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12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丹印同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东方东路9号b幢一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尚坤广，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永华，男，1981年1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熙东，男，1948年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毕成功，男，1982年9月1日出生。
原审被告毕成功，男，1982年9月1日出生。
上诉人丹印同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丹印同欣公司）因与上诉人毕熙东、原审被告毕成功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朝民（知）初字第34361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8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谈话。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印同欣公司原审诉称：经协商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毕成功，就进行《体育直播间》编剧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受托方仅由毕熙东和丹印同欣公司签订合同，但合同义务由毕熙东和毕成功共同履行。毕成功系毕熙东之子。在此前提下，2012年6月9日，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签订了《﹤体育直播间﹥（暂定名）编剧合约》（简称《编剧合约》）约定毕熙东应于2012年10月31日前交付30集剧本的完成稿给丹印同欣公司审阅，丹印同欣公司同意按每集13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编剧费用。合约签订后，为促使毕熙东、毕成功积极履行义务，丹印同欣公司先后预付编剧费用156000元，此外丹印同欣公司根据毕熙东的请求，又垫付租房费用和其工作人员工资共95231.86元。但毕熙东、毕成功严重违反合约约定，至今不能履行合约义务，虽经丹印同欣公司多次催促，但毕熙东、毕成功既不能提供编剧成果，又拒绝退还丹印同欣公司预付的费用。丹印同欣公司认为毕熙东、毕成功构成违约且给丹印同欣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编剧合约》于2014年1月16日解除，毕熙东、毕成功退还丹印同欣公司预付的编剧费156000元、垫付的工作费95231.86元，以及上述费用自2014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
毕熙东原审辩称：本案合同系由毕熙东与丹印同欣公司签订，与毕成功没有关系。毕熙东依据合约第二条按期履行了合同义务，在2012年8月15日前提交了电视剧剧情梗概、主要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等给丹印同欣公司审阅，并于2012年8月31日前提交了30集剧本大纲。依据合同约定丹印同欣公司应向毕熙东支付第一期和第二期的编剧费，但其仅向毕熙东支付了第一期编剧费用78000元，此后毕熙东又完成了部分第三期的工作内容，以期丹印同欣公司能够支付相关费用，但之后丹印同欣公司一直拖欠剩余编剧费。丹印同欣公司违约在先，事实上单方面终止了双方合约，无权要求退还编剧费。丹印同欣公司主张的租房费用依据双方合约属于其自愿负担的部分，工作人员亦系丹印同欣公司所雇佣，毕熙东仅是偶尔帮忙代领并转交工资。综上，不同意丹印同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毕成功原审辩称：毕熙东和毕成功是父子关系，但丹印同欣公司和毕成功之间是另外的合同关系。丹印同欣公司在单方面与毕熙东终止《编剧合约》大约一年之后，与毕成功达成口头协议，聘请毕成功担任《体育直播间》导演，作为导演在拍摄前期筹备阶段的工作之一便是为丹印同欣公司修改并重写剧本。双方约定导演费每集15000元、分集大纲编剧费每集5000元、剧本编剧费每集8万元，剧本费随写随付、导演费在拍摄前后分两次付清。根据上述口头协议，毕成功于2013年11月12日提交了30集分集大纲与前三集的剧本。按双方约定丹印同欣公司应支付毕成功编剧费39万元，但其仅支付了毕成功78000元。毕成功催促剩余编剧费，丹印同欣公司编造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毕成功与丹印同欣公司之间的合作与其和毕熙东之间的合同无关，毕成功与毕熙东之间也从未就涉案编剧事宜进行过合作。综上，不同意丹印同欣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9日，丹印同欣公司（甲方）与毕熙东（乙方）签订《编剧合约》，双方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一、甲方同意聘用乙方，担任甲方拍摄情景剧《体育直播间》的编剧工作。乙方同意接受甲方之聘请。本合约自2012年6月9日开始生效，至乙方完全履行本合约规定之一切责任及义务止。二、乙方同意：于2012年6月9日开始投入工作，为该剧编写剧本，于2012年7月31日前提交全剧剧情梗概给甲方审阅，于2012年8月15日前提交该剧的主要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给甲方审阅，于2012年8月31日前提交30集分集大纲给甲方审阅，于2012年9月30日前提交30集剧本给甲方审阅，于2012年10月31日前提交30集剧本的完成稿给甲方审阅。