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字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疏港路1号龙潭物流基地内。
法定代表人LUJIANZHONG，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蔚蔚，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保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富阳市灵桥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王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小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市金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霞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新实力公司委托代理人葛蔚蔚、李保园，被上诉人金鹰公司委托代理人何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鹰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6月，该公司挂靠人何小平应新实力公司要求购买了价值100多万元的打包机、铲车等工具，经新实力公司允许在其厂房内建了操作间，并雇佣了几十个工人对新实力公司的废旧纸箱进行处理。合同到期后，新实力公司与金鹰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废旧纸箱销售协议，约定新实力公司将废旧纸箱以1560元／吨的价格销售给金鹰公司，并根据市场行情进行价格调整。2012年5月，因新实力公司纸箱堆放不当致使厂房内发生火灾事故。新实力公司担心火灾对其公司声誉造成负面影响，遂与金鹰公司协商，由金鹰公司出面先行垫付30万元罚款，新实力公司再予补偿。金鹰公司考虑到合作关系同意，并已实际垫付30万元。但交完罚款后，新实力公司突然称“我们要进行整顿，暂不销售纸箱，你公司要等通知”。金鹰公司遂与工人讲明情况，正常发放工资，让其等待开工通知，期间共发放工资12万元。火灾后几天，金鹰公司的工人上班时，新实力公司不让进门，后才知晓新实力公司已在2012年6月15日与富阳以马内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马内利公司）签订了废旧纸箱销售协议。经协商，并经龙潭派出所多次处理，新实力司始终不愿意赔偿。故请求判令：1.新实力公司支付金鹰公司垫付的火灾罚款148276元、预期可得收益损失444828元、工人工资损失131742元，合计724846元，其中火灾罚款和工人工资应支付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新实力公司负担。
新实力公司一审辩称：1.金鹰公司所述事实及所谓损害赔偿，均发生在2012年，已逾三年多，已超过诉讼时效。2.2012年2月17日所签为期一年的废旧纸箱销售协议，约定价格为1560元／吨。三个月后，金鹰公司反映废纸箱市场行情低迷，合同价已不能合作，故请求降价，由此发生争议。金鹰公司拒绝及时拖运废纸箱，以致大量堆积，于2012年6月11日凌晨2点30分发生自燃。此后，金鹰公司只愿拖走已经打包好的纸箱200多吨，散装的纸箱和纸箱灰烬无人清理。为此，新实力公司不得已另找以马内利公司拖走散装纸箱，并清理灰烬，为时大概一个月时间。据此，违约方应为金鹰公司。同时，案涉合同也未保证将废旧纸箱独家销售给金鹰公司。3.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原拟进行经济处罚，后经协商实际未处罚，故金鹰公司提出的垫付罚款并无此事。4.南京南贸废品收购站（以下简称南贸收购站）是独立法人，其与新实力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驳回金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1日，新实力公司与南贸收购站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新实力公司向南贸收购站销售废纸箱，数量以新实力公司实际发货为准，单价为1220元／吨，协议期限为2011年3月18日至2011年6月17日；南贸收购站须根据新实力公司要求按时提走产品，且保持环境卫生达到新实力公司要求；南贸收购站承诺协议期间，始终给予新实力公司1220元／吨或更高收购价格，如有任何第三方以高于南贸收购站的收购价格向新实力公司发出收购废纸箱的要约，则南贸收购站承诺立即将收购价格调整至等于或高于该收购价格，如果违反，新实力公司有权将废纸箱卖给该第三方或提前终止本协议。同年6月1日，南贸收购站向新实力公司申请安装一台打包机，面积50平方米，并申请续签合同。同年6月9日，南贸收购站采购部王化军以供应商愿意投资大型打包机解决相关问题为由，向领导申请续签半年废纸箱收购合同。同年6月17日，双方签订续约协议，一致同意将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11年12月17日止，其他事项以原合同为准。同年7月28日，双方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将废纸箱的收购价格从2011年8月3日起变更为1250元／吨，其他事项以原合同为准。后双方又签订续约协议，将合同顺延至2012年2月17日，并约定废纸箱价格自2011年12月18日至2012年2月17日按照1460元／吨执行。
2012年2月17日，金鹰公司与新实力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新实力公司向金鹰公司销售废旧纸箱／含油纸箱（含油纸箱量为月总量的3%，超过此量不再收取费用），数量以金鹰公司实际提货为准，单价为1560元／吨，协议期限为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金鹰公司须根据新实力公司要求按时提走产品，且保持环境卫生达到新实力公司要求；提货时间由新实力公司安排并提前三天通知金鹰公司到新实力公司指定地点提货，金鹰公司自备运输车辆，自行承担运费，提货时，金鹰公司按照新实力公司仓库发货要求进行装货，不得自行挑拣装车，若违反此规定，新实力公司有权停止发货；如果不按照新实力公司要求装货，视为金鹰公司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未经新实力公司同意金鹰公司到期不来提货，视为金鹰公司不按时履行合同。金鹰公司承诺协议期间，始终给予新实力公司1560元／吨或更高收购价格，如有任何第三方以高于金鹰公司的收购价格向新实力公司发出收购废纸箱的要约，则金鹰公司承诺立即将收购价格调整至等于或高于该收购价格，如果违反，新实力公司有权将废纸箱卖给该第三方或提前终止本协议；金鹰公司应当具备塑料废品回收的相关资质。
