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米东民一初字第2275号
原告雷新国。
被告王海霞。
委托代理人杨光霞，新疆亚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时建印。
原告雷新国与被告王海霞、时建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雷新国，被告王海霞的委托代理人杨光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时建印前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4月29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新A911**号牵引车及新AF8**号挂车（水泥罐车）系原告出资购买，原告为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新疆四维达科技有限公司，属正常营运车辆。2015年2月26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该车辆在天山区乌拉泊停车场检修车辆时，被告王海霞、时建印以与原告有债权债务关系为由，强行将司机赶下车，将该车开走扣押，停放在乌市西山停车场，于2015年9月将该车辆用于五彩湾至北屯、奇台、乌鲁木齐进行经营运输，至今未返还原告。二被告的行为导致原告与他人订立的《粉煤灰购销合同》无法履行，无法正常供应每天180吨粉煤灰。截止2015年11月8日，根据合同原告应得的既得利益917900元无法获得，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在被告非法侵占车辆前，原告对车辆轮胎、钢板、电气线路等设备进行了更换、维修，产生费用49600元，因车辆不能使用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扣押车辆后将车载90吨粉煤灰卖出，将车辆电瓶、油泵拆解造成损失4800元，将车辆油箱内价值3500元柴油抽空。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新A911**号牵引车、新AF8**号挂车（价值33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损失975800元，包括合同既得利益917900元、车辆设施损失49600元、电瓶油泵4800元、柴油35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海霞辩称：我方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扣车的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我方没有关系。实际扣车人是时建印及其妻子时秀英，时秀英也自认参与扣车的女人是她本人。我方举证的村委会证明及证人，都能证实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28日王海霞在甘肃老家，并没有参与扣车行为。王海霞于2015年2月15日乘坐火车回老家探亲，回程时通过买站台票上车，王海霞亲戚是列车员，将其带上火车。王海霞因身份证丢失，曾经多次补办身份证。时建印手中也有王海霞的身份证，扣车当时以王海霞名义登记入住宾馆的并不是王海霞本人，而是时建印妻子时秀英。原告认为王海霞2015年2月15日从哈密下车回到乌鲁木齐，但不排除别人用王海霞的身份证购买了火车票。原告认为王海霞和时建印有预谋扣车，但无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既得利益，并不是发生在原告和被告之间的违约损失。原告提供的所有合同形成在扣车之后，合同无法证实既得利益的损失。原告车辆自2014年8月后没有参加年审，与扣车的时间相差很远，故营运损失不应支持。综上，我方没有参与扣车的行为，请法庭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时建印辩称：我是扣了原告的车。原告欠我货款，经催要原告未支付。原告让我起诉他，我找不到他的地址无法起诉。我的目的不是扣车，是为了要钱。扣车前我跟原告电话沟通，原告说要钱没有，你要扣车就扣车吧。当时原告的驾驶员在场，驾驶员把车钥匙给我后就下车了，我让我的驾驶员肖银志把车开到八钢停车场。当时参与的人员有我和我妻子时秀英，没有王海霞。车现在东站附近的修理厂停放，因欠修理费无力支付，我将车抵押在修理厂。我没有用原告的车辆进行运输。我同意返还车辆，但原告要向我还款，原告主张的损失我不承担。扣车时车内有半箱油。车上装载的粉煤灰被我倒掉了，多少吨灰我不清楚。我没有拆解原告车辆的配件造成损失，要求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雷新国出示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新A911**号车、新AF8**挂车的车辆所有权证、机动车行驶证、挂靠证明。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实被扣车辆为营运车辆，归其所有。经质证，被告王海霞对车辆所有权证真实性认可，行驶证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认为挂靠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车辆是否营运车辆。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
2.吉木萨尔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及询问笔录四份。证据来源于2015年11月26日原告雷新国扣押被告王海霞车辆时，王海霞报案后，公安部门对王海霞、时建印、代潮新、雷新国所作询问笔录。其中代潮新陈述扣押原告车辆时其本人在场，扣押车辆人员中有一40-50岁女性，中等身材，短发并染色，说话带有甘肃方言。原告拟以该证据证实被告王海霞参与扣押原告车辆。经质证，被告王海霞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王海霞、时建印的笔录可以证实扣押原告车辆时王海霞不在现场。雷新国不在扣车现场，无法证实王海霞是否在扣车现场。代潮新的笔录中未涉及原告扣押王海霞车辆的情况，而是询问原告车辆被扣押的情况，问话方式涉及程序违法，且代潮新并不清楚在场的女性是否王海霞。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