三、若甲方需要乙方前往乙方驻地以外的地区工作，或跟组修改剧本。由此发生的乙方的旅费及逗留外埠期间的住宿费由甲方负担。但往返外景地区的次数，交通方式及在外景地的住宿情况，由甲方决定。这期间的工作是乙方作为编剧的本职工作，甲方无需再支付乙方编剧费以外的费用。乙方在整个创作时间内，如觉得不能如期完成，可与甲方商量经过甲方同意后可延期完成。四、乙方若无力完成本合约规定之一切责任及义务，或剧本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另聘编剧参与剧本创作和修改。甲方有权决定编剧的署名排列。有权根据乙方参与该剧创作和修改的情况，酌情减少支付，直至不再支付尚未向乙方支付的编剧费。五、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该剧编剧费每集13000元，共30集，编剧费总金额39万元。由该剧编剧费所产生的相关税金由乙方负担。编剧费共分五期支付：第一期，乙方提交出经甲方认可的剧情梗概、人物设定、场景设定后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编剧费的20%，即78000元；第二期，乙方提交出经甲方认可的30集剧本分集大纲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编剧费的20%，即78000元；第三期，乙方提交出30集剧本完成稿，并得到甲方认定达到拍摄标准后，经甲方认可的30集剧本的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编剧费的20%，即78000元；第四期，全剧拍摄完成，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编剧费的20%，即78000元；第五期，该剧获得“发行许可证”后的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编剧费的20%，即78000元。六、该剧属甲方之出品，甲方永久拥有该剧一切权益，乙方享有编剧之署名权。七、在本合约期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若有违约事情，或未能履行本合约，事后估计损失困难复杂，甲、乙双方同意订明下列条款向对方赔偿：若甲方违反本合约之约定，甲方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若乙方因任何理由不能履行本合约，甲方有权随时暂停直至撤销本合约，而不必征得乙方同意。八、如果乙方在创作该剧的剧本中，自行与第三方和任何其它方的写手、创作者合作，均视为乙方的单方行为。乙方同意甲方可随时转让或授权第三者取代甲方在本合约中享有之权利及义务，而事前无须通知乙方。乙方不得转让任何乙方在本合约中权利及义务。若乙方因任何理由不能履行本合约，甲方有权随时暂停直至撤销本合约，而不必征得乙方同意。双方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7月20日，毕熙东通过电子邮件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了《黄牛体育直播室》的分集大纲。2012年8月15日，丹印同欣公司向毕熙东支付78000元，并注明为预付编剧费。2012年9月20日，毕熙东向丹印同欣公司再次发送了分集大纲并发送了《黄牛体育直播间》第一至五集剧本。毕熙东表示，关于合同所约定的剧情梗概、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等材料已于2012年6月在双方会议上向丹印同欣公司以纸质书面形式进行了交付，并当场经由丹印同欣公司进行了修改确认，但毕熙东并未就此举证，丹印同欣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丹印同欣公司同时表示对所收到毕熙东交付的分集大纲等成果未予确认认可。
2012年10月16日，毕成功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了《黄牛体育直播间2.0》故事梗概和基础设定。对此行为，毕成功称系其父毕熙东因丹印同欣公司拖欠后续编剧费，因考虑交付程序不完整，由毕成功代毕熙东补充发送了上述材料，且内容由毕成功进行了修改。丹印同欣公司表示，该行为应视为毕成功对涉案合同的履行行为。
在与毕熙东合同履行期间，丹印同欣公司支出剧本创作组房租及相关费用共71231.86元，以及罗泽娇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工资24000元，毕熙东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和2013年7月20日在丹印同欣公司相关支出凭单领款人处进行了签字确认。毕熙东表示上述费用系丹印同欣公司应该发生的费用，相关款项毕熙东并未收取，罗泽娇系由其介绍丹印同欣公司为其雇佣的秘书，主要从事打字工作。丹印同欣公司称罗泽娇系毕熙东雇佣，费用由丹印同欣公司先行垫付，工资支付方式为直接向罗泽娇支付或通过毕熙东转交。
2013年7月31日，毕成功向丹印同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昕发送手机短信称：“我因为要解决官司的后续，所以才拖延了，这周末一定陆续把前面三集发给您，以及新的大纲”。2013年8月7日，毕成功通过电子邮件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了涉案剧本第1集修改稿，同时称“第2、3集剧本还在改，前30集大纲也在整理，争取周末全部弄完”。2013年10月26日，毕成功收取丹印同欣公司编剧费39000元。2013年11月12日，毕成功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了涉案剧本全30集大纲以及前3集剧本。2013年12月12日，毕成功向王晓昕发送短信催要费用。2014年1月2日，丹印同欣公司支付毕成功39000元。
