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沛钊，男，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旭君，广东广信君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姚沛钊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沛钊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姚沛钊自2014年6月起在其位于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B1房的住处贩卖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毒品给陈某、马某乙，并向他人借用××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用以存放毒品、电子称，同时利用制毒原料制造甲基苯丙胺。2014年11月17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大厦三楼B1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6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7克、氯胺酮46.7克、麻黄素5.1克、甲硝西泮片剂0.7克以及贩毒所得赃款5000元等；在B5房的衣柜里查获甲基苯丙胺142.4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400毫升、丙酮200毫升、麻黄素777克以及羟基苯甲酸乙酯1711.5克等物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笔录、检验鉴定报告、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姚沛钊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沛钊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还利用制毒原料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姚沛钊存在一定以贩养吸的情节，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姚沛钊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元。（二）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姚沛钊处扣押的手机一部（013418007077471）、现金5000元，均系姚沛钊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姚沛钊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大厦B5房衣柜中的毒品属于姚沛钊所有，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贩卖毒品的事实仅有言词证据，没有书证和物证。姚沛钊的口供是被公安人员吊起来取得的，存在逼供情节。3、本案所查获的毒品来源不明，姚沛钊所持有的毒品并非全部用于贩卖，不能以查获数量作为贩卖的数量。4、姚沛钊本人经济来源不明，无经济能力购买并持有数额巨大的毒品。5、不排除系姚沛钊以外的人持有××大厦B1、B5房中的毒品，没有证据证明5000元系毒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沛钊系吸毒人员，自2014年6月起在其位于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B1房的住处贩卖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毒品，并向刘某乙借用××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用以存放毒品、电子称等物品，同时还利用制毒原料制造甲基苯丙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的一天晚上，姚沛钊在××大厦三楼B1房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陈某甲基苯丙胺3克；2014年10月左右的一天晚上，姚沛钊在××大厦三楼B1房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马某乙甲基苯丙胺1克；几天后的一天晚上，姚沛钊在××大厦三楼B1房又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乙甲基苯丙胺1克。
