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一初字第01153号
原告：洪又送，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廖国友，宿松县陈汉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继斌，男，1968年8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少云，男，197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告：黄累荣，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吴怀国，宿松县许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齐明，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松县。
委托代理人：何东华，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又送诉被告吴继斌、徐少云、黄累荣、齐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9月22日、9月25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又送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国友，被告吴继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佩良，被告徐少云，被告黄累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怀国，被告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又送诉称：2014年上半年，被告吴继斌在老家佐坝乡柳咀村黄老屋组兴建4间4层楼房，吴继斌将该工程建筑施工单包给被告徐小云，徐少云将混凝土搅拌工作包给被告黄累荣，黄累荣安排被告齐明自带升降机作业施工，原告洪又送系齐明雇请的混凝土搅拌工。2014年9月13日下午17时许，原告在二楼顶安放装载混凝土用的板车，当原告将一车混凝土接上来倒在二楼楼面上，然后将吊装板车挂到吊钩上时，吊机钢丝绳断裂，将原告从二楼摔到一楼地面。原告受伤后，当即被120救护车接往宿松县人民医院抢救，因原告伤势特别严重，当晚由宿松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将原告送往九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一医院（以下简称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胸4、5、6、7椎体骨折并截瘫；2、胸1、2、3、4、5棘突、椎板粉碎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4、双肺挫裂伤；5、左肺肺不张；6、双侧胸腔积液；7、气管切开术后。原告在一七一医院住院128天，至2015年1月1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240481.80元。原告在一七一医院出院后，于2015年1月26日入住宿松县中医院，住院39天至3月6日出院，除农保报销外，又花去医疗费5353元。原告出院后，现截瘫卧床，连翻身都不能自理，全靠专人护理。原告在住院期间医疗费全部是由被告吴继斌支付。原告所在村委会曾召集吴继斌、徐少云与原告方亲属进行调解，因原告伤势特别严重，其损失额难以确认，调解未成。2015年7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47894.56元、误工费14714.18元（66.58元／天×221天）、护理费357185.99元（包括一七一医院护理费13000.96元、宿松县中医院护理费3961.23元、二级伤残护理费340223.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20元／天×167天）、营养费3340元（20元／天×167天）、法医鉴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78488元（9916元／年×20年×90%）、精神抚慰金4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237.55元（其中应付洪泽来生活费50280.30元，应付洪泽丽生活费17957.25元）、交通费1670元（10元／天×167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共计942370.28元，扣除已付医疗费、法医鉴定费，尚应赔偿691975.7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吴继斌辩称：1、本案应认定各当事人法律关系如下：吴继斌与徐少云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吴继斌是定作人，徐少云是承揽人，徐少云以自己的机械设备、人力和技术完成建房工作，向吴继斌交付工作成果，吴继斌向徐少云支付报酬。由于吴继斌是农民，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低层建筑，不受建筑法的调整，不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其次，黄累荣组建了一支常年从事混凝土搅拌和浇筑的施工队，有自备的相关设备，有较为固定的人员。徐少云将吴继斌房屋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交由黄累荣施工，徐与黄之间也是承揽合同关系。黄累荣将二楼楼面的混凝土搅拌和浇筑承包给齐明，黄累荣与齐明也是承揽合同关系。最后，齐明请原告施工，齐明与原告之间是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的关系。2、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主要异议在于后期护理费。鉴定结果是部分护理依赖，应支持30%的赔偿比例，而不是70%。3、关于原告损失的责任承担。本案原告作为提供劳务者，在为齐明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原告自身不注意安全，在作业中存在重在过失，未将挂钩挂好致挂钩脱钩，致原告自身受伤，原告自己应承担30%的责任。建筑法没有规定农民自建低层建筑必须交由具备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现实生活中也不可能存在近十亿农民自建低层建筑每家都与具有建筑资质的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要求农民自建低层建筑必须交由具备资质的建筑公司承建显然脱离了中国国情，是不现实的。因此，吴继斌不存选任过失或指示过失，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而且徐少云将混凝土搅拌和浇筑承包给黄累荣、黄累荣又转包给齐明，都未经吴继斌同意，吴继斌无法控制这二次转包的发生，对最后一次转包的齐明雇请的原告所受伤害，吴继斌没有过错。4、吴继斌垫付的医疗费，应由原告和负有赔偿责任的当事人返还给吴继斌。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吴继斌的诉讼请求。
