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峰，男，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代理人郭俊伟，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樊惠娟，山西新维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岗，男，汉族，河北省衡水市工业新区村民，住河北省衡水市工业新区。
委托代理人金连军，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男，汉族，河北省涞源县村民，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藏某某，女，汉族，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某某，女，汉族，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女，汉族，住山西省繁峙县。
法定代理人焦某某（系李某甲之母），女，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乙，女，汉族，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法定代理人焦某某（系李某乙之母），女，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汉族，山西省繁峙县村民，住山西省繁峙县。
委托代理人刘润才（系刘某某之堂兄），男。
委托代理人左德勇，男。
上诉人赵俊峰、张岗与被上诉人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4）万民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俊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俊伟、樊惠娟，张岗的委托代理人金连军，藏某某、焦某某、刘某某，左德勇作为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润才作为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职业病防治事关劳动者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事关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大局。许多中小企业工作场所劳动条件恶劣，劳动者缺乏必要的职业病防护，导致职业病发病率居高不下。尘肺病是我国最主要的职业病，约占职业病病人总数的80%。矽肺病即为尘肺病的一种。劳动者依法享有职业卫生保护的权利，用人单位必须采用有效的职业病防护设施，并为劳动者提供个人使用的职业病防护用品。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无营业执照或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的，由实际经营者向伤残职工给予一次性赔偿。
本案中，赵俊峰、张岗各自开办经营的石材厂均系患职业病的高危场所，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为李某丙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并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劳动者获得职业卫生保护和职业健康检查。事实上，李某丙在工作期间，赵俊峰、张岗既未在其各自开办的石材厂对李某丙采取有效的职业病防护措施，提供其个人使用的职业病防护用品；也未对李某丙作职业健康检查，导致李某丙患上职业病，构成伤残并最终死亡。因李某丙在赵俊峰、张岗处做工期间，赵俊峰、张岗均未对其各自开办的石材厂依法进行工商登记备案，也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故赵俊峰、张岗均系非法用工，理应对李某丙所患职业病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所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及《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的有关规定，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赵俊峰、张岗承担。
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的损失包括李某丙治疗期间的费用：医药费104478.57元、鉴定费3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营养费2940元、车旅费6135.5元；李某丙死亡后按照2013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955元计算20年的一次性赔偿金539100元，丧葬费18000元（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请求的金额未超过山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半年的平均工资，依法予以认可），各项合计677534.0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赵俊峰、被告张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某丁、原告藏某某、原告焦某某、原告李某甲、原告李某乙、原告刘某某支付李某丙治疗期间各项费用120434.07元、一次性赔偿金539100元、丧葬费18000元，合计677534.07元；二、驳回原告李某丁、原告藏某某、原告焦某某、原告李某甲、原告李某乙、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赵俊峰、张岗均不服该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赵俊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赵俊峰与李某丙之间不存在非法用工。一审判决认定赵俊峰与李某丙非法用工是错误的。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李某丙与赵俊峰同是可丽石英厂作合伙人，共同经营者可丽石英厂，与李俊峰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是非法用工。而真正的雇佣关系是存在于李某丙与张岗石材加工厂之间，与赵俊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六十条：劳动者被诊断患有职业病，但用人单位没有依法参加工伤保险的，其医疗和生活保障由该用人单位承担。李某丙与张岗存在劳动雇佣关系，理应对其承担损害责任。三、李某丙的伤残与李俊峰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李某丙的矽肺病与在可丽石英厂工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为李某丙在可丽石英厂担任合同人之前有从事与粉尘有关的工作经历。在我厂担任合伙人也仅仅几个月。在离开可丽石英厂之后，李某丙去往张岗石材加工厂工作，直至检查出矽肺病，因此李某丙矽肺病的形成与李俊峰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后判令李俊峰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张岗承担。
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针对赵俊峰的上诉辩称，1、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赵俊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李某丙是合伙关系。2、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3月25日的鉴定书明确了李某丙疾病形成的原因，这份鉴定到现在赵俊峰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根据这份鉴定结论可以看出赵俊峰与李某丙的死亡脱不了干系。3、赵俊峰到现在也没有提交其经营的可丽石英厂的相关证照，因此这个石英厂是非法经营的。一审法院要求赵俊峰承担相应赔偿是合理的。4、本来上诉的应该是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提起诉讼的时候，诉讼过程非常艰难，也提出了合法合理的要求，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做出相应的合理判决，并且李某丙还有两个孩子和三个老人，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提出应该进行必要的抚养，但是提出后一审法院没有作出相应的判决，考虑到诉讼过程太艰难，而且所有亲属对李某丙的死亡花费了很大的精力和费用，所以没有提出上诉。赵俊峰的上诉是无理的、不合情合理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赵俊峰的上诉，依法作出合情合理的判决。
