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民初字第3679号
原告刘顺水，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何小明，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国德，男，195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代理人刘洽德，男，195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刘国德之兄。
被告吴柳金，女，196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告刘国德之妻。
上列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顺水与被告刘国德、吴柳金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9月10日依法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泉民终字第46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及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重新立案受理，并依证据举证规则，向原告发出举证分配通知书，但原告并未再向本院提供新的相关证据。后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仅增加诉求被告返还132㎡土地使用权。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顺水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何小明，被告刘国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洽德、被告刘国德、吴柳金的特别授权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顺水诉称，原告在福建省安溪县长坑乡珊屏村自建一幢房屋，房屋权籍登记为：安溪集建（97）字第1915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原告，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面积为55.4㎡。原告在该权籍土地实建房屋面积为132㎡，与二被告现居住房屋相邻。二被告系夫妻。
2014年2月下旬，被告擅自将原告房屋拆除并强占该权籍土地、通道。原告发现后，立即进行劝阻，并上报村委会、派出所及相关机关依法处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恢复房屋原状、返还房屋并赔偿原告损失，均遭到被告无理拒绝并拖延至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作为该房屋所有人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立即恢复原告址在福建省安溪县长坑乡珊屏村的房屋原状（房屋权籍登记：安溪集建（97）字第1915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原告，土地类别为住宅，登记用地面积为55.4㎡，实建房屋面积为132㎡），以及原告该房屋与被告现居住的房屋之间通道（原告该房屋西北侧与被告现居住房屋东南侧之间4米宽）；2.被告立即返还给原告第一项请求所述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3.由被告承担擅自将原告第一项请求所述房屋拆除并强占该房屋权籍土地、通道之侵权责任，立即赔偿给原告人民币66000元（暂按实建房屋面积132㎡、每㎡500元计算，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准）；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刘国德、吴柳金辩称，原、被告经过协商，自愿达成将原告的旧厝基地与原告的耕作地互换的意思表示，相互之间的互换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对此，不仅有农村地理先生的测算和定向，还有原、被告双方对互换土地的丈量、标记，事实是无法否认的。原告的旧房屋是自愿拆除的，被告没有擅自强拆原告刘顺水的房屋，更不存在强占，当时拆除房屋用了整整一天，原告并没有任何异议。若有异议，房屋根本不可能拆除。次日，原告还雇佣他人将旧物料搬运回家。在被告利用原告旧房屋所在土地修建大埕基础之初，原告均未异议和阻止。而是直至被告砌筑好门口埕的基础挡墙时，因互换的茶园旁有他人的祖坟，原告担心将来建房时受阻反悔，从而强行拆毁被告已修筑好的门口埕基础挡墙。具体事实：被告的房屋与原告的房屋相邻。被告为使门口埕方正美观，需在门口埕的左边角进行修筑，但需用到原告已倒塌旧房范围的部分土地，为此，被告与原告多次协商，最终达成根据原告选定的在本村“蛇仔形”处，用被告耕作的茶园进行等面积互换地的意向。2013年12月25日，原、被告共同聘请地理先生（农村看风水的）到被告耕作的茶园进行定向、测算。同月26日，原告与被告、被告另外两个兄弟共同到互换的土地进行丈量。上午先丈量被告的茶园，下午丈量原告的旧厝，因互换的被告茶园面积比原告的旧厝面积多几十平方米，原告同意将其耕作的另一等面积土地补给被告。当时在丈量过程中，双方还共同邀请堂亲刘达德作现场记录，并由原、被告双方各执1份。
2014年1月19日，被告又与原告商量何时拆其旧厝适宜。次日，原告告知被告，称被告修筑门口埕时也需雇佣工人，就让雇佣的工人帮忙将旧厝一并拆除，工人的拆除工资原告会给付的。为此，被告就于同月21日，雇佣刘某丙、刘某丁两人帮忙将原告的旧厝拆除。22日，原告雇佣车辆将拆除的旧房材料运到其指定地点，并支付运费100元。23日，被告开始雇佣工人砌筑门口埕，并将原告的旧厝整平。因适逢临近春节，被告修筑的门口埕暂时停工。春节过后的2月23日，原告却以被告换给原告的茶园旁边有墓葬，若建房会被墓葬的主人以风水为由阻止，从而到被告家反悔换地，阻止被告砌门口埕，并向长坑派出所报案称被告强行拆其旧厝。长坑派出所民警为此出警到现场。综上，原告所诉缺乏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鉴于原告歪曲事实，诬陷被告，造成被告名誉和精神损害、财产损失，被告请求法院判决原告赔偿被告损失人民币105000元。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刘顺水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二被告的户籍证明原件2份，证明二被告的身份情况。
