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11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某，女，1984年4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远强、刘良辉，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6）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的过程中，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况，遂于2016年5月17日依法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当事人的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林远强、刘良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罪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肖某某隐瞒身份，虚构其投资汽车配件贸易的事实，骗得被害人谭某某投资人民币50000元入股其汽车配件贸易。之后，被告人肖某某编造各种借口，不为被害人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经被害人谭某某多次索要，被告人肖某某拒不归还并断绝联系。案发后，被告人肖某某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谭某某归还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谭某某已谅解被告人肖某某。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3年11月初，被告人肖某某应舒某某的要求帮其购买驾驶证，并向舒某某收取个人信息、照片等资料及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肖某某将一本驾驶证交给舒某某，并向舒某某收取尾款人民币3000元。经查，被告人肖某某贩卖的该驾驶证系假证。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宣读、出示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物证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书证中国银行存折取款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查询单、谅解书、收条、公安机关出具、制作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接收证据清单、提取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及检查笔录、证人张某某、苏某某、舒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被告人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被告人肖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肖某某对指控的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辩称自己无罪；对指控的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对罪名不确定，请求依法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某某既没有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也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肖某某虽然存在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事实，但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
2014年3月7日，被告人肖某某隐瞒身份，虚构其投资汽车配件贸易的事实，骗得被害人谭某某投资人民币50000元入股其汽车配件贸易。之后，被告人肖某某编造各种借口，不为被害人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经被害人谭某某多次索要，被告人肖某某拒不归还并断绝联系。案发后，被告人肖某某的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谭某某归还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谭某某已谅解被告人肖某某。
上述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苏某某的身份证一张（附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8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肖某某的随身物品中提取一张苏某某的身份证，该身份证已于2015年8月10日发还苏某某。
2.中国银行存折（账号：4548209007000900119055，户名：谭某某）取款记录（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向被害人谭某某提取了其中国银行存折的取款记录，账号4548209007000900119055、户名谭某某的中国银行存折在2014年2月25日取现人民币50000元。
3.谅解书、收条证实：2015年8月17日，被告人肖某某的家属张某某已向被害人谭某某归还人民币50000元，被害人谭某某已谅解被告人肖某某。
4.被害人谭某某的手机数据（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2015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对被害人谭某某的手机进行勘察，聘请专业技术人员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谭某某的手机显示其微信昵称为“灯火阑珊处”，微信通讯录中共有22位联系人，其中昵称为“萧墨影”的联系人微信号为“waterxiang920302”，未发现“灯火阑珊处”与“萧墨影”的通讯记录。
5.“萧墨影”（微信名）与被害人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照片）证实：谭某某在2015年5月22日与“萧墨影”（微信名）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为谭某某先是核实“萧墨影”的身份，“萧墨影”发了苏某某的身份证照片；谭某某表示此身份证不是“萧墨影”本人，并追要5万元钱，“萧墨影”表示现在没有现金，并称谭某某的5万元已被其用于周转；谭某某向“萧墨影”追要入股投资的手续，“萧墨影”以各种借口推脱；谭某某要求手写入股手续并按手印，“萧墨影”让谭某某将地址发送过来，其写好之后给谭某某寄过去；谭某某要求“萧墨影”当面写入股手续，“萧墨影”称其在同安，并发送了一张其在同安的定位照片；谭某某再与“萧墨影”联系时，“萧墨影”删除谭某某的微信。
6.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5）精鉴字第385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肖某某患有复发性抑郁障碍，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7.被告人肖某某的有罪供述、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被告人肖某某与谭某某认识并经常在网上联系，2014年3月份，肖某某虚构其投资汽车配件贸易的事实，骗得谭某某投资汽车配件贸易的5万元；之后，肖某某既未给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也未将谭某某的5万元用来做任何投资，其向谭某某隐瞒该真相，并找各种理由拖延，拒不归还谭某某的钱；2015年4、5月份，肖某某与谭某某断绝联系，2015年8月5日，谭某某找到肖某某，肖某某向其归还了2000元，剩余欠款其未归还，且其向谭某某提供假身份证继续欺骗谭某某；被告人肖某某被公安机关带至集美区杏林海湾明珠小区，其在该小区进行查找后，未能找到其笔录中所说的“宇城汽配公司”。
8.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份，被害人谭某某通过微信认识被告人肖某某，2014年3月，肖某某让谭某某投资5万元做汽车零部件贸易，并约定按比例分红；2014年3月7日，谭某某将5万元现金交给肖某某，之后，被告人肖某某一直找借口拖延，既未给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也未归还谭某某的钱；2015年5月份，肖某某与谭某某断绝联系。经辨认，被告人肖某某就是在2014年3月7日诈骗谭某某五万元人民币的网友“肖肖”。
9.证人张某某（系被告人肖某某的丈夫）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肖某某2012年10月在厦门仙岳医院确诊为抑郁症，其在该医院用电疗治疗半个月左右，之后一直用药物进行控制。肖某某患抑郁症之后，情绪不稳定、易怒，睡觉靠药物控制，无固定工作。
