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刑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女，生于1971年10月13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系被害人牟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乙，女，生于1997年3月22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系被害人牟某甲之女。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生于1938年3月24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陈令，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丙，男，生于1975年4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合江县人。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女，汉族，生于1979年12月2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合江县人。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丙、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琪，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新兵，曾用名胡小兵、绰号“眼镜”、“小胡鸭儿”，男，生于1987年2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新场子村九社*号附*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刘鑫，四川国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男，生于1965年2月8日，四川省合江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新场子村九社*号。
诉讼代理人何佑平，重庆即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新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牟某丙、郑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瑶、欧小桃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陈令，牟某丙、郑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琪，被告人胡新兵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李文华、刘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何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日7时许，被告人胡新兵与胡某甲在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兴贸街石象广场市场内，同被害人牟某甲、牟某丙因出售鸭子和胡新兵家三轮车被盗一事发生争吵。同日9时许，胡新兵、胡某甲卖完鸭子准备从自家摊位离开时，牟某甲、牟某丙再次为胡家三轮车被盗一事与胡家两父子发生争吵，四人一同行至该市场东南端胡新兵停放车牌为川EV74**小货车处。牟某甲、牟某丙拦在胡新兵所驾驶的该小货车前不让其离开。其间，牟某丙用砖头将该车副驾驶车窗玻璃砸坏，胡新兵随即猛踩油门开车撞向牟某甲，致被害人牟某甲当场死亡。胡新兵下车后，见其父亲胡某甲与牟某丙仍在附近互相抓扯，遂从市场内一熟食摊位上拿起一把刀砍中牟某丙头部、肩部，牟某丙躲避离开现场。胡新兵继续持刀追砍牟某丙，当行至被害人周某甲、刘某甲摊位时，胡新兵持刀先后砍中周某甲、刘某甲的头部数刀，致二人当场倒地。在准备离开时，再次持刀砍中周某甲的面部。胡新兵继续朝市场外面走，并将刀具丢弃在市场内。当行至市场入口处被害人郑某某摊位时，随手在郑某某摊位上拿起一把刀砍中郑某某头颈部，郑某某随即往望龙镇派出所方向躲避。胡新兵在望龙镇兴贸街行走时，将刀具丢弃。郑某某到望龙镇派出所报警并指认胡新兵，民警在望龙镇兴贸街将胡新兵抓获。被害人牟某甲系机械性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甲、周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牟某丙、郑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新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要求赔偿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93642.5元，其诉讼代理人当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住院证明、住院费用结算单、收据、四川农村信用社存取款业务凭证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丙、郑某某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衣物损失等共计35302.68元，并当庭提交了牟某丙、郑某某的身份证明、医疗费用清单、住院病案首页、护理费收据、交通费及购置衣物的支出票据等。
