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395号
上诉人陈昌明，男，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韩柏林，曾用名韩家林，男，195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孙慧，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刘世平，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被上诉人孙慧之夫。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回儿，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刘旭辉，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
委托代理人唐辉，湖南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即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上诉或撤诉等诉讼权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明、韩柏林、孙慧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辉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茶法民一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陈昌明、韩柏林、孙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孙慧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回儿、被上诉人刘旭辉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刘旭辉与被告陈昌明、韩柏林投资开办了万家红商务宾馆，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2011年1月21日，三人签订了万家红商务宾馆股东划分股权决定书，该决定书写明讫止2010年4月25日，开业前期总投资282万元。各股东投资股权划分如下：陈昌明投资115万元，占股权40.7%；刘旭辉投资98万元，占股权34.8%；韩柏林投资69万元，占股权24.5%。2011年12月18日，因万家红宾馆经营困难，引进了新股东孙慧并改名为福尔徕商务宾馆，登记性质仍旧是个体工商户，且原告及三被告签订了福尔徕宾馆章程，该章程写明，福尔徕宾馆系原万家红宾馆于2011年12月11日整合重组，由原告股东陈昌明、刘旭辉、韩柏林和新股东孙慧共同组成。原万家红宾馆折价贰佰叁拾万元人民币，新股东孙慧入股陆拾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占股额详见股东股权决定书。宾馆整合重组后，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的债务由陈昌明、刘旭辉、韩柏林三人负责，之前一切债务与新股东孙慧无关。章程签订后孙慧分三次交齐了投资款60万元。但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一直没有形成股东股权决定书。2012年3月2日，在孙慧没有完全交齐投资款60万元的时候，被告陈昌明、韩柏林以及案外人刘春向被告孙慧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现改名福尔徕商务宾馆）原股东刘旭辉、刘春、韩柏林因经营问题，引进新股东孙慧投入人民币陆十万元整，原万家红商务宾馆整体作价贰佰叁拾万元，其中新股东孙慧占股本26.08%，原股东一致同意新股东按26.08%参与逐月分红。此协议经原股东签订生效。具有法律效力。落款有陈昌明、韩柏林以及刘春的签字。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刘旭辉个人名下在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的老股本金98万元，占老股本比例为34.08%，重组后股本金额为98万元／282万元×（230万元-60万元）=59.09万元，从其中剥离给刘会军10万元，剩余股本金为49.09万元，占福尔徕宾馆股本的21.35%。第三条第2项为刘旭辉应分利润为241120.26×21.35%=51497.58元。第五条为刘旭辉剩余股本金减去应付款即债务加上实分利润和实分库存物资为最后买断股权所得现金：31320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变更权是否消灭；原告主张变更是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变更权或者撤销权是一种形成权，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变更或者撤销事由起一年没有主张权利则权利消灭。本案中，原告是在2013年农历12月底知道被告陈昌明、韩柏林在2012年3月2日对被告孙慧承诺保证孙慧的股份占股份26.08%，也就是此时原告才知道三被告欺诈的行为，其向本院起诉时并未超过一年，其变更权没有消灭。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实际上是争议孙慧加入之后福尔徕宾馆总股本金是290万元还是230万元，根据现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章程来看，只能理解为总股本金为290万元。对于原告占股比例，除了有证据表明原告在退股及之后看到了该比例之外，其余诸如被告主张的原告分红比例也是按照这个比例来分，但该分红并没有原告的签名，原告在新股东加入后也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和经营，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已经知晓。所以不管被告陈昌明和韩柏林对孙慧怎样承诺，该承诺对被告刘旭辉不发生效力。原告和被告韩柏林在开庭时均陈述原告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时曾言明数算错了再算，可见原告是基于对合伙人的信任才在没有认真计算的情况下签署了该转让协议，该协议并非原告刘旭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从原告此后总是找被告重新算账也可以得知。