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2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中海，男，1973年8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吉林省抚松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玉华，吉林松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中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3月28日作出（2017）吉0623刑初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姜中海提出上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白06刑终字6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巍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中海及其辩护人朱玉华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姜中海在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承揽位于马鹿沟镇南尖头村后高压线路下清林作业工作，并达成协议姜中海可以使用高压线路下林地。2015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姜中海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私自在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南尖头村集体林内，超出高压输电线路通道宽度破坏林地原有植被开垦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测量，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38.745亩，其中28.92亩为国家重点公益林。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的证据有：证人徐某、王某、卜某、马某、赵某、李某、郑某、陈某、孙某、姜某1、郭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姜中海的供述与辩解。
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中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中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
辩护人朱玉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姜中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应为17.55亩，其行为危害程度轻，积极赔偿及种树，取得了谅解，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姜中海在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承揽位于马鹿沟镇南尖头村后高压线路下清林作业工作，并达成协议姜中海可以使用高压线路下林地。2015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姜中海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私自在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南尖头村集体林内，超出高压输电线路通道宽度破坏林地原有植被开垦林地，经林业技术人员现场勘验测量，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为17.55亩，其中12亩为国家重点公益林。2016年6月8日，长白森林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姜中海到龙泉镇森林公安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长白森林公安局刑警大队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8日，长白森林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姜中海到龙泉镇森林公安派出所办案区接受讯问审查。
2、长白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长白县南尖头村66千伏高压线路下，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属南尖头村集体林。现场原有植被已被破坏，并已种植人参，参串呈东西走向，参串中夹杂数串石头堆砌物。林业技术人员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相关规定，对案发现场所涉及的电力输送通道面积予以扣除。经林业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实际种植人参面积勘验测量，面积为17.55亩（其中重点公益林12亩，商品林5.5亩）。
3、现场平面图证实，被告人姜中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位于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
4、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姜中海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情况。
5、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姜中海指认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现场。
6、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鉴定意见证实，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共计17.55亩，森林植被全部毁坏，造成局部水土流失。森林植被的涵养水源保持水土的功能局部丧失，短期内难以恢复森林的防护效能。
7、小班卡片证实，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为集体林，64、78小班为国家公益林。
8、《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证实，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为35-110千伏10米。
9、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文件、白山供电公司文件、长白朝鲜族自治县林业局文件等相关材料证实，白山长白220千伏变电站66千伏送出工程及长白万宝66千伏变电站新建工程情况及征用林地情况。
10、补偿协议书证实，2016年7月12日，姜中海、卜某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马鹿沟镇南尖头村民委员会签订南尖头后岗146林班（63、64、78小班）66千伏高压线边界之外（38.7亩）集体林地被开发种植人参补偿协议，姜中海、卜某补偿南尖头村民委员会共计人民币17万元。
11、长白森林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实，2016年6月14日，长白森林公安局将被告人姜中海持有的林地38.74亩予以查封。
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5日，长白县林业局委派夏某和姜某2与森林公安局民警一起勘查的姜中海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的现场。现场位于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林地权属是南尖头村集体。现场在两条高压线路下，现场的林地原有植被已经被破坏，并且已经种植上人参，参串是东西走向的，参串中夹着很多条石头堆也是和参串一样是东西走向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线路下保护区域的面积及石头堆面积予以扣除，此次测量姜中海参地的实际占用面积是17.55亩，其中商品林5.55亩，公益林12亩。此次现场实地测量是按正规的操作规程进行的。
