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三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溆浦县泰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低庄镇莲塘村。法定代表人刘跃东，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育进（特别授权），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1999105201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656号。负责人成利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学军（特别授权），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31090466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广场1、2、3楼。负责人程孝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淑娟（特别授权），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05201311823772。上诉人溆浦县泰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二初字第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龙欣、黄渊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陈一明担任记录。上诉人泰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育进，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学军，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淑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泰鑫公司系湘N×××××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权人，2013年12月31日泰鑫公司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1月25日0时起至2015年1月24日24时止。周某，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为湖南省溆浦县低庄镇吉家冲十七组840号，经常居住地为湖南省溆浦县低庄镇连塘村。2014年5月8日18时许，驾驶员李燕文驾驶湘N×××××号车在溆浦县桥江镇××村××庄镇时，在寻找车辆掉头的地方时，因有电线挡住车辆行驶路线，车上乘坐人员周某爬到驾驶室后部挑开电线以便车辆通行，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不慎从车辆驾驶室后部坠落，造成周某当场死亡。2015年6月25日，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溆公交认字[2014]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燕文、周某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泰鑫公司与周某家属周洁、周静兰协商，于2014年5月17日达成工伤赔偿协议，共赔偿款项620000元。2014年5月30日，泰鑫公司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2014年9月22日，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向泰鑫公司发出机动车保险拒赔通知书，以周某为本车人员为由拒赔。泰鑫公司对此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因泰鑫公司未能提供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出具的保单原件，且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对泰鑫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复印件不予认可，因此泰鑫公司要求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对于泰鑫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是泰鑫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认为泰鑫公司与受害人之间就赔偿已达成工伤赔偿协议，赔偿金是工亡赔偿金，所以泰鑫公司不能因为进行了工伤赔偿而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公司进行索赔。因泰鑫公司为事故车辆投保人，可以就投保车辆的交通事故赔偿向保险公司提起诉讼，泰鑫公司在本案中为适格主体，该院对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公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是周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属于本车人员。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如果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前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因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应以该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瞬间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溆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溆公交认字[2014]第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写明“在车辆行驶中周某不慎从车辆上坠落，造成周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从中可以说明发生交通事故的瞬间，周某为“车上人员”。且泰鑫公司未能提供发生交通事故时周某为“第三者”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泰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溆浦县泰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溆浦县泰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泰鑫公司不服，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缺乏证据支持显失公正。上诉人于2013年12月30日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在一审中虽然只提交了保单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进行核实；2、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周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上诉人泰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2014年5月17日泰鑫公司与死者周某的女儿周洁、周静兰达成的工伤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泰鑫公司一次性赔偿死者周某工伤赔偿金620000元，以后产生的其他赔偿归泰鑫公司所有。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没有进行认证，因一审庭审中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分别对该份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将不作为新的证据再进行质证。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赔偿没有关联。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工伤赔偿与交通事故赔偿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中泰鑫公司与死者周某女儿周洁、周静兰达成620000元工伤赔偿协议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协议中约定以后产生的其他赔偿归泰鑫公司所有的部分，因违反了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不予采信。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单》，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处为湘N×××××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没有投保车上人员险，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辩称，1、死者周某属于湘N×××××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上人员”，不属于湘N×××××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不承担死者周某交强险的赔偿责任；2、“车上人员”不能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3、上诉人不是直接受害人，且根据法律规定，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权不得转让，故上诉人没有起诉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的诉权；4、诉讼费用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死者周某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险，所以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泰鑫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为湘N×××××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3年12月31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30日24时止。2014年5月17日泰鑫公司与死者周某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泰鑫公司赔偿死者周某工伤赔偿金620000元，死者周某的其他赔偿权归泰鑫公司所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泰鑫公司能否以支付了死者周某的工伤赔偿金为由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权利；2、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可以转让。关于泰鑫公司能否以支付了死者周某的工伤赔偿金为由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保险合同权利的问题。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或者雇工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故泰鑫公司为死者周某近亲属支付工伤赔偿金系其法定义务。泰鑫公司支付死者周某近亲属620000元系工伤赔偿款，而非侵权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款，故泰鑫公司不能因为已支付了工伤赔偿为由向人保财险怀化分公司、平安保险湖南分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权。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可以转让的问题。本案中，泰鑫公司与死者周某女儿周洁、周静兰签订的协议约定该事故以后产生的其他赔偿归泰鑫公司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只有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才有权利向致害人要求损害赔偿，法律并未赋予其他主体在各种债权中的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除外。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合同性质是不能转让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是指基于抚养关系、扶养关系、赡养关系、继承关系产生的给付请求权和劳动报酬、退休金、养老金、抚恤金、安置费、人寿保险、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故泰鑫公司不能依据该约定取得死者周某的交通事故保险赔偿请求权。综上所述，泰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由上诉人溆浦县泰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利建代理审判员  龙 欣代理审判员  黄渊发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陈一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