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广霖，男，汉族，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新。
委托代理人：黄志豪，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富锋，男，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
原审第三人：赖红鹰，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钢市。
委托代理人：董家国，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金凤新村第**幢*******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
委托代理人：陈富锋，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林广�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原审第三人赖红鹰、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区房地产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6日，林广霖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张华与林广霖签订的《城区房地产公司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并确认城区房地产公司登记于张华名下51%的股权为林广霖所有。2、张华履行协助林广霖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的义务。3、张华立即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凭证等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华�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3年4月18日，张华与赖丰彬（已病故）以为城区房地产公司筹集资金开发建设为由，骗取林广霖的信任，无偿骗取了林广霖、黄应缘（原为夫妻关系）在城区房地产公司的81%股权，张华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张华没有为公司出资和筹集资金开发，不以为公司的利益为目的工作，只是利用骗取的职权谋取个人私利，造成城区房地产公司的经营连年出现严重亏损。2003年4月23日，张华与赖丰彬正式向林广霖、黄应缘提出退出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股权并明确提出：其原占有的全部股权全部归林广霖夫妇二人所有。为此，林广霖、黄应缘与张华、赖丰彬双方签订了《股东权利和义务承诺书》，内容是：“一、股东甲是林广霖、黄应缘，股东乙是张华、赖丰彬。（一）股东乙承诺：1、股东乙放弃所占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份所有权；2、放弃�还股份金额，全部股份所有权和股份金额归股东甲所有；3、股东乙放弃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的权利，改为索取一定回报。”由于张华、赖丰彬两人从来都无出资购买林广霖、黄应缘的股份，所以，张华在该承诺书里提出按“河堤北路”商业街商铺地以及“龙福新村”商住地销售税后的收入，张华按5%、赖丰彬按3%计取回报。因此，张华又向林广霖提出：“张华索取158万元，赖丰彬索取93万元。”2008年11月25日，林广霖、张华经协商一致，双方签署了股东会议决议：《城区房地产公司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载明：“由于股东对下步开发经营方案不能统一，加之现任法人兼董事长张华有新重任，股东张华和赖丰彬退出股份，公司交给股东林广霖接管经营，有关事宜决议如下：一、公司2003年4月18日《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城区房地产�司章程修正案》，2003年5月23日《城区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2005年10月28日《公司股东职权协议书》、2007年3月8日《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此期间有关公司重组决议、章程修正案全部失效。二、为回报张华和赖丰彬二位股东在重组经营五年对公司的贡献，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给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人民币93万元。2003年4月8日股东张华缴纳的入股股金158万元和股东赖丰彬交纳的入股股金93万元和2003年5月23日《章程修正案》新增注册资金该两股东份额，两人不再追讨。……五、原法人林广霖和关则坚在2005年所欠张华、苏霞、梁松英三人的欠款，已经还付的办理好还款手续并退还借据和抵押票证，用河堤北路商住楼抵偿借款的按现市价2300元／平方米的九五折计�。”由于张华一直搞虚假出资，但在退股决议签订后，张华更变本加厉的损害公司的利益，侵占公司的大量财产，不与林广霖到工商部门办理退股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也不及时对城区房地产公司办理年检手续，导致城区房地产公司在2012年5月1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公司损失巨大。
