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01刑初1号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附民原告人）唐某1，男，1949年12月22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251949********，汉族，农民，住镇远县焦溪镇路溪村鸡早组。系被害人唐某2之父。附民原告人邹小妹，女，1951年6月2日出生，贵州省镇远县人，居民身份证号码5226251951********，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唐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张昌胜、龙建，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光才，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凯里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8]第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光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案件后，诉讼过程中，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某、检察官助理朱某出庭支持公诉，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昌胜、龙建，被告人罗光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9日晚，被告人罗光才吃完晚饭后步行到凯里市大阁山广场看别人下象棋，后躺在广场凉亭椅上睡觉。迷糊中罗光才感觉有人摸自己的包遂睁开眼睛看见一男子，该男子转身，假装没事离开。罗光才起身摸包，发现放在右侧裤包中的280元不见后看了该男子几眼，对该男子说：“我挂到你面相了。等到！”随后，罗光才乘的士车到凯里市环城西路黔东南州民族高级中学门口其经营的雅艺造型理发店内取了一把卡子刀，又乘该的士车返回到大阁山广场，打算找到那名男子后先叫他还钱，如果不还再用卡子刀将其身上划伤。罗光才在大阁山广场南侧入口发现被害人唐某2，并认定唐某2就是摸其裤包的人后伸手抓住唐某2的肩，唐某2往韶山北路19号南方电网营业厅方向跑，罗光才从裤包中拿出卡子刀追赶。追了约五六米追上唐某2后，罗光才从后右侧捅了唐某2右胸一刀。唐某2被捅后继续往前跑，罗光才持刀继续追赶。两人相继跑到韶山北路19号北侧花台处时遇到巡警陈某、王某，二人见唐某2胸部流血，口中吐血，上前将唐某2扶到花台边，喝令罗光才将卡子刀放下。罗光才不听从指令，二人将其制服。120医务人员接指令赶到现场急救，检查发现唐某2已死亡。经司法鉴定，唐某2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胸致上腔静脉、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上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交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当事人户籍证明、唐某2火化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卡子刀一把，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视听资料指认现场视频光盘，证人陈某、王某、唐某1的证言，被告人罗光才的供述与辩解。依据这些证据，凯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罗光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4条第2款，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要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罗光才的刑事责任，并判令罗光才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52元、丧葬费44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021元、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提交的证据有：二人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影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饶某的证言。诉讼代理人张昌胜、龙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一、罗光才的犯罪行为应定为故意杀人罪。首先，罗光才怀疑唐某2偷自己的钱后打车回理发店去拿卡子刀，是为犯罪着准备。其次，罗光才明知用卡子刀刺杀唐某2胸部会造成唐某2死亡的结果发生却放任这种结果发生，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再次，唐某2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罗光才正面一刀致命，罗光才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客观表现。