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景雅。
委托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联创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海大道龙城路粤海大厦B座9C，组织机构代码：69555477-0。
法定代表人：周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炜，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工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12069号海岸时代卡夫诺大厦东座1715，组织机构代码：08079323-0。
法定代表人：陈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炜，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瑞。
委托代理人：黄炜，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景雅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联创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深圳工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石公司）、周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叶景雅（甲方）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乙方）签订《执行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购买两千台3D蓝光机360机型及美金124000元，甲方已付乙方美金83000元。乙方对甲方安排出货时间表：自2014年9月22日至28日支付500台3D蓝光机，价值31000美金；自24号至11月20日交付1500台3D蓝光机，或者vizio3D蓝光机，价值93000美金。乙方对甲方要求，乙方生产完1500套机器，甲方支付乙方41000美金。乙方若未按上述时间交付甲方货物，按每天已付金额的1.5%计息，超过十天未供货则将已经支付的定金83000美金退给乙方，延迟15天内交货按15天计息赔偿给甲方，当产生法律纠纷时，甲方向乙方索赔罚息至甲方收到所有赔偿款当日。乙方提前三天书面通知甲方验货。验货三天后支付货款，若未支付尾款，则按每天尾款的41000美金的1.5%罚息，超过10天则将甲方的定金罚没。乙方两家公司及股东同时对甲方执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与赔偿。周瑞为联创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100%）及工石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51%）。
联创公司提交联创公司与微信用户名为shirly（叶景雅妻子）、Alen（叶景雅本人）的微信、邮件往来记录，证明联创公司2014年9月26日已经告诉叶景雅可以出货，叶景雅要求联创公司将货发到广州，但叶景雅提供的报关行与联创公司在26日下午失去联络，27日联创公司发邮件给叶景雅，描述上述事实，并要求叶景雅于28日下午提取货物。叶景雅要求联创公司拼柜发义乌，因为报关事宜是由叶景雅自己进行的，而联创公司的货物属于正品，目前只能在深圳进行报关，因此在28日叶景雅发来了伊朗客户的联络方式，并指定阿巴斯港口作为目的港。10月25日，联创公司在提单完成后告知叶景雅，叶景雅修改提单，联创公司于27日完成提单修改并将微信图片发给叶景雅，叶景雅予以确认，联创公司告知叶景雅货物的分柜号以及船号。12月5日，叶景雅通知联创公司客户已取消了全部订单。
联创公司提交深圳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联创公司在2014年9月28日已生产完货物并交货给货运代理公司，该《声明》内容如下：“我司于2014年9月28日有收到深圳联创微科技有限公司（提单号：OBPI1410065）发往伊朗阿巴斯工口的3D蓝光机播放器500台进行运输事宜，我公司后期进行订舱工作，由于深圳海关查货，放行后，于2014年10月17日入仓。”
叶景雅对联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叶景雅主张其与联创公司的联系方式为电话、微信、邮件，主要是电话联系，本案中要求联创公司发货也是通过电话联系。关于《执行合同》中8.3万美元的支付情况，叶景雅主张其按联创公司要求汇款5.3万美金到了香港联创微科技有限公司，另外3万美金是因为叶景雅、联创公司之前有业务往来，结算后联创公司尚欠叶景雅货款3万美金，故将该3万美金作为本案的定金。实际上，该香港公司是联创公司控制的。
关于交货地点及运费。叶景雅主张合同中没有约定交货地点，一般情况下是由联创公司通知叶景雅验货，验货后由联创公司办理发货的手续，直接发往国外。本案中，叶景雅电话要求联创公司发往广州和义乌，是因为联创公司一直没有按以前的交易习惯直接发往国外，故叶景雅才要求联创公司能否发往广州或义乌，以求证联创公司能否履行交货义务。结果，联创公司还是发不出货。叶景雅要求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发至伊朗港口，但联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发货，后来是联创公司自行发的，时间过了之后客户也不接受。运费是含在合同价款中。该500台设备确实在阿巴斯港口，但联创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电放（由联创公司发邮件给船务公司确认货是给叶景雅的客户，叶景雅客户才有权利提货），叶景雅无法提货。联创公司主张《执行合同》并没有约定交货地点，按照之前与叶景雅的往来，联创公司会提前通知叶景雅，叶景雅到深圳看货，然后确定没有问题后自行在深圳报关出口。涉案的设备联创公司也是按照之前的方式，通过邮件告知叶景雅过来，但叶景雅没有过来。在本案中，叶景雅开始要求发广州（微信），后要求发义乌（微信）还有上海（微信），最后要求发到伊朗阿巴斯港口（邮件）。叶景雅来验货后自行提货，联创公司不负责发货，运费也是由叶景雅自行承担。
叶景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叶景雅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向叶景雅退还定金人民币510126.3元（合计83000美元，按1美元6.1461人民币汇率计算）以及利息人民币252512.5元（利息按每天1.5%自2014年9月29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共33天，此后利息仍按此比例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2、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叶景雅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签订的《执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在该合同中已经确认收到8.3万美金，联创公司关于没有收到该款项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叶景雅、联创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联系方式，叶景雅确认其与联创公司的联系方式为电话、微信、邮件，但主张本案中要求联创公司发货也是通过电话联系。