2014年11月17日12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大厦三楼B1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69.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7克、氯胺酮46.7克、麻黄素5.1克、甲硝西泮片剂0.7克以及贩毒所得赃款5000元等物品；在××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里查获甲基苯丙胺142.4克、含氯胺酮成分的液体400毫升、丙酮200毫升、麻黄素777克以及对羟基苯甲酸乙酯1711.5克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东莞市公安局石龙分局作出的龙公（刑）勘（2014）5091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B1房的情况。在B1房入门过道的东面是卫生间，在卫生间洗手台下层架上见有一瓶标有“二甲苯”的棕色玻璃瓶（已提取），瓶内约有半瓶液体。过道的南面是客厅，客厅的东南侧有一张沙发，沙发上见有5000元人民币（已提取）；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晶体，重约169克（已提取）；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颗粒状晶体，重约46克（已提取）；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状晶体，重约5克（已提取）；以及一台电子秤（已提取）。在沙发的南面地面上见有一个插有吸管“农夫山泉”矿泉水水壶（已提取），在沙发的西面有一张茶几，茶几上见有部分杂物，其中见有一个插有吸管“怡宝”矿泉水水壶（已提取）。
2、东莞市公安局石龙分局作出的龙公（刑）勘（2014）5097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B5房的情况。（1）进门有一过道，过道南侧有一木衣柜，衣柜下方可见一个蓝色纸巾盒，纸巾盒内可见一个透明封口袋，封口袋内装有白色粉末状晶体（已提取）；纸巾盒南侧可见两个透明封口袋，封口袋内均装有白色粉末状晶体（均已提取）。纸巾盒东侧可见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可见两个瓶子，西侧瓶子为蓝色瓶盖的棕色玻璃瓶，瓶内装有不明液体（已提取）；东侧瓶子为白色瓶盖的透明塑料瓶，瓶内装有棕色液体（已提取）。纸巾盒的东侧有一红色盖子的黄色塑料盒，塑料盒内可见三个透明封口袋，封口袋内分别装棕色块状晶体、白色块状晶体和红色粉末（均已提取）。黄色塑料盒北侧有一个塑料袋，袋内有一包白色粉末状晶体（已提取）；衣柜东侧可见一个玻璃烧杯，烧杯内可见淡黄色结晶体（已提取）。衣柜内有一台白色电子称（已提取）。（2）过道北侧有一卫生间，卫生间的西侧摆放一张木桌，木桌北侧有一柜子，柜子上可见一台银色的电子秤，柜子的西侧地面可见一纸箱和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内可见一台银色电子秤和一批白色透明封口袋。房间北侧摆放一张木桌，木桌上可见一个透明矿泉水瓶，瓶口处插有吸管；矿泉水瓶东侧可见一个透明封口袋，袋内有白色块状晶体。床上见现金21600元。床头柜上方有一盒子，盒子内可见一透明封口袋，袋内装有红色药丸。房间西南侧柜子下方抽屉内见一批封口袋。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搜查照片、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再次搜查姚沛钊位于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B1房的住所，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放有一包红色药丸，客厅左侧的沙发上放在一个白色塑料袋，塑料袋里有一包黄色粉末状晶体、四颗红色锡纸包裹的药丸，侦查人员扣押了一包红色药丸（净重0.7克）、一包黄色粉末状晶体（净重3.7克）和四颗红色锡纸包裹的药丸（净重0.7克）。被搜查人姚沛钊当场承认该批物品是用作贩卖的毒品。
（二）物证
甲基苯丙胺312.3克、氯胺酮400毫升、氯胺酮46.7克、对羟基苯甲酸乙酯1711.5克、甲硝西泮0.7克、麻黄素782.1克、丙酮1瓶：公安机关在现场缴获的毒品成品及制毒原料等。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4）第1477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检材2（××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晶体1包）、检材3（××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晶体1包）均检验出对羟基苯甲酸乙酯成分。