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甲，无业。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标，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尹某甲，无业。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范某甲，无业。2014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甲，无业。2014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转逮捕，2016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无业。2014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转逮捕，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浦刑初字第000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持有弹药
被告人冯某甲原系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民警，2014年4月23日被开除。任职期间，冯某甲在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的情况下，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持有子弹共计22颗。2014年5月，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民警从冯某甲住所处的一只密码箱内扣押了上述22颗子弹。经鉴定，上述子弹为64式7.62mm手枪弹8颗、51式7.6mm手枪弹8颗、DAP51B式7.62mm手枪弹6颗。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甲、单某、周某甲的证言，冯某甲的干部职务任免表、人民警察警衔变动审批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关于治爆缉枪专项行动的文件、情况说明，租房协议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辨认笔录，淮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子弹鉴定书和被告人冯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2年10月底，邓世蕾（网名“宝马”，另案处理）创立的网络传销组织“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传销组织）被查处。同年底，为继续欺骗原宝马传销组织会员以及诱骗新会员，邓世蕾安排原宝马传销组织的成员李甲、许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河南、广东、陕西等全国多个省市以“捐资助学”、“爱心捐赠”等名义进行所谓的捐赠，并指使会员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为宝马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并为在原宝马传销组织的基础上重新构建的网络传销组织造势。2013年9月，邓世蕾与被告人冯某甲协商后，以李佰科名义发起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影视”），并于2013年12月24日在香港注册该公司。2014年初，邓世蕾又推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以下简称“爱心协会”）。2014年1月至4月间，邓世蕾安排邵甲（另案处理）在香港将“大道影视”名称变更为“香港宝马大道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香港宝马俱乐部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为其实施的传销活动披上“合法”的外衣。“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延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形成与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名称不同，但运行模式完全相同的传销模式，诱骗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会员继续加入，同时吸引更多新会员加入。
“大道影视”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动态积分回馈计划，采取双区发展成员的方式，入门费由5500元降低为550元，占位见点拿钱，上级滑落制度，发展下线点位可获积分奖励。“爱心基金”沿袭原宝马传销组织的静态投资，投资门槛由1000元降为100元，宣传投资1000元不退本一年可获利数十万元。
该传销组织成立后，设立聊天室网站，成员按照马甲颜色分级别，由会员在聊天室分享投资心得，发布活动通知，宣传邓世蕾的“大爱”，抨击宝马传销组织案件的侦查人员，欲给传销组织披上合法外衣。
该传销组织设有维稳部、文艺部、文化部、正义公安等数十个部门，同时发展出以个人号召力聚集会员的数个人数众多的团队，以“爱心协会”名义在陕西省商洛市、河南省郑州市等地，策划、组织多场爱心捐赠活动、晚会、新闻发布会，邀骗众多媒体及社会公众人物参加活动，并组织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等真假人民警察为活动宣传造势，将相关宣传视频上传到该传销组织的聊天室网站，用于迷惑、欺骗会员。
截止2014年4月，该传销组织在江苏、四川、湖南、新疆、河南、辽宁、山东、山西、重庆、广西、甘肃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发展会员，其中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江阴市等地发展底层会员已超过130人，层级达到6层以上，收取会员资金超过人民币500万元。该传销组织实际通过非法获取的上百张银行卡收取、转移会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达数亿元。为增加组织影响力、进一步诱骗会员钱财，将收取的传销资金中的数千万元用于传销组织的“爱心捐赠”等宣传活动，并以奖励的形式向包括五名被告人在内的数十名会员发放东风标致牌轿车共计35辆以及数千元至数十万元不等的奖金。
被告人冯某甲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被告人冯某甲加入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依法查处后，其以网名“包青天”的身份多次参与所谓的维权活动。2013年8月，冯某甲与邓世蕾商量成立“大道影视公司”，制定公司制度、章程及部门设置，并担任该公司代言人，同时担任“正义公安”部门负责人。2014年1月，冯某甲参与成立“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并担任名誉副会长。冯某甲利用其真实的警察身份及编造的公安部廉政监督员的身份，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多场宣传活动，从中获利人民币20余万元、三星牌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及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牌号为苏B×××××，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6E2198753）。
被告人尹某甲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被告人尹某甲加入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依法查处后，其于2013年9月加入邓世蕾成立的“大道影视”，并投了一单550元，在“正义公安”部门任职，期间为帮助邓世蕾维系传销组织运转又资助给邓世蕾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其继续加入“爱心协会”并投资。尹某甲接受邓世蕾的指使，购买假警服及假警官证，假冒警察身份参加公司的多次宣传活动，负责维持活动秩序并参演抨击公安机关的节目，为“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宣传造势。尹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2万余元、三星牌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及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牌号为晋M×××××，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2XE2198751）。
