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民终7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吕国利，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原告）姜文香，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长升，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沧州市海兴县，公民身份号码×××。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宝军，内蒙古众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张云，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玉文，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张云因与被上诉人赵玉文返还原物、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旗人民法院（2015)奈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0一六年四月七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国利、陈长升及委托代理人梁宝军、上诉人张云、被上诉人赵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上诉请求：一、撤销通辽市奈曼旗人民法院（2015）奈民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确认奈曼旗人民法院2014年1月16日作出的（2012）奈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原审第三人张云的375只羊及其所繁殖的仔羊属于三上诉人所有。三、停止对奈曼旗法院奈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375只羊的执行。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没有引用与本案事实、权属有关的法律规定。一、一审判决认定”三原告以合伙养羊形式，由原告投资第三人提供场舍，并由第三人购买品种羊经营管理，由此形成原告与第三人合伙财产关系，原告投资购买的羊，转化为原告与第三人合伙财产，由于该项财产不是特定物，依照法律规定的物权属性，原告主张375只羊从共有财产中分离出来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一审出具的《协议书》、收据、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足以证明三上诉人按照《协议书》给付张云32万元，由张云代为购买种母羊，所有权归三上诉人所有，张云负责提供场所和管理饲养，且张云对三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在一审述称，”375只羊确是按照我与三上诉人协议约定由三上诉人出资购买，我负责管理，但所有权属于三上诉人”也印证了375只羊自始至终均属于三上诉人所有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妄顾375只羊经现有证据及法律均证实属于三上诉人所有的事实，把三上诉人用375只羊以使用权出资的形式与张云合伙强行认定为：三上诉人以所有权出资，混淆了涉案375只羊原本所有权已清晰、明确属于三上诉人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侵犯了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羊是第三人用投资款所买，从而形成与第三人合伙财产，不能成为三原告独立所有财产，虽然约定种母羊所有权归原告，但这里的种母羊不是特定的”，该认定自相矛盾，且与法律规定不符。首先，一审判决”虽然约定种母羊所有权归原告”的认定，证明庭审查明的种母羊的来源及所有权归属于三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的明确约定，与三上诉人出示的证据及一审第三人的陈述也相互印证，涉案375只羊所有权属于三上诉人，三上诉人只是以其所有的375只羊用于合伙出资，并不是所有权出资。一审判决把三上诉人所有的涉案羊划分认定为三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张云的合伙财产，首先得不到他们双方的认同，其次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更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以所有权出资后，出资财产会自动变为合伙共同财产；其次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五行还认定”合同履行期为三年，三年期满后按约定向原告交付时也不具有特定性”，该认定违反《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天然孳息由所有权人取得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三上诉人所有的375只种母羊生产的羊羔、羊仔属于天然孳息，而法律规定孳息属所有权人取得，即三上诉人所有，至于羊生产的羊羔，三上诉人是按照其与张云《协议书》的约定分成，不影响375只羊及其生产羊羔的所有权属于三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物权的公示形式为，不动产登记设立，动产为交付占有。本案中上诉人与张云是协议形式约定所有权归属，第三人只是对涉案375只羊按照约定经营管理，就如所有权保留买卖一样，但三上诉人是通过间接占有拥有所有权，且《协议书》双方始终都认可这约定并已实际履行，且也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民事活动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有约定的按约定，没约定按法定，即法律也得首先遵循当事人的自由自愿原则，且本案的判决是法院强行强入三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约定，用推定的形式进行了阐述后判决，推翻了双方对涉案羊只权属的约定，其判决没有任何可引用的法律规定进行支持，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干涉私法自由。张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奈曼旗法院扣押的375只羊归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所有。二、停止对奈曼旗法院奈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375只羊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由我经营管理的375只羊是与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共同所有是错误的。《协议书》明确约定该种母羊的所有权始终归投资人所有，协议书明确规定双方解除合同时，乙方返还甲方原投资款，可见甲方这32万元投资也是特定的，协议书规定的很清楚，属特定物无疑。我只是经营管理，该种母羊就是特定的，专属于投资人，并非是我与投资人的共有财产。一审法院扣押该375只羊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逻辑混乱，法理颠倒，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玉文辩称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一审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奈曼旗人民法院2014年1月16日作出的（2012）奈法执字第166号民事裁定书扣押的张云所有的羊375只，共计44780公斤，属于原告所有，375只羊所繁殖的仔羊及仔羊繁殖的所有仔羊均属原告所有；判决停止对奈曼旗法院（2012）奈法执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扣押的375只羊的执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1日，三上诉人与上诉人张云签订合作养羊协议，约定三上诉人投资32万元购买种、母羊400只，种、母羊的所有权始终归三上诉人，张云提供场所、设施、经营管理，三上诉人与张云从母羊产羔中分成，三上诉人对种、母羊有所有权，合同解除时由张云将羊返还三上诉人。