检材4（××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淡黄色晶体1包）、检材8（××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红色粉末1包）、检材10（××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白色块状晶体1包）和检材11（××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红色药丸1包）均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检材5（××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晶体1包）、检材6（××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棕色块状晶体1包）、检材7（××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白色块状晶体1包）和检材14（××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晶体1包）均检验出麻黄素成分、检材9（××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透明水瓶装的棕色液体1瓶）和检材12（××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白色颗粒状晶体1包）均检验出氯胺酮成分、检材15（××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橙色药丸）检验出甲硝西泮成分、检材1（××大厦三楼B5房的衣柜内缴获的白色粉末状晶体1包）和检材13（××大厦三楼B1房内缴获的黄色粉末状晶体1包）均未检验出常见毒品成分。
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化）字（2015）第1018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检材（××大厦三楼B5房间衣柜里缴获的棕色玻璃瓶装的可疑液体1瓶）检验出丙酮成分。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7日13时许，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姚沛钊抓获，姚沛钊系被动归案。
2、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姚沛钊的身份情况。
3、毒品缴交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缴交涉案毒品的情况，包括对羟基苯甲酸乙酯1711.5克、甲基苯丙胺312.3克、麻黄素782.1克、氯胺酮400毫升、氯胺酮46.7克、甲硝西泮0.7克。
4、称量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对存放在东莞市石龙镇××大厦B5房衣柜内的毒品称重的情况，包括：白色粉末状晶体“底粉”三包，分别重554.2克、1000克、711.5克；淡黄色结晶体的自制冰毒一包，重131.7克；白色粉末状晶体的麻黄素一包，重617.9克；棕色块状晶体的自制冰毒二包，分别重118克、41.1克；红色粉末K粉一包，重10.7克；棕色氯胺酮液体一瓶，400毫升。（2）公安机关对存放在××大厦B1房间的毒品称重的情况，包括：白色颗粒状晶体冰毒一包，重169.2克；红色药丸“缅古”一包，重0.7克；白色颗粒状晶体K粉一包，重46.7克；黄色粉末状晶体K粉一包，重3.7克；白色粉末状晶体K粉一包，重5.1克；药丸“5仔”一包，重0.7克。姚沛钊对称重照片签字确认。
5、称量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在××大厦三楼B5房衣柜里查获的一瓶棕色玻璃瓶液体进行称量，容量为200毫升。
6、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姚沛钊手机号码159××××0321（登记名为蒙某）在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的通话情况，多次与马某乙的手机号码186××××7380进行电话联系。
7、租赁合同三份：证实上诉人姚沛钊租赁××大厦三楼B1房的情况，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刘某乙租赁××大厦三楼A7（A8）的情况，租赁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至2015年6月9日；××大厦三楼B4（B5）的租房合同一份（无签约双方的签名），租赁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6日，乙方需交押金1000元。三份租赁合同由证人曾某提供。
8、入所健康检查表、东莞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等：证实上诉人姚沛钊于2014年11月18日进行入所体检的情况，未诉特殊不适。
9、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讯问姚沛钊时没有对其采取刑讯逼供。
10、行政处罚材料：证实马某乙因吸毒成瘾于2014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上诉人姚沛钊持有的苹果5手机一台。
