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再2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成伟，男，198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洪，浙江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明，男，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萍，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真玉，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黄沙镇大桥村*组**号，现住浙江省义乌市。再审申请人赖成伟为与被申请人李春明、张真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浙民申395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伍华红、审判员颜晓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赖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洪，被申请人李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红、被申请人张真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成伟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有新的证据证明张真玉和李春明在银行账户前后存款共有3373378元，张真玉背着赖成伟恶意将2094578元转存到其妹张真会的银行账户上，且进一步证明了张真玉按照其电脑记录与李春明进行所谓的“对账”，有钱蓄意不支付李春明等人“货款”，然后唆使李春明等十人将张真玉及赖成伟列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付“货款”，属于共同伪造“对账单”证据，提起虚假诉讼。1.2016年7月5日赖成伟从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复印的张真玉明细单三份（账号62×××78，时间2015年1月29日、2月11日、2月12日）、张真会明细单四份（账号62×××16，时间2015年1月30日、2月6日、2月11日）；从农业银行金华分行复印的张真玉明细单三份（账号62×××11，时间2015年1月30日、2月6日、2月8日）、张真会明细单三份（账号62×××77，时间2015年1月30日、2月6日、2月8日）；2015年2月6日张真玉建设银行金华分行账号43×××66的明细单和张真会前述工商银行金华分行账号明细单各一份；张真玉中国银行金华分行账号为00×××89，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2月12日、3月11日、4月10日取款明细；张真玉前述农业银行金华分行账号2015年2月12日、3月7日取款明细；张真玉前述建行金华分行账号2015年3月13日取款明细；张真玉前述工行金华分行账号2015年2月12日取款明细。张真玉共计取款1278800元，张真玉将这些款项以其妹妹名义支取现金40万元存到周英萍农行账户，周英萍当天支取现金支付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证金。剩下款项支付诉讼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等等。该些证据，充分证明张真玉和赖成伟前后存款共有3373378元，并证明张真玉分多次将2094578元恶意转存到其妹妹张真会的银行账户的客观事实。另外，从2015年1月29日起至同年4月28日止，张真玉将赖成伟与其共有的应收货款1877471元，通过香港国际玩具贸易有限公司、ASAM等数个外贸公司及个人银行账户汇入其妹张真会的银行账户上。2.赖成伟于2016年7月5日从中国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复印的张真玉账户为62×××85、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的明细单等新证据，证明张真玉通过该账号向李春明工商银行账户（账户号62×××26）汇入1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货款。3.一审法院对李春明代理人周英萍律师的调查笔录等新证据，证明周英萍在一审中的回答前后自相矛盾。上述新证据2和3共同证明李春明与张真玉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之事实。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一、二审依据对账单及张真玉的自认认定赖成伟应支付李春明货款142200元，但该对账单是张真玉事先打好，并非双方对账形成，李春明仅仅是事后确认而已。且该对账单基于货物托运单形成，可李春明提供的64份托运单，其中9份品名却是“服装”，而本案并无“服装”的买卖。故该对账单存疑。另外，张真玉有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侵占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大嫌疑。因此，仅凭这两个存疑的证据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显然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认为李春明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没有赖成伟主张的张真玉电脑中明细注明的四笔货款汇入，故确认货款尚未支付给李春明，明显错误。因为李春明提供的工商银行明细没有穷尽，并且有隐瞒，以上第二项新证据足以证明赖成伟在2015年2月15日已向李春明支付过货款10000元的事实。3.二审判决认定赖成伟提出的张真玉与其存在离婚矛盾、张真玉向多个债权人出具对账单、李春明与张真玉及其妹妹仍存在业务等情况均存在合理的解释，但二审法院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对该合理解释进行严格审查。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的主要证据是一审法院对李春明代理人周英萍律师的调查笔录，但该笔录未经法庭质证。四、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赖成伟因客观原因不能收集，书面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一审法院未调查收集。一审期间，赖成伟申请法院到义乌移动公司调取张真玉2015年2月份的手机通话记录，向丽水富岭高速公路监控指挥中心调取2015年1月24日张真玉与周英萍律师从金丽温高速公路青田出入口上下高速的监控视频；到义乌相关银行调取张真玉、张真会的银行明细；对李春明委托周英萍律师代理诉讼的委托书其签名及指印是否属于其本人所为进行司法鉴定，该些证据均直接关系本案虚假诉讼是否成立，属于本案主要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调查收集。五、原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对赖成伟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属于诉讼程序严重违法，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赖成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五）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李春明对赖成伟的诉讼请求；2.