徐少云辩称：1、原告所诉事实与实际不符，实际发生的情况是，当时未出现钢丝断裂，而是原告操作不当。原告在2014年9月13日施工作业时，吊机摇臂与主杆之间的拉杆未挂好，造成空车下落过程中拉杆脱钩，原告失去平衡后从二楼摔到一楼。原告家庭出现婚姻破裂状况，当天施工作业时始终心不在焉，徐少云发现情况后，多次提醒原告在操作中要时刻注意安全，规范操作。原告作为成年人，有多年的施工经验，具备施工常识，施工作业时应意人身安全，全力避免事故的发生，但原告却未尽到注意义务，操作不当，导致自己受伤，对伤害事实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2、徐少云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黄累荣自有一套施工机械，徐少云没有施工机械才将机械施工包给黄累荣（承包为口头约定），但黄累荣不用自己的机械施工，却将机械施工包给齐明操作并使用齐明的施工机械，为此，徐少云也多次向黄累荣、齐明提醒要注意施工安全，黄累荣作为机械施工的承包方应当确保机械施工安全。3、黄累荣将机械施工作业包给齐明，齐明安排原告时行进行升降机施工作业，齐明应当承担现场安全责任。综上，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并非因吊机钢丝绳断裂的机械故障造成人身伤害，而是原告操作不当和安全注意不够造成的；同时也因黄累荣将机械施工转交齐明实施，齐明现场施工管理不到位，造成安全事故发生，黄累荣、齐明应承担机械施工承包责任和现场施工安全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徐少云的诉讼请求。
黄累荣辩称：1、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原告受雇于齐明，建筑属于屋主吴继斌的楼房。当天原告在三楼装运混凝土时，从楼面跌下，造成胸椎等身体多处受伤。吴继斌将该楼房主体工程劳务包给徐少云，徐少云开始准备将混凝土浇灌分包给黄累荣，每方85元，后期因黄累荣机械设备在县工业园区施工，经徐少云同意，该项工作由被告黄累荣和齐明分别承担，齐明雇请六人负责混凝土搅拌和吊运，每方55元，黄累荣雇请两个人负责平整，每方30元，黄累荣与齐明之间是协作关系，均系徐少云分包。在宿松建筑劳务市场吊机均由总承包人直接分包，不会受雇于人。齐明主张其受雇于黄累荣，既无证据证明，也不符合行业俗规。吴继斌、徐少云主张黄累荣与齐明系转包也与事实和行业俗规不符。2、原告在齐明的带领下帮助吴继斌建房，提供劳务，双方事实上已经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3、吴继斌、徐少云违反建筑法规定，将房屋建筑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施工，有选任过错，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继斌、徐少云没有设置防护铁架或者防护网等安全防护措施，存在重大过错。4、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除护理费外，基本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认定。综上，原告为齐明提供劳务过程中身体受到伤害，齐明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继斌、徐少云有选任过错，应当与齐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自己疏于防范，存在一定的过错，可减轻三被告的赔偿责任；黄累荣系介绍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齐明辩称：1、洪又送、吴继斌、徐少云、黄累荣认为齐明聘请原告提供劳务，原告在提供劳务中受伤，均没有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另外，洪又送是黄累荣的妹婿，洪又送为推卸黄累荣责任，恶意歪曲事实，但洪又送没有证据证明其劳务费由齐明支付，且其孤立陈述与其他提供劳务者的陈述相矛盾。2、黄累荣称按85元每平方的价格承包房屋现浇工程，又按照每平方55元的价格转包给齐明，不符合常理。根据本地建筑行情，不管每个工人每天提供劳务时间长短，只要出工就支付劳务费150元，当天房屋二层楼面现浇大约200左右平方米，如果按照每平方米55元承包，应该支付承包费1100元，当时齐明为黄累荣聘请六个工人，齐明带设备折算五个员工，当日需要支付劳务费1650元，因此按照黄累荣陈述支付承包费，明显不足，齐明也不会亏本承包，自掏腰包支付劳务费。3、齐明提供虞某、黄某甲、黄某乙等人证词，证实洪又送为黄累荣提供劳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齐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洪又送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洪又送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事项。2、洪泽来、洪泽丽户口簿复印件，证明婚生子女洪泽来、洪泽丽身份事项。3、一七一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宿松县中医院出院小结，证明原告治疗情况及伤情。4、一七一医院收费收据、宿松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补单，证明原告治疗费用。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为二级伤残，因伤需部分护理依赖，需后需治疗费20000元。
吴继斌质证提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宿松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0000元应纳入医疗费总额；部分护理依赖只能按30%计算，不能按70%计算；被抚养人洪泽来的标准只有13年，洪泽丽的也没有5年；其他无异议。徐少云、黄累荣、齐明同意吴继斌的质证意见。
吴继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徐少云领款记录，证明吴继斌与徐少云之间承揽合同关系。2、吴继斌为原告垫付医疗费情况。
洪又送质证提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仅凭这一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什么关系，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无异议。
