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一初字第516号
原告刘某甲，男，1990年11月18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高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某，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某，湖南兴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常宁市某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某乙，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尹某，男，1968年12月15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大专文化，系常宁市某医院副院长。（特别授权）
被告罗某，男，1963年2月1日生，汉族，湖南省常宁市人，大学文化，系常宁市人民医院医生。（缺席）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某，系常宁市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某甲为与被告常宁市某医院、罗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胡某、被告常宁市某医院委托代理人尹某、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与被告罗某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诉称：2012年11月份，原告响应国家号召应征入伍，在体检过程中，被外科体检医生罗某检查出患有左侧精索静脉曲张。被告罗某要求原告到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进行手术治疗。原告遂于2012年11月7日到某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行左侧精索静脉高位结扎术、蔓状静脉切除术，手术主刀医生是被告罗某。2012年11月13日原告出院。2012年12月10日，原告应征入伍。在服役期间，原告感觉左侧阴囊经常疼痛，遂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北京曙光医院、南华大学附一医院、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左侧睾丸萎缩，精子成活率低，可能不孕不育。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诊疗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不仅给原告身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而且给原告的精神带来了巨大痛苦。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126400元，具体为：医疗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744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医药费收据及住院病历，拟证明原告在被告常宁市某医院治疗的事实及二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2，海军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3，北京曙光医院的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4，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断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5，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报告单，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6，原告的陈述材料，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7，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告因二被告的侵权而受损害的事实。
证据8，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00号），拟证明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的事实及所需后续治疗费用情况。
证据9，鉴定费、检查费票据8张，拟证明鉴定费、检查费1450元。
证据10，车票共16张，拟证明2014年5月6日去长沙做鉴定包车加油费、食宿费1781元。
被告某医院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4、5有异议，三个报告单前后矛盾。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冒改、伪造”都不属实。“左侧睾丸萎缩且终身不孕不育的严重后果”，静脉曲张就可以引起睾丸萎缩，并不是手术导致睾丸萎缩。对证据7，刘林凤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采信。刘其林的证言以当庭作证为准，不能以调查笔录为准；其所称在常宁市某医院伪造病历及签字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对证据8不予认可，此鉴定是原告单方提出，且是原告在证据交换后才提出，不合规定，此鉴定无效。对证据9、10，由于证据8是无效鉴定，此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被告罗某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罗某有医疗过错。对证据4、5有异议，两医院的检验报告互相矛盾，且仅仅是检验报告单，不是诊断证明书。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陈述材料，真实性比较低，有些是原告自身的想象。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的睾丸萎缩是否会出现不孕不育的后果，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的睾丸萎缩是否在手术前就已经造成。对证据7，刘林凤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使用。对刘其林的证言，应以当庭作证为准，不能以调查笔录为准；其所称在常宁市某医院伪造病历及签字的证言是不真实的。对证据8不予认可，此鉴定是原告单方提出，且是原告在证据交换后才提出，不合规定，此鉴定无效。对证据9、10，由于证据8是无效鉴定，此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被告某医院辩称：一、经衡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两被告对原告所患病症诊断正确，手术方式正确，没有违规操作和违反治疗规程，手术是成功的。二、原告出现左侧睾丸缩小、精子密度差、活率低、可能出现不孕不育症状，不是两被告手术原因造成。理由是：1、原告在手术前就出现了这方面严重病症。入院病历显示，原告左侧精索静脉曲张严重，左侧睾丸较右侧小，左侧阴囊较右侧大，还可扪及内有团块、条索状肿块。这些均系睾丸缩小，精子存活率不高的原因。2、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睾丸缩小、精子存活率低系两被告手术治疗造成。