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再8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文武，男，196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吴买娥，女，196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再审申请人吴文武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浏，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代理人：彭文良，湖南顺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文武、吴买娥与被申请人刘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书。吴文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文武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3日作出（2016）湘13民申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吴文武、吴买娥，被申请人刘浏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文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浏于2014年6月22日向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吴文武、吴买娥称，2011年12月27日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但被告违约，除2013年3月18日付给原告利息20000元外再没有付过分文本息，原告经多次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150000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系同事关系，2011年12月27日被告以经营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息3%计算，每年付息一次，并出具了借条。2013年3月18日被告付给原告借款利息人民币贰万元后，未给付分文本息，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归还未果。另查明，被告于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后被告偿还了本息。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
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的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吴文武向原告刘浏的借款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关系明确、合法，因此本院对原告刘浏要求被告吴文武偿还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吴文武、吴买娥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俩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吴文武、吴买娥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其约定的月息三分高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保护，其利息可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借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已支付的2万元应冲抵本息。至于被告提出借款是煤矿所借，且已全部归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文武、吴买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浏偿还本金人民币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0000元利息应予冲抵）。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吴文武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吴文武于2011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上诉人已于2013年3月18日支付了2万元，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了135800元，已将本案借款清偿完毕。2、至于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上诉人并非借款人，只是介绍被上诉人出借10万元给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因上诉人是该煤矿股东，煤矿临时委托上诉人代为签字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后煤矿又出具了由其盖章的借条将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换回。二、原审法院凭借据复印件认定基本事实不合法。1、被上诉人在原审程序中提交的2012年1月20日的借条是复印件，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原审法院采集该证据明显不合法。事实上，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出具的该笔借款的借据，而只是提交了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复印件，盖章借据的原件已由煤矿出具的新的借据换回。因此，该笔10万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煤矿。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吴文武向被上诉人刘浏借款的情况及讼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上诉人吴文武、原审被告吴买娥称，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万元，此后，上诉人已共计偿还借款本息155800，该笔借款已经清偿；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20日通过上诉人的介绍出借了10万元给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临时委托作为煤矿股东的上诉人代为签字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据，后再由煤矿出具借据将之前上诉人代为签字的借据换回，故该笔借款的借款人并非上诉人。被上诉人刘浏则称，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两笔，分别为：2011年12月27日借款15万元，2012年1月20日借款10万元，上诉人支付了135800元偿还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本息，该笔借款已经清偿，2011年12月27日的借款仅支付利息2万元。
关于上诉人吴文武向被上诉人刘浏借款的情况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吴文武对其收到被上诉人刘浏所交付的两笔借款及其向被上诉人刘浏两次出具借据这一事实并无异议，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吴文武两次向被上诉人刘浏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吴文武称，2012年1月20日借款的借款人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且该煤矿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浏出具借据后又向被上诉人刘浏重新出具借据将上诉人吴文武此前出具的借据换回，上诉人吴文武对其此一上诉主张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尽管上诉人吴文武在二审中提交了刊登于娄底晚报的由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向被上诉人刘浏发出的《债务申报催告》，但该公告系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单方面的意思表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刘浏曾与其就借款形成过合意，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是2012年1月20日案涉借款的债务人。因此，对上诉人吴文武称其并非2012年1月20日借款的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讼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1月30日，上诉人吴文武向被上诉人刘浏转账135800元，被上诉人刘浏将2012年1月20日借款借据退还上诉人吴文武，此一事实可以充分证明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因此，对上诉人吴文武称135800元系偿还2011年12月27日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上诉人吴文武还于2011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上诉人吴文武仅于2013年3月18日支付利息20000元，仍欠付本金150000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因此，对上诉人称案涉借款已经清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吴文武承担。
吴文武、吴买娥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称：1、一审程序违法，再审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已经还清借款，被申请人在两次庭审后提交2012年1月20日1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超过了举证期限，再审申请人认为有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所借，要求延长举证期限及追加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为被告都没有得到支持；2、一、二审判决事实不清，被申请人于庭审后提交了2012年1月20日借款的借据复印件，但是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且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的凭证可以证明是煤矿借款，且已经更换了借据，债务已经转移；3、有新的证据《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申报情况核实表》（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于2013年11月变更登记为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证明在由政府组织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的破产清算和债务偿还中明确记载着2012年1月20日的借款，被申请人刘浏本人于2013年6月10日到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结清利息并更换借条，被申请人一笔借款先后找两个债务人偿还，这样既不合法，也不合理。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刘浏答辩称，双方有两笔借款，2011年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3分，每年支付一次利息，这笔借款申请人仅在2013年支付了2万元利息；2012年1月20日，再审申请人再次向被申请人借款10万元，再审申请人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了本息13.58万元，故被申请人将借条原件退还给了再审申请人。但再审申请人为了赖账，将被申请人的借条以入股的形式放入新万煤矿，并称是将钱借给了新万煤矿。被申请人与新万煤矿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钱是直接借给再审申请人的。即使依据再审申请人的算法，15万元的本金，利息也不可能是5800元，故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吴文武、吴买娥的再审申请。
