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02刑初89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周伟平，男，汉族，退休民警，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系周某1之兄。被告人王海深，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民警，党员，现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委托代理人李笑春，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衣静，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以被告人王海深犯故意伤害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告诉，要求追究被告人王海深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因王海深的犯罪行为给周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二0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作出（2015）四西刑自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为该案案发后自诉人周某1家属到场时未发现周某1有明显的面部外伤，与周某1控诉被告人王海深对其实施的致伤行为所能导致的伤害后果不符，周某1在案发当日门诊记录并未记载其有面部外伤，且无周某1关于牙痛、牙齿脱落的口述记载，直至次日周某1要求会诊时才有牙齿松动、脱落的记载，因上述证据之间缺乏时间、空间上的衔接，对于本案致伤行为人的认定缺乏排他性，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自诉人周某1的人体损伤是被告人王海深的行为所致，故周某1控诉王海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所控诉的罪名不能成立，依法应宣告被告人王海深无罪，且王海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深无罪。二、被告人王海深不承担民事责任。宣判后，周某1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二0一六年五月六日作出（2016）吉03刑终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5）四西刑自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海深无罪；被告人王海深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裁定送达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8月17日、8月31日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伟平，被告人王海深及其辩护人李笑春、衣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自诉人于2014年9月15日8时10分许去四平市公安局询问2001年7月份被王海深敲诈勒索四万元（2014年7月7日开始控告）如何处理等情况，在四平市公安局大门以内院中心与刚来上班的王海深相遇，周某1向王海深讨要被勒索的四万元，或者要所谓的罚款收据，并要求和王海深共同去找公安局领导评理，王海深恼羞成怒，把周某1打倒在地，后又拽起来打，直到打到跪地，如此反复多次。这样的殴打进行有四十余分钟（有公安局的两处视频监控）。最后周某1的牙齿被打脱落三颗（有轻伤鉴定）。王海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王海深的刑事及民事责任。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委托代理人提出以下代理意见：重审被告人王海深暴打周某1直接证据有7个，即：1、周某1控告书一个；2、公安局提供的录像一个；该录像记录了2014年9月15日早8时13分王海深暴打周某1整个发生、发展、结束全过程，周某1两次被王海深猛力拽头发打倒，四次被用拳头击打头部、胸部，打倒的细节过程;3、王海深在英雄派出所做的自供笔录一个，承认在案发现场拽周某1头发，将周某1拽倒在地；4、王海深在原一审法庭曾供认在案发现场拽周某1的头发，将周某1拽倒在地；5、公安局三个保安(三份证据)提供的三份书证证实了王海深与周某1发生了剧烈的肢体冲突；间接证据两个：6、韩某1证实周某1头发凌乱，嘴唇发紫，带有血丝躺在办公楼一楼的二层玻璃门中间；7、周某1证实看到周某1在公安局办公楼外躺着。司法鉴定书一份；住院抢救病例一份；综上，王海深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达到定罪量刑的标准。证据相互印证达到证明案件事实所要求的三性：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王海深敲诈勒索周某1，受到检举后不思悔改，对周某1怨恨报复，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情节特别恶劣，请求人民法院依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量刑指导意见对王海深从重定罪量刑。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人王海深讯问笔录；2.证人陈某1的证言；3.证人王某1的证言；4.证人吴某1的证言；5.证人李某1、刘某1的证言；6.证人韩某1的证言；7.证人周某1的证言；8.证人张某1的证言；9.证人周伟平的笔录；10.