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利州刑初字第394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白，男，生于1969年12月30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大学文化，原系广元市利州区白朝乡副乡长，2012年6月被抽调到利州区解家岩棚户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从事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2015年3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由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蒲雨声，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5）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白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雪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白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未出台贪污、受贿罪入罪数额规定，无法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本案无法继续审理，属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依法裁定中上审理。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5年底，被告人李白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抽调到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协助从事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构虚增房屋及土地地面附着物方式，与他人共同和单独套取征地拆迁补偿资金138.651万元，被告人李白个人非法占有61.906519万元。
（一）、2013年5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李白在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某（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在空挂户（只有户口，没有土地户）白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蒲某某、张某某、文某某六户名义，采用虚构地面附着物德方式，套取征地拆迁补偿资金82.59万元。其中，被告人李白分别给白某某、陈某某二人各留下5000元好处费外，将余下的26.851万元全部转入被告人李白在李某甲处的借款，剩下的6.851万元，被告人李白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2013年8月至2013年底，在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李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安排四组村民陈某甲与成交村四组集体签订虚假鱼塘承包合同，虚增鱼塘及周边土地附着物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资金20.14万元，被告人李白将上述非法占有的20.14万元除支付给陈某甲3.64万元好处费外，将余下的16.5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三）、2013年3月至2014年底，在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被告人李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明知其弟李某乙非拆迁范围内拆迁户，而以李某乙与王某乙签订虚假集资建房协议的名义购买王某乙房屋二楼住房，约定“购房款”22万元，被告人李白仅支付“购房款”13万元，在套取征地房屋拆迁补偿资金30.92万元拨款后，被告人李白将其中的9万元补偿资金转款给王某乙支付余下的“购房款”外其余补偿款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四）、2014年9月，被告人李白在担任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第四谈判小组组长期间，在负责向某甲母亲蒲某甲户房屋及附着物的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同为谈判组工作人员的向某甲将李白约到南河波记茶楼，希望李白提高向某甲母亲蒲某甲户的附着物补偿标准，并许诺事成之后会感谢被告人李白2万元钱。被告人李白称不要向某甲母亲的钱，自己在向某甲的母亲蒲某甲的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中增加2万元钱，补偿款拨付后叫向某甲将虚增的2万元钱交给被告人李白，他想办法将蒲某甲补偿款做到30万元左右。事后，被告人李白将蒲某甲一户（蒲某甲、向某甲、邓某甲三人）的地面附着物补偿资料，分别采用蒲某甲、向某甲、邓某甲三户名义，编制地面附着物登记表，并虚增地面附着物数量的方式，将蒲某甲一户补偿款总额确定为30.012万元。补偿款拨付后，向某甲取出2万元的补偿款在东坝绵阳如意楼下路边李白的车上交给了被告人李白，被其非法占有于个人生活开支。
（五）、2014年10月，被告人李白在担任第四谈判小组期间，在负责向某乙房屋及附着物的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向某甲为帮组向某乙提高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标准，向某甲将被告人李白和向某乙越到世纪花园酒店茶楼，三人谈定补偿向某乙户补偿款44万元后，向某乙在差楼上送给李白现金3万元，被起非法收受后，李白称不沾向某乙的钱，收了该3万元，他会在向某乙的补偿款44万元增加到47万元，虚假增加的3万元补偿款抵扣向某乙所送的3万元现金。之后，被告人李白安排谈判组工作人员余娟虚增向某乙地面附着物数量，按照47万元的补偿标准做向某乙一户的资料，最终使向某乙户获得47.87万元的补偿款。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白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解自己是协助企业与被拆迁户进行的谈判工作，所代表的是企业行为，占有的资金也是企业的应付拆迁补偿费，而非国家资金，故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李白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要理由是：1.李白套取的征地补偿资金不属于公共财物，根据广元市建设和规划局、广元市国土资源局和成都和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元市城区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下简称棚户区改造协议）可证实李白等人利用虚构村民地面附作物的方式，套取的补偿款非公共财物，是涉案棚户区项目的业主合顺集团用于拆迁的资金；市财政局等部门虽设立监管账户，但并未改变资金性质，而是对合顺集团拆迁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2.李白从白朝乡抽调到解家岩棚户区推进办工作，协助合顺集团推进拆迁，所从事的不是公务。根据棚户区改造协议，和顺公司既是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主体，又是完成拆迁后土地的开发业主，李白在棚户区推进办所从事的附着物调查审核、拆迁谈判，都是协助和顺集团进行的拆迁工作，并非公务。3.本案中，国家利益未受到损害，根据《棚户区改造协议》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本项目和顺集团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总价款为人民币2000万元，由此可见，在棚户区改革项目中，合顺集团需要完成自行拆迁安置、市政工程建设后，向广元市人民政府交纳纯收益2000万元，拆迁被偿的高低，均不影响政府收益。故李白的涉案款，不会导致公共财物的损失。