10.证人苏某某（系公安机关扣押的身份证的所有人）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身份证是其2013年丢失的身份证，后其在同年10月份重新补办一张新证，其不认识被告人肖某某，也不认识网名叫“肖肖”的女子。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3年11月初，被告人肖某某应舒某某的要求帮其购买驾驶证，并向舒某某收取个人信息、照片等资料及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肖某某将一本驾驶证交给舒某某，并向舒某某收取尾款人民币3000元。经查，被告人肖某某贩卖的该驾驶证系假证。
2015年8月5日，被告人肖某某被被害人谭某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上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机动车驾驶证（证件号362528198301193015，姓名舒某某，档案编号350200636918，附提取笔录、提取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害人舒某某提取了肖某某帮其办理的驾驶证，驾驶证上显示的持证人为舒某某，但公安机关查询到被害人舒某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2.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6212264100010803504，户名：肖某某）交易明细（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肖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账号为6212264100010803504）2013年11月11日通过他行汇入的方式进账人民币3000元；2013年12月30日再次通过他行汇入的方式进账人民币3000元。
3.民生银行卡（账号：6226192900318361，户名：舒某某）的对账单（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舒某某的民生银行卡（账号为6226192900318361）2013年11月11日15时52分45秒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出人民币3000元，对方户名为肖某某；2013年12月30日11时8分56秒再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出人民币3000元，对方户名为肖某某。
4.被告人肖某某手机的基本信息和通讯录、QQ数据信息、微信数据信息（附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某某的手机进行勘察，聘请专业技术人员提取了相关电子数据就，将手机的基本信息和通讯录、QQ数据信息、微信数据信息等导出成web格式的取证报告二份，并将以上报告刻录成光盘，电子数据内容：被告人肖某某的手机QQ好友中，有两人的QQ签名显示了“代办免考驾驶证”，被告人肖某某手机中提取的其他信息与案件无关。
5.被告人肖某某的有罪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舒某某通过微信认识被告人肖某某，几个月后，舒某某让肖某某帮其买驾照，并交给肖某某六千元钱；之后，肖某某在网上购买了一本驾驶证，其在网上比较了多家驾驶证的价格，因其购买的驾驶证多收了4000元的代考费，故其以为其购买的驾驶证是真的；2013年11月底，肖某某收到该驾驶证，其告诉舒某某该驾驶证可以在公安网上查到，将该驾驶证交给舒某某，舒某某发现该证是假证后，让肖某某退钱，肖某某拒不退钱。
6.被害人舒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舒某某通过微信认识被告人肖某某，2013年11月初，肖某某称其一个老乡在漳州当教练，跟车管所很熟，能办到驾驶证，该驾驶证在交警的网上能查到。被害人舒某某遂向肖某某支付7000元，让肖某某帮其办理一张驾驶证。2013年11月11日，舒某某将其个人信息和3000元定金交给肖某某。2013年12月30日，肖某某将一本驾驶证拿到舒某某的暂住处交给舒某某。2014年2月23日左右，舒某某到厦门车管所查询，发现肖某某交给其的驾驶证无法查到，其要求肖某某退钱，肖某某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拒不归还舒某某的6000元钱。之后，肖某某与舒某某断绝联系。舒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肖某某就是对其诈骗的女子。
关于本案，尚有如下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肖某某辩解称其冒用“王博”的身份证，因其称其已于2014年7月8日将该身份证丢失，现无法查找该证；（2）被告人肖某某辩解称，其办理舒某某的驾驶证，是通过手机QQ与QQ名为“快乐驾考”的人联系办理的，因其聊天的手机丢失，聊天记录未调取到；（3）被告人肖某某辩解称，其办理舒某某的驾驶证花费1万元，其通过自动柜员机存入对方账号，由于其忘记对方账号，凭条已丢失，现无法查到对方账号。
2.证明证实：经核查，姓名“舒某某”、证件号“362528198301193015”、档案编号“350200636918”的驾驶证（含正本、副本），系伪造证件。
3.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肖某某的身份事项，被告人肖某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肖某某曾没有违法犯罪经历。
5.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5日，谭某某在集美区马銮大路61号找到被告人肖某某并将其扭送至杏林派出所。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肖某某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谭某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肖某某的有罪供述与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在网上认识后，肖某某于2014年3月份称其可以投资汽车配件贸易，谭某某遂拿出5万元现金交给肖某某，让其帮忙投资汽车配件贸易，肖某某拿到谭某某交给其的5万元后，既未按照约定给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也未将谭某某的5万元用来做任何投资。其次，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人肖某某与被害人谭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与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某某找各种理由拖延，拒绝给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且其在被害人谭某某向其核实其真身份时，向谭某某出示他人的身份证，欺骗谭某某。再次，被告人肖某某具有非法占有5万元钱的主观目的。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与被害人谭某某的陈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某某拿到谭某某的5万元现金后，既未给谭某某办理入股手续，也未将谭某某的5万元用来做任何投资，其向谭某某隐瞒该真相，并找各种理由拖延，拒不还钱，足以认定被告人肖某某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综上，被告人肖某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谭某某人民币5万元钱，经谭某某多次索要仍不归还并断绝联系，其行为构成了诈骗罪。故被告人肖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肖某某的行为是否能够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不论数量多少都构成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故对被告人肖某某买卖一本驾驶证的行为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某某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人民币5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肖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又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肖某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时能够如实供述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行，对其实施的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于2015年第四季度被评为文明在押人员，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
二、随案移送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福临
人民陪审员 叶春华
人民陪审员 李会阳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邓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01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