第四、罗光才捅唐某2一刀后仍持刀追赶唐某2，遇到巡警被喝令后仍不肯放下刀，后才被巡警强行制止的。综上，从准备过程、刺杀部位、行为表现这些因素看，罗光才的行为应当定性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二、被害人唐某2生前无犯罪记录，也无扒窃不良行为，更无证据证明案发之前唐某2偷了罗光才的钱，对犯罪的发生并无过错。罗光才杀人后既没有向被害方表示道歉，也没有主动赔偿，审理过程中狡辩，把责任推给被害人，毫无悔罪表现，应当从重处罚，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三、附民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适用标准和计算方法正确，应当判令被告人罗光才足额给予赔偿。被告人罗光才辩解：那天晚上我躺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包。我起来上去拉他，叫他退还我的钱，他用手指我，叫我等到，我才去理发店拿刀的。我拿刀的目的是防身，不是要搞他。我回到大阁山遇到民警时，已经跟民警讲有人偷我的钱了，民警去查别人的身份证，我才去找偷我钱的那个人的。我找到偷我钱的那个人后就叫他还我的钱，他不但不还钱，还骂我，然后就跑，我才去追他。我是在追他的过程中不小心杀着他的，不是故意要杀他，不应该是故意伤害罪。被杀的那个人家父母要我赔钱，我觉得应该赔。但是，是他先偷我的钱，我才杀他的，责任不完全在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光才是凯里市环城西路黔东南州民族高级中学路口“雅艺造型”理发店业主。2017年8月9日傍晚，罗光才与朋友在凯里市滨江大道“阿湾狗肉馆”聚餐，散席后罗光才步行到凯里市大阁山隧道上方的大阁山休闲广场看别人下象棋，后躺在广场凉亭椅上睡觉。迷糊中罗光才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裤包，遂睁眼看见一男子转身站在旁边装着没事。罗光才立即起身摸裤包，发现放在右侧裤包中的280元不在了就看了那男子几眼，对那男子说：“我挂到你面相了。等到！”随后，罗光才乘的士车到“雅艺造型”理发店，叫驾驶员等候，其进店拿了一把卡子刀又乘该的士车返回大阁山休闲广场，打算找到那男子后先叫他还钱，如果不还就“搞”他。返回到大阁山休闲广场后，罗光才在北门牌坊下遇见两个巡警，对巡警说：“我身上有东西，我要去找偷我钱的人去了”。说完就到广场上下象棋的地方找人。转了一会罗光才发现被害人唐某2蹲在跳广场舞的坝坝上，认定唐某2就是摸其裤包的人，立即冲过去抓住唐某2的肩，唐某2起身挣脱，往韶山北路19号南方电网营业厅方向跑，罗光才遂从裤包中拿出卡子刀追赶。追了约五六米追上唐某2后，罗光才从右侧捅了唐某2右胸一刀。唐某2被捅后继续往前跑，罗光才又持刀追赶。两人一前一后跑到韶山北路19号南方电网营业厅北侧花台处时遇到巡警陈某、王某，二人见唐某2用手捂着流血的胸部，口中吐血，遂上前将唐某2扶到花台边坐下。罗光才握着带血的卡子刀追到后，陈某、王某喝令罗光才将卡子刀放下，但罗光才不听从指令，二人遂对罗光才进行控制，将其手中的卡子刀打掉在地上，用手铐将其制服。约五分钟后120医务人员接指令赶到现场急救，检查发现唐某2已死亡。经司法鉴定，唐某2死亡原因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胸致上腔静脉、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害人唐某2生前于2012年6月到凯里市务工，最初居住在凯里市西门巷15号附1号，后搬到凯里市亲亲家园居住。唐某2生前有兄弟四人，其排行老四。唐某2遇害后，罗光才亲属已于2017年8月21日赔偿唐某2亲属2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刑事部分（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凯里市公安局于2017年8月10日受理此案，同日决定以故意伤害罪对罗光才立案侦查。2、户籍信息。证实：罗光才出生于1984年10月13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10日凌晨零时30分，凯里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王某、陈某巡逻至凯里市西门街牌坊处时，发现一受伤男子迎面跑来，同时发现另一男子手持匕首追赶受伤的男子，二人立即将持刀男子控制并通报110，后将持刀男子交给西门责任区刑警队处理。经核实，持刀男子叫罗光才。4、火化证明。证实：唐某2于2017年8月10日死亡，同年8月23日被火化。5、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机关从公安网上查询，未发现唐某2有违法犯罪记录。（二）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勘查照片。证实：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接110指令后，于2017年8月10日零时53分到达现场，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于1时5分开始勘验。现场位于凯里市韶山北路19号附近区域，北面为大阁山公园夜市区，南面为恒生医院方向，西面为西门街方向，东面为东门街方向。