张华一审答辩称：2003年4月18日，张华和赖丰彬与林广霖、黄应缘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城区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华出资158万元享有51%的股权，赖丰彬出资93万元享有29%的股权。由于张华和赖丰彬是通过原股东林广霖、黄应缘的游说加盟公司的，林广霖、黄应缘当时已经牵涉多宗经济纠纷，为了保障张华和赖丰彬的投资利益，《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的保证约定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林广霖、黄应缘承担责任。为此在4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股东权利义务和承诺书》，该承诺书就是公司全体股东对张华和赖丰彬的承诺，即以河提北路商业街商铺地以及龙福新村商住地销售税后总收入分别按5%和3%提成给张华和赖丰彬，张华和赖丰彬仍然是股东身份。张华在出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管理人期间，积极履行义务，在资金支持、保证公司正常运转、解决拆迁问题、支付和处理工程欠款及公司和林广霖个人债务等方面想方设法作出积极努力和贡献。公司一度被黑恶势力控制，2005年4月12日签订了《修正决议案》和《协议书》，黑恶势力逼迫张华和赖丰彬退出公司。由于管理的延续性需要和林广霖的个人债务等问题，黑恶势力不得以又认可张华和赖丰彬继续对公司行使业务管理权，上述《修正决议案》和《协议书》作废。因此张华和赖丰彬从来就没有退出和脱离公司�乃至在2008年11月28日，由于股东之间对所属阳西公司土地财产和债务处理的重大分歧，当时作出了《退股股东会议决议》，也由于公司没有资金、林广霖个人更没有资金无法退还股金等原因，该决议没有执行。因此公司工商登记和相关法律文书至今一直都确认张华和赖丰彬是公司股东。张华也一直履行职责义务。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依法驳回林广霖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赖红鹰一审述称：1、我方认为城区房地产公司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而不是第三人。2、城区房地产公司已经吊销营业执照，不具备办理变更的条件。3、城区房地产公司于2003年4月23日签订的承诺书是无效协议，该协议已经被2003年5月23日的协议替代，5月23日签订的协议经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应当以5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为准。4、2008年11月28日三方签订的退股协议也是无�的，退股协议只是公司的决议，但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股权转让书，并且林广霖没有支付对价，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可能有经营收入，所以该协议无法履行，应当认定无效。
第三人城区房地产公司一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及陈述诉讼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城区房地产公司是一间以经营房地产开发、批发零售装修材料、沙石材料等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间为1995年12月26日，公司登记成立时注册资本为310万元，公司原股东共2人，分别为林广霖（认缴出资额188万元，占比例60.64%，其中货币30万元，实物158万元）、黄应缘（认缴出资额122万元，占比例39.36%，其中货币13万元，实物109万元）。2003年4月18日，林广霖、黄应缘分别与张华、赖丰彬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出资协议书》，约定林广霖将其所持有城区房�产公司的30%股权转让给赖丰彬及将其所持有城区房地产公司的11.6%股权转让给张华，黄应缘将其所持有城区房地产公司的39.4%股权转让给张华；张华出资158万元，占城区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51%；赖丰彬，出资93万元，占城区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30%；林广霖，出资59万元，占城区房地产公司注册资本19%；新股东用现金受让原股东股份。原股东收到受让金后，出具收款收据给受让方。同日，城区房地产公司作出《城区房地产公司关于同意林广霖、黄应缘转让其股份的决议》、《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林广霖、黄应缘、张华、赖丰彬均在《城区房地产公司关于同意林广霖、黄应缘转让其股份的决议》、《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其中《城区房地产公司关于同意林广霖、黄应缘转让其股份的决议》载明：“1、同意林广霖、黄应缘将所持公司81%的股份，以251万元转让给张华和赖丰彬，批准了双方关于股份转让事宜签订的协议。2、同意黄应缘将所持公司39.4%的原股份以122万元、林广霖11.6%的原股份以36万元转让给张华；林广霖将所持公司的原股份以93万元给赖丰彬。其中，张华出资158万元购买51%的股份；赖丰彬出资93万元购买30%的股份。林广霖出让股份后，保留股金59万元19%股份。”《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一、同意股东转让股份和增加股东人数。原股东人数2人；现股东人数3人。原股东林广霖，原占股份60.64%，股金188万元；现占股份19%，股金59万元。原股东黄应缘，原占股份39.36%，股金122万元；现全部出让。新股东张华，现占股份51%，股金158万元。新股东赖丰彬，现占股份30%，股金93万元。二、原股东所欠的债务由其按原股东所持股份�担。”同日，城区房地产公司决定变更股东股份和增加股东和股份召开了第8次股东会决议，作出《城区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对1995年12月23日作出的城区房地产公司章程第三章第七条原为“公司股东共二人，分别为：林广霖，住阳江市江城区新寨二巷4号之一，身份证号码为：441702195805011759。原股金188万元，占总股份60.64%。黄应缘，住阳江市江城区新寨二巷4号之二，身份证号码为：441702620910172。原股金122万元，占总股份39.36%。”修改为：“公司股东共三人，分别为：张华，住阳江市江城区阳江山庄一巷13号，身份证号码为：440726196302020519。现股金158万元，占总股份51%。林广霖，住阳江市江城区新寨二巷4号之一，身份证号码为：441702195805011759。现股金59万元，占总股份19%。赖丰彬，住河南省舞钢市矿山二街16号楼11号，身份证号码为：410481480915001。现�金93万元，占总股份30%。”该章程修正案有林广霖、黄应缘、张华、赖丰彬作为股东签名及加盖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同日，城区房地产公司向阳江市工商局提交《申请书》，向阳江市工商局变更股东登记情况，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张华、林广霖、赖丰彬。
