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韬，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休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安徽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协通崇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新河镇新申路9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655693891。法�代表人：杨卫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纲要，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飞龙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永佳大道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151621744Q。法定代表人：胡孝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安徽一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协通崇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通公司）、黄山飞龙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汽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的（2016）皖10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春，被上诉人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纲要，飞�汽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淑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本方一审诉请，并由协通公司、飞龙汽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协通公司故意隐瞒案涉车辆是质损车的事实，应当认定为销售欺诈，一审法院认为不够成欺诈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协通公司实际收到购车款234900元与事实不符，以此认定本人以低价购买案涉车辆背离客观事实；3.一审法院将协通公司在订立合同时明知汽车有瑕疵却未告知的行为认定为侵害消费者知情权与选择权系适用法律错误；4.飞龙汽贸与协通公司恶意串通欺诈本人，应当就协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通公司辩称：1.协通公司对外公示销售的是质损车，不存在隐瞒车辆是质损车的事实；2.协通公司将修理信息录入4S店系统供公开查询，如果存在欺诈或隐瞒的情形，就不会将相关信息公开；3.汪韬在本店付款购车的代付款证明上注明销售的是昂科威质损车；4.协通公司将案涉车辆低于市场价格2万余元出售，说明销售的是质损车；5.销售补充协议不能证明有欺诈行为，销售过程中协通公司与吴鹏飞联系，补充协议是吴鹏飞寄来的资料，不存在本公司伪造的问题；6.汪韬发现案涉车辆瑕疵之后，继续使用案涉车辆说明合同目的可以实现，本公司与汪韬之间的汽车买卖合同不宜撤销。飞龙汽贸辩称：1.本公司并未授权吴鹏飞与汪韬签订合同，且该合同并未加盖本公司公章，本公司对吴鹏飞与汪韬签订合同并不知情；2.汪韬通过范圣通个人账户走账系范圣通的个人行为，本公司不知情且与本公司无关；3.汪韬要求本公司就协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协通公司已在向公众开放的平台上公示车辆的维修信息，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故意，汪韬仅以个人不知情为由主张欺诈成立于法无据。汪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本人与协通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2.判令协通公司立即返还本人购车款252900元，并赔偿保险费10496.09元，车辆购置税22100元；3.判令协通公司按本人购车款的三倍赔偿758700元；4.判令飞龙汽贸对协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协通公司、飞龙汽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汪韬想购买一辆家用轿车，汪韬父亲汪黎明找了战友胡林仂，让其帮忙联系寻找价优质好的车辆。胡林仂通过个人关系找到了案外人吴鹏飞，并受汪黎明口头委托与吴鹏飞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购买一辆黑色的昂科威轿车，价款252900元，预付定金10000元，提车方式为自提。之后汪韬将10000元定金支付到吴鹏飞指定账户�2016年3月28日，汪黎明、胡林仂在吴鹏飞的带领下到协通公司的4S店提车。汪黎明在店内刷卡支付234900元，提取涉案的车架号为LSGXE83L4GD137485别克昂科威轿车，同日回到黄山市。汪韬于2016年3月30日将余款8000元按吴鹏飞指示支付到指定账户。汪韬为所购车辆购买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和机动车强制险，分别花费9246.09元、1250元，并交纳了车辆购置税22111.05元。之后，汪韬因车辆门锁问题到黄山别克4S店修理时被店内工作人员告知该车在2016年3月19日有过维修，并留有维修记录,项目为事故修复喷漆，材料为后轮装饰条总成*煤黑色。协通公司认可汪韬所购车辆曾在运输途中造成刮擦并于2016年3月19日在协通公司内进行过维修。一审法院认为案件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焦点一，协通公司在向汪韬销售汽车时是否构成欺诈，该买卖合同是否应予撤销和增加购车款�三倍赔偿应否支持。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协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主要看其是否有欺诈的主观故意，是否有实施欺诈的行为。汪韬提交了案涉车辆在2016年3月19日有过维修记录，维修项目为事故修复喷漆并更换了后轮装饰条总成，协通公司对此并不否认，此次维修发生在车辆销售之前，协通公司对车辆因事故发生维修这一情况是明知的，其应当在销售时向消费者作出充分、详尽的说明。协通公司认为已经对案涉车辆降价销售，汪韬在买受该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车是质损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汪韬支付�定金10000元和提车后支付的余款8000元并没有进入协通公司的账户，协通公司实际收到的购车款是234900元，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一致，该价格对比其提供的同时期同款全新车的价格，确有不小幅度的降价，其并未以全新车的价格出售该涉案质损车。汪韬提交的在黄山4S店的系统中查询的车辆维修记录，这个系统查询在别克公司授权的任何4S店，输入对应的车架号即可查到。在审理过程中，通过“车鉴定”app查询，亦显示2016年3月19日的维修记录，说明协通公司对于此次维修没有故意隐瞒，是公开可供查询的。购买汽车对于消费者是重大支出，车辆的任何一点瑕疵均会影响消费者作出购买决定，协通公司即使对质损车进行降价销售，也应当在售车时充分履行瑕疵告知义务，协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汪韬履行了瑕疵告知义务，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但是协通公司主观上没有以全新车价格出售质损车和故意隐瞒维修事实的主观恶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欺诈要件，不构成欺诈。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汪韬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能够证明双方有汽车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现协通公司交付给汪韬的车辆质量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并附有车辆合格证书，能够正常使用，符合订立合同的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虽赋予一定条件下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撤销合同，但法律基本精神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市场交易稳定有序进行，故该撤销权的行使应限定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汪韬在知晓案涉车辆存在售前维修的情况下仍继续正常使用案涉车辆，从有利于维护交易稳定及公平原则出发，汪韬与协通公司订立的汽车买卖合同不宜撤销。虽法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但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并非消费者利用经营者过错获利，而是以此种惩罚性赔偿规范经营者的经营行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促进经济秩序的健康发展。协通公司的确存在侵犯汪韬知情权及选择权的情况，但由于协通公司没有欺诈故意，对汪韬主张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涉案车辆的车价、协通公司侵犯汪韬知�权的内容以及对其消费心理受损的补偿等因素，酌情确定协通公司赔偿汪韬65000元为宜。焦点二，飞龙汽贸是否应当对协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汪韬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飞龙汽贸存有合同关系，以及飞龙汽贸与协通公司有恶意串通侵害其知情权和选择权，汪韬要求飞龙汽贸对协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四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协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汪韬人民币65000元；二、驳回汪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汪韬负担13315元，协通公司负担883元，协通公司承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给付汪韬。二审期间，汪韬、协通公司、飞龙汽贸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协通公司向汪韬出售案涉车辆的行为是否存在欺诈情形及其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飞龙汽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协通公司提供的代付款证明可以看出协通公司对销售给汪韬的车辆为昂科威质损车的情况进行了明确标注，汪韬的父亲汪黎明在代汪韬付款时对案涉车辆属于质损车是明知的。尽管一、二审期间汪韬均主张代付款证明上的“质损车”字样系后期添加，且该份证据存在变造情形，但汪韬并未在一、二审期间申请法院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也未提出其他证据推翻协通公司的证据，对此汪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协通公司向汪韬出售案涉车辆不存在欺诈情形，亦不应当向汪韬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协通公司赔偿汪韬65000元，对此协通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维持。鉴于汪韬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飞龙汽贸存在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飞龙汽贸与协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汪韬要求飞龙汽贸就协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汪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8元，由汪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勇审 判 员  余淑媛代理审判员  刘 晨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汪 希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