12、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对××大厦三楼B5房进行现场勘查，B5房间大门南侧有一衣柜，衣柜有锁，姚沛钊没有提供衣柜内的钥匙，公安人员打开衣柜后在衣柜里查获姚沛钊持有的一批毒品及相关涉案物品，并由姚沛钊进行指认。
（五）视听资料
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审讯上诉人姚沛钊以及姚沛钊自愿供述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7日早上，我和“钊哥”（经辨认系姚沛钊）、“细龟”（经辨认系刘某乙）、“毛毛”（经辨认系苏凤）、“老表”（经辨认系李恒仁）、“黄轩”（经辨认系黄伟轩）、“黑毛”（经辨认系苏振康）、一名戴眼镜的女子（经辨认系阮诚）以及一名不认识的较胖男子（经辨认系杨荣荣）在东莞市石龙镇××大厦3楼A8房里打麻将和吸毒，被民警带回审查。公安机关当场从我身上找到两粒红色药丸麻古和一小包白色晶体冰毒。麻古是我于2014年11月15日深夜在A8房用100元向那名戴眼镜的女子（阮某）购买的，当时购买了三粒，我吸食了其中一粒用来打麻将时提神，其余两粒放在身上。冰毒是我被抓前几天在A8房用500元向“细龟”（刘某乙）购买的，当时购买了约7、8克，吸食了一部分，余下约5克。我经常向“细龟”购买冰毒，共约20余次，基本上每次是100元至200元的份量。
在被抓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自2014年9月起，“细龟”在××大厦租了3楼A8房，平时叫我和一些认识的朋友去打麻将和吸毒，我的毒瘾很大，基本上隔天就会到A8房找毒品吸食，有钱时购买毒品吸，钱不够时叫“细龟”送点冰毒吸食几口。
辨认笔录：经辨认，马某乙辨认出苏某甲就是其女朋友“毛某”，阮某就是向其出售3粒麻古的戴眼镜女子。
辨认笔录：经辨认，马某乙辨认出刘某乙就是向其出售冰毒的“细龟”，姚沛钊就是“钊哥”，黄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吸毒的“黄某甲”，苏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吸毒的“黑毛”，李某乙就是与其一起吸毒的“表哥”，杨某就是与其一起吸毒的不认识的胖子。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7日13时许，我来到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A8房想购买毒品，我打电话给“小鬼”但没人接，我敲门后被警察抓获。2014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向一名外号叫“钊哥”的男子购买过3克冰毒，花了300元，是直接去他租的房间（石某镇××大厦三楼，房间号码不记得）里面向他买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陈某辨认出被告人姚沛钊就是向其买毒品的“钊哥”。
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4年11月17日早上，我和“超哥”（姚沛钊）、阮诚、“黑毛”、“豆芽”以及黄伟轩在我租住的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A8房打麻将，后来民警进来在房间里搜到一些冰毒、麻古和吸毒工具。房间里的冰毒有50多克，麻古有几十粒。冰毒是我买回来的，一部分用来贩卖，一部分留着自己吸食。冰毒放在房间窗台旁的一个黑色盒子里，麻古放在一个黄色铁罐里。我贩卖冰毒给“湖南仔”、“豆芽”等人。
大部分毒品是我向一名叫“小飞”的男子购买的，大约在被抓前的上星期二、三，我向“超哥”借了50克冰毒，我们是借货还货的，当时没有马上给钱。在被抓前的三四天，“超哥”向我借了100克冰毒。过了一两天，“超哥”还了我50克冰毒，我们的数就清了。最近的毒品是我向阮某购买的，2014年11月9日20时许，我打电话给阮某说要买500克冰毒，其中200克是帮姚沛钊买的。阮某可能不在东莞，就叫我到石排镇苑小区找“华某”的嫂子拿，我到了该小区门口后，“华某”的嫂子拿了500克冰毒给我，每克30元，我没有当场付款。我把这些冰毒拿回××大厦后，就把其中的200克拿到B1房给姚沛钊。2014年11月12日晚上，我打电话给阮某说要买200粒缅古，阮某不在东莞，叫了一名亲家把200粒缅古送到石某镇××大厦楼下给我，每粒30元，我当场付了5600元，还有400元日后才给阮某。2014年11月15日晚上，我打电话给阮某说买100粒缅古，阮某亲自把100粒缅古送到××大厦A8房，每粒28元，我没有当场付款。大约11粒缅古的重量为1克。我最后一次向阮某购买的缅古还剩下几十粒，存放在A8房的一个黄色的铁罐里。
我听说姚沛钊也贩毒，但没有见过，平时两人缺货时，互相借货。我租了××大厦A8房某给其他人打麻将和吸毒的，打麻将时还可以抽水。我和姚沛钊合租了××大厦的B5房，该房本来是我租来住的（因为A8房经常打麻将，我租来休息），后来姚沛钊找到我说借个衣柜给他用，他帮我出一半的房租，我就把B5房的衣柜借给他用，后来直接把B5房转租给姚沛钊了。我在B5房床头柜的抽屉里存放了几百粒麻古，还有21600元现金，这些钱都是贩毒赚的。B5房衣柜里的东西都是姚沛钊的，我没有打开看过，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物品。从××大厦的A8房和B5房搜出的冰毒、麻古和开心水是我的，但B5房衣柜搜出的毒品是姚沛钊的。