3、衡阳市医学会所作《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衡医鉴2014－008号）明确论证原告出现上述功能障碍并非两被告实施手术引起，两被告在对原告的手术过程中不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三、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省人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400号）无效，理由是：1、此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不符合法律程序。2、此鉴定在分析说明里叙述“…术后出现左侧睾丸缩小及精子存活率下降情况属实…”缺乏事实和科学依据。3、此鉴定为重复鉴定。衡阳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中对伤残等级已进行了鉴定：“考虑到原告的功能障碍有恢复的可能，加上术前资料缺乏，无法给出相应的伤残等级。”对同一事实不能有两个不同的鉴定结论。4、衡阳市医学会的鉴定合法有效，且效力远远高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理由是：此鉴定系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程序合法；此鉴定的鉴定人员系抽签选定的五名专家，而湖南省人民医院的鉴定只有两名鉴定人员，等级上差了一大节，权威上相差更远；衡阳市医学会的鉴定更客观，分析更透彻；原、被告均认可衡阳市医学会鉴定。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出现左侧睾丸缩小、精子存活率下降功能性障碍系两被告手术造成。两被告对原告手术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或侵权。本案不构成医疗损害责任案。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某医院的病历病志，拟证明原告的患病情况及原告除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外，还患有左侧阴囊有肿块、睾丸比右侧小、出现萎缩现象，被告诊断正确、正常。
证据2，某医院手术治疗告知同意书、麻醉记录计划、手术记录、各种检验单等，拟证明被告在行手术治疗前告知和征求了原告意见，原告愿意承担治疗风险，被告对原告实行手术治疗正确、正常，符合操作规程。
证据3，某医院医患谈话记录、入院告知书，拟证明原告知道自己的患病程度，并愿意承担全部医治风险。
证据4，医院护理记录、长期医嘱、临时医嘱、原告出院申请书等，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治疗符合操作程序。
证据5，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精液检验报告单、超声诊断报告单、诊断证明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手术成功，原告双侧睾丸全部血液信号充盈尚可，精子密度参考值基本相当，左侧睾丸萎缩原因精索静脉曲张引起早已存在，原告右侧附睾头有囊肿现象，与治疗前被告检查相一致。
证据6，北京曙光医院精子自动分析报告单、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前列腺液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拟证明原告除了有前列腺小，右侧睾丸小外，其他都正常。被告对原告手术治疗正确，符合治疗规程。
证据7，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张冬福医师资格证书，拟证明被告具有相关医疗资质。
证据8，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衡医鉴2014－008号），拟证明两被告对原告手术治疗是成功的，不存在医疗过错或侵权。
原告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有异议，证据1的病历系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事后伪造，伪造特征表现在该证据1－7页内容书写字迹不一样；知情同意书是刘其林代签；麻醉前访视记录没有原告本人签字；手术医生罗某不是被告某医院医生，其在某医院实施手术违反医疗规范；从病历记载，不能证明原告睾丸已经萎缩的事实。对证据5、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反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二被告医疗侵权的事实以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的事实。对证据7中常宁市某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证明被告某医院不具备对原告的手术资质。对张冬福的医师执业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张冬福于2012年10月20日执业地点变更为常宁市培元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其不是被告常宁市某医院的在职医生，无权在某医院执业。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鉴定未确定事故原因，按照医疗事故举证责任倒置原则，现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自身无过错，所以两被告应对本案承担全部责任。
被告罗某委托代理人对被告常宁市某医院提交的证据1－8均无异议。
被告罗某委托代理人辩称意见与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辩称意见相同。
被告罗某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罗某中级专业技术职称资格证书，拟证明其具有相关医疗资质。
原告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对被告罗某的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罗某是常宁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其无权在被告常宁市某医院执业，两被告属违法实施医疗行为。
被告常宁市某医院对被告罗某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2012年11月份，原告刘某甲应征入伍体检过程中，被检查出患有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当时外科体检医生是被告罗某。2012年11月7日，原告到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查体：左侧阴囊较右侧阴囊稍大，左侧阴囊内可扪及“团块状、条索状”肿块，左侧睾丸较右侧睾丸稍小。入院诊断：左侧精索静脉曲张。被告常宁市某医院对原告刘某甲进行相关检查后，确认原告刘某甲有手术指征，术前履行了告知义务，家属签署了手术同意书和麻醉同意书，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于当日对原告刘某甲行左侧精索静脉高位结扎术、蔓状静脉切除术，手术医生是被告罗某。原告刘某甲于2012年11月13日出院。2012年12月，原告刘某甲应征入伍，服役期间感觉左侧阴囊经常疼痛，遂先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北京曙光医院、南华大学附一医院、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左侧睾丸萎缩、精子成活率低。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告刘某甲向本院申请对被告常宁市某医院手术诊疗过程进行医疗过错责任鉴定、伤残等级鉴定和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被告向本院申请对其手术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医方责任大小进行鉴定。本院综合考虑案件情况依法委托衡阳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衡阳市医学会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分析说明的主要内容有：1、患者左侧精索静脉曲张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手术方式选择正确。2、现场体检，发现患者左侧睾丸明显缩小，估计约1.2＊1.2厘米左右。结合多次B超检查发现左侧睾丸萎缩、无血液信号，因此认为左侧睾丸萎缩诊断成立。3、查阅手术前病历资料，只描述了左侧睾丸略小于右侧，但未描写睾丸的具体大小，因此无法确定手术前左侧睾丸已经有萎缩。4、由于手术记录不详，无法科学判断手术操作是否符合医疗规范。5、因手术前病历和手术记录资料的欠缺，对是否因手术导致睾丸萎缩也无法进行科学分析。6、由于现有鉴定材料缺乏功能障碍的资料，因此无法给出相应的伤残等级。
