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2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黎明西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吴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欧士凯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商务中心*幢*********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经济开发区广场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兴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浙江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欧士凯公司）、鑫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林罗斌，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被上诉人鑫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简单认定证据，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价格不是明显不合理低价，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价2.57473041亿元不是不合理低价是基于转让时房地产处于低迷，而上诉人提供的讼争股权的目标公司台州欧鑫投资有限公司对外股权投资的工商资料，该公司对外有四家公司，各占30%股份，四家公司名下都有土地、在建工程等资产，其30%资产的价值远超过该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的2倍。是否属于不合理低价，完全可以通过鉴定来认定。假设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价是合理的，但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只支付1.5554207862亿元，余下的转让款是以房抵款的形式支付，但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所称的以房抵款履行方式根本不属于向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未收到过任何房产，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出具以房抵付的收据即认可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支付有效，不得撤销，属于对债权人撤销权规则理解错误。即使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支付1.5554207862亿元，不足2.57473041亿元的70%，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实际支付的对价也显然明显不合理低价。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鑫泰公司不明知不合理低价受让股权损害债权人利益，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不是仅限于某个债权人，否则就可架空债权人撤销权的法律规则。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转让股权是为了清偿债务，如此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还不明知存在会受到损害的债权人，显然不成立。股权转让约定1亿余元的以房抵债，结果导致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根本未收到相应对价，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资产缩水即可向债权人清偿的财产减损，基于此就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明知是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转让行为中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不当。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根本没有规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只需受让人明知即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身份是债权人，但上诉人最重要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股东，这个身份有公司章程为证，上诉人出资1200万元，上诉人主张19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不认可的。190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经温州法院判决认定，但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还要重申，上诉人实际是投资人，是中央花园的投资人，由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现在处于资不抵债，没有能力继续进行诉讼，对温州法院判决不服。上诉人对本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公司股权交易，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当时在两个项目当中的投资都是几个亿，如果不筹资，不可能在这两个项目当中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当时在高利贷压力下，上诉人不仅不承担股东出资义务，反而还要求撤资，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转让公司股权是必然举措。2、上诉人要求撤销本案股权，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认为在股权转让合同当中形成两个权利，一个是股权，作为标的转让，第二个作为债权，如果是股权转让，成交款还没有支付的情况下是债权，上诉人将两权利混同，主张股权按照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当中有无约定股权的对价，股权的对价是否无偿或者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查明事实股权转让合同白纸黑字有价格，在当时情况下，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实际投入的全部资金加上适当的利息，折价2.5亿元，有相应对价，对价是否合理，至于上诉人称支付了1.5亿元现金，其他以房抵债，是履行合同的方式问题，作为股东说没有拿到，作为股东不能直接收取交易款的权利，如果没有，上诉人认为股权交易的对方没有支付交易款，也就是说可能认为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是邹建友、邹建庆控制，作为公司放弃，如果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不行使公司权利，那上诉人要求主张债权，不是撤销债权，从一审到二审上诉人混淆主张债权和主张撤销股权交易的概念，一审法院已经清楚告知了上诉人，如果认为股权交易价格的第三人没有按照股权交易的合同支付相应对价，那是另案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辩称，1、上诉人身份特殊，既是债权人，又是股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存在恶意串通可能性不能免除。在公司经营不能，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为了解决问题，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卖了股权，股东之间肯定是清楚的，卖了以后，拿到钱，股东要求撤销，恶意串通可能性不能免除。2、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在椒江有三个项目，上诉人是20%股东，最后经营不下，通过椒江区区政府协调，由方远集团进行接管，把房子全部交付，第二个楼盘还停在那里，第三个在温岭投资，三个项目总的投资额都是巨大的，结算支付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以撤销的法定条件，法律规定是放弃债权、无偿转让或明显低价转让，合同成立生效以后，合同的行为可撤销，至于款项交付结算属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撤销的条件。