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72民初13490号原告：杨育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山西维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志权。被告：陈玉珍。被告：欧秩全。被告：欧柳娥。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江红，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育升诉被告欧志权、陈玉珍、欧秩全、欧柳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燕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谢江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1000000元；2.判令四被告自2015年4月份至2016年11月，每月向原告支付租金收益35000元，合计700000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欧志权与被告陈玉珍是夫妻关系，被告欧秩全与欧柳娥是夫妻关系，且是被告欧志权的父母。2015年3月30日，被告欧志权以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博美新区11栋兴裕路9号临街铺位在2016年11月18日后出租给原告为由，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至2016年11月18日止。被告欧志权承诺每月向原告给付其租金收益35000元，并提供被告陈玉珍、被告欧秩全作为本次借款人的保证人。原告于2015年3月30日以转账形式转入被告欧志权广发银行东莞虎门支行的账号（62×××67）借给被告欧志权1000000元。原告、被告欧志权和保证人于当天订立了《借款及担保合同书》，被告欧志权和保证方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合同期间至合同届满，四被告均没有按合同履行。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被告欧柳娥和其他被告是同一家庭成员，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四被告共同答辩称：一、被告欧志权、陈玉珍确认借款本金交付属实，也确认被告欧志权作为借款人、欧秩全作为债权人为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明确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所以该担保之债为被告欧秩全的个人债务，被告欧柳娥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恶意将欧柳娥列为被告，并申请对其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明显错误，欧柳娥希望原告撤回该申请，或解除对其名下财产的保全措施。二、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合同约定借款人将每月取得的租金收益交付给原告是作为被告欧志权、陈玉珍归还借款本金的一种保障，其法律属性不是利息，而是借款人归还的借款本金，截至本案，借款人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240000元，尚欠755000元未还。三、本案与租赁合同没有关联性，被告也不确认原告主张的每月交付35000元系本案1000000元及另案租赁合同交付的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利息的说法。在法律关系上，本案与租赁合同一案是独立的，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欧柳娥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被告欧志权及陈玉珍作为借款方、原告作为出借方、被告欧志全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主要约定：1.原告出借1000000元给借款方，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18日止；2.借款条件是，在借款期间，借款方同意将位于虎门镇博美新区11栋兴裕路9号（或13号）铺位的出租租金收益每月35000元归出借方所有，提前返还即该铺租金收益归借款方；3.借款方有任何一期不按时向出借方给付35000元收益金的，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贷款；若因借款方违约引起诉讼的，借款方应承担出借方因诉讼引起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4.担保条款：保证方对本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包括本金和利息及违约金等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二年，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计算。2015年5月6日、2015年6月3日、2015年7月8日、2015年9月30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19日，证人陈某通过其银行账户每次分别向原告的账户汇入35000元，合计245000元，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并确认该245000元均系欧志权让其代为转给原告的款项。原告确认收到上述245000元，但原、被告对于该2450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该245000元并非用于归还借款本金，而是双方约定的租金收益；被告欧志权则认为，该245000元的用途系被告欧志权委托陈某向原告交付租金收益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收益并非利息，而是个人信用的保障，用于保证欧志权具备还款能力。对于《借款及担保合同书》中关于“出租租金收益每月35000元归出借方所有，提前返还即该铺租金收益归借款方”的约定，原、被告对于这一条款的理解存在较大争议：原告认为此处的“租金收益”是指被告欧志权提前还款之后的租金收益，而非整个借款期间的租金收益，即若四被告提前还款，借款就转化为租金，还款之后的租金收益应由被告欧志权收取，故被告欧志权归还的245000元并非借款本金，而是原告共向被告出借2000000元的租金收益，亦即利息；被告欧志权、陈玉珍则认为《借款及担保合同书》并未对案涉借款的利息进行约定，案涉借款无需支付利息，已经支付的245000元是归还借款本金的款项。庭审中，被告欧志权确认其委托陈某支付给原告的245000元是被告在收到银行的租金后就委托陈某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另查明：原告另外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的《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显示由原告作为乙方（承租方）以及被告欧志权、陈玉珍作为甲方（出租方）共同签订，其中内容包含“本合同生效后，乙方一次性借给甲方人民币壹佰万元，这笔借款若甲方提前返还乙方的，即乙方应在该铺位移交给其使用当天向甲方交纳100万元的租金；若甲方没提前返还这100万元借款的，即这100万元在该铺位正式移交给乙方使用后转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租金，自此这100万元的借贷关系消失”。庭审中，被告认为这份合同与本案并无关联，因为两份合同所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是相互独立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以2000000元租赁一个商铺20年是比较便宜的，正是基于被告在租赁合同中的优惠，故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被告还认为，房屋所有权人是欧柳娥，但欧柳娥并未对上述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进行追认，且欧柳娥在原告与欧志权、陈玉珍签订租赁合同前已经将房屋进行了处分，故原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该合同涉及效力追认的问题，合同可能无效，基于租赁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故借款实际没有转化。原告亦确认，涉案借款并未如上述借款合同中的约定产生转化。由于原、被告协商未果，遂成此诉。另外，本院根据原告关于财产保全的申请，依法作出（2016）粤1972民初13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被告银行存款1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予以实施。以上事实，有《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借款及担保合同书》、《借款凭证》、电子银行回单、《声明书》、《收据》、新网银后台管理系统打印凭证、广发银行汇款凭证、证人证言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欧志权、陈玉珍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款及担保合同书》、《借款凭证》、银行电子回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欧志权委托陈某向原告共计支付了245000元的事实，有转账凭证及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欧志权委托陈某支付给原告的245000元的性质是什么，应否从本金中予以抵扣；二、被告欧志权、陈玉珍尚欠原告的本金数额是多少，应否承担还款义务；三、被告欧志全、欧柳娥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虽然被告辩称涉案《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可能系无效合同，但无论该《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是否有效，从原、被告的陈述来看，双方在订立涉案借款合同时确实存在协商租赁事宜的这个背景，故应结合《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及涉案《借款及担保合同书》对涉案借款合同中所述“租金收益”的性质进行分析：首先，《借款及担保合同书》约定“在借款期间，借款方同意将位于虎门镇博美新区11栋兴裕路9号（或13号）铺位的出租租金收益每月35000元归出借方所有，提前返还即该铺租金收益归借款方”，从文义上理解，该租金收益系发生在借款期间，系原告将款项借给被告的对价之一。