（二）、指控的李白的涉案金额有误，应为48.351万元。主要理由是：1.李白利用白升安、陈某某套取的拆迁被偿金额应确定为李白自己所得的26.851万元，李白与王某某不构成共同贪污，二人决取以空挂户的名义套取拆迁费后，各自寻找空挂户，各自取得所寻空挂户的补偿款，相互无联络，空挂户之间也互不知情，且李白取得被偿款后还分别给了二空挂户好处费各5000元，故李白实际取得的为金额26.851。王某某套取的补偿款不应计入李白的涉案金额。2.李白利用李某丙渔塘取得的补偿款金额应减扣给李某丙的好处费3.64万元后的16.5万元计，不应将总额20.14万元作其涉案金额。3.李某乙购买王某乙住房所获取的拆迁被偿款30.92万元不应视为涉案金额。李某乙与王某乙协商以22万元价款购买其自建房一套的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以后该房屋补偿款多少均与王某乙无关，因李某乙非拆迁户，不能与王某乙进行住房买卖，故与王某乙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当时支付购房款13万元，在取得补偿款后，首先被足了下欠房款，其应得的补偿款属李某乙所有是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结果，即使该款最后归了李白，也是李白与李某乙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应计入李白的犯罪金额。
（三）、李白在2015年3月23日主动向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其在接受调查期间，揭发了白正国、王国权、王子秀等人的犯罪行为，上列人员所涉之案已进入司法程序，李白的行为属立功，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白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退缴了全部涉案赃款，有悔罪表现，其家庭也十分困难，如李白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白原系广元市利州区白朝乡人民政府副乡长，2012年6月，被告人李白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政府抽调到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协助从事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构虚增房屋及土地地面附着物方式，与他人共同和单独套取征地拆迁补偿资金107.731万元。
（一）、2013年5月至2013年底，被告人李白在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某（另案处理）共谋，通过在空挂户（只有户口，没有土地户）白某某、陈某某、吴某某、蒲某某、张某某、文某某六户名义，采用虚构地面附着物德方式，套取征地拆迁补偿资金82.59万元。其中，被告人李白分别给白某某、陈某某二人各留下5000元好处费外，将余下的26.851万元全部转入被告人李白在李某甲处的借款，剩余的6.851万元被李白用于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2013年8月至2013年底，在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李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安排四组村民陈某甲与成交村四组集体签订虚假鱼塘承包合同，虚增鱼塘及周边土地附着物的方式，套取征地补偿资金20.14万元，被告人李白将上述非法占有的20.14万元除支付给陈某甲3.64万元好处费外，将余下的16.5万元非法占有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三）、2014年9月，被告人李白在担任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第四谈判小组组长期间，在负责向某甲母亲蒲某甲户房屋及附着物的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同为谈判组工作人员的向某甲将李白约到南河波记茶楼，希望李白提高向某甲母亲蒲某甲户的附着物补偿标准，并许诺事成之后会感谢被告人李白2万元钱。被告人李白称不要向某甲母亲的钱，自己在向某甲的母亲蒲某甲的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款中增加2万元钱，补偿款拨付后叫向某甲将虚增的2万元钱交给被告人李白，他想办法将蒲某甲补偿款做到30万元左右。事后，被告人李白将蒲某甲一户（蒲某甲、向某甲、邓某甲三人）的地面附着物补偿资料，分别采用蒲某甲、向某甲、邓某甲三户名义，编制地面附着物登记表，并虚增地面附着物数量的方式，将蒲某甲一户补偿款总额确定为30.012万元。补偿款拨付后，向某甲取出2万元的补偿款在东坝绵阳如意楼下路边李白的车上交给了被告人李白，被其非法占有于个人生活开支。
（四）、2014年10月，被告人李白在担任第四谈判小组期间，在负责向某乙房屋及附着物的拆迁谈判补偿过程中，向某甲为帮组向某乙提高房屋及附着物补偿标准，向某甲将被告人李白和向某乙越到世纪花园酒店茶楼，三人谈定补偿向某乙户补偿款44万元后，向某乙在差楼上送给李白现金3万元，被起非法收受后，李白称不沾向某乙的钱，收了该3万元，他会在向某乙的补偿款44万元增加到47万元，虚假增加的3万元补偿款抵扣向某乙所送的3万元现金。之后，被告人李白安排谈判组工作人员余娟虚增向某乙地面附着物数量，按照47万元的补偿标准做向某乙一户的资料，最终使向某乙户获得47.87万元的补偿款。
同时查明，成都和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取得了广元市城区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并于2010年11月16日与广元市规划和建设局、广元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广元市城区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即和顺公司）自行负责改造范围内的所有拆迁安置补偿（含安置还建房建设）、自行出资修建并无偿向政府移交各项市政基本设施和要约建设的公共公益设施、自行严格按规划要求对剩余土地进行开发利用”；第十一条对项目履约保证金的性质（是乙方确保履行本协议的一种财力担保，由违约责任履行保证金、乙方自行出资建设并无偿向政府移交的市政基本设施和要约建设的公共公益设施的最低投资履行保证金、以及拆迁安置补偿履行保证金等构成）、构成及使用方向，项目履约保证金的管理及拨付、额度、交纳期限及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管理，广元市财政局以广财综[2011]73号文件制定了《广元市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履约保证金及共管资金管理办法》，该办法要求履约保证金至市财政局特设的棚户区改造资金共管账户，采取“专户管理，分项核算，专款专用，跟踪问效”的原则。该办法第八条关于共管资金的拨付：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费用（包括安置还房建设）和拆迁业务工作经费由项目推进工作组根据拆迁方案提出资金使用计划，由棚改办初审后，送财政部门审核。利州区人民政府因此成立了“广元市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