13、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5日，长白县林业局委派夏某和姜某2与森林公安局民警一起勘查的姜中海开垦林地种植人参的现场。现场位于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林地权属是南尖头村集体。现场在两条高压线路下，现场的林地原有植被已经被破坏，并且已经种植上人参，参串是东西走向的，参串中夹着很多条石头堆也是和参串一样是东西走向的。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对线路下保护区域的面积及石头堆面积予以扣除，此次测量姜中海参地的实际占用面积是17.55亩，其中商品林5.55亩，公益林12亩。此次现场实地测量是按正规的操作规程进行的。
1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卜某和姜中海是夫妻关系。2016年4月份，姜中海给卜某打电话说在长白县万宝岗有块参地，让卜某去地里干活。5月中旬，卜某来到长白，姜中海带卜某到万宝岗大线路底下，告诉卜某这是他们家的参地，让卜某在地里拔草，并让卜某到长白大药房那雇4个人，卜某领着4个人在地里拔草干活。卜某到地里的时候，这块地已经种上参了。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归长白县林业局管辖。根据长白县林业局二类调查设计资源数据库显示，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小班森林类别是商品林，64、78小班森林类别为国家公益林。国家公益林不允许开垦种植人参。
1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重点公益林按保护等级分两个级别，一级和二级。根据长白县林业局二类调查设计资源数据库显示，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4、78小班是长白县林业局管辖的国家重点公益林，保护等级为二级。国家重点公益林不允许开垦种植人参。
1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负责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的生产和营销。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在南尖头村道北有一个变电站。输电线路从南尖头变电站一直到松江河那边的。是66万千伏的高压输电线。输电铁塔和输电线路都是由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负责管理维护，线路下所占用的林地、耕地，在建设时就有相关的批复文件。66万千伏线路防护区的宽度是线路线边的十米，防护区宽度总共是二十五米。2015年四五月份，李某和姜中海的哥哥姜某1一起吃饭喝酒时，姜某1说让李某在长白这边给姜中海联系点活，李某说线路维护清清林、修修道，公司没有什么钱付工钱，线路下清林的地方可以让姜中海搞搞种植，但要合法、合规，姜某1答应了。六七月份，姜中海自己去找的地方，雇人开始清林。2015年8月下旬，姜中海开始开垦种植人参，姜中海打电话要建线路时的批复手续。李某从公司复印了相关的手续给了姜中海。姜中海领着李某去地里，李某问姜中海面积超没超，姜中海说没超。李某去的时候，地已经都清完了，土也都被翻起来了。李某去的时候，地只是开出来了一部分，李某走了以后姜中海应该是又干了。姜中海开垦林地没有向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交过钱。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初，郑某在龙泉镇村大街上碰见郭某，郭某给郑某联系的给姜中海干参地活，姜中海说这块地是线路下的地，是他买的，定的是郑某大包清林、起土、打垄和把地里的石头堆到地边的活。八月中旬，郑某开始干活，因为有时下雨，陆陆续续的一直干到10月初才把活干完。郑某起土都是线路下，都是姜中海告诉郑某干到哪郑某就干到哪，再就是石头堆到道边占了一些地。郭某帮郑某联系四川叔侄干清林的活。郑某一共给姜中海起了大概2200丈左右的土。郑某当时把这块地已经干成成品土。郑某干活的过程中，见过姜中海的媳妇和孙某去过。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郑某在钩机QQ群里找打替班的钩机司机，陈某和郑某联系，郑某说是在长白县给参地起土的活。陈某到长白县后，郑某接带陈某去了南尖头干活的参地，参地老板是抚松县姜中海。第二天，陈某开始干活，姜中海告诉陈某从线路的东北方向往西南方向开始干，一共干了六七天。陈某开钩机就是起土、打垄。陈某去地里时，地的中间有一小块落叶松林地，起土的地方都是些草地和毛棵子。陈某干活的过程中，只看见郑某、姜中海夫妻、孙某。
1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郑某在龙泉镇村干活孙某跟着他学钩机，学到大概10月份左右。2015年8月份，抚松的一个姓姜的参地老板雇郑某的钩机起土，郑某带孙某一起去长白县南尖头村后山平岗线路下的地里，郑某在地里干活，孙某帮郑某打下手。孙某去地里的时候，地的中间有一块落叶松林地，旁边都是些杂草和毛棵子。郑某起土是姓姜的老板告诉他的边界，他说怎么干郑某就怎么干。
2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姜中海是姜某1弟弟。姜某1与国家电网长白分公司的李某是多年的朋友。姜中海在长白县南尖头村后岗使用的国家电网线路下的林地开垦参地，是姜某1帮着给联系的。2015年六七月份，姜某1和李某说让李某给姜中海找点活干。李某说近期有点线路下清林的活，如果想干就让姜中海找他。姜某1把这个事和姜中海说了，让姜中海自己去联系李某。
2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五六月份，姜中海让郭某一起去南尖头村那看块地，姜中海说这是线路下的，地不要钱，干参地应该也可以。回去以后，姜中海让郭某帮忙联系一个钩机干起土的活，郭某给联系的郑某的钩机。姜中海具体和他谈的价钱和起土的范围，当时定的是姜中海把这地的清林、起土什么的活大包给郑某。郑某是外地人联系不着干清林活的人，就让郭某帮忙联系两个人干清林的活，郭某在龙泉镇村附近给找了两个四川来打工的叔侄俩，价钱都是郑某和他俩谈的。清林是郑某给他俩人割灌机清的林。郑某用钩机给起土。2015年七八月份开始清林、起土，大概10月份姜中海上的参。
22、被告人姜中海的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姜中海听说长白县国家电网要在南尖头村线路下修路清林，去长白县国家电网找李某商量干这个活，李某说现在单位没钱，姜中海商量他负责修路和清林，姜中海在线路下种植点人参顶工钱，李某同意了。过了10天左右，姜中海和郭某说在南尖头村岗上包了一块线路清林，清完林可以种参用，让郭某帮忙联系钩机干起土的活。姜中海是以大包的方式雇的郑某，清林、起土、捡石头都是郑某来干的。郑某找人清林、起土打成参串、修路和把线路下碍事的石头刨出地里，前后干了一个多月。8月中旬，姜中海在长白县中医院门口的劳务市场雇了六七个人上山砸柱脚，一共干了10多天。9月中旬，姜中海在劳务市场又雇了8个人上山播籽，干了十二三天没有参籽了，还剩了150丈地是2016年春天雇人播上籽的。柱脚是姜中海从马鹿沟一个木材加工厂买的。姜中海在修路的时候占用了南尖头村的一片荒地。姜中海清林之前，这块地基本都是些草地，里面长了些小杂木，有一些人工落叶松林，2016年春天这些落叶松被人皆伐了。姜中海修路的林地原来是片荒地，都是草地和灌丛地。姜中海沿着线路修了条供工程车行驶的简易山路。姜中海是在线路下参串外西边修的道，个别的地方可能超出线路允许的宽度。修路的位置有一部分在线路里，有一部分在线路外，线路外的道不属于永久和临时占地的面积内，属于姜中海私自占用的南尖头村的集体林。修路的位置是姜中海挑的。这块林地权属是南尖头村的集体林。2017年9月25日，姜中海、森林公安民警、马鹿沟镇林业工作站工作人员去姜中海开垦林地种参的现场。所有现场都是姜中海指认的。现场位于龙泉镇林场施业区146林班62、63、64、78小班。姜中海对现场测量的过程没有异议。现场测量的结果一共是17.55亩，其中有公益林12亩，商品林5.55亩。姜中海对测量的结果没有异议。
23、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姜中海出生于1973年8月9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中海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开垦集体林地17.55亩，其中12亩为国家重点公益林，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中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中海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案发后，被告人姜中海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姜中海积极赔偿南尖头村民，并取得南尖头村集体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姜中海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中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将本案非法开垦的林地，于本判决生效后，限期恢复植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永萍
审 判 员 于周希
人民陪审员 范艳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