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盛光，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和庄，女。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村。
法定代表人：王垂昌，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权，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王盛光、朱和庄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圩头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盛光、朱和庄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9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上诉人位于播扬圩头某埇公路边宅基地的侵权行为，并在十日内铲除地上混凝土，恢复土地原状；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从被告提供的购地单据看，也没有王盛光的名称。只有一张志才的收款收据。志才在庭审中称其只交了7371元，只买了9米地用来建房，现争议地不属于其的”，完全错误。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经村代表清算确认的《现金出纳簿》显示宋某才名下交购地款情况为：(1)1992年4月25日700元，(2)1992年5月24日交购地款6671元，(3)1993年1月23日交购地款7371元，共14742元。此证据为原始书证，足以证明了宋某才名下的18米宽土地的购地款已全部交清，被上诉人已经收足了包括本案争议地的全部的购地款。其次，证人宋某才当庭陈述，上诉人与其商议共同购买18米宽地皮，其只交了购地款7371元，购买并使用了9米宽的土地，至于上诉人什么时候付款其不清楚。第三，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持有的宋某才名下《现金收入单》作为原始书证，与《现金出纳簿》的记录相吻合，也足以证实上诉人以宋某才的名义于1993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交纳购地款7371元。第四，时任村长的梁冠达也出庭作证，上诉人交清购地款后，其曾经于1995年、1999年两次带领村干部到现场丈量确定面积，并将土地交付给上诉人使用。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把土地交付给了上诉人使用。第五，证人宋某才当庭证实：上诉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把这块地出租给其经营洗车场，且二十多年来，上诉人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一直不存在争议。综上，上诉人与宋某才共同出资购买18米宽的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已经非常清楚，1993年上诉人已以宋某才名义付清了购地款，并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由此可见，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严重违反证据认证规则，所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仅凭1958年的《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存根》即认定土地使用权属完全错误。此《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存根》项下的土地，村集体已经全部通过各种形式把使用权安排给社员使用，使用权不再属于集体，假如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属于集体，则其他土地使用权也属集体，上诉人也可以主张其他土地的权利。《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证存根》距今已六十多年，只能作为确定土地所有权的一个证据，并非国家对土地使用权的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使用权的依据。被上诉人在1993年1月23日收足了共18米宽的购地款14742元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后，不可能再是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1993年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将本来是一个大坑的争议地填为平地，还将填平后的土地出租给宋某才作洗车场使用，使用争议地长达二十三年多，其间，被上诉人从来就没有提出过异议，也证明了被上诉人是确认上诉人取得争议地的使用权的，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有使用权完全错误。三、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土地上铺上混凝土，强行侵占上诉人土地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如前所述，上诉人已经取得的播扬圩头某埇公路边宽9米，长公路边至坎边土地使用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但从2016年5月开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土地上砌砖、捣制混泥土等进行破坏、损毁，强行侵占上诉人的土地，即使政府勒令停止也不听从，其行为依法已经构成侵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并恢复土地原状的民事侵权责任。四、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违反了民主议事规则，未经村民大会表决即提起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未予审查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临时提交的2016年6月16日、2016年8月10日的《会议记录》显示其作出起诉决定根本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更没有取得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代表同意。因此，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非村集体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违反法律规定的民主议事规则，法院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但一审法院即使在上诉人当庭提出后，仍未就此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认定，完全错误。五、本案为土地权属争议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本案中，双方都主张争议地的使用权，并进而主张对方侵权，但经查明，双方都没有国家核发的权属证书证明其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双方争议的核心为土地使用权属，明显属于土地使用权属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本案应由人民政府处理，而人民法院并无管辖权。一审法院受理本案错误。六、本案并非平等主体之间的财产关系，不属于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本案实质上是村集体内部的一个宅基地分配纠纷，属于农村经济组织内部事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是经济组织与成员之间关系，不是平等的主体。