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刑终字第195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巧珍，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巧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元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巧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理终结。
辩护人郑晓军、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唐巧珍以投资理财或者借款给同事作转贷业务、购买店面等名义，许以月息1.5%-3%不等的利息回报，向被害人张某某、苏某某、许某某、段某某、林甲、林乙、林丁、陈某、罗某某、郑某某、廖某某、唐某、戴某某等对象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唐巧珍将筹集资金的大部分借给刘祥庭用于转贷他人，并从中赚取利差，少量的用于自己购买店面。被告人唐巧珍向上述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总计1239万元。具体行为如下：
1、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张某某借款共计30万元，许以月息2.5%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19.8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2、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苏某某借款共计33万元，许以�息2%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3.4075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3、2011年3月，被告人唐巧珍向许某某借款共计30万元，许以月息3%的回报，之后仅支付本息21.5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4、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段某某借款共计30万元，许以月息1.5%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3.15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5、2010年9月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林甲借款共计100万元，许以月息2.7%的回报，现本息已还清，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6、2011年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林乙借款共计14万元，许以月息1.5%的回报，现本息已还清，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7、2011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向林丁、陈某借款共计610万元，许以月息2.75%-3%的�报，短期的借款许以月息6%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82.9187万元，所借款项大部分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8、2011年1月，被告人唐巧珍向罗某某借款共计220万元，许以月息2.75%的回报，之后仅支付本息130.785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9、2010年9月，被告人唐巧珍向郑某某借款共计20万元，许以月息2%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0.9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10、2010年11月，被告人唐巧珍向廖某某借款共计40万元，许以月息3%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9.4万元，所借款项部分转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
11、2010年9月，被告人唐巧珍向唐某借款共计12万元，许以月息1.8－2%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3.1646万元，所借款项均转借给刘某某庭用于转贷。
12、2011年2月28日，被告人唐巧珍以购买永安店面为由，�经他人介绍认识的戴某某借款100万元，许以月息2.8%的回报，之后仅支付利息14万元，所借款项用于支付其本人和刘某某购买永安店面的订金。
被告人唐巧珍向上述被害人非法吸收资金总计1239万元，支付本息403万余元。通过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唐巧珍及刘某某的财产，其中被害人苏某某、许某某、段某某、林丁、罗某某、廖某某峰、唐某、戴某某分配到执行款合计84.3828万元。
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唐巧珍归还张某某、苏某某、许某某、段某某、罗某某、郑某某、廖某、唐某、戴某某、陈某合计21.1万元，并以其他有价物品按60万元折抵给陈某，上述合计81.1万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至此，被告人唐巧珍造成被害人张某某损失7.05万元、苏某某损失27.93万元、许某某损失6.97万元、段某某损失25.32万元、林丁、陈某损失438.06万元、罗某某损失74.87万元、郑某某损失16.05万元、廖某某损失28.53万元、唐某损失6.3万元、戴某某损失39.41万元，上述损失合计670.49万元。
2011年8月20日，被告人唐巧珍因刘某某无法归还借款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9月4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唐巧珍到三明配合调查，之后被告人唐巧珍未按期回来配合调查，2013年9月14日，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决定对被告人唐巧珍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唐巧珍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某、苏某某、许某某、段某某、林乙、罗某某、戴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某、尤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往来账户明细、交易记录、银行转账、交易凭证以及借条、收条；民事调解书、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款分配表、收条、谅解书；通话记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巧珍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239万元，造成损失670.49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唐巧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巧珍在归案后，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巧珍在到案前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不成立立功，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巧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唐巧珍违法所得人民币670.49万元，追缴后依法返还给被害人。
上诉�唐巧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第5、7、9、10、11起，因被害人没有报案，证据不足，涉及金额782万元部分不能认定为唐巧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上诉人唐巧珍是帮助刘某某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借款，与刘某某之间系共同犯罪，且属从犯；3、上诉人唐巧珍具有自首情节；4、基于上诉人唐巧珍的报案，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才得以及时侦破，属于立功；5、上诉人唐巧珍归案前后均积极偿还被害人欠款，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6、原判罚金人民币20万元偏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巧珍，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巧珍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金额共计1239万元，造成损失670.4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巧珍辩护人提出原判第5、7、9、10、11起不能认定为唐巧珍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虽被害人没有报案，但却以民事案件起诉或案发前已归还，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银行交易记录、借条、谅解书及民事调解书、执行款分配情况等证据证实了上述五起被害人“借款”给上诉人唐巧珍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巧珍向上述五起被害人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巧珍与刘某某系共同犯罪，且属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巧珍将非法吸收的资金借给刘某某用于转贷，并从中赚取利差，其主观上虽明知刘某某是将其资金用于转贷，但无证据证明二人之间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借款”行为各自独立，利益各自所得，故不能成�为共同犯罪，亦不存在主、从犯区分问题。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巧珍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唐巧珍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虽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但公安机关立案以后，唐巧珍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未主动到案，后是在福州市仓山区被公安机关抓获，故不能成立为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唐巧珍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刑事法律规定，成立为刑事法律意义上的立功界定是犯罪分子到案后。本案上诉人唐巧珍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发生时，其尚未到案，故不能成立为刑事法律意义上的立功，但被告人唐巧珍的该行为在客观上为司法机关侦破他人犯罪提供了帮助，节约了司法资源，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此，一审已予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罚金人民币20万元偏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唐巧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1239万元，并造成670余万元的经济损失，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造成损失等情况确认20万元的罚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罚金刑偏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巧珍违反国家金融法规，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239万元，并造成损失670.49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唐巧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唐巧珍归案后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案发前亦归还一定金额，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永忠
审 判 员 张文弟
代理审判员 徐 浩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