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建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建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震元。
上诉人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群公司）、沈建贵因与被上诉人顾震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3日，顾震元与沈建贵签订一份“合作合同”，约定：由顾震元出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00万元划入沈建贵名下，作为双方合作标的安徽省寿县城南新区商住用地201215-1（A-01）和201215-2（A-02）地块的竞拍保证金。双方并对合作标的的兴建、资金安排、房屋销售等做了约定。该合同由案外人曹＊＊作为鉴证方签名。2012年6月6日，顾震元与国群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合同”，约定：国群公司已获得合作标的即商业用地201215（A-01）地块41.8545亩，总价3，934.323万元。国群公司同意顾震元作为投资人，与国群公司一起在国群公司名下设立201215（A-01）地块“淮河广场”项目部，独立核算，利润由“淮河广场”项目部独立分配。双方商定，国群公司持有股权比率为50%，顾震元持有股权比率为50%，银行帐号独立，财务帐目独立。……销售款应该确保施工工程合同付款后，再考虑投资款反馈。投资款双方反馈后，所产生的利润按投资（股份）比例分配，国群公司投入业务费用，按本合作标的的结算利润数额的7.50%计算，包干使用。……该合同亦由案外人曹＊＊作为鉴证方签名。
2012年7月8日，顾震元、国群公司与案外人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原合同投资出资，按股份国群公司50%、顾震元50%出资，前提总投资暂定1亿元，各出资5，000万元，调整为顾震元同意出资6，000万元，国群公司出资4，000万元，作为201215（A-01）地块商业用地项目投资款。二、原合同按出资比率国群公司50%顾震元50%分配利润，现变更为国群公司同意确保顾震元最低收益，扣除所有费用，包括业务费用7.50%，扣除税金及所得税，净得利润为8，000万元，超过收益部分按国群公司80%顾震元20%比率进行分配，未出售房屋按国群公司50%顾震元50%分配。三、资金到位约定如下：土地款共4，000万元由顾震元垫付，原招投标的押金2，500万元还剩1，500万元，一次性付清，顾震元总投资4，000万元，2012年8月30日前资金安排。四、曹＊＊分配利润净得利4，000万元。五、按合同销售金额，扣除工程款、配套费及税金后，先付双方投资资金，收益利润优先考虑顾震元约定最低收益8，000万元利润。嗣后，顾震元、国群公司与案外人曹＊＊又签订一份“淮河广场商业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二）”，确认返还顾震元先期投入的投资款以及代支付的施工款及利息，双方共同认定的第一笔利润8，000万元先支付给顾震元，曹＊＊的利润亦有1，000万元。剩下的扣除国群公司的8，000万元以及国群公司的业务费以及各类成本后，按股份各50%的分配原则，考虑曹＊＊部分利益后进行再分配。另外，对于顾震元投入淮河广场商业合作项目的资金6，000万元，沈建贵、国群公司作为共同收款人予以了书面确认。
2013年9月24日，顾震元与国群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借款4，000万元，借款用途开发房产；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借款利率按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月息2%按月计算。该借款合同还规定了违约责任。
2014年1月24日，顾震元与国群公司签订一份“还款合同”，记载：一、情况说明。1、……在原合作合同的基础上分别在2012年7月8日和2012年11月25日二次签订补充协议。今签订此还款合同是最终表示，是最终执行文本，顾震元派许伟峰监督执行情况并协助国群公司完成此项目的备案资料及施工期间资料的收集。二、借款合同情况。1、顾震元与国群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了借款合同，9月15日前借款4，000万元，双方对账，资金确认无误，至2014年3月15日前还款2，000万元，至2014年5月底还款2，000万元以及归还全部利息。三、出资款还款。1、淮河广场合作项目投资款清单展示如下：2012年4月19日付款2，500万元，2012年7月7日付款1，500万元，2012年8月2日付款1，000万元，2012年9月27日付款1，000万元，总计6，000万元。国群公司经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7月30日付3，0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再付3，000万元，共计分二次还给顾震元。四、固定收益。1、按2012年7月8日补充协议第五条扣除工程款、配套费及税金后，顾震元最低收益8，000万元。超过部分按国群公司、顾震元各50%分配。现通过对商业房双方协商后决定，顾震元不参与8，000万元以外利润的分配，顾震元固定收益8，000万元。国群公司保证亏损也确保顾震元的8，000万元。顾震元保证不会另有要求。国群公司经慎重考虑定于2015年3月30日付4，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再付4，000万元，共计分二次付给顾震元。五、其它部分。1、设计费、不锈钢扶手、玻璃门及铝塑板封面等施工安装费用按实结算并在本年内全额付清。六、国群公司用所有资产作担保确保完成上述款项按时付给顾震元。七、违约金。1、国群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安排资金到位，如果15天内没付款视为违约，违约责任为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利息付给顾震元，并每天千分之三交滞纳金，超过一个月按拖欠利息金额1.50倍罚金。
