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民终60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王秀英，该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哲，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志猛，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文平，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颂，泉州市泉港区中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文斌，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地区万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万鹭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岳路12号之四904室。
法定代表人：宋升会。
原审被告：庄伟鸿，男，198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厦门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文平、宋文斌、厦门万鹭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万鹭达公司），原审被告庄伟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5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厦门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江文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缺乏依据。江文平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连续居住在新宅社区且生活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数额部分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营养费6785元缺乏依据，江文平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需要营养费支持，同时根据投保单记载营养费属于商业责任免除，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缺乏依据。一审按误工期限325天计算误工费也是错误的，按规定误工只计算193天。护理费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也缺乏依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江文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伟鸿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江文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文斌、万鹭达公司、庄伟鸿赔偿江文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59267.26元[其中医疗费67852.26元、误工费52000元（160元／天×325天）、护理费52000元（160元／天×3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3205元（33275元／年×2年+6655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59267.26元，已扣除万鹭达公司已付2万元及人保厦门分公司已付1万元]；2、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江文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12时10分，宋文斌驾驶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经由泉港区钟山路由钟厝村往美发中学方向行驶至事发路段与江文平驾驶闽Ｃ×××××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江文平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4月1日，泉港交巡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宋文斌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江文平在本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江文平当即被送往仁爱医院门诊、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25日，住院合计25天，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双侧股骨中下段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左侧第6、7肋骨骨折，2型糖尿病，××病毒携带者；出院医嘱为：1、门诊随诊；2、因双侧股骨骨折暂休息1年，术后3个月复查拍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由医生决定是否下地负重行走，每3个月复查拍片至骨折愈合；3、术后应加强双肢的主被动功能锻炼，防止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根据骨折固定情况，术后6周膝关节应锻炼到能屈膝到90度位；5、平时多进食带壳的虾、骨头汤等含钙丰富的食品以促进骨折愈合；6、术后1年视骨折愈合情况可来院取出内固定物（双侧手术约1万元人民币）；7、出院后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避免严重后果出现。2016年9月5日，江文平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事故造成的伤情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出院后护理时间、误工时间和后续治疗费评定。2016年9月9日，该所作出闽华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文平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附加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和误工时间均为300日；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为此，江文平支出鉴定费2460元。2017年1月5日，江文平诉诸一审法院。2017年2月7日，人保厦门分公司申请对江文平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4月26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文平的损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期限180日；后续治疗费用15000元。为此，人保厦门分公司支出鉴定费2600元。
另查明，万鹭达公司在本事故发生前，已为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本事故发生于保险责任期间。事故发生后，万鹭达公司和人保厦门分公司已经分别先行支付江文平赔偿款2万元和1万元。
再查明，庄伟鸿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万鹭达公司名下经营，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为庄伟鸿，万鹭达公司为挂靠车主；宋文斌系庄伟鸿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宋文斌在履行雇佣职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关于江文平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关于医疗费。江文平主张其因本事故花费医疗费67852.26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仁爱医院疾病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门诊费用日清单2份、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1322.39元、607元）、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及住院收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16530.32元、49392.55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人保厦门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该费用中有非医保费用13570.45元，其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江文平在仁爱医院治疗的费用中有非医保费用13570.45元，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或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江文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江文平因本事故受伤后在仁爱医院门诊和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计67852.26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误工费。江文平主张误工费5.2万元（160元／天×325天），其提供了房屋出租合同1份和唐惠忠出具的证明1份、泉港区新宅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2份、福建省华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个人工作证明1份、出院小结1份和闽华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以证实江文平的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和误工期间为325天（住院25天+出院300天）。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江文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江文平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其中，2份个人工作证明前后矛盾，所盖的章并非公司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未提供缴纳社保记录证实，不足以证实其与该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且公司的住所地又在农村，新宅居委会证明不具有合法性，房屋出租合同和唐惠忠出具的证明三性均有异议，因江文平的服务处所和居住地均位于惠安县，故应按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误工时间应计算到第一次定残前一日即按193天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江文平提供的房屋出租合同、新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唐惠忠制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一致，可充分证实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在泉港区新宅社区范围内，而该社区的位置位于城镇地区，故江文平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地区；江文平提供的福建省华峰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福建省新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工作证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该证据加盖的并非单位公章，但证明的内容均一致，可证实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地区。因此，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故江文平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针对江文平的误工时间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文平提供的闽华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出院后误工时间为300天，故对江文平误工时间应认定为325天（住院25天+出院300天）。参照我省2016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即58719元/年的标准计算，本院对江文平的误工费确定为52284元（58719元/年÷365天×325天），故江文平主张误工费5.2万元，予以照准。（三）关于护理费。江文平主张护理费5.2万元（160元／天×325天），并提供了出院小结、闽华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江文平无法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护理标准只能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即45764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应按30%计算，护理期限最多120天。一审法院认为，护理费用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和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江文平属城镇居民，故其护理标准可参照我省2016年各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719元／年计算；出院后护理期限应按闽天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即180天计算；对江文平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问题，因江文平未举证证实其需要护理依赖的程度，人保厦门分公司又提出异议，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按部分依赖护理予以计算。