丹印同欣公司称其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31日召集毕成功等创作组人员召开了创作组会议，议题包括2012年6月9日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编剧合约》的执行情况、对30集剧本大纲专家意见的反馈和讨论、商议签订补充协议的内容等内容。庭审中，丹印同欣公司提交了其公司内部整理的会议纪要、《黄牛直播间》30集剧本大纲专家意见报告（第一轮）等材料。毕成功表示其仅参加了2013年12月15日会议，会议内容为讨论履行其与丹印同欣公司之间所达成的口头合同的相关事宜，不认可丹印同欣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专家意见的内容。
经询，补充协议并未实际签署。丹印同欣公司称其于2014年1月16日向毕熙东和毕成功发出手机信息要求停止所有剧本工作并退回编剧费，毕熙东否认收到该手机信息通知，毕成功认可收到该手机信息。
上述事实，有《编剧合约》、支出凭单、银行交易明细、手机信息照片、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编剧合约》系由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签订，并无证据显示毕成功参与了该合同的磋商及签订，丹印同欣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与毕成功间就《编剧合约》的履行达成合意。关于2012年10月16日毕成功通过其电子邮箱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黄牛体育直播间2.0》故事梗概和基础设定的行为，毕成功称系代毕熙东补充提交材料，自此之后毕熙东亦未再有任何履行合同的行为。同时结合2013年7月后毕成功与丹印同欣公司间往来邮件及手机信息等显示的内容，可以认定2013年7月之后毕成功与丹印同欣公司之间发生事实应为独立的法律事实，故对丹印同欣公司称毕熙东、毕成功共同为涉案《编剧合约》合同相对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丹印同欣公司与毕成功之间的纠纷，其可另案主张。
我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依据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签订的《编剧合约》，毕熙东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及程序交付其编剧成果的义务，丹印同欣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向毕熙东支付对应的编剧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毕熙东提交剧情梗概的时限为2012年7月31日前，提交主要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的时限为2012年8月15日前，但直至2012年10月16日毕成功才代毕熙东向丹印同欣公司发送了相关材料。毕熙东虽称2012年6月既已向丹印同欣公司交付相关材料，但未就此举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毕熙东此后亦再未进行任何的履行行为，导致了双方《编剧合同》客观上处于停滞的状态，故构成违约。虽毕熙东向丹印同欣公司交付了分集大纲及部分剧本，但因其未按合同约定程序和步骤履行其义务，违约在先，故对毕熙东称丹印同欣公司欠付其编剧费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毕熙东一方有违约行为或任何理由不能履行本合约，丹印同欣公司有权随时暂停直至撤销本合约，鉴于毕熙东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故本案丹印同欣公司解除涉案合同的条件成就，其解除合同于法有据。虽丹印同欣公司称其已于2014年1月16日通过手机短信形式通知毕熙东解除了涉案合同，但并未就此充分举证，毕熙东亦否认收到该通知，丹印同欣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4年1月16日解除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所签的《编剧合约》。
关于丹印同欣公司主张的费用返还问题，首先，双方合同约定条款中对于在毕熙东无力履行合同，丹印同欣公司另聘编剧的情况下，并未约定毕熙东对于已支付编剧费的返还义务。其次，合同约定丹印同欣公司支付毕熙东的78000元，对应毕熙东提交剧情梗概、人物设定、场景设定合同义务的履行，而毕熙东该义务已于2012年10月26日由毕成功代为履行。故原审法院认为毕熙东已履行了提交剧情梗概、人物设定、场景设定的合同义务。丹印同欣公司主张返还编剧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丹印同欣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丹印同欣公司无需支付毕熙东编剧费以外的费用，租赁房屋及聘用打字员罗泽娇系毕熙东为履行其编剧义务向丹印同欣公司所要求，相关费用金额亦经由毕熙东签字确认，故有关房租、租房期间的其他费用以及罗泽娇工资等费用应为丹印同欣公司为毕熙东垫付，现双方合同解除，毕熙东应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关于丹印同欣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的利息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于二Ｏ一二年六月九日签订的《﹤体育直播间﹥（暂定名）编剧合约》；二、毕熙东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丹印同欣公司所垫付的费用九万五千二百三十一元八角六分；三、驳回丹印同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丹印同欣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毕熙东所提交的剧本大纲、剧情梗概等内容均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2013年12月12日毕成功发送的手机短信等证据，亦可以证明其所提交的剧本大纲等内容并不符合要求。