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东刑终字第95号
原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波（小名波波），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1月14日被贵州省施秉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2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苗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铮（绰号“二莽子”），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曾因犯受贿罪、行贿罪，于2010年8月26日被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6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某，贵州兴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曾用名邓建华）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某某，施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雷杰，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9月7日被凯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0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庆伟，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大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英群（绰号“阿勒”），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蒙春，绰号“老扁”，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久斌，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7年3月22日被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飞（绰号“亮给”），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施秉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赌博于2009年3月17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给他人提供赌博条件，于2012年8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小名“老幺”），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因赌博于2008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2014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绰号“二啰”），男，1975年2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欧某某（曾用名欧某千，小名小登），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台江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庆伟、吴波、王久斌、吴飞、蒙春、龙英群、张某、刘铮、王某某、邓某某、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杨雷杰犯开设赌场罪及原审被告人杨庆伟、蒙春、龙英群犯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凯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波、张某、刘铮、杨雷杰、王某某、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开设赌场部分
1、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杨庆伟伙同被告人吴波以各自占股56%，44%（后双方各占50%），邀约被告人蒙春、龙英群、龙某某、刘铮、王某某、田某某、欧某某、王久斌、吴飞等人在凯里市龙场镇的洗煤厂、沙子冲村、老山村“别干太”（地名）等地开设“滚地龙”赌场组织他人进行赌博，并将各自的股份分给被告人参与经营和管理。为了相互监督，杨庆伟先后安排刘铮、王某某为“凯里籍”的股东在赌场记账和抽取参赌人员所交的“盒子钱”、“豹子钱”及“香火钱”（每个庄每小时抽取500元至5000元不等的“盒子钱”），安排其弟被告人杨雷杰负责在赌场散场后保管当天支出后剩余的抽头渔利，同时杨庆伟方的股东负责雇请人员为赌场放哨、看守赌场、接送参赌人员、制作维修赌具等；吴波先后安排被告人张某、邓某某（吴波舅）为“施秉籍”股东记账和测球（用金属探测器检查滚地龙使用的骰子是否安装遥控器等）和招揽参赌人员。杨庆伟、吴波与王久斌、吴飞先后在赌场排庄并安排参赌人员坐庄的先后顺序。为方便参赌人员和获取更多利润，杨庆伟等人还在赌场上开设烟水小卖部，由王某某、刘铮、田某某、欧某某负责经营，所获利润留下部分进货及几人就餐等支出外，由杨庆伟、王某某、刘铮、田某某、欧某某五人平分。“滚地龙”赌场每天参赌人员少时10人左右，多时达到100余人，平均每天四五十人。2014年1月5日至13日抽头渔利尚未分配的有26.26万元“盒子钱”。赌场十天发一次钱，抽头渔利所得分成两份给杨庆伟和吴波，两人再按自己分出去的股份分配给其他股东。2014年1月13日，“别干太”爆炸发生后，被告人杨雷杰将其保管的2014年1月5日至12日赌场尚未分配的“盒子钱”等抽头渔利所得款中的6万元，用于归还杨庆伟的借款。
2、2013年12月中旬至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杨庆伟伙同“阿顺”（未到案）合伙在凯里市市医路的“阿拉丁动漫城”开设赌场，该赌场以利用扑克牌押大小赌“龙虎”和利用麻将牌押大小赌“推豹子”的方式组织他人赌博。赌场股份分成两股，杨庆伟和“阿拉丁动漫城”各占一股，双方各投资50万元交由杨庆伟保管。杨庆伟又将其股份分成25股，被告人吴波、蒙春各入股4万元分别分得其中2股，被告人刘铮入股2万元分得1股，被告人王海涛、田文军、欧光强各入股1万元各分得其中0.5股。“阿拉丁动漫城”交来的50万元以及吴波等人入股交来的钱均在杨庆伟处，用作赌资、购买赌场设施以及生活开支等。赌“龙虎”系赌场坐庄，赌场按扑克牌面收走押输的参赌人的钱，按1：0.95的比率赔付给押中的参赌人员，赌场从中获利。赌“推豹子”赌场不参与，赌场提供麻将牌给参赌人员，向参赌坐庄的人收取200元至500元的费用。被告人刘铮、田某某在赌场负责卖筹码、招呼赌客等工作。该赌场开设期间，参赌人员少时有十余人，多时有三四十人。赌场获利，杨庆伟全部按股分配给入股的吴波等人。
二、行贿部分
