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75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24号世纪名都12层B10号房。
法定代表人：肖顺娅。
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范扬，男，汉族，1965年8月8日出生，住惠州市惠城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静涛、吴碧姗，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茂名南路59号锦江饭店峻岭楼436室。
法定代表人：姚晓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新，张颖媛，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一：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州阿克陶县幸福东路建设局综合楼一楼左2号。
法定代表人：娄斌。
原审第三人三：娄斌，男，汉族，1972年12月1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101091972********，住上海市宝山区和丰路**弄*号。
上述原审第三人一、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乐玉慧，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二：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滨海路191号汇丰小区（高层）3幢8层1单元181号。
法定代表人：姚晓华.
原审第三人四：姚晓华，男，汉族，1968年11月21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101061968********，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塘桥二村**号***室。
上述原审第三人二、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颖媛，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金瑞顺公司）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代理人马静涛、吴碧姗，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张建新，原审第三人一、三的代理人乐玉慧、原审第三人二、四的代理人张颖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4月28日，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通鸿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第一被告将第三人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同意受让，该协议现己履行完毕，所有股权已交割。2012年4月16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就原告委托第一被告收购采矿许可证事宜约定：原告同意出资人民币1800万元委托第一被告收购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6500002011064130113409,以下简称“涉案许可证”)，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补充协议第2.1款约定：第一被告应于12个月内完成收购至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若12个月内第一被告未完成本工作的，则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的违约金。补充协议第2.1.1项约定：上述采矿证收购工作由第一被告完成，变更手续取得收件回执时二个工作日内，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人民币1700万元。补充协议第3.2款约定：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第一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向原告发出《划款通知书》，声称上述釆矿证变更手续已取得收件回执，要求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委托收购款人民币1700万元。原告于2012年5月18日根据第一被告的要求和指示，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的兴业银行惠州支行账户汇入人民币1700万元，也即，原告己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然而，第一被告却于2012年9月28日将涉案许可证转让给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且己于2013年4月26日将涉案许可证的采矿权人变更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被告并没有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将涉案许可证的釆矿权人变更为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也即，第一被告的行为己构成根本违约，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委托合同关系已无法履行，第一被告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委托收购款、偿付相应的利息并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第二被告作为第一被告的担保人应对第一被告的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娄斌故意串通侵害原告权益，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014年4月3日，原告曾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收购款并支付违约金，贵院以涉及经济犯罪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现上海市公安局己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本案不存在犯罪事实，故原告再次起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请求：1、解除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委托收购款人民币17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5月18日起开始计算至还清款日止)，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第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第一被告金瑞顺公司、第二被告范扬共同答辩称：被答辩人请求法院判令解除2012年4月16曰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关于购买克州金茂砂金采矿权的《合作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合法签订并生效，答辩人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合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答辩人也不存在根本违约的事由，被答辩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签订的关于转让股权及购买采矿权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被答辩人实现了合同目的，答辩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1、《合作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2011年12月15日，答辩人范扬与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姚晓华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双方约定通鸿公司出资6200万元购买喀什金海王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通鸿公司同意出资1800万元委托范扬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采矿许可证（证号：6500002011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转移至符合当地规定的甲方指定单位。