将被申请人涉嫌恶意串通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的行为，依职权调查取证或移送公安机关查处；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张真玉再审答辩称：一、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张真玉与案外人张真会名下的银行账户信息系赖成伟通过非法途径取得，不能作为本案再审证据使用，且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本人是否具有付款的经济能力与本案并无关联，赖成伟明知且承认拖欠李春明货款的事实，相关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三、关于赖成伟主张的我与李春明代理人周英萍认识、有无去过青田、对账单如何形成的内容，坚持原一、二审的陈述意见。四、本案相关证据已经一、二审确认，足以认定本案事实。综上，请求驳回赖成伟的再审请求。李春明再审答辩称：一、赖成伟提到的张真玉的银行卡出入与张真会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张真玉、张真会银行卡内的资金出入，李春明不知情，也不可能去查，本案并不是赖成伟与张真玉的离婚纠纷，赖成伟以及张真玉、张真会三方之间的银行卡的资金流向，与本案无关。如果赖成伟认为，三方的资金出人侵害了其利益，可以另案提起诉讼。二、赖成伟提到2015年2月15日，张真玉汇给李春明1万元，该笔款项经向李春明核实，并未包括在本案的诉请款项之内，李春明也以函告的方式向法庭说明，以李春明自己陈述为准。三、赖成伟一再提到本代理人在法庭中的询问和回答，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的缴纳问题，两者并不存在矛盾。诉讼费、保全费是由代理人的同事去银行办理的，后经查证银行的流水明细，是以支取方式汇入银行帐号，前后的回答并不矛盾，只是理解上的错误。四、原审中李春明不仅提供了对帐单还提供了赖成伟向李春明下单时的订货单以及李春明持有的货物交运单，也向物流公司调取了货运联，提供了一年中所有的客运受理单。一审中，赖成伟询问李春明有无记帐，李春明也将自己的记帐本向法庭提供，记帐单中的金额与张真玉所欠的金额是能够对应的，针对赖成伟在一审中的主张，认为所有的款项已经在2015年2月15日通过工行汇款的方式支付给李春明，法庭要求李春明提供工商银行2014年—2015年的银行流水明细，李春明已经提供，也未发现赖成伟主张的的款项进入李春明的银行帐号。一审的判决依据并不仅仅是对帐单，还有其他大量的证据佐证。五、李春明收到的款项与张真玉以及赖成伟汇款金额相对应，双方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进行，有无付清本案的货款是可以查清的。六、针对赖成伟所有的疑问，一审法庭均已经查明，不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本案通过一审庭审查明在李春明起诉前，双方账户内均有大量的存款，从赖成伟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中可以看出，赖成伟的银行存款当时有159万元，张真玉的帐户存款200多万元，但均不愿意支付欠工厂的货款，故李春明提起本案诉讼。七、关于赖成伟要求法庭调取2015年周英萍与张真玉共同前往青田的高速出口监控视频问题，代理人周英萍从未与张真玉一起去处理其夫妻之间的离婚之诉，另外，赖成伟一再提出要求对一、二审的李春明的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手印进行鉴定，相关申请内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李春明于2015年2月13日向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真玉、赖成伟支付货款1422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李春明与赖成伟、张真玉有生意往来多年（赖成伟、张真玉向李春明订购货物）。双方结算货款方式都是通过工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2015年2月12日,李春明与张真玉对账确认欠余款142200元。另查明：赖成伟、张真玉系夫妻，共同做生意多年，张真玉在商位上接单，后安排到工厂里做货；赖成伟负责仓库接送货物收取货款。2015年2月，赖成伟、张真玉曾协商离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3月7日,赖成伟从国际商贸城11172号商位将张真玉办公用的电脑强行拿走。一审庭审中，赖成伟主张自2014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10日分22笔从赖成伟的账户支付给李春明（工行账户62×××26）货款合计1024150元（2014年1月14日67400元，1月29日65680元，2月19日55100元，4月10日3万，4月11日5万，4月29日37300元，5月10日56280元，5月27日25190元，6月10日44850元，7月1日38000元，7月6日700元，7月12日25000元，7月26日52750元，8月10日31680元，8月24日58660元，9月7日49000元，9月30日65280元，10月11日4万，11月7日54080元，12月4日88800元，12月10日38400元，2015年1月10日5万）；其中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1月10日的19笔与张真玉的举证一致。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赖成伟对双方发生交易往来没有异议，但这些货款已于2015年2月15日汇入李春明的工行账户均已结清。被告赖成伟为此提供2015年2月6、7、8日的账单明细三份，金额分别为22220元、155100元（实际金额155104元）、64888元，该三份清单中均注明“以上金额于2015年2月15日汇入工行账户”。该清单明细的金额与李春明提供的由张真玉确认的对账清单明细一致。赖成伟提供了其工行账户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李春明账户收到赖成伟主张的22笔款项（该22笔款项均注明“网转”）。从该清单中未发现从2015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有“网转”的金额入账，也未发现有赖成伟主张的22220元、155100元、64888元的金额入账。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真玉、赖成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明货款人民币1422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从2015年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144元，诉讼保全费1231元，由张真玉、赖成伟负担。赖成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由赖成伟负担。本院再审中，被申请人李春明、张真玉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赖成伟向本院提交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张真玉银行账户转账给张真会的记录、张真会银行账户入账的记录复印件，证明张真会恶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及张真玉、张真会实际掌控了赖成伟的商行。第二组证据：张真玉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3月7日从账户上现金支取1278800元的明细，与李春明起诉时缴纳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期间一致。证明这些款项就是支付本案律师费和缴纳诉讼费所用。第三组证据：张真玉、张真会的银行卡记录复印件，证明李春明的货款已经支付及张真玉、张真会实际掌控了赖成伟的商行。对赖成伟提供的证据，张真玉质证后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万元款项不包含在本案货款中。