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郴民三终字第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樟树乡天堂村。
法定代表人曹爱佳，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黄奇文，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金林，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田，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芳梅，又名刘芳，女，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贵）国，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益富（付），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刚，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小平，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革，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良，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明，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毛，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朱永刚、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推选诉讼代表人朱永刚。
被上诉人朱永刚、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章军，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晓清，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斌，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原审第三人李正中，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原审第三人曹其泽，男，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
原审被告曹爱佳，男，汉族，个体户，湖南省永兴县人。
委托代理人黄奇文，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召飞，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以下简称狮型煤矿）因与被上诉人彭金林、李志田、刘芳梅、李桂国、马益富（5位老股东）、朱永刚、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6位新股东，以下简称朱永刚等6人）、曹晓清、李兴斌（2位新股东，法院追加），原审第三人李正中（新股东）、曹其泽（风井承包人），原审被告曹爱佳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2）永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狮型煤矿的委托代理人黄奇文，被上诉人李志田、李桂国、朱永刚、刘晓毛、曹晓清、李兴斌及朱永刚等6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章军，原审第三人李正中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原审第三人曹其泽，原审被告曹爱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彭金林、刘芳梅、马益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永兴县樟树乡石垅煤矿（以下简称原石垅煤矿）是一家乡办集体企业。由彭金林、李志田、刘芳梅、李桂国、马益富（以下简称彭金林等5人）承包经营。2005年4月13日，彭金林等5人老股东一方与朱永刚等9人新股东一方签订《樟树乡石垅煤矿增资扩股协议书》，协议约定：石垅煤矿由十四大股东组成，其中老股东5股，新股东9股，每股股金110万元整，总股金1540万元整。每位股东各占1股。协议签订后，新股东按约定交足了入股金，双方共同经营和管理，朱永刚担任煤矿的矿长。2006年3月23日，因国家政策原因，煤矿进行整合，原乡办石垅煤矿（甲方）与原狮型煤矿（乙方）在樟树乡的主管领导及企业办的主持下，签订《联合兼并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一、原乡办石垅矿（主井、风井）和三合冲井口三个井口共作价661万元由原狮型煤矿整合为狮型煤矿。二、整合后，原乡办石垅矿的（井下）开采范围、井下资源、和三合冲井口、地面工业场地、地面所有财产及井下所有设备设施一切证照、协议、有效资料全部归狮型煤矿管理使用，并在付款前移交好。三、付款方式：甲方（原狮型煤矿）在2006年4月6日前把661万元现金交给乡政府，乡政府凭乙方14位老板选举矿长朱永刚、出纳马益富、会计李华东、股东李志田四位代表签字后乙方一次性领取（具体时间定2006年4月6日付清）。四、狮型煤矿接管后，原乡办石垅煤矿在签字前的债权债务，未处理好的纠纷由乡办石垅煤矿负责，签字后的债权债务由狮型煤矿负责。五、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监定机关签字后生效，签字后甲方派人接管，乙方管理人员及老板全部搬走。协议签订后，原石垅煤矿十四个股东退出煤矿，狮型煤矿接管了煤矿。2006年5月29日，狮型煤矿将4，410，000元转让款转入原石垅煤矿十四个股东之一朱永刚的银行账户，朱永刚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暂收到曹爱佳预付樟树乡石垅煤矿转让款人民币肆佰肆拾壹万元整（￥4，410，000.00元）。尚欠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整（￥2，200，000.00元）待处理。后狮型煤矿以原石垅煤矿的十四个股东未移交风井为由拒付余款2，200，000元，当事人因该余款支付问题诉至法院。本案一审诉讼中，曹其泽就其所承包的风井投资损失赔偿问题已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该案在一审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石垅煤矿的14位股东是否有权主张权利；二、狮型煤矿应否支付剩余的煤矿转让款220万元；三、原告方要求支付利息是否支持。