1、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月13日，被告人杨庆伟、蒙春、龙英群等人在开设“滚地龙”赌场期间，为了得到龙场派出所的“关照”和保护，使赌场顺利开设和逃避打击，三人共谋后，杨庆伟从抽头渔利所得款中抽出部分交给蒙春和龙英群用于疏通关系，由蒙春、龙英群两人向龙场派出所的杨某某、王某某及协警孙某某、龙某某（四人已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1.5万元。杨某某等四人收受了蒙春等人的贿赂款后，不但不依法对赌场进行打击，还在公安机关和相关部门查禁赌博时，王某某指使孙某某给蒙春通风报信，杨某某指使龙某某给蒙春通风报信。
2、2013年10月至12月，为了得到湾水派出所的“关照”和保护，经被告人杨庆伟、龙英群商量，每月从赌场抽头渔利违法所得款中拿出1万元向湾水派出所原所长刘某某行贿。龙英群分三次共计将3万元交给其朋友杨某，杨某将其中的人民币2.6万元送给刘某某（另案处理）。刘某某收受贿赂后知情不报，亦未对赌场查处。
3、2013年12月的一天，为了得到黔东南州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治安案件科原科长朱某某的“关照”和保护，被告人杨庆伟与其弟杨雷杰商量后，杨庆伟叫杨雷杰从其保管的赌场抽头渔利违法所得款中拿出1万元人民币送给朱某某。之后，杨雷杰两次通过手机短信要求朱某某对与杨庆伟赌场竞争的施秉等地的“滚地龙”赌场进行打击。朱某某将施秉等地开设“滚地龙”赌场的消息通知施秉等地公安机关并要求查处。
2014年1月13日凯里市龙场镇老山村“别干太”的“滚地龙”赌场被他人以爆炸方式实施抢劫，造成15人死亡、4人重伤、14人轻伤及轻微伤等严重后果。
案发后，被告人杨庆伟、吴飞、蒙春、王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王久斌、龙英群被传唤到案，张某、刘铮、邓某某、田某某、欧某某被电话通知到案，吴波在都匀一出租屋被抓获，杨雷杰在凯开大道被抓获。
另查明，赌场爆炸时，被告人龙某某在澳门旅游，在出境期限未满的情况下，知道赌场爆炸后，从澳门回凯里准备自首，
到凯里西站出站时被传唤。
审理期间，被告人龙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二万元，交纳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田某某退缴违法所得六千元，交纳罚金五千元；被告人欧某某退缴违法所得七千元，交纳罚金五千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庆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一年，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龙英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年，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蒙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九年，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久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吴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张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刘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邓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杨雷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龙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十三、被告人田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十四、被告人欧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十五、移送的账本一本、账页一页、碎纸屑及现场缴获的赌具，予以没收。被告人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三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波、张某、刘铮、杨雷杰、王某某、邓某某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铮的辩护人以“没有参与合伙开设赌场和管理，在阿拉丁动漫城开始入股，后已转让给蒙春，赌场爆炸造成的社会影响与刘铮无关，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刘铮无罪”进行辩护。邓某某的辩护人以“系帮助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月13日原审被告人杨庆伟伙同上诉人吴波以各占股56%，44%（后各占50%），邀约原审被告人蒙春、龙英群、龙某某、王久斌、吴飞、田某某、欧某某和上诉人刘铮、王某某、张某、杨雷杰、邓某某等人参与在凯里市龙场镇的洗煤厂、沙子冲村、老山村“别干太”等地开设“滚地龙”赌场，并将各自的股份分给除张某、邓某某、杨雷杰以外的被告人，以及杨庆伟还于2013年12月中旬至2014年1月13日伙同“阿顺”（未到庭）在凯里市市医路的“阿拉丁动漫城”开设赌场及被告人吴波、蒙春、刘铮、王某某、田某某、欧某某各自入不同股份参与组织他人进行赌博活动。且在龙场镇开设“滚地龙”赌场期间，杨庆伟、蒙春、龙英群三人还分别向龙场镇派出所干警杨某某、王某某协警孙某某、龙某某，湾水镇派出所干警刘某某，黔东南州公安局治安科朱某某等人行贿人民币共计15.1万元。案发后，杨庆伟、蒙春、吴飞、王某某、龙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以及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的犯罪事实清楚。
认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孙某某、韦某某、田某某、杨某某、张某、张某、舒某某、张某某、向某某、张某某、潘某某、阮某某、谢某某、许某某、舒某某、田某某、罗某某、雷某、李某某、李某某、文某某、杨某、李某某、龙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孙某某、刘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杨某等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阿拉丁动漫城现场辨认照片、凯里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凯里市工商局证明、凯里市文广局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庆伟、蒙春、龙英群、王久斌、吴飞、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和上诉人吴波、张某、刘铮、王某某、杨雷杰、邓某某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吴波、张某、刘铮、王某某、杨雷杰、邓某某及刘铮、邓某某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