被告人胡新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因被害人辱骂其父亲，并拦车、砸车引发的，且自己系主动投案。辩护人的意见是，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且被害人一方有重大过错，胡新兵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及辩护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害不是由于胡某甲造成的，请求驳回对胡某甲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7时许，被告人胡新兵与其父胡某甲在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兴贸街石象广场市场内，同被害人牟某甲、牟某丙兄弟和牟某甲的妻子周某甲、岳母刘某甲等因琐事发生争吵。同日9时许，胡新兵、胡某甲卖完鸭子准备从自家摊位离开时，牟某甲、牟某丙再次为胡家三轮车被盗一事与胡家两父子发生争吵，四人一同行至该市场东南端胡新兵停放的车牌为川EV74**小货车处。牟某甲、牟某丙拦在胡新兵所驾驶的该小货车前不让其离开。其间，牟某丙用砖头将该车副驾驶车窗玻璃砸坏，胡新兵随即猛踩油门开车撞向牟某甲，致被害人牟某甲死亡。胡新兵下车后，见其父亲胡某甲与牟某丙在互相抓扯、打斗，遂从市场内一熟食摊位上拿起一把刀对牟某丙头部、肩部进行砍杀，牟某丙离开现场躲避。胡新兵继续持刀追砍牟某丙，当行至牟某甲之妻周某甲、岳母刘某甲摊位时，胡新兵持刀砍中周某甲、刘某甲的头部，致二人受伤倒地，在准备离开时，再次持刀砍中周某甲的面部。胡新兵继续朝市场外面走，并将刀具丢弃在市场内。当行至市场入口处牟某丙之妻郑某某的摊位时，随手在郑某某摊位上拿起一把刀砍中郑某某头颈部，郑某某随即往望龙镇派出所方向躲避。胡新兵在望龙镇兴贸街行走时，将刀具丢弃。郑某某向出警民警指认胡新兵，民警在望龙镇兴贸街将胡新兵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牟某甲系机械性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甲、周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牟某丙、郑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牟某甲之妻、牟某乙系牟某甲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郑某某、牟某丙系本案被害人。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项目。案发后，被告人胡新兵的家属已向周某甲及其亲友垫付医疗费、支付赔偿款共计166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胡新兵、胡某甲拘留、逮捕以及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文书，证明合江县公安局对胡新兵、胡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地点；胡新兵归案情况、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胡新兵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起诉告知书证明本案于2014年11月24、25日告知了胡新兵、胡某甲、牟某丙、周某甲、郑某某等人。
3、合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据清单及病情告知书证实合江县人民医院到达现场时患者（牟某甲）呼吸不应，心跳停止，宣布死亡。
4、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体照片18张、鉴定意见通知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泸市）公（物）鉴（法医）字（2014）1325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牟某甲系巨大机械性暴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合江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病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牟某丙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刘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郑某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周某甲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胡某甲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6、胡新兵、胡某甲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情况说明、提取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血样提取笔录。证实车辆、现场痕迹、物品以及相关人员血样的提取、保存、送检以及证据材料的接收情况。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勘验时间为2014年9月1日10时30分至2014年9月1日13时25分；现场地点为四川省合江县望龙镇兴贸街农贸市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用于物证鉴定的相关检材的来源合法性。