一、原石垅煤矿14位股东是否享有主张的权利。原狮型煤矿与原石垅煤矿兼并是根据当时的政策实施的，双方在主管部门的监证下，自愿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的约定，以及原石垅煤矿14位股东达成的《樟树乡石垅煤矿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原石垅煤矿的兼并款661万元由原石垅煤矿的14位股东领取，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等14人在石垅煤矿享有股东身份及相应的投资权利，同时享有对狮型煤矿的相应债权。狮型煤矿认为原告等14人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二、狮型煤矿应否支付剩余的煤矿转让款220万元。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的约定，原石垅煤矿的转让款是661万元，并没有明确约定风井部分的价值，也没有明确未移交风井石垅煤矿方应承担怎样的责任，仅凭狮型煤矿单方的主张尚不能证明损失的存在以及损失的大小，故狮型煤矿拒付22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联合兼并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是一种付款的方式，而不是付款的条件。该条明确应支付给14位股东，至于先付给乡政府，再由乡政府转付给14个股东，是基于慎重的考虑。狮型煤矿在支付第一笔款441万时，并没有按约定先支付给乡政府，而是直接支付给原告14个股东。应视为双方对支付方式在事实上的重新约定，故狮型煤矿应直接支付220万元给原告等人。考虑到曹其泽诉原石垅煤矿股东的承包合同纠纷案以及狮型煤矿的支付能力，剩余的煤矿转让款220万元宜分期分批支付。
三、原告方要求支付利息是否支持，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的约定，原石垅煤矿的三个井口，包括风井在付款前移交好。因曹其泽承包的风井经营多年，原告方在煤矿兼并时并未及时收回风井，给狮型煤矿的生产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存在过错，且双方并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原告方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20万元煤矿转让款的分配问题。根据原石垅煤矿股东之间的约定，14位股东所占的股份是相等的，故应按同等的比例分配，狮型煤矿支付给原石垅煤矿每位股东的转让款是157，142.86元（220万元÷14人）。李兴斌、曹晓清是依法追加的原告，在诉讼中主张了权利，根据法律的规定，享有分得煤矿转让款的份额。李正中在诉讼中未主张自己的权利，对其应分得的份额不作处理，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曹爱佳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曹爱佳在《联合兼并协议》上签名是基于原狮型煤矿法人代表的身份，是职务行为。煤矿兼并的主体是原狮型煤矿，承担责任的主体应是狮型煤矿，故曹爱佳个人不承担责任。
关于朱永刚等9人（新股东）要求彭金林等5人（老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的约定，煤矿转让款归原石垅煤矿14位股东所有，是全体股东对外享有的债权，与14位股东之间的合伙纠纷没有必然的联系，合伙人之间的合伙纠纷可根据法律的规定另行处理，另行主张权利。故对朱永刚等9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给付原告彭金林、李志田、刘芳梅、李桂国、马益富、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曹晓清、李兴斌、朱永刚原石垅煤矿转让款2，042，857.4元（2，200，000元-157，142.86元）。限被告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842，857.14元，余款1，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支付清。二、驳回原告彭金林、李志田、刘芳梅、李桂国、马益富、朱永刚、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原告彭金林、李志田、刘芳梅、李桂国、马益富、朱永刚、马小平、邓文革、李志良、黄镜明、刘晓毛、李兴斌、曹晓清负担12，200元，由被告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负担12，200元。”