徐少云、黄累荣质证无异议。
齐明质证提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吴继斌将房屋交给徐少云承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不是承揽合同关系，请求合议庭根据司法实践的判例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徐少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一七一医院医疗费发票四张，证明吴继斌共垫付医疗费272000元。2、证人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是钢丝绳断裂。此外，徐少云还提交鉴定费发票及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徐少云支付鉴定费用2870元（含车费200元、餐费170元）、轮椅款1300元，另付洪又送现金14000元，合计18170元。
洪又送质证提出：证人徐某证明事故发生是由吊钩脱落造成，但是证明没有说明吊钩脱落的原因，对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明目的不真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吴继斌、黄累荣、齐明质证无异议。
黄累荣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证人施某、潘某的证言，证明齐明是黄累荣介绍去的。
洪又送质证提出：证人语言含糊其辞，有些内容是道听途说，这些证言对案件事实起不了证明作用。吴继斌、徐少云同意洪又送的质证意见。
齐明质证提出：证人证言与本案由谁聘请没有关联性，我方证人在庭外受到威胁，请法庭庭后核实。
齐明为支持其抗辩证据，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虞某、黄某甲、黄某乙证人证言，证明：齐明、洪又送等人受黄累荣聘请，为其提供劳务；钢丝绳没有断裂。2、物证钢丝绳，证明钢丝绳没有断裂（庭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对钢丝绳未断裂无争议，齐明代理人提出免于出示该物证，其他当事人无异议）。
洪又送质证提出：三名证人都未向法庭说明基本事实，都是一问三不知，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吴继斌、黄累荣同意洪又送的质证意见。
徐少云质证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证如下：（一）洪又送所举证据，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否达原告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予以分析。（二）吴继斌所举证据中，有关吴继斌垫付272000元医疗费及其他款项的情况，原、被告当庭确认为265000元，本院予以采信。本案是否是承揽合同关系，应综合全案予以分析。（三）徐少云所举证据，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徐少云垫付费用18170元、当天吊机钢丝绳没有断裂而是摇臂脱钩等事实。（四）黄累荣所举证据中，证人施某、潘某虽出庭作证，但与黄累荣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五）齐明所举证据中，证人黄某乙、虞某、黄某丙的当庭证言与其书面证词不一致，且闪烁其词，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应综合全案予以分析。
根据以上审核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
2014年，吴继斌在宿松县佐坝乡柳咀村黄老屋组兴建4间3层楼房，并将主体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徐少云施工。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房屋的脚手架及安全网由吴继斌提供。徐少云将混凝土搅拌和浇筑工作（每层30个立方左右）包给黄累荣，口头约定每立方85元。2014年9月13日，徐少云通知黄累荣去吴继斌家浇筑二楼楼面，黄累荣因自己的机械在园区作业，遂通知齐明带机械并安排人去吴继斌家；双方约定齐明负责搅拌及吊运混凝土，每立方55元，黄累荣等3人负责在楼面浇注平整，每平方30元。当天齐明带吊机、搅拌机、铲车等机械并另安排洪又送等6人到吴继斌家施工作业，其中洪又送在二楼楼顶负责操作吊机，齐明等在地面从事拌料、搅拌作业。下午17时许，洪又送将一空板车下吊到一楼地面后，吊机连接主杆和摇臂之间的拉杆与主杆脱钩，吊机与摇臂一起从楼顶坠落，洪又送因力量失衡，未抓住吊机主杆也跟着坠落地面受伤。
洪又送受伤后，当即被120救护车接往宿松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医疗费10000元（含救护车费用），因伤势严重，当晚宿松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将原告送往一七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洪又送的伤情为：1、胸4、5、6、7椎体骨折并截瘫；2、胸1、2、3、4、5棘突、椎板粉碎性骨折；3、右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4、双肺挫裂伤；5、左肺肺不张；6、双侧胸腔积液；7、气管切开术后。住院128天，至2015年1月19日出院，花医疗费240481.80元，另花去门诊医疗费3237.20元，出院医嘱：1、加强功能锻炼，加强护理，加强营养，定期复查，门诊随访；2、禁食辛辣刺激性食物，加强翻身、拍背，勿受凉。2015年1月26日，洪又送因腰椎骨折术后伴下半身活动不能4月余到宿松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椎内固定术后、截瘫、褥疮，住院39天，除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补外，又花去医疗费6382.88元。洪又送受伤治疗期间，吴继斌共垫付医疗费265000元；徐少云垫付鉴定费用2870元（含车费200元、餐费170元）、轮椅款1300元，另付洪又送现金14000元，合计18170元。
2015年4月23日，经洪又送、吴继斌、徐少云共同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洪又送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评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洪又送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2、因伤需部分护理依赖；3、后期医疗费评定为20000元人民币。