2003年4月23日，林广霖、黄应缘作为股东甲与张华、赖丰彬作为乙签订《股东权利和义务承诺书》，对2003年4月18日《股权转让合同》和《出资协议书》作出以下修改承诺：“（一）股东乙承诺：1、股东乙放弃所占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股份所有权；放弃退还股份金额，全部股份所有权和股份金额归股东甲所有。2、股东乙不承担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新旧债权债务经济责任。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新、旧债权、债务经济责任，全部归股东甲负责。但股东乙全权负责《河堤北路》�业街开发项目融资和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新、旧债权、债务清算工作。3、股东乙放弃按出资比例领取红利的权利，改为索取一定回报。4、《公司章程》中《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其他条款不变。（二）股东四承诺：股东甲同意给股东乙以《河堤北路》商业街商铺地以及《龙福新村》商住地销售税后总收入，张华按5%，赖丰彬按3%计取回报。每个月末以当月实际销售总收入计取。期末结付清。（三）本承诺书当事双方签字和公司盖章后生效，待《河堤北路》商业街商铺地、《龙福新村》商住地建成、销售结束、偿还清股东乙的回报和融资本息结付清自行失效。（四）如有新开发项目，另行商定。”上述《股东权利和义务承诺书》签订后，张华、赖丰彬没有放弃所占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份所有权，也没有将股份转让给林广霖、黄应缘。
2005年5月23日，城区房地产公司决定新增注册资本，张华、赖丰彬、林广霖作为公司股东召开了第九次股东会议决议，作出城区房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1、公司章程第二章第五条原为“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叁佰壹拾万元”现变更为壹仟伍佰万元。2、对二00三年四月十八日“阳江市江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关于股东姓名、出资方式和新增出资额，变更如下：股东张华：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6.90万元，占新增出资比例51%，占注册资本总额40.46%。股东赖丰彬：认缴新增注册资本357万元，占新增出资比例30%，占注册资本总额23.80%。股东林广霖：认缴新增注册资本226.10万元，占新增出资比例19%，占注册资本总额15.07%。3、变更后，各股东实缴注册资本为：张华实缴注册资本767.90万元，出资比例51%，赖丰彬实缴注册资本450万元，出资比例30%，林广霖实缴注册资本285.10万元，出资比例19%。4、新增资本出资方式：各股东以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出资。”林广霖、张华、赖丰彬以股东的名义在该章程修正案中签名。
2005年11月29日，为明确职权，以加快河堤北路拆迁建设，林广霖作为甲方与张华、赖丰彬作为乙方签订了《公司股东职权协议书》，该《公司股东职权协议书》载明：“（一）股东张华、赖丰彬、林广霖三人的股份真实。2003年4月18日股东会议作出的决议和同年4月23日《股东权利和义务承诺书》继续生效。（二）本公司为有限公司，公司的经营、销售、财经管理职权归董事会，公司领导职权由董事长兼总经理张华全权负责。经营、销售、财经重大问题决策，要由董事会决定。（三）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公司法人不再行使公司经营、销售、财经的具体管理职权，上述职权分别授权委托给张华、赖丰彬二位股东。授权委期限至河堤北路拆建、经营销售基本完成、以张华为债务人借入用于拆建该项目的债务本息还清为止。河堤北路商铺地销售时，优先还付莫洁兰借款。（四）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未经董事会同意、董事长签批，公司法人和其他股东向外借款和销售商铺地等公司资产，公司不予以承认和偿还由此发生的新债务。（五）公司及财会印章，由公司董事长专管。”
2007年3月15日，城区房地产公司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广霖变更为张华。
2008年11月28日，张华、赖丰彬、林广霖作为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召开了《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内容为：“由于股东对下步开发经营方案不能统一，加之现任法人兼董事长张华新有重任，股东张华和赖丰彬退出股份，公司交给股东林广霖接管经营，有关事宜决议如下：一、公司2003年4月18日《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3年5月23日《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05年10月28日《公司股东职权协议书》、2007年3月8日《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等此期间有关公司重组决议、章程修正案全部失效。二、为回报张华和赖丰彬二位股东在重组经营五年对公司的贡献，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给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人民币93万元，支付期限不得超过两年，否则，按银行利息4倍加息计付。2003年4月8日股东张华交纳的入股股金158万元和股东赖丰彬交纳的93万元入股股金和2003年5月23日《章程修正案》新增注册资金该两股东份额，两人不再追讨。三、公司现有资产与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由承接股东林广霖接管的公司负责，包括公司2003年4月重组之日起至今，股东张华和赖丰彬经手尚欠的雅韶信用社借款本息1100万元，以及近20名个人借款共约230余万元，经核查全部用于公司开发经营和还付林广霖旧债，股东张华、赖丰彬不再承担偿还责任。四、公司从2003年4月重组开始至今，由于工作需要，股东张华和赖丰彬在此期间因业务往来所发生支出的接待费，经查核是正常和合理的。五、原法人林广霖和关则坚在2005年前所欠张华、苏霞、梁松英三人的欠款，已经还付的办理好还款有关手续并退还借据和抵押票证，用河堤北路商住楼抵偿借款的按现市价2300元／m2的九五折计价。六、本决议一式五份，股东每人一份，市工商局和本公司备案存档各一份。”