上诉人狮型煤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与狮型煤矿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就《联合兼并协议》纠纷起诉狮型煤矿。原石垅煤矿是樟树乡企业办开办的集体企业，该煤矿全部资产的所有权及处置权属樟树乡企业办。被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原石垅煤矿仅享有生产经营管理的权利，而不享有资产所有权和处置权。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狮型煤矿仅对樟树乡企业办有付款义务。二、狮型煤矿拒付煤矿兼并余款220万元合理合法。1、《联合兼并协议》第一条约定，狮型煤矿兼并原石垅煤矿三个井口，即主井、风井和三台冲井口，转让款是根据该三个井口作价，现被上诉人等仅移交两个井口。2、被上诉人等至今没有将原石垅煤矿风井及风井地上、地下机械设施设备等财物移交给狮型煤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狮型煤矿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3、狮型煤矿与被上诉人等对煤矿兼并款的付款时间及方式在实际履行中进行了变更和重新约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约定将风井移交给狮型煤矿，狮型煤矿先付441万元，余款220万元待原垅煤矿收回风井并移交给狮型煤矿再支付。4、被上诉人未按时移交风井给狮型煤矿造成巨大损失。三、狮型煤矿替被上诉人补偿风井承包人曹其泽100多万元，该补偿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被上诉人没有收回风井，而风井承包人多次要求狮型煤矿给予补偿，否则围堵煤矿，强行停工，被上诉人对此不作处理，狮型煤矿在无奈情况下补偿了风井承包人100多万元。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朱永刚等6人答辩称：一、原石垅煤矿的投资人是该矿的权利主体，在《联合兼并协议》上签字及接受煤矿转让款的是各投资人。因此，原石垅煤矿的新老股东是权利人，可以主张权利。二、原石垅煤矿新老股东签订《樟树乡石垅煤矿增资扩股协议书》时，约定老股东应将风井、附井收回移交给新股东矿长管理。曹其泽起诉的风井承包合同纠纷案可以证实风井已移交。即使风井没有按时移交，也没有证据证实给狮型煤矿造成损失，狮型煤矿也未提出反诉，其不能拒付剩余煤矿转让款。三、狮型煤矿所述支付曹其泽100余万元补偿款是双方的串通，损害被上诉人权益。且支付补偿款一事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李志田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桂国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晓清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兴斌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曹爱佳答辩称：无意见。
原审第三人李正中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曹其泽答辩称：一、涉案220万元是补偿给曹其泽承包经营的风井。根据曹其泽与原石垅煤矿签订的风井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曹其泽承包的风井承包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止，被上诉人和狮型煤矿在没有与曹其泽商议终止风井承包合同的情况下，强行关停风井，给曹其泽造成巨大损失，曹其泽已就风井承包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原石垅煤矿由三个矿井组成，作价661万元，狮型煤矿只支付两口井的转让款241万元。风井的地下资源已由狮型煤矿布局开采及管理开发多年，狮型煤矿应当支付风井补偿款220万元。三、狮型煤矿兼并原石垅煤矿后，风井被强行关停，曹其泽没有收到风井转让款，经多次催讨，狮型煤矿已支付部分风井转让款，具体金额以曹其泽所出具的领条为准，可抵付风井的转让款。
被上诉人彭金林、刘芳梅、马益富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状。
二审中，狮型煤矿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郴州银都联合会计师事务作出的《关于永兴县樟树乡石垅风井资金支出数额的鉴证报告》，拟证明风井不仅具有价值，且价值较大；证据二、涉案风井从狮型煤矿所领款项明细表，拟证明风井承包人曹其泽已从狮型煤矿领取转让款共计101.6万元。
对狮型煤矿提交的两份证据，朱永刚等6人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原件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内容大部分是借条形式，还有部分是他人签名，与本案无关。李志田、李桂国、李兴斌、李正中不认可该两份证据；曹晓清不认可证据一；曹爱佳、曹其泽对两份证据无异议。《联合兼并协议》中没有约定风井的具体价值，《关于永兴县樟树乡石垅风井资金支出数额的鉴证报告》是对该矿2006年以前资金支出的鉴证，曹其泽已就风井承包合同纠纷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狮型煤矿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
2013年12月3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代表）到石垅煤矿及狮型煤矿现场勘查，石垅煤矿的主井现作为狮型煤矿的风井在使用，石垅煤矿的风井和三合冲井口已废弃未再使用，石垅煤矿风井地面无财产，井下未知，石垅煤矿风井所在的矿区已并入狮型煤矿的采矿范围。各方当事人对前述本院现场勘查石垅煤矿风井的情况均无异议。但曹爱佳认为石垅煤矿风井地面原有风压机、矿斗等设备，井下的财产仍在井下，价值共计约20万元至30万元，均没有移交给狮型煤矿，地面财产由曹其泽拆走了。朱永刚、马益富、李志国、李桂国、刘芳梅等原审原告一方认为石垅煤矿风井地面原有矿斗等设备，井下财产不清楚，价值共计约1万元至2万元，地面财产应该是曹其泽处置了。曹其泽认为石垅煤矿风井的财产其未处置，价值共计约几十万元。石垅煤矿风井的现状，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作为定案依据；石垅煤矿风井的财产价值当事人均未提交确切证据证实，且根据《联合兼并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涉案661万元的作价依据是“原乡办石垅矿（主井、风井）和三台冲井口三个井口”，未包括石垅煤矿风井的财产价值。