中心现场位于韶山北路19号北侧花台东面地面。花台东侧面与北侧面顶部交汇处摆放有一把沾染血迹的单刃锐器，花台东侧面有一处血迹，死者唐某2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于地面上，左手持有一部白色手机。牛仔裤左前包中有钥匙一把、折叠剪刀一把、蓝色黄果树牌香烟一包，牛仔裤右前包内有人民币82元、黑色手机一部、本人身份证一张。尸体西面地面上有一处血迹。中心现场东北面有大量血迹。血迹自大阁山公园南侧入口起往夜市区西面延伸至19号花台地面尸体处。中心现场血迹未被破坏，其余血迹已被群众踩踏和车辆碾压。现场提取单刃匕首一把、血迹二份。现场情况已拍照固定。勘验工作于3时38分结束。（三）物证卡子刀一把。经庭审出示给罗光才辨认，罗光才确认系其2017年8月9日晚刺伤唐某2使用的卡子刀。（四）提取笔录。证实：为解决案件中的专门性问题，侦查机关于2017年8月10日采集唐某3、唐某1、罗光才、王某血液各一份，提取罗光才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子一双。（五）鉴定意见1、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067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8月10日15时-17时，鉴定机关凯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凯里市公安局法医解剖室对唐某2尸体进行检验,唐某2右前胸上部锁骨中线第2-3肋间见一纵行创口，大小为2.5×1.2cm,创缘整齐，深达胸腔，闭合创口长2.7cm,创角下钝上锐，钝角宽0.2cm,钝角下约0.1cm处见一0.4cm×0.4cm片状擦挫伤。论证唐某2死亡原因为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右胸致上腔静脉、右肺动脉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42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鉴定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9日对现场提取物和提取笔录记载的提取物进行检验，结论为：唐某1是唐某2的生物学父亲；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为唐某2所留；现场提取的卡子刀刀刃上的血迹为唐某2所留。（六）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8月19日，罗光才分别对2017年8月9日晚其取刀地点、睡觉地点、找到被害人地点、杀伤被害人地点、被害人倒地地点进行了指认，侦查机关对其指认的地点已用拍照方法进行了固定。（七）辨认笔录。证实：王某、陈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两组不规则排列的男性正面免冠头像进行辨认，王某指出6号头像（罗光才）、陈某指出3号头像（罗光才）系其二人2017年8月9日晚在凯里市西门街牌坊下抓获的持刀男子。（八）证人证言王某、陈某的证言。二人证实：2017年8月10日零时30分，我们两个巡逻到凯里市西门街，把车停在供电局门口，准备到西门街牌坊下面排查可疑人员。我们刚走到牌坊那里就看见一个身高约165cm、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拿着手机的男子从丁字口夜市摊跑过来。我们见他胸口在流血，口里也在吐血，就上前把他扶到花台边坐下。这个人坐下后吐了几口血就仰面倒地了。几乎是在同时，一个约三十多岁、手上拿着粘有血迹的匕首的男子也从夜市摊跟着过来。我俩立即上前喝令他把刀放下，但这个男子并没有放下刀，我们两个就上去对他实施控制。这名男子的刀掉在地上后，王某用脚踩住刀柄，顺势把刀踢到一边。我们用手铐铐住他后，我（陈某）用手机打120，同时用对讲机通知110总台。不一会120赶到，其他网格的巡警和西门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120的医生检查说受伤的人已经死了。然后，我（王某）和陈某就把抓住的这名男子移交给西门派出所。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九）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罗光才自供：2017年8月9日傍晚7点过钟，我和朋友在滨江大道“阿湾狗肉馆”吃饭时我喝了一二两药酒。吃完饭我结好账后，我和朋友吴哥步行到北门街门头处分手，吴哥打车回家，我去看别人下象棋。看了一二十分钟我觉得有点困了，就靠在下象棋旁边的椅子上休息。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摸我的裤子荷包，我睁眼看见一个男子转身，他站在我旁边装着无事一样。我立马站起来摸我荷包，发现裤子右边荷包里的280元不在了。我看了他几眼，然后对他说：“我挂到你面相了。等到！”当时那个人没有说话，我立马走到丁字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州民高。到州民高我的理发店后，我叫驾驶员等到，我进理发店拿了230元钱和一把卡子刀，然后又坐这辆出租车返回到丁字口。我下车后进到北门门头下面时遇到两个巡警，我跟他们讲我身上有东西，我要去找偷我钱的那个人去了。说完后我就到下象棋的那里找人。