另查明，张华、赖丰彬、林广霖于2008年11月28日召开《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后，城区房地产公司没有变更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张华、赖丰彬没有退股，城区房地产公司或林广霖没有向张华、赖丰彬支付决议中约定的报酬，城区房地产公司一直由张华经营管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及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凭证等公司资料均在张华处掌管。自2003年5月23日起至今，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名册的记载的股东是张华、赖丰彬、林广霖，公司章程是1995年公司成立时的章程及2003年5月23日的章程修正案。目前，城区房地产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实收资本：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华，股东为：张华（认缴出资额765万元，占比例为51%，实缴出资额765万元）、赖丰彬（认缴出资额450万元，占比例为30%，实缴出资额450万元）、林广霖（认缴出资额285万元，占比例为19%，实缴出资额285万元）；从2012年5月18日起至今该公司的状态为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原因是因逾期未年检。
再查明：赖丰彬于2012年1月3日因病去世。据河南省舞钢市公证处作出的（2012）舞证民字第20号《公证书》反映，赖丰彬生前没有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赖丰彬的配偶李爱清于1988年死亡；赖丰彬育有长子赖红鹰、次子赖新苗，赖新苗于2008年4月26日死亡，赖新苗育有一女赖靖祎，赖丰彬的父母先于赖丰彬死亡。赖丰彬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长子赖红鹰及孙女赖靖祎（赖丰彬次子赖新苗的女儿）。赖靖祎表示放弃对赖丰彬的遗产继承权，赖丰彬的全部遗产由赖红鹰一人继承。
2014年6月6日，林广霖、黄应缘以张华在签订退股协议后损害公司利益且不与林广霖到工商部门办理退股登记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由，将张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如诉称。诉讼中，原审法院作出（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裁定，以黄应缘不具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了黄应缘的起诉。根据张华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赖红鹰及城区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林广霖在诉讼中主张2003年林广霖、黄应缘将持有的城区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华与赖丰彬时，张华与赖丰彬实际没有缴纳158万元和93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林广霖、张华、赖丰彬于2008年11月28日签订的《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第二条约定“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给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93万元”的支付义务人是城区房地产公司，林广霖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支付的款项是城区房地产公司对张华、赖丰彬重组期间对公司管理的报酬。对此，张华提供一张有林广霖作为经手人于2003年3月28日出具内容为：“今我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实收张华同志投资股金（现金）壹佰伍拾捌万元正。”的《收据》，主张林广霖确实收取了张华的股权转让资金158万元，由于张华、赖丰彬与林广霖对处理公司债权、债务有严重的分岐，林广霖要求张华退出公司股份，张华要求林广霖退还158万元的股金，由于公司属于负资产，为了能顺利退还股金就采取了一个报酬的方式以便于支付，但是退股决议作出后城区房地产公司与林广霖都没有履行这个约定，所以这个协议是无效的，且事实上张华也继续履行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的义务。第三人赖红鹰主张赖丰彬实际上已经支付了93万元的股权转让金，这个事实有林广霖、黄应缘的收据予以证明。林广霖、张�、赖丰彬于2008年11月28日签订的《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第二条约定“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给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93万元”其本意是林广霖和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但该协议一直没有履行。
对于林广霖、张华、赖丰彬于2008年11月28日签订《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对张华、赖丰彬退还的股份如何处理的问题，林广霖主张退股股东会议决议首部明确了张华、赖丰彬退出所有股份后，公司交由林广霖管理，决议第三条约定公司现有资产、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承接股东林广霖，因此张华、赖丰彬退还的所有股份应当是全部转让给林广霖，因张华、赖丰彬并没有实际出资，所以张华、赖丰彬退股后将股权转让给林广霖也是形式上转让，并不需要支付对价；张华主张当时的真实意思是股权转让给林广霖和黄应缘，股权转让对价是张华投入的股金158万元，但由于林广霖和黄应缘没有支付转让股金，所以相关转让的手续没有办理，这个决议终止；第三人赖红鹰表示不清楚当时的情况，但根据退股协议，股权转让对价应该是93万元，即退股决议第二条第一款的约定，退股决议第二条第二款是对第一款的补充，林广霖或城区房地产公司在履行了第一款的约定的支付义务后，第二款才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城区房地产公司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张华、赖丰彬、林广霖是该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本案中，林广霖以城区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的《