3、安溪集建（97）字第1915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系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者系原告，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面积为55.4㎡的事实。
4、强拆现场照片复印件3页6张，证明2014年2月23日，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事实。
5、现场勘验照片复印件2页3张及2014年2月24日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2014年2月24日，警察到现场处理的事实。
6、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4）厦鹭证内字第05905号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实建面积为132㎡，该房屋西北侧与被告现居住房屋东南侧相邻，并有约4米宽的通道的事实。因此，虽合法登记的面积只有55.4㎡，但被告应返还的是132㎡的老房子和132㎡的土地使用权。
7、便笺复印件2张，证明涉案房屋的实建面积为132㎡的事实。
8、申请证人刘某甲出庭作证，证明“与原告系堂兄弟关系，与被告有一定的过节，……原告被拆除的旧厝，部分是土改前建的，部分是土改后建的，未拆时的房屋是连在一起的，……应该是被告拆除的，当天不在场；……”
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3、7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强拆原告的房屋，是原告对换地行为反悔，将被告砌好的门口埕基础挡墙破坏致双方发生纠纷后拍摄的照片；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证据不完整，没有具体的拆除时间，应以新的证明为准；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原告欲以公证书证明涉案房屋实建面积为132㎡等，从而诉求被告返还132㎡的老房子和132㎡的土地使用权不能成立，因为确权的土地使用权证为55.4㎡，故房屋也只能是55.4㎡；对于证据7，认为该证据可进一步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对换地达成一致意见。对证据8，被告已对证人进行发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没有异议，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并不能由此证明被告擅自强拆原告房屋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并无具体的证明内容，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本院同样予以认定，对涉案房屋的总体面积为132㎡，因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是否存在4米宽的通道，无法认定。对证据8的证人证言，证人与原、被告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并不在拆除现场，又是单一证人，故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刘国德、吴柳金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王某、刘某戊、刘某己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刘某乙证明“与原、被告均系亲戚关系；因原、被告换地，被告刘国德让其帮忙记账，2013年12月26日上午，先丈量被告刘国德在蛇仔形的茶园，下午丈量原告的旧厝；大体是等面积对换，具体如何换以及是否签订换地协议均不清楚；……”；证人刘某丙证明“与原、被告均系邻居关系；2014年1月21日，与刘某丁一起帮被告刘国德拆原告刘顺水的旧房子，当时没人阻止，房子是比较旧的土楼瓦片的一大两小的房间，但具体多少平方米不清楚，两人拆了一天，工资每人一百；土建的房子目前建造费用不清楚。……”；证人刘某丁证明“与原、被告均是亲戚关系；2014年1月21日，帮被告刘国德拆原告刘顺水的旧房子，当时刘顺水兄弟均有到现场，没有阻止，还叫帮其运废料，但没帮其运送，谁运载的不清楚；双方是否签订换地协议不清楚，拆房子时，原告刘顺水不在现场；……”；证人王某证明“与原、被告均不存在利害关系；2014年1月22日，帮原告刘顺水运载旧房屋的窗户等材料，共载两车，工资计人民币100元；装载时，刘顺水的兄弟也在场；载废料时，房子已被拆除，谁拆的不清楚。……”；证人刘某戊证明“与原、被告均系亲戚关系；2014年1月23日帮刘国德修筑门口埕，当时旁边刘顺水的房子已拆除，砌筑当天，刘顺水没有阻止；围墙是否占用刘顺水的土地，不清楚；……”；证人刘某己证明“与原、被告仅是同乡人；平时给人“看风水”（农村地理先生）；2013年12月25日13时许，到刘国德的一块茶园帮他们建房“定向”，当时刘顺水及其兄弟、刘国德等四、五个人都在场，那块茶园是刘顺水和刘国德各要建一幢房屋，经过“定向”，最终两幢房屋都定向为坐北朝南，当时刘国德给我200元做报酬；现场刘顺水没有当场表态要建房子……”。被告刘国德、吴柳金并提交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于2014年7月7日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原、被告已达成以原告的旧厝宅基地与被告耕作地互换，被告拆除原告旧厝时，原告并没有阻止，而是因所换的茶园地旁边的墓葬主人以风水为由阻止，原告才反悔，不同意换地以及原告是在房屋拆除1个多月后，才向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报案，要求处理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达成换地协议，即使双方达成换地协议，也不能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即使双方已达成换地协议，也是违法的。拆房时原告不在现场，换地的行为不合法，被告不能以违法的理由进行强拆。双方确实有换地的意思表示，但在还没有最终达成协议的情况下，被告就将原告的旧厝拆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对2014年7月7日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合法性由法院审查，关联性非被告所陈述，被告认为换地经原告同意而自行拆除原告房屋，系被告的单方意思表示，原告没有同意。被告补充认为，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内容明确，原、被告确已达成以房换地的口头协议，并已开始实施。