《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范扬以喀什金海王名义与克州金茂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了关于转让采矿权的《协议书》（编号：克金第001号〕，双方约定克州金茂将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采矿许可证（证号：650000201164130113409〕转让给喀什金海王。待国土部门审核通过并付清转让款项后，再办理采矿权转名过户手续。2、金瑞顺将喀什金海王100%股权转名过户给通鸿公司，通鸿公司实际上通过喀什金海王已经成为了克州金茂砂金采矿权的受让人。喀什金海王与克州金茂公司签订关于转让克州金茂砂金采矿权的《协议书》〈克金第001号）后，由于金价下跌，通鸿公司经过与金瑞顺公司、范扬协商，于2012年4月16日又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变更框架协议的部分内容：通鸿公司以3900万元收购惠州金瑞顺拥有喀什金海王100%股权；对克州金茂公司采矿权的收购工作，双方约定以1800万元于12个月完成至喀什金海王名下，完成上述收购当日，则上海通鸿支付300万，若12个月内惠州金瑞顺和范扬未完成本工作，则承担300万元违约金。《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后，答辩人于2012年4月19日将喀什金海王100%股权转让给被答辩人，并于2014年4月24日将喀什金海王公司相关证件及资产移交给了通鸿公司的副总黄安斌。3、办理过户登记的过程中，范扬于2012年5月15日取得收件回执并交付了通鸿公司。通鸿根据约定于5月18日支付17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喀什金海王的股权转让完成后，答辩人开始协助喀什金海王办理采矿权过户手续。答辩人范扬经过多次沟通及协调，于2012年5月15日准备好了克州金茂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采矿权的转名过户的变更材料，并将变更材料递交给了克州国土资源局。克州国土资源局审查收件后，向范扬出具了收件回执。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2.1.1项：“变更手续取得收件回执时二个工作日内，上海通鸿公司代喀什金海王支付1700万元人民币。”之约定，上海通鸿公司于2012年5月18日支付了1700万元。因此，范扬取得变更手续收件回执及上海通鸿支付1700万元的行为均符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合法有效。4、因喀什金海王不符合克州国土局的要求，通鸿公司出资100万，并派员工娄斌、法人姚晓华作为股东成立阿克陶金海王，在答辩人的协助下，于2013年1月8日取得了克州金茂公司的采矿权。通鸿公司收到范扬移交的变更手续收件回执后，由通鸿公司委派娄斌（通鸿公司的管理人员）到新疆办理采矿权转名过户后续事宜。在办理过程中，由于《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矿产资源开采管理办法（试行》中规定，克州地区的采矿许可证只能办理到在克州地区注册成立的公司，因此没有通过喀什金海王公司的申请。为了达到克州国土部门的要求，通鸿公司就通过新成立一个公司来作为新的受让人达到取得克州金茂采矿权的目的。因此，通鸿公司立即于2014年6月4日转账100万元给其负责办理变更的人员娄斌〔即本案第三人〕要求其尽快成立公司，接替喀什金海王受让克州金茂的采矿权。娄斌于2014年6月5日到工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由娄斌（占95%的股权〉及上海通鸿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姚晓华（占5%的股权〉为股东，并将通鸿公司的100万元直接注资到阿克陶金海王账户，并于2012年6月7日领取了营业执照（见阿克陶县公安局提供的证据）.因此，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是由通鸿公司全额出资，并由其法人代表姚晓华及委派员工娄斌作为代持股东完全控股的公司，通鸿公司是阿克陶金海王的实际控制人。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成立后，在范扬、金瑞顺公司的协助下，于2012年6月15日再次递交变更材料到克州国土局，申请将克州金茂采矿证变更至阿克陶金海王名下。2013年1月8日，新疆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下发文件，将采矿权办理到了阿克陶金海王名下。二、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取得采矿权实现了合同目的。答辩人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1、阿克陶金海王的实际控制人是通鸿公司，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已经取得了克州金茂的采矿权，实现了合同目的。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从出资到股东均是通鸿公司出资及委派的。而且其名称及经营项目与通鸿公司控股的喀什金海王几乎完全一样。通鸿公司就是阿克陶金海王的实际控制人，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的名义己经取得了原克州金茂的采矿权，实现了其合同目的。2、通鸿公司以没有通过喀什金海王名义取得采矿权为由起诉范扬、金瑞顺公司违约不成立。阿克陶金海王的实际控制人是通鸿公司。《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从本案事实来看，通鸿公司虽然不是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但其通过100%出资，100%出人，达到了完全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通鸿公司就是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外通鸿公司还是喀什金海王的100%控股股东。两个金海王公司实际是通鸿公司的左右手，不管通过哪一个手取得克州金茂的砂金采矿权，对通鸿公司来讲没有任何差别，克州金茂采矿权已在通鸿公司的实际控制范围之内。3、不能办理转名到喀什金海王不是答辩人金瑞顺、范扬违约，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取得釆矿权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构成了违约，应当向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在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取得1700万元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取得变更收件回执，并非是更名手续办理完毕。该条件已经成就，金瑞顺取得1700万元完全合理合法。而后面采矿权不能办理转名到喀什金海王名下并不是答辩人违约，是克州地区政策文件的要求。并且在得知国土部门政策后，答辩人协助上海通鸿公司办理了变更申请所需要的相关材料，从而使阿克陶金海王在2013年1月8日取得采矿权许可证。另外，根据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上海通鸿公司还应向答辩人支付400万元，上海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只支付了130万元，尚有270万元现金及附条件支付的部分没有兑现，被答辩人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构成了违约，答辩人不排除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向被答辩人主张上述权益。三、答辩人已经完成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有权获得1700万元款项。