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5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建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砀山路昊天园13#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52913100E。法定代表人：刘建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成兵，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运春，女，197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邕路3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46260。法定代表人：刘海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定辉，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合肥建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运春、秦成兵，被上诉人矿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候革、伍定辉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晓东、张东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建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民二初字第0272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矿建公司向建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1780元、利息3037.2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计算，暂算至2015年9月30日，后续利息本清息止），合计64817.21元，张晓东、张东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矿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建波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1、根据本案案情，被上诉人矿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东使用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与上诉人建波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矿建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矿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判决有误。（1）2014年3月10日，矿建公司中标了涉案工程嘉山路施工项目；同日，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此中标情况通过互联网向社会进行了公布。（2）本案购销合同是在嘉山路项目部办公室签订的。（3）该项目部就在嘉山路施工现场，并且项目部进门的大门头上清楚、明显地写着矿建公司的名称。（4）该项目部工作人员的公示牌上明确写着张东、张晓东的名字。（5）建波公司从该项目部获取的通讯录中也明确表明张晓东是项目部经理，张东是项目部材料员。（6）本案买卖合同表明，合同签订人张东的身份是委托代理人。（7）该项目部与该项目的其他供货人签订买卖合同时，也都是张东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项目部资料章。（8）建波公司履行合同时也是向项目工程的施工现场送货，并且收货人在收货单据上均注明了“嘉山路项目部”的字样。上述情况形成了代理权的表象，足以使建波公司相信嘉山路项目部是代表矿建公司签订本案购销合同的。另外，建波公司已向矿建公司项目部完成了交货义务，矿建公司也完成了涉案工程，并已交付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这表明，矿建公司对项目部签订的本案合同是认可的。因此，即使项目部是无权代理，此时，矿建公司也应承担本案的合同责任。2、一审判决以项目部在合同上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章”为由，否认矿建公司应承担的合同责任，该认定有误。（1）“项目部资料章”是项目部的章，加盖该章本身就证明是项目部的行为，不能因为是“项目部资料章”就不承认是项目部的行为。（2）从建波公司一方合同签字人叶运春的知识情况看，其既未受过大学教育，也未受过专业的法律知识培训，只是一名从事小买小卖的生意人，要让她分清公司各类公章及其所代表的法律含义，这是强人所难。因此，要求叶运春在签订合同时去辨别“项目部资料章”的法律意义，缺乏期待可能性。（3）按一般人理解，凡记载有文字、可供查询使用的书籍文件等都可称作资料，因此，项目部的书面合同，也是项目部的资料，在项目部的文字合同上加盖“项目部资料章”，以表明此合同为项目部的合同，这有何不可？这有何“不能作为订立合同的印章使用”？既然项目部的资料章能代表项目部的意思表示，项目部是公司设立的一个机构，项目部行为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3、建波公司向矿建公司供货价值达6178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称建波公司证据不足，这一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上述货款是根据矿建公司项目部签字确认的发货单或出货单计算而来。在单据上的签字人张强、刘传石、张传荣均系受项目部负责人张东指派的人。这均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也当庭进行了核实。4、一审判决违反了坚持公平正义这一基本价值观念。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建波公司与矿建公司项目部签订了购销合同，建波公司依约向项目部提供了货物，该货物被用于涉案施工项目，因此，在矿建公司、项目部和张东、张晓东三者中，总有人应承担责任，法院理应判令其中之一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驳回了建波公司要求清偿货款的请求，这违反了社会基本价值观，应予纠正。综上，建波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驳回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矿建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签订时使用的是所谓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合同的基本内容，如签订时间、采购产品的规格等均欠缺。从合同的履行方面看，五张发货单无法反映发货人为建波公司，货物的规格型号也与合同的约定不符。建波公司主张结算的证据不是欠条，而是《证明》，该《证明》不能反映欠款的事实。2、“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是用来领取施工技术资料的印章，不能用来签订买卖合同。涉案合同与矿建公司无关，责任应由张东或张晓东承担。3、本案的事实是，矿建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斌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借用矿建公司资质，私自刻制该公司印章，通过内部转包收取管理费，帮助实际施工人以矿建公司名义非法成立分公司，骗取发包方、材料供应商和主管部门的信任，进行施工、采购，牟取经济利益，最终导致矿建公司和材料商、农民工受到严重损失。4、矿建公司并未实际承包涉案工程项目，没有收取发包方任何工程款，也没有派出人员对建设项目进行施工管理，是案外人沈斌冒用矿建公司名义对工程进行了承包和非法转包，矿建公司对此不知情，也是受害者。