自诉人周某1的陈述；11.现场照片7张；12.一审庭审笔录；13.四平市公安局监控录像U盘、光盘各一个；14.司法鉴定书一份；15.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首次病程记录、会诊单、临时医嘱、医嘱单、出院费用清单；另，路费票据22张，计4427.5元；镶牙种牙费用30000元（无票据）；误工费256600元（无票据），同时还提供一份赔偿清单共八项计300000元。被告人王海深辩称：2001年，王海深时任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刑警大队（以下简称铁东刑警队）队长。当时周某1涉嫌一起倒卖黄金的案子，2014年7月，周某1找到王海深询问此事，王海深就向她就解释，周某1因为此事去市公安局上访告状，在上班路上主观故意拦截，其是被动自卫。被告人王海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自诉人周某1脱落的二颗牙齿中，有一枚系周某1本人要求拔出，与《人体损伤鉴定标准》中的相关规定不符，不构成轻伤二级标准；2.案发当日周某1入院诊断记录为“头晕、头痛待查、胸痛待查、腹痛待查”，与周某1叙述“王海深殴打其四十余分钟、薅住头发向地面撞”的行为所能造成的伤害后果不符，这样的殴打，周某1不仅会口唇破损肿胀、牙龈撕裂、满嘴是血，而且疼痛难忍，但入院诊断没有关于牙伤的记载，会诊记录证明周某1全口口腔卫生较差，牙石Ⅲ度伴有大量垢，临床表现为重度牙周病即牙周炎；牙龈点彩消失，根2/3暴露Ⅲ度，说明有牙周病存在自然脱落的可能；牙龈萎缩，在口腔科临床上也应该拔除，自然脱落也属正常现象；口腔会诊记录中没有提到患者口唇损伤、牙龈损伤，说明当时脱落的牙除去外力可能，自然脱落，牙根无损伤，无牙槽窝，证明无外伤。3.周某1的亲属证言中没人证实周某1的牙齿损伤情况，部分保安人员证实案发当日是周某1在公安机关闹访四小时，二日后周某1又在公安机关闹访二小时；4.监控录像显示周某1一直在撕扯王海深不让其上班，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王海深并未对其殴打，只是挣脱周某1的撕扯和纠缠；5.自诉人周某1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须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依法应做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6.周某1提出30万元民事赔偿的诉求无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故意伤害罪的行为，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同时一并判决被告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深及其辩护人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自诉人的病例；2.证人吴某1的证言；3.证人张某1的证言；4.证人王某1的证言；5.证人陈某1的证言；6.情况说明；7.答复意见书、铁东区公安分局《关于为周某1申请信访救助资金的请示报告》、息访协议、收条。本院依职权除调取了侦查机关的卷宗外，还调取了下列证据：证人许某1、李某2、马某1的证言；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经审理查明，自诉人周某1于2001年7月因涉嫌非法倒卖黄金被铁东区刑警队没收违法所得四万元（未开具收据）。2014年7月，周某1以王海深处理上述案件涉嫌敲诈勒索为由，多次到四平市公安局等相关部门上访。2014年9月15日8时20分许，周某1在四平市公安局院内手拿横幅控告王海深，并与来上班的王海深在门卫室相遇，周某1拽住王海深并要求王海深还钱，王海深将其推开后向办公室方向走，周某1追上后继续上前拉拽王海深，王海深就将周某1推到一边，周某1倒地躺在市局办公楼门前打电话联系其家属，后于2014年9月15日18时40分入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门诊诊断“头晕、头痛待查，胸痛、腹痛待查”，次日9时会诊诊断“1┑Ш度松动、牙周炎、┏1牙脱落”，并应周某1要求将1┑牙拔除。经吉林天恒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1牙齿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5年9月21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与自诉人周某1达成息访协议，即：1、周某1对铁东区分局在办理其非法经营黄金案过程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不再追究；2、周某1就其被伤害案件，同意到铁西区人民法院撤诉，不再追究王海深的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3、铁东分局一次性给付周某1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所有信访事项一次性解决，上访人周某1及亲属保证今后就上述信访事项不到任何公安机关及任何部门上访。本院在重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海深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自诉人周某1的牙齿损伤进行成伤机制鉴定，经本院协同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辅助工作办公室及双方当事人，选择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研究认为，送鉴材料已阅，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上述事实，有本院调的以及自诉人、被告人提供的，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0日接到周某1的报警，后于同月25日受理。