3、本案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与被上诉人鑫泰公司交易股权的时候，当时房地产市场形势很严峻，房地产低价销售，转让股权的企业经营背景是三个楼盘都死在那里，6000万元做到几个亿的资金哪里来？无法维持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交易价格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无法经营的情况下要卖股权，没人要的情况下卖给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卖的时候按总投资额的年期7%回报，这个交易价格应当是相当合理，上诉人观点不成立。至于价格评估，法律上没有讲到交易股权必须要鉴定，参考当地市场交易价，结合相关因素加以考虑，没有市场交易价，温岭项目是综合体，有酒店、百货，仅一个项目在启动，其他项目没有启动，虽然他名下有这么多项目，但很多项目都没有启动，种种因素是无法评估鉴定。上诉人认为低价转让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称四个公司的基本情况，四个公司总的注册资本是10亿多，总的投资2亿多一点，资产里包括大量债务，从价格看，已经相当合理。交易款项的支付没有说一定要人民币支付才算有效，以物抵债是无效的，至于款项如何支付，支付的情况，上诉人可以通过公司法相关法律去救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既是债权人又是股东，双方可能存在串通。上诉人完全是恶意诉讼，行政诉讼进行了两次，民事又一审二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鑫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台州欧士凯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将其享有的台州欧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鑫公司)的33.4%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鑫泰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先后于2010年3月11日、2010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1日出借给被告共计1900万元。欧鑫公司于2010年9月7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林文清，法人投资人为被告及第三人，自然人投资人为林文清、邹建庆。被告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分多次向欧鑫公司转账交付了19784万元，欧鑫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转账交付被告1320万元。温岭银泰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3亿元，欧鑫公司出资30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4年12月26日欧鑫公司已将上述股权转让给了银泰商业（集团）有限公司。温岭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5亿元，欧鑫公司出资61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温岭泰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7亿元，欧鑫公司出资8100万元，持股比例为30%。温岭银泰酒店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95亿元，欧鑫公司出资8850万元，持股比例为30%。2014年7月18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中央花园项目托管及后续资金安排结算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2014]132号，该纪要主要载明被告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台州中央花园房地产项目受全国房地产形势影响，该楼盘销售状况不容乐观，为了使社会稳定，要求方远集团进行接管，并对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及中央花园项目的资金、债权、债务、对外担保等情况进行清理及明晰。2014年12月1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欧鑫公司出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在欧鑫公司的出资334万元，占33.4%的股权以33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2014年12月12日，被告及邹建庆、邹建友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第三人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如下：鉴于，一、甲、乙双方及林文清系欧鑫公司股东，欧鑫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甲方占欧鑫公司33.4%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334万元，乙方邹建庆、邹建友占欧鑫公司16.6%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66万元。乙方邹建庆、邹建友系被告的实际控制人。二、欧鑫公司同银泰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合作投资开发温岭银泰城综合体项目，并设立了“温岭银泰酒店开发有限公司”、“温岭泰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温岭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三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并欧鑫公司在三公司各占30%股权。三、乙方自2010年9月起陆续出资投资到欧鑫公司和三公司共计2.074亿元（含注册资本）。四、现乙方因投资的其他房产项目和一部分融资借款（包括融资借款的担保）的资金归还等急需，特向甲方提出：将自己在欧鑫公司的50%股权（包括注册资本和投资在温岭银泰城综合体项目的三公司的金额及应享有的权益合并）转让给甲方，由于目前房市形势严峻的客观状况，甲方对乙方的此要求，在支付部分现金和部分以房抵款的条件下，同意受让乙方在欧鑫公司的50%股权。据此，甲、乙双方经反复充分沟通协商，在平等自愿和一致意见的基础上，根据法律规定，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受让乙方在欧鑫公司的50%股权。（即乙方中被告占33.4%股权，乙方中邹建庆、邹建友共占16.6%股权）。二、甲方受让乙方股权后，应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2.574730411亿元。其中乙方出资投资2.074忆元（含注册本），结算的财务费用为0.500730411亿元。三、甲方以现金1.5554207862亿元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款，以实际控制的台州鑫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御庭壹号”项目楼盘的住宅房屋或温岭银泰城市综合体下的三公司开发的写字楼、住宅的房屋抵付乙方股权转让款1.0193096248亿元。四、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2014年12月前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现金。乙方特此承诺，在收取该转让款现金时（即转账等银行票据时），必须在华禹欧士凯的唐五一、方远的潘普斌共同到场时一并收执，甲方以房抵付股权款时，在本协议生效后并乙方出具的书面以房抵其债务（包括担保责任）的清单给甲方后即进行操作。五、乙方收取转让股权款现金或房屋抵付股权时，必须由原出资投资解付欧鑫公司或三公司的付出单位（或个人）出具符合财务规范手续的凭据给甲方或欧鑫公司或甲方指定的单位（个人），房屋抵付必须在凭据上注明该房屋抵付的详细说明。具体以上操作时，欧鑫公司和乙方的财务人员按财务规定进行规范调账处理清结。六、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不再系欧鑫公司的股东也不再享有欧鑫公司和三公司的任何权利和利益，同时也不承担欧鑫公司和三公司的任何义务和责任。七、甲、乙双方就股权转让办理工商注册登记变更手续，而向工商注册登记部门递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的内容，如与本协议内容有冲突的、均按本协议执行。本协议系甲、乙双方股权转让过程中实际执行的协议文本。协议签订后，被告及邹建庆、邹建友将欧鑫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向被告及邹建庆、邹建友支付了投资项目交易款（含利息）2.5747304110亿元。