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审一民提字第60号抗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新疆科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虹西路179号。法定代表人：鲁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生平，男，汉族，1965年3月26日出生，新疆科莱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刘建新，新疆鑫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黄河路57号。法定代表人：殷西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牛毅红，新疆邦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新疆科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公司）与被申诉人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再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新检民（行）监（2014）65000000112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新民抗字第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静、艾合买提出庭。科莱公司委托代理人张生平、刘建新，鸿福公司委托代理人牛毅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科莱公司于2008年4月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4年1月8日、6月16日，我方与鸿福公司分两次签订了《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由鸿福公司向我方订购“申龙”牌电梯，并由我方进行安装。合同总价款为6166334.73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即开始施工如期安装完毕，且已验收合格。但鸿福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向我方支付工程款，时至今日仍有245.43万元未付。另外，2005年9月至2006年10月间，在我方施工鸿福公司乌市医圣医药商业街项目时，由于甲方企业内部原因造成工地停工，不许我方将电梯卸到工地现场，我方只好将四部电梯另租仓库储存。此后双方就此事多次协商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鸿福公司支付工程款245.43万元及利息94578.2元；2、鸿福公司支付仓储费171550元；3、鸿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鸿福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科莱公司要求我方支付电梯款、利息及仓储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KOLLIER-2004-0612《电梯销售合同》中的2部观光电梯及2台人行道电梯实际交付并安装在了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库尔勒时代广场项目中，买方已实际变更为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支付了部分电梯款，科莱公司收到款项后亦为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部分发票，此后双方又于2005年11月10日就上述4部电梯进行了对帐，形成了书面的对帐单。上述行为表明，科莱公司已认可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才是该4部电梯的付款义务人。另外，该合同中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并未交付安装，而是在2007年7月25日，我方与科莱公司经协商就该2部未安装电梯的履行方式重新订立了协议，即由我方支付20万元作为定金，发货前支付40万元，科莱公司保证在40个工作日将电梯安装完毕交付使用。该协议达成后，我方按协议又支付了上述两笔款项合计60万元，但科莱公司却未能按双方重新签订协议的期限交付并安装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为此，我方不得不另行订购电梯，给我方造成严重损失，故我方不再负有向科莱公司支付该2部电梯款的义务。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买卖协议，并由科莱公司返还我方已付的电梯款60万元；2支付利息25350元；3、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科莱公司针对鸿福公司反诉辩称，对方反诉的情况不实，我方将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拉到被告工地时，被告却不让安装，我方只好找仓库存放。后被告又通知我方安装，但只安装了两台。另两台因被告对现场进行了设计变更，被告要求按现场情况重新定做两台自动人行道电梯，并非是将原合同变更而是重新定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我方完全在按合同履行，而被告不按约定及时付款，鉴于被告尚欠我方大笔货款，我方才未向被告发货，故请求法院驳回鸿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1月8日、6月16日，科莱公司与鸿福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KOLLIER-2004-0612、KOLLIER-2003-099《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由鸿福公司向科莱公司订购“申龙”牌电梯共计十六台（垂直乘客电梯2台、观光电梯4台、液压载货电梯1台、无机房载货电梯1台、垂直无机房观光电梯2台、自动人行道6台），合同总价款为5263000元。合同签订后，科莱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电梯分别装在了乌鲁木齐市医学院医圣保健品商业街项目和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其中医学院保健品商业街项目工程经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进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为4154380元。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工程经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5年10月24日进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为2011954.73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两个结算审核价及鸿福公司已付款为3280000元。2005年11月10日，科莱公司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帐，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款468196.75元，另扣除一个未施工井道款190627.37元，实际欠付款1389630.61元。