《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因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土地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适用的范畴。综上所述，因一审判决已经严重违背事实并违反法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其错误，并责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圩头经济合作社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具体理由如下：第一，答辩人对涉案播扬公路边的某埇土地享有无可争议的集体土地所有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涉案播扬公路边的某埇土地位于答辩人土地范围之内，与播扬镇虎口村相邻，答辩人依法当然的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一审判决书所依据的1962年《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进一步证明答辩人自新中国成立至今一直对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占有使用该土地。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在1962年之后经过其他的权利变更（至于是否出让给被答辩人，详见后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属于答辩人所有，有证据证明，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答辩人与案外人播扬镇虎口村的界至确认件，答辩人与相邻的虎口村就涉案土地的权利及界至均没有异议，证明了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的所有权，得到了相邻方的确认和尊重。再次，根据被答辩人的反诉及上诉意见，其主张取得涉案土地所有权是从答辩人处受让得来的。现被答辩人一边主张其权利来源于答辩人处，一边却否认答辩人对土地享有法定的所有权，明显前后矛盾。第二，被答辩人主张其于1993年通过宋某才以7371元价格向答辩人购买了案涉土地，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首先，答辩人在一审时申请了宋某才出庭作证，证人宋某才作证时明确确认了其仅向答辩人交付了7371元购买了9米宽铺地，并没有帮他人购买过土地。被答辩人称其通过宋某才购买土地，而作为所谓“经手人”的宋某才自身都否认这一事实，说明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不是事实。基于宋某才确认其没有代被答辩人购买土地，且在庭审表示没有见过被答辩人提供的《现金收入单》，被答辩人据以主张权利的《现金收入单》也就更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提交外文书证，必须附有中文译本。”被答辩人所依据的付款凭证《现金出纳簿》仅是复印件，并不是原件（原始书证），并不具备证明效力。更为重要的是，经被答辩人提供的证人梁冠达证实，以上《现金出纳簿》的村代表签名并不是村代表的真实签名，而是由他人冒签的，即被答辩人所主张的交付购地款7371元已经由村代表确认，也是捏造的。再次，宋某才所购买的土地9米宽16.38米长，价格为每平方米50元，因此得出购地款为7371元。而被答辩人主张其以7371元购买了9米宽土地，却主张土地长度与宋某才现时土地深度一致，明显连自己的所购买的土地情况都不知道。实际上，宋某才现时的土地长度为21米，其在向答辩人购买了16.38米长度土地后又向其他人购买了近5米的土地。被答辩人根本不知道土地的情况及宋某才购地款7371元如何计算得来。在这前提下，被答辩人却又主张梁冠达在1995年、1999年两次带领村干部为被答辩人丈量土地，实在不知道土地应该如何丈量。据上可见，被答辩人无论是主张其通过宋某才购买土地，购地款7371元已由村代表确认，还是所购土地长宽数量，都没有证据证实，更与现有的证据及事实相违背，明显不是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被答辩人王盛光在本案中能够提供单据或记录，原因在于被答辩人王盛光自1992年起在村集体担任出纳多年，其长期掌握着村集体的财会单据及账簿，且时至今日也没有交回集体。第三，基于以上两点，被答辩人无端阻止答辩人行使固有权利，依法应予制止。根据以上分析，答辩人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无可争议的集体所有权，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受让没有证据支持，并不是事实。为了更好的利用土地，答辩人于2016年5月在涉案土地捣制硬底化，被答辩人却无端阻止，并在之后破坏捣制好的硬底化。被答辩人的以上行为无疑严重地侵害了答辩人的权利。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此，一审判决判令被答辩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是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应予维持。另外，因为对涉案土地没有享有相关权利，被答辩人所起诉主张答辩人捣制硬底化属于侵权行为，实属错误。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理据充分，也应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程序问题的意见。第一，答辩人的起诉权利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规定，被答辩人引述的法律规定没有错，答辩人在提起诉讼时也是按照法律规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进行了表决，因此，答辩人的诉讼行为没有主体效力上的瑕疵。第二，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问题。答辩人认为，根据被答辩人的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的基础在于其于1993年从答辩人处受让得来的，本案的实质审查的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否存在相关的土地出让合同，而不是土地权属争议，更不是农村宅基地分配问题。对于平等民事主体的民事法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根据以上两点，答辩人依法对被答辩人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法受理案件并进行审理，完全符合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判令被答辩人对涉案土地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碍，并驳回被答辩人无理请求，依法有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圩头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位于播扬圩头的某埇公路边土地的侵害行为，并排除妨碍，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盛光、朱和庄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停止对反诉人位于播扬圩头某埇公路边宅基地的侵权行为，并在十日内铲除地上的混凝土，恢复土地原状。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与被告王盛光、朱和庄争议的位于化州市播扬镇播扬圩头村公路边某埇的土地，根据原告提供的《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地属于圩尾生产队所有、使用，四至范围为东至车路，南至圩头队田，西至本队田，北至塘基，面积为一坵。被告主张其已经向原告购买了该争议地，从被告提供的购地单据看，也没有王盛光的名称。只有一张志才的收款收据。志才在庭审中称其只交了7371元，只买了9米地用来建房，现争议地不属于其的。原告提供的照片证明被告有阻止原告浇制混凝土和拆毁地砖的行为，被告也承认有此行为。原告于2016年7月1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位于播扬圩头的某埇公路边土地的侵害行为，并排除妨碍。被告于2016年8月3日反诉要求判令被反诉人立即停止对反诉人位于播扬圩头某埇公路边宅基地的侵权行为，并在十日内铲除地上的混凝土，恢复土地原状。