被答辩人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1700万元款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可以看出，答辩人范扬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的取得变更回执的义务己经履行完毕。上海通鸿公司通过喀什金海王以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阿克陶乌依塔克铜多金属矿采矿权，答辩人也将克州金茂采矿权变更手续及相关材料递交克州国土局，并取得收件回执，己经达到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1700万元款项的条件。金瑞顺公司获得1700万元款项既符合合同约定，又未违反法律规定。在办理过户过程中，通鸿公司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取得阿克陶乌依塔克砂金采矿权，答辩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答辩人按照约定支付了款项后，又起诉要求退还1700万元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四、综上，答辩人范扬、金瑞顺公司己经全面的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上海通鸿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
第三人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喀什金海王公司）、姚晓华一审陈述称，原告诉请均为事实，无异议，因根据协议框架，采矿许可证并没有转到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
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娄斌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5日，原告(甲方)与第二被告范阳（乙方）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1、鉴于甲方对乙方拥有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收购意愿（或由甲方委托收购主体）。甲方同意出资1800万元委托乙方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釆矿许可证（证号：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转移至符合当地规定的甲方指定单位；2、自签约起两个月内乙方将喀什金海王矿业宫限责任公司名下拥有的探矿权证，证号为丁65120070102023715，有效期限延续期不低于一年；3、自签约起一个月内，乙方将其持有的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一家企业法人持有（以下内容所涉及的乙方均包括受让股权后的企业法人），由此引起的任何纷争或争议及法律后果由乙方自行解决和承担。
2012年4月16日，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第二被告范扬（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了其中以下内容：1、甲方愿意对乙方拥有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全额收购。（或由甲方委托收购主体)；2、甲方作为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时，同意出资1800万元人民币委托乙方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3、双方同意，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的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价为3900万元人民币。不在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矿区范围的用电设施、设备，甲方同意范扬指定单位无偿使用。经营费用由范扬指定单位承担。甲方有代付义务。4、对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的收购工作，双方约定以1800万人民币于12个月完成收购至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完成上述收购当日，则甲方支付300方元人民币。若12个月内乙方未完成本工作，则乙方及担保人承担300万元违约金。上述采矿证收购工作由乙方完成。变更手续取得收件回执时二个工作日内，甲方代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700万元人民币。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采矿证时二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00万元人民币给乙方。丙方对本协议乙方义务承担担保责任。
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将其拥有的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转至原告名下。原告亦将3900万元向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支付完毕。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之间关于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的收购协议双方已履行完毕。
第一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向原告发出《划款通知书》，声称对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的釆矿证变更手续已取得收件回执，要求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委托收购款人民币1700万元。原告于2012年5月18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第一被告在兴业银行惠州支行账户汇入人民币1700万元。
后第一、第二被告将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的采矿许可证变更到了由第三人娄斌自行成立的阿克陶县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并没有依照约定将上述采矿许可证变更到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2013年4月、2013年12月2日，原告以第二被告涉嫌合同诈骗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2014年1月21日，第二被告向新疆阿克陶县公安局报案称第三人姚晓华、娄斌涉嫌诈骗，但并未提交该案已经立案处理的证据。对于原告在上海公安机关的报案，上海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2015年5月4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第一被告、第二被告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补充协议》中，对有关全额收购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的事宜已经履行完毕。对合同约定的收购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事宜，原告依约支付了1700万元相关款项，第一被告应当依照合同的约定将上述采矿许可证于12个月内完成收购并变更至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因第一被告实际将上述采矿许可证办理到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并未依照合同的约定办理到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两被告称已经依照双方的约定将采矿证办理到由原告指派的第三人娄斌成立的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被告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娄斌所成立的公司是原告的行为，也不能证明将上述采矿证办理到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是经过原告的授权准许或事后的认可，因此，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两被告亦辩称两被告只是作为居间人配合办理变更且已取得了办理采矿许可证变更手续的收件回执，只要取得了回执就可以依照合同约定取得1700万元的报酬。