另查明，洪又送生育子女二人。儿子洪泽来（公民身份号码××）生于2009年10月17日，从洪又送受伤之日到十八周岁，尚需抚养约14年；女儿洪泽丽（公民身份号码××）生于2001年6月21日，从洪又送受伤之日到十八周岁，尚需抚养5年。2014年度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人均消费性支出7981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7185元，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09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有两点，一是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二是原告的损失如何承担。
（一）关于原告损失的确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洪又送的上述各项应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280101.88元（240481.80元＋3237.20元＋6382.88元＋10000元＋20000元），其中20000元后续治疗费是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请求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211375.79元，其中一七一医院13000.96元（101.57元／天×128天），宿松县中医院3961.23元（101.57元／天×39天），原告提出每天支付护理费101.57元未超出2014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需部分护理依赖应计算护理费用194413.60元（66.58元／天×365天×20年×40%），原告因生活部分不能自理请求确定护理期限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部分护理依赖对应的护理费赔偿比例应以40%为宜，原告提出按70%比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3340元［20元／天×（128天＋39天）］。4、营养费3340元［20元／天×（128天＋39天）］。5、交通费1670元（10元／天×167天），原告的该项请求与共住院就医的时间一致，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14714.18元（66.58元／天×221天），原告提出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每天按66.58元计算，符合实际情况且未超出当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本院予以支持。7、××赔偿金178488元（9916元／年×20年×90%）；此外，洪泽来尚需抚养14年，应支付抚养费50280.30元（7981元／年×14年÷2×90%），洪泽丽尚需抚养5年，应支付抚养费17957.25元（7981元／年×5年÷2×90%），原告的该项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45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程度，本院酌情予以支持。9、鉴定费2870元。10、××辅助器具费（轮椅）13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10437.40元。
（二）关于洪又送损失的承担。吴继斌采用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将其四间三层楼房的建筑施工劳务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徐少云施工，在发包时已明确由吴继斌提供脚手架、安全网等安全防护设施，但吴继斌却未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与原告从高处坠落受伤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且具有较大的过错，应承担较大赔偿责任（25%）；徐少云将该房屋混凝土现浇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黄累荣，黄累荣又将部分现浇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并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齐明，且未有效进行安全生产监督，均有一定的过错，各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各15%）。原告受齐明邀请当天到现场施工作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齐明作为部分现浇劳务的承揽人和吊机设备所有人，接受原告等人提供的劳务，对原告操作其吊机未尽安全提示义务和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15%）。原告等人在安装固定吊机设备时未能确保吊机安全运行，原告本人在施工操作过程中未尽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自身有较大的过错，根据过失相抵的原则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30%）。原告请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洪又送因提供本案劳务受伤遭受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10437.40元。由被告吴继斌赔偿202609.35元（810437.40元×25%），吴继斌已垫付265000元，超出其应赔偿额62390.65元由洪又送返还给吴继斌。
二、被告徐少云赔偿原告洪又送121565.61元（810437.40元×15%），扣除已垫付的18170元，尚应赔偿103395.61元。
三、被告黄累荣赔偿原告洪又送121565.61元（810437.40元×15%）。
四、被告齐明赔偿原告洪又送121565.61元（810437.40元×15%）。
五、驳回原告洪又送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原告洪又送负担2742元，被告吴继斌负担2285元，徐少云负担1371元，被告黄累荣负担1371元，被告齐明负担13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旺鸿
代理审判员 陈 顺
人民陪审员 徐武明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殷 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