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为依据起诉张华，请求确认《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并确认登记于张华名下51%的城区房地产公司股权�林广霖所有，请求张华履行协助林广霖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及请求张华立即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凭证等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根据林广霖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案涉及了公司决议的确认、请求变更公司登记及公司印章、证照返还等多种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应定性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2008年11月28日作出的《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的性质问题；（二）2008年11月28日作出的《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效力问题及应否支持林广霖的诉讼请求；对于上述两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关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张华、赖丰彬退出的股份如何处理的问题，虽然林广霖主张张华、赖丰彬退出的�有股份应当是全部转让给林广霖；张华主张当时的真实意思是股权转让给林广霖和黄应缘；第三人赖红鹰则表示不清楚当时退股的真实意思，但从《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的作出内容分析，该决议只是对股东张华、赖丰彬退出城区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后公司的经营运作有关事项作出了相关决定，并没有明确张华、赖丰彬所退出的股权转让给林广霖或黄应缘，不涉及股权转让内容，且从该决议作出的程序、主体、形式分析，决议作出程序符合我国《公司法》及城区房地产公司章程中关于召开股东会的程序，因此该决议在法律性质上仍然应属于城区房地产公司全部股东参与下关于股东张华、赖丰彬退股而召开股东会所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此林广霖主张《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实质是股权转让协议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首先，分析张华、赖丰彬退股的行为性质。根据我国现行《公司法》的规定，退股并非《公司法》的概念，按照通常理解，退股是指股东从公司撤回股金，同时公司收回股份，再将收回的股份依法转让出去。城区房地产公司是一间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1月28日，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张华、赖丰彬、林广霖作出《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有关张华、赖丰彬退出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份《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载明如下：“由于股东对下步开发经营方案不能统一，加之现任法人兼董事长张华新有重任，股东张华和赖丰彬退出股份，公司交给股东林广霖接管经营，……二、为回报张华和赖丰彬二位股东在重组经营五年对公司的贡献，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人民币93万元，支付期限不得超过两年，否则，按银行利息4倍加息计付。2003年4月8日股东张华交纳的入股股金158万元和股东赖丰彬交纳的93万元入股股金和2003年5月23日《章程修正案》新增注册资金该两股东份额，两人不再追讨。”诉讼中，对于退股决议中第二条报酬的支付义务人是谁的问题，林广霖主张其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支付义务人是城区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城区房地产公司对张华、赖丰彬重组期间对公司管理的报酬。对此，张华主张由于张华、赖丰彬与林广霖对处理公司债权、债务有严重的分岐，林广霖要求张华退出公司股份，张华要求林广霖退还158万元的股金，由于公司属于负资产，为了能顺利退还股金就采取了一个报酬的方式以便于支付。由此可知，张华、赖丰彬退出公司的股权并非由林广霖用相应的对价向公司购买，而是在城区房地产公司经营收入中以支付报酬的方式将张华、赖丰彬于2003年4月8日分别交纳的股金158万元、93万元退还给张华与赖丰彬，张华、赖丰彬、林广霖的上述行为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了公司以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退股，属于股东抽逃出资的行为。其次，《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是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根据200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张华、林广霖、赖丰彬以张华、赖丰彬退股而作出的《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违反我国合同法及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事实上，张华、赖丰彬、林广霖在2008年11月28日作出《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后，张华、赖丰彬均没有退出持有的城区房地产公司股份，至今城区房地产公司登记的股东依然是张华、赖丰彬及林广霖，各方所持有的股权比例亦没有发生过变化，城区房地产公司自2007年3月15日经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广霖变更为张华后，至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然是张华，城区房地产公司也一直由张华经营管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及公司的债权、债�与凭证等公司资料均在张华处掌管。同时，城区房地产公司或林广霖至今亦没有支付《张华、赖丰彬股东会退股决议》中约定的以报酬方式退还张华股金158万元、赖丰彬股金93万元，现林广霖请求确认《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并确认登记于张华名下51%的城区房地产公司股权为林广霖所有，请求张华履行协助林广霖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及请求张华立即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凭证等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判�：驳回林广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林广霖负担。