3.证人严军德、赵万喜、朱成君的当庭证言。严军德陈述扣车事件发生后，其致电原、被告三方进行调解，但未达成协议。赵万喜陈述其旁观了扣车过程并与原告雷新国到派出所报警，经调取身份证照片，指认扣车的女性姓王。朱成君陈述其旁观了扣车过程，并指认原告雷新国提供的照片（王海霞身份证照）即为参与扣车女性的照片。原告拟以证人证言证实被告王海霞参与了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经质证，被告王海霞认为证人存在虚假陈述，证人朱成君看到照片后未经思考立刻指认为王海霞不合常理，且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王海霞参与了扣车行为。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
4.证人刘国锋的当庭证言、证人刘国锋书写的书面证言、证人刘国锋的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人刘国锋为原告被扣押车辆的驾驶员，其陈述了王海霞、时建印扣押原告车辆的过程，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实被告王海霞参与了扣押原告车辆的行为。经质证，被告王海霞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在停车位置、拔钥匙、报案等细节上，刘国锋的陈述与代潮新的陈述相互矛盾。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
5.粉煤灰购销合同2份、物资购销合同1份，供货通知及上海塔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实其本人为上海塔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分别以本人及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粉煤灰购销合同，因车辆被扣，粉煤灰无法运送，造成合同既得利益损失917900元。经质证，被告王海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合同形成于扣车之后，与本案无关联性，侵权案件中不应包括对合同违约损失的赔偿，因王海霞未参与扣车，损失与王海霞无关。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并认为原告共有两辆车，还有一辆车可以正常使用，不认可因扣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
6.维修费收据、维修证明、加油费发票、加油证明，原告拟以上述证据证实维修及更换被扣车辆轮胎、更换电瓶、钢板，加油等产生的费用。经质证，被告王海霞对维修费收据及维修证明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也无法反映是被扣押车辆产生的费用，证人刘国锋的证言可证实并未频繁修理被扣车辆。对加油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票据未显示开具时间，且证人刘国锋陈述加满油需2000元，与发票所载的3500元不符。加油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时建印与被告王海霞的质证意见一致。
7.安全检查意见通知书复印件，原告拟以该证据证实车辆挂靠的新疆四维达科技有限公司所属其他车辆于2014年9月21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被责令停业整改半年，影响了车辆运输证的年检。经质证，被告王海霞以证据为复印件为由不认可。被告时建印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
为支持自己的反驳意见，被告王海霞出示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证人赵晓霞的当庭证言。证人赵晓霞为被告王海霞的同学，其陈述2015年2月16日将王海霞送至乌鲁木齐市火车站，于2015年3月1日早8点到9点间到火车站接王海霞。被告王海霞拟以证人证言证实原告车辆被扣押时其在甘肃老家，不在本市。经质证，原告雷新国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并不能证实被告王海霞乘坐火车，且王海霞比证人大十岁，同学身份虚假。被告时建印认可证人证言。
2.证人马正雄的当庭证言。证人马正雄为被告王海霞的同乡，其陈述2015年正月初六（2015年2月24日）在甘肃省民勤县王海霞家附近见到王海霞。被告王海霞拟以证人证言证实原告车辆被扣押时其在甘肃老家，不在本市。经质证，原告雷新国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被告时建印认可证人证言。
3.甘肃省民勤县收成乡中和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王海霞于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2月28日来甘肃省民勤县收成乡中和村十社探望父母亲，情况属实。证明下附有王群英、王以忠、王海滨的联系电话。被告王海霞拟以该证据证实原告车辆被扣押时其在甘肃老家，不在本市。经质证，原告雷新国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证据系伪造。被告时建印认可该证据。
4.王海霞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有效期为2014年9月24日至长期），王海霞身份证原件一份（有效期为2015年10月30日到长期）。被告王海霞拟以该证据证实被告王海霞因身份证丢失曾多次办理身份证，被告时建印亦持有王海霞身份证，王海霞的住宿记录是时建印持王海霞身份证登记的。经质证，原告雷新国不认可该证据。被告时建印认可该证据。
为支持自己的反驳意见，被告时建印出示以下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证人时秀英的当庭证言。证人时秀英为被告时建印妻子，陈述2015年2月其与被告时建印一起扣押了原告雷新国的车辆。被告时建印拟以证人证言证实参与扣车的女性为时秀英而非被告王海霞。经质证，原告雷新国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说不清具体情况，陈述内容相互矛盾。被告王海霞认可证人证言。
2.证人肖银志的当庭证言。证人肖银志为被告时建印雇佣的司机，其陈述根据被告时建印的指令将原告车辆开走并停放到八钢停车场，参与扣车人员为时建印与其妻子时秀英。被告时建印拟以证人证言证实参与扣车的女性为时秀英而非被告王海霞。经质证，原告雷新国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与时建印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不认识王海霞的陈述虚假，其与时秀英的证言相互矛盾。被告王海霞认可证人证言。