还查明，被告人李白在接到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同时还检举了他人的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及立功；案发后，在纪委调查期间已退缴赃款57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在卷证明：
（一）书证，1.被告人李白的身份证明，证实了李白原系广元市利州区白朝乡人民政府副乡长，2012年6月被抽调到利州区解家岩棚户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工作，协助从事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其主体身份适格；2.受理立案破案登记表，证实了该案来源合法；3.到案经过，证明了被告人李白经电话通知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4.关于解家岩棚户区改造招商公告、相关文件、合同、与被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协议、征地拆迁明细表及涉及本案拆迁补偿款往来账户；5.白某某、陈某某等六户空挂户的拆迁补偿登记表及转账凭证，陈某甲、向某甲、邓某甲、向某乙等被拆迁户补偿调查登记表及转账凭证。李某甲的银行卡往来凭证；6.利州区纪委立案谈话记录、被告人李白的检举信，证实了李白在接到利州区纪委电话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同时还检举了他人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证人白某某、陈某某证实了以自己户名形成的调查登记表上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李白告知过以自己的名义在银行开户，其在归还银行卡时卡上有余额5000.00元的事实；
证人王某某证实了与李白商量并分工通过空挂户虚构地面附作物及签订陈某甲虚假鱼塘承包合同的方式套取拆迁补偿款的经过；
证人陈某甲证实了王某某、李白与自己商量通过签订虚假鱼塘承包合同的方式帮助其套取拆迁补偿款，事后李白给了自己3.64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证人蒲某甲、向某甲、向某乙等人均证实了李白等人通过自己的名义虚增附作物从而套取拆迁补偿款的事实；
证人王某某、欧朋均系拆迁办工作人员，证实了李白安排自己在拆迁补偿表上签字的事实；
证人李某甲系被告人李白侄女，证实了李白曾于2011年向自己借钱20万元，后在2013年向自己银行卡上转过26万余元，自己扣除其借款外，将多余的6万余元退给李白的事实。证人向某甲、邓某甲、向某乙等均证实了在拆迁工作中受李白等人安排进行相关调查工作的事实。
（三）被告人李白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经过一致。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被证事实关联，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白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共同或单独套取征地拆迁补偿资金107.7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依法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白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接受调查的同时还提供了他人犯罪的线索，经查罪证属实，该行为系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主动退缴了部份违法犯罪所得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对资金性质；被告人在本案中是代表企业从事拆迁工作，故其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弟李某乙与拆迁户王某乙实际形成的房屋买卖并得到正常补偿的行为不应是李白的犯罪行为；李白所套取的资金中给帮助人的现金不应计入其犯罪金额等所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拆迁主体系广元市利州区建设用地征地拆迁办公室，拆迁资金交由由利州区财政局、市规划和建设局、市国土资源局设立的绷户区改造共管账户管理，故本案资金性质应属拟定的公共财产，李白系政府抽调到利州区解家岩棚户区改造项目推进工作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其贪污罪主体资格适格，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白套取补偿款后向白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等相关关系人支付了部份现金，系上列人员协助李白完成贪污行为后李白分别表示的感谢费，均属李白套取的拆迁补偿款，不应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减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李白利用职务之便促成其弟李某乙与被拆迁户王某乙以集资建房名义购得王某乙自建小产权房屋一套，后取得拆迁补偿费的行为，本院认为该买卖行为系李某乙与王某乙双方自愿行为并已实际完成，公诉机关没有举证证实被告人有利用职务之便以其弟的名义在该房拆迁补偿中有多占国家资金的事实，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得到的30.92万元属于贪污款，缺乏证据证实，其指控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得补偿金30.92万元应从指控的犯罪金额中予以减扣。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惩戒征地拆迁中发生的职务犯罪，保障公共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予以严惩，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白已退缴的违法所得57万元，上缴国库；令被告人退赔下余涉案赃款50.73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高 敏
人民陪审员 卢学晖
人民陪审员 张明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谭巧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