林广霖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4）阳城法民二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2、确认林广霖与张华等人所签订的《城区房地产公司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3、判令张华履行协助林广霖将原登记在其名下的51%股权返还和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及变更法人代表为林广霖的义务。4、张华立即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账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的债权、债务凭证等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林广霖与张华、赖丰彬所签订的《城区房地产公司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它在形式上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文本有一定的区�，但是法律没有强行规定股权的转让形式一定要符合工商局的文本形式，同时该份决议的内容约定了双方转股后的基本权利义务，对各方理应有法律的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该决议是无效的，该认定是错误的。会议决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一审法院认为是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这是错误的。会议决议是在股东退股后以公司的经营收入支付张华的报酬，这是完全可以的。会议决议约定张华所缴纳的158万入股金不再追讨，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认定该公司决议合法有效。2、原审判决认为《城区房地产公司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违反了《公司法》和《合同法》及认为张华已履行了支付股权受让金义务，而认定该决议无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华、赖丰彬从来都没有出资购买林广霖、黄应缘的股份，也即系对城区公司没有真实出资，第二次的增资是以土地来增资的，土地在1995年已经在城区地产公司名下，因此张华不可能购得土地来增资，这说明了他对公司股权的出资或转让里面的所谓转让款是虚假的。本案从林广霖和张华所提供的证据《股权权利和义务承诺书》里面也证明了张华的第一次出资是虚假的，张华的证据七也证明了其出资是虚假的。他们二人只是该公司的名义股东，真实股东一直只有林广霖、黄应缘两人。张华、赖丰彬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城区公司，张华退还股权回林广霖的行为不存在“股东抽逃出资行为”。该决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股东会议决议不适用《合同法》调整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将本案权利人黄应缘列为当事人是错误的，也是不公平的，严�损害了黄应缘的合法权益。因为黄应缘是城区公司的合法股东，同时所谓受让黄应缘股权的张华从来都没有向黄应缘支付过任何股权受让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
张华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了整个案件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张华和赖丰彬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城区地产公司的股东，这事实是真实的明确的，股权转让的相关法律文书、收据、决议等形成了全面的完善的股权转让证据链条。从2003年4月18日张华、赖丰彬成为股东之后，至本案林广霖起诉前，城区房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都由张华主持和负责，不论是重大的事件的决策还是日常的事务管理都有张华负责。至于2008年公司以股东决议的名义认为张华、赖丰彬退股或股权转让，这一事实是不存在的。在2005年4月12日，由于公司曾经向阳江两黑集团抵押借款被黑恶势力控制，4月12日也签订了修正协议案，当时有文书证明张华和赖丰彬退出公司，同样由于公司的经营管理的需要，张华和赖丰彬并没有取得协议书里面的股权转让的股金，所以股权转让并没有事实。2008年的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只是一个股东的会议决议，并没有完成股权转让，同时退股股东会议决议也和相关的法律法规相悖，也是非法无效的。在2008年12月8日之后张华都还继续处理公司的经营管理和日常事务，在工商登记上也明确反映张华是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