本院认为，对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确实可相互印证原、被告双方有换地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旧厝也是被告拆除的事实。故对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长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庭审中，本院再次出示2014年7月10日制作的勘验笔录。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占用的面积不是10多㎡，而是130多㎡。被告对勘验笔录没有异议，认为被告实际需要10多㎡，且是原告自行倒塌的房屋部分，因被告需用到原告倒塌房屋的部分土地，原告将邻近的全部房屋置换给被告，以换取被告一块茶园用于建房。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刘顺水在福建省安溪县长坑乡珊屏村8组建有土木瓦结构的旧房屋一幢（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安溪集建（97）字第1915243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刘顺水，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面积为55.4㎡，其中建筑占地为55.4㎡。2013年12月间，被告刘国德、吴柳金（系夫妻关系）因修筑门口埕需要占用原告刘顺水的旧厝部分土地（已自行倒塌的房屋用地，土地面积为13.26㎡），就与原告刘顺水协商，双方并达成等面积以地换房的意向。嗣后，双方并对互换的房地进行测量，即对被告耕作的址在安溪县长坑乡珊屏村“蛇仔形”处的茶园和原告的上述房屋占用面积进行测量、定向。经测量，双方认可原告的房屋占地132㎡（包含废旧猪圈、部分倒塌房屋、双方相邻房屋之间的通道、水沟等）。对换的被告茶园面积为180㎡，原告需补田地面积48㎡给被告；而由于被告的茶园面积为156㎡，被告需再补田地面积24㎡给原告。测量、定向后，原、被告双方又就拆除原告的旧房屋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协议。2014年1月21日，被告雇佣工人将原告的旧厝拆除（拆除原告的房屋3间，登记的用地面积为55.4㎡，原告房屋的实际占地面积大于登记的面积）。次日，原告自行雇佣工人将已拆除的房屋废旧料运回家中，并支付了搬运工资。同年2月24日，原告因故对换地反悔，阻止被告在其倒塌房屋的土地上修筑门口埕，并向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报警，反映其旧厝在未经其兄弟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被告违法拆除。长坑派出所接警后，派员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并通知双方进行调解。因双方就是否达成拆除旧厝及置换土地问题争议较大，未能达成协议。同年4月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因原告的房屋已被拆除，建筑物已不存在，原告在诉讼中撤回对被拆除的建筑物的价值鉴定，并将请求财产损害赔偿变更为物权保护。本院于同年9月10日作出（2014）安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依法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4）安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予以重新立案。立案后，经审查并经多次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原告未能按本院依证据规则分配给其的举证义务，向本院提供相关的证据，仅增加诉求被告返还132㎡的土地使用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对等面积以房换地达成协议？被告是否违法拆除原告的旧厝？若原、被告双方确系达成换地协议，该协议是否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从原告提供的测量记录及被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显然能够明确印证原、被告不仅就等面积以房换地进行磋商并达成了互换的口头协议，也实际对互换的房地进行了测量，因此，原告诉称从未与被告达成换地协议，明显不能成立；况且，被告在雇佣工人拆除原告的旧厝时，不仅有原告的兄弟在场，且原告于旧厝被拆除之次日雇佣他人将已拆除的废旧材料运载回家并支付了搬运费，而不是加以阻止或及时向当地的有关部门反映、寻求救济，可见，原告诉求被告擅自拆除原告的旧厝也是不能成立的。原、被告及有关亲属均系邻里乡亲，平时大多生活在一起，若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未得到原告的许可（据证人称当时整整拆了一天），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原告在事后才向安溪县公安局长坑派出所报警，称其旧厝在未经其兄弟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被告拆除，请求处理，显然于法于理不符。因此，原告诉称与被告之间根本不存在以房换地及被告擅自违法拆除原告房屋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原、被告之间存在的房地互换协议是否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所谓宅基地使用权是指农民为建自有房屋对集体土地所享有的占有、使用的权利，是农民基于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而享有的一种福利保障，是农民的安身之本。