2.户籍信息，证实自诉人周某1、被告人王海深的身份信息，均系成年人。3.自诉人周某1在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首次病程记录、会诊单、临时医嘱、医嘱、出院费用清单，综合证实2014年9月15日18时40分，自诉人周某1经急诊头部CT、肺CT、腰椎片、心电图检查后以“头晕、头痛待查，胸痛、腹痛待查”入院治疗；次日9时请求会诊，会诊记录“应邀会诊，患者神清语明，全口口腔卫生较差，牙石Ш度伴有大量软垢，1┯1之间活动义齿修复，口腔检查时，患者摘义齿时┏1同义齿同脱出，1┑牙槽骨吸收，牙龈萎缩，色泽暗红，质地软，点彩消失，根2/3暴露，松动Ш度，患者要求拔除1┑患牙”；会诊诊断为1┑Ш度松动、牙周炎、┏1牙脱落；后于2014年9月18日18时出院，出院诊断为头外伤、1┑Ш度松动、牙周炎、┏1牙脱落，医嘱、出院诊断及出院费用情况，属一级护理。4.吉林天恒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经鉴定，周某1牙齿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5.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自诉人周某1的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6时40分许，周某1来到了四平市公安局上访，想见领导也想见王海深，到了8点多，周某1因为家里有事就从市公安局出去了。周某1从公安局的门卫室出去时遇到了王海深，二人见面后周某1要求王海深还钱、见领导，周某1跟着王海深一起进到了公安局的院内，王海深就拽着周某1的头发对其拳打脚踢，之后王海深要往公安局大楼里面进，周某1就扑向王海深但其不让周某1进去，随后王海深就在办公楼门前拽着周某1的头发对周某1拳打脚踢，还把着周某1的头按倒在地，磕到地上，把周某1的牙磕掉。6.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韩某1的笔录，证实韩某1系自诉人周某1丈夫，2014年9月15日9时10分许，韩某1接到周某1的电话后来到市局，看到周某1躺在办公楼一楼的二层玻璃门中间，神智不太清醒，精神状态不好，头发凌乱。韩某1见到周某1时，发现周某1头发凌乱，嘴唇发紫还有点血。7.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张某1的笔录，证实张某1系自诉人周某1女婿，2014年9月15日8时30分许，张某1接到周某1的电话后来到市公安局，在市局门口遇到韩某1，二人一同进入市局。张某1见到周某1在地上躺着，头发凌乱，浑身都是土，一直哭，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张某1与周伟平、周某1一同看了市局监控录像。8.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周某1的笔录，证实周某1系自诉人周某1之妹，2014年9月15日8时40分许，周某1接到周某1的电话后来到市公安局，看到周某1在市公安局办公楼外的楼梯附近躺着，掉了一些头发，头皮上有血丝，舌头上嘴角有点血。周某1等人一同看了市局监控录像。9.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周伟平的笔录，证实周伟平系自诉人周某1之兄，2014年9月15日8时40分许，周伟平接到周某1的电话后来到市公安局，见到周某1躺在市公安局门口的院子里，胳膊、腿有淤青，头发比较凌乱，周某1向周伟平哭诉说被王海深打了，市公安局没人管，周伟平遂找到市公安局领导于国华，要求市局派人陪同周某1看病，后又与周某1、张某1一同看了市局监控录像。10.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李某1的笔录，证实李某1系市公安局保洁员，2014年9月15日13时40分许，李某1和同事看到有一名女子在于国华办公室门前躺着，还在哭，有几名家属在她的身边，有一个人在于国华办公室门口骂骂咧咧的。11.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刘某1的笔录，证实刘某1系市公安局保洁员，2014年9月15日13时40分许，刘某1和同事看到有一名女子在于国华办公室门前躺着，有几名家属在她的身边。12.公安机关民警询问证人吴某1的笔录，证实吴某1系市公安局保安，案发时其在现场目睹周某1与王海深发生撕扯，王海深挣脱开周某1的手后进入办公楼，现场并未见到王海深殴打周某1，也没看到周某1牙掉落。13.公安机关询问证人王某1笔录，证实王某1系市公安局保安，案发时负责办公楼一楼大厅的保卫工作。2014年9月15日7时25分，王某1见到一女子在市公安局院内站着，大喊王海深欠钱，同时手持标语。约8时20分许，王某1吃完早饭回到办公楼一楼大厅，听见有人在喊，王某1站起来看到该女子拽着王海深让王海深还钱，王海深将该女子推开，该女子拽着王海深不让其进办公楼，王海深将该女子推开后进入办公楼，该女子被保安拦住，后该女子站在办公楼门口骂王海深，一会儿就坐在地上给家人打电话，打完电话该女子就躺在地上。约半小时后，该女子家里来了四名家属冲到办公楼一楼大厅，该女子想往楼里进但被保安拦下，保安将办公楼大门锁上，该女子仍在骂人并闹了一上午。约11时40分许，王某1和吴某1来到办公楼四楼，见到该女子躺在于国华办公室门口，约13时50分许，该女子的爱人将其背下楼。该女子又于2014年9月17日8时10分许来到市公安局吵闹。王某1称在2014年9月15日未见到王海深殴打周某1。14.公安机关询问证人陈某1笔录，证实陈某1系市公安局保安，2014年9月15日7时15分左右，陈某1来到市公安局门卫室上班，见到一女子手持标语在市公安局院内站着，8时25分该女子离开，过了约2、3分钟王海深走到市公安局门卫室，该女子见到王海深后就用手拉着、撕扯王海深，并喊王海深还钱，王海深用手往下甩该女子的手，称不欠她钱，二人进到了市公安局办公楼门前，王海深进了办公楼，该女子自己躺到地上骂人，约5分钟后该女子起来跑到办公楼楼门口，吴某1和王某1一起拦着他没拦住。