另查明，被告系由邹建庆、邹建友及原告三人投资设立，其中原告指派案外人陈惠峰参与了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否撤销被告于2014年12月8日将其所有的欧鑫公司33.4%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现就本案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所依据的1900万元并非借款，原告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尚不明确，但该债权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定，故确认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本案讼争的转让行为能否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要求行使撤销权需同时具备以下两个条件：（1）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2)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系明知的。针对第一点分析如下：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两份协议，第一份协议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双方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需要，被告仅就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金334万元占欧鑫公司33.4%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内容进行了约定。第二份协议系被告及邹建庆、邹建友与第三人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及邹建友、邹建庆将欧鑫公司50%的股权以2.57473041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该份协议包含了工商注册资本金及债权性的投资款项，并对2014年12月1日的协议内容及效力在该份协议中也进行了约定，故应以双方于2014年12月9日签订的该份协议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关于“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及邹建庆、邹建友转让第三人股权的行为正值发生在房地产市场的低迷期，并且被告与他人共同投资开发的台州中央花园房地产项目出现了明显严重的资金问题，再加上本案所涉的欧鑫公司在温岭银泰城市综合体项目也正在建设期，仍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被告与邹建庆、邹建友在综合各个形势及资金压力情况下将出资额2.074亿元所占欧鑫公司50%股权按照投资时间以及年利率7.2%计算利息的方式确定数值为2.57473041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并不属于按照法律规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虽然原告主张被告仅收到了1.5554207862亿元的转让款，认为其他款项均未收到，并且对协议约定的以房抵款情况也不予认可。但被告系股权转让行为的相对方，被告对协议的约定以及支付情况均予以认可，现原告又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上述转让协议系真实、有效，对转让行为予以确认。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应当知晓本案的上述股权转让行为，至于款项交付的情况，应当以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权利的相关法律另行主张。对原告提起的股权转让的价格鉴定申请，无此必要，不予准许。针对第二点：关于第三人是否明知的上述受让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三人并不符合明知情形。理由如下：1、原告的债权人资格系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立的，而并非在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当时就已明晰，故第三人在受让股权当时并不清楚原告债权的存在。2、原告系被告公司股东，并指派案外人陈惠峰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和管理，有理由相信原告应知晓上述转让行为，且第三人系善意的。3、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在上述股权转让时与第三人有串通的行为。因此，第三人并不明知本案所讼争的受让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审计报告与第三人提供的向方远公司借款的银行凭证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故对上述证据不作审查。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请求撤销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以此行使撤销权需同时具备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此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受让人系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关于“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的规定，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及邹建庆、邹建友转让股权的行为正值当地房地产市场的低迷期，并且与他人共同投资开发的台州中央花园房地产项目出现了明显严重的资金问题，再加上本案所涉的欧鑫公司在温岭银泰城市综合体项目也正在建设期，仍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与邹建庆、邹建友在综合分析形势及资金压力情况下，作出将出资额2.074亿元所占欧鑫公司50%股权按照投资时间以及年利率7.2%计算利息的方式确定数值为2.574730411亿元的价格转让给被上诉人鑫泰公司，此价格并不属于按照法律规定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得当。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为了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与他人共同投资设立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台州中央花园房地产项目能够平稳完成，也为了社会稳定，要求方远集团进行接管，并对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及中央花园项目的资金、债权、债务、对外担保等情况进行清理，讼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在这种情况下达成；再说，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债权人，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确立的，并非在转让股权当时已经清楚，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在受让股权当时并不清楚上诉人债权的存在。基于上述两方面因素，被上诉人鑫泰公司受让股权时不存在受让股权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思想状态。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收到了1.5554207862亿元转让款，至于剩余转让款支付，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股东，应当通过其他方式另行主张，这样有利于交易安全和稳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1900万元，而俩被上诉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为2亿多，债权与转让价非常悬殊，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上诉人要求撤销俩被上诉人股权转让行为，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得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