张岗针对赵俊峰的上诉辩称，1、李某丙与张岗是劳务关系，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也不是劳动关系。2、李某丙在张岗处工作时间较短，并且从事的只是安装，涉及到石材打磨工作较少，一审法院将连带责任判决张岗不公平。3、李某丙的死亡与张岗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张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岗上诉称，第一、张岗从来没有用过“张岗石材加工厂”的称呼，张岗与死者李某丙只存在劳务关系，二者不存在非法用工关系。第二、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某丙的死亡与张岗有因果关系，李某丙在张岗处工作时间较短，李某丙患的病潜伏期较长，原审法院将全部责任连带判给张岗显失公平。第三、原审法院判决张岗和李俊峰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会给张岗和李俊峰造成不必要的纠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判令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承担诉讼费用。
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针对张岗的上诉辩称，1、张岗虽然承认与李某丙是劳务关系，但是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并不赞同。劳务关系按照法律规定用工者应当具备用工资格，张岗的石材加工厂没有任何登记和可用工的证据，更没有劳务派遣单位的派遣，张岗与李某丙是非法用工关系。2、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4年3月25日的鉴定书非常明确的说清楚李某丙在张岗处工作了27个月，从张岗写的证明证实刚好在这个期间内李某丙发病，因此张岗主张李某丙发病与其没有关系是错误的，李某丙患职业病乃至身亡肯定是与李某丙在张岗处工作有直接关系的，所以张岗的上诉也是利用了法律的相关规定提出的无理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张岗的上诉。
赵俊峰针对张岗的上诉辩称，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李某丙与赵俊峰合伙在可丽石英厂工作，只有十个月，并且2010年3月之前李某丙就从事过石材加工的工作，退出合伙之后李某丙在张岗的石材加工厂工作，在张岗的石材加工厂工作了很长时间，根据《职业病防治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应当由张岗的石材加工厂承担李某丙的赔偿责任，不应当由先前的合伙人赵俊峰承担李某丙的赔偿责任，如果让赵俊峰承担李某丙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公平。
经审理查明，李某丁与藏某某原系夫妻，1986年12月8日出生的李某丙系二人婚生之子。李某丁与藏某某1994年4月12日经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以（1994）法民调字第3号调解书调解离婚后藏某某带李某丙与刘某某再婚。李某丙与焦某某系夫妻，二人婚生长女李某甲、次女李某乙。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赵俊峰系位于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黄陂烈士陵园旁可丽石英加工厂的经营者，至今无证据证明该厂领取过营业执照或者经依法登记、备案并参加了工伤保险。张岗系位于河北省衡水市工业新区大麻森乡孙家屯村的石材加工厂的经营者，至今无证据证明张岗经营的石材加工厂领取过营业执照或者经依法登记、备案并参加了工伤保险。
2010年后，李某丙先是在赵俊峰经营的可丽石英加工厂从事台面切割加工打磨工作，后又在张岗经营的石材加工厂从事台面安装石材加工打磨工作。
2013年7月下旬李某丙开始感觉上楼时呼吸困难，2013年12月28日李某丙被山西省职业病医院鉴定为“矽肺叁期”，该院的编号131018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职业病危害接触史”栏载明：“2010.1.31-2011.4.3可丽石英加工厂、2012.5.1-2012.6.1可丽石英加工厂、2012.5.1日-2013.9.27张岗石材台面安装石材加工打磨”；处理意见为：“1、按照国家标准，享受职业病待遇；2、对症治疗，定期复查。”李某丙为此支付了1350元鉴定费。
李某丙被鉴定为“矽肺叁期”后，先后于2014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20日在山西省灵丘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7948.13元；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2月11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41523.65元；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4月21日在山西省繁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52192.97元；2014年6月到中国煤矿工人北戴河专科医院接受治疗，共花费2813.82元。
根据刘某某的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丙进行职业病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后，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了天平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3号关于李某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李某丙病情表现为肺部弥漫结节影、肺功能重度损伤、需持续吸氧；日常生活、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主行动均需他人护理，属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某丙肺部所受损伤构成职工工伤标准一级伤残；被鉴定人李某丙日常生活需完全护理依赖。李某丙为此支付了2100元鉴定费。
为享受职业病待遇找赵俊峰与张岗协商未果后，李某丙作为原告，以赵俊峰与张岗为被告，于2014年5月8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赵俊峰与张岗赔付因职业所致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车旅费、小孩与父母扶养费、法医鉴定费等相关费用2158954元。原审人民法院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李某丙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医药费10447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天×35元／天＝3430元、营养费98天×30元／天＝2940元、残疾赔偿金20411.7元／年×20年＝4082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2648元、护理费44943元／年×20年＝898860元、误工费44943元／年×47年＝2112321元、鉴定费3450元、交通费6135.5元、残疾用具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赵俊峰认为不应该按人身损害赔偿算，应按工伤损害赔偿算；张岗认为与其无关。庭审时，为证明与李某丙系合伙而非非法用工关系、李某丙在可丽石英加工厂的工作时间，王德清、张印朋作为赵俊峰的证人分别出庭作了证；庭审时，赵俊峰还提交了李某丙领取工资的领款单、手写的没有李某丙签名记载有“李某丙股＋红＝25000”的费用明细，李某丙质证认为领取工资的领款单与费用明细均不能证明与赵俊峰系合伙关系、否认与赵俊峰系合伙关系。