8、鉴定委托书、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泸市）公（物）鉴（DNA）字（2014）1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其鉴定意见是：
⑴在送检的胡新兵短裤后腰部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血为胡新兵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⑵在送检的市场北侧街道马力地面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3处人血均为胡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⑶在送检的川EV74**车头处可疑血泊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血为牟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⑷在送检的市场北侧街道马路地面可疑血迹2、3号擦拭棉签，胡新兵左脚脚背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及剪取胡新兵T恤背部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在送检的胡某甲屋背篓内菜刀刀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2号上未检出人血，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4处人血和1处DNA均为牟某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⑸在送检的推车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3号和柱子瓷砖表面可疑血迹1、2号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3处人血为刘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⑹在送检的市场东南入口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鱼市西南角地面可疑血迹1、2号鞋印擦拭棉签，鱼市西南角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鱼市北侧地面提取的衬衣上带可疑血迹处的布片，推车表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推车北侧地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2、4号，案板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案板脚中段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3号以及胡新兵右脚脚背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14处人血为周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⑺在送检的市场北侧入口墙面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血为郑某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⑻在送检的川EV74**车方向盘擦拭棉签和胡某甲右手手背、左手手心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
⑼在送检的市场北侧入口地面带可疑血迹的布片和胡新兵左脚脚后跟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在送检的胡某甲屋背篓内菜刀刀刃可疑血迹擦拭棉签1号和周某乙带至派出所的砍刀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未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
⑽在送检的川EV74**车货箱内提取的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未检出DNA分型。
⑾在送检的川EV74**车换挡杆擦拭棉签，川EV74**车驾驶室内蓝色拖鞋擦拭棉签以及周某乙带至派出所的砍刀刀柄擦拭棉签上未检出DNA分型。
9、（泸市）公（物）鉴（理化）字（2014）0878号物证检验报告及意见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技术分析鉴定报告、胡新兵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胡新兵作案时的血液中当时未检出乙醇，胡新兵作案工具长安车未见明显异常、胡新兵对吗啡、冰毒、K粉的检查结果均呈阴性。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4张。证实周某甲及其亲属共收到胡新兵家属现金人民币共计166500元。