联创公司提交了双方的微信及电子邮件往来证据，叶景雅虽然对该证据均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其与联创公司进行电话沟通的通话记录，并且叶景雅、联创公司之间的业务沟通没有任何书面文字信息也不符合常理，故该院对联创公司提交的微信及电子邮件予以采信。本案叶景雅、联创公司双方签订的《执行合同》未对交货地点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故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应在联创公司所在地深圳市。根据联创公司提交的微信及电子邮件显示，联创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准备发货，但因叶景雅报关原因没有发货，并且联创公司2014年9月27日发邮件给叶景雅要求其在28日下午到仓库提取货物。叶景雅未到联创公司仓库提取货物，而是要求联创公司将货物发至伊朗，叶景雅确认该500台设备在阿巴斯港口。联创公司已经按《执行合同》的约定履行第一期合同义务，在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交货时间到期之前叶景雅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故叶景雅请求解除其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向叶景雅退还定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叶景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713.19元，由叶景雅负担。
上诉人叶景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的微信及电子邮件等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采信明显违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证。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8条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制件，提供人拒绝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在本案中，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所提交的微信及电子邮件等证据，属于书证，在诉讼中应当提交原件，但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并没有提交，而且也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叶景雅对此也不予承认，况且对于微信和电子邮件，一审法院并没有经过调查收集，也没有任何证据（如公证等）证明其取证情况，也无法证明shirly和Alen的真实身份以及是否真正来源于叶景雅和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的微信和电子邮箱，在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予以采信，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是极其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调查不清，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严重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关键事实是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是否已经按《执行合同》的约定履行第一期合同义务，也就是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是否在2014年9月28日前向叶景雅交付了500台3D蓝光机。叶景雅认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严重错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具体理由为：第一、退一万步来讲，即使认定本案的合同履行地为深圳市，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也从未通知叶景雅前来验货、提货，而此前叶景雅已经明确要求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将货物直接发至伊朗客户，而且此前的交易也是如此操作的，因此即便叶景雅未到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仓库验货、提货也并不影响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按时履行货物的交付义务。第二、按常理来讲，证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按时履行货物的交付义务最客观、最起码、最原始、最直接的证据应是收货单或提单或其他收货凭证，但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并未提供。何况就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的《声明》来讲，该《声明》本身就是“孤证”，而且出具单位深圳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本身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就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内容也是主观意断、不具客观性的，故其应当不具有证明力。因此，既然该《声明》提到具体的收货时间，也提到具体的提单号，那么一审法院应当要求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提单、收货单或其他收货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而不能仅凭此《声明》就认定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已经按《执行合同》的约定履行第一期合同义务，这是极其错误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第三、对应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的《BestPartnerInt’1FreightLtd》（订仓单）来看，姑且不谈此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与真实性，仅就其所记载的内容而言，在“托运人提供详细情况”一栏中明显记载“DELIVERYDAY：21TH／OCT”，直接译成中文就是“交货日：10月21日”，该订仓单落款“日期：2014-10-17”，发货人为“深圳杰科电子制造有限公司”，这此信息明显与《声明》的内容有很大的矛盾，明显证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是在2014年10月17日才订仓，起码是2014年10月21日之后才交货，而不是2014年9月28日。而且此货是否是发给叶景雅的客户也无法得以求证，因为即使货物到了伊朗阿巴斯港，但因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一直也没给叶景雅电放，所以叶景雅的客户没有办法提货，等于是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一直拒绝向叶景雅履行交货义务。
