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皖03刑终148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周临川，男，196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任五河县环保局局长、党组书记，住五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4日由五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五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由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五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一看守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审理五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周临川犯受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五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临川不服，提出上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2016）皖03刑终300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五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7）皖032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周临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晓东、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临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07年秋至2014年元宵节前后，被告人周临川在担任五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副局长、局长期间，先后收受袁某、彭某1、侯某、张某2、邓某、王某1等贿赂合计93000元，为上述人员在办理贷款、更换生产许可证、申请农业开发项目、结算工程款、增加工程量等事项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秋，五河县园丰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因扩建厂房、添置新设备等需要，请被告人周临川帮助其从徽商银行五河支行办理贷款。为尽快取得贷款，袁某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5000元。在周临川的帮助下，2007年10月29日，袁某从徽商银行五河支行贷款70万元。本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扩建厂房、添置新设备等需要贷款，为尽快取得贷款，找被告人周临川帮忙时送给周5000元；（2）借款合同，证实袁某作为五河县园丰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07年10月29日与徽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贷款70万元；（3）担保合同，证实五河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与徽商银行签订担保合同，为五河县园丰米业有限公司贷款70万元提供担保；（4）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证实袁某因扩建厂房、添置新设备等需要贷款，为尽快取得贷款，找他帮忙时送给他5000元；（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10月袁某从徽商银行办了一笔70万元的贷款，是周临川介绍的，由五河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中心担保的，属于正常的放贷业务，没有收受任何人的款物，连一顿饭都没吃过。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周临川收受5000元的事实。关于被告人周临川提出的其中有4500元用于招待的辩解意见，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无法认定，故此意见不予采纳。2、2010年春节前，为扩大公司经营规模，袁某再次请被告人周临川帮助其从五河县信用联社办理贷款。为表示感谢，袁某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18000元。2010年1月30日，在周临川的帮助下，袁某从五河县信用联社贷款200万元。本项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该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09年下半年将从徽商银行150万元的贷款归还后，徽商银行不同意继续放贷了，他就去找周临川，想从五河信用联社贷款，合同签订后想在年前拿到贷款，他就凑了2万元准备送给周临川，但当天没有联系好，就回家了，由于支付村民粮食款用了2000元，第二天到周临川办公室只给了他18000元，过几天他就拿到了200万元的贷款；（2）五河县农村商业银行（由五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而来）放贷信息，证实2010年1月30日向五河县园丰米业有限公司放贷200万元；（3）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2011年前后，具体时间以贷款票据上的时间为准，袁某想从徽商银行继续贷款用于还老贷款，上级银行不批，他就找张某1从五河信用联社给袁某办了200万元的贷款，临近年关，贷款迟迟未下来，袁某在春节前的一天在他办公室给他18000元，让他催催，后来他又找了张某1，不久贷款就下来了；（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他与袁某不认识，从贷款记录上看，五河县园丰米业有限公司的贷款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是否周临川协调办的记不清了，他没有因该笔贷款接受过钱物、也没吃过饭。关于被告人周临川提出的本起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周临川受贿18000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与被告人本人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此意见不予采纳。3、2011年春节前、中秋节前及2012年春节前，为联络感情及感谢被告人周临川对其的帮助，袁某分别送给被告人周临川超市卡2000元、500元、2000元，合计4500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4、2013年8月7日，为感谢被告人周临川帮助其快速更换生产许可证，袁某通过网银向被告人周临川的工商银行卡转入人民币2万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袁某的证言、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印证，足以认定。5、2014年元宵节前后，袁某为其公司及农场申请农业开发项目将来需要周临川的帮忙，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1万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6、2010年初，五河县质监局办公大楼拆迁，由县城投公司在城南新区代建新办公大楼用于置换，蚌埠市安厦建筑有限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蚌埠市腾飞建筑有限公司（下称腾飞公司），项目经理为彭某1。为感谢周临川多次帮助其与城投公司结算工程款及就增加的工程量与城投公司协调，2011年9、10月份，彭某1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5000元；2012年春节前，彭某1又送给被告人周临川购物卡2000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彭某1、彭某2、荣某的证言、书证建筑施工合同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周临川提出的与彭某1父亲认识时间长，平时有经济往来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彭某1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及购物卡，是因基于在施工过程中得到被告人的帮助，而非其父亲与被告人的交往，故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7、2011年初，五河县质监局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公开招标，蚌埠市腾飞公司中标后转包给其项目经理张某2，并请安徽鸿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侯某予以技术支持。2012年初，为了感谢周临川在施工期间给予的帮助和顺利结算工程款，侯某与张某2协商后，由侯某送给被告人周临川现金22500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侯某、张某2的证言、书证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报销费用账务明细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8、五河县金源液化气站法人代表邓某为联络感情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分别送给被告人周临川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3000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9、安徽汉白玉米业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为感谢五河县质监局对其公司的帮助及联络感情，分别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2年中秋节前送给被告人周临川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3000元。本项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周临川合计收受他人贿赂93000元，案发后，已委托其家人将受贿所得全额退出。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周临川的任职简历、退赃收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等证据证实。二、诈骗罪2011年6、7月份，被告人周临川通过涂改原始档案年龄等手段，为其妻子张某3提前办理了退休手续，致使张某3自2011年7月至2015年3月从国家财政骗取退休工资，合计45980元。案发后，被告人周临川已将骗取的资金全额退出。上述事实，被告人周临川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3、周某、张某4、李某、董某、王某2、张某5的证言、书证变更户籍材料、五河县社保局、劳动局的文件说明、结婚登记证明、张某3领取退休金的明细、退款收据及被告人周临川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临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3000元，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物459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了受贿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临川一人犯两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周临川提出的受贿罪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意见，因本案被告人周临川不是主动投案，且侦查机关立案前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系同种犯罪，属坦白而不能视为自首，故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其辩解的在全国人大常委会对诈骗罪作出解释前的数额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的意见，因该解释适用于刑法实施期间，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临川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并全部退出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被告人周临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周临川上诉称：一、其如实交待了受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而原判没予认定。二、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其一，诈骗罪应有公安机关侦查，而五河县公安机关只有一份简单的讯问笔录，其他都是检察机关作出的，属程违法；其二，骗取社保资金的行为于2014年全国人大常委会的立法解释才将这一行为入刑，而上诉人是于2011年为其妻子办理的提前退休，认定其犯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也应于全国人大的立法解释生效后起算，而不应于2011年起算。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亦未提交影响原判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周临川的上诉理由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认为其犯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而原判没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因本案上诉人周临川不是主动投案，且侦查机关立案前已掌握其部分受贿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因系同种犯罪，属坦白而不能视为自首，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五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5月13日对上诉人周临川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于2015年7月9日将上诉人涉嫌犯诈骗罪犯罪线索移送给五河县公安局，五河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10日对上诉人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五河县检察院在将该案移交给五河县公安局之前对上诉人及其相关证人的询问，属于对犯罪线索的初步调查，并没有对上诉人犯该罪立案侦查，在案件管辖上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其上诉认为其妻子办理提前退休的行为发生在全国人大常委会相关立法解释生效之前因而不应认定其为犯罪行的上诉理由，其在原审中亦提出了同样的辩解，原判决书中已对此予以明确的阐述。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临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93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财物459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了受贿罪、诈骗罪。上诉人周临川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青审 判 员  任秀莲审 判 员  饶 刚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杜广居书 记 员  高 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