11、光盘制作说明、视听资料。证实合江县公安局民警讯问胡新兵时的视频录像、指认现场录像光盘28张制作程序合法、完整、并经胡新兵确认。
12、被害人牟某丙的陈述、辩认笔录。证实：我小名牟二，2014年9月1日7时许，我和我大哥因卖鸭子的事情与胡鸭儿（胡某甲）和他儿子（胡新兵）发生了矛盾，之后平息。当天上午9点过的时候，胡鸭儿他们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我看到他们要走了，我就去拦住他们，要他们去派出所说清楚，他们两个没有理我，我和我大哥就跟他走，走的过程中就争吵起了。在争吵的过程中，小胡鸭儿就说“我撞死你们两个”我听小胡鸭儿跟我说要撞死我，我就跑到小胡鸭儿车子的副驾驶的车头一米远处站着，我就看他敢不敢撞我，小胡鸭儿上车后看到我站在那里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发动车子，并且开动车子朝我撞过来，我看到小胡鸭儿开车撞我，我就捡了一块砖头朝车子的副驾驶扔过去，当时车窗玻璃被炸烂了，我从车子右侧跑到车头处，就看见我大哥已经被小胡鸭的车子撞到了地上，身体趴在地上，脸是朝下的。胡新兵在开车撞我大哥时，车上只有他一个人。
我记得是大胡鸭儿把我砍了。砍了头部一刀，肩部一刀，背部有两刀，但是背部的刀伤不知道是谁砍的。我到了医院后听说我媳妇郑某某、周四、刘某甲等人都被砍伤了。
2014年9月16日，牟某丙辨认胡某甲以及案发当天用车撞击牟某甲的胡新兵。
13、被害人周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日那天早上被小胡鸭儿（胡新兵）砍伤。在案发之前的8月29日，我、我母亲刘某甲同胡某甲、胡新兵因为摊位摆放的问题就发生过争吵，后经人调解平息。案发当天早上7、8点的时候，和胡某甲一家又因卖鸭子和胡家三轮车被盗一事发生争吵。早上大概9点的时候，胡某甲卖完鸭子后，牟某甲和牟某丙就叫胡某甲到派出所解决此事。我是在自己摊位上被砍伤的。
2014年11月3日，周某甲辨认出案发当天用刀将其砍伤的男子为胡新兵。
14、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日早上其和牟某甲和胡鸭儿他们发生了争吵。大约9点过，我正在埋头打整鸭子的时候，小胡鸭儿（胡新兵）砍了我两刀，一刀砍到我背上，一刀砍在我头部。还看见周某甲也被砍倒在地。在今年农历8月初五那轮场，我们两家也是为了争抢摊位发生了争吵，但是没有打架。
15、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胡新兵两家经常因为卖鸭子的价格和争摊位发生争吵和口角。我是2014年9月1日上午9点过钟，看见胡乃在追砍牟某丙，两人各拿了把菜刀。胡小兵砍了我的头和后颈部。后来朝市场外面跑，跑到望龙派出所大门外时，上了警车，并向警察指认了走到警车左后侧的胡新兵，后来看见我姻伯刘某甲、周某甲、牟某丙都受伤了。胡新兵砍我的刀应该是在我摊位上拿的小齐刀。
16、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有小名石块、大胡鸭儿，2014年9月1日早上6、7点的时候，自己以及妻子何某甲同周某甲、刘某甲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纠纷慢慢平息。到早上9点过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被牟大、牟二阻拦。胡新兵就上车去准备发动车子离开时，牟大就去拉胡新兵，随后牟大、牟二就跑到车子前面去把车子拦到，胡新兵叫牟大、牟二让开，但牟家兄弟仍加以阻拦，牟二还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砸坏车子的副驾驶玻璃上，我就跑过去和牟二扭打起来了，扭打的过程中，我听见“哐”的一声，好像是车子撞在什么东西上的声音。后来看见胡新兵从我们鸭子摊位方向往我和牟二这个方向走过来，但是我没有注意胡新兵手里有没有刀。在爬起来追牟二的时候看到牟二手上拿有一把刀，我就在我媳妇摊位上拿了一把菜刀去追牟二，我追上了牟二，用刀背在他背上砍了一下，我是用刀背来砍的牟二，牟二是不会受伤的，不知道是不是胡新兵砍的。我家和牟家是同行，为了争摊位经常发生一些口角，双方都有怨恨。
2014年11月10日，胡某甲对伤害牟某丙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17、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胡某甲的摊位与牟某丙的摊位相邻，2014年9月1日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刘某甲和胡某甲发生过争吵。上午九点左右，胡某甲收拾摊位完了准备离开，但牟大、牟二拦着不准离开，他们就闹着走出了市场。过了一、二十分钟左右，听说胡新兵他们出事了。公安提取的刀是我从一名叫“伍四”的女的手里拿的。我没有看见双方拿有刀，但是在这个现场我没有看见胡新兵。后来看到我家的小货车斜着摆在窗帘门市旁的公路上，并且车头是变形了的，是凹进去了的，牟大躺在车子前面。
我们家和牟家都是卖鸭子的同行，存在竞争，主要的矛盾就是前年我们家的三轮车通过多方的打听说是牟家两兄弟偷的。
18、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4年9月1日上午9点过，看见小胡鸭儿（胡新兵）提着一把刀砍了周四（周某甲）后脑一刀、脸部两刀；砍了刘某甲后脑勺一刀。没有看见老胡鸭儿（胡某甲）用刀砍人，只是听说他提着两把刀在追牟二。
19、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上午10时许，看见外号叫“石块”的男子拿了一把刀，在追另外一个男子，我看见“石块”用刀背背在砍一个男子的头颈部，然后我就上前把“石块”两只手拿的刀取下来，丢在我身后，这时候“石块”的妻子也来了，走的时候“石块”的妻子从我手上拿了一把刀。
