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6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魏都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268421949M。
法定代表人曾祥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亚、张晓飞，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号**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26503X1。
法定代表人黄克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旭红、王登初，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封空分）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封空分委托代理人陈亚、被上诉人中建八局委托代理人程旭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封空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中建八局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认定合同主体没有变更错误。双方通过招标形式分别于2010年6月19日及2010年10月2日签订了两份大型空分及化工设备制造项目化工容器厂工程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1年10月21日中建八局以书面形式要求将合同主体由中建八局变更为其子公司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开封空分同意了其要求，并在2011年11月24日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补签了同样合同编号的两份合同，变更了合同主体。且该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一直是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我公司财务结算、收款及最后已送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竣工结算审核等业务一直是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而不是中建八局。虽然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是中建八局的子公司，但两公司是不同法人，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委托管理、监管等情形，中建八局在2011年10月21日出具的报告已经明确表明为变更合同主体。中建八局要求开封空分支付欠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剩余工程款明显错误，该诉讼争议的标的与中建八局没有任何关系，中建八局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二、至于原审查明的“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声明，对涉案的两个项目进行安装工程的技术施工管理及接受工程款，是受中建八局安排进行的，整个项目仍由总局负责。但由于项目交工后一直拖欠工程款，中建八局决定向开封空分主张剩余的工程款，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参与接受剩余的工程款。”该声明也说明了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一直是承包合同的履行义务方。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开封空分拖欠工程款，因此决定不再参与剩余工程款的回收，而交由中建八局向开封空分主张剩余工程款。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其与开封空分在其他项目合同中应该履行的付款义务。2011年10月25日，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卖方）、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买方）、巴州东辰工贸有限公司（使用方）签订一份新疆巴州东辰30万吨/年甲醇项目物资买卖合同，合同总价为7860万元。合同约定：买方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卖方开封空分支付设备款。截止目前，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尚欠开封空分设备款786万元未付，在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向开封空分支付设备款过程中，由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承建开封空分特种容器厂工程，双方在2013年9月29日及2014年6月20签订两份抵账协议，2013年9月29日的抵账协议双方相互抵账219万元，2014年6月20日的抵账协议双方相互抵账494.6万元。因此在本案中，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为了逃避向开封空分支付空分设备款的目的，故意声明自己不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履行义务方，而由中建八局来向开封空分主张剩余工程款。可见原审并没有查清案件的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合同主体没有变更是错误的，中建八局不具备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时间错误。原审认定两个项目的移交审计时间是2015年7月25日，但这时工程的价格刚交给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最终结算价还没有出来，开封空分没有依据支付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只有在2016年1月5日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出来以后开封空分才能确定支付数额，合同约定的“竣工资料齐备移交审计后”的意思是审计结果出来以后，而不是刚移送就支付工程款。四、原审判决支付质保金错误。1、原审认定质保金应退还是错误的。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不是退还，是在工程竣工结算后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接开封空分两个项目工程时从未缴纳过质保金，根本不存在退还的说法，且只有在工程竣工决算后才能确定质保金数额。2、中建八局承建的建设工程尽管已经竣工验收，但在保修期内出现了大量的工程质量问题，开封空分多次要求中建八局进行维修，但中建八局一直拖延拒不履行合同应尽的义务。按照双方所签合同第十条第3款“……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在保修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后无息支付。”之规定，由于该建设工程在保修期内出现了大量质量问题，因此不符合开封空分向中建八局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开封空分也无需支付质保金利息。因此，原审判决开封空分支付质保金及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开封空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损害了开封空分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