一审法院认为：现双方争议的位于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村公路边的某埇的土地，根据原告提供的《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该争议地属于原告村集体所有、使用。而被告称其已购买了该地，并提供购地单据，该购地单据并不是署名为王盛光的单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王盛光已购买了该地，其提交的《现金出纳簿》也没有王盛光交款的收入记录，故被告提供证据没能证明其拥有该争议地的使用权，该地的使用权并没有发生转移。因此，该土地属原告方有使用权，被告称该案属于土地权属纠纷并无依据。被告在庭审中承认其有阻止原告浇制混凝土和拆毁地砖的行为，该行为构成对原告土地使用权的侵害，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停止对原告位于播扬圩头公路边的某埇的土地的侵权行为，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依据充足，予以支持。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盛光、朱和庄立即停止对原告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位于播扬圩头公路边的某埇土地的侵害行为，排除妨碍。二、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100元，由被告王盛光、朱和庄负担。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根据圩头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提交的现金出纳帐复印件，宋某才于1992年4月25日支付铺地款700元，同年5月14日支付铺地款6671元，1993年1月23日支付屋地款7371元。宋某才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在1992年4月25日及5月14日共支付7371元购买9米地的事实，也承认王盛光以其名义买地的事实，但表示不知道王盛光是否给钱给生产队，后来其向王盛光租用涉案土地作洗车场。圩头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提交的王盛光清帐结果公布也有“王盛光在93年以宋某才的名义买了某埇一间铺地。因当时没经队长同意签名，而且他贪污生产队的钱，所以这间铺头应交回生产队”的内容。
另查明，2016年5月3日，圩头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土地浇制混凝土，王盛光报警后，播扬派出所、播扬国土资源所等相关部门到场处理。
本院认为，位于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村公路边某埇的涉案土地属圩尾生产队所有，即属圩头经济合作社所有，有《化州县生产队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为凭，应予确认。圩头经济合作社以涉案土地属其所有为由主张王盛光、朱和庄阻碍其施工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排除妨害。但根据圩头经济合作社在一审提供的现金出纳帐复印件、王盛光清帐结果公布及宋某才的证人证言，王盛光于1993年以宋某才的名义购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并将涉案土地出租给宋某才作洗车场。圩头经济合作社收到王盛光在1993年1月23日以宋某才的名义支付的7371元并入账，圩头经济合作社认为王盛光的帐是王盛光自己伪造的，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王盛光有偿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宋某才向王盛光租用涉案土地并支付租金，王盛光、朱和庄阻止圩头经济合作社在涉案土地浇制混凝土时播扬派出所、播扬国土资源所等相关部门也到场处理，可见圩头经济合作社关于涉案土地在其浇制混凝土前一直空置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至于王盛光以宋某才的名义购买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否合法，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鉴于王盛光、朱和庄一直有偿使用涉案土地的事实，圩头经济合作社要求王盛光、朱和庄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盛光、朱和庄要求圩头经济合作社铲除涉案土地上的混凝土、恢复原状的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另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王盛光、朱和庄有偿使用村集体所有的涉案土地，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王盛光、朱和庄办理了宅基地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故王盛光、朱和庄反诉称涉案土地是其购买的宅基地的主张不能成立。
至于王盛光、朱和庄主张圩头经济合作社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民主议事原则的问题。根据圩头经济合作社提供的2016年6月16日的会议记录，圩头经济合作社已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决议同意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立他字第23号《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的有关规定。王盛光、朱和庄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且王盛光、朱和庄上诉要求驳回圩头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已超出其一审时的反诉请求范围，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盛光、朱和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149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三、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立即停止对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盛光、朱和庄有偿使用的位于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村公路边某埇的土地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铲除地上混凝土，恢复土地原状；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盛光、朱和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王盛光、朱和庄已预交的一审反诉费10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化州市播扬镇播扬社区圩头经济合作社径付给王盛光、朱和庄。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彦
审 判 员 龙光新
审 判 员 陈琪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莫 婵
书 记 员 黎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