5、矿建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涉案工程项目中，实际施工人是张晓东、张东，也就是本案货物的实际买受人，是该二人冒充矿建公司人员与建波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矿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建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建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矿建公司向建波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1780元及利息3037.21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后续利息款清息止），合计64817.21元，张晓东、张东承担连带责任；2、矿建公司、张晓东、张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张东作为合同签订人与建波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建波公司提供铸铁井盖和水井，并就价格进行了约定。合同需方处加盖了“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建波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提供了由案外人刘传石、张强、张传荣签字的发货单。上述事实，有建波公司提供的合同、发货单及其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建波公司与张东签订的合同，加盖的资料专用章已经载明印章的使用范围，不能作为订立合同的印章使用，建波公司没有正当理由相信该印章可以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建波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张东经矿建公司授权，从而有权代表公司签订该合同，故建波公司要求矿建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该院认为，建波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提供了发货单或出货单，但该单据既无矿建公司、张晓东、张东签字也无它(他)们授权人的签字，故建波公司称其供货金额为61780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建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建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0元，公告费800元，合计2220元，由建波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建波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建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日期分别为2014年8月11日、12月10日、2015年1月13日和7月2日，付款人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广西矿建集团合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的银行进账单复印件4份，拟证明涉案项目工程由矿建公司承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汇至矿建公司账户。证据2、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拟证明矿建公司是通过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承建涉案嘉山路项目工程的，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矿建公司。证据3、反映发包人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矿建公司，承包人子公司为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矿建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证据4、矿建公司向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提交的涉案工程项目的投标资料，拟证明矿建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事实。矿建公司对建波公司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进账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表明款项是汇至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的，恰恰证明矿建公司未承建涉案项目工程,未收取工程款。该项目的工程款实际由沈斌、张友利、张东、张晓东等人非法设立和控制的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收取。案发前，矿建公司并不知晓该公司的存在。矿建公司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系非法成立的公司，并非矿建公司设立。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申请设立文件上的矿建公司印章皆为虚假。矿建公司不应对该公司和沈斌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对证据3，认为合同上矿建公司的公章系非正常加盖。对证据4中的各证据质证如下：（1）对保证金支付信息表的真实性无异议。矿建公司经查阅财务资料得知，该款项系沈斌以矿建公司淮南分公司的名义申请转款用作投标保证金，至于该工程事后是否中标及是否签订合同，矿建公司并不知情。（2）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矿建公司并未委托沈梦婷办理有关事宜，该委托书上矿建公司的印章和邓振民的印章均虚假。（3）对授权委托人社保证明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该证明上加盖的矿建公司的印章虚假，矿建公司没有为沈梦婷缴纳社会保险，该公司在册人员中也没有沈梦婷。（4）对项目经理承诺书及陈文全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上的矿建公司印章系假章，矿建公司未出具过该份承诺书。（5）对合肥市进肥建筑业企业登记备案证书，矿建公司认为不是该公司申请办理，该公司也未委托他人办理该备案及出具进肥企业基本概况表，证据材料上矿建公司的印章也系假章。（6）对安全生产许可证、施工企业资质证书、拟派驻项目经理及班子成员证书，矿建公司认为均系沈斌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使用，其上加盖的矿建公司印章也系假章。（7）对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授权沈梦婷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上矿建公司的印章是假章，矿建公司未出具这些材料。（8）对投标函，矿建公司认为其未出具过该函件，该材料上矿建公司的公章是假印章。（9）对投标保证金进账凭证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10）对投标人签到表，矿建公司认为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未委托沈梦婷参与投标。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矿建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建波公司所举上述证据，本院进行综合认证如下：除证据1银行进账单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外，其余证据均具有形式上的真实性。证据2、3、4可证实：（1）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2014年3月19日经工商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沈斌。