另外，一审法院对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的微信证据内容是断章取义，认定事实不符合基本逻辑。本来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就具体交货事项一直在忽悠叶景雅，一直以各种方式欺骗叶景雅说货已做好、准备发货，但其根本就没有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就一审法院认定的微信，退一万步来讲，如果确认2014年12月5日叶景雅通知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客户己取消全部订单的话，那么同时该微信也证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的货是2014年12月5日才到阿巴斯港口，这时才通知叶景雅“货已经到达阿巴斯港口，通知客人提货”。那么倒推过来，因为从深圳到伊郎阿巴斯港船运大概需要18～19天的时间，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的交货时间最早大概是在11月中上旬，而绝对不是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所述的2014年9月28日交货，10月17日入仓，这是不符合基本逻辑、也是不可能的事实。而叶景雅早已经在2014年11月5日依法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定金等，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仍然发出货物，要么是另有不法目的，要么根本就不是向叶景雅的客户发货。综上，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解除叶景雅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向叶景雅退还定金人民币510126.3元（合计83000美元，按每美元6.1461元人民币汇率计算）以及利息人民币252512.5元（利息按每天1.5%自2014年9月29日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共33天，此后利息仍按此比例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二、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辩称：1、微信以及电子邮件根据最高法院的规定是可以作为视听资料予以采信的。2、我方提供的微信、电子邮件以及叶景雅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之间之前签订的合同可以证实，微信及邮件的发信人和微信的使用人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并不是独立的，这些都是由叶景雅本人在使用。3、本案中报关的责任以及运费都不是由我方承担，叶景雅称《定仓单》的时间不一致问题，是因为海关部门要经过报关查货后最终同意给仓位后才会给我们一个仓位，所以才会有《定仓单》的出现，因此上面的时间与实际的交货时间存在一定的差异是很正常的。4、关于对装船日期的答辩观点与第二点答辩意见一致。5、叶景雅在一审进行了虚假的陈述，仅仅承认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签订了合同给付了定金，说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任何事情都没有做，但通过一审庭审查实，叶景雅知道这批货物实际发到了伊朗阿巴斯港，叶景雅也承认他们曾经要求我们把货物发往义乌、上海、广州等地，但最后货物实际发到了伊朗。同时也证明该批货物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已经生产出来了，这些事实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提交的证据相一致。6、涉案的该批货物目前在阿巴斯港，并且已经由叶景雅的客户提取了，相关的提单证据目前联创公司、工石公司、周瑞仍在联系负责办理托运的机构出具。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叶景雅与联创公司、工石公司签订的《执行合同》依法成立，是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各方已实际履行。现争议焦点是合同能否解除以及解除后的后果。根据一审查明事实以及二审的进一步查证，叶景雅主张联创公司、工石公司迟延交付第一批货，导致叶景雅的客户取消订单，致使后续货物无法履行合同。而联创公司称迟延交货的原因是叶景雅一直变更收货地点，且将货物发往伊朗阿巴斯港口也是受叶景雅指令，所有的付款义务均由叶景雅负责。根据双方的诉辩和本案相关证据，合同规定应由联创公司提前三天书面通知叶景雅验货。根据该规定，叶景雅没有验货，而是最后指令联创公司将第一批货物发往伊朗阿巴斯港口，根据联创公司提交的深圳吉联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货物由联创公司交付后于10月17日入仓，交付船运已经有延迟一个月的时间。客观上联创公司已经延迟交货。对于双方由谁交运货物，《执行合同》中并未约定。因此，造成联创公司延迟交货的原因既有叶景雅不断变更交货地点给联创公司履行带来不便的原因，也有联创公司自身的原因。现在该批运至伊朗阿巴斯港口的货物联创公司已经履行完交付义务。叶景雅应支付货款给联创公司。基于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可不再履行。基于本案实际，双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现实状况，对双方签订的《执行合同》应予解除，叶景雅的此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合同的解除，由于叶景雅已经支付联创公司美金83000元，扣除第一批联创公司已经履行部分500台3D蓝光机，联创公司应将余下货款美金52000元退还叶景雅。因此，叶景雅关于要求联创公司退还全部货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4）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10号民事判决；
二、深圳市联创微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工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叶景雅退还美金5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1月13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若以人民币结算按照叶景雅主张的按1美元6.1461人民币汇率计算。但若支付时该比率高于当时汇率，可按照当时汇率计算；若支付时该比率低于当时汇率，以该比率计算）；
三、驳回叶景雅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叶景雅对周瑞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诉讼费5713.19元，由叶景雅承担人民币2394.21元，联创公司、工石公司承担3318.98元；二审诉讼费11426.3元，由叶景雅承担2394.21元，联创公司、工石公司承担9032.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