2014年7月6日，李某丙在山西省繁峙县中医院因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之后，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作为李某丙的法定继承人参加了诉讼。原审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时，李某丁、藏某某、焦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死亡赔偿金408234元、丧葬费18000元、医药费104478.57元、护理费7840元、误工费9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30元、营养费2940元、车旅费6135.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子女168000元、父母328405.89元）、鉴定费3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1128713.87元。原审人民法院2014年8月1日作出上述判决后，赵俊峰、张岗不服上诉。
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主要有原审正卷所附（1994）法民调字第3号调解书、当事人的户籍与身份证明、2013年12月6日的职业史证明、编号131018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各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信访局介绍信、医药费票据、天平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3号关于李某丙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有赵俊峰签名的2014年4月12日的证明、起诉状、交通费票据、李某丙领取工资的领款单及手写的费用明细、死亡医学证明书、当事人陈述及二审正卷所附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赵俊峰主张与李某丙系合伙关系提交了李某丙领取工资的领款单、手写的的记载有“李某丙股＋红＝25000”的费用明细，王德清亦作为赵俊峰的证人出庭作了证，因李某丙对赵俊峰主张的该事实并不认可、赵俊峰并未提交与李某丙系合伙关系的合伙协议，且手写的记载有“李某丙股＋红＝25000”的费用明细并没有李某丙的签名确认，应认定赵俊峰该主张的证据尚不足。
2013年12月6日的职业史证明、编号131018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有赵俊峰签名的2014年4月12日的证明，能够证明李某丙在赵俊峰经营的可丽石英加工厂从事台面切割加工打磨工作后、在张岗经营的石材加工厂从事台面安装石材加工打磨工作期间患“矽肺叁期”的事实。李某丙依法应当“按照国家标准，享受职业病待遇。”
《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职业病，是指企业、事业单位和个体经济组织等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在职业活动中，因接触粉尘、放射性物质和其他有毒、有害因素而引起的疾病。”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依法享有职业卫生保护的权利。”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创造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标准和卫生要求的工作环境和条件，并采取措施保障劳动者获得职业卫生保护。”第三十六规定：“第三十六条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劳动者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在职业健康检查中发现有与所从事的职业相关的健康损害的劳动者，应当调离原工作岗位，并妥善安置；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劳动者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职业健康检查应当由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批准的医疗卫生机构承担。”第四十规定：“第四十条劳动者享有下列职业卫生保护权利：（一）获得职业卫生教育、培训；（二）获得职业健康检查、职业病诊疗、康复等职业病防治服务；（三）了解工作场所产生或者可能产生的职业病危害因素、危害后果和应当采取的职业病防护措施；（四）要求用人单位提供符合防治职业病要求的职业病防护设施和个人使用的职业病防护用品，改善工作条件；（五）对违反职业病防治法律、法规以及危及生命健康的行为提出批评、检举和控告；（六）拒绝违章指挥和强令进行没有职业病防护措施的作业；（七）参与用人单位职业卫生工作的民主管理，对职业病防治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用人单位应当保障劳动者行使前款所列权利。因劳动者依法行使正当权利而降低其工资、福利等待遇或者解除、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的，其行为无效。”
《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称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第六十六条规定：“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的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得使用童工，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童工伤残、死亡的，由该单位向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赔偿标准不得低于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前款规定的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以及前款规定的童工或者童工的近亲属就赔偿数额与单位发生争议的，按照处理劳动争议的有关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授权制定的《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是指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以及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撤销登记、备案的单位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或者用人单位使用童工造成的伤残、死亡童工。前款所列单位必须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向伤残职工或者死亡职工的近亲属、伤残童工或者死亡童工的近亲属给予一次性赔偿。”
本案中，因赵俊峰与张岗至今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经营的石材加工厂领取过营业执照或者经依法登记、备案并参加了工伤保险，原审根据查明的基本事实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认定“赵俊峰、张岗均系非法用工，理应对李某丙所患职业病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赵俊峰与张岗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均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7776元，由上诉人赵俊峰与上诉人张岗各半负担38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明
代理审判员 李 晨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