对赖成伟提供的证据，李春明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真会系案外人，其账户资金入账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系张真玉的账户款项支取情况，李春明对其真实性及款项支取用途均不知情，也未用于许景川支付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第三组证据中许景川在2015年2月15日收到的1万元款项，以李春明本人向法庭提供的说明为准，赖成伟主张张真会汇给许景川的款项，系赖成伟自己制作记载，未提供银行的转账依据，真实性存有异议，张真会也未到庭说明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本案欠款，且张真会支付的款项金额远远大于本案欠款，李春明、张真会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赖成伟以张真会汇入李春明账户的款项证明本案货款已付清，无事实依据。对赖成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第一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张真玉是否恶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并无直接关联。第二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鉴于李春明于庭后提交的相关说明认可其于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收到张真会货款，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些款项系用于支付案涉132200元所欠货款。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张真玉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春明汇款1万元，李春明对收悉该1万元款项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在于赖成伟是否应向李春明支付案涉货款及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而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赖成伟是否应向李春明支付案涉货款问题。李春明系依据其与张真玉对账形成的对账单提起本案诉讼，其在一审举证中也提交了订货单、货物托运受理单等证据证明货物实际交付交易真实发生。张真玉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交易的真实发生及欠款的真实性。而赖成伟对双方之间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其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对李春明提供的订货单、货物托运受理单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赖成伟的相应抗辩意见未予采信；而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赖成伟明确对双方发生交易往来没有异议，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交易真实发生并采信对账单的效力并无不当。赖成伟申请再审主张原审仅凭李春明提交的对账单和张真玉的自认即认定案涉交易真实发生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相应主张与赖成伟在一审中的陈述相矛盾，也与李春明一审举证内容不符，相应申请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款项是否付清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货款结算支付均系通过银行转账、没有现金交易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张真玉于2015年2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春明汇款1万元，在李春明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不包含在本案货款内的情况下，应认定该1万元系支付案涉货款，赖成伟的相应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及赖成伟主张的张真会向李春明账户的汇款是否应认定为归还本案欠款的问题，因张真会并非本案当事人，李春明亦主张上述款项往来系其与张真会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据此无法认定赖成伟主张的张真玉通过张真会向李春明归还案涉欠款的事实，且赖成伟在一审中主张款项系在2015年2月15日付清，其申请再审主张明显与一审的陈述不一致，本院对其相应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赖成伟主张李春明委托周英萍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的授权签名及指印并非李春明本人所为，鉴于李春明本人一审已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周英萍的代理人身份并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赖成伟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赖成伟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因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范畴，也与本案事实查明和实体处理并无直接关联，原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另外，李春明就本案欠款事实提交了对账单、订货单、货物托运受理单等证据予以证明，赖成伟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案涉欠款已实际归还，其关于张真玉与李春明之间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存在虚假诉讼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根据赖成伟再审提供的新证据，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实体处理上均存有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商终字第3008号民事判决和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二、张真玉、赖成伟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春明货款132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32200元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2月13日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李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为3144元，财产保全费1231元，合计4375元，由李春明负担375元，张真玉、赖成伟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4元，由李春明负担375元，赖成伟负担2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黄 梅审判员 伍华红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