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乙辨认出马某乙就是“湖南仔”，姚沛钊就是“超哥”，李某乙就是“豆芽”。
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乙辨认出了阮某。
4、证人曾某（系××大厦三楼二手房东）的证言：2014年6月1日，姚沛钊向我租了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的B1房，刘某乙租了A8房，B1房、A8房分别有姚沛钊、刘某乙的签名。刘某乙从2014年9月26日开始承租B5房，我把B5房的一条房门钥匙给了刘某乙，他交了500元押金和500元当月的租金。2014年10月底，刘某乙告诉我，B5房转租给姚沛钊，下个月开始找姚沛钊收租金。随后，我打电话给姚沛钊，姚沛钊也说下个月开始他承租B5房，向他收租金。我做了一份租赁合同，因姚沛钊一直没空，就没有签名，他还没有支付租金就被抓了。至于房门钥匙，因为刘某乙和姚沛钊两人很熟，我就没有管他们。
××大厦三楼一共有18间房，以电梯为中心分左右两边，左边的房为A区，右边的房为B区，曾某在刚开始分房是以电梯为起点，靠近电梯口的第一间为A1，以此类推，但后来在交电费时发现电表对不上房间，于是又重新把房号改了一次，现在刘某乙合同上的写的A7房实际是A8，而姚沛钊的合同上写的B4实际是B5。
辨认笔录：经辨认，曾某辨认出了刘某乙和姚沛钊。
（七）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姚沛钊的供述和辩解：我从2014年4月开始贩卖冰毒和K粉，有时候拿到博罗县石湾镇去贩卖，在石湾卖过几次K粉，每克50元，有时在东莞市石龙镇××大厦B1房贩卖冰毒，贩卖毒品共有十几次，最近有贩卖冰毒给陈某、“黑毛”和“湖南仔”，其中卖给陈某一次，以300元的价格卖给他3克冰毒；卖给“黑毛”一次，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他1克冰毒；卖给“湖南仔”两次，每次以100元的价格卖给他1克冰毒，时间都是在2014年10月中下旬，地点在××大厦B1房。具体情况如下：2014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我在石某镇××大厦三楼的B1房间，陈某来敲门向我购买3克冰毒，我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卖给他，但还没有收到钱。2014年10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黑毛”来到××大厦B1房找我买1克冰毒，我收了他100元。2014年10月10日晚上，“湖南仔”来到B1房间找我买1克冰毒，我收了他100元。2014年10月20日晚上，“湖南仔”来到B1房找我买了1克冰毒，我收了他100元。
我向一名叫“阿某”的惠东男子购买冰毒和K粉，每次都是拿200克冰毒、100克K粉，一共拿了两次货。冰毒买是40元1克，卖100元1克，K粉买是30元1克，卖50元1克。除此之外，我于2014年11月10日左右向“诚诚”购买了200克冰毒，每克40元，两天后我给了12000元给“细龟”，通过他转交给“诚诚”，这笔钱包括8000元的冰毒款，4000元是准备向“诚诚”购买100克缅古的货款，还有3000元是平时打麻将输掉的欠款，后因为被抓，这批缅古还没有拿到货。我通过贩毒共获利约18000元，其中有50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余的被花掉了。
××大厦三楼的A8房是“细龟”（刘某乙）于2014年7月份租来给大家打麻将和吸食毒品的，平时我们在A8房打麻将和吸毒，打麻将就抽水给“细龟”，抽够200元算数。“细龟”偶尔也会在A8房向那些粉仔售卖毒品，我们在A8房吸食的冰毒是由“细龟”提供的。我把毒品放在××大厦三楼B1房和B5房的衣柜里。××大厦三楼B1房是我于2014年4月份租的，我被抓获时，在B1房里存放有一包冰毒（重约150克），一包K粉（重约50克），一包白色粉末K粉（重约几克），一包黄色粉末K粉（重约几克），四颗用红色锡纸包裹的“5仔”（重约零点几克），一包红色药丸缅古（重约零点几克）。B5房是我和“细龟”合租的，我们共同使用，B5房的衣柜归我使用，我平时在衣柜门上锁有一把挂锁，只有我自己有钥匙。我有一批制造毒品的原材料放在衣柜里，包括三个白色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重约3公斤，这些是底粉，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物质，销售时掺在K粉中增重的，以800元每公斤的价格向“阿某”买的，共买了3公斤），一个透明塑料矿泉水瓶装的不知名黄色液体（“阿某”送的），一个棕色玻璃瓶装的丙酮（在石某一家化工用品商店买的），一个顺丰快递包装袋装的粉末（麻黄素，重约500克，向“阿某”买的，买了800克共花了5000元），一个烧杯里底部凝结一层黄色晶体，一包棕色块状结晶体，一包白色块状结晶体（这些结晶体是我根据网上制作冰毒的方法制造的冰毒，其中烧杯底部凝结的黄色晶体是将丙酮液体加入麻黄素混合后的产物）和一包红色粉末缅古粉（重约10克）。B5房内其他地方的东西都是“细龟”的。我贩卖冰毒用的一台白色电子秤放在B5房的衣柜里，一台银色电子秤放在B1房里。
