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刑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大专文化，2007年1月至2012年4月任永春县公安局五里街派出所副所长、主持介福警务室全面工作。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5年3月21日经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以其涉嫌犯受贿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春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群生、王新瑜，福建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诉刑诉[2015]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炳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群生、王新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永春县公安局五里街派出所副所长、主持介福警务室全面工作期间，利用查禁违法犯罪的职务便利，明知林某建、陈某进等人在介福乡其辖区内开设赌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予以庇护，不予查处。被告人刘某某又先后42次非法收受了林某建、陈某进、陈某忠、林某权等人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68900元。
1、2007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20次在其宿舍等地，收受林某建、或林某建通过郑某进（因犯介绍贿赂罪被本院判处刑罚）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30600元。
2、2008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4次在其宿舍等地，收受陈某忠通过郑某进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7200元。
3、2010年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14次在其宿舍等地，收受陈某进或陈某进通过林某建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23100元。
4、2010年间，被告人刘某某先后4次在其宿舍，收受林某权送给的贿赂款计人民币8000元。
被告人刘某某涉嫌职务犯罪的线索，系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永春县纪委在查办介福派出所违纪的案件中也发现了被告人刘某某等人涉嫌违法问题，并于2015年3月12日邀请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介入该案调查。次日上午，永春县公安局在对被告人刘某某进行诫勉谈话期间接到永春县纪委通知，该局领导当即要求被告人刘某某配合永春县纪委调查。永春县纪委工作人员到达永春县公安局时，被告人刘某某已在局长办公室等候，后由该局纪检监察室副主任将其带到该局纪检监察室等候，随后永春县公安局即将被告人刘某某交给永春县纪委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被告人刘某某陆续供述了收受郑某进、林某建等人送给的钱款计68900元及其故意包庇开设赌场的林某建等人不受追诉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21日，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刘某某以涉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某在永春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1日对其询问中以及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4月4日对其讯问中，均供述了其非法收受郑某进、林某建、陈某忠、陈某进、林某权等人送给的人民币68900元，故意包庇林某建等人开设赌场不受追诉的犯罪事实。经过询问相关证人以及调取相关书证等证据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刘某某包庇犯罪分子不受追诉并从中收受他人钱款的犯罪事实，该案告破。被告人刘某某于2015年3月21日经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当日被永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3日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永春县公安局逮捕。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将受贿所得的赃款全部用于个人开支。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的家属向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暂预退款项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在永春县纪委和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对其调查谈话期间，于2015年3月15日向调查人员提供了其调离介福派出所后有一个人员代开设赌场的人员送钱给介福派出所民警的线索。根据被告人刘某某所提供的线索及相关证人的证言，调查组对王某鹏进行了调查，从而查证核实了介福派出所有关人员收受开设赌场的人员贿送钱款的犯罪事实。2015年3月17日，调查组人员在与被告人刘某某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刘某某又提供了2007年以前郑某进代开设赌场的人员贿送钱款给介福派出所民警曾某斌等人的线索，根据其所提供的线索，调查组对郑某进进行调查，查证核实了曾某斌等人于2005年至2006年间收受郑某进代开办赌场的人员转送钱款的犯罪事实。
此外，行贿人林某建因先后伙同他人在永春县介福乡福东村、紫美村开设赌场并招集他人进行赌博，分别于2009年8月24日被德化县人民法院以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于2014年1月22日被德化县人民法院以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行贿人陈某进因在永春县介福乡龙津村后堤岭提供场所和赌具供他人以玩“三公”方式进行赌博，于2016年5月23日被本院以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及其所出具的收礼过程和检讨，证人曾育斌、郑某进、林某建、陈某进、陈某忠、陈某权、林某镭、陈某生的证言，中共永春县委政法委员会永委政法[2007]2号关于人员职务任免的批复，中共永春县委政法委员会永委政法[2012]27号关于免去有关人员职务的通知，永春县人民政府永政[2012]29号关于人员职务任免的通知，永春县公安局永公综[2006]251号关于对吾峰等五个派出所警力整合后案件管辖区域的通知，中共永春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商请对永春县呈祥派出所所长刘某某等人涉嫌违法问题提前介入调查的函、关于对永春县公安局呈祥派出所所长刘某某使用“两规”措施的决定，介福警务室负责人主要职责，干部情况简介表，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09）德刑初字第156号、（2014）德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5）永刑初字第290号刑事判决书，永春县人民检察院的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永春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刘某某到案情况说明，永春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破案过程，永春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永春县纪委的情况说明，一般立功证据材料，被告人刘某某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并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计人民币68900元，且作案时间长、次数多，其犯罪行为已造成恶劣影响，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公诉机关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某某在办案机关掌握其基本犯罪事实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提供二条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某已全部退出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689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受贿的赃款人民币68900元，属于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既自首又有立功表现等从轻情节，且其羁押时间较长，不再要求适用缓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只构成徇私枉法罪，且其2008年收受陈某忠的钱款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等辩护意见，与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瑞兴
审 判 员 褚淑丽
人民陪审员 颜月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林晓言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四款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收受贿赂，有前三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揩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