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27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隆映，原恩施州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2003年2月至2011年12月）。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5月9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恩施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来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廷红，湖北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兴红，湖北欧兴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以来检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隆映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粟良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隆映及其辩护人张廷红、欧兴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湖北黔凯服饰有限公司曹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在恩施州内学校销售校服提供帮助，于2004年至2010年间先后六次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与曹某在恩施市一家餐馆吃饭后，在其车内非法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
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六角亭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里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沿江路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里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沿江路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里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恩施市怡和大酒店门口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金桂大道的服装厂区里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二）被告人冉隆映接受为学学生奶配送服务公司经理潘某乙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在恩施州内学校销售学生奶提供帮助，于2009年年底、2011年年底，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50000元，共计60000元。
（三）2010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恩施锦华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恩施明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福置业公司”）股东江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江某在其所投资的明福置业公司和恩施州民族幼儿园置换项目上争取相关政策，并促成了恩施州民族幼儿园和明福置业公司签订幼儿园搬迁置换项目的协议，使得明福置业公司获得了原恩施州民族幼儿园地块（现“九立方”项目）的开发权。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冉隆映先后四次收受江某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0年底的一天、2011年中秋节、2011年底的一天，冉隆映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江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50000元。
2013年春节前一天，江某请冉隆映在恩施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其给予的10000元人民币。
（四）2007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长江出版社（武汉）有限公司发行部主任潘某甲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社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先后三十一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3.1万元。
2007年夏的一天，冉隆映在其恩施州教育局办公室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2007年中秋前后一天，冉隆映在恩施机场路一家宾馆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2007年10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恩施华龙村酒店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0元。
2007年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长江出版社（武汉）门前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0元，当日打麻将时又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2008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六次分别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5000元、35000元、3000元、5000元、35000元，共计88000元。
2009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六次分别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5000元、35000元、3000元、5000元、35000元，共计88000元。
2010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六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10000元、3000元、5000元、40000元，共计63000元。
2010年5月的一天，冉隆映在长江出版社门前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2011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六次分别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10000元、30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53000元。
2011年12月的一天，潘某甲与长江出版社社长别道玉、副社长高伟陪冉隆映在武汉市武昌区东亭附近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0元。
2012年元旦前后，潘某甲与冉隆映在武汉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2012年2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武汉自己女儿家附近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012年4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湖北省新闻出版局门口收受潘某甲委托其妻李丽姣给予的人民币14000元。
（五）2011年，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恩施州新华书店经理朱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该书店完成全州各中小学教材的数据报定工作，于2011年春节前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朱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六）2010年年底，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长江少儿出版社销售部曾巍请托，安排下发关于全州幼儿园使用教辅资料的规定，将少儿出版社出版的寒暑假作业列入了州教育局采购寒暑假作业的的采购清单中，为该社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的一天，在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两次收受曾巍给予的人民币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
（七）2005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黄某甲的请托，将该出版社出版的教材列入州教育局选定教材目录，为该社销售教材提供帮助，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其通过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10000元。
（八）2010年，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黄某乙请托，同意将黄某乙代理销售的湖北教育出版社的教辅资料列入州教育局教辅材料采购目录中，为其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武汉卓越酒店内先后两次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50000元、80000元，共计130000元。