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宅基地属于集体所有，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的使用权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转让。因此，宅基地使用权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转让，但并不是说可以自由买卖，其转让仍然受到严格限制的，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必须经集体经济组织同意。而且建筑在宅基地上的房屋，一旦被拆除（即使是违法拆除）后就失去了宅基地使用权赖以存在的基础，宅基地就应当由集体收回，重新安排使用，尤其是在使用权人又有新的住宅，原住宅空闲或房屋倒塌等情形下（庭审已查明原告兄弟已在涉案房屋之外另建有住宅，该诉争房屋处于空闲状态且部分已倒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的规定，即使原告已具备再行申请宅基地的条件，或欲行翻建原宅基地上的房屋，均应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换地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综上，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拆除原告旧厝的行为并不存在擅自和违法的情形，其行为也不能构成侵权，鉴于恢复原状原则上属于物上请求权，因诉争的房屋已被拆除，故原告诉求被告恢复诉争房屋原状及与被告现居住房屋之间通道的请求，于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恢复原状后的房屋，也因事实上不能恢复，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于庭审增加要求被告返还132㎡的土地使用权的诉求，对其中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所载明的55.4㎡，因事实上仍然登记在原告名下，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仍然存在，登记范围内的宅基地在未被集体收回的情形下仍归原告使用，根本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也不属法院干预的范围；其余的76.6㎡，虽在原告的旧厝被拆除前确系由原告在使用，但由于该土地范围并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合法，不属本院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干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对该土地使用权若存在争议，也应先将争议部分交由政府部门处理，而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但在得到有关部门处理之前，双方均应维持现状。第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拆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问题。由于房屋已被拆除不存在，无外化鉴定物难以进行司法鉴定，且原告在诉讼中已撤回对拆除房屋价值的鉴定申请，至今也未能提供对被拆除物进行价值评估的参照物，对被拆除的房屋损失价值根本无法认定，故原告请求赔偿人民币66000元的依据不足，原、被告双方对所达成的无效房地互换协议，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的旧厝也确实已被拆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因无效的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可依法判决被告酌情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因换地协议无效，因互换的原由被告耕作的址在安溪县长坑乡珊屏村俗称“蛇仔形”位置的茶园，理应仍由被告继续耕作。被告答辩要求原告应赔偿精神损失、门口埕财产损失、名誉损失等人民币105000元，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国德、吴柳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给原告刘顺水因旧厝被拆除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000元；
二、驳回原告刘顺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0元，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负担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清艺
人民陪审员 陈秀珠
人民陪审员 黄云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志群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因无效的行为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第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第一百五十四条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第六十二条第三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依法改变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
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二条空闲或房屋坍塌……的宅基地，不确定土地使用权。已经确定使用权的，由集体报县级人民政府批准，注销其土地登记，土地由集体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