另查，2005年9月，科莱公司将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运至鸿福公司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工地，由于鸿福公司内部机构改制问题已将工地封闭，鸿福公司拒绝科莱公司进行现场安装并不同意将电梯存放于工地，科莱公司于同年9月23日与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租库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科莱公司租赁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库房一间用于存放电梯设备，租金每日为350元，2007年10月9日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向科莱公司发出告知书一份，要求科莱公司支付2005年9月至2007年9月的仓储费共计171550元。2008年1月22日，科莱公司与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达成付款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科莱公司在拉走电梯之前将一辆新A75503凌志轿车抵押到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仓库，于2008年10月30日支付仓储费用，逾期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有权将车拍卖折抵仓储费用。2006年9月，鸿福公司书面通知科莱公司对剩余的4部人行道电梯进行安装。科莱公司接通知后，安装了2部人行道电梯，余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未安装。2007年7月25日，双方就剩余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安装问题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由鸿福公司应先行支付60万元，科莱公司在四十五个工作日将电梯安装完毕。协议达成后，鸿福公司分两次将60万元款项支付给科莱公司，科莱公司未履行该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交付安装义务。2007年10月22日，鸿福公司向科莱公司致函，要求中止剩余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供货和安装。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签订的《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书》，其内容未违背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均应严格履行。科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鸿福公司至今拖欠科莱公司货款未付，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中4部安装在巴州鸿福金色时代广场的电梯款应由谁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将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即其中4部电梯由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受并安装在金色时代广场，科莱公司也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过经济往来，但从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4日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可以看出委托审核单位为鸿福公司，并加盖有鸿福公司的公章。从鸿福公司分期付款情况来看，每笔付款也未特指某部电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鸿福公司仍为巴州鸿福金色时代广场四部电梯的买受人，应承担对科莱公司的付款义务，故科莱公司要求鸿福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鸿福公司辩称金色时代广场四部电梯的货款应由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理由不成立。关于鸿福公司提出医圣保健品商业街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科莱公司只安装了2部，对未安装的2部电梯的履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该2部电梯不再安装予以退货，由科莱公司在收到鸿福公司定金和货款的情况下为鸿福公司再提供2部电梯，故鸿福公司不再承担科莱公司原已提供的2部电梯的货款。在双方于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协议中，并未有科莱公司同意其提供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退货的表述，庭审中，科莱公司也否认有同意退货的事实，且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4日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所列工程造价款中已包含该2部电梯的货款，另外，电梯设备属特种工业产品，一般由厂家按照工地现场情况进行量身定制，质量及技术含量较高，退货将导致产品报废无法继续使用，于情于理科莱公司同意退货的事实无法成立，故对鸿福公司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科莱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时间应从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5年10月24日进行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之日起开始计算，科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94578.2元，未超过此计算标准应予支持。关于科莱公司主张的仓储费171550元，由于鸿福公司改制问题将施工现场进行了封闭，导致科莱公司运到现场的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不能安装，科莱公司在此情况下只有租赁库房进行存放，发生仓储费用是必然的，且科莱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能充分证明仓储费是由于鸿福公司的违约产生，故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鸿福公司反诉要求解除与科莱公司于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买卖协议并返还已付电梯款60万元的请求，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协议未履行，科莱公司据此收取的款项应予以返还，故鸿福公司的该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因科莱公司既未供货，也未退还货款，故鸿福公司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也未超出法律规定，故对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2日作出（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一、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货款2227510.61元（4154380元+1353130.61元-3280000元）；二、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4578.2元；三、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仓储费用171550元；四、解除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买卖协议；五、科莱公司返还鸿福公司货款600000元；六、科莱公司支付鸿福公司利息2535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28926.8元（科莱公司已预交），由鸿福公司承担92%，即26612.66元，科莱公司承担8%即2314.