再审申请人吴文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涟源市安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2016年元月8日公告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清算、偿还公告》，证明目的：1、证明刘浏本人在2013年6月10日持有2012年元月20日的借据到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计算利息并更换借据的事实成立；2、证明刘浏的钱是借给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3、证明吴文武、吴买娥夫妇没有借刘浏的钱；4、证明本案一审中应该增加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为被告，证明一审吴文武向审判长周建国申请增加被告，审判长以原告不同意增加而不允许是错误的，证明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二，涟源市安平镇财政所2016年3月11日提供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情况核实表》，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涟源市安平镇落后小煤矿关闭退出工作领导小组提供的电视台广告光盘《公告》及光盘内容(电脑播放该光盘时的的照片)，证明事项：1、证明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由于政策性关闭，由涟源市安平镇政府组织债务登记、清算、偿还债务的事实真实；2、证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新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关联性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要求。证据四，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据》及刘浏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事项：1、证明刘浏所述吴文武2012年元月20日借刘浏的钱的真实借款人是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并且刘浏本人在2013年6月10日带身份证复印件到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计算利息后更换了借条；2、证明吴文武、吴买娥夫妇没有借刘浏的钱的事实真实。证据五，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430XXX802）、涟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涟源市新万煤矿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以上证据一、二、三、四证据相互关联，真实有效，是新的合法证据，证明吴文武、吴买娥没有借刘浏的钱事实成立。
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二、四《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清算、偿还公告》、《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情况核实表》、《借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1、证据一、二是建立在证据四的基础上，是再审申请人伪造的，再审申请人吴文武、吴买娥在新万煤矿有30%的股份，是煤矿的大股东，吴文武又是新万煤矿的法律顾问，吴文武可以伪造这些证据。2、被申请人刘浏在起诉之前连新万煤矿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更谈不上去过或与之发生过关系，更不可能有“2013年6月10日本人持借据计算利息后更换借据为借款15万元”的事实发生，身份证复印件的存在不等于刘浏就去了煤矿，现今社会弄到一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非难事。3、刘浏的两笔借款不仅有吴文武出具的借据，而且在借据出具之日有银行转款的凭据，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根本不容抵赖。4、证据一、二、四与新万煤矿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明信》相矛盾，尽管都不真实，前面三份新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是10万元借款是煤矿所借，而证明信证明的目的是15万元借款是煤矿所借，说明煤矿根据吴文武的意思随意开具证明和伪造证据。证据三、五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
被申请人刘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长青派出所干警于2013年11月14日16时00分至17时27分对吴文武所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在在本案起诉之前，吴文武就已经承认其向刘浏借了一笔10万元钱和一笔15万元钱借款的事实。
再审申请人吴文武、吴买娥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认为，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当时说的是在2013年8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且被申请人始终没有提交2012年1月20日的借据原件。
经审查，再审申请人吴文武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均没有被申请人刘浏本人签字，且刘浏对此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再审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再审申请人吴文武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刘浏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经再审查明，刘浏与吴文武系同事关系，2011年12月27日，吴文武向刘浏借款15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月息百分之叁。同日，刘浏向吴文武中国建设银行62×××27的账户转账支付15万元。2013年3月8日，吴文武向刘浏偿付现金2万元，并在上述借据上注明“已于2013年3月18日付贰万元”。2014年6月22日，刘浏以吴文武经多次催讨未偿付剩余本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文武、吴买娥归还借款150000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吴文武于2012年1月20日向刘浏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约定月息百分之叁。同日，刘浏向吴文武中国建设银行62×××27的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30日，吴文武向刘浏转账偿付135800元。
吴文武对前述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系代新万煤矿借款，第一笔15万元的借款经协商已分两次（2013年3月18日偿还2万元，2014年1月30日偿还135800元）清偿了本金，因利息尚未结清故未将借据收回，第二笔10万元的借款最初由其出具借据，但后来新万煤矿出具了借据并已进行换据，且刘浏本人于2013年6月10日持据结息后，由新万煤矿重新出具了15万元的借据。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就是新万煤矿是不是本案第二笔借款的债务人以及吴文武于2014年1月30日转账支付的135800元到底是偿付哪一笔借款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吴文武为支持其申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①涟源市安平镇经济发展办公室2016年元月8日公告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清算、偿还公告》、②涟源市安平镇财政所2016年3月11日提供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债务申报情况核实表》、③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据》及刘浏的身份证复印件，上述公告、核实表及借据上均注明“2013年6月10日刘浏本人持2012年元月20日的借据计算利息后更换借据为15万元”。但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出具的《借据》系单方制作的，刘浏对此不予认可，吴文武在本案中又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浏与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达成了借款合意，或者刘浏同意吴文武将债务转让给该煤矿，故吴文武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吴文武与涟源市安平镇新万煤矿因借款的使用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吴文武可另寻途径解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4年1月30日吴文武向刘浏偿还借款时，借款利息实际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的，15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1年11月27日算至2014年1月30日是56475元，1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算至2014年1月30日是36500元。吴文武于2014年1月30日偿还刘浏135800元，而10万元借款的本息总和为136500，两者相差只有700元，故本院认为刘浏关于吴文武偿还的是第二笔借款10万元本息的主张成立。相反，吴文武称是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息，但仅支付5800元利息不符情理，称因未全额支付利息所以没有将借据收回，然而吴文武在2013年3月18日偿还2万元现金后在借据上进行了注明，这一次偿还135800元虽然是转账支付，但刘浏没有出具收条，吴文武也没有收回借据，甚至没有在借据上进行注明，又与之前的行为不符。因吴文武向刘浏分两笔借款的事实成立，且均约定了利息，现刘浏持第一笔借款的借据起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吴文武于2014年1月30日支付的135800元系偿还第二笔借款本息，判令其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息亦符合公平原则。
关于刘浏在一审举证期限以后提交证据的问题，因一审庭审中吴文武提出证据证明其已归还了135800元，刘浏称该135800元是偿还第二笔10万元借款的本息，其在庭审后向法院提交了第二笔10万元借款的借据复印件及相关凭证，已经一审法院许可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吴文武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吴文武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本院（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8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肖卫江
审 判 员 谢回力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