2014年7月5日，顾震元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曹＊＊共同签订一份“还款承诺书”，载明：由2014年1月24日签订《还款合同》就2012年4月底签订合作共建寿县淮河广场项目中债权人投资款6，000万元股转债和出借资金4，000万元等事项进行处置约定。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保证书》债务人因为未能履行约定，但经见证人调解和友好协商不追索违约金。现债务人承诺如下：一、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7月10日前还款700万元。二、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7月20日前还款3，000万元（其中先付清4，000万元中的剩余本金及利息，多余的为6，000万元的还款）。2014年9月30日支付6，000万元的剩余部分。合计支付6，000万元债务。三、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5年3月底支付4，000万元，2015年6月底再支付4，000万元，共计支付8，000万元固定收益。四、债务人与担保人确认2014年底支付设计费、装潢费等费用，按实结算。五、见证人与担保人是好友，债权人与担保人自始至今见证淮河广场项目股转债、借款、固定收益还款等整个过程，本着实事求是，居中化解发生的争议，担保人多次表示，债权人支持帮助其做大做强有恩，保证履行还款协议。六、《还款承诺书》是2014年1月24日签订《还款合同》的补充，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它条款按《还款合同》执行。
2014年8月9日，顾震元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曹＊＊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载明：由2014年1月24日签订股转债《还款合同》并且在2014年5月20日签订的《还款保证书》及2014年7月5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债务人未履行《还款承诺书》中的第一条应于2014年7月10日前还款700万元；第二条应于2014年7月20日前还款3，000万元。现经见证人调解和友好协商。现债务人再次承诺如下：一、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8月30日还借款590万元，剩余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还清。另2014年8月30日还7月30日应还的3，000万元债务。二、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10月30日还款3，000万元。三、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5年3月底支付4，000万元，2015年6月底再支付4，000万元，共计支付8，000万元固定收益。四、债务人与担保人确认2014年12月30日支付设计费95万元及装潢等费用3，305，945.89元。其中未包括售楼部装修费用。五、债务人如未履行《还款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还款，按月支付利息，月利息2%计算。六、本《还款协议》是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还款合同》的补充，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它条款按《还款合同》执行。
2014年9月12日，顾震元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曹＊＊又共同签订一份“债务确认还款协议”，载明：……一、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9月30日还债务1，165万元（还款确认书已确定4，000万元借款中，其中本金已还2，835万元，还剩1，165万元），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还清。二、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9月30日还7月30日应还的3，000万元债务。利息二个月共计120万元。共计还款3，120万元。三、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4年10月30日还款3，000万元。四、债务人与担保人再次确认并慎重考虑定于2015年3月底支付4，000万元，2015年6月底再支付4，000万元，共计支付8，000万元债务。五、债务人与担保人确认2014年12月30日支付设计费95万元及装潢等费用3，305，945.89元。其中未包括售楼部装修费用。六、债务人如未履行《还款合同》中约定的时间还款，按月支付利息，月利息2%计算。七、债务人及担保人用所有资产作担保确保完成上述款项按时支付给债权人。八、债务人及担保人承诺：不转移资产、抽逃资金，若不按《债务确认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时间还款，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所有经济损失。九、本《债务确认还款协议》是2014年1月24日签订《还款合同》的补充，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它条款按《还款合同》执行。
2014年12月20日，顾震元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曹＊＊又共同签订一份“债务确认还款承诺书”，确认：截至2014年12月20日，国群公司总计欠顾震元明细：原借款4，000万元剩余162万元。投资款6，000万元，其利息420万元，合计6，420万元。设计费95万元，装潢费330万元，另8，000万元欠款。总计欠款为15，007万元。国群公司与担保人保证在2014年12月底前先还清顾震元的借款162万元。
2015年1月23日，顾震元作为债权人与作为债务人的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以及作为见证人的曹＊＊、许伟峰又共同签订一份“债务确认清偿协议书”，言明国群公司截至2015年1月20日欠顾震元的15，021万元，国群公司与担保人于2015年1月27日前还1，000万元，同年2月2日前还1，200万元，同年2月10日前还3，000万元。若债务人准时还款则免去5，000万元逾期的利息，若债务人违约则不免去利息。