因此原告要求变更并支付变更后的余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孙慧是购买股份，但其提交的证据诸如开支做账等情况并不能支持其主张。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变更原告刘旭辉与被告陈昌明、孙慧、韩柏林在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剩余股本金为49.09万元，占福尔徕宾馆股本的21.35%”为“剩余股本金70.04万元，占福尔徕宾馆股本的24.15%”；第三条中“刘旭辉实分利润40639.18元”为“刘旭辉实分利润47390.54元”；第五条中“刘旭辉最后买断股权所得现金：313202元”为“刘旭辉最后买断股权所得现金：529454元”；二、被告陈昌明、孙慧、韩柏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旭辉支付股权转让款216252元；本案受理费4543元，由被告陈昌明、孙慧、韩柏林负担。
一审宣判后，被告陈昌明、韩柏林、孙慧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16252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是：1、本案的事实是陈昌明、韩柏林、刘旭辉三人经营茶陵县万家红商务宾馆，后因经营困难，孙慧出资60万元入伙，宾馆后更名为福尔徕宾馆。章程约定原万家红宾馆的一切债权、债务与孙慧无关。60万元在原万家红宾馆入账，由陈昌明、韩柏林、刘旭辉三人分割并用于偿还原宾馆债务，未用于福尔徕宾馆经营。孙慧的出资属于购买原万家红宾馆股东的股权，而不是扩股；2、如果要将孙慧入伙后股本金认定为290万元，应当先归还孙慧60万元，则刘旭辉买断股权最后实得现金应为315454元，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的数据313202元仅相差2252元。如果股本金按230万元计算，刘旭辉买断股权最后实际所得现金应为308660.9元，刘旭辉多分了4541.1元。故原审判决一、二项均错误；3、承诺书确认孙慧占26.08%股份正确，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刘旭辉称转股协议是诱骗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支持；4、如果按290万元计算股本金，孙慧无形中被原三个股东瓜分掉了12.41万元。
被上诉人刘旭辉答辩称：1、孙慧入伙宾馆后，合伙股份总额是290万元。福尔徕商务宾馆章程约定，“原万家红宾馆折价230万元，新股东孙慧新入股资金60万元，各股东占股额详见股东股权决定书”。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五中，2012年3月12日“现金收入凭单”中有“收万家红商务宾馆增资（孙慧投资）60万元出纳陈昌明”的记载；2012年4月30日的收据中有“孙慧增资入股万家红商务宾馆金60万元收款人陈昌明”的记载，证明孙慧投入的60万元是增资入伙，上诉人所称的系购买原合伙人的股份的理由不能成立；2、2012年3月2日的转让股权协议是三上诉人恶意串通，进行欺诈、诱骗被上诉人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请求变更协议内容的法定情形。孙慧入伙后，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宾馆的经营与管理，对相关事项均不知情。孙慧应占20.68%的股权，陈昌明、韩柏林、刘春三人却承诺给其26.08%的比例，且在60万元未全部到位的情况下，于2012年元月至3月即实际按此比例分了红，而在孙慧入伙后近10个月被上诉人都没有分配红利，被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也参与了分红，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权益。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提出数字算错了，三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先签名退出合伙，数目算错了可以重算，被上诉人在退出合伙后一年多才发现被欺骗的证据；3、三上诉人称“孙慧以60万元入伙是购买原股东的股份”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证据证明。三上诉人称“孙慧投入的60万元由原宾馆股东使用瓜分，原股东应全部退还”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韩柏林先预支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在退货时已经抵扣，被上诉人实际上没有使用孙慧投入的资金。即使60万元被使用于支付前宾馆债务，也是上诉人经营宾馆所做的决定，与被上诉人无关。三上诉人这样做的目的是欺骗被上诉人，降低被上诉人的合伙份额，退出合伙后只有被上诉人利益受损，对三上诉人均有利。60万元如何做账是宾馆管理人与财务人员的处理方法，不影响合伙财产的存在；4、三上诉人上诉状中对于被上诉人退出合伙时所占股份比例的计算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三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孙慧在二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福尔徕商务宾馆2012年总分类账之“银行存款”、“现金”科目，证明合伙后宾馆没有收入新股东孙慧股金60万元，孙慧股金60万元被万家红商务宾馆消耗掉了；
证据二、福尔徕商务宾馆股东2012年元－9月分红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证明刘旭辉知晓股东分红的实际比例以及已领取按21.35%计算的分红，是公开透明的；
证据三、万家红商务宾馆（福尔徕商务宾馆前身）2011年有关账本及凭证，证明新股东孙慧入股资金60万元已经入账万家红商务宾馆并已被万家红商务宾馆老股东陈昌明、韩柏林、刘旭辉支取或者还债；
证据四、福尔徕商务宾馆2012年明细账之“其他应收款”科目及有关凭证，证明原万家红商务宾馆老股东韩柏林、陈昌明、刘旭辉通过福尔俫商务宾馆代付老债务方式分红。