20、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9点20分左右，看见胡新兵平时开的那辆农用小货车撞在了正对市场左边巷道边上最左边的柱子上面，后来听别人说牟某甲被别人用车来撞了。我还看见牟二和胡某甲、胡新兵两个人打起来了，胡新兵的刀应该是李四的摊位上面拿的。胡新兵往牟二的背部砍了两下，砍没有砍到不清楚。我还看见周四右边脸部挨嘴巴的地方都被砍开了。胡、牟两家人都是卖鸭子的，双方存在着利益竞争，两家人的关系都不好。
2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九点刚到市场的时候，看见有一辆银灰色的长安牌小货车撞在一辆红色的三轮车上面，那辆三轮车就是停在农贸市场的石头柱子边上的，台子边上的地上躺着牟大，头上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就看见在市场卖鸭子的一小名叫“胡鸭儿”人和他儿子胡小斌，他们两个在追着一个男子打。还看见牟大的妻子被人砍的满脸是血。
22、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看到了撞人的现场，后来看到胡某甲、胡新兵和牟二打架，胡新兵用刀砍了牟二的臂膀、后背，至于砍没砍倒没看清楚。胡新兵在追牟二过程中还砍倒了周四和刘某甲。
2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7点左右，刘某甲和胡某甲发生了争吵，后被劝开了。早上9点左右，胡某甲（音）父子把摊子收好了，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牟大、牟二就来阻拦。他们走到市场外以后2、3分钟，我就看到看到我的三轮车被一辆小货车撞了，过去看到胡某甲的小货车车头撞在了一根柱子上，车头变形了，副驾的玻璃碎了，小货车的另外一侧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在回摊位路上，看见牟大的老婆周四受了伤，脸上有很多血。回到摊位以后就发现放在菜板上的宰刀不见了。胡、牟两家为了争摊位的事情经常发生争吵。
24、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9月1日早上大概7点左右，我就看刘某甲和胡某甲在吵架。大概9点过四十左右，到市场看见垃圾堆下来的地上有一大滩血，旁边停了个小货车，，后来听说趴在地上的人是牟大。两家关系一直都不好，碰面就要吵架。
2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胡、牟两家一直都因为做生意有矛盾，案发当天大概九点过的样子，胡某甲、胡新兵收摊离开时，牟大和牟二就喊到胡鸭子，叫胡某甲和胡新兵到那里去，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他们四个人往卖鱼的摊位那边去了。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我看到他们在卖鱼的那个位置打起了，没有看到他们是怎么打起的。胡新兵在李四卖凉菜的摊子上拿了一把刀，砍了周四后脑一刀，面部两刀；然后砍了周四的母亲头部一刀或是两刀。
2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上，看到小胡鸭儿（胡新兵）开车撞了牟大，后来又拿刀砍了周四和牟大的丈母娘，砍周四砍了三刀，刀是砍猪肉的刀。
27、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双方平时的矛盾就比较大，经常吵架，案发当天早上又发生了争吵，并有些抓扯，后亲眼看到胡新兵砍了刘某甲和周某甲。
2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9点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当时大胡鸭儿一家和牟大一家好像是为了之前大胡鸭儿的三轮车被偷的事情争吵，平时他们两家人矛盾就很大，经常吵架。过了十多分钟，小胡鸭儿砍了牟大岳母后脑勺一刀，然后又砍了周四后脑勺和右边脸上各一刀。
2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看到了牟某甲被撞的现场，但是没有看到撞的过程，听说是胡新兵撞的。胡新兵、胡某甲和牟某丙发生了打斗，后来看到胡新兵拿刀追牟某丙，并且砍了膀子一刀，当时血就冒出来了。
30、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甲和牟某丙发生了抓扯，胡某甲双手持有刀，并用刀背的角在牟某丙的背上敲了几下。自己打电话报了警。还看到了牟某甲被撞的现场。
31、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实胡新兵持刀砍了牟二的媳妇（郑某某）后脑勺两刀。
32、证人寿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胡新兵持刀砍牟二的媳妇（周某甲）以及周四的母亲（刘某甲）。
3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胡某甲同牟某丙打斗的过程，胡某甲砍了牟某丙的背和头，但都没有流血。
34、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胡新兵驾车撞了牟某甲，并且用刀砍了牟某丙的左肩部。
