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4民终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晏忠素，女，汉族，1952年2月3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王君，重庆才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仲菊，女，汉族，1953年1月3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群艳，又名廖芳，女，土家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晏忠素因与被上诉人安仲菊、廖群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彭法民初字第0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晏中素与安仲菊、廖群艳系同组村民，晏中素之夫庹志品与安仲菊之夫庹孝志是同祖的远房堂兄弟，廖群艳是安仲菊的儿媳妇。双方居住地相隔不远，在小地名“黄金堡”的承包地边界存在争议，多次发生争执，经过族中及村组干部的多次调解未果，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曾经作出书面调解协议对边界进行确定，但因边界定址仍然存在争议，双方并没有停止争执。晏忠素已年满60周岁，职业为务农，主要收入来源为自己劳动所得。2015年3月14日，晏忠素在小地名“黄金堡”开挖宅基地，安仲菊、廖群艳认为双方对“黄金堡”的土地边界存在争议，遂对晏忠素家的开挖行为进行制止，双方因言语不和进一步发生肢体冲突和抓扯。双方的抓扯行为导致晏忠素与安仲菊、廖群艳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安仲菊、廖群艳另案提起诉讼，向晏忠素主张损害赔偿。晏忠素受伤后于当日送往彭水县新田镇卫生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转入上级医院治疗。2015年3月18日转入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26日伤愈出院，共计住院11天。晏忠素之伤经诊断为：1.外伤性头痛；2.腰背部软组织损伤，在新田镇卫生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33.62元，在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7277.38元，合计8411元。安仲菊、廖群艳对晏忠素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性不持异议。晏忠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1.安仲菊、廖群艳赔偿晏忠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2035元；2.安仲菊、廖群艳承担本案诉讼费。安仲菊、廖群艳在一审中辩称：晏忠素诉称的金额、事件发生过程不属实，安仲菊、廖群艳也是本案的受害者。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一起健康权纠纷，针对该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晏忠素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晏忠素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晏忠素就医实际支出医疗费8411元，有相应的医疗票据予以佐证，依法予以支持。2．误工费：晏忠素虽然年满60周岁，但系农村居民，主要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入取得生活来源，因此误工费仍然应予以支持；晏忠素实际住院11天，根据当地工薪水平，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支持误工费660元。3．护理费：晏忠素实际住院11天，根据当地工薪水平，酌定按60元/天的标准支持护理费6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晏忠素实际住院11天，根据当地生活消费水平，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支持误工费330元。晏忠素另主张交通费100元，但未提交任何有效票据，对其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晏忠素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元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则晏忠素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411元、误工费660元、护理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合计10061元。（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中晏忠素与安仲菊、廖群艳均有一定的过错行为。安仲菊、廖群艳的过错行为表现在：没有理性对待双方的争议，双方本是同组村民，又具有一定的血缘亲情，本应睦邻友善，但在争议发生时未能理性处置；在双方言语冲突的情况下进一步发生肢体攻击行为，安仲菊、廖群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到在冲突中存在主动的攻击的行为，且是多次；安仲菊、廖群艳二人在体能和人数上更占优势的情况下，本是更能控制事态发展的一方，仍然采取了过激的解决方式。当然，晏忠素也有一定的过错行为，其表现在：在双方有争议的土地上或争议未解决的情况下单方面进行改变地形地貌的行为不当；在双方进行争执时有言语不当的行为；在双方进行抓扯过程中有互相攻击的行为。对于晏忠素受伤这一损害后果而言，安仲菊、廖群艳的主动攻击行为是主要原因，具有更大的过错，在法律上更应受到否定性的评价。晏忠素的过错行为是事件发生的诱导性因素，其过错程度相对较小。综合全案因素，酌定由安仲菊、廖群艳承担晏忠素损害后果7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晏忠素请求赔偿损失具有法律依据。结合前述责任比例的划分，应由安仲菊、廖群艳赔偿晏忠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损失合计10061元的70%即7042.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安仲菊、廖群艳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晏忠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损失合计10061元的70%即7042.7元；二、驳回晏忠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安仲菊、廖群艳共同负担140元，由晏忠素负担60元。晏忠素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土地权属存有争议，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依法承包了小地名“黄金堡”的耕地，被上诉人强占上诉人的部分承包地，上诉人为息事宁人，请求当地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双方重新确定了边界，不存在权属不明。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自家地里开挖地基，被上诉人前来违法阻止，并对上诉人进行殴打，明显是过错方。公安机关也对被上诉人廖群艳作出拘留并处罚款的处罚，据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安仲菊、廖群艳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晏忠素提交了《彭水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廖群艳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安仲菊、廖群艳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且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假如符合证据三性，不能证明廖群艳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而证明晏忠素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晏忠素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作为二审新证据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安仲菊、廖群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二、晏忠素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分别评述如下：一、安仲菊、廖群艳是否应当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晏忠素与安仲菊、廖群艳两家因小地名“黄金堡”承包地边界存在争议，而晏忠素准备在该处开挖屋基建房，安仲菊、廖群艳在阻止其施工过程中，与晏忠素发生争吵、抓扯等行为，导致晏忠素受伤，安仲菊、廖群艳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晏忠素在承包地边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强行施工，并与安仲菊、廖群艳有言语不当的行为，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次要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安仲菊、廖群艳承担70%的责任，晏忠素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晏忠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晏忠素主张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晏忠素对此未提供任何凭据证明，对其交通费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晏忠素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损害事实、损害后果和双方过错程度，对晏忠素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晏忠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