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3333号
原告谭政，男。
委托代理人王树人，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省佛山市无线电八厂管理人，地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路***号。
负责人李有志。
委托代理人李林光。
被告北京供销社海淀投资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海龙大厦**层，注册号：110108009589027。
法定代表人黄遵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野。
委托代理人崔雪丽，北京市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政与被告广东省佛山市无线电八厂管理人（以下简称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被告北京供销社海淀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供销社海淀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政之委托代理人王树人，被告供销社海淀中心之委托代理人崔雪丽、田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政诉称，广东佛山市无线电八厂和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是已注销的北京海淀星河电子联营公司股东，分别持股比例为67%、33%。我于1989年至1993年曾在北京海淀星河电子联营公司工作，该公司1991年从北京市城市开发总公司购买商品房作为职工宿舍由我居住。时至1997年，因公司为了还银行贷款盘活资产，将职工宿舍18套用于出售。1997年4月12日，我与公司签订《出售住房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将位于海淀区1707号出售给我，总价230230元。我依约支付了前两次购房款，余款因为未取得房产证尚未支付。我自1991年至今，一直居住该房。由于公司原因，该合同一直没有完全履行，该公司现登记为注销。现广东佛山市无线电八厂被法院裁定破产并指定了管理人，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被改制、兼并为北京供销海淀投资管理中心。故现我要求判令该两单位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我将海淀区1707号房屋过户至我名下。本案诉讼费由该两单位负担。
供销社海淀中心辩称，星河公司的股东之一是海淀区供销社，但海淀供销社已经改制且被北京市供销社吸收合并，应由市供销社承担权利义务，我中心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谭政没有支付尾款导致房产证没有办理，有理由相信是其自身原因没有办理。
经审理查明，本市海淀区1707号房屋为北京海淀星河电子联营公司（以下简称星河联营公司）所有，产别为联营产。谭政原系星河联营公司职工，星河联营公司将上述房屋分配给谭政居住使用。1997年4月12日，星河联营公司（甲方）与谭政（乙方）签订《出售住房协议书》，内容为：公司为盘活资产，收回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和扩大经营的需要，出售目前职工住房，由于这些房屋是公司所购商品房，因此参照出售商品房的规定执行。出售对象是现居住在这些住房的人员，若现住人员不愿购买时，可出售给北京星河公司的其他职工。位于海淀区1707号。以建房成本为基数，考虑到银行利息，房屋折旧及升值等因素。以建筑面积计算价格，建筑面积为91平方米，单价为2530元／平方米。出售价格2530元／平方米＊91=230230元。本次售房是甲方将自己所有的房屋的产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之后，即从1997年5月1日起有关房屋的管理费、维修费、供暖费等与房屋使用相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力争在1998年4月30日之前将房屋产权证明转让手续办好。乙方交清房款购买住房以后，有权出租、继承和转让，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但在五年内如果乙方要将房屋转让时，甲方有权优先购买。当乙方认购现住房并且双方签字盖章协议生效后，房款分叁次付清，第一次于1997年4月20日之前付房款金额115115元，第二次于1997年10月20日前付金额46046元，第三次于乙方取得房屋产权证明时付清余款即付房款金额69069元。如果乙方于4月20日之前未付足房款金额的50%，视同乙方放弃购房的权力，甲方有权将乙方现住房出售给其他人员。乙方未按协议规定日期交付房款时，每过期一天交滞纳金千分之三（按未付清款金额计算）。在办理房屋产权证明转让手续时，按有关规定需要交费时，甲、乙双方各承担一半。协议书签订后，谭政履行了双方约定的第一、二次支付房款义务。此后，星河联营公司未能为谭政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明，相应谭政应当支付的第三笔购房款至今尚未履行。期间，该房屋一直由谭政居住使用，且产权至今仍登记于星河联营公司名下。
另查，1987年4月，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供销合作社与广东省佛山市无线电八厂（以下简称佛山无线电八厂）签订《联营协议》，协议约定联营成立公司。1987年5月，双方联营企业北京市海淀区星河电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1990年8月，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另与佛山无线电八厂签订《联营合同》，并于1990年8月经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企业为星河联营公司。合同约定：联营企业投资总额为82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投资27.06万元，占联营企业总投资额33%；佛山无线电八厂投资54.94万元，占投资总额67%。联营企业按照国家有关法律和条例规定，缴纳各项税金，企业实现利润实行“先分后税”的办法。联营企业税前利润70%用于双方分配，比例为分别33%、67%，其余部分按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各项基金。联营企业若发生亏损，按投资比例分担。联营期满或提前终止联营，联营企业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根据双方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并按照投资比例分担债权债务。本联营合同经鉴证生效后，取代原海淀区海淀供销社与广东佛山市无线电八厂的联营协议。1998年8月，星河联营公司因未申报年检，工商局对其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现经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查询，该公司于1998年9月18日注销，但在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未见关于公司注销及清算的相关资料文件。