（2）保存于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映，涉案嘉山路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矿建公司，承包人子公司为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合同尾部“承包人”栏加盖有印文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承包人子公司”栏加盖有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公章。该合同同时在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备案。（3）对于以矿建公司名义提交的涉案工程项目的投标资料，虽然矿建公司认为系由其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斌伪造，但结合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公示矿建公司中标涉案嘉山路工程项目的事实，该证据可证实该中心确认的涉案嘉山路工程项目的中标单位确系矿建公司。故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6日，矿建公司应该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斌的要求，为投标嘉山路工程项目的需要，向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指定的账户汇付了43万元的投标保证金。同年3月10日，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网站发布公示，确认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工程项目的预中标（成交）人为矿建公司。3月14日，合肥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通知矿建公司为中标单位。长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资料反映，2014年3月19日，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设立，法定代表人为沈斌。诉讼中，矿建公司认为，该公司淮南分公司负责人沈斌为以矿建公司名义承接工程、成立项目公司的需要伪造了印文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保存于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反映，涉案嘉山路工程项目的发包人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包人为矿建公司，承包人子公司为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合同尾部“承包人”栏加盖有印文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承包人子公司”栏加盖有矿建公司合肥有限公司的印章。该合同同时在合肥市公共资源交易监督管理局备案。本案买卖合同抬头的“需方”处为空白，尾部“需方”处除加盖有印文为“广西矿建集团有限公司嘉山路（新蚌埠路-临泉路）施工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外，“委托代理人”栏另有“张东”的签名。建波公司为证明合同履行情况，提交单据五份，其中两份为抬头显示“巢湖市居巢区麓苑铸管有限责任公司出货单”的单据，其上均写有“嘉山路”字样，品名为井盖，其中一张加盖有印文为“巢湖市居巢区麓苑铸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接收单位”栏由“刘传石”签名，另一张由“张传荣”签名。另外三份为发货清单，品名为井盖等产品，其上均书写有“款未付”字样，其中一张的“单位”栏写有“嘉山路”，其上有“刘传石”签名，另一张清单下方写有“嘉山路项目部刘传石”，第三张清单由“张强”签名。2015年7月8日，“张强”出具证明一份，从形式上看，是对“嘉山路井盖”进行结算，确认合计货款为6178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作为涉案买卖合同出卖人的建波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能否认定为矿建公司，或者换言之，代表买受人签订合同的张东的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需要行为人客观上具有足以使相对人相信其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以及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具体到本案，首先，张东并非具有矿建公司职工身份的工作人员，其在签订合同时也无矿建公司授权，也即其签订合同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或接受授权的行为。即使张东对本人身份的陈述以及建波公司举证的通讯录记载的张东的身份情况（项目工程的材料员）属实，则仅具有项目部材料员身份的张东在无任何授权的情况下，也无权代表矿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次，张东持有印文内容反映系矿建公司嘉山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的印章签订合同，而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系具有特定用途的印章。建波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从该印章的印文内容即理应知晓该印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张东持有该印章也无法示人以其具有代理矿建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的表象。再次，公开资料确实表明矿建公司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方，但该事实并不能推导出任何人只要以矿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矿建公司即应受该合同约束的结论，而是应遵循认定职务行为、委托代理或表见代理等制度的规则，依法考察合同签订人的权限加以认定，故建波公司试图论证的涉案工程系矿建公司承包，则该公司即应对与该工程有关的法律关系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实具有片面性，也缺乏逻辑上的周延性。相反地，在当下建设施工领域层层转包盛行的现实情形下，建波公司作为经营建材批发零售的商事主体有责任履行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当然包括对交易对象以及合同责任承担主体的辨别和审查。最后，对于建波公司举证的发货凭证，部分反映为巢湖市居巢区麓苑铸管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货单，与建波公司无关；更为重要的是，发货凭证的签字人既无证据证实与矿建公司存在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可代表涉案买卖合同签订人张东受领货物。作为建波公司据以主张结算的《证明》也存在同样的问题。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建波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合同签订人张东具有代表矿建公司签订合同的代理权的事实和依据，同时，缺乏表见代理所要求的行为人主观上应“善意且无过失”这一构成要件，故建波公司要求矿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缺乏依据；另外，建波公司也缺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东实际受领了货物及张晓东与本案有关，故建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合肥建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钢审判员  陈思审判员  王倩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书记员  鲁丹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