出现问题，在此情形下，二上诉人在本案讼争房产抵押之前几天将黄铁岩名下的另一房产转至黄铁英名下，继而又将本案讼争房产抵押给黄铁英，而除此之外，黄铁岩再无其他有效财产可供执行，二上诉人的抵押行为明显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撤销二上诉人之间的抵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9400元，由上诉人黄铁岩负担14700元，由上诉人黄铁英负担14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明代理审判员  王化宿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