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317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丰城市，公民身份号码×××7316。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项某，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桐城市，公民身份号码×××3711。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23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某、曾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6）粤0402刑初4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曾某，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12月17日，被告人曾某和“阿宾”（另案处理）在珠海市翠微井冈山土菜馆商定，“阿宾”收取8000元人民币的费用帮其偷渡到澳门。期间，“阿宾”提出少收被告人曾某2000元人民币的费用，让其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时候为驾驶员指示方向、接电话传递信息，被告人曾某表示同意。
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项某经人介绍认识一名叫“老板”（又叫“阿海”，另案处理）的男子，“老板”让被告人项某帮其开船运人到澳门，承诺支付其200元的酬劳，被告人项某表示同意。之后，“阿海”带其到横琴大桥保税区一侧的路边，指明了去澳门驾驶船只的路线和方向，并让其用一艘“三无”柴油机木船在附近水域学习驾驶船只。
同年12月22日2时许，“阿海”、“阿宾”分别安排被告人项某、曾某以及王某、楼某、田某、吴某、张某、石某、金某、李某等八名偷越边境人员到达横琴二桥桥底停船处。上船前，“阿宾”将一部黑色的按键手机交给被告人曾某。之后，被告人项某负责在船尾驾驶船只，被告人曾某在船头位置指示方向并接听电话指示，共同运送八名偷越边境人员前往澳门。当日4时许，当该船行至珠海十字门附近海域时，被执勤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项某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2月23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曾某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述事实，被告人项某、曾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楼某、张某、石某、田某、吴某、王某、金某、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检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收据，刑事判决书，查获经过，户籍资料，现场及物证照片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某、曾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项某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曾某原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项某、曾某均受雇于他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其中被告人曾某所起作用又较被告人项某小，量刑上予以体现。被告人项某、曾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扣押在案的手表、钥匙一串与本案有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项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曾某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木船一艘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手表、钥匙一串，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曾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未运送他人逾越边境，其是自己逾越边境，其与该次偷越边境的组织者、受益人和船主“阿宾”没有从属关系，没收取“阿宾”的任何报酬，其没有组织、策划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阿宾”只是与其商定好，“阿宾”在电话里遥控、指示方向，由其接听电话，其将指示转告驾船司机，这种方式“阿宾”只收取船费6000元，否则全包的话要收取8000元船费，其事先并不知道船上还有其他偷渡人员。另外，其随身携带的手机和手表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发还。请求本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曾某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曾某在侦查阶段供述，“阿宾”说，去一趟要8千块人民币，我收你6千人民币，帮我在船上接下电话、指下路。我答应他了……。途中我想快点到澳门，怕开船的那个人开歪了，就用手给开船的人指了几次方向……，由此可知，上诉人曾某在运送他人偷越边境时，并非如其上诉状中所述仅接听电话、转达指示，而是实质性的为驾驶员指示航行方向，且如其只是接听电话，并未起任何作用，“阿宾”也无需减少2000元偷渡费用作为报酬，上诉人曾某此节上诉无理由，应予驳回。另上诉人曾某随身携带的手机用于“阿宾”与其联系，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而原审并未判决没收扣押的手表和钥匙，而是判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无误，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若凡
代理审判员 贺 心
代理审判员 石 静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廖玮蓝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八条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持有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