庆伟和上诉人吴波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为他人赌博提供场所、赌具、筹码及设定赌博方式组织赌博活动，并邀约原审被告人蒙春、龙英群、王久斌、吴飞、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及上诉人刘铮、杨雷杰、张某、邓某某等人参与赌场的经营管理，其行为已经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赌场开设持续时间较长，参赌人数多，社会影响大等情况，认定情节严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庆伟及上诉人吴波是本案犯意提起人和组织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蒙春、龙英群、王久斌、吴飞、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及上诉人刘铮、杨雷杰，王某某起次要作用，上诉人张某、邓某某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原审被告人杨庆伟、蒙春、龙英群在行贿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及危害程度，依法对各被告人作出有罪判处并无不当。但对上诉人邓某某的量刑不当。经查，上诉人邓某某于2014年1月5日至1月13日受其外甥吴波的邀约到赌场做打扫卫生、记账、测球等事务，至案发时分文未有获取，也不是股东，且参与时间仅九天，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情节较轻。其辩护人所提“系帮助犯，建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于2013年9月3日至2013年12月24日受吴波邀约参与到龙场镇老山村赌场帮助记帐，未分有股份，仅是每天领取工资报酬，且在赌场停开后已经回家。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情节较轻。上诉人刘铮于2013年9月13日受杨庆伟的邀约到龙场镇开设的赌场里做记账和收钱等事务，并从杨庆伟的股份中分得0.1股，同年11月份离开赌场后，又于同年12月份在杨庆伟和他人在凯里市市医路“阿拉丁动漫城”开设的赌场入股2万元并做招呼客人、卖筹码、对帐等事务，后其虽将股份转给蒙春，虽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但其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未参与和管理”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雷杰系杨庆伟之弟，主要辅助其哥杨庆伟对上诉人刘铮、王某某二人交来当天赌场收取的赌资进行核对并保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且其有犯罪前科，应依法处罚。上诉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初，受杨庆伟的邀约参与在龙场镇开设的赌场内负责卖烟、水、饮料和收取赌场的盒子钱及计时等事务，并从杨庆伟股份中分得0.1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上诉人吴波伙同杨庆伟等人共同商量开设赌场，并各占股50％，且各自邀约同案的其他被告人到赌场参与经营管理，同时又在“阿拉丁动漫城”入2股计4万元参与分配，且有犯罪前科，应依法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庆伟、蒙春、吴飞、龙某某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各自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原审被告人蒙春、龙英群、王久斌、田某某、欧某某均分有股份，王久斌有犯罪前科，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和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原判均已作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被告人张某、邓某某的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对其余被告人的量刑处罚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上诉人吴波、刘铮、杨雷杰、王某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即：一、被告人杨庆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一年，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龙英群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年，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蒙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九年，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吴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久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吴飞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刘铮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杨雷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二、被告人龙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十三、被告人田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十四、被告人欧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已缴纳）。十五、移送的账本一本、账页一页、碎纸屑及现场缴获的赌具，予以没收。被告人龙某某、田某某、欧某某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三万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第七、九项，即七、被告人张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九、被告人邓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5年7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振 宁
审判员 汪 汕
审判员 潘 年 钢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生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