其次，被告辩称，将商铺便宜地租给原告，系原告无息将涉案1000000元借给被告的原因；从《铺位（房屋）租赁合同书》的文义上理解，原告之所以愿意将1000000元借给被告，确实系因租赁商铺事宜，但是在租赁合同中也并未提及该1000000元系无息借款。且对于一般人来说，1000000元并非小额借款，通过降低租赁价格的方式去获取一次性的大额借款，这种方式并不有悖于常理。最后，从涉案245000元的支付方式来看，其支付的时间间隔系每个月或隔月一次，且每次的金额均为35000元。综上，虽然《借款及担保合同书》没有明确使用“利息”字样的字眼，但根据上述几点理由，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采信原告的主张，认定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所提及的“租金收益”即利息，且由于双方约定“租金收益”系发生于借款期间，故该“租金收益”的性质实质就是借款利息。关于焦点二。一、关于每月35000元利息是否存在冲抵本金的问题：首先，虽然原告主张每月35000元利息是针对2000000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但被告予以否认，且在涉案借款合同中仅明确涉及借款本金系1000000元，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这每月35000元的款项系用于支付2000000元的利息，故本院认定借款合同中的每月需支付的35000元系针对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借款所支付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的本金是1000000元，按照年利率36%折算，即已支付的利息当中每月最高的利息为30000元，若支付时超过了30000元，剩余部分则应按照先后次序抵扣已经到期的利息、借款本金；至于未支付的其他借款期间的利息，本院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付，对于超出年利率24%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欧志权付款及欠款的情况如下图所示（注：以下数据计算结果均按四舍五入取得）：付款      时间              付款金额      （元）              当月结欠利息金额              抵扣情况              当月结欠本金金额                  2015年5月6日              35000              4月利息30000元，5月1日至6日的利息共5806元              35000元均用于抵扣利息              1000000元                  2015年6月3日              35000              5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的剩余利息共24194元（计算方式：30000元-5806元），6月1日至3日的利息共3000元，合计27194元              35000元中的28000元（计算方式：上一行累计未付利息806元、本行所算利息27194元）用于冲抵到期利息，剩余7000元用于冲抵本金              1000000元-7000元=993000元                  2015年7月8日              35000              6月4日至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26811元（计算方式：993000元×月利率3%÷30天×27天）；7月1日至8日期间的利息为7688元（计算方式：993000元×月利率3%÷31天×8天），合计34499元              35000元中的34499元用于冲抵到期利息，剩余501元用于冲抵本金              993000元-501元=992499元                  2015年9月30日              35000              7月9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22091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31天×23天）；8月份利息为29775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9月份利息为29775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合计81641元              35000元均用于冲抵到期利息，结欠部分到期利息未付              992499元                  2015年12月31日              35000              10月、11月、12月的利息均为29775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合计89325元              35000元均用于冲抵到期利息，结欠部分到期利息未付              992499元                  2016年3月16日              35000              2016年1月、2月的利息均为29775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2016年3月1日至16日的利息为15368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31天×16天），合计74918元              35000元均用于冲抵到期利息，结欠部分到期利息未付              992499元                  2016年4月19日              35000              2016年3月17日至31日的利息为14407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31天×15天）；2016年4月1日至19日的利息为18857元（计算方式：992499元×月利率3%÷30天×19天），合计33264元              35000元均用于冲抵到期利息，结欠部分到期利息未付              992499元      从上面论述可知，被告欧志权、陈玉珍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992499元。二、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5年4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租金收益的问题：如上述表格反映及利息的支付情况计算可知，如已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计算，即被告欧志权已经按照支付了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经按照年利率36%的标准收取了的利息，本院不予干预，故本院认定被告欧志权已经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29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1月29日前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借款人欧志权、陈玉珍支付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即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这部分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符合上述计算方式的借款本金及租金收益（即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一、关于欧秩全的责任问题：被告欧秩全作为担保人为案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且处于其担保期间内，故原告要求欧秩全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欧秩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欧志权、陈玉珍进行追偿。二、至于欧柳娥的责任问题:在本案中，被告欧秩全仅为担保人，是以个人名义承担案涉债务，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用于被告欧秩全与欧柳娥共同生活，系夫妻共同之债，故原告仅以欧柳娥系欧秩全的妻子为由要求被告欧柳娥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欧志权、陈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育升归还借款本金992499元；二、限被告欧志权、陈玉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杨育升支付租金收益（以本判决第一判项所确定的未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至2016年11月30日止）；三、被告欧秩全对本判决第一、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育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欧志权、陈玉珍、欧秩全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收取受理费为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50元，由原告杨育升负担4164元，被告欧志权、陈玉珍、欧秩全负担108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燕玲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刘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