约8时45分，该女子的亲属来了，9时30分陈某1看到办公楼的前门已锁，该女子在门前躺着，120车到来后该女子没有上车。陈某1称在2014年9月15日未见到王海深殴打周某1。15.公安机关询问被告人王海深笔录，证实王海深于2014年9月15日8时许来到市公安局上班，在门卫室遇到自诉人周某1。二人见面后周某1要求王海深还钱，并将王海深堵在门卫室，王海深推开周某1继续往市公安局办公楼里走，周某1追上王海深后拽住王海深的手，王海深一手持包用另一手将周某1推开，并拽住周某1的头发将其拉到一边，王海深走进办公楼时见到周某1坐在办公楼门口的台阶上。王海深否认殴打周某1，称周某1的牙齿脱落与其无关。16.监控录像、U盘、照片，综合证实案发时市公安局监控记录下的过程。17.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关于为周某1申请信访救助资金的请示报告》、息访协议书、收条各一份，综合证实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认定该局刑警大队办理周某1非法倒卖黄金案时程序违法，对办案民警均已给予处分，经该局研究决定给予周某1申请信访救助资金二十五万元；后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与周某1签订息访协议书，约定内容如下：（1）周某1对铁东分局在办理其非法经营黄金案过程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不再追究,（2）周某1就其被伤害案件，周某1同意到铁西区人民法院撤诉、不再追究王海深的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3）铁东分局一次性给予周某1信访救助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上述款项周某1已于2015年9月21日足额领取。18.原一审庭审笔录，证实原一审开庭时的有关情况。19.鉴定费票据，证实周某1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互相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自诉人周某1对王海深因公安执法不公多次到四平市公安局等相关部门上访，2014年9月15日8时20分许，周某1在四平市公安局院内手拿横幅控告王海深，并在门卫室与其相遇后主动扑向王海深，进行肢体接触后倒地被送往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该院会诊记录证明周某1全口口腔卫生较差，牙石Ⅲ度伴有大量垢，1╋1之间活动义齿修复，口腔检查时，患者摘义齿时╋1同义齿同脱出，1╋牙槽骨吸收，牙龈萎缩，色泽暗红，质地软，点彩消失，根2/3暴露，松动Ⅲ，患者要求拔除1╋患牙，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并综合分析，该损伤结果既有因既往病史的介入因素，也有外力影响。王海深辩解是上班路上受到自诉人拦截，是被动自卫，辩护人辩护是挣脱周某1的撕扯和纠缠。经查，经综合举证、质证证明，王海深一是多年前因警务执法工作引起周某1不满，并无个人恩怨。二是王海深上班到单位时先被周某1撕扯和人身纠缠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三是王海深为摆脱困境对周某1客观上有一定的外力行为及所发生一定的损害后果也是成立的。但评判认为，王海深的行为既非出于主观故意行为，又不符合刑事犯罪构成要件，对行为人不能抗拒或不能预见的过失状态的行为可依法不认为是故意犯罪行为。然而自诉人信访不应纠缠他人人身，当其人身受到不正常的撕扯和纠缠时，行为人争取摆脱的行为是正当的，因此，对于自诉人的刑事自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虽然客观上行为人的外力作用发生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亦可以依法适当予以民事赔偿。故对王海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自诉人指控故意伤害犯罪不能成立”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周某1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经查，2015年9月21日，四平市公安局铁东区分局与周某1已达成息访协议，即：1、周某1对铁东区分局在办理其非法经营黄金案过程中存在的违规行为不再追究；2、周某1就其被伤害案件，同意到铁西区人民法院撤诉，不再追究王海深的刑事和民事法律责任；3、铁东分局一次性给付周某1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整，所有信访事项一次性解决，上访人周某1及亲属保证今后就上述信访事项不到任何公安机关及任何部门上访。评判认为，周某1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已经调解和执行完毕，权利人也明确表示放弃诉权，其中民事诉权放弃的表示根据民事权利自治原则应视为有效。故对周某1要求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受理。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深无罪。二.驳回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黄 凯审判员 冯井艳审判员 宋 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殷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