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耀峰。
委托代理人武国锋，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调扬。
委托代理人朱更许，河南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克兵。
上诉人潘耀峰与被上诉人兰调扬，原审被告刘克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兰调扬于2015年6月15日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潘耀峰、刘克兵赔偿兰调扬各项损失共计20942.87元。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宝民初字第1031号民事判决。潘耀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耀峰及其委托代理人武国锋，被上诉人兰调扬的委托代理人朱更许，原审被告刘克兵的委托代理人刘占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8月4日20时40分许，潘耀峰驾驶豫A-968**号雪铁龙牌轿车自北向南行驶至石龙区李高路口处时，与自南向北行驶由刘克兵驾驶的豫D-Q11**号宗申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克兵及豫D-Q11**号宗申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兰调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潘耀峰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克兵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兰调扬无责任。兰调扬受伤后先后在平顶山市石龙区第一人民医院、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平顶山市石龙区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区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脑挫裂伤；3.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疝早期；5.左侧颞骨骨折。经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硬膜下血肿术后；3.右侧颅骨缺损。经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兰调扬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潘耀峰的豫A-968**号雪铁龙牌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5月2日起至2011年5月1日止；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0年5月13日起至2011年5月12日止。兰调扬于2011年6月3日，以潘耀峰、刘克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诉讼。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宝民初字第1063号民事判决，认定兰调扬损失为医疗费111275.71元、误工费15591.82元、护理费15504.23元、交通费1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10元、营养费1770元、残疾赔偿金4418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15024.6元；确定潘耀峰、刘克兵按照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兰调扬损失70%、30%的赔偿责任；判决：1.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兰调扬损失21575.3元（已扣除潘耀峰垫付的84500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兰调扬损失76264.51元；3.刘克兵赔偿兰调扬损失32184.79元（已扣除刘克兵垫付的500元）；4.驳回兰调扬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不含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本案事故已全额赔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元，因本案事故已赔付兰调扬76264.51元、赔付刘克兵10011.37元，共计86275.88元，剩余赔偿限额13724.12元。后兰调扬为继续治疗，于2012年3月5日到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2年5月18日出院，共在该院住院74天，发生住院医疗费9309.15元（其中兰调扬支付5111.26元、新农合补偿4197.8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兰调扬在该院住院期间医嘱留陪护1人，出院时医嘱坚持服药，定期复查。2012年6月25日，兰调扬再次到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2年7月18日出院，共在该院住院23天，支付住院医疗费3153.3元，其伤情被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兰调扬该次住院期间医嘱留陪护1人，出院时医嘱坚持服药，定期复查。兰调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多次在宝丰县中医院、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共支付门诊医疗费6872.4元。经宝丰县“148”法律服务所委托，平顶山正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平正平司鉴所（2013）临鉴1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兰调扬需部分护理依赖（兰调扬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评分总分值75分）。兰调扬支付鉴定费700元。兰调扬于2013年7月8日，以潘耀峰、刘克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第二次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宝民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认定兰调扬损失为医疗费15136.96元、误工费5445.58元、护理费46429.58元【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5445.58元（97天×56.14元／天×1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暂计算10年）为40984元（自2012年7月18日起计算至2022年7月17日，10年×20492元／年×20%×1人）】、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10元、营养费970元，共计72592.12元；确定潘耀峰、刘克兵按照各自的过错分别承担兰调扬损失70%、30%的赔偿责任；判决：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赔偿兰调扬损失13724.12元；2.潘耀峰赔偿兰调扬损失37090.36元；3.刘克兵赔偿兰调扬损失21777.64元；4.驳回兰调扬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潘耀峰不服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证据能够认定兰调扬的器质性精神病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未准许潘耀峰请求的对兰调扬的伤情与潘耀峰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并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平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兰调扬为继续治疗，自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6月9日共7次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接受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7768.9元。期间于2015年3月4日到该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3月25日出院，共住院2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8663.38元，其被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兰调扬在该院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兰增义1人护理，出院时医嘱坚持服药，定期复查。期间兰调扬支付治疗期间的交通费434.5元。
原审另查明，潘耀峰于原审庭审后提交了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显示，平顶山市人民检察院通知潘耀峰其提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检察监督案，已于2015年6月5日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2014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5402元／年。
原审认为，因本案事故给兰调扬造成的损失，兰调扬曾两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潘耀峰、刘克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已经人民法院确定，即潘耀峰应承担兰调扬损失70%的赔偿责任，刘克兵应承担兰调扬损失30%的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兰调扬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上诉人潘耀峰与被上诉人兰调扬、原审被告刘克兵、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认为兰调扬所患脑器质性精神病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兰调扬于2015年3月4日到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故兰调扬2015年3月4日住院治疗及之前接受的门诊治疗所造成的损失，与其因本案交通所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该损失仍应当由潘耀峰、刘克兵根据其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潘耀峰关于兰调扬不能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精神障碍，不能确定其本次所诉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潘耀峰提出的对兰调扬是否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精神障碍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按照规定的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兰调扬的各项损失应计算为：医疗费16432.28元、误工费1461.48元（21天×25402元／年）、护理费1169.19元（21天×25402元／年×1人×80%）、交通费43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营养费210元（21天×10元／天），共计20337.45元。兰调扬所诉护理费损失中的20%已经（2013）宝民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支持，该20%的护理费损失应从其主张的护理费损失中扣除。兰调扬的上述损失20337.45元，应当由潘耀峰赔偿其中70%，即14236.22元，由刘克兵赔偿其中30%，即6101.23元。兰调扬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潘耀峰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兰调扬损失14236.22元；二、刘克兵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兰调扬损失6101.23元；三、驳回兰调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元，由兰调扬负担16元，潘耀峰负担216元，刘克兵负担92元。
潘耀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兰调扬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兰调扬没有证据证明其精神障碍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之间因果关系，原审中，潘耀峰申请对兰调扬的精神障碍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坏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没有准许是错误的。
兰调扬答辩称：平顶山中级人民法院（2014）平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认定兰调扬的脑器质精神病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兰调扬于2012年3月5日、2012年6月25日及2015年3月4日在河南省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的疾病均是脑器质精神病。因此，潘耀峰及刘克兵应当对兰调扬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失。
刘克兵答辩称：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潘耀峰驾驶豫A-968**号雪铁龙牌轿车与刘克兵驾驶的豫D-Q11**号宗申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克兵及豫D-Q11**号宗申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兰调扬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认定潘耀峰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克兵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兰调扬无责任。对此，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2014）平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已经采信。潘耀峰应当本案事故对兰调扬造成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兰调扬器质性精神障碍疾病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对此，本院（2014）平民终字第202号民事判决根据兰调扬的受伤事实、住院治疗情况、医院诊断结果等事实认定兰调扬的器质性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兰调扬因继续治疗器质性精神障碍疾病所造成的损失，也属于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范畴，潘耀峰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兰调扬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潘耀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元，由潘耀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盛华平
审判员 翟建生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紫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