2015年2月5日，顾震元与国群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沈建贵共同签订一份“借款还款协议”，载明：截至2015年1月30日，国群公司尚欠顾震元借款本金14，121万元，利息540万元，合计为14，661万元。由于国群公司未履行《债务确认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应结清所有债务，但考虑到国群公司暂无力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故顾震元同意向国群公司出借上述款项，并就还款时间和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1、依据国群公司请求，顾震元同意国群公司分5期向顾震元归还上述借款。①2015年2月6日前，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1，800万元。②2015年2月10日前，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3，000万元。③2015年3月5日前，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1，000万元。④2015年3月30日前，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4，000万元。⑤2015年6月30日前，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4，000万元。还剩余所有借款于2015年7月30日全部还清并支付利息。2、若国群公司未按上述还款时间向顾震元归还借款，则国群公司自应付款之日的次日起以未付款项的每月2%向顾震元支付利息。3、若国群公司按照上述还款时间点向顾震元归还借款，则顾震元可免除2015年1月30日之前国群公司未付的利息540万元。如不按时还款则不免除利息。4、担保人沈建贵为上述借款向顾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国群公司向顾震元本息还清时为止。5、如果国群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约定之期限还款，顾震元可以就剩余未归还的所有本息向国群公司、担保人一并主张权益。
2015年2月10日，国群公司支付顾震元900万元。
2015年3月21日，顾震元与案外人陈＊签订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约定国群公司截至2015年1月30日所欠顾震元的本息14，661万元中的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陈＊。
2015年3月24日，顾震元向国群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顾震元的债权其中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陈＊，要求国群公司依照借款还款协议向陈＊清偿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同日，顾震元向沈建贵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国群公司欠顾震元借款债务中的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于2015年3月21日起转让给陈＊。要求沈建贵依照借款还款协议向陈＊履行担保责任。
顾震元原审请求判令：1、国群公司向顾震元归还借款77，986，560元；2、国群公司向顾震元支付以77，986，56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1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沈建贵对国群公司的上述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纵观顾震元与国群公司、沈建贵之间证据的形成，从2012年4月13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始，至最后一份“借款还款协议”，均具有连贯性，能够清楚反映出顾震元与国群公司合作开发项目直至顾震元退出该项目，并与国群公司进行结算，最终对于所欠款项国群公司承诺分期付款、沈建贵承诺承担保证责任的过程。本案中，国群公司对于顾震元退出合作项目均不持异议，并且与顾震元进行了结算。由此，顾震元与国群公司之间形成了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借款还款协议”内容反映，国群公司由于无法一次性了结债务而与顾震元签订“借款还款协议”，双方重新确立了借款关系。因此，国群公司抗辩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不予认同。
关于国群公司在诉讼中认为8，000万元收益属于保底条款。顾震元与国群公司均为商主体，对于顾震元退出合作项目时双方的利益平衡，均有充分的考量和商业判断，国群公司在与顾震元进行结算时双方商定顾震元应得8，000万元收益，从双方形成的书面文件中这一数额也得到反复确认。故国群公司支付顾震元8，000万元是缔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侵害他人权益，未与法相悖。由此，涉案的“借款还款协议”合法有效，国群公司的上述对应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
至于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无效性争议。首先，合同转让，无论是债权移转还是债务移转，都必须是以基础合同关系为基础。该基础合同关系指向的是让与人与债务人之间的关系，而不是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的关系。从合同权利的性质、当事人对不得转让是否约定、是否是法律禁止转让的合同权利三个方面对本案合同权利转让的范围进行了审查，确认顾震元出让的债权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债权。其次，合同转让，必须是让与人与受让人之间达成合法的转让协议。所谓合法，是指合同转让的内容和行使必须符合法律规定。从内容上看，合同的转让不得违背法律的禁止性和强制性规定，也不得滥用法律的授权性或任意性规定达到规避法律强行性规范的目的。审查涉案转让合同，系顾震元与案外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背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内容并无有违法之处。最后，债权人必须就债权的转让及时通知债务人。而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时，只需将其转让的情况及时通知债务人，而不必征得债务人的同意。顾震元将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且转让权利的情况已通知国群公司、沈建贵，该权利转让发生效力。国群公司的无效一说根本不能成立。本案中，即使顾震元债权转让无效，也不影响顾震元在本案中主张部分债权。
