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常民终字第980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晓玲。
委托代理人周泽伟，常州市武进区前黄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建刚。
委托代理人程晓鹏、丁甜甜，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小庆。
原审被告杨兰芳。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晓玲因与被上诉人柴建刚，原审被告韩小庆、杨兰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前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晓玲的委托代理人周泽伟，被上诉人柴建刚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晓鹏，原审被告韩小庆、杨兰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奇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柴建刚一审诉称：2011年柴建刚多次借钱给韩小庆、杨兰芳。事后柴建刚要求韩小庆、杨兰芳还款，韩小庆、杨兰芳分文未还，现躲债在外，柴建刚的债权无法落实。近期发现韩小庆、杨兰芳为逃避债务已将其名下所有的常州市湖塘莱蒙城21幢17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了孙晓玲（其儿媳妇），韩小庆、杨兰芳的行为严重损害柴建刚的债权实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韩小庆、杨兰芳将常州市湖塘莱蒙城21幢1701室房屋无偿转让给孙晓玲的行为；2、诉讼费用及柴建刚律师费由韩小庆、杨兰芳承担。原审诉讼中，柴建刚自愿撤回了对律师费的主张。
为支持诉请，柴建刚举证如下：
1、提供2011年5月14日由韩小庆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存款凭证原件一份及常州捷尔信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证明韩小庆向柴建刚借款310万元的事实，该款由柴建刚于2011年5月13日汇款408837.73元至韩小庆尾号为9232-0000的账号，常州捷尔信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受柴建刚委托于2011年5月13日转账891162.27元至韩小庆尾号为7630的账户，共计汇款130万元；另借款中的100万元是由柴建刚于2011年5月以承兑方式给付，该承兑汇票尚未找到；剩余80万元是韩小庆之前借款积累下来的款项。
2、提供韩小庆出具的借条原件及汇款凭证原件各一份，证明韩小庆于2011年7月11日向柴建刚借款50万元的事实，该款由柴建刚于当日汇款50万元至韩小庆尾号为9232-0000的账号。
3、提供韩小庆于2011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十份，证明柴建刚以承兑方式出借给韩小庆100万元的事实。
4、提供韩小庆于2011年12月7日出具借条原件、存款凭条原件及张建娟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韩小庆向柴建刚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该款由柴建刚委托其妻张建娟于当日将100万元存入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号。
5、提供韩小庆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结账单原件，证明韩小庆向柴建刚借款70万元的事实，其中626200元为本金，其余73800元为利息，该款项由三部分组成：第一，提供柴亚萍汇款凭证原件及柴亚萍、谈小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韩小庆结欠谈小玉借款226200元，该款由柴建刚代偿，柴建刚于2011年11月18日委托其姐柴亚萍将该款汇至谈小玉账户；第二，提供汇款凭证原件一份，证明柴建刚于2011年11月28日汇款至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户20万元；第三，提供汇款凭证原件二份、取款凭证原件一份，证明柴建刚于2012年2月27日自柴亚萍账户提取20万元，并在柜台上将该款分两次存入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户。
6、提供张建娟（柴建刚妻子）的提款单原件、汇款凭证原件及陶鸿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各一份，证明张建娟于2011年5月19日提款50万元并受柴建刚委托汇款至陶鸿账户50万元的事实，该款是因韩小庆结欠陶鸿借款50万元，故由本案柴建刚代偿，韩小庆结欠柴建刚的该款代偿款已于2011年还清，因此韩小庆汇入柴建刚款项中的50万元不涉及本案所涉借条的还款。
7、提供常州市超翔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及汇款凭证原件一份，证明常州市超翔机械有限公司为了将一张面值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通过柴建刚结识韩小庆，由韩小庆花费48.4万元贴现，该款由韩小庆于2012年5月9日汇入本案柴建刚账户，再由柴建刚汇入常州市超翔机械有限公司出具账户，故2012年5月9日韩小庆汇入柴建刚的三笔款项共计48.4万元不涉及本案所涉借条的还款。
综上韩小庆出具的借条原件共630万元，已找到凭证的借条有442.62万元，尚有180万元的凭证因时间关系未找到；有个48.4万元的是超翔公司承兑汇票贴现，不应当是记录双方的借贷往来；陶鸿的代偿款50万元应当从双方的往来款中扣除；韩小庆汇给柴建刚的款还有一笔是2012年5月2日的50万元，其实是从柴建刚账上看也是承兑汇票的贴现款，但是现在承兑汇票还未找到。
韩小庆、杨兰芳在原审法定期限内未作答辩，亦未有证据提交。
孙晓玲一审辩称：一、韩小庆借柴建刚的钱已经还清，不存在债权；二、赠与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很明确，应予维护；三、赠与合同在前，起诉在后，故不存在恶意赠与；四、法律对合法行为即赠与行为存在的事实没有溯及力，故请求法院驳回柴建刚诉请。
为支持抗辩，孙晓玲举证如下：