（九）2009年初，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湖南益阳高平教育集团董事长周某请托，帮助周某完成来凤县高级中学的审批手续，使其能成功开办来凤县瓦尔高私立高中，于2009年的一天，在办公室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冉隆映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隆映在担任州教育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1146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冉隆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廷红、欧兴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隆映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所涉犯罪金额认定不确切，部分事实应认定为违纪，部分事实证据存在瑕疵。其提出：一、收受部分钱款属于违纪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行为。1、对起诉书第（四）笔中“2007年11月一天…当日打麻将时有收受潘某甲给予的2000元”，认为该2000元是基于打麻将结束后的输赢而产生的退还赌资行为，并非打麻将之前收受他人贿赂，该环节不涉及任何利益关系，只能认定系被告人参与赌博的违纪行为。2、对起诉书第（四）笔中“2011年12月的一天，潘某甲与长江出版社社长别道玉、副社长高伟陪冉隆映在武汉市武昌区东亭附近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0元。”认为潘某甲此次送钱与被告人的州教育局局长身份没有实质关系，不具有请托事项，不符合受贿罪规定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表现。因此，本次所送10万元应认定为违纪，不宜作为犯罪处理。3、对起诉书中第（五）笔新华书店经理朱某送的5000元，认为情节极其轻微，未达到立案标准，只应认定为违纪行为。二、涉案部分款项系他人在元旦、春节等节日期间向被告人赠送，系发生在十八大之前的单位节日送礼的盛行之风，含有明显的人情成分，情节轻微，应作为违纪处理。三、起诉书中第（七）笔关于被告人冉隆映收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黄某甲通过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现有证据只能客观的反映出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于2010年12月向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分两次转账115664元，并不能证明该款的权属系被告人冉隆映所控制支配，且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的去向与被告人冉隆映直接相关。四、被告人冉隆映在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已经在纪委部门主动、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且主动上缴了全部赃款，应依法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冉隆映没有索贿情节，均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主观恶性较小，对社会不具有危害性。
综上，恳请法庭在对被告人冉隆映量刑时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湖北黔凯服饰有限公司曹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在恩施州内学校销售校服提供帮助，于2004年至2010年间先后六次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与曹某在恩施市一家餐馆吃饭后，在其车内非法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
2、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六角亭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内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3、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沿江路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内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4、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恩施市沿江路石化宾馆的服装厂区内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5、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恩施市怡和大酒店门口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6、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冉隆映在曹某位于金桂大道的服装厂区内收受曹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二）被告人冉隆映接受为学学生奶配送服务公司经理潘某乙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公司在恩施州内学校销售学生奶提供帮助，于2009年年底、2011年年底，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50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0元。
（三）2010年上半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恩施锦华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恩施明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福置业公司”）股东江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江某在其所投资的明福置业公司和恩施州民族幼儿园置换项目上争取相关政策，并促成了恩施州民族幼儿园和明福置业公司签订幼儿园搬迁置换项目协议，使得明福置业公司获得了原恩施州民族幼儿园地块（现“九立方”项目）开发权。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冉隆映先后四次收受江某给予的人民币6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底的一天、2011年中秋节、2011年底的一天，冉隆映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江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20000元，共计人民币50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江某请冉隆映在恩施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四）2007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长江出版社（武汉）有限公司发行部主任潘某甲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为该社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先后多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2.9万元。
1、2007年夏的一天，冉隆映在其恩施州教育局办公室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2、2007年中秋前后一天，冉隆映在恩施机场路一家宾馆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3、2007年10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恩施华龙村酒店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0元。
4、2007年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长江出版社（武汉）门前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0元。
5、2008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六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5000元、35000元、3000元、5000元、35000元，共计人民币88000元。
6、2009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六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5000元、35000元、3000元、5000元、35000元，共计人民币88000元。
7、2010年元旦前后的一天、2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11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六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10000元、3000元、5000元、40000元，共计人民币63000元。
8、2010年5月的一天，冉隆映在长江出版社门前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40000元。
9、2011年元旦前后一天、2月的一天、5月的一天、6月的一天、9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潘某甲入住的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六次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10000元、30000元、3000元、5000元，共计53000元。
10、2011年12月的一天，潘某甲与长江出版社社长别道玉、副社长高伟陪冉隆映在武汉市武昌区东亭附近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0元。
11、2012年元旦前后，潘某甲与冉隆映在武汉一餐馆吃饭后，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12、2012年2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武汉自己女儿家附近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13、2012年4月的一天，冉隆映在湖北省新闻出版局门口收受潘某甲委托其妻李丽姣给予的人民币14000元。
