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7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法定代表人：方福明，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负责人：张胜勇。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增渭，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菊玲，女，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杨菊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将义乌市××镇金山村的卫生保洁发包给一审证人张某，有《金山村卫生保洁合同》为证。二、上诉人支付过被上诉人2016年3月4日上午扫地的半天工资30元，并未支付过下午购买扫帚的工资40元，该40元实际系对被上诉人的车费补贴。该两笔款项系承包人张某的额外支出，向两上诉人报销属正常情况。三、证人张某系杨菊玲的亲属，证人朱某系杨菊玲的好友，一审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依据不足。杨菊玲二审辩称，两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事实清楚，实际上从一审的审理过程来看，杨菊玲已经提供两个证人证言证明系两上诉人委托当时的村委会妇女主任即村里的保洁员委派杨菊玲和另一个证人购买保洁用具扫帚，两上诉人虽然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卫生保洁合同，实际上该份保洁合同的内容在一审中也予以确认，承包款15000元。张某在村里的保洁工作，是一般平时的扫地和拖垃圾，而事发的当日是因为上面要求大检查，村里的扫帚不够用，所以作为保洁员的张某也是村委会的妇女主任委托杨菊玲和朱某去购买扫帚，所以在购买扫帚回来的途中，发生了杨菊玲受伤的事情。另外，从两证人的证言中能够清楚证明，当天下午购买扫帚的报酬有村委会支付的事实。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菊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48696.29元、伤残补助金76050元（21125元/年*18年*20%），营养费5400元（90天*60元/天），护理费13446元（150元/天*106天－1512元－92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2040元，共计155650.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4日，原告杨菊玲受二被告雇佣驾驶自己的电瓶车到义乌市××镇上购买扫帚。在买完扫帚回金山村的路口，原告骑车转弯的过程中，电瓶车刹车突然失灵导致翻车，原告因此摔倒受伤。当日，原告被送往义乌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并住院，于2016年4月6日出院；原告于当日转院至义乌市中心医院治疗并住院，于2016年6月18日出院；总计住院106日。上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总计为99381.3元，其中医保账户报销50684.11元，原告现金支付48697.19元。2016年10月18日，经原告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杨菊玲因故致右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现遗留右踝关节功能部分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残疾；营养期90日；护理期限106日。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204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受二被告雇佣从事工作，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程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受二被告雇佣期间在从事工作过程中受伤，故二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杨菊玲系根据二被告的指示购买扫帚，但是二被告并未指定原告采用何种交通方式去购买。原告陈述其此前多次驾驶电瓶车到佛堂镇上也多次经过事发路段，但事发当天电瓶车刹车突然失灵导致事故发生；该院认为，电瓶车属于非机动车，根据《浙江省实施办法》的规定，非机动车限载一名十二周岁以下的未成年人，且不得超重载物。本案原告驾驶电瓶车违规带人，同时车辆尾部装载二十余把扫帚，导致车辆本身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而原告基于以前的行驶状况，对自己的行驶技术过于自信，忽视了当日电瓶车存在的危险系数，也未能事先对车辆性能、行驶路况采取有效的预警措施，应认定其未能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由原告杨菊玲承担30%的责任；由二被告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和数额，原告系农业户口，该院确定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结合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残疾赔偿金76050元、营养费5400元符合法律规定；2、医疗费用总计为99381.3元，其中医保账户报销50684.11元，原告现金支付48697.19元，现原告仅主张48696.29元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3、护理费为：150元/日*106日=15900元，原告自愿扣除住院期间由医院收取的护理费1512元、92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即护理费为13464元；4、关于原告自行委托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040元，系为主张本案债权所而支出；上述各项费用合计为145650.29元，均系原告的合理支出，该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应当赔偿其中的70%即101955.2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案所涉事故导致九级伤残确给其造成了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综上，二被告应支付原告赔偿款109955.2元（101955.2元+8000元）。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关于原告并非其雇员、只是让原告顺带买扫帚的抗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菊玲各项赔偿款总计109955.2元。二、驳回原告杨菊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原告杨菊玲负担507元，由被告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1200元。二审期间，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共同提交义乌市金山村卫生保洁合同1份、义乌市金山村卫生保洁义乌市村经济合作社统一付款单据8页，共同证明上诉人义乌市金山村民委员会将村里的卫生保洁工作外包给张某，已付承包款给张某的事实。杨菊玲质证意见：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作为村里的卫生保洁员属实，在一审中其也进行了陈述，她的保洁工作在合同中已经很清楚，是一般保洁工作，而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去替村委会去买扫帚，并不属于张某的保洁工作范围。本院认证意见：根据杨菊玲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将本村的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张某的事实予以认定。杨菊玲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向杨菊玲支付了涉案事故发生当日上午扫地的半天工资30元，在二审中又自认支付了杨菊玲涉案事故发生当日下午去佛堂镇购买扫帚垫付的款项60元，而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将该村的卫生保洁工作承包给张某的事实，如杨菊玲系受张某的雇佣，则不应由村里支付半天的工资，也不应由村里支付购买扫帚的垫付款，所有的费用都应由张某支付。因此，两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恰恰可以印证杨菊玲主张的事实及一审中两位证人的证言，原审据此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杨菊玲与两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并判决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义乌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元，由上诉人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民委员会、义乌市佛堂镇金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宋文茹审 判 员 周楚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代书记员 陈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