中建八局答辩称，一、开封空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施工合同主体是否变更问题。开封空分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主体发生变更，从法律和事实上均不能成立，属于自身的错误理解。因涉案工程项目属于必须招投标项目，依据招投标法、合同法规定，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性质并不能随意变更合同主体，而本案中建八局是涉案两个项目的中标主体，并与开封空分签订了两份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建八局作为履行承包合同的施工主体，实际履行了所有施工任务。从项目前期施工资料到竣工验收资料可以看出，两个项目的开工、过程施工、过程验收、单项工程验收以及最后的竣工验收等，均是中建八局组织实施完成的。不仅如此，在施工过程中，开封空分下发的所有的设计变更单均是与中建八局对接出具，而并非其他公司，这些具体施工过程均能证明中建八局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开封空分是明知的。虽然在2011年11月开封空分与安装公司签订了两份同样施工合同，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开封空分并没有和安装公司对接，而是仍然与八局继续对接安排工作，说明其也认可与安装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涉案工程整个施工过程并未发生施工合同主体变更。中建八局与安装公司向法庭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陈述了涉案项目的施工管理及结算经过。2011年10月，因项目管理需要，八局许可安装公司接收开封空分的工程款，八局认可空分已付的全部工程款（包括付给八局和安装公司），安装公司也书面说明了不再接收开封空分的剩余工程款，由八局统一向开封空分主张权利等等，进一步说明了八局向开封空分追索剩余工程款并不实际损害开封空分或者其他人的实际权益。综上，本案涉案工程的中标人是中建八局，中标合同主体一方是中建八局，实际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也是中建八局，故本案中建八局与开封空分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系合法有效的施工合同，而八局作为合同的主体一方，在开封空分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有权向其主张权利。2、关于开封空分与安装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开封空分认为因曾经与安装公司达成过抵账协议，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就应当是安装公司，而不是八局。该主张既没有事实依据，更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上条陈述中我方已经说明了八局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的事实，即使下属单位安装公司曾经与开封空分达成过抵账协议，也不能改变八局是合同主体的事实，开封空分认为其和安装公司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可以扯上关系，没有法律依据。3、开封空分认为原审认定工程结算时间错误理由不能成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报当月进度报表，按完成量的80%拨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0%，验收合格后，凭验收证书及有关资料进行结算，移交审计后付至工程总造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期满后付清。涉案两个项目于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7月4日竣工，八局与开封空分在2014年7月24日已将双方结算进行完毕，因施工合同约定了审计程序，按照行业惯例，在双方结算完毕后，空分公司有义务及时送交第三方审计，但开封空分出于拖延之目的长达1年多时间不予移交审计，甚至导致涉案项目的两年质保期已满，开封空分的审计工作还未结束，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八局的合法利益。在本案的起诉中，我方在计算利息时，已经主动放弃了工程验收后付至90%这部分利息，再者合同约定移交审计后是明确的时间节点，涉案工程移交审计时间2015年7月25日，也是开封空分自己确定的，原审依据该时间认定结算时间并无不当，开封空分认为应当以审计结束后为付款节点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对八局也极不公平，不应获得支持。4、关于质保金支付问题。开封空分混淆了质保金和保证金的概念，本案施工合同均约定了质保期和5%的质保金，以及期满后退还办法，该质保金系我方工程款暂时扣押在开封空分，而无需我方另行缴纳，这是建筑施工合同中的常态，开封空分认为不应支付八局质保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涉案工程分别在2013年1月10日和2013年7月4日竣工，质保期满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0日和2015年7月4日，至今已经届满两年时间，中建八局从未收到开封空分任何有关质量投诉，因此开封空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并应承担逾期占用我方资金的利息。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的诉因系开封空分长期拖欠我方工程款导致，原审已经查明开封空分目前拖欠我方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均无异议，且八局和安装公司均出具书面材料声明，仅八局有权向开封空分追偿工程款，因此原审支持我方诉讼请求并未损害开封空分的利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开封空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开封空分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中建八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封空分向中建八局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688653.82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从每次应支付款项次日起计算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开封空分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期间中建八局中标开封空分大型空分及化工设备制造项目二期化工容器厂工程和特种容器厂工程两个项目，其中化工容器厂工程双方于2010年6月19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工程总包价为9758万元，承包范围内不作调整，若发生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另行计算价款；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报当月进度报表，按完成量的80%拨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付至90%，验收合格后，凭验收证书及有关资料进行结算，移交审计后付至工程总造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期满后付清。该项目于2010年5月1日开工，2013年1月10日竣工。2010年10月2日双方就特种容器厂签订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该项目于2010年11月6日开工，2013年7月4日竣工，承包方式为固定总价，工程总包价为5890万元，承包范围内不作调整，若发生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另行计算价款等等。2011年10月21日中建八局向河南煤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规划部暨开封空分新厂筹建处出具报告，将中建八局承接开封空分的大型空分及化工设备制造项目化工容器厂工程和特种容器厂工程，交予其子公司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全面履行上述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实施工程的施工、交竣工、工程款的结算和回收、税务、办理相关手续等工作，为便于工程项目的正常施工及双方工程款的结算及开票业务，特将原合同主体中建八局变更为其子公司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同时中建八局加强对子公司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监督、管理，并承担该工程的责任。双方认可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又与开封空分补签合同，但两份补签合同的内容与原合同内容相同，具体补签时间合同上未标明。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现场签证单和竣工验收记录、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络函等施工中的来往单据，施工单位均是中建八局。两个工程竣工验收后，2014年7月24日开封空分与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其中化工容器厂工程结算价为119859682.68元，特种容器厂工程结算价为61923763.52元。2015年7月25日，涉案两个工程移送河南省鑫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2016年1月5日审计完毕确认化工容器厂工程最终审定价为119214810.40元，特种容器厂工程最终审定价61428330.49元。涉案两个工程最终总造价为180643140.89元，扣除已向中建八局和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64154557.42元（包括庭审中开封空分提出的2016年6月8日支付的200000元和2013年1月11日支付的水电费70.3元），下欠16488583.47元未付。