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53.5元（鸿福公司已预交），减半收取5026.75元，由科莱公司承担。鸿福公司不服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我公司电梯工程造价为4154380元，其中包括2部未安装的自动人行道电梯，双方于2007年7月25日就该2部剩余未安装的自动人行道电梯订立了补充协议，对尚未交付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履行方式重新作了约定，即由我公司支付20万元作为定金，发货前付40万元，科莱公司保证在45日内将电梯安装完毕交付使用，我公司按约支付了上述60万元，科莱公司未安装电梯，我公司不负有向科莱公司支付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付款909350元的义务。2、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中的2部观光电梯及2台自动人行道电梯虽由我公司订立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买方已实际变更为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科莱公司将上述4部电梯安装在了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中，同时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以自己的名义支付了部分电梯款，科莱公司收款后向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了发票。科莱公司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于2005年11月10日就上述4部电梯进行了对帐，形成了书面对帐单，列明了4部电梯总价为1821327.36元，欠付科莱公司款1353130.61元，该对帐单由科莱公司业务负责人张生平签订确认，以上事实表明KOLLIER-2004-0612电梯销售合同项下的4部电梯的合同相对人已实际变更为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义务人变更为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审判令我方支付上述4部电梯款与事实不符。2、科莱公司在2005年9月16日函告我方称4台人行道电梯生产完毕待起运，但在起诉时却自2005年9月24日起开始计算仓储费，其起算时间不合理。另外，如该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如已交由仓库保管，在我公司多次向科莱公司致函要求其交付并安装上述电梯时，科莱公司却不能按时安装。科莱公司提供的承租库房付款协议约定的仓储费明显高于市场价，一审判令由我公司承担仓储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科莱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将KOLLIER-2004-0612电梯销售合同项下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于2005年6月29日运至鸿福公司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工地，由于鸿福公司当时内部体制变动，上述4部电梯无法安装，我公司将4部电梯拉回租赁库房保管，此后仅安装2部，剩余2部因技术参数发生变更至今未安装。鸿福公司委托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医圣药业工地电梯安装工程进行审核，该公司《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包含上述未安装电梯在内的工程造价为4154380元。2007年7月25日，我公司与鸿福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由鸿福公司另行购买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本合同项下的电梯由我公司重新制作，与KOLLIER-2004-0612电梯销售合同项下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无关，鸿福公司应按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工地审核定案表确定的价款支付我公司电梯款。2、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买卖合同由鸿福公司签订，金色时代广场电梯工程由鸿福公司委托审计，以上事实说明安装在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色时代广场电梯买受人为鸿福公司，鸿福公司应给付剩余电梯款。3、我公司为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制作的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于2005年6月29日运至工地，由于鸿福公司原因未能安装，致使我公司于2005年9月24日对外签订仓储合同，仓储合同约定的费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鸿福公司应当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仓储费用。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科莱公司于2005年9月16日向鸿福公司出具一份《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销售合同及增补项目说明》，该说明记载KOLLIER-2004-0612合同项下4台人行道电梯第一次变更于2004年7月20日，增加费用152000元；第二次变更于2004年10月20日，增加费用205700元，鸿福公司对以上说明内容认可。2007年10月9日，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向科莱公司出具告知书，同意2006年10月至2007年9月23日期间仓储费每日按120元计。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1、在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科莱公司于2005年6月29日将合同项下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送至医圣保健品商业街，由于鸿福公司的原因，上述4部电梯未能安装。2005年10月24日，鸿福公司将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和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电梯安装工程委托审核。2006年9月20日鸿福公司致函科莱公司要求在2006年10月15日前将4台自动人行道电梯安装完毕，后科莱公司安装了其中2部，其余2部仍由其保管。