我转了一会发现有个男的有点像就走过去看，发现他不是偷我钱的那个人。我转头看见偷我钱的那个人蹲在丁字口跳坝坝舞的坝坝里，就急冲冲的走过去抓住他左边肩膀衣服，他就马上站起来往丁字口路上跑。我就从右边裤子荷包里拿出卡子刀，按弹簧把刀刃打开，然后就右手拿着刀去追他。追了五六米左右追上他了，我就握着卡子刀从他右侧后面朝他胸口捅了一刀。他被捅了一刀后继续往前跑，我也拿着刀在后面继续追。我们两个一前一后跑到丁字口靠近北门门头时遇到两个巡警，被我追的那个人就倒在巡警面前。那两个巡警看到后叫我不要动，然后就过来控制我，把我手里拿着的刀扔在地上，用手铐把我铐住。几分钟后来了很多巡警，接着我就被送到派出所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没有亲眼看见被我杀的那个人偷我的钱，但我在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摸我裤子荷包的时候，我睁开眼睛，他速度很快地把手缩回去了。我站起来看他，他装着没事的样子，我才对他说：“我挂到你面相了。等到!”我去理发店拿卡子刀的目的，是为了回来找偷我钱的那个人的麻烦。我当时的想法是找到偷我钱的那个人后，先叫他还我钱，如果他不还的话我就用卡子刀搞他。搞他的意思就是拿卡子刀划伤他。二、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一）书证1、唐某1、邹小妹身份证及家庭户口簿。证实：⑴唐某1出生于1949年12月22日，邹小妹出生于1951年6月2日，唐某2出生于1978年3月5日。⑵唐某2是唐某1、邹小妹第四个儿子。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承租人唐某2于2012年6月7日租赁出租人饶某坐落于凯里市西门巷15号附1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9月5日，月租金400元，按度季交纳。3、收据。证实：唐某2于2015年10月6日交纳7-12月房租费共2400元，收款人饶某。4、扣押物品及发还物品清单（控方证据）。证实：2017年8月21日，罗光才亲属罗光华将20000元交给侦查机关。同年8月23日，侦查机关将该款如数发给唐某2亲属唐某3。（二）证人证言1、饶某的证言。证实：唐某2生前于2012年二三月份租赁我家位于凯里市西门巷15号附1号一楼右手一个通间居住，一直住到2017年才搬走的。唐某2搬走的原因是因为他买了一辆三轮车，没地方放，被偷了几次才搬走的。唐某2租赁我家房屋期间，只有2012年签有合同，后来就不再签了。唐某2交房租费时也不要收据。只是2015年唐某2去广东几个月，房租费是他大哥唐某3交的，唐某3要收据，我就开了一个季度的收据给唐某3。2、唐某3的证言（控方证据）。证实：我家除父母外还有四个兄弟，我是老大，唐某2是最小的弟弟。唐某2是八九年前就来凯里务工的，以前一直在西门街租房子住，两个月前才搬到亲亲家园去的。3、唐某4的证言（控方证据）。证实：我和唐某2是堂兄弟。唐某2生前在凯里生活有七八年了，他在凯里做临时工，一般是帮别人安装灯具、水电。他住在亲亲家园。4、唐某1的证言（控方证据）。证实：唐某2是我儿子，他从贵州财经学院毕业后先后在深圳、贵阳、凯里等地创业，但大部分时间是在凯里做事。出事之前他在凯里做水电方面的临时工，住在凯里市亲亲家园。上述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罗光才故意伤害唐某2身体致其死亡和唐某2生前系进城务工人员的证明体系。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光才因怀疑被害人唐某2扒窃其财物，在找唐某2索回财物过程中，故意持械伤害唐某2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侵犯了公民享有的身体健康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犯罪工具应予没收。其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还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光才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被告人罗光才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虽然辩解自己是在追赶唐某2时不小心刺伤唐某2，不是故意的，但并不否认持刀伤害唐某2的主要事实，其辩解实质上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不影响认罪态度，可以认定有坦白情节，给予从轻处罚。其亲属自愿代其赔偿了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也可以酌情对罗光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罗光才的辩解，经审查，罗光才在供述中已经清楚地表达了自己回理发店取刀的目的就是回来找唐某2要回被盗的钱，如果唐某2不给就拿刀搞他，说明罗光才是有准备的犯罪。同时，在唐某2挣脱往前跑后，罗光才从裤包中将准备的卡子刀拿出来，打开刀刃，持刀追赶唐某2。这些行为足以证明罗光才是有预谋的实施伤害，并非不小心的刺伤被害人，故其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罗光才的行为应定性故意杀人而不是故意伤害的问题。经审查，罗光才供述其乘坐的士车回理发店取刀的目的，是为了返回找偷他钱的那个人的麻烦。