四份证据拟证明：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或者是退伙相关事宜当中，没有欺诈的情况，通过账目可以看出，都是公平公正的；2、孙慧投资的60万元没有用于福尔徕商务宾馆，实际上福尔徕商务宾馆的股本金只有230万元，孙慧投资60万元用于原万家红宾馆偿还债务，或者由原万家红宾馆股东进行分配，也说明孙慧60万元是购买原万家红宾馆作价230万元中60万元的股权。
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刘旭辉对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60万元确实是记在了2012年的账上，但对方的记账方式不妥，理由在于万家红宾馆于2011年12月18日停止营业，之后是以福尔徕商务宾馆经营，因此该笔款项应记在福尔徕商务宾馆上；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要证明的目的，孙慧每个月都有分红记录，但到刘旭辉退股时，才知道此事，而且刘旭辉分红的50000元没有拿到现金，都以各种方式扣除了，而且占股比例虽然刘旭辉签字，但不代表认可，因为刘旭辉退股后不到两天就又找其他人说了比例和账目算错的问题；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根据对方提供的财务凭据，原宾馆股东支取了一部分钱，以及用新宾馆的资金偿还了老宾馆的部分债务，根据计算，债务不到60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支取的金额和还债应收款项都已经相互抵销了，所以虽然对要承担原先债务无意见，但是相互抵销后，刘旭辉应不再承担相应的责任，抵销的凭证或证据在对方提交的证据四第1页中的最后三项体现出来；对方提交的证据三第18页，2012年3月13日的收据，内容是刘旭辉应报账票据是85张，金额为61449元，并说明了“抵减刘旭辉其他应收款”，说明刘旭辉也承担了以前一部分老债，其应承担的都已经承担；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目的，不能证明是以付老账方式代替了分红。
本院对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刘旭辉对三上诉人提交的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对该四份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刘旭辉在二审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部分应当认定孙慧投资的60万元没有用于福尔徕宾馆，而是被原股东分割或用于偿还万家红宾馆债务。被上诉人刘旭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0年3月4日，茶陵县万家红商务宾馆在茶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登记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于2012年10月3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后于2012年11月6日重新在茶陵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2011年12月11日，万家红商务宾馆更名为福尔徕商务宾馆经营，但工商登记信息未予变更。
再查明：上诉人孙慧入股60万元记载在三上诉人提交的原万家红商务宾馆账上，具体显现在证据三中2012年4月30日记账凭证中，包括2012年3月12日现金收入凭单、2012年4月30日收据。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中，有一张2012年元月份—9月份分红的记录单，时间为2012年11月1日，记录内容为元—9月份利润241120.26元，刘旭辉占股比例21.35%，应得分红51479.18元，韩家明、陈昌明签署“同意分红”，被上诉人刘旭辉签名，并注明“记币收到51479.18元”。以上记载内容与2012年10月19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旭辉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三项刘旭辉应分享福尔徕宾馆经营利润（2012年1月—9月份）数字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刘旭辉认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是受三上诉人欺诈所为，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变更的理由是否成立。分析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1日，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与被上诉人刘旭辉签订《万家红商务宾馆股东划分股权决定书》，约定“至2010年4月25日，万家红商务宾馆开业前期总投资为282万元，其中陈昌明投资115万元，占股权40.7%；刘旭辉投资98万元，占股权34.8%；韩柏林投资69万元，占股权24.5%”。2011年12月18日，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孙慧与被上诉人刘旭辉签订《福尔徕商务宾馆章程》，约定“福尔徕商务宾馆系原万家红商务宾馆于2011年12月11日整合重组，由原股东陈昌明、刘旭辉、韩柏林和新增股东孙慧共同组成。原万家红商务宾馆折价贰佰叁拾万元人民币，新股东孙慧新入股资金陆拾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占股额详见股东股权决定书。”但章程所指股东股权决定书一直未予形成。章程签订后，上诉人孙慧分三次入股60万元，具体为2011年12月19日入股25万元，2012年1月20日入股10万元，2012年3月8日入股25万元。2012年3月2日，韩柏林、刘春、陈昌明向孙慧出具《承诺书》，约定“原万家红商务宾馆因经营问题，引进新股东孙慧投入人民币陆拾万元，原万家红商务宾馆整体作价贰佰叁拾万元，其中新股东孙慧占总股本26.08%，原股东一致同意新股东按26.08%参与逐月分红。”从2012年1月-9月，孙慧按照26.08%的比例逐月领取了分红。2012年10月19日，刘旭辉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陈昌明、韩柏林、孙慧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刘旭辉因自身原因，自愿要求转让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现福尔徕商务宾馆）个人名下全部股份给乙方。