因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很明确，采矿证应当办理到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而办理到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则改变了合同的主要条款，可能导致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应当得到原告的授权或认可，即原合同约定的取得“收件回执”应当是取得将采矿证办理到喀什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收件回执，而不仅仅是一个办理采矿权变更的收件回执，因此，两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目前该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与两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的解除，过错方应当依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第一被告未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应当对合同的解除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即应当返还所收取的款项1700万元及依照合同的约定支付300万元违约金给原告。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违约金以赔偿实际的损失为限，当事人请求支付违约金又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已经弥补了原告的损失，因此原告要求第一被告从2012年5月18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需对第一被告的合同履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娄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第二被告范扬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返还委托收购款人民币17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万元，第二被告范扬对第一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上海通鸿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原告已预交141800元），由被告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范扬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金瑞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目的是否实现，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了，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本案中，原审忽视了最核心的部分，是取得克州金茂矿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采矿许可证(证号：650000201164130113409)的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是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双方存在关联关系。无论是从公司设立人、注册资本来源、合同款支付来源，还是上报矿权变更文件时填写的地址上看，被上诉人、喀什金海王、阿克陶金海王都是一体的。第一，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人娄斌，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另一设立人姚晓华，是被上诉人的控股股东兼法定代表人。说明阿克陶金海王实际设立人是被上诉人(见原审证据20)。第二，阿克陶金海王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系被上诉人支付给员工娄斌的，后娄斌将该笔资金转入阿克陶金海王公司账户。也就是说，阿克陶金海王的实际出资人并非娄斌，而是被上诉人(见原审证据11)。第三，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20日代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支付130万元合同款给上诉人。该笔款项经由被上诉人员工黄安斌转给娄斌，再由娄斌转入阿克陶金海王公司账户，最后由阿克陶金海王公司转给了上诉人。这笔款项的支付流程，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与阿克陶金海王是一体的。并且，该笔款项也属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金瑞顺公司、范扬所签订的三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尾款的一部分(见原审证据6、原审证据16)。第四，阿克陶金海王取得采矿权之前，娄斌在报送矿权变更文件时所填写的报件送交人地址为喀什市滨河路191号汇丰小区(高层)3幢801室，该地址与原受让采矿权的喀什金海王公司注册地址是一致的(见原审证据13)。结合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具有关联关系，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上海通鸿公司，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取得克州金茂采矿权，是被上诉人同意并主使的，因此说被上诉人已实现合同目的。二、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与阿克陶金海王不具有关联关系，被上诉人无法取得采矿权，应向喀什金海王、阿克陶金海王主张权利，上诉人已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取得1700万元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取得变更收件回执，并非是更名手续办理完毕。该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由于克州当地政策的原因，采矿权不能过户到非克州本地注册的企业，因此，喀什金海王无法取得克州金茂的采矿权。当地国土部门将喀什金海王申报变更采矿权的文件退回给了喀什金海王。上诉人认为，收到退件的是喀什金海王(因为当时申请受让采矿权的主体是喀什金海王)，并非上诉人。为了符合当地政策要求，阿克陶金海王于2012年6月7日设立，并于2016年9月28日与克州金茂重新签订了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还补签了一份《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系倒签的，与当时喀什金海王跟克州金茂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一致，签订时间写的是2011年12月10日)。喀什金海王、阿克陶金海王及克州金茂这一系列行为，均与上诉人没有关联，被上诉人如果认为其没有取得克州金茂的采矿权，应起诉喀什金海王、阿克陶金海王及克州金茂，而不应起诉上诉人。非但如此，被上诉人取得采矿权后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剩余款项的义务。根据三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取得采矿权后，被上诉人上海通鸿还应向上诉人支付400万元，被上诉人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只支付了130万元，尚有270万元现金及附条件支付的部分没有兑现，被上诉人不支付剩余款项的行为构成了违约，还应当向两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原审判决程序有误，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被上诉人因本案争议事由曾在2014年4月第一次起诉上诉人，原审法院经过开庭审理，于2015年3月20日下达了(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上海通鸿公司的起诉和报案人的反诉，该裁定书已于2015年7月17日生效。