被告人范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9月，被告人范某甲加入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依法查处后，2013年10月，其又加入邓世蕾成立的“大道影视”，系工会部门的主要成员，期间为帮助邓世蕾维系传销组织运转又资助给邓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其继续加入“爱心协会”并投资。范某甲积极联系原宝马传销组织的成员严某、于某等人录制所谓“真相”视频并上传到网络，抨击公安机关，为传销组织正名，同时其受邓世蕾指使，提供其本人的银行卡用于传销组织宣传活动经费的周转。范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14300元、三星牌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牌号为粤B×××××，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0E2198859）。
被告人陈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10月，被告人陈某甲加入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依法查处后，陈某甲于2013年10月又加入邓世蕾成立的“大道影视”，并投了一单550元，且担任主持主讲部的主讲。在传销组织的聊天平台帮助传销组织进行宣传，期间为帮助邓世蕾维系传销组织运转又资助给邓人民币10万元。2014年1月，“爱心协会”成立后，陈某甲担任委员，多次参加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陈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三星牌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牌号为吉D×××××，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9E2198861）。
被告人李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2年9月，被告人李某甲加入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依法查处后，李某甲受邓世蕾的指使，组织会员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后其于2013年9月又加入邓世蕾成立的“大道影视”，投了三单共计人民币1650元，并担任主持主讲部的主讲，在传销组织的聊天平台帮助传销组织进行宣传，期间为帮助邓世蕾维系传销组织运转又资助给邓人民币10万元。李某甲积极发展下线，并形成以其为首的“李缘团队”，团队人数达上百人。其负责团队事情的协调，积极联系团队成员参加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2014年1月，“爱心协会”成立后，李某甲担任委员，多次参加传销组织的宣传活动，积极参与录制“真相”视频，诋毁公安机关。李某甲从中获利人民币154700元、三星牌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东风标致牌小型轿车一辆（牌号为桂A×××××，车辆识别代号为LDCB13X48E2199368）。
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4月24日，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范某甲、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范某甲、尹某甲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五名被告人非法所得5辆东风标致牌轿车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冯某甲、尹某甲非法所得2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均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冻结冯某甲银行卡内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74420元、冻结尹某甲银行卡内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5278元、冻结范某甲银行卡内赃款及孳息共计人民币496626元、冻结李某甲银行卡内存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4512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更改公司名称授权书、公司注册登记资料等书证，证明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
（2）“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网站截图，证明传销组织的内部机构设置、传销模式、运营情况等。
（3）传销网络图，证明该传销组织的组织、领导的传销层级达6级以上。
（4）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人民来信登记表、举报转办单、报案材料等书证，证明全国多地群众举报“大道影视”、“爱心协会”涉嫌传销活动的情况。
（5）传销组织会员的SKYPE聊天记录，证明传销组织在其聊天室内发布户名为常莎莎等数十人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信息等内容，用于收取会员缴纳的资金。
（6）银行卡交易明细、电子银行单、交易凭证等书证，证明传销组织以其非法获取的129张银行卡用于会员资金收取、转移、会员提现、组织宣传活动花费等情况。
（7）战略合作协议、冠名协议书，证明“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与魏某乙经营的所谓“中央电视台发现频道中原亮点栏目”签订协议，通过媒体对传销组织进行正面宣传。
（8）栏目制作播出协议、栏目更名协议、授权书、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魏某乙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河南省中原亮点文化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制作电视栏目《中原亮点》栏目。
（9）北京广天合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说明，河南电视台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冒用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名义举办新闻发布会、慈善捐赠活动等。
（10）中国警察网人员审核表，证明冯某甲向中国警察网廉政监督频道申请公安部廉政监督员一职。
（11）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终止合作函、情况说明，证明中国警察网为人民公安报社下属机构，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系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招募并审核在中国警察网备案，2013年12月5日警网传媒（北京）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拾闻天下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致函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同时证明冯某甲不是人民公安报社、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12）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据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电脑主机等涉案物品，取得相关数据、扣押及查封涉案汽车等财产情况。
（13）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存款通知书等，证明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冻结涉案银行卡账号的情况。
（14）渭南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车辆情况登记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登记信息，证明传销组织向会员发放35辆标致轿车的情况。