故对石垅煤矿风井的财产价值，本院不作评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补充查明：一、2008年2月14日，彭金林等5位老股东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狮型煤矿和曹爱佳支付原石垅煤矿转让款220万元及利息33万元，即（2008）郴民三初字第4号案。2011年1月7日，本院作出（2008）郴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交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彭金林等5人不服（2008）郴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裁定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9月7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湘高法立民终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2014年1月5日，曹其泽提交其在原审法院起诉石垅煤矿风井发包人（本案原审原告彭金林、朱永刚等13人和原审第三人李正中）的《民事起诉状》，即（2013）永民初字第91号案，及其对（2013）永民初字第91号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作出的准许曹其泽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书》。经向原审法院核实（亦向法院提交一份（2013）永民初字第91号案《民事裁定书》），曹其泽已撤回对（2013）永民初字第91号案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系企业兼并合同纠纷。二审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彭金林等13人是否具有请求涉案石垅煤矿220万元转让款的权利；二、狮型煤矿拒付220万元石垅煤矿转让款是否有事实依据；三、狮型煤矿称其垫付石垅煤矿风井承包人曹其泽补偿款100余万元是否应由彭金林等14人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彭金林等5位老股东和朱永刚等9位新股东是原石垅煤矿的承包经营权人及股东。2006年3月23日，甲方原狮型煤矿与乙方原（樟树）乡办石垅煤矿签订《联合兼并协议》，乙方的签字人是彭金林等5位老股东和朱永刚等9位新股东，永兴县樟树乡企业办作为鉴定机关在协议上盖章。狮型煤矿已支付的煤矿转让款441万元亦由彭金林等5位老股东和朱永刚等9位新股东分配。樟树乡企业办对原狮型煤矿整合兼并原石垅煤矿、当事人签订《联合兼并协议》、原狮型煤矿已支付的441万元煤矿转让款由彭金林等5位老股东和朱永刚等9位新股东分配，以及彭金林等13位原石垅煤矿股东向法院诉请狮型煤矿尚未支付220万元煤矿转让款等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并未向法院申请参加本案的诉讼或另案起诉主张权利，这足以证实石垅煤矿转让款是补偿给原石垅煤矿的承包经营者。因此，彭金林等13人具有请求涉案石垅煤矿220万元转让款的权利。狮型煤矿认为樟树乡企业办是涉案石垅煤矿220万元转让款的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联合兼并协议》第二条约定：狮型煤矿付款前，原石垅煤矿三个井口的井下资源、地面工业场地等移交给狮型煤矿。本案中，当事人签订《联合兼并协议》时，原石垅煤矿的风井尚在曹其泽承包经营中，曹其泽就其承包经营的风井的补偿一直在主张权利，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2006年5月29日，原石垅煤矿股东代表朱永刚出具《收条》收到狮型煤矿支付的441万元煤矿转让款时，在《收条》中注明“尚欠220万元待处理”。此表明双方当事人签订《联合兼并协议》后，在履行中发生纠纷，《联合兼并协议》未具体约定风井的价值、移交程序及违约责任，但根据该兼并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风井的权属应已完全归于狮型煤矿。经本院现场勘查，石垅煤矿风井已废弃未使用，该风井所在的矿区并入了狮型煤矿的采矿范围。狮型煤矿认为风井至今仍未移交与事实不符。既然石垅煤矿风井事实上已由狮型煤矿接管，狮型煤矿就应当支付尚未支付的220万元石垅煤矿转让款。狮型煤矿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剩余220万元煤矿转让款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联合兼并协议》签订后，狮型煤矿接管了石垅煤矿主井和三台冲井口，石垅煤矿风井的相关资产虽未移交，但石垅煤矿风井事实上已废弃没有使用，所在矿区并入了狮型煤矿的采矿范围。《联合兼并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是支付给石垅煤矿的经营者彭金林等14人，曹其泽是石垅煤矿风井的承包人，狮型煤矿没有义务支付石垅煤矿转让款给曹其泽。且彭金林等14人诉请狮型煤矿支付涉案220万元转让款与曹其泽（已另案起诉）要求石垅煤矿的发包人（彭金林等14人）支付补偿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狮型煤矿称其垫付石垅煤矿风井承包人曹其泽补偿款100余万元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其要求垫付给曹其泽的补偿款由彭金林等14人在本案中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3元，由上诉人永兴县樟树乡狮型煤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刘殳扬
审 判 员 谢末钢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