合同履行期为三年，2014年1月16日，奈曼旗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扣押上诉人张云3**只羊并交予被上诉人赵玉文管理，侵犯了三上诉人的所有权，请求法院确认375只羊的所有权属三上诉人，并对奈曼旗人民法院裁定扣押的执行措施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法院判决停止对奈曼旗法院（2012）奈法执异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扣押的375只羊的执行。张云一审诉称，法院执行扣押的375只羊是由三上诉人投资32万元，由我购买，我负责提供场所设施，经营管理，我按协议从羊产羔中分成，协议约定375只羊所有权属于三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一审第三人张云因与本案被告赵玉文建筑工程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2011)奈民初字第885号民事判决，判令本案第三人张云向赵玉文支付工程款33.5万元，利息14.04万元，合计47.54万元，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本案第三人张云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义务，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扣押第三人张云3**只小尾寒羊。案外人即本案原告于2014年2月25日申请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7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听证，于2014年3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案外人异议，案外人不服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裁定驳回复议申请。2015年2月3日，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一审法院在第三人张云处扣押的375只小尾寒羊所有权属三原告，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原告为证明对375只羊确认其所有主张，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2013年10月11日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签订的协议书和三原告向张云汇款买羊凭证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被告赵玉文因未到庭不能进行质证。第三人张云对三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综合上述证据，从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签订的协议看，该证据内容主要证明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合伙养羊，由三原告投资，第三人张云提供场舍，负责买羊和经营管理，三原告从母羊产子中按数量分成，分成剩余部分产子归第三人张云，该协议中约定种母羊的所有权始终归三原告，合同解除时第三人张云返还投资款，该合同内容是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合伙养羊协议，不能证明三原告对一审法院扣押的375只羊有所有权。三原告是以投资形式与第三人合伙养羊，羊是第三人张云用投资款所买，从而形成与第三人合伙财产，不能成为三原告独立所有财产。虽然约定种母羊所有权归三原告，但这里的种母羊不是特定的，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权利人主张物权须是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况且该合同履行期为3年，3年期满后按约定向三原告交付时也不具有特定性。三原告在合伙养羊中财产表现形式是投资而形成非特定的375只羊。三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也恰恰证明了三原告向第三人以金钱投资由第三人组织买羊，而不是将特定的375只羊交于第三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原告诉请确认一审法院执行中扣押的375只羊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三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同时请求确认涉执行案件中扣押375只羊的所有权之诉，三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审查认为，三原告以合伙养羊形式，由三原告投资第三人张云提供场舍，并由第三人购买品种羊经营管理，由此形成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合伙财产关系，三原告投资购买的羊，转化为三原告与第三人张云的合伙财产，由于该项财产不是特定物，依照法律规定的物权属性，三原告主张375只羊从共有财产中分离出来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告在一审法院执行第三人拖欠被告赵玉文建设工程款案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驳回三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经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复议裁定驳回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本案中三原告就一审法院扣押375只羊拥有所有权而提出的执行异议，从上述查明事实看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异议财产的强制执行措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三原告对本院扣押第三人375只羊确认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三原告对本院扣押第三人375只羊执行异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与上诉人张云签订合作协议由三上诉人出资、由张云组织购买涉案羊只并提供场地负责经营管理合作养羊，双方签订了合伙养羊的合作协议，虽然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了所购买的羊只及繁殖的仔羊的所有权始终归三上诉人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所有，且三上诉人出资将购买涉案羊只的款项交付上诉人张云，但由张云组织购买的涉案羊只不具有特定性，即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并不是以特定的涉案羊只作为与张云合作养羊的出资形式，三上诉人投资并由张云组织购买的羊在双方合作养羊的过程中转化为三上诉人与张云合作养羊期间的合伙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法律规定，由于该项财产不是特定物，因此上诉人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主张涉案375只羊及仔羊的所有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三上诉人对奈曼旗人民法院裁定扣押的执行措施提出执行异议并请求判决停止对奈曼旗法院（2012）奈法执异字第166号执行裁定书扣押的375只羊的执行的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张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吕国利、姜文香、陈长升、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雁北审判员  王丽华审判员  石 莹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