（15）传销组织编写的工作安排、工作报告、总结、控诉材料、主持稿等书证，证明传销组织通过网络向会员开展宣传、鼓惑传销等情况。
（16）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的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羁押证明等，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各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1）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安）勘（2014）2号、4号、5号、16号、17号、18号、20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该局进行电子证物检查的情况。
（2）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浦公（网）勘（2014）3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该局对“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中国行新闻发布会”媒体报道情况及相关贴文进行远程勘验，共计固定新浪网视频、56网、华数TV等61家报道网站网址及相关贴文。
3、物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传销组织制作的“真相”视频，内容为周甲、刘甲、闫甲、李某甲、冯某甲、方某甲等15人口述所谓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赞美邓世蕾的事实。
（2）传销组织制作的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成立仪式、宣传片、新闻发布会、颁车仪式等视频，证明该传销组织为其传销活动进行正面宣传，并邀骗多家媒体进行宣传报道的情况。
（3）宝马广场奠基仪式、洛峪广场奠基晚会、爱心中国行－陕西洛峪站、洛峪村民支持宝马维权请愿大会、签字仪式等视频，证明传销组织以晚会等名义邀骗社会公众人物及当地群众参与其所谓的“爱心捐赠”等活动，并为邓世蕾及传销组织正名的事实。
（4）公安机关从冯某甲、陈某甲、王甲、李甲等人的电脑、U盘中提取的DOC文档等数据和光盘，证明传销组织通过网络聊天室进行宣传，鼓动人员加入等事实。
4、证人证言
（1）同案犯李甲、王某丁、许甲、邵甲、闫甲、王甲、何甲、廖甲的供述，证明上述8人受邓世蕾指使，参与组织、领导“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传销活动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2）证人谭某、方某甲、刘某甲、叱甲、张某乙、才甲、魏某甲、范某乙、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上述9人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并投资的事实；叱甲另证明，其受邓世蕾指使，联系购买35辆标致轿车作为奖励发放给会员的事实。
（3）证人高某甲、林某甲、严某、于某的证言，证明上述4人受传销组织的指使，录制所谓的“真相”视频，抨击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为传销组织正名，每人收取传销组织给予的现金奖励人民币3万元的事实。
（4）证人姜某、范某丙、李某乙、周某乙、高某乙、王某甲、李某丙、王某乙、武某、朱某乙、刘某乙、李某丁、吴某甲、马某甲、彭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来自四川、山西、湖南、重庆、广西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他们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参与投资、参加传销组织举办的部分宣传活动并获利的事实。
（5）证人仲某、刘某丙、杨某甲、张某丙、刘某丁、刘某戊、赵某甲、王某丙、张某丁、吴某乙、徐某甲、田某、王某丁、司某、李某戊、殷某、吴某丙、李某己、王某戊、王某己、杨某乙、潘某甲、沈某甲、宋某、李某庚、朱某丙、朱某丁、刘某己、商某、万某、吴某丁、吴某戊、黄某甲、刘某庚、王某庚、周某丙、叶某、林某乙、陈某乙、张某戊、王某辛、骆某、李某辛、王某壬、林某丙、顾某甲、沈某乙、潘某乙、吴某己、阚某、陈某丙、潘某丙、吴某庚、江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淮安市人，均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淮安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83人的事实。
（6）证人邵某、闫某、顾某乙、许某甲、潘某丁、赵某乙、张某己、马某乙、孔某、陆某、汪某、蒋某、吴某辛、刘某辛、舒某、刘某壬、王某癸、李某壬、曹某、尹某乙、潘某戊、杨某丙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南京市人，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南京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45人的事实。
（7）证人黄某乙、周某丁、陈某丁、任某、童某、王某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江阴市人，受“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的诱骗，投资并拉人头参与传销活动，江阴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人数达9人的事实。
（8）证人冯某乙、井某、苟某、康某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陕西省渭南市乾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3、4月份，叱甲联系购买标致轿车的事实。
（9）证人方某乙、沈某丙、罗某甲、罗某乙、洪某、周某戊、徐某乙、李某丙、许某乙、陈某戊、陈某己、张某庚、温某、肖某甲、肖某乙的证言，证明传销组织的会员领取标致车辆的事实。
（10）证人张某辛、贺某、张某壬、张某癸、张某子、李某癸、李某子、张某丑、黄某丙、王某丑、张某寅、张某卯、宗某、张某辰、张甲某、郭某、李某丑、陈某庚、常某、李某寅、夏某、陈某辛、陈某壬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系记者、编辑等媒体工作者，2014年4月3日下午在河南郑州嵩山饭店参加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的新闻发布会，其中部分人员会后发布了新闻通稿，内容主要是根据新闻发布会现场大屏幕内容报道中央电视台发现之旅频道、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爱心中国行签约合作等事实。
（11）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邵甲、贺某等人筹办了借用中原亮点栏目与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合作的新闻发布会，2014年4月17日还录制爱心协会捐赠活动现场，收取邓世蕾爱心协会28万元人民币。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供职于北京广天合传媒有限公司销售部，2012年开始参与改造CCTV发现之旅频道，与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合作“中原亮点”节目。河南省中原文化亮点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负责人魏某乙未经其公司允许擅自以“发现之旅”频道名义举办新闻发布会，事后希望以“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给栏目冠名被其拒绝。其公司、“发现之旅”频道均与邓世蕾爱心协会无任何关系。
