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月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马连道11号一商大厦1204号。
法定代表人：杨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彦，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军，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杨。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尚泽，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代琳。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尚泽，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维君。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尚泽，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渝涛。
委托代理人：王金平，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尚泽，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月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月公司）与被上诉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097号民事判决。天月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月公司委托的代理人谭彦、陈军，王渝涛及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金平、李尚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26日，汪杨（甲方）、罗代琳（乙方）、李维君（丙方）、王渝涛（丁方）与天月公司（戊方）、李晓毅（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1.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6月24日由甲、乙、丙、丁、戊方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金50万元。2.甲方占10%股权，乙方占40%股权，丙方占10%股权，丁方占10%股权，戊方占30%股权。3.甲、方、丙、丁四方转让其在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拥有的70%股权给戊方。转让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45日内，将协议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关于转让价格及支付：1.各方一致同意，戊方收购协议股权的价格为450万元。2.戊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将本次股权转让所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全部资料交到工商部门，在接到工商部门受理通知书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200万元，余下250万元在转让方和受让方依约完成交割后，于2011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3.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戊方向转让方支付的收购款支付到转让方指定账户，在戊方按约定向转让方指定账户支付450万元后，即视为戊方完成收购协议股权价款之付款义务，而无须再向转让方支付任何其他价款。关于股权交割及先决条件：2.交易完成的先决条件是下列各项都令双方满意地完成或被双方以书面形式放弃：（1）在生效日期之后5日内，所有有关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或其他工商登记事项变更所需要的主要商业登记申请材料均已提交工商部门登记或备案；且在生效日期之后40日内按照与合同和修订章程一致的条款完成上述登记。（2）在2011年5月1日之前，转让人向受让人提供，由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明目标公司至本合同签署日没有逾期缴付或欠缴任何到期应付税项、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行政处罚金等法定款项的证明文件。（3）在2011年5月1日之前，转让人已向受让人提供《雇员清单》，受让人不承担转让雇员在完成日前所应有或即得的各项工资、薪酬、福利及其他各项权利。（4）在2011年5月1日之前，根据双方的合意，以目标公司的现状转让，转让方提供：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合同、财务现状、前期以及开业期间的投入、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的经营现状、招商现状（包括签约客户名单）、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清单等原件和真实有效承诺的复印件。除已发生的不超过50万元玻璃隔断加工承揽费外，受让人不承担转让方在完成日前所应付款项及其他各项义务。（5）若上述任何先决条件在生效日期之后40日没有实现，且受让人不同意以书面形式放弃该等先决条件或迟延完成交易，则受让人将有权要求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终止合同；若上述任何先决条件未实现是由于一方违反了本合同，则只有非违约方才具有相应的终止合同权利。（6）买受方按约定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日，转让方应向受让方交出公司经营的公章、账册、主要经营合同等文件原件。关于陈述及保证：2.转让人进一步对受让人声明及保证：至本合同签署日和交易完成日，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没有逾期缴付或欠缴任何到期应付税项，社会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任何应缴法定款项和合同款项；且无任何对目标公司、转移至其名下或其已拥有的经营资产产生不利影响的诉讼、仲裁、行政处罚、强制措施、违约和纠纷。受让方保证按协议条款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违约责任：如果本合同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的规定适当地、全面地履行其义务，应该承担违约责任。
另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载明：2011年5月5日，李维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李勇就该公司相关材料履行了移交手续，在移交清单目录中载明移交的材料包括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金源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移交清单、商铺合同移交清单、仓库合同移交清单、已收定未接房商铺、财务移交清单（1）、财务移交清单（2）、办公用品移交清单、仓库移交清单，其中商铺合同移交清单中列明的承租人包含王渝涛，即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也在移交之列。2011年5月8日及14日，双方另就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财务收据、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及各种印章等进行了移交。天月公司及李勇均在移交清单上盖章或签名确认。2010年10月31日，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天月公司认为王渝涛利用关联关系低价进行交易损害了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天月公司的利益，遂于本案起诉后以王渝涛为被告，以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另案向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渝涛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无效，或撤销该合同，并要求王渝涛赔偿损失50万元。2012年9月11日，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法民初字第04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天月公司上述请求。天月公司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经该院二审审理后，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23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天月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余下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问题。经查，根据双方确认的《商铺合同移交清单》，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在该清单之列；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方应当移交包括相关政府部门出具的无欠缴法定款项的证明和《雇员清单》等文件，但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至今尚未举示已向天月公司提供上述文件的依据。