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二终字第55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翔，男。因本案于2014年1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华，男。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灿增，男。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于2006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3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男。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某飞，男。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刘某、谭某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一案，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深罗法刑二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刘某、谭某飞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后实施买卖信用卡的行为获取钱财。具体方式表现为：被告人刘某、谭某飞在深圳市罗湖区＊＊地铁站附近以各种名义及报酬唆使他人开设不同银行的信用卡并予以收购，后将信用卡转卖给被告人罗灿增、杨某华，而被告人罗灿增则将收购来的信用卡转卖给被告人张某翔。最后，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又将非法收购的信用卡转卖予他人。
2014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罗湖区＊＊地铁站附近将正在唆使他人办理信用卡的被告人杨某华、刘某、谭某飞抓获归案，后在被告人杨某华的协助下，将被告人罗灿增抓获归案。2014年1月13日，在被告人罗灿增的协助下，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某翔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住处将其抓获归案。在抓获现场，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某翔处查获他人信用卡10张、身份证复印件2份等物品；从被告人杨某华处查获他人信用卡4张及相关开户资料、U盾等物品；从被告人罗灿增处查获记账本一本、他人信用卡6张及相关开户资料、无盾等物品；从被告人刘某处查获他人信用卡6张及相关开户资料、U盾等物品；从被告人谭某飞处查获他人信用卡2张及相关开户资料、U盾。经查，涉案记账本记录涉案信用卡的办卡人信息，经罗灿增、谭某飞、刘某辨认，记账本记载刘某、谭某飞收购后转卖给罗灿增12张信用卡。
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依据刑事诉讼相关证据规则，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刘某、谭某飞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额合计为40张。（现场查获28张，刘某、谭某飞收购转卖给罗灿增12张）。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信用卡、开户资料、银行U盾等一批。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查缉经过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从被告人张某翔处扣押的银行卡为10张；杨某华处扣押银行卡4张；罗灿增处扣押银行卡6张；刘某处扣押银行卡6张；谭某飞处扣押银行卡2张。
（3）涉案银行卡开户资料、流水账单、交易记录、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情况说明。
（4）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材料。
（5）被告人罗灿增处查获的涉案账本一本。
①经被告人罗灿增辨认，记账本记载刘某、谭某飞帮助其办理的银行卡数量为12张。
②经被告人刘某辨认，记账本记载刘某帮罗灿增办理的银行卡数量为7张。
③经被告人谭某飞辨认，记账本记载谭某飞帮罗灿增办理的银行卡数量为8张。
3.证人证言：
（1）证人莫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日，其在名为深圳兼职群的里面看到名为小男人（号506361232）发广告称：证券公司招聘兼职，日结账120元，要求是当天分别开设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四个银行账户，如果能开到北京银行账户另加50元，并称想要做的于2013年11月4日9时在深圳市福田区＊＊地铁站C出口集合。其按照群里留的电话打过去询问开户做什么用，对方称是帮客户冲业绩，其就去了国贸地铁站C出口。去到那里后，大概来了20多个人，“阿飞”给了一张联通的电话卡作为验证卡号用，然后其就帮助“阿飞”在不同四家银行开了卡，且都开通了网上银行及办理了优盾。办完之后，其将四张卡交给了“阿飞”的上一级中介，之后中介给了其120元钱，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给“阿飞”。卡密码统一由他们设置。
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谭某飞就是“阿飞”。
（2）证人涂某证言证实：其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工作，是帮他人开卡，并要应聘的人在2014年1月9日早上10时在国贸大厦中国银行门口集合统一工作，兼职的内容是用自己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中国银行等四个银行银行卡和网银，一天120元钱，其按照通知去往国贸中国银行集合，还没来得及办理银行卡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谭某飞就是和其联系的人、刘某是与谭某飞一起的男子。
（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网上看到有兼职招聘，内容是用自己身份证开设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工商银行等四家银行卡，一天120元，工资日结。招聘的人通知在2014年1月9日早上10点在罗湖区国贸大厦中国银行门口集合统一办理业务，其去了该处还没有来得及办理银行卡就被抓获了。
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谭某飞就是和其联系的人、刘某是与谭某飞一起的男子。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
2013年12月25日、27日其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银先后转账4830元和1080元，但汇款后其客户曾某称没有收到钱，经查询QQ不是客户本人操作。其转账时转到了一个叫莫某的工商银行账号62×××61，银行称两笔钱均被莫某提空了，银行叫其过来报案。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翔供述与辩解：其通过网上发布信息招揽一些临时人员，这些临时人员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到各银行办理银行卡，并按照其要求设定密码及银行卡电话，然后再加上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开户资料，一套卡包括银行卡、银行卡密码、网银优盾及密码、电话卡号码、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开户资料。