综上，结合江文平的伤情和本案实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护理费确定为12709.03元[其中，住院期间护理费4021.84元（58719元/年÷365天×25天）+出院后护理费8687.19元（58719元/年÷365天×180天×30%）]。（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江文平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30元／天×25天）。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应按每日2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0元（20元／天×25天）。（五）关于交通费。江文平主张其因本事故花费交通费1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应按每日1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江文平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但其受伤后进行就医治疗和鉴定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结合其就医时间、次数、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交通费确定为600元。（六）关于营养费。江文平主张营养费1万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医疗机构并未明确江文平营养需求的情况，不应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江文平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其伤残程度，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营养费确定为6785元。（七）关于残疾赔偿金。江文平主张残疾赔偿金为73205元（33275元／年×2年+6655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江文平伤情经重新鉴定为十级伤残，且其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即13793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如上分析，一审法院已经确定江文平的各项赔偿均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我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75元／年的标准，江文平因本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66550元（33275元／年×20年×10%），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此项主张予以部分支持。（八）关于后续治疗费。江文平主张后续治疗费1.5万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应按1万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经一审法院委托得出的闽天行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江文平的后续治疗费为1.5万元的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主张后续治疗费1.5万元予以支持。（九）关于鉴定费。江文平主张鉴定费2460元，其提供了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1张（金额为2460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不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江文平提供的闽华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该张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其花费了鉴定费2460元，但江文平并未鉴定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的项目，故鉴定费发票中载明的医疗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所花费的600元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鉴定费确定为1860元。该伤残鉴定费系因侵权人的致害行为造成的必要支出，赔偿义务人亦应当予以赔偿，但鉴定费用依法不属交强险赔偿范围。（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江文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经庭审质证，庄伟鸿认为由法院依法判决；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按4000元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江文平在本事故中受伤且已经重新鉴定构成十级伤残，给其生活带来一定的影响，其也因此受到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江文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合考虑其伤残等级及其伤情等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江文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元。
二、关于万鹭达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江文平主张万鹭达公司作为本案事故车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应赔偿其因本案造成的各项损失，其提供了行驶证予以证实。万鹭达公司认为其只是名义车主，本案的实际车主为庄伟鸿，且其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也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提供了车辆挂靠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庄伟鸿将其所有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在万鹭达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而宋文斌作为庄伟鸿雇佣的驾驶员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万鹭达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即庄伟鸿在责任范围内对江文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宋文斌在2016年2月29日驾驶庄伟鸿所有挂靠在万鹭达公司名下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碰撞江文平驾驶的闽Ｃ×××××号二轮摩托车致江文平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由于本起事故给江文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7852.26元、误工费52000元、护理费12709.03元、营养费6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人民币228856.29元。由于事故发生前，万鹭达公司已为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而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江文平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任大小分担。其中，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52000元、护理费12709.03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136859.03元，该金额超过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按限额110000元（含江文平请求优先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予以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67852.26元、营养费6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计90137.26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进行赔偿。因此，人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江文平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对于超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80137.26元（90137.26元-10000元）、超出伤残赔偿限额的26859.03元（136859.03元-110000元），合计106996.29元，因宋文斌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江文平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应由江文平自行承担30%即32098.88元，由宋文斌承担70%即74897.41元。又因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厦门分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特约等险种，而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责支付江文平该部分赔偿款。但泉港交警大队已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宋文斌在事故发生时驾驶的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12930kg,实载45390kg），且被保险人即万鹭达公司已经与保险人即人保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中就违反安全装载的免赔率10%作出约定，故人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其对第三者责任险免赔10%即7489.74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部分应由侵权人宋文斌负责赔偿，扣除免赔款后，人保厦门分公司应将理赔款67407.67元（74897.41元-7489.74元）直接支付给江文平。鉴定费1860元，由江文平自行承担30%即558元，由宋文斌承担70%即1302元。而庄伟鸿作为宋文斌的雇主，应对宋文斌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万鹭达公司作为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庄伟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宋文斌负责赔偿的8791.74元（7489.74元+1302元）应由庄伟鸿和万鹭达公司连带赔偿给江文平。因万鹭达公司已经先行支付江文平2万元，故庄伟鸿和万鹭达公司无需再赔偿，同时，对其超出的款项即11208.26元（20000元-8791.74元），可与人保厦门分公司先行支付江文平的10000元一并抵扣作为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抵扣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赔偿江文平的损失为166199.41元（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67407.67元-万鹭达公司先行支付的11208.26元-人保厦门分公司先行支付的10000元）。万鹭达公司替人保厦门分公司先行支付的11208.26元，双方可依保险合同约定另案解决。宋文斌、万鹭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原告江文平各项损失合计166199.41元；二、驳回原告江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9元，减半收取计2594.5元，由原告江文平负担781.5元，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1813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审理中，江文平提供了房屋出租合同及新宅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唐惠忠制作的询问笔录，可证实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居住在泉港区新宅社区范围内，而该社区属于城镇地区，故江文平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地区。且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地区。因此，江文平在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地区。故一审判决对江文平的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江文平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另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闽司鉴[2016]临鉴字第4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江文平出院后误工时间计为300天，加上住院25天，故江文平误工时间应认定为325天。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人保厦门分公司主张误工时间为193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江文平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其伤残程度等因素，对江文平的营养费确定为6785元也无不当。人保厦门分公司认为江文平不需要营养支持、其无需承担营养费赔偿责任，同样缺乏依据，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9元，由人保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玲玲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郑程辉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