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山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某甲，居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又因同一事由，于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明真，山东舜翔（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居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绍付，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甲甲，居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庄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兴磊，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军，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二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某甲、张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丁某甲甲犯生产假药罪，于2015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运杰、尹旭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某甲及其辩护人邵明真、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闫绍付、被告人丁某甲甲及其辩护人张兴磊、冯军到庭参加诉讼。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4月3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同年5月29日恢复审理。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又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8月29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的决定，同年9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卢某甲在未经任何制药许可批准的情况下，在河南灵宝市故县镇一民房内，非法生产心脑联通、金乌骨通、风湿痹通宁等多种胶囊型处方药品，并假冒正规厂家生产的真实药品对外销售，销售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辽宁省开原市、安徽省合肥市等多个省份地区。同时，卢某甲还通过互联网联系后从他人手中购买大量假药予以转售牟利。经查实，卢某甲生产并销售的假药价值为人民币123932元，尚未销售而被扣押的已生产出的假药价值人民币216120.06元，另有生产假药用中草药原料1375斤和中草药粉末2686斤被依法扣押。在卢某甲实施以上制售假药犯罪行为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卢某甲制售假药，而为其提供假药加工、账目记录、银行账户等帮助活动。
被告人丁某甲甲明知卢某甲、彭某华（另案处理）、刘某凯（另案处理）等人制售假药，而为其假冒正规药品提供包装设计、制作服务，并进行假药药品标签、说明书等印刷活动。经查实，被告人丁某甲甲通过该设计、制作和印刷活动非法获利39000余元。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某甲生产、销售假药，情节严重；被告张某甲明知他人制售假药而从事帮助活动；被告人丁某甲甲为假药生产从事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活动，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卢某甲、张某甲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甲甲应当以生产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意见：1、指控犯罪数额不当，犯罪数额只有4万元，其他都是真药；2、从老刘处购买的药是真的，只是假冒了别人的包装才定为假药的；3、起诉书指控扣押中草药粉末2686斤是给他诊所用的，与本案无关，应当依法返还。其辩护人邵明真的辩护意见是：1、无证据证明卢某甲转售药品全部为假药；2、被告人卢某甲并无明知是假药而购买并销售的主观故意；3、指控生产并销售金额计算错误，应为24625元；4、被告人卢某甲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建议从宽处罚；5、被告人卢某甲系坦白，积极悔罪，已退交违法所得31900元。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另辩称她只是跟着卢某甲实习，开始并不知道是犯罪才跟着卢某甲生产、销售假药的，并没有获利。其辩护人闫绍付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只是给卢某甲打工，没有获利，其所有行为均是在卢某甲组织、指挥下进行的，系从犯；2、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
被告人丁某甲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获利3.9万元不属实，其总营业额才六、七万元。其辩护人张兴磊、冯军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涉案数额及非法获利的数额不当；2、被告人丁某甲甲系初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卢某甲在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明》、药品批准文号的情况下，在河南灵宝市故县镇一民房内，冒名生产心脑联通、金乌骨通、风湿痹通宁等多种胶囊型处方药品，同时，被告人卢某甲还通过互联网从他人手中购买大量“药品”，重新设计、包装后，在东方医药网和药福医药网上建立了虚假的湖北恒瑞医药有限公司和河南天玉药业有限公司的网页，在网上推销自己生产和重新设计包装好并冒充正规厂家生产的药品对外销售，销售至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辽宁省开原市、安徽省合肥市等多个省份地区。期间，被告人卢某甲生产、销售的假药价值为人民币123932元，尚未销售而被扣押的已生产出的假药价值人民币216120.06元，另有生产假药用中草药原料1375斤和中草药粉末2686斤被依法扣押。在卢某甲实施以上制售假药犯罪行为期间，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卢某甲制售假药，而为其提供假药加工、账目记录、银行账户等帮助活动。
被告人丁某甲甲明知卢某甲、彭某华（另案处理）、刘某凯（另案处理）等人生产假药，而为其假冒正规药品提供包装设计、制作服务，并进行假药药品标签、说明书等印刷活动，涉案数额6万元，非法获利3.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某甲向公安机关退交赃款人民币31900元（未随案移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张某乙，黄某丽、杨某敬、王某涛、于某晶、史某玲、张某芬、钟某银、程某震、周某凯、许某豪、谢某军、马某敏、彭某华、徐某军、刘某凯、焉某虎、彭某松、蒋某军、刘某军等人的证言，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枣庄市食药检验中心检验报告，湖北省食药监局鉴定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网页截图，于某晶手机短信及邮政汇款单，犯罪案件移送书，真假复方雪莲对比单，卢某甲提供的假的授权委托书、公司手续复印件，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及办案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卢某甲、张某甲、丁某甲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某甲、张某甲生产并销售假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丁某甲甲明知他人生产假药，而为假药生产者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其行为构成生产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卢某甲提出的“犯罪数额只有4万元，其他都是真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卢某甲转售药品全部为假药；被告人卢某甲并无明知是假药而购买并销售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对假药作出了明确的规定，其立法初衷就是保障国家药品市场的秩序，尊重和保障人民群众的健康权与生命权，严厉打击制售假药的不法行为，被告人卢某甲在没有任何资质且没有相关批准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加工并销售药品，其生产的药品应视为假药。此外，药品的包装设计、标签及说明书，对药品真实性的作用是至关重要的，是药品完整和真实性的重要条件，是药品“生产”的应有之义，被告人卢某甲为谋取不法利益，擅自将从网络上购买的所谓药品冒充正规厂家的药品进行包装然后对外销售，其转售的药品也应当认定为假药。关于被告人张某甲提出的“跟着卢某甲实习，开始并不知道是犯罪才跟着卢某甲生产、销售假药的，并没有获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是给卢某甲打工，没有获利，其所有行为均是在卢某甲组织、指挥下进行的，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应对被告人张某甲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丁某甲甲辩护人提出的“对指控涉案数额及非法获利的数额指控不当；被告人丁某甲甲系初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丁某甲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及违法所得，本院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认定，故丁某甲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卢某甲退交部分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丁某甲甲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赃款（物），依法予以追缴。（未随案移送的款、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延刚
审 判 员 邢西欣
人民陪审员 黄玉国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闫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