（13）证人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警察网的工作人员，冯某甲不是中国警察网公安廉政监督频道工作人员。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冯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后其与邓世蕾协商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具体事宜（包括聊天室机构、公司制度、章程、传销模式等），由其担任公司的代言人，宣传“大道影视”，吸引会员参加，其并担任“大道影视”中“正义公安”部门负责人，后又担任“爱心协会”名誉副会长，以其警察身份积极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2）被告人尹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后又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在“大道影视”的“正义公安”部门任职，宣传传销组织，其还资助邓世蕾、以假冒的警察身份参加传销组织的多场宣传活动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3）被告人范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后又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在“大道影视”的工会部门任职，其资助邓世蕾、积极联络原宝马会员录制“真相”视频用以诋毁公安机关，并参加传销组织的多场宣传活动，以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4、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后又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在“大道影视”的主持主讲部担任主讲，宣传传销组织，吸引会员参加，同时资助邓世蕾、积极参加传销组织的多场宣传活动，以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5、被告人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后其受邓世蕾指使，组织原宝马传销组织成员进行所谓的“维权”活动，其并参加“大道影视”、“爱心协会”传销组织，在组织中的主持主讲部担任主讲，积极宣传传销组织，资助邓世蕾，同时积极发展会员百余人，形成以其为首的“李缘”团队，积极联络团队成员参加传销组织活动，以及非法获利的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邓世蕾成立“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投资为名，通过入门费和投资返利的方式运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系传销组织。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中担任不同的职务，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发起作用及宣传、协调、管理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情节严重，其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冯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其身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五名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均接受邓世蕾的安排，听从邓世蕾的指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尹某甲、范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冯某甲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尹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范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冯某甲、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缴的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冯某甲未交纳会费成为传销组织的会员，也未发展下线，“大道影视”、“爱心协会”的发起人和股东均另有其人，不是冯某甲，冯某甲作为“大道影视”的代言人以及“爱心协会”副会长，是为了宣传法律、为传销受害人维权、慈善献爱心，与传销活动无关，故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冯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标准；3、冯某甲虽然存在私藏弹药的行为，但没有拒不交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香港大道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和“中华邓世蕾爱心协会基金”通过网络发布虚假信息，以投资为名，采用收取入门费和投资返利的方式运作，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传销组织。上诉人冯某甲及原审被告尹某甲、范某甲、陈某甲、李某甲积极参加该传销组织，并担任不同的职务，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发起及宣传、协调、管理等职责，对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属情节严重，上述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冯某甲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弹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冯某甲身犯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五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均听命于邓世蕾的安排、指挥，起次要、辅助作用，均属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尹某甲、范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提出上诉人冯某甲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冯某甲曾参加原宝马传销组织，在宝马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查处后，冯某甲与邓世蕾协商成立与原宝马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相似的“大道影视”，并参与制定公司制度、章程、部门设置等，担任公司代言人及“正义公安”部门负责人，之后其又参与成立“爱心协会”，并担任副会长。冯某甲利用其警察身份积极为上述传销组织进行宣传，参与组织、策划多场活动，对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起发起、策划、管理、协调等作用，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至于其是否交纳会费以及直接发展下线、是否系传销组织的股东，均不影响本罪的构成。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冯某甲作为传销组织的代言人，所实施的行为均是为传销组织和传销活动进行宣传、造势，其提出是为了宣传法律、为传销受害人维权、慈善献爱心的理由，无事实依据。
2、提出上诉人冯某甲的行为不属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截止2014年4月，“大道影视”、“爱心协会”在江苏、四川、湖南等十余个省、直辖市、自治区发展会员，其中仅在江苏省淮安市、南京市、江阴市等地发展底层会员已超过130人，层级达到6层以上，收取会员资金超过50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冯某甲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适用法律正确。
3、提出上诉人冯某甲不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的理由，经查，根据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军用子弹二十发以上的，即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冯某甲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擅自截留持有22发军用子弹，在其所在的公安机关开展治爆缉枪专项行动中，仍未交出，直至案发后被依法查扣，故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
综上，上诉人冯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胡丽芳
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