（五）2011年，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恩施州新华书店经理朱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该书店完成全州各中小学教材的数据报定工作，于2011年春节前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朱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六）2010年年底，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长江少儿出版社销售部曾巍请托，安排下发关于全州幼儿园使用教辅资料的规定，将少儿出版社出版的寒暑假作业列入了州教育局的采购清单，为该社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的一天，在恩施华龙村酒店先后两次收受曾巍给予的人民币各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
（七）2005年以来，被告人冉隆映接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黄某甲的请托，将该出版社出版的教材列入州教育局选定教材目录，为该社销售教材提供帮助，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收受其通过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10000元。
（八）2010年，被告人冉隆映接受黄某乙请托，同意将黄某乙代理销售的湖北教育出版社的教辅资料列入州教育局教辅材料采购目录中，为其销售教辅资料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武汉卓越酒店内，先后二次收受其给予的人民币50000元、80000元，共计人民币130000元。
（九）2009年初，被告人冉隆映接受湖南益阳高平教育集团董事长周某请托，帮助周某完成来凤县高级中学的审批手续，使其能成功开办来凤县瓦尔高私立高中，于2009年中旬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周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2016年6月20日，恩施州纪委对被告人冉隆映涉嫌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并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在此期间，被告人冉隆映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让其家属退清了全部赃款（1377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冉隆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恩施州纪委关于冉隆映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的说明、冉隆映身份材料、恩施州学校后勤管理办公室《关于公布恩施州学校食品用品连锁配送升级备案企业名单的通知》、恩施州教育局《关于加强推广“学生饮用奶计划”管理工作的通知》、恩施州民族幼儿园与恩施明福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土地置换迁建《协议书》、长江出版社与恩施州报刊社签订的图书销售《协议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人曹某、潘某乙、江某、潘某甲、朱某、曾某、黄某甲、黄某乙、周某、李某、刘某甲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冉隆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本案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及观点，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冉隆映在2007年的一天打麻将结束时收受潘某甲人民币2000元的行为是否为受贿的问题。经查，从潘某甲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证据证实，2007年11月的一天，潘某甲在给被告人冉隆映行贿人民币30000元并在一起吃饭，后几人打麻将，冉隆映输了钱，散场时潘某甲给冉人民币2000元。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和法庭查明的事实，并不能排除潘某甲此次给被告人所送人民币2000元的行为动机和目的是为了对被告人打麻将输钱的一种退还赌资或补偿，而非行贿，故按照“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刑事审判原则，该笔款项不宜认定为被告人受贿金额。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2、2011年12月的一天，冉隆映收受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100000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因潘某甲等人当时已经知道被告人不再是恩施州教育局局长，此时给被告人送钱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使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为其谋利或提供帮助。经查，通过证人潘某甲和被告人冉隆映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自2007年开始，潘某甲为了本单位在恩施州范围内销售辅助教材，多次给被告人行贿，而被告人收受钱财后也给其销售辅助教材活动提供了便利或帮助。2011年12月，被告人冉隆映在收受潘某甲人民币100000元时，其虽已不再实际履行恩施州教育局局长职责，但其局长职务尚未通过法定程序予以免除，仍是恩施州教育局局长，且被告人也称潘某甲给其送钱的目的就是出于感谢他多年对此工作的关照和帮助。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隆映收受潘某甲100000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为受贿。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恩施州新华书店经理朱某给被告人冉隆映所送人民币5000元，与被告人的职权无关，且情节极其轻微，未达到立案标准，只应认定为违纪行为，不能作受贿犯罪处理的问题。经查，根据有关文件规定和要求，各新华书店是全州中小学教材的法定发行单位，教材的发行虽无利润可图，但新华书店必须按时完成教材的报订工作，否则将承担相应责任。作为恩施州教育局局长的被告人冉隆映，对各县市教育局的教材报订工作负有管理、协调职权，朱某为此给予被告人财物，其目的就是为了感谢其对该项工作的关照和支持，因此被告人收受朱某钱财的行为客观上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隆映收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黄某甲通过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刘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问题。经查，该事实有经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的证人黄某甲、刘某乙的证言、书证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向湖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两次转账凭证及被告人冉隆映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虽从相关书证显示该两次转账金额为115664元，但公诉机关结合其他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确认被告人此次收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贿赂11万元，并无不妥。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该项指控成立，应予支持。
5、关于本案部分钱款系在春节、中秋等节假日时相关人员给被告人冉隆映所送，属于一般送礼性质，系违纪而非受贿的问题。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对于时任恩施州教育局局长的被告人冉隆映，无论是在平时还是在节日接受有关人员财物，均明知对方有具体请托事项，故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该行为应依法认定为受贿。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及观点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被告人冉隆映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通过书证恩施州纪委《关于冉隆映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关于冉隆映接受组织审查有关情况的说明》、恩施州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冉隆映在州纪委对其采取“两规”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其家属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1377500元。故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但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隆映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144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冉隆映犯受贿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受贿部分数额定性有误。案发后，被告人冉隆映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冉隆映家属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冉隆映受贿犯罪的事实、数额和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其案发后自首并退缴全部赃款，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冉隆映的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以前，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隆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本案被告人冉隆映家属所退缴恩施州纪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向世贵
代理审判员 陈 琼
人民陪审员 陈龙福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严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