由于衡阳市医学会未对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作出明确结论，经原告刘某甲申请，本院再次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委托事项：1、伤残程度评定；2、后续医疗费用评估。湖南省人民医院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分析说明的主要内容有：被鉴定人2013年11月7日在常宁市某医院行左侧精索曲张静脉高位结扎术＋蔓状静脉切除术，术后出现左侧睾丸缩小及精子存活率下降情况属实。目前法医检查发现，遗留有左侧睾丸萎缩，参照“GB／T16180－2006.B.1.h）.64）”之规定，未达捌级伤残，参照本标准“4.4；5.9）”之规定，综合评定为玖级伤残。根据目前情况，被鉴定人仍需要行适当的治疗及定期复查等，其后期医疗费用预计需要人民币壹万元左右，或以实际产生的有效合理性医药票据为准。经治疗后，若确证出现生殖功能障碍等，可申请重新评定。为作此鉴定，原告刘某甲支付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231元。
另查明，被告罗某系注册在常宁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的住院病历病志、海军总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及检验报告单、北京曙光医院的检验报告单、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诊断报告单、衡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报告单、证人刘其林的证言、被告常宁市某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罗某中级专业技术职称资格证书、衡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刘某甲因患左侧精索静脉曲张到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手术后出现左侧睾丸萎缩、精子成活率低的不良后果。经查，针对被告常宁市某医院对原告刘某甲的手术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及相应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医方责任大小以及原告的伤残程度等事项，衡阳市医学会与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做出了两份鉴定。衡阳市医学会鉴定书表明，原告刘某甲左侧睾丸萎缩诊断成立，但因被告常宁市某医院手术前病历欠缺、手术记录不详，无法科学判断手术操作是否符合医疗规范，无法确定是否手术导致睾丸萎缩。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表明，原告刘某甲术后出现左侧睾丸缩小及精子存活率下降情况属实，构成玖级伤残。两份鉴定均系本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客观公正，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被告常宁某医院术前病历欠缺、手术记录不详，且因被告罗某本系常宁市人民医院医生，却违反《执业医师法》到被告常宁市某医院从事医疗行为，两被告均存在过错，且与原告的不良后果有因果关系，故对于原告的损害结果，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未对手术损伤参与度作出明确认定，考虑到原告手术前确系患有较重的精索静脉曲张疾病，故本院认为由原告本人承担20%的责任，由两被告承担80%的责任较为适宜。
原告刘某甲的相关经济损失经查明或核定为：医疗费2790元；残疾赔偿金33488元（8372元／年×20年×20%）；到湖南省人民医院作鉴定支付鉴定费、检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3231元；考虑到原告损伤部位特殊，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共计59509元。此损失由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赔偿40%即23803.6元，由被告罗某赔偿40%即23803.6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刘某甲在庭审中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原告未按规定增加或变更诉讼请求，且该费用标准目前又难以确定，本案暂不处理，原告可在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赔偿原告刘某甲23803.6元；由被告罗某赔偿原告刘某甲23803.6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此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28元，由原告刘某甲负担566元，由被告常宁市某医院负担1131元，由被告罗某负担1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唐建平
审 判 员 郭淑容
审 判 员 刘 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周永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执业医师法》
第十三条国家实行医师执业注册制度。
取得医师资格的，可以向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注册。
除有本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外，受理申请的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准予注册，并发给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统一印制的医师执业证书。
医疗、预防、保健机构可以为本机构中的医师集体办理注册手续。
第十四条医师经注册后，可以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按照注册的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执业，从事相应的医疗、预防、保健业务。
第十七条医师变更执业地点、执业类别、执业范围等注册事项的，应当到准予注册的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办理变更注册手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
（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