综上，顾震元主张的数额均由各方数次书面确认。国群公司、沈建贵的多次承诺后的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在本案证据中得到了充分体现。本案诉讼中，国群公司对于欠款数额的异议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也与事实相悖。国群公司应当按照最后一份形成的“借款还款协议”确定的内容承担还本付息之责，拖欠不还应当向顾震元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损失。关于“借款还款协议”之后国群公司支付的900万元的款项认定，应依法判定为支付2015年2月11日之前欠付的利息5，448，000元，其余部分为偿付借款本金。顾震元在计算时有误，应予纠正。沈建贵作为国群公司的债务担保人，按照约定承担所有本息的连带担保责任。沈建贵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沈建贵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遂判决：1、国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震元借款77，658，000元；2、国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震元以77，658，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1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截至2015年3月25日分段计算为794，028元）；3、沈建贵对国群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偿债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4、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1，73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6，732.80元，由国群公司、沈建贵共同负担。
国群公司、沈建贵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提出上诉称，本案法律关系可以确定为民间借贷；合作开发项目并未进行结算；国群公司支付的900万元并非利息；顾震元应得收益8，000万元属于保底条款，应为无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公平适用，禁反言原则不能适用本案；国群公司已经归还595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群公司支付借款余额59，077，986元（截至2015年2月11日）及该款自2015年2月11日起按照月息2%所计利息，沈建贵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震元负担。
顾震元答辩称，8，000万元系顾震元退出项目享有的收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借款还款协议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约履行。国群公司、沈建贵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国群公司、沈建贵的上诉，维持原判。
国群公司、沈建贵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关于对国群公司淮河广场项目收支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一份，以证实截至2015年6月底，房地产开发项目亏损，且尚未结算，故8，000万元保底收益无效。顾震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顾震元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各方当事人亦均无根本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国群公司、沈建贵在二审审理中已经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基于该新的认知事实，对于双方借贷关系的法律调整应具体落实在双方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最后一份“借款还款协议”，该份协议明确了国群公司截至2015年1月30日尚欠顾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该意思表示真实、清晰，应予践行。结合顾震元举证的国群公司之后付款900万元以及顾震元对其整个债权的转让划分，原审判决国群公司应当归还的借款本金余额准确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最核心争议之8，0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始终认为系无效之保底条款，不应作为借款一并处理，应予剔除。对此本院认为，该8，000万元系来源于顾震元与国群公司之间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和不同的协议中被冠以“利润”、“收益”、“债务”、“欠款”等定义，但从双方持续形成的法律文件中研判，这一数额是得到各方当事人反复确认的，并无歧义。国群公司作为房地产市场的开发主体，对于顾震元投入巨资而后退出合作项目时双方的利益平衡，应当是有充分的商业判断和利益预期。届时，国群公司最终权衡的结果是同意支付顾震元8，000万元，而顾震元也因此退出合作项目。据此，嗣后房地产市场的景气程度因素，只能由国群公司自负，而不能作为本案该8，000万元支付合理性的判断依据。综上，国群公司关于8，000万元的支付承诺是其当时、持续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侵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431，732.8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寿县国群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沈建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严耿斌
审判员 季伟伟
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