被上诉人在上次起诉被驳回后没有新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在2015年再次以同一争议的事由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应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次，一审中，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二、四的委托代理人系无权代理，不符合相关的规定。最后，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应当由原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进行审理，但是原审系由原审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进行审理，不符合原审法院机构设置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阿克陶金海王与被上诉人是一致的，2012年采矿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即组织开采，目前涉案矿石已基本开采完毕。被上诉人在得到既得利益后，反过来起诉上诉人，企图获取更大的利益，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通鸿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服从一审判决。2、上诉人所说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与上海通鸿公司的关系是不对的，这是娄斌的个人行为，其伪造了姚晓华的签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第三人一、三未作书面陈述意见，二审庭审中口头陈述称：1、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是独立法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管公司如何设立，法人做出的行为只能代表自身，不能代表其他任何公司。2、任何通过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发生的经济来往行为，都只代表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不代表任何其他人或其他公司。3、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130万，也是代表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不代表上海通鸿公司或其他公司，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与其他公司在这件事情上没有关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独立责任。
原审第三人二、四未作书面陈述意见，二审庭审中口头陈述称：与上海通鸿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范杨是2012年4月1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金瑞顺公司履行协议担保人。二、（1）通鸿公司是于1995年6月1日成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姚晓华；（2）金瑞顺公司是于2011年12月29日成立的企业法人，股东为肖顺娅、余维琦，法定代表人肖顺娅。（3）喀什金海王公司是2008年4月30日成立的企业法人，2012年1月5日变更投资人为金瑞顺公司，出资额为100%，法人代表人为肖顺娅，2012年4月25日变更投资人为通鸿公司，出资额为100%，法人代表人为姚晓华，2012年5月18日变更住所为新疆喀什地区喀什市滨海路191号汇丰小区（高层）3幢8层1单元181号；（4）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是于2012年6月7日由姚晓华出资5万元，娄斌出资95万元成立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100万元，该注册资金是2012年6月4日通鸿公司汇款100万元到娄斌在中国邮政银行阿克陶县支行帐户上，同月5日，姚晓华以《现金交款单》方式在该行出资5万元、娄斌以《进帐单》方式在该行出资95万元转到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帐户并通过了验资，2012年11月1日，姚晓华已将其出资股权转让给陈久华，并变更股东为陈久华。娄斌原系通鸿公司员工，2010年5月至2013年7月社保参保缴费单位为通鸿公司，2013年8月至今社保参保缴费单位为上海创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5）2012年5月15日喀什金海王公司向克州国土资源局报送了变理采矿权手续申请，同月17日，金瑞顺公司向通鸿公司发出《划款通知书》，通知通鸿公司代喀什金海王公司支付1700万元，同月18日，通鸿公司支付了该款给金瑞顺公司。2011年12月20日，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乙方）与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由甲方将其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以人民币13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2年6月14日，阿克陶县国土资源局向克州国土资源局作出陶国土资发[2012]139号《关于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权人名称的调查意见》称转让采权人等的情况属实，且无矿业权纠纷，符合转让规定。由于喀什金海王公司非克州本地公司，按当地政府规定，开采克州矿产资源必须为克州本地企业，故退回了申请，2012年6月15日该矿变更申请由娄斌申报，在《矿权报件报送登记表》记载报件人为娄斌，联系地址为喀什地区喀什市滨海路191号汇丰小区（高层）3幢801室。2012年9月28日，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乙方）与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由甲方将上述金矿以人民币130万元转让给乙方，签订本合同时一次性付清转让款等。2013年3月14日，黄安斌转帐130万元给娄斌，同月18日，娄斌转帐130万元给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给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称：根据双方2012年9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现委托将转让款130万元由金瑞顺公司代收，特此委托，至此双方钱货两清，互不相欠。同月20日，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将130万元转帐给金瑞顺公司。2013年1月8日，国土资源厅批准了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的采矿许可，有效期从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6日。（6）因该矿采矿证未办致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2013年12月2日，姚晓华以范杨合同诈骗为由向上海市公安局报案，同月31日该局作出沪公（经）不立字[2013]11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经我局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2014年1月20日，金瑞顺公司、范杨以娄斌、姚晓华涉嫌诈骗为由向克州公安局报案，同月21日，该局出具了《受案回执》，但至今未有是否立案或不立案的结果。