2012年5月10日，因市场行情变化，双方重新签订销售协议一份，将合同单价变更为1200元／吨，合同期限变更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其他主要条款不变，该合同中未约定新实力公司违约情形下的违约金问题。
2012年6月11日，新实力公司内发生火灾，消防大队作出了相应处罚，具体由龙潭街道帮助协调处理，由金鹰公司共计垫付处理款30万元。
2012年6月15日，新实力公司与以马内利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新实力公司以1100元／吨的价格向以马内利公司销售废旧纸箱，合作期限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7月17日。
2012年7月9日，新实力公司采购部门徐艳制作了工作联系单一份，主题系“关于废旧纸箱处理事宜”。主要内容为：“各位领导：由于我司打包机被消防大队封锁，暂不能使用打包机，现在处理废旧纸箱只能采取散托的形式，经过三家比价，现在散托的价格为1100元／吨！由于龙潭街道帮我司处理相关事宜：一、消防大队对我司罚款（30万）；二、我司封锁的打包机事宜（我司暂不能使用打包机）；三、之前收购废旧纸箱厂家与我司的纠纷问题！（大型货车堵住我司大门，我司无法进行正常作业）。经过和街道协商，我司愿意以1050元的价格与龙潭街道旗下的废旧物品收购公司（南京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一年的长期合同（2012年7月18日—2013年7月17日）含油纸箱不收取费用，按照目前每个月的废旧纸箱的出库量大约为500吨，降低价格为50元／吨，一年收益总金额减少为30万元！（和消防大队罚款的总金额大概一致）请领导予以批准！”该联系单落款处由财务部门、总经理等签字，最后签字的时间为同年7月11日。该联系单系一审中依金鹰公司申请自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龙潭派出所调取，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
2012年7月15日，新实力公司与富阳双龙纸业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的单价为1050元／吨，合同期间为2012年7月18日至2013年7月17日。2013年7月15日，新实力公司与南京谐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谐扬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一份，约定单价875元／吨，期限为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7月16日。两份协议的其他条款与前述协议基本一致。双方一致认可该两份协议中谐扬公司的义务均由金鹰公司实际履行，系因金鹰公司拟垫付火灾罚款等费用后，借用另外公司签订的协议。自2013年起，因新实力公司经营的项目变更，废旧纸箱逐渐减少，直至2014年后实际再无废旧纸箱可售。后金鹰公司为火灾垫付款等与新实力公司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调解未果。
一审另查明：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7月17日期间，新实力公司共销售给以马内利公司废旧纸箱530.76吨，其中含油纸箱不算钱的为41.66吨，算钱的为489.1吨。2012年7月18日至2014年双方停止合作期间，新实力公司共销售给金鹰公司算钱的废旧纸箱3034.48吨。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显示2012年2月之后废旧纸箱的市场销售价格为1400元／吨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新实力公司与金鹰公司于2012年2月17日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18日至2013年2月17日。双方于同年5月10日重新签订销售协议，将合同期限变更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废旧纸箱单价变更为1200元／吨。上述销售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2012年6月11日，新实力公司车间发生火灾。其后，新实力公司即与案外人以马内利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2012年6月18日至同年7月17日期间将废旧纸箱销售给以马内利公司，故应认定系新实力公司违约，应当赔偿金鹰公司相应损失。新实力公司辩称系金鹰公司拒不履行提货义务才将废旧纸箱销售给以马内利公司，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
关于金鹰公司该期间的损失。金鹰公司主张其实际支出工人工资131742元，并要求新实力公司予以赔偿，但金鹰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各工人之间的劳动合同，且该期间工人实际均未提供劳动，故金鹰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上述期间废旧纸箱的市场销售价格为1400元／吨左右，而新实力公司销售给以马内利公司的废旧纸箱为489.1吨，金鹰公司主张150元／吨的纯利润，结合其成本，应酌定该期间金鹰公司的损失为73365元（489.1吨×150元／吨）。
关于金鹰公司主张的火灾事故垫付款。现无证据证实火灾系因金鹰公司原因造成，结合新实力公司内部工作联系单内容，可以认定该火灾的责任应由新实力公司承担。金鹰公司为处理该火灾善后事宜（交纳罚款等）共垫付30万元款项，应当由新实力公司承担。火灾发生后，新实力公司与金鹰公司约定按照每吨优惠50元的方式向金鹰公司支付垫付款项，估算为每月500吨左右，合同期限一年，优惠金额约为30万元（500吨／月×12月×50元／吨）。现经双方续约至合同终止，新实力公司共计销售给金鹰公司的废旧纸箱为3034.48吨，即实际优惠给金鹰公司的款项为151724元，尚欠垫付款148276元，应予赔偿。
关于金鹰公司主张的可预期收入损失，因双方签订的所有销售协议均明确约定销售废旧纸箱的数量以金鹰公司的实际提货为准，而新实力公司无义务确保金鹰公司实际可提的废旧纸箱数量，故金鹰公司主张以支付金鹰公司火灾垫付款的数额计算可预期收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3365元。二、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48276元；三、驳回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476元，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负担4624元。