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从工程竣工提交后，以实际竣工日为起始时间。开封空分化工容器厂第二期项目2013年1月10日竣工验收，两年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1月10日。特种容器厂竣工项目为2013年7月4日，两年期限届满之日为2015年7月4日。根据合同约定，竣工资料齐备移交审计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2015年7月25日移交审计，截止到2015年7月26日开封空分化工容器厂二期项目下欠5168165.28元,但2016年1月28日被告支付300000元，该项工程实际欠付工程款4868165.28元。化工容器厂二期工程质保期两年，2015年1月10日届满，5%质保金5960740.52元，应于2015年1月11退还。开封空分特种容器厂项目2015年7月25日移送审计后应支付95%时，欠付3088331.5元，但扣除2016年1月28日支付的300000元和2016年6月8日支付的200000元及水电费70.35元，实际下欠2588261.15元未付。关于质保金退还，特种容器厂工程5%质保金为3071416.52元，质保期两年届满为2015年7月4日，应于2015年7月5日退还。
原审另查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前身是中建八局工业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是中建八局的下属单位，2013年9月更名为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中建八局系该公司的控股法人股东。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声明，对涉案的两个项目进行安装工程的技术施工管理及接受工程款，是受中建八局安排其进行的，整个项目仍由总局负责。但由于项目交工后一直拖欠工程款，中建八局决定向开封空分主张剩余的工程款，中建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再参与接收剩余的工程款。
原审法院认为，中建八局与开封空分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涉案两个工程均由中建八局中标，从开工到竣工验收均由中建八局组织实施完成，且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作联系函和签证单均是开封空分与中建八局联系形成，施工单位均是中建八局，说明涉案工程仍由中建八局施工。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两个项目中进行施工和收取部分工程款，是中建八局对其子公司授权进行的部分活动，并非中建八局将工程承包给其子公司，也不属于中建八局完全退出原投标中标的两个施工项目，由开封空分与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重新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情形。即使在出具给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等部分权利后，中建八局仍负责监管，并且来往单据施工方仍是中建八局签字盖章。故此，开封空分辩称合同主体已经变更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建八局依法享有向开封空分主张权利的资格。通过庭审双方对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已无异议。且质保期均以届满，5%的质保金也应退还。故中建八局要求开封空分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应退付的质保金共计16488583.52元予以支持。对于中建八局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移交审计后应支付95%，2015年7月25日移交审计，两个项目欠付工程款7456426.43元（已扣除后期支付的款项）。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7月26日起计算。
对于质保金，按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无息退款，中建八局并未提供不予退还的证据，在审计完毕后，两个项目的质保期也早已届满，5%的质保金数额已确定，开封空分应退还质保金。但由于开封空分未能及时退付质保金，给中建八局造成开封空分逾期占用质保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开封空分应从每个项目质保期届满的次日起给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计付标准，故中建八局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工程款16488583.47元及利息（以欠付工程款7456426.43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6起，以质保金5960740.52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1日起，以质保金3071416.52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49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14611，由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22883元（案件受理费中建八局已垫付，不再退还，双方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针对涉案两个项目工程，中建八局中标后，分别与开封空分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且中建八局为履行承包合同，无论从涉案工程项目的开工报告、具体施工记录、工程设计变更、工程中间验收以及最终的竣工验收等环节，均实际组织实施并完成。即便为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和工程款结算，中建八局曾将涉案工程交予其子公司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实施，但中建八局明确表示其仍承担涉案工程的责任，且在此施工过程中，无论是涉案工程的现场签证单、技术核定单、工作联络函还是竣工验收记录等均由中建八局与开封空分进行对接完成或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印章。综上，中建八局中标涉案工程后，又与开封空分签订了备案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实际、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中建八局具备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建八局与开封空分签订的上述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开封空分关于中建八局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具备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中建八局与开封空分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后双方当事人又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涉案工程移交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双方当事人对审计结果即原审认定的开封空分欠付工程款及质保金的数额均无异议，故中建八局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及质保金的给付期限主张开封空分给付欠付工程款、质保金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据此作出的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开封空分上诉称原审认定的工程结算时间错误、其不应支付质保金的主张与本院已查明事实相悖，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开封空分上诉称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开封空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83元，由开封空分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决定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文胜
审 判 员 王智剑
代理审判员 徐 曼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亚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