1、提供张建娟出具的协议原件一份，证明韩小庆将对王建新的债权310万元转让给韩小庆以抵消其借款的事实。
2、提供银行汇款凭证原件十三份，证明韩小庆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柴建刚还款2212000元。因孙晓玲提供的汇款凭证字迹模糊无法辨认内容，故孙晓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韩小庆与柴建刚两人的银行往来明细。
孙晓玲对柴建刚举证的质证意见为：1、谈小玉那一笔往来不能证明是帮韩小庆还款的；柴亚萍的那一笔往来和韩小庆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承兑汇票的那一笔证据不足，没有韩小庆本人的签字。2、柴建刚提到的利息没有约定，不能说明韩小庆还款是利息。3、韩小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向柴建刚还款388.31万元。
柴建刚对孙晓玲举证的质证意见为：1、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个债权转让不是用来还款，首先这个协议上并没有说到归还柴建刚的借款，其次，当时是因为在原审法院有一个执行案件，韩小庆是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是常州市福斯特蜡业有限公司，因韩小庆不方便出面，故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及债权转让协议给柴建刚，委托柴建刚去法院执行局收取常州市福斯特蜡业有限公司的执行款，但是法院对授权委托书和债权转让协议均不予认可，事实上柴建刚一分钱也没有拿到，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一份。2、孙晓玲提供的银行往来明细只能看出柴建刚收款金额，无法看出是谁汇款给柴建刚的；另外，柴建刚能提供的借款凭证及汇款单据已经远远超过孙晓玲提供的还款单据，说明柴建刚对韩小庆享有债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韩小庆因需资金周转多次向柴建刚借款。2011年5月14日，韩小庆向柴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柴建刚借款310万元，该款由柴建刚于2011年5月13日汇款408837.73元至韩小庆尾号为9232-0000的账号，常州捷尔信复合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受柴建刚委托于2011年5月13日转账891162.27元至韩小庆尾号为7630的账户，共计汇款130万元，其余款项暂未有交付依据。2011年7月11日，韩小庆向柴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柴建刚50万元，并由柴建刚于当日存款50万元至韩小庆尾号为9232-0000的账号。2011年11月4日，韩小庆向柴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向柴建刚借到现金承兑100万元，柴建刚将十张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付韩小庆。2011年12月7日，韩小庆向柴建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100万元，该款由柴建刚委托其妻张建娟于当日将100万元存入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号。2012年11月27日，韩小庆向柴建刚出具借条结账单一份，载明借到柴建刚70万元，该款中226200元系柴建刚于2011年11月18日委托其姐柴亚萍汇款至谈小玉尾号为9247-00001的账号，用于归还韩小庆借谈小玉的款项；其中20万元系柴建刚于2011年11月28日存入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户；另外20万元系柴建刚委托柴亚萍于2012年2月27日自柴亚萍账户提取20万元，并将该款分两次存入韩小庆尾号为0586-00001的账号，总计该份借条中626200元为借款本金，73800元为利息。
另查明，2013年3月6日，柴建刚之妻张建娟向韩小庆出具协议一份，载明“兹收到韩小庆转让王建新债权转让310万元（叁佰壹拾万元正）”。2013年3月27日，韩小庆委托柴建刚在其与常州市福斯特蜡业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中作为参加诉讼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即代为申请执行、接受执行财产、进行执行和解、代收代签法律文书等处理一切执行相关事务。王建新系常州市福斯特蜡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了（2012）武商初字第9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常州市福斯特蜡业有限公司、常州布里奇沃进出口有限公司结欠韩小庆借款本金295万元，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95万元，合计390万元，后因韩小庆、杨兰芳未履行还款义务，故韩小庆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付款330万元，因在执行过程中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原审法院裁定终结了执行程序。
还查明，韩小庆与杨兰芳系夫妻关系。韩小庆与杨兰芳于2012年12月16日将其按份共有的（韩小庆5%，杨兰芳95%）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莱蒙城21幢1701室的房屋一套赠与孙晓玲，孙晓玲系韩小庆、杨兰芳的儿媳。该房屋在转让后，于2013年12月4日设立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马杨、吴玥，抵押期限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日。2013年12月6日，柴建刚在得知韩小庆将其名下房产赠与孙晓玲后，即向原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
再查明，韩小庆在原审法院涉及众多债务未执行完毕且尚无财产可供执行。
