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三终字第10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侯凯，男，汉族，1978年8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呼玛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呼玛县XX镇，住呼玛县XX镇XX街。2007年4月2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07年7月4日刑满释放。现在押。辩护人于婷婷，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国栋，男，汉族，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齐齐哈尔市克山县XX乡XX村，住黑龙江省呼玛县XX组。现在押。辩护人刘英昼，黑龙江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忠合，绰号合子，男，汉族，1973年1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黑河市XX区XX乡。2011年8月22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13年3月30日刑满释放。现在押。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黑中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中旬，被告人侯凯在北京市从一名叫“枪哥”的人处购买了4万元的甲基苯丙胺（冰毒），并带回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呼玛县家中。后侯凯与被告人张国栋在呼玛县多次一起吸食甲基苯丙胺，期间二人商议到黑河市贩卖甲基苯丙胺，由张国栋电话联系黑河市居民被告人王忠合帮助在黑河市贩卖。2014年8月20日下午，侯凯驾驶其牌照为津QD6208菱帅牌轿车与张国栋携带甲基苯丙胺到达黑河市。张国栋联系王忠合，在黑河市环城路与官渡路交会处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王忠合1克甲基苯丙胺。后王忠合找到张X（另案处理），介绍张X与侯凯、张国栋认识，并在一起吃晚饭。饭后，在黑河市某宾馆，侯凯、张国栋将5克甲基苯丙胺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卖给张X，张X给付购毒款1500元。后张X又向侯凯购买了20克甲基苯丙胺，购毒款未付。同年8月21日，张国栋给杜X（另案处理）打电话要其帮助贩卖甲基苯丙胺。当日中午，在黑河市一饭店内，侯凯将41.56克甲基苯丙胺交给杜X，双方约定毒品价格为每克300元，购毒款后付。当日15时许，公安机关将正在黑河市某商务会馆楼下胡同内同杜X进行交易的张国栋抓获，查获甲基苯丙胺15.55克。随后，公安机关在黑河市某商务会馆8503房间将侯凯、王忠合抓获，在王忠合的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65.04克。综上，被告人侯凯、张国栋贩卖甲基苯丙胺148.15克，王忠合帮助二人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上述事实，有证人张X、张XX、刘XX、杜X、陈X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刑事技术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抓捕视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及抓捕经过》，公安机关调取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手机通话记录》、《住宿押金登记单》、宾馆监控录像、《机动车行驶证及信息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证明》，被告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供述等证据证实。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侯凯与张国栋共同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王忠合帮助侯凯、张国栋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侯凯出资购买毒品，张国栋帮助侯凯联系王忠合、杜X贩卖毒品，二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忠合明知侯凯、张国栋到黑河市是为了贩卖毒品，也明知张X吸食毒品，仍积极将张X介绍给侯凯、张国栋，主观上有帮助侯凯、张国栋贩卖给张X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有居间介绍及协助侯凯、张国栋贩卖毒品的行为，属于贩卖毒品罪的共犯，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王忠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王忠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侯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张国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忠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侯凯所有的犯罪工具车牌照为津QD6208菱帅牌轿车一辆及售毒款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被告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均不服，提出上诉。