审理中，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陈述，因天月公司原本就是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情况、雇员情况等是清楚的，所以在实际的移交过程中，就没有要求移交上述文件。该判决认为，首先，因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在《商铺合同移交清单》之列，故天月公司关于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存在不实披露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应移交上述文件而未举示相应的移交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视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未移交上述文件。但天月公司原本就是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一审庭审中也认可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欠缴税款、社会保险金等款项的情形，且天月公司在2012年3月25日又向转让方支付了50万元股权转让金，该付款行为应视为对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交割行为的确认；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4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天月公司收购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所持股权的对价，审理中，天月公司认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未完全按照约定履行交割义务，但也未举证说明其未移交相关政府部门证明、《雇员清单》等行为所对应的股权转让金额，即与转让方未履行部分“相应的”受让方应付转让价款。据此，该判决依法认定虽汪杨等四人存在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相一致的履行行为，但因天月公司的付款确认及先履行抗辩权的不当行使，天月公司仍应当支付余下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天月公司关于不应支付余下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013年12月、2014年1月，天月公司先后两次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和《调查取证申请书补充说明》，要求调取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于2013年11月22日对王渝涛涉嫌伪造证据所作笔录。
2014年2月7日，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1.向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调取关于对汪杨、李维君、王渝涛的报案材料、刑事立案登记等全部卷宗材料；2.调取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2013年11月22日对王渝涛进行询问的全部同步影像资料。
根据双方的申请，一审法院向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调取了对汪杨、李维君、王渝涛的询问笔录。相应的同步影像资料，虽然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认可询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但现未找到同步影像资料，无法提供。
2014年3月24日，天月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中止审理申请书》，认为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了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诉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4）江法民初字第02519号］；该案审理结果与本案具有关联，因此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
2014年10月8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对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起诉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第三人天月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2014）江法民初字第02519号一审判决，判决驳回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因天月公司认为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存在事后篡改或伪造的行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对上述情况没有如实披露，存在违约行为，天月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赔偿天月公司经济损失3026547.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询问笔录》上载明的事实是否构成王渝涛的自认；三、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评判：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因《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的签订双方为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渝涛；而本案审理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双方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李晓毅（担保方）与天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本案并不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天月公司请求中止本案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询问笔录》上载明的事实是否构成王渝涛自认的问题。虽然天月公司在审理中举示了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询问笔录》，但诉讼过程中，王渝涛一直否认该询问笔录载明的事实，认为该询问笔录的来源不合法，内容不真实，询问非法。因该询问笔录属公安机关侦办刑事案件所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经审查，法庭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有疑问的，公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讯问笔录、原始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或者其他证据，提请法庭通知讯问时其他在场人员或者其他证人出庭作证，仍不能排除刑讯逼供嫌疑的，提请法庭通知讯问人员出庭作证，对该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予以证明。而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至今无法提供该询问笔录的同步影像资料。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询问笔录》不符合法律关于自认的规定。三、关于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天月公司举示的相关证据已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依法认定。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经侦支队对王渝涛所作的《询问笔录》也不能证明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对天月公司要求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赔偿其违约经济损失3026547.14元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天月公司对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1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012元；由天月公司负担。
天月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天月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应于2011年5月1日前交付公司所有合同给天月公司，但一审事实查明载明2011年5月5日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方移交约定手续。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资料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约定，天月公司即使事后知晓相关事实，但股权价格已经确定，结果无法改变，损失已经产生，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一审法院遗漏了一个重要事实，即2011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四人未按合同约定如实告知和披露尚欠重庆品道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广告费2万元的事实，致使天月公司承担了该2万元费用，一审遗漏该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本案为民事案件，天月公司一审提交的《询问笔录》虽然系公安机关对王渝涛的询问所得，但仍属民事证据的范畴，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对天月公司的证据进行排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依法采信本案天月公司举示的询问笔录，作出王渝涛构成自认的法律认定。