以上事实，有柴建刚提供的借条、汇款凭证、情况说明、柴建刚于常州市武进区房地产管理局调取的房产登记簿、房产证、赠与合同、授权委托书，孙晓玲提供的协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诉讼中，孙晓玲申请原审法院对柴建刚尾号为4710的账号及韩小庆尾号为7615、1912的账号进行银行往来明细调查。该院依法调取银行往来明细后，经孙晓玲核对，指出自2011年9月14日起至2012年9月29日止，韩小庆共向柴建刚的账户转入388.31万元并称该款均系借款还款。柴建刚辩称无法核实其账户中转入金额系韩小庆转出。另，柴建刚提出2011年5月19日，其委托张建娟存款50万元至陶鸿尾号为1804-0000的账号以代韩小庆偿还欠陶鸿的款项；2012年5月9日，常州市超翔机械有限公司通过柴建刚向韩小庆贴现50万元承兑汇票，韩小庆将48.4万元贴现款转账至柴建刚的账户，并由柴建刚转入常州市超翔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故该两笔银行往来不是韩小庆的借款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借条系柴建刚、韩小庆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柴建刚提供的五份借条均由韩小庆出具且其中442.62万元均有借款交付凭证，柴建刚与韩小庆之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借款应当及时归还柴建刚。对于孙晓玲提出的韩小庆已转让对王建新的债权310万元的意见，该院认为该债权转让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当事人之间不能转让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第二，债权转让即债权人将其持有的合法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债权转让后，受让人与让与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归于消灭，而本案中，在张建娟出具协议后，柴建刚并未将借条原件交还韩小庆，现柴建刚仍持有包括转让款310万元在内的金额为630万元的借条原件，显然不构成债权之间的转让。对于孙晓玲提出的韩小庆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柴建刚388.31万元的意见，因双方对款项的性质存在较大争议，故该院暂无法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柴建刚不享有合法债权，柴建刚能举证证明韩小庆、杨兰芳的行为对其债权的实现产生了影响，韩小庆、杨兰芳存在规避债务的恶意。对于柴建刚要求撤销韩小庆、杨兰芳与孙晓玲之间房屋赠与行为的主张，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韩小庆、杨兰芳在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涉案房产赠与孙晓玲，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致使其名下无足够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其行为不仅损害了债权人柴建刚的权益，而且损害了其他众多债权人的利益，故属于可撤销行为。现柴建刚提起撤销权之诉，是使财产恢复到最初状态，以保证债权之实现，无损他人利益。综上，柴建刚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韩小庆、杨兰芳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撤销韩小庆、杨兰芳于2012年12月6日将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莱蒙城21幢1701室的房产赠与给孙晓玲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韩小庆、杨兰芳负担，该款柴建刚已预交，该院不予退还，由韩小庆、杨兰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柴建刚。
孙晓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受理的是债权人申请撤销遗赠扶养协议，但查明的事实是柴建刚与韩小庆之间的债权金额问题，超出了应当审理的案件范围，程序违法。2、柴红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或者借款交付的银行凭证，无法证明对韩小庆享有债权。借条原件是否需要收回不是债权转让的法定要件，原审判决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定缺乏法律依据。2、孙晓玲与韩小庆、杨兰芳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当事人之间自愿签订，且经武进区公证处公证，符合法律规定，非当事人协商解除依法不可撤销。遗赠扶养协议双方均有权利和义务，遗赠扶养既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也不属于无偿转让财产，原审判决将遗赠扶养和赠与混为一谈，并适用合同法第74条规定撤销遗赠扶养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况且孙晓玲并不知道韩小庆与他人是否存在债务纠纷，韩小庆也有到期债权未予收回，故不存在规避法律的说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柴建刚答辩称：1、柴建刚已提供出具证据证明系韩小庆债权人。2、因债权已进入法院执行阶段，执行阶段债权无法转让，故韩小庆提出的所谓转让王建新3**万债权是无效的。原审法院执行庭已明确答复不可能凭债权转让书将执行款项交给柴建刚妻子张建娟，而且韩小庆债务众多，即便王建新的执行款到位也不可能分给韩小庆或张建娟，转让的债权无法实现。3、孙晓玲是韩小庆、杨兰芳儿媳，儿子、儿媳对父母、公婆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而遗赠扶养是老人将财产赠予没有法定赡养义务的人以获取扶养的协议，故本案不存在遗赠扶养协议。4、韩小庆未提出上诉，无权提出上诉请求或提交所谓新证据。5、柴建刚无法单独直接享有案涉遗赠扶养协议撤销后的权益，实际是公益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韩小庆、杨兰芳述称：1、本案的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是一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超出了案由所涉及的审理范围，将韩小庆与柴建刚是否存在630万元债权债务进行审理并认定，超出诉讼请求范围。