侯凯以最初贩卖毒品不足26克，存在特情数量引诱系犯罪未遂,一审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侯凯没有与张国栋商议贩卖毒品，涉案毒品中有部分毒品为张国栋所有，侯凯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张国栋以其未与侯凯商议贩卖毒品,应为从犯，协助抓捕同案应为重大立功,一审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王忠合以其未参与张X第二次购买20克毒品的交易，一审量刑重为理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中旬，上诉人侯凯、张国栋商议将侯凯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运至黑河市贩卖，张国栋联系在黑河市居住的上诉人王忠合帮助贩卖。2014年8月20日，侯凯驾驶其津QD6208号轿车与张国栋携带甲基苯丙胺到达黑河市。张国栋联系王忠合，并以40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忠合1克甲基苯丙胺。当日，王忠合向侯凯、张国栋介绍吸毒人员张X，侯凯、张国栋以每克400元的价格分2次贩卖给张X甲基苯丙胺合计25克。同月21日，张国栋与居民杜X联系后，侯凯、张国栋以每克3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杜X甲基苯丙胺41.56克。当日17时30分，公安机关在黑河市某商务会馆楼下胡同内将张国栋抓获，在张国栋身上缴获甲基苯丙胺15.55克；在黑河市某商务会馆8503房间将侯凯、王忠合抓获，缴获甲基苯丙胺65.04克。综上，侯凯、张国栋贩卖甲基苯丙胺148.15克，王忠合贩卖甲基苯丙胺25克。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六七号，王忠合问我有冰毒吸吗，我说没有，王忠合说让别人给送点，然后就给一个人打电话，说有人要买50克冰毒，让那人先送100克，其他的零卖。王忠合跟我说他给打电话的人是呼玛县人，女儿刚去世。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我外号叫“薇薇”。2014年8月20日，王忠合跟我说来了两个带冰毒的人，他想把冰毒买下来，但没钱，他让我帮他联系把冰毒卖了。后我和王忠合、侯凯、张国栋一起吃饭，侯凯说他身上带了200多克冰毒，家里出点事着急把冰毒卖了，让王忠合帮忙联系。饭后21时许，我们到某宾馆，张国栋拿出7袋冰毒给王忠合。王忠合问我能不能帮侯凯和张国栋把冰毒卖了，我说给我5个吧，王忠合给了我5克冰毒。我出去找朋友借钱，回来把1500元扔在床上，说还差500元一会拿来。我跟王忠合说再拿l5克，侯凯要去取冰毒，我又喊拿20吧。20分钟后，侯凯回来给我20克冰毒。之后，我们去某会馆，出租车司机给我们开的503房间。我次日早6点离开，十三四点钟回宾馆，因有人要毒品，侯凯和张国栋就走了。1小时后，侯凯回来了。16时左右，我去了朋友家，17时许，我回到宾馆，房间门打不开，后听朋友说出事了。证人张XX的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薇薇”经常坐我车。2014年8月一天晚上，一个男的乘我车到某宾馆，后“薇薇”坐上我车，让我把身份证借给男的去开房间，我就把身份证借给了男子。证人陈X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左右，“薇薇”带了20克冰毒到北安市，我和“薇薇”吸食了一部分。证人杜X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1日早，张国栋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冰毒，我说没有，张国栋说给我2克。中午，我给张国栋打电话，他没有接，给我回短信说出点岔，手里有100多克冰毒没卖出。后我又打电话给张国栋，一个陌生人接电话说他是张国栋的朋友，有100多克冰毒卖不出去，想借我的道往出卖，让我给联系。我说行，就挂了。后张国栋给我打电话，约我到一饭店吃饭，张国栋介绍侯凯给我认识。侯凯问我在黑河有没有销售冰毒的路子，我说有一个需要50克冰毒的销路。侯凯说冰毒每克350元，我问300元行不行，侯凯说行。侯凯就在桌底下称出50克冰毒给我。公安机关调取的《某商务会馆住宿押金登记单》及会馆电梯视频录像证实：2014年8月21日，某商务会馆8503房间登记人姓名为张XX以及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出入会馆电梯的情况。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证》、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公安机关在某商务会馆8503房间内及张国栋、杜X身上收缴毒品、毒资、手机等物品，并扣押侯凯贩卖毒品所使用的车牌号为津QD6208轿车一辆。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张国栋持有白色晶体15.55克、王忠合包内白色晶体65.04克、杜X持有白色晶体41.5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短信及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手机通话、通信情况。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及破案、抓捕情况。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阳性。公安机关调取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入看守所羁押体检正常。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侯凯、王忠合前科情况。上诉人侯凯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初，我在北京市“枪哥”处花4万元钱买了3包冰毒。同年8月中旬，我把冰毒藏在牌号为津QD6208轿车的后备箱轮胎底下开车带回呼玛县。回来后，我找张国栋一起吸毒。2014年8月19日，张国栋说在黑河市有一个叫合子(王忠合)的，想拿我的冰毒卖钱，然后整点品质更好的冰毒回来给我。20日，我带着冰毒开车和张国栋到黑河市与王忠合见面。王忠合向我要1小袋冰毒，给我400元钱。后王忠合拉着我和张国栋接一个女的一起吃饭，饭后，王忠合把我们几个拉到一个宾馆，那个女的吸了两口冰毒就拿了四五袋冰毒下楼了。