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主要理由：1.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民事判决应当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来处理本案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亦并没有废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王渝涛的询问笔录是独立于民事诉讼程序之外取得的，依法不能构成王渝涛的自认；3.本案中，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5月移交给了天月公司，汪杨、罗代琳、李尚泽、王渝涛不存在违约的情况；4.关于2万元广告费的问题。该2万元广告费汪杨、罗代琳、李尚泽、王渝涛已经与天月公司进行了口头约定由天月公司承担，天月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给第三人，并有证人证明上述问题属实，依法应由天月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233号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天月公司以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其并未举双方恶意串通的相应证据，且当时的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亦出庭作证证明，该租赁合同系当时的股东一致同意签订的，因此天月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王渝涛只是当时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因此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非构成关联交易，天月公司要求王渝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天月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对上述租赁合同中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未举证证明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的故意和串通的行为，因此该份证据中印章的形成时间已无鉴定的必要，该院不同意天月公司的鉴定申请，故依法驳回天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前述内容错误引用了（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30号民事判决的说理部分，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天月公司申请证人袁文东及李勇出庭作证，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申请证人文锦娅出庭作证。证人袁文东证明：袁文东于2010年7月至2013年9月在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从事招商工作，其曾看到过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租金为70元／平方米，租期为5年的合同，所以袁文东认为本案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应该是王渝涛自己打印的，袁文东听公司其他人讲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王渝涛在负责监管该公司的公章；证人李勇证明：李勇在2010年在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当时的该公司总经理陈景生提醒其重点看下王渝涛与该公司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说该合同存在问题，且据其他工作人员讲王渝涛应该在负责该公司的公章监管工作；证人文锦娅证明：文锦娅在重庆品道传媒有限公司任职期间，与王渝涛代表的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广告服务合同，后该公司差欠重庆品道传媒有限公司广告余款2万元，当时与汪杨及该公司总经理陈景生共同协商由天月公司承担该费用，陈景生当面承认了此事。对于此事，天月公司和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他们应该有一个书面的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是否应该向天月公司支付经济损失3026547.14元。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上述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天月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主要理由：1.天月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本院查明事实，2011年5月5日，李维君与天月公司指派至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新任法定代表人李勇就《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相关资料办理了移交手续，在移交清单中载明的资料包括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因此，天月公司上诉认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未向其如实披露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重庆尚座茶城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至于天月公司认为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未在约定的2011年5月1日移交资料存在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若上述任何先决条件在生效日期之后40日内没有实现，而受让人不同意以书面形式放弃该等先决条件或者延迟完成交易，则受让人将有权要求转让人承担违约责任，并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说明双方约定开始计算违约责任的时间为2011年5月1日起的40日之后，本案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2011年5月5日与天月公司办理资料移交手续，虽存在迟延移交之情形，但依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天月公司主张其损失的基础并不存在。天月公司在其一审中明确提出其损失是以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约定的租金价格与整个市场的租金平均价格差为计算依据。本案中，王渝涛与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效力已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233号生效判决确认，天月公司以该合同无效为基础计算其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天月公司在审理中申请袁文东、李勇出庭作证证明该合同系王渝涛私自伪造或篡改，但因该二人均非目击王渝涛伪造、改造合同的证人，其陈述均为证人的主观推测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本院对天月公司主张王渝涛伪造或篡改上述合同的理由不予采信。3.关于天月公司主张的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未如实披露2万元广告费是否构成违约并由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承担的问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受让人不承担转让方在完成日前所应付款项及其他各项义务”，但天月公司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2万元广告费系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所发生的债务，故汪杨、罗代琳、李维君、王渝涛并未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至于天月公司事实上代重庆尚座茶叶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外支付了该2万元广告费系另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对天月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12元，由北京天月盛世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波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代理审判员 黄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