其上线是一名叫做“王哥”的福建男子，2013年10月份开始，其一直发卡给“王哥”，地址都是用两个地址，一个是福建省南安市私乡镇蓬华，备注货到自取；一个是福建省南安市私乡镇吾峰二路。“王哥”在收到货的当天会给其现金存钱结算，大部分钱都是通过柜员机现金存入，有时候2000元、3000元、5000元等数额也会通过网银转账。存入的账户为张某翔，农行卡号为62×××74。
其通过下线去发展提供业务，其现在的工作主要是管理，平时就是收卡和快递发卡等。其下线主要对一名叫做“罗灿增”的男子，其给下线是150元一套，上线给其170一套。其从2013年10月开始做卡，每个月大概可以发卡100多套，到被抓获时大概做了400多张。公安人员从其家中查获10张工商银行卡，都是其下家向其提供。
（2）被告人杨某华供述与辩解：2013年8月，其认识了张某翔，张某翔教会了他一个赚钱的方法，就是找一些人用他们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然后用钱将这些卡收购过来卖给张某翔。有许多人愿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卡然后再卖给他们，他们每天会在罗湖区＊＊集合，其以前去过几次。后来其主要是从谭某飞、刘某手里去收，他们会每天去国贸找那些愿意办卡的人收购。他们收购以后再卖给其，其再加价卖给张某翔。其收购是130元一套，包括一张银行卡和对应的优盾。其除了卖给张某翔，还卖给惠州一个姓陈的先生。
其卖给了张某翔大概有60多张卡，卖给惠州陈姓男子30多张。2014年1月9日，其被抓获时在身上缴获有3张银行卡，是从下家买过来的。
（3）被告人罗灿增供述与辩解：
①2014年1月9日供述：2013年11月份，其在网上看到有证券开户兼职的，其就把身份资料发给了对方，第二天就在罗湖区国贸门口见面了，当时其开了四家银行的套卡。对方给了其120元钱，对方告诉其介绍一个人过来开户给其30元钱，如果开好户就给其400元一套，问其感不感兴趣。后来其就找了两个小弟，一个叫谭某飞、一个刘某，并让他们负责找人开户，其就从他们手中收开好户的账户。其以500元一套价格在他们手里收购，然后再以550元一套价格卖给上家。其两个小弟不光将卡卖给其，同时还把卡卖给了“大刘”杨某华，看谁出的价格高就卖给谁。其自己开户以及从谭某飞、刘某手中收购的卡一共大概有100多套，其将100多套以550元一套价格卖给了张某翔，从中获利1万多元。每套银行卡是4张银行卡。
②2014年1月10日供述：其以500元每套的价格从谭某飞出购买10张左右银行卡，从刘某处购买了10张左右银行卡。其用自己身份证办理了50多张银行卡。
③2014年1月29日供述：公安机关抓获其时，从其身上缴获银行卡为5张，均是通过下线找人办理的。其本子上记载了的很多人没有成功办理卡，成功记录的有谭某飞办理了9张卡，刘某办理了10张卡。
（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1月份，其因为自己的店经营不好，想在外面找点事情做。其在网上看到一个工资日结的工作，其按照联系方式与对方联系，后来就帮助这名姓罗的男子工作了。姓罗的男子告诉其在58同城注册一个网店，专门找人办理银行卡，办好以后给他们的酬劳是120元人民币，其可以拿人头费，每个人是50元钱。其总共带了十几个人去办银行卡。
其每办好一张卡罗姓男子就会给其170元人民币，120元钱支付给办卡人，50元是其个人提成。
2014年9月其被抓获时身上有2张建设银行卡，是在外面找人办的，其看了罗灿增账本以后，能够记起来其成功办理了10多张信用卡。
（5）被告人谭某飞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10月份，其在网上找了一份兼职工作，在做兼职过程中认识了“飞哥”和“罗哥”，他们教其在网上发布消息，说需要找兼职人员（就是在网上招聘代开银行卡和U盾的业务员），每招聘一个人“飞哥”和“罗哥”就给其100元提成。网上兼职人员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开户并开通网银，开好之后把开好的银行卡和U盾交给其，其付给他们每张卡带U盾30元，然后以每张13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华和罗哥。
其总共卖给杨某华40张左右银行卡，卖给罗哥10张左右银行卡，其向杨某华收取了5000元左右人民币，向罗哥收取了1000多元人民币。
2014年被抓获时，从其身上缴获三张卡，是其在外面找人办理的。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福田区华强北路1028号现代之窗B座25楼25G和罗湖区嘉宾路北侧国贸大厦路段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刘某、谭某飞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0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刘某、谭某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指控，定性准确，但指控的数额应予变更。被告人张某翔指使被告人杨某华、罗灿增非法收购他人信用卡，杨某华、罗灿增又通过发展下线刘某、谭某飞或直接从办卡人处收购信用卡，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某、谭某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华、罗灿增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灿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谭某飞、刘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翔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杨某华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罗灿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某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谭某飞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在案扣押的银行信用卡、银行U盾等物品，由扣押机关按相关规定予以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翔及其辩护人辩称张某翔在本案中仅充当普通中介，并未指使他人实施犯罪，其与其他同案人没有主从之分；其出售或购买的银行卡为10张；其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某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杨某华并未发展下线，在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持有的四张银行卡已被缴获，并未造成社会危害；杨某华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罗灿增上诉认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某、谭某飞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40张，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本案中，张某翔指使杨某华和罗灿增非法收购他人信用卡，杨某华、罗灿增又通过发展下线刘某、谭某飞或直接从办卡人处收购信用卡40张的犯罪事实有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记账本及相关物证、书证证实，足资认定。原审法院综合全案犯罪事实、情节，认定上诉人张某翔、杨某华、罗灿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依法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和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魏 国 儿
审判员 肖 艾 新
审判员 涂 平 一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欣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