2007年7月25日，双方针对医圣保健品商业街电梯设备安装达成协议，约定“将工地剩余2部自动人行道生产安装”，双方还对定金、货款的交付，电梯安装事宜，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鸿福公司给付科莱公司货款600000元，科莱公司未按期履行电梯交付安装义务。从2007年7月25日协议内容文义看，该协议针对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剩余2部未安装自动人行道电梯而订立，科莱公司抗辩提出鸿福公司订立本协议另行购买了2部电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及科莱公司《新疆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销售合同及增补项目说明》记载，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总价为1833300元，平均每台458325元，未安装的2部价款为916650元，该部分电梯款应从医圣保健品商业街电梯工程款中扣除。2、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合同项下的部分电梯交付给了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0日科莱公司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帐务核对，鸿福公司在合同履行后委托鉴定确定了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梯工程造价，由此可见，鸿福公司合同权利义务由其行使并未转让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鸿福公司仍对合同项下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给付的货款承担给付责任。3、由于双方签订了两份电梯买卖合同，在鸿福公司付款过程中，双方对实际支付货款数额、进度与两合同的关系未作区分，两份合同对付款数额、进度约定不一，所以科莱公司在一审陈述按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约定计算欠款利息不当应予纠正。2005年10月24日电梯工程审价前，科莱公司已将两合同项下电梯拉运至双方约定地点，虽有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未安装完毕，但审核结果确认了工程造价，所以欠付款项应从此计息至科莱公司起诉之日。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98103.81元，科莱公司仅主张94578.20元，予以支持。4、合同项下4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不能安装是由于鸿福公司原因所致，科莱公司为保管电梯对外签订仓储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应由鸿福公司负担。该4部电梯于2006年10月安装2部，在此之前产生的4部电梯仓储费127750元应由鸿福公司负担。对于剩余2部未安装的电梯，双方于2007年7月25日达成协议处理未尽事宜，在此之前剩余未安装2部电梯的仓储费按科莱公司所订立仓储合同约定的每日120元计36360元应由鸿福公司负担。鸿福公司提出仓储费高于市场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6日作出（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逾期付款利息94578.20元”；二、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解除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2007年7月25日签订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买卖协议”；三、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科莱公司返还鸿福公司货款600000元”；四、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科莱公司支付鸿福公司利息25350元”；五、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货款2227510.61元（4154380元+1353130.61元-3280000元）”为“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货款1310860.61元”；六、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二初字第6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仓储费用171550元”为“鸿福公司支付科莱公司仓储费用16411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8926.80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749.11元，合计诉讼费55675.91元，由科莱公司负担23383.88元，鸿福公司负担32292.03元。本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2010）新民申字第552号民事裁定，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2007年7月25日双方对剩余两部电梯生产安装达成的协议，是双方之间达成的新的买卖协议还是对原协议履行方式的变更。经查，在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科莱公司于2005年6月29日将合同项下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送至医圣商业街，由于鸿福公司的原因，上述四部电梯未能安装。2006年9月20日鸿福公司致函科莱公司要求在2006年10月15日前将上述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安装完毕，后科莱公司安装了其中两部电梯，其余两部电梯由科莱公司保管。2007年7月25日，科莱公司与鸿福公司就剩余两部电梯生产安装达成协议，从协议内容看，该协议是针对医圣商业街剩余未安装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订立的，是对KOLLIER-2004-0612电梯买卖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履行。2007年10月22日，鸿福公司致函科莱公司要求终止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供货与安装，科莱公司亦未向鸿福公司提出异议。综上，由于科莱公司对双方协议约定的两部电梯未交付，其再审要求鸿福公司一并支付未安装的两部电梯款916650元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乌中民再字第54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8）乌中民二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首先，2007年7月25日，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的协议内容中“剩余”二字的理解，协议约定“收到贵方20万元作为工厂定金，开始生产。”“生产”二字已清楚表明该协议约定的两部电梯为需要重新生产的电梯。“剩余”二字可以理解为工地上剩余有两个坑道未安装人行道电梯，双方再签订新协议按照坑道的参数重新生产并不违背常理。协议中关于工厂生产、发货的一系列约定也印证双方约定的“剩余”二字的真实含义是针对的剩余两个坑道。