35、证人胡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6点过，胡某甲和牟某甲、刘某甲等人发生过争吵。9点过，双方又打了起来，看到老胡鸭儿、胡新兵、牟二在鱼池位置打起来了，胡新兵右手拿了刀，胡某甲和牟某丙有没有刀没有注意，后来看见胡新兵砍了刘某甲头上一刀。双方一直有矛盾，刘某甲来了后，矛盾就激化了。而且我听说案发当天牟大、牟二去堵住老胡鸭儿的车不让走。
36、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早上9点过，听说市场头有人被打来摆起了，到农贸市场看见牟大扑在地上，头部的地上有血，一动不动的，旁边有个小货车，车子是胡鸭儿家的。另外证实了胡家和牟家两家的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37、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9点过，看见胡鸭儿和牟鸭儿在市场通往外面马路的想到外面街边，持刀在相互砍对方，但是都没有砍在对方的身上。
3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一早牟大的岳母（刘某甲）就和胡新兵一家吵起了。到了上午9点过的时候，胡新兵的父亲胡某甲收摊子准备要走了，牟大和牟二就喊到胡鸭儿一个人，叫他去派出所说清楚。看到胡新兵砍了周四两刀。
39、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在菜市的垃圾中没有发现刀具。
40、被告人胡新兵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以前有个名字叫胡小兵，外号眼镜，2014年9月1日10点过，我当时驾车准备离开，牟大和牟二两兄弟就来拦到车子不准我走，说是我父亲冤枉他们偷了三轮车，必须要给个说法，再加上牟二提东西把我副驾驶的窗户玻璃打烂了，我父亲就和牟二抓扯起来，我看见牟大就准备过去帮忙，我就给牟大说“牟大，你是不是真的嘛，”牟大就过来站在我车子前方拦住我车子，我车子当时是发动起的，我就喊牟大“牟大，你给我让开”，牟大回答我“我就不球让，你敢把我怎么的”，与此同时我就松了一下刹车，我感觉车子就往牟大方右手边轻微的动了一下，大概只有十公分左右的样子，牟大就站在我车子前面双脚分开站起的，上身就往他的右方我的驾驶室方向偏了一下，这时我就又喊牟大“你给我让开”，牟大就的上身就又往他的左方偏过去说“老子就不让，你要怎么的”，我父亲胡某甲与牟二也在我副驾驶方向的，然后我就喊我父亲让开，我父亲就让开了，我就想把车子往左前方动一下，吓唬一下牟大，牟大就往他的右手方向窜了一、两步，他看到我的车子来了，他又准备往回窜，但还没有来得及窜回去就撞上去了，就把牟大撞到了，我就听到有人在惊呼，等我反应过来时，车子都撞在菜市场卖菜的水泥台子上去了，这个时间很短。等我下车看时，我由于当时眼镜可能在撞击牟大的时候掉了，我就看见我车子左前轮下方有一滩红颜色的东西，还看见有一坨黑黢黢的有点像一个人形的东西在我车子左前轮处挨到轮胎的。我下车后看见我父亲和牟二在车子的右后方处用拳头在相互打，我就担心我父亲吃亏，我就跑到一卖熟食的摊位上提了一把宰鸭子的菜刀过去准备帮我父亲，我拿了刀子往回走，我走到卖鱼的地方时，就有人来拦我，好像是梁建华，我就对来拦我的人说“那边已经整到了一个了，你们那个来拦我我就砍那个”，周围的人就没有拦我，我就看见牟二和我父亲都是倒在地上，我父亲是仰面朝天的，牟二是侧身到在地上的，我看见牟二的手就扬起来了，像是要打我父亲的动作，我就用刀在牟二的头部方向砍了下去，不知砍在什么位置，牟二就爬起来往市场厕所方向跑了，我父亲就从地上爬起来拉我的刀，意思是来劝我，我就把我父亲的手挡开了，我就喊他走开。牟二就在我父亲拉我的时候跑了，我转头过来看的时候已经没有看见牟二了。之后我就走到周四的摊位处了，我就看见周四要跑，我想到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惹起来的，我就想教训一下她，我就在她身后朝她头部砍了一刀，这时就又有人来拦我，我就往前方走，我就又看见周四的妈在往市场厕所方向退，我就又朝她上身处砍了一刀，我这时又看见周四要爬起来，我怕她来报复我我就走过去在她肩部以上砍了一刀，然后就有人过来了，我就从市场巷道出去，我就又看见牟二的媳妇在巷道口子上卖鸭子，我就将就她摊子上的一把小切刀在牟二媳妇肩部砍一刀，但她将头埋了下去就砍在了她的头部，我就用切刀在牟二媳妇的腹部捅了两下，其实我的目的是想打她两下的，而且这把刀是没有刀尖的，是捅不进去的，她就想跑，我就用我持刀的右手勾住她的脖子，不准她走，她就推了我一下就往前面扯，这时我感觉手上的刀可能在她的耳朵或是脸部划了一下，然后她就挣脱跑掉了，我就往派出所去了。
我砍人有两把刀，第一把（砍刀，刀柄长约10公分，刀身长20公分，宽约13公分）是砍伤了牟某丙、牟大丈母娘（刘某甲）、牟大媳妇（周某甲）那把，是我在菜市场一个熟食摊位上拿的，第二把（刀头是平的，小齐刀）我在牟二卖鸭子的摊位上拿的。第一把刀我砍完人后什么时候丢的我记不清了，但是肯定在菜市场里面，第二把在我砍完郑某某后在去派出所自首的路上弄丢了。
砍牟二是我下车后，看见牟二和我父亲还在打架，我就跑到熟食摊上拿了一把刀，然后冲过去砍了牟二两刀，往头部砍的，具体砍到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周某甲是我砍完牟二后，碰到了周某甲，我就砍了她两刀，往头部砍的。刘某甲是我砍完周某甲后再砍的，我没有用力砍她，也砍的是头部，砍了后我往菜市场外面走，在菜市场外面的时候遇见郑某某，我就在她的摊位上拿了一把刀砍了两三刀，也砍的是头部。我砍他们的时候，都是砍了两三刀就走了，是用右手砍的。
我去砍牟二的时候，冲到牟二面前，把我父亲推开后才去砍的，牟二转身就跑，然后我去追，之后我就没有看见我父亲了。
我们两家都是卖鸭子的，在5、6年前开始我们就有生意上的矛盾，他们经常把价格压得很低，我们两家关系一直不好，另外就是我以前有个三轮车，在几年前被盗了，我们一直怀疑是牟大他们干的，但是没有证据就因为这件事情，我们双方都吵过几次架，都是我父亲和他们理论，我没有参与。还有一次是在2014年的8月26日那天，又和牟大他们吵架了，是因为争摊位的的事情。