我自2013年5月份开始吸食冰毒，每天约吸食0.1至0.2克，我贩毒是为了赚钱维持吸毒所需的资金。我和“细龟”是各自贩卖毒品的，“细龟”是从2014年年初开始贩卖毒品，主要贩卖冰毒，“细龟”曾经在我这里拿过冰毒出去卖，当时没有算钱。我在××大厦被抓时，房间里还有“细龟”、“黄某甲”、“黑毛”、“老表”和“诚诚”，当时我们在边打麻将边吸毒。我的手机号码是159××××0321。
辨认笔录：经辨认，上诉人姚沛钊辨认出阮某就是“诚诚”，黄某乙就是“黄某甲”，苏某乙就是“黑毛”，李某乙就是“老表”，马某乙就是“湖南仔”，辨认出了刘某乙、陈某。
指认现场笔录：上诉人姚沛钊指认东莞市石龙镇××大厦三楼A8房就是其打麻将和吸食毒品的地方，B5房就是其与刘某乙全租用以存放毒品的地方，B1房就是其贩卖毒品给陈某、“黑毛”和“湖南仔”的地方。
指认笔录、照片：上诉人姚沛钊指认了其尿检结果（呈阳性），指认了其贩毒时使用的电子秤和手机，指认了其贩卖毒品所得赃款5000元以及用于吸食毒品的工具。
经查，1、关于××大厦三楼B5房衣柜内的毒品是否属姚沛钊所有的问题，证人刘某乙证实他租了××大厦三楼B5房后，姚沛钊向其提出借B5房衣柜承诺给刘出一半的房租，刘某乙便同意了，后来干脆把B5房转租给姚沛钊，同时证实公安人员在B5房的衣柜内搜出的毒品是姚沛钊的，在该房内查获电子秤二台、封口袋二批、白色晶体一袋、现金21600元及红色药丸一袋才是他所有。××大厦三楼二手房东曾某的证言亦印证了刘某乙先租下××大厦三楼B5房后将B5房转租给姚沛钊的事实，姚沛钊本人亦承认B5房系其与刘某乙合租，B5房的衣柜归其使用，平时在衣柜门上锁有一把挂锁，只有他自己有钥匙，衣柜内的毒品是其所放，有一批制造毒品的原材料放在衣柜。公安机关在B5房的衣柜内查获了烧杯、麻黄素、烧杯内的淡黄色结晶体等与姚沛钊所供述的从网上学着制毒的口供相一致，亦证明B5房的衣柜系姚沛钊所使用。姚沛钊的供述与证人刘某乙、曾某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认定B5房的衣柜内查获的毒品是姚沛钊本人的事实。2、关于姚沛钊贩卖毒品的证据以及毒品来源、毒资等问题，虽然姚沛钊贩卖给陈某3克冰毒、马某乙2克冰毒因毒品被俩人吸食而无法查获实物，但该事实不仅有陈某、马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还有姚沛钊与马某乙的手机通话清单佐证，且姚沛钊在侦查阶段对其贩卖毒品的事实供认不讳，承认向一名叫“阿某”的惠东男子购买冰毒和K粉，其通过贩毒共获利约18000元，其中有50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其余的被花掉了。姚沛钊在审查起诉阶段至二审翻供，辩称没有贩卖毒品，有罪供述系被公安人员吊起来乱讲的，从姚沛钊的入所体检表、审讯录像等证据证实本案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另外，姚沛钊曾供述贩毒有获利，并供认过向他人赊借毒品进行贩卖，姚沛钊有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毒品并不影响贩卖毒品罪的认定，姚沛钊及其辩护人提出姚沛钊无经济能力购买数额巨大的毒品，没有证据证明5000元系毒资的辩解、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信。3、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大厦B1房、B5房衣柜中的毒品系姚沛钊所有，且系姚沛钊待出售的毒品，故应计入姚沛钊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所提查获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意见不能成立。鉴于姚沛钊系吸毒人员，本案确实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故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4、姚沛钊前后供述不一，认罪态度一般。5、辩护人所提姚沛钊文化程度低、有家人需要照顾等意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姚沛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沛钊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而贩卖，数量大，还利用制毒原料制造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姚沛钊存在一定以贩养吸的情节，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姚沛钊和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宏建
审判员 孙玟生
审判员 林铠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洪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