3.新A911**号车机动车行驶证原件，新AF8**挂车道路运输证原件。被告时建印拟以该证据证实原告车辆在扣车前已过审验期。经质证，原告雷新国对上述证据认可，认为被告非法扣车导致车辆未年审。被告王海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认可，但认为与王海霞无关，且原告车辆未年审，主张损失无法律依据。
4.王海霞身份证原件一份（有效期为2012年2月15日至长期）。被告时建印拟以该证据证实被告王海霞身份证由其保管，其用王海霞身份证为他人办理了宾馆住宿登记。经质证，原告雷新国不认可该证据。被告王海霞认可该证据。
因双方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为查清案情，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
1.根据原告雷新国的申请，本院向甘肃省民勤县公安局发函，要求核实民勤县收成乡中和村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民勤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7日回函（附王群英询问笔录一份）。经调查，1.民勤县收成乡中和村委会于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是中和村委会文书王群英按王海霞的五叔王建业提供的内容出具，王群英对需要证明的内容未作任何调查便出具了证明，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确定；2.证明中王群英、王以忠、王海滨的姓名、联系电话不是王群英本人书写。
经质证，原告雷新国认可民勤县公安局回函真实有效，予以认可。被告王海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王海霞与王建业的亲属关系，且村委会在证明上加盖公章则表示村委会开具证明是真实意思表示。公安局也找了其他村民作笔录，其他村民反映王海霞确实回家了，但公安局未提供其他村民的笔录。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王海霞没有回甘肃老家。被告时建印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王海霞一致。
2.根据原告雷新国的申请，本院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调取了王海霞2015年2月期间的旅馆住宿登记信息。经查询，王海霞于2015年2月16日凌晨4时在本市新市区厚德快捷宾馆住宿，2015年2月17日13时退房；于2015年2月26日22时在本市头屯河区捷通宾馆住宿，2015年2月27日14时退房。
经质证，原告雷新国认可该证据。被告王海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海霞已乘坐2015年2月15日的火车返回甘肃民勤县，住宿登记并非王海霞本人办理，而是由持有王海霞身份证的时建印使用王海霞身份证为他人办理了住宿登记。被告时建印认可上述证据，同时自认其于2014年11月持王海霞身份证为王海霞办理购买车辆事务，后忘记归还，上述住宿登记信息是其持王海霞身份证为妻子时秀英及他人办理住宿时产生。
3.根据原告雷新国的申请，本院到乌鲁木齐市铁路公安局调取了2015年2月王海霞的铁路旅客购票记录。经查询，王海霞于2015年2月14日通过网络购买了2015年2月15日乌鲁木齐南至武威的T304次列车车票，并于2015年2月15日8时在乌鲁木齐南站自动售票机取票，2015年2月15日15时13分，王海霞在哈密站自动售票机购买了当日15时25分由哈密返回乌鲁木齐的D8805次列车的车票。
经质证，原告雷新国认可该证据，认为被告王海霞并未坐火车回甘肃老家，而是在哈密站下车返回本市。被告王海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没有证明出具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王海霞至少有三张身份证，其中一张在时建印手上，有理由认为是其他人持王海霞的身份证购买了火车票，上述证据不能证实王海霞未返回甘肃老家。被告时建印缺席，未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对于原、被告举证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雷新国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确认。证据2系公安部门出具，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及证据4中，证人严军德的证言不能反映王海霞是否参与了扣车；证人刘国锋、赵万喜、朱成君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证据5的粉煤灰购销合同及物资购销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证据6的维修费收据及维修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加油费发票及加油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的安全检查意见通知书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
对被告王海霞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据2赵晓霞、马正雄的证人证言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本院向村委会调查结果，对证据3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身份证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身份证原件经查验属实，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时建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及证据2中时秀英、肖银志的证人证言与本院调取的证据相互矛盾，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中新A911**号车行驶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新AF8**挂车道路运输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原告被扣挂车车号为新AF8**挂，并非新AF8**挂，故对新AF8**挂道路运输证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身份证原件经查验属实，真实性予以确认。