2013年12月15日，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规定，“若甲方不能接受再次拖延，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且甲方有权追讨所有已付的编剧费，所有的已付编剧费，既包括甲方支付给创作组成员的，也包括甲方已付给毕熙东教师的117000元等。”毕熙东未按照约定时间提交符合要求的剧本，依据上述规定，丹印同欣公司有权退还预收的编剧费用。不仅如此，毕熙东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亦给丹印同欣公司造成损失。此外，毕熙东毕成功实际上替毕熙东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毕熙东毕成功与丹印同欣公司之间并非独立法律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支持丹印同欣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毕熙东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诉称：合同约定，“若甲方需要乙方前往乙方驻地以外的地区工作，或跟组修改剧本。由此发生的乙方的旅费及逗留外埠期间的住宿费由甲方负担”。毕熙东创作期间，有关租房及聘请人员的要求均是系丹印同欣公司提出并实施，因此，依据上述规定，该部分的费用应由丹印同欣公司承担，且丹印同欣公司应向毕熙东支付拖欠的编剧费用。据此，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第一项及第三项。
丹印同欣公司与毕熙东对于对方的上诉理由均不予以认同。
对于原审判决所查明事实，双方除上诉理由中已表述异议外，对于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涉案合同第四条规定，“乙方若无力完成本合约规定之一切责任及义务，或剧本经修改仍不能达到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另聘编剧参与剧本创作和修改。甲方有权决定编剧的署名排列。有权根据乙方参与该剧创作和修改的情况，酌情减少支付，直至不再支付尚未向乙方支付的编剧费。”由该规定可以知，如毕熙东履行合同义务未符合要求，则丹印同欣公司可以酌情减少支付直至不再支付尚未向乙方支付的编剧费，但对于已支付的编剧费用，合同并未约定应予退还。丹印同欣公司虽主张2013年12月15日的会议纪要中约定，“若甲方不能接受再次拖延，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且甲方有权追讨所有已付的编剧费，所有的已付编剧费，既包括甲方支付给创作组成员的，也包括甲方已付给毕熙东教师的117000元等。”但在毕成功对此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在毕熙东提交的剧本大纲等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下，其应退还已收取的编剧费用，故丹印同欣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毕成功代替毕熙东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不意味着毕成功亦成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据此，原审判决认定毕成功与丹印同欣公司之间系单独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此外，涉案合同中虽约定，“若甲方需要乙方前往乙方驻地以外的地区工作，或跟组修改剧本。由此发生的乙方的旅费及逗留外埠期间的住宿费由甲方负担”，但该规定并不意味着，毕熙东在北京期间的相关租房费用以及聘请人员费用亦应由丹印同欣公司承担，据此，毕熙东有关租房及聘请人员等支出应由丹印同欣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毕熙东及丹印同欣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二百九十五元，由丹印同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毕熙东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六百零一元，由丹印同欣（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四百二十元（已交纳），由毕熙东负担二千一百八十一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芮松艳
审 判 员 彭文毅
审 判 员 何 暄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 钊
书 记 员 李益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