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终36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飘，绰号“小飘”，男，1994年1月10日生，彝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儒，别名“王汝”，男，1988年9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9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博，男，1995年1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月28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同年1月30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鸿，绰号“小鸿、大鸿”，男，1997年1月7日生，彝族，中专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树泽，绰号“秀才”，男，1988年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2月8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4年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展泽明，曾用名“展敏”，绰号“小妹”，男，1995年11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2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段胜辉，别名“段辉”，男，1993年9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旭升，别名“吕旭”，男，1988年10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富贵，绰号“小富贵”，男，1995年6月4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2月6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2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德席，绰号“小娃娃”，男，1996年3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7月5日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宣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5年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5年5月7日至2018年1月4日至，已执行刑期二年十月零二天；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月23日被宣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执行逮捕。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
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树泽、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王儒、朱博、高鸿、张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八月四日作出（2017）云038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飘、王儒、朱博、高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3日凌晨，因朱树泽与王儒发生口角，二人便通过手机联系相约斗殴。随后由被告人朱树泽邀约被告人周德席、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等多人并准备车辆和斗殴用长刀，由被告人王儒邀约被告人朱博、高鸿、张某等多人并准备车辆和斗殴用的长刀，双方数十人分别乘坐车辆并随车携带长刀，于当日凌晨2时56分在宣威市振兴北路美奂广场路段鸿达驾校门前相遇，双方人员便下车手持长刀相互追撵打斗，造成朱树泽一方斗殴人员周德席手指被致伤，王儒一方斗殴人员张某头部被致伤。经鉴定，张某头部损伤达重伤二级，周德席手指损伤达轻伤二级。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斗殴现场查获并扣押聚众斗殴所用作案工具长刀十把、云Ｄ×××××号东风牌微型车（车架号LGG193GA13P008634）、云Ａ×××××号长安牌悦翔小型汽车（车架号LS5A2ABE1BA552484）、云Ｄ×××××号长安牌微型车（车架号LS4BDB3DX5A176175）。经公安机关认定，斗殴现场查获的十把长刀属管制刀具。被告人朱树泽、王儒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12月9日向宣威市公安局西宁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实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树泽、王儒发生口角后，双方逞强好胜，分别准备作案用车辆及管制刀具，组织纠集多人在市区交通要道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及被告人朱博、高鸿、张某（在逃）分别伙同他人，在准备车辆及管制刀具，统一乘车并随车携带管制刀具到达斗殴现场，发生多人持械斗殴的过程中，相互分工配合共同实施聚众斗殴行为，系积极参与者；本案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逞强好胜，公然藐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相互配合共同参与并实施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朱树泽、段胜辉在有期徒刑刑罚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树泽、王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朱博、高鸿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旭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将前后两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德席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将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后罪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主体为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者，系刑法对共同犯罪作出的特别规定，本案适用刑法特别规定；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与者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或重要作用，其犯罪作用相当，对本案被告人不宜区分主从关系。据此，依照刑法有关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朱树泽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判处王儒有期徒刑四年。判处李飘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展泽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段胜辉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判处吕旭升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宣威市人民法院（2016）云0381刑初320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吕旭升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判处张富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周德席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少刑执字第741号刑事裁定书对周德席的假释裁定，将被告人周德席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剩余刑期两年七个月二十八天与其犯聚众斗殴罪所判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判处朱博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高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公安机关查获的作案工具云Ｄ×××××号东风牌微型车（车架号LGG193GA13P008634）、云Ａ×××××号长安牌悦翔小型汽车（车架号LS5A2ABE1BA552484）、云Ｄ×××××号长安牌微型车（车架号LS4BDB3DX5A176175）、管制刀具十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2其是初犯，要求改判缓刑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儒以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朱博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高鸿不服判决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3日凌晨，因朱树泽与王儒发生口角，二人便相约斗殴。随后由原审被告人朱树泽邀约原审被告人周德席、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等多人并准备车辆和长刀，由上诉人王儒邀约上诉人朱博、高鸿、同案人张某等多人并准备车辆和长刀，双方分别驾乘车辆、携带长刀，于当日凌晨2时56分在宣威市振兴北路美奂广场路段鸿达驾校门前相遇，双方人员便下车手持长刀相互追撵打斗，造成朱树泽一方斗殴人员周德席手指被砍致轻伤二级，王儒一方斗殴人员张某头部被致重伤二级，以及双方所驾乘的上述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严重后果。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斗殴现场查获并扣押长刀十把及上述车辆。经公安机关认定，十把长刀属管制刀具。被告人朱树泽、王儒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12月9日向宣威市公安局西宁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斗殴的经过。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登记表和受案登记表；证人赵某、李某1能、陶某、吴某、沈某、陈某、苏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涉案刀具认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宣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病历；斗殴现场治安监控视频资料光碟；到案及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前科情况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及假释人员通知书；被告人朱树泽、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王儒、朱博、高鸿、张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儒与原审被告人朱树泽发生口角后，双方为了逞强好胜，公然藐视法纪，分别邀约了原审被告人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飘，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博、高鸿及同案人张某（在逃）等多人，分别驾乘车辆和携带管制刀具，在市区交通要道互相殴斗，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儒提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其还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此已经作了评判，并在量刑中作了体现，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王儒和原审被告人朱树泽邀约同案人并准备斗殴工具，指使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李飘、朱博、高鸿和原审被告人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同案人张某（在逃）等人，持管制刀具，积极参与殴斗，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上诉人李飘、朱博、高鸿虽然都属于积极参与者，但李飘在殴斗犯罪现场，持管制刀具直接砍砸对方车辆等，其本人手臂也被砍伤；而上诉人朱博是应王儒邀约，驾车到殴斗现场；上诉人高鸿乘坐朱博驾驶的车到达现场并持管制刀具下车准备参与殴斗，朱博发现有警车到来，便将高鸿叫上车驾车逃离现场，李飘的积极参与作用较朱博、高鸿突出，原判对上诉人李飘的量刑并无不当，李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判将上诉人朱博、高鸿与李飘等人判处一样的刑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上述车辆和长刀十把，属于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王儒、李飘的上诉，维持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八项、第十一项，即对被告人朱树泽、王儒、李飘、展泽明、段胜辉、吕旭升、张富贵、周德席的定罪量刑；对涉案作案工具车辆、刀具的处理。
二、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17）云038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第九项和第十项，即对被告人朱博、高鸿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卜强
审判员 胡蓉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