2014年9月16日，胡新兵分别对牟某丙、周某甲、刘某甲、郑某某、牟某甲进行了辨认；2014年11月13日，在见证人裴显容的见证下，办案民警在胡新兵的指引下，对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4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在清理路面时没有发现刀具之类的东西。
42、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43、住院证明、发票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治遭受的物质损失。
以上证据，经庭审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新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驾驶机动车辆撞击被害人牟某甲，致被害人牟某甲死亡，又持刀砍杀其他四名被害人，致二人重伤、二人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被告人胡新兵及其亲属与被害人牟某甲、牟某丙等人因琐事纠纷而引发，案发时被害人一方拦车、砸车等行为也在一定程度上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被害人牟某甲、牟某丙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胡新兵的亲属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65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胡新兵系由被害人指认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被抓获时确已准备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因此不能视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胡新兵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新兵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新兵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胡新兵的辩护人关于胡新兵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胡新兵在驾车撞死一名被害人后，没有立即停止其犯罪行为，而是继续对其他四名被害人进行追砍，并致二人重伤、二人轻微伤，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胡新兵归案后坦白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同时，本案中被告人胡新兵的犯罪情节十分恶劣，也未得到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决定对胡新兵限制减刑。因被告人胡新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胡新兵依法应当予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76127.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丙、郑某某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1492.68元，应予赔偿，已赔付的166500元应予折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仅同牟某丙之间发生了打斗，应当同被告人胡新兵一同对牟某丙的物质损失按其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胡某甲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胡新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对被告人胡新兵限制减刑；
3、被告人胡新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人民币9627.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人民币16272.51元；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丙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5220.17元，由被告人胡新兵赔偿人民币10654.1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甲赔偿人民币4566.05元，胡新兵、胡某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牟某乙、刘某甲、牟某丙、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旭东
审 判 员 李瑞亮
代理审判员 杨 婧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滕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