赖红鹰二审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的股东会的决议的效力问题。我方认为仅仅是股东召集在一起形成的意见，不能代表当时股权转让，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如果是真正的股权转让书应该由林广霖与张华、赖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支付相关的对价，该股权转让协议也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该协议显示用公司的经营收入来支付张华和赖丰彬的报酬，而不是由林广霖来支付对价，这就意味着公司减少了固定资产，没有经过法律程序减少公司的固定资产或注册资本是违法的，也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所以该决议是不合法的。2、林广霖在上诉状称赖丰彬没有支付对价，在一审已经查明打了收条，该收条在工商登记中已经显示，对方也认可了真实性。赖丰彬出钱购买股份是真实合法的，应该予以确认。3、林广霖认为黄应缘应参与本案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我方认为黄应缘与本案无关，故一审裁定驳回黄应缘的起诉是正确的。
城区房地产公司二审陈述称：城区房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张华和赖丰彬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995年12月23日《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产生程序是股东会选举或由占有股份最大的股东担任”。
本院认为，本案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08年11月28日《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二）林广霖请求张华返还51%股权及履行协助其将原登记在张华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应否予以支持。（三）林广霖请求张华履行协助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张华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帐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2008年11月28日《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的效力问题。2005年修订的《中�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林广霖、张华、赖丰彬于2008年11月28日作出《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载明：“为回报张华和赖丰彬二位股东在重组经营五年对公司的贡献，承接经营的股东林广霖承诺在今后公司的经营收入中，分别给退出股东张华支付报酬人民币158万元和给股东赖丰彬支付报酬人民币93万元，支付期限不超过两年，否则，按银行利息4倍加息计付。2003年4月8日股东张华交纳的入股股金158万元和股东赖丰彬交纳的93万元入股股金和2003年5月23日《章程修正案》新增注册资金该两股东份额，两人不再追讨”，从上述决议内容可知，张华、赖丰彬退出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并非由林广霖支付相应的对价购买股权，而是以城区房�产公司经营收入支付报酬的方式分别返还林广霖、赖丰彬交纳的入股金158万元和93万元，这就意味着公司资产会减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该决议内容违反了前述法律规定，属于股东抽逃资金行为，危及公司资本充实以及侵害公司和公司债权人合法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项会议决议应属于无效决议。林广霖上诉请求确认《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合法有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广霖请求张华返还51%股权及履行协助其将原登记在张华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应否予以支持问题。从《张华、赖丰彬退股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看，该决议只是对股东张华、赖丰彬退出城区房地产公司全部股权后公司的经营运作相关事项作出了相关决定，并没有明确张华、赖丰彬所退出的股权转让给林广霖，林广霖主张张华、赖丰彬退出的所有股份应当转让给其，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林广霖上诉请求张华返还51%股权及履行协助其将原登记在张华名下的51%股权变更至林广霖名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广霖请求张华履行协助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张华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帐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30条：“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应当自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和《阳江市城区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产生程序是股东会选举或由占有股份最大的股东担任”的规定，林广霖没有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股东会决议或决定，其上诉要求张华履行协助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广霖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工商登记显示，至今城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是张华，林广霖作为城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其请求张华将城区房地产公司的全部印章、帐单和房地产文件、发票等及公司债权、债务凭证全部交回林广霖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林广霖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20元，由上诉人林广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梁宗军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叶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