三、2014年4月16日，原告（反诉被告）通鸿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金瑞顺公司、范杨，第三人喀什金海王公司、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姚晓华、娄斌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裁定书，其中查明：姚晓华对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事人的证明》其的签名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娄斌成立该公司时其关不知情，知道后已要求退出除名，娄斌认可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成立时所有文件均不是姚晓华签名。认为通鸿公司、金瑞顺公司均以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至今没有不予立案的决定，且娄斌承认假冒姚晓华股东名义成立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确有娄斌假冒姚晓华股东名义成立公司涉嫌经济犯罪的嫌疑，鉴于双方在起诉前均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仍在审查阶段，并未有不予立案的决定，根据有关规定，对双方起诉和反诉予以驳回，裁定：一、驳回通鸿公司起诉；二、驳回金瑞顺公司的反诉。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通鸿公司起诉请求并未主张《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无效，原审判决确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予以纠正。
原审判决认为通鸿公司与金瑞顺公司、范杨签订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有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即金瑞顺公司是否已履行委托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通鸿公司起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金瑞顺公司、范杨连带返还返还委托收购款1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应否支持。（二）原审判决程序是否有误，应否驳回通鸿公司的诉讼请求。
关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否实现，即金瑞顺公司是否已履行委托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通鸿公司起诉请求解除《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金瑞顺公司、范杨连带返还返还委托收购款17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包括了通鸿公司全额收购喀什金海王公司股权以及委托金瑞顺公司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的两部分内容。本案中，双方对通鸿公司收购喀什金海王公司股权并已实际履行完毕的这部分合同内容无争议，争议焦点是金瑞顺公司是否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委托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的这部分合同内容，原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的金瑞顺公司是否已按协议约定履行委托收购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疆阿克陶县乌依塔克砂金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06500002011064130113409），并办理相关手续，将所有权转移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的这部分合同内容，是否应返还已付收购款1700万元及承担违约金300万元的问题。合同约定金瑞顺公司应将采矿许可证办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此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协议约定将采矿许可证办至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名下，通鸿公司也未出具委托书，委托金瑞顺公司将采矿许可证办至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名下，而通鸿公司、喀什金海王公司、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通鸿公司出资收购了喀什金海王公司后，金瑞顺公司按合同约定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变更采矿许可证手续并取得收件回执，通鸿公司也按约支付了1700万元第一期委托收购款给金瑞顺公司，但并未将采矿许可证办至喀什金海王公司，而是办至了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名下，显属与合同约定内容不符，而从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工商登记的情况来看，通鸿公司虽汇款100万元给娄斌，娄斌当时虽是通鸿公司的员工，但并未取得通鸿公司授权成立阿克陶金海王公司，而是以其及假冒姚晓华名义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了阿克陶金海王公司，此后，阿克陶金海王公司与克州金茂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由黄安斌转帐130万元给娄斌，娄斌将该款转给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再转给金瑞顺公司，这一事实有娄斌承认的假冒姚晓华名义提交申请成立阿克陶金海王公司的材料，以及姚晓华事后知道退出股东身份的工商登记材料，银行转帐凭证，以及通鸿公司、姚晓华向公安机关举报范杨合同诈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的事实为证，金瑞顺公司上诉主张阿克陶金海王公司实际设立人是通鸿公司，通鸿公司与喀什金海王公司、阿克陶金海王公司都是一体，其认为合同目的已实现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金瑞顺公司虽积极履行合同并提交了采矿权变更手续，但最终并未将采矿权办理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存在过错，造成通鸿公司委托收购采矿许可证并办至喀什金海王公司名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收款购1700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及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金瑞顺公司上诉主张应驳回通鸿公司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有误，应否驳回通鸿公司的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作出（2014）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通鸿公司的起诉后，在取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通知书后，再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判决并不违反审理程序。金瑞顺公司以通鸿公司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原审程序有误并应驳回通鸿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瑞顺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41800元，由惠州市金瑞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赖锦荣
审判员 曾 莹
审判员 邓耀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书记员廖献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