2、柴建刚不是韩小庆的债权人，没有权利行使本案的撤销权。（1）所谓310万元借款中只有130万元有依据；（2）2012年11月27日70万元借条涉及的谈小玉和韩小庆之间实际不存在借款关系，其中73800元认定为利息没有依据；（3）韩小庆将310万元债权转给柴建刚的妻子张建娟，对于此债权能否实现存在风险问题，但不足以推翻债权转让的效力；（4）韩小庆在原审法院未执行完毕的案件中，既有债权案件，也有债务案件，况且韩小庆还有其他财产；（5）银行往来凭证足以证明柴建刚与韩小庆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3、韩小庆、杨兰芳将自己的房屋赠予儿媳妇，不是无偿转移财产，是附加赡养义务的条件的，符合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特征，且经过公证，柴建刚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韩小庆的债权人，无权请求撤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晓玲为证明其上诉理由，二审中向本院提供（2013）武前民初字第417、418号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时韩小庆所享有的债权多于债务；即使柴建刚是韩小庆的债权人，韩小庆转让财产也对其不构成损害。被上诉人柴建刚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韩小庆、杨兰芳为证明其所述，二审中向本院提供：
1、柴建刚银行帐户明细10页，证明韩小庆于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向柴建刚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88.31万元；
2、协议、EMS详情单各1份，证明韩小庆于2013年3月6日将310万元债权转让给柴建刚配偶张建娟，并于2013年3月27日将相应手续邮寄给柴建刚；
3、商品房产权证复印件9份，证明在办理遗赠扶养协议公证时韩小庆有财产，不存在规避执行的嫌疑；
4、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承诺书、收据各1份，银行卡业务回单6份，民事调解书1份，证明韩小庆是陶鸿的债权人，柴建刚原审提供的陶鸿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该组证据中陶鸿的签字与柴建刚原审提供的陶鸿情况说明中的明显不一致，柴建刚伪造证据，涉嫌虚假诉讼。
被上诉人柴建刚质证认为：确收到证据1所体现的388.31万元，该款包括承兑汇票贴现款、利息、短期借款的还款，具体目前无法区分，总体尚未结算。对证据2中EMS详情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因为没有邮政部门的邮戳，事实上是写了债权转让后柴建刚收到韩小庆出具的委托书，但韩小庆对王建新个人没有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中的310万元债权事实不存在。证据3的房屋所有权已经全部变更。对证据4不予认可，柴建刚原审提供的陶鸿的情况说明是韩小庆交给柴建刚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韩小庆于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29日期间向柴建刚银行转账388.31万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柴建刚是否为韩小庆的债权人？2、韩小庆、杨兰芳与孙晓玲签订赠与合同是否为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
本院认为：柴建刚以其债务人韩小庆、杨兰芳与孙晓玲签订赠与协议无偿转让财产损害其债权实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请求权基础为债权人撤销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柴建刚请求撤销案涉赠与协议需满足以下要件：1、柴建刚为韩小庆的债权人；2、韩小庆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3、韩小庆的前述行为对柴建刚的债权实现造成损害。因此，原审法院通过审查柴建刚与韩小庆的债权债务关系以确认柴建刚是否系韩小庆的债权人并无不当。柴建刚虽提供借条、存款凭证等证据以证明于2011年5月至2012年期间向柴建刚出借款项，但二审也认可于2011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29日收到韩小庆支付的388.31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尚未进行结算，加之韩小庆提供协议等证据主张于2013年3月6日将310万元债权转让给柴建刚配偶张建娟，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柴建刚系韩小庆的债权人，故柴建刚并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适格原告，其以债权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柴建刚可待确认与韩小庆的债权债务关系后再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孙晓玲的上诉请求部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第（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前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柴建刚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柴建刚已预交，由原审法院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孙晓玲已预交，本院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孔裕华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代理审判员 吴立春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