找到人后如果能把钱要回来则罢，要不回来就用刀搞他。从供述上看，罗光才回理发店要刀的心态有持刀行凶的因素，而从行凶的程度看，其想法也仅限于划伤或者刺伤被害人，并无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虽然其行凶行为最终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然故意伤害与故意杀人二者之间存在结果竟合的情况。判断一种行为是故意伤害或是故意杀人，既要看犯罪的结果，也要看行为人的主观心态。只有主观和客观相一致，才可能得出正确的判断。如果把主观和客观相割离，就容易导致客观归罪的结果。诉讼代理人之所以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定性错误，原因在于只看到了被害人是被一刀致命的事实，对被告人供述“如果他不还的话我就用卡子刀搞他”这句话作了不利于被告人的理解。在没有其他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罗光才是在作虚假供述的情况下，就应当采信被告人的供述，认定被告人只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罪过。因此，对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项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罗光才的犯罪行为致使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遭受了物质损失，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附民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求中，死亡赔偿金534852.4元、丧葬费26547元，适用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正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赔偿标准和计算方法错误，应当予以调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期限，未成年人计算到18周岁，其他被扶养人计算期限为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损害事实发生时，唐某1已年满67周岁，生活费应计算13年，邹小妹已年满66周岁，生活费应计算14年，合计计算27年。唐某1、邹小妹经常居住地在农村，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适用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7533.29元/年计算。被害人唐某2生前有兄弟四人，罗光才只应承担唐某2应当承担的份额，即：27年×7533.29元/年÷4人=50849.71元。交通费及食宿费10000元，因附民原告人没有举证加以证明，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责任分配原则，应由附民原告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庭审中已向附民原告人释明不予受理，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本院决定支持附民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的赔偿诉求为：死亡赔偿金534852元、丧葬费265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0850元，合计612249元，扣除已赔偿的20000元后，罗光才需再赔偿592249元。罗光才答辩称唐某2偷钱在先，其才用刀杀唐某2，责任不完全在自己，以此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经审查，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唐某2生前实施了偷盗罗光才钱财的行为，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唐某2生前所穿牛仔裤右前包内只有人民币82元，亦与罗光才供述被盗现金280元不符，因而不能认定唐某2生前偷盗罗光才的钱财而诱发本案，故不能认定唐某2有过错而减轻罗光才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光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31年8月9日止）。二、供被告人罗光才犯罪使用的工具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罗光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物质损失人民币59224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1、邹小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令义人民陪审员  杨光林人民陪审员  徐 刚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