过一会，女的回来将1500元钱放在床上，之后，那个女的带我们换了一个宾馆，并要了20克冰毒。次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坐出租车到某会馆，王忠合告诉我女的叫“薇薇”。当日上午，我和张国栋在一饭店吃饭，张国栋领杜哥来要了50克冰毒，二人就走了。我回到会馆，把剩下的毒品扔桌上，王忠合将毒品装他包里，后警察就来了。上诉人张国栋的供述证实：我和侯凯从小就认识，侯凯从北京回来，我们就在一起吸毒。我和王忠合是2012年开大车时认识的。2014年8月19日，我跟王忠合打电话聊天,他问我能不能联系到冰毒，我说侯凯能整到。王忠合说黑河市冰毒货源紧张，让我有机会捎过去点。20日，我看见手机里王忠合发的短信，让我快点去黑河市有着急要的。我就联系侯凯和他说了王忠合的情况。10点多，我和侯凯开车从呼玛县出发，15时许到达黑河市，我和王忠合电话联系，见面后侯凯给王忠合1小袋冰毒，王忠合给我400元钱，我给侯凯了。我们开车接一个女的一起吃饭，饭后去了宾馆，我拿出7克冰毒，王忠合拿了2克，那个女的拿了5克。因宾馆房间满了，他们去了别的宾馆。21日早，杜X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买冰毒，我说过几天给他捎来，他就一劲问我什么时候能捎来，我听烦了，跟他说我在黑河呢，你等着吧。后王忠合来宾馆，我问王忠合谈冰毒买卖的事怎么样了，王忠合说“这点玩意一天就卖出去了。”王忠合问我价格，我说“侯凯给我的价格是350元，我把底亮给你了，我从中能挣多少就挣多少”。9点多，我打车到某会馆503房间找侯凯。中午，我跟侯凯在附近吃饭，杜X给我打电话，我让杜X来饭店，侯凯从桌子底下递给杜X1包冰毒，我跟杜X出餐馆取钱，杜X说让我放心。后我回到会馆。15时许，杜X来电话，说给我送钱，还说想再拿20克冰毒。杜X又给侯凯打了电话，侯凯给我1包冰毒让我给杜X送去并把中午的1万块钱取回来，我下楼找杜X，接着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上诉人王忠合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6日，张国栋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卖出去冰毒，我说卖不出去。19日，张国栋又来电话，我当时和刘XX在一起，刘XX说让他来，咱们也不帮他卖，他们来了能给咱冰毒吸食，我就跟张国栋说能，让他来。次日四五点钟，张国栋给我打电话说他找他朋友去，到黑河市给我打电话。15时，张国栋到的黑河市，我见到张国栋和他朋友，后来接触知道叫侯凯，张国栋给我1克冰毒，我给张400元钱。后我和张国栋、侯凯接“薇薇”一起吃饭，我之前和“薇薇”说过张国栋找我帮忙卖毒品的事。吃饭期间，侯凯说冰毒是他的，每克冰毒350元钱，他为了帮助小二（张国栋），卖出冰毒每克给小二50元的好处，冰毒给我每克400元，让我帮他们把冰毒卖出去。饭后，我和侯凯、张国栋、“薇薇”去某宾馆402房间。张国栋拿出7克冰毒，“薇薇”拿了5克，我拿了2克。我把“薇薇”送到一个小区附近就走了，等我回到宾馆，看见“薇薇”也在，说之前5克的钱拿回来1500元差500元，还说再要20克冰毒。后我们打车去了某快捷宾馆，因宾馆房间不够，张国栋在宾馆住的，我和侯凯、“薇薇”打车到某会馆，出租车司机去开的房间。后我去了张国栋的宾馆。21日7点左右，我让张国栋去会馆，后我也回会馆，在门口看见侯凯背着我的包，侯凯说我的包他先用着。我们回房间呆了30多分钟，公安人员就来了。在我背包里搜出的冰毒、电子秤等都是侯凯的。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凯、张国栋、王忠合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三人系共同犯罪，侯凯出资购买毒品并进行贩卖，张国栋积极联系买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王忠合受张国栋委托，居间介绍，帮助侯凯、张国栋贩卖毒品，系从犯。侯凯的辩护人所提侯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和张国栋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国栋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侯凯与张国栋商议并贩卖给王忠合1克、张X2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三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证人张X的证言证实，张国栋及其辩护人和侯凯的辩护人所提二人没有商议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侯凯所提上述两起贩卖毒品数量不足26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虽有特情介入，但侯凯已购买毒品并进行贩卖，系犯罪既遂。侯凯所提系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凯和张国栋均供述涉案毒品为侯凯购买，足以认定。侯凯的辩护人所提部分毒品为张国栋所有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张国栋被抓获后供述同案犯所住宾馆，系其应当供述犯罪的内容，不属于协助抓捕行为，不构成立功。张国栋所提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王忠合居间介绍，张X购买5克毒品付款后又购买20克毒品，王忠合应对其此次介绍所交易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王忠合所提后交易的20克毒品其未参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侯凯、张国栋贩卖毒品数量大，王忠合贩卖毒品数量较大，又系累犯，对三上诉人均应依法惩处，三上诉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雅琦代理审判员  祝柏多代理审判员  李丽丹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宫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