再查，2004年7月，北京国资委“关于取消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供销合作社建制进一步深化本市供销合作社体制改革的请示”经过市政府批准，其中建议：撤销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四个区供销社建制，将其改制为企业；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四个区供销社的社有资产由市供销合作总社持有；由市供销合作总社对朝阳、海淀、丰台、石景山四个区供销社改建的企业行使出资人职责。2005年12月，海淀供销社与北京海龙资产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出“北京市海淀区供销合作社和北京海龙资产经营集团公司管理体制改革方案”，其中内容包括：设立北京市海淀区供销社投资管理中心，名称以工商登记为准，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初期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为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海淀区社所拥有的房产和土地将按照政府有关规定变更到海淀投资管理中心名下。2006年5月，供销社海淀中心依法注册登记成立，登记投资单位为北京市供销合作总社，出资额为100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期间，佛山无线电八厂于2005年6月27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申请宣告破产还债，该院于2005年7月20日受理申请。同时，该院裁定：宣告佛山无线电八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佛山无线电八厂从裁定送达之日起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本院将依法指定成立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2007年7月13日，佛山中院作出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佛山无线电八厂清算组为管理人，管理人凭本决定书刻制管理人印章，原清算组公章应交公安机关销毁并将销毁证明报本院。
诉讼中，谭政要求供销社海淀中心与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协助其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在先前答辩陈述中确认有权代表无线电八厂参加诉讼，且表示如果谭政补齐房款并负担全部税费，其同意配合办理过户。后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能参加后期庭审，供销社海淀中心则未就其主体异议向本院充分举证。经本院询问，现谭政表示同意支付剩余购房款并自行负担房屋过户所涉费用。
上述事实，有谭政与供销社海淀中心陈述、《房屋委托代管合同》、《公有住宅租赁合同》、《锅炉供暖合同》、《出售住房协议书》、售房款《发票联》、《房屋所有权证》、《北京市海淀区星河电子联合公司章程》、京国资文（2004）32号文件、（2005）佛中法民破字第57-2号《民事裁定书》、（2005）佛中法民破字第57-19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工商查询档案资料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本案中，星河联营公司与谭政签订住房出售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谭政负有支付购房款之义务，星河联营公司则负有将房屋产权过户至谭政名下之义务。实际履行中，谭政按约定支付了部分购房款，而星河联营公司未能如期将房屋产权证办至谭政名下。后因星河联营公司注销，致双方协议未能得到全面履行。现查实，星河联营公司系佛山无线电八厂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供销合作社共同投资组建的联营企业，星河联营公司注销时未对相应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现佛山无线电八厂经破产还债程序由清算组接管并已指定管理人，而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供销合作社已经改制为现供销社海淀中心。故在星河联营公司注销情况下，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与供销社海淀中心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诉讼中，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后期庭审。现佛山无线电八厂管理人与供销社海淀中心无法负担给付义务，但在谭政支付剩余购房款且自行负担过户费用的情形下，住房出售协议可以继续履行，该两单位仍应且可以协助谭政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谭政支付广东省佛山市无线电八厂管理人、北京供销社海淀投资管理中心剩余购房款人民币六万九千零六十九元；
二、于谭政付清上述剩余购房款后七日内，广东省佛山市无线电八厂管理人、北京供销社海淀投资管理中心协助谭政办理北京市海淀区一七○七号房屋过户手续，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谭政名下，所需全部税、费由谭政自行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谭政自行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黎 健
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
人民陪审员 袁 卫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孙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