具体约定为：1、刘旭辉个人名下在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的老股本总额为98万，占老股本比例为34.8%（98÷282），重组后股本金额为（98÷282）×（230-60）=59.09万元，从其中剥离给刘会军10万元股本金，剩余股本金为49.09万元，占福尔徕宾馆股本的21.35%；2、刘旭辉本人应付款及债务为①超出比例多支款55848元；②担保何仕雄开房欠费……小计48806元；③分摊公家算账开房12000×34.8%=4176元；④分摊现金亏损12220×34.8%=4252元；⑤应付账款分摊267897.9×34.8%=93228.46元；⑥分摊房租（45000＋4500）×34.8%=17226元；以上六项合计223536.4元；3、刘旭辉应分享福尔徕宾馆经营利润（2012年1月-9月）为241120.26×21.35%-6840-4000=40639.18元；4、原库存商品物资刘旭辉按比例分摊应得5200元；5、刘旭辉最后卖断股权所得现金为490900-223536.46＋40639.18＋5200=313202元。2012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刘旭辉在2012年元月份—9月份分红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记录内容为元—9月份利润241120.26元，刘旭辉占股比例21.35%，应得分红51479.1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刘旭辉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否是系受三上诉人欺诈所为。被上诉人刘旭辉认为受三上诉人欺诈，主要表现为福尔徕商务宾馆总股本金应为290万元，而非230万元。2011年12月18日，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孙慧与被上诉人刘旭辉签订《福尔徕商务宾馆章程》，约定“福尔徕商务宾馆系原万家红商务宾馆于2011年12月11日整合重组，由原股东陈昌明、刘旭辉、韩柏林和新增股东孙慧共同组成。原万家红商务宾馆折价贰佰叁拾万元人民币，新股东孙慧新入股资金陆拾万元人民币，各股东占股额详见股东股权决定书。”但章程所指股东股权决定书一直未予形成。本案纠纷酿成主要源于对该表述的理解。2012年3月2日，韩柏林、刘春、陈昌明向孙慧出具《承诺书》，约定“原万家红商务宾馆因经营问题，引进新股东孙慧投入人民币陆拾万元，原万家红商务宾馆整体作价贰佰叁拾万元，其中新股东孙慧占总股本26.08%，原股东一致同意新股东按26.08%参与逐月分红。”孙慧股权比例26.08%的计算方式为（60÷230）×100%。2012年10月19日，刘旭辉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陈昌明、韩柏林、孙慧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其中约定刘旭辉个人名下在原万家红商务宾馆的老股本总额为98万，占老股本比例为34.8%（98÷282），重组后股本金额为（98÷282）×（230-60）=59.09万元，从其中剥离给刘会军10万元股本金，剩余股本金为49.09万元，占福尔徕宾馆股本的21.35%；3、刘旭辉应分享福尔徕宾馆经营利润（2012年1月-9月）为241120.26×21.35%-6840-4000=40639.18元。刘旭辉股权比例21.35%的计算方式为{［（98÷282）×（230-60）-10］÷230}×100%。2012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刘旭辉在2012年元月份—9月份分红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记录内容为元—9月份利润241120.26元，刘旭辉占股比例21.35%，应得分红51479.18元。记载的被上诉人刘旭辉占股比例与应得分红数额与2012年10月19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旭辉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第三项刘旭辉应分享福尔徕宾馆经营利润（2012年1月—9月份）被上诉人刘旭辉占股比例与应得分红数额一致。被上诉人刘旭辉称韩柏林、刘春、陈昌明向孙慧出具的《承诺书》按照230万元计算孙慧股权份额其不知情，受了三上诉人的欺诈，损害了其利益，但从以上庭审查明的情况看，2012年3月2日韩柏林、刘春、陈昌明向孙慧出具的《承诺书》中显示的福尔徕商务宾馆总股本金为230万元，被上诉人刘旭辉本人2012年10月19日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2012年11月1日签署的2012年元月份—9月份分红记录单中显示的福尔徕商务宾馆总股本金亦为230万元，而非290万元，且被上诉人刘旭辉已实际按照230万元总股本金计算的股权比例21.35%计算了2012年1-9月分红，并在计算最后卖断股权所得现金中予以考虑，三上诉人并不存在欺诈被上诉人刘旭辉的情形。此外，被上诉人刘旭辉称三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降低被上诉人的合伙份额，退出合伙后只有被上诉人利益受损，对三上诉人均有利，经查，根据《万家红商务宾馆股东划分股权决定书》，万家红商务宾馆原股东陈昌明占股40.7%，刘旭辉占股34.8%，韩柏林占股24.5%，按230万元抑或290万元计算福尔徕商务宾馆总股本金，对上诉人陈昌明、韩柏林均有影响，被上诉人刘旭辉该辩解意见与事实和常理均不符。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旭辉主张的变更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4）茶法民一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旭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3元，合计9086元，由被上诉人刘旭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蕾
审 判 员 彭建爱
代理审判员 陈 政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