终审判决认为协议中“剩余”是指的两部未安装的电梯依据不足。其次，关于这4部人行道电梯其尺寸经过两次变更，根据变更的参数，仓储的两部电梯显然不能安装在以一次修改尺寸的坑道中。终审判决在没有查明具体标的物状况的情况下，就认为剩余两部电梯是未安装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缺乏依据。第三，电梯属于特种设备，是特定物，并且是严格按照相关参数生产加工的，一旦生产出来，退货将导致该电梯无法继续使用而报废。在合同履行中，鸿福公司始终没有退货的意思表示。至于2007年10月22日鸿福公司致函科莱的供货及安装，也只是要求终止2007年7月25日所签订的新协议的履行。第四，未安装的2部自动人行道电梯，鸿福公司委托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制作的审核造价表中，已经将未安装的2部电梯计算在内，鸿福公司在一审中也对该审核造价予以认可。二审、再审中法院对科莱公司这2部电梯仓储费的请求也予以支持。终审判决在此情况下将这两部电梯的价款从总欠款中减除依据不足。本院再审庭审中，科莱公司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鸿福公司答辩称，2007年7月25日双方协议书是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只是将未交付的两部电梯进行重新约定，并非重新签订的新的购买协议，该协议并没有针对合同重要内容进行重新约定，根据该协议的约定，所有权为工厂所有且电梯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原审判决已经解除了两部电梯买卖协议，合同解除后应当终止执行，对方至今未向我方交付电梯，无权向我方要求电梯款。本院再审查明，1、科莱公司与鸿福公司签订的KOLLIER-2004-0612、KOLLIER-2003-099《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书》涉及的十六台电梯，其中十四台分别装在了鸿福公司开发的乌鲁木齐市医学院医圣保健品商业街项目和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2005年10月24日，鸿福公司委托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医学院保健品商业街项目工程及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工程进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核后，确定医学院保健品商业街项目工程造价为4154380元、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工程造价为2011954.73元，对此结算审核价双方均予以认可。2005年11月10日，科莱公司曾与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帐，确认巴州鸿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付款468196.75元，另扣除一个未施工井道款190627.37元，库尔勒金色时代广场项目工程实际欠付款数额为1353130.61元。一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鸿福公司已付款为3280000元。2、2007年7月25日，科莱公司与鸿福公司达成协议称：将工地剩余两部自动人行道生产安装达成如下协议：⑴收到鸿福公司20万元作为工厂定金，开始生产。⑵发货前支付40万元，工厂收到此款发货。⑶安装验收合格7日内支付10万元，收到此款交付使用。⑷为不影响正常开业，保证工期，鸿福公司保证按以上进度付款，科莱公司在45个工作日内将电梯安装完毕交付使用。⑸如鸿福公司违约工期顺延，超过两个月不提货视为自动放弃，设备为工厂所有，并承担相应的仓储费。⑹如科莱公司违约，科莱公司承担两部自动人行道给鸿福公司造成的损失。另：剩余科莱公司电梯设备款应由鸿福公司在2007年9月30日前向科莱公司付清。3、科莱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无法提供争议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下落。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第一，鸿福公司与科莱公司签订《电梯设备销售合同书》后，科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其中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于2005年9月送至鸿福公司医圣保健品商业街工地，由于鸿福公司的原因，造成四部电梯未能安装，并暂由科莱公司租赁库房进行仓储保管。2006年9月20日鸿福公司致函科莱公司要求在2006年10月15日前将上述四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安装完毕，后科莱公司安装了其中两部电梯，剩余两部电梯未能安装的原因双方说法不一，鸿福公司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是科莱公司拒不安装所致。另，2005年10月24日由鸿福公司委托北京中证国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基建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中所列工程造价款中已包含争议的两部未安装的自动人行道电梯的货款，表明鸿福公司已认可其应向科莱公司支付争议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的价款。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此规定，由于双方所争议的未安装的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已运抵鸿福公司项目工地，即便双方对履行方式重新约定，亦不可能出现再由鸿福公司支付定金等内容的约定。因此，双方当事人于2007年7月25日达成的协议中关于定金的约定及发货前鸿福公司须支付40万元的约定的内容均表明双方达成的是鸿福公司重新购买电梯的协议，而并非是对剩余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履行方式重新作出的约定。该协议同时还约定鸿福公司应支付剩余设备款项，协议中亦无关于争议的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予以退货的约定。故，原一审判决认定应由鸿福公司向科莱公司支付争议的两部自动人行道电梯设备款正确。第三，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涉案争议的两部电梯虽曾由科莱公司运至鸿福公司项目工地，并因为鸿福公司的原因未能完成安装，但此后科莱公司与新疆亚成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承租库房协议书将争议电梯予以存放保管，表明科莱公司自愿承担对争议电梯的保管义务，诉讼中，虽判由鸿福公司向科莱公司支付仓储费，但科莱公司并未将争议电梯的保管义务移交至鸿福公司。本院再审期间，科莱公司不能提供争议电梯的下落，应当认定争议电梯下落不明是由于科莱公司未尽到其保管义务所致。由此，抗诉机关认为原再审生效判决将这两部电梯的价款从总欠款中减除依据不足的抗诉意见虽具有相应依据，但因科莱公司未尽到其保管义务，导致其无法履行向鸿福公司交付该电梯的义务。故。依公平原则，本案仍应维持原再审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再字第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英琪代理审判员  伊 利代理审判员  祁万杰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洪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