新实力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鹰公司存在不遵守合同约定价格、不按时提货、不按新实力公司要求装货等诸多违约情形，而新实力公司依约有权将案涉废纸箱销售给第三方并终止原协议。2.金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为新实力公司垫付了30万元罚款，新实力公司的内部工作联系单仅说明消防大队曾有罚款的意思表示，但经解释后并未实际下达罚款决定书，故金鹰公司无权要求新实力公司赔偿上述款项。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其负担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新实力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金鹰公司答辩称：1.火灾发生后，金鹰公司员工上门提货，但新实力公司拒绝开门，致使双方发生矛盾。2.关于30万元罚款问题，金鹰公司代理人何小平、新实力公司员工以及谐扬公司相关人员曾一同到消防大队缴纳了30万元罚款，但消防大队未开具收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提交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经工作查明，数年前何小平在新实力公司内纸箱包装车间失火，新实力公司被栖霞区消防大队传讯去栖霞消防大队接受处理，后新实力公司与何小平协商达成一致，该火灾事故由何小平前往消防大队处理，何小平与谐扬物业张善松，新实力员工杨川前往消防大队花费人民币300000元（叁拾万元整）将该火灾事故处理完毕。”。拟证明金鹰公司实际为新实力公司垫付30万元罚款。
上诉人新实力公司对被上诉人金鹰公司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实际垫付的款项应以收据为准。
本院对被上诉人金鹰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中，本院就上述登记表所载内容向相关民警进行核实，其称：接到报警后，其与同事向谐扬公司、新实力公司了解相关情况。因火灾发生时间距2014年较久，新实力公司领导也更换几批，但该公司人员确认是有缴纳罚款之事，相关政府部门也参与了协调。至于消防大队也曾去了解情况，但消防人员也进行了更换，具体办事人员已经调离，对于缴款的具体数额没有见到罚单及收据。
庭后，本院前往南京市栖霞区消防大队进行调查，该消防大队工作人员经查询电子档案后称：2012年6月15日，该消防大队分别以消防设施、消防器材未保持完整，占用消防通道等两个事由对新实力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并于2012年8月10日分别处以各5万元罚款，新实力公司已缴纳罚款10万元，该消防大队开具了相应收据。
上诉人新实力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2012年5月10日，因市场行情变化，金鹰公司与新实力公司重新签订销售协议一份”有异议，认为重新签订协议并非因市场行情变化，而是应金鹰公司要求。本院认为，新实力公司未就其异议事实举证证明，且双方重新签订协议的原因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
上诉人新实力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消防大队作出了相应处罚，具体由龙潭街道帮助协调处理，由金鹰公司共计垫付处理款30万元”有异议，认为消防大队未实际处罚，金鹰公司亦未垫付罚款。本院认为，综合现有证据，应认定消防大队对新实力公司作出了行政处罚，金鹰公司为新实力公司垫付罚款10万元。
对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新实力公司在合同期限内与以马内利公司另行签订销售协议，是否构成对金鹰公司违约；二、新实力公司应否返还金鹰公司垫付款148276元。
本院认为：一、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2年5月10日，新实力公司与金鹰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新实力公司向金鹰公司销售废旧纸箱，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10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双方还约定若第三方以高于金鹰公司的收购价格发出要约而金鹰公司未按约调整价格，则新实力公司有权将纸箱卖给第三方，即新实力公司只有在第三方提出更高的收购价格而金鹰公司拒绝调价的情况下，才能向第三方销售废旧纸箱。但上述合同履行期限内，新实力公司在既未通知金鹰公司调整价格亦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即与案外人以马内利公司另行签订销售协议，致使金鹰公司无货可提，客观上造成案涉销售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认定新实力公司构成违约，金鹰公司有权主张相应损失。新实力公司辩称系金鹰公司先行违约，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7月17日，新实力公司共销售给以马内利公司废旧纸箱489.1吨，一审综合该期间废旧纸箱的市场销售价格及金鹰公司成本，酌定新实力公司应赔偿金鹰公司7336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金鹰公司为新实力公司垫付火灾罚款10万元，新实力公司应予返还。但金鹰公司自认新实力公司火灾后已实际给予金鹰公司优惠151724元，该金额已超过金鹰公司垫付款10万元，故金鹰公司要求新实力公司再行支付148276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致使一审认定事实发生改变，应予部分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霞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延迟履行加倍支付利息部分。
二、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霞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负担1634元，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9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24元，由新实力食品科技（南京）有限公司负担1634元，杭州富阳市金鹰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9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丹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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