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新A911**（新AF8**挂）号车为重型半挂牵引罐车，由原告雷新国实际所有，挂靠在新疆四维达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2月26日，原告雇佣的驾驶员刘国锋驾驶新A911**（新AF8**挂）号车从红雁池电厂装载约90吨粉煤灰运往吐鲁番途中，将车停放在乌拉泊乌奎连接线路边修理轮胎。因与原告雷新国存在债务纠纷未解决，被告王海霞、时建印强行进入新A911**（新AF8**挂）号车驾驶室，拔下车钥匙，并指派被告时建印雇佣的驾驶员肖银志将新A911**（新AF8**挂）号车强行开走。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王海霞是否实施扣押原告新A911**（新AF8**挂）号车的行为；2.原告雷新国主张各项损失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原告雷新国举证了证人证言及公安询问笔录以证实被告王海霞实施了2015年2月26日扣押新A911**（新AF8**挂）号车的行为。被告王海霞辩称于2015年2月15日乘坐火车返回甘肃省民勤县探亲，2015年3月1日回到本市，期间不在本市，未参与扣车行为。被告王海霞举证的村委会证明，依据王海霞亲属出具的内容作出，村委会并未查实情况，不足以证实被告王海霞扣车期间在甘肃老家。且从火车票购票记录及住宿记录看，王海霞虽乘坐2015年2月15日的火车离开乌鲁木齐市，但中途在哈密站下车并购买了返程车票，并于16日凌晨入住本市宾馆。扣车事件发生当晚，王海霞亦在本市宾馆入住。被告王海霞关于其有多张身份证，可能有他人冒用其名义购买火车票及登记住宿的辩解意见有悖常理。根据购票记录、住宿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扣车事件发生时，被告王海霞在本市。根据原告雷新国的举证，结合被告王海霞向法庭做违反常理的不实陈述、提供不实证人证言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王海霞参与扣车，并意欲逃避相关法律责任。本院确认被告时建印、王海霞共同扣押原告车辆的法律事实。新A911**（新AF8**挂）号车由原告雷新国实际所有，二被告的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雷新国对该车享有的物权。截止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二被告仍未将新A911**（新AF8**挂）号车归还原告，故原告雷新国要求二被告返还新A911**（新AF8**挂）号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雷新国另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975800元，包括合同既得利益损失917900元、车辆设施损失（钢板、轮胎、电器线路）49600元、电瓶油泵4800元、柴油3500元。原告举证的粉煤灰购销合同形成于扣车事件发生后，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无法查明，故对原告要求赔偿合同既得利益损失917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车辆被扣前刚刚更换过钢板、轮胎及电器线路，但原告举证的个人书写的证明并不足以证实钢板、轮胎及电器线路的更换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原告主张新A911**（新AF8**挂）号车的电瓶油泵被被告方拆解，但未能举证证实，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车辆设施损失49600元、电瓶油泵损失4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证人刘国锋证实被扣车辆在吐鲁番加油后返回乌鲁木齐市，拉运粉煤灰后再返回吐鲁番，车辆每天都需加油。考虑到车辆运行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加油费损失2000元。被告时建印、王海霞共同侵犯原告对新A911**（新AF8**挂）号车所享有的物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时建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本院视为其放弃了相应的举证、质证、辩论等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时建印、王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雷新国返还新A911**号车及新AF8**挂号车；
二、被告时建印、王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雷新国赔偿加油费损失2000元；
三、驳回原告雷新国要求被告时建印、王海霞赔偿合同既得利益损失917900元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雷新国要求被告时建印、王海霞赔偿车辆设施损失49600元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雷新国要求被告时建印、王海霞赔偿电瓶油泵款4800元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1355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972.68元。剩余案件受理费4585.32元与邮寄送达费6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应当在判决主债务履行之日前一并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燕
人民陪审员 邵明钦
人民陪审员 牛朝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 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