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再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利济路8号银丰富苑大厦5楼。
负责人：孙兰华，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甘海英，湖北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云。
委托代理人：梁旭光，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丰富苑业委会）与被上诉人周正云占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硚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周正云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武民终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周正云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17日作出（2012）鄂民申字第0023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周正云仍不服，再次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鄂民再申字第000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2）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96号民事判决、（2011）武民终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和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1）硚民三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鄂硚口民再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银丰富苑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银丰富苑业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甘海英，周正云的委托代理人梁旭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丰富苑业委会原一审诉称，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地下一层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根据大厦设计要求属于设备配套用房，其权利应属于该大厦全体业主共同享有，同时银丰富苑业委会享有管理权。原审被告周正云在没有得到银丰富苑业委会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地下一层的设计用途，以牟利为目的，将该物业部分作为仓库使用。其行为侵犯了全体业主的共同权益以及银丰富苑业委会的管理权。银丰富苑业委会遂起诉于法院，要求判令周正云依法腾退位于银丰富苑大厦地下一层10号仓库的物业部分；诉讼费用由周正云承担。
银丰富苑业委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业主委员会备案表。证明业委会依法成立，主体资格合法。
证据二、建筑设计说明。证明大厦地下一层为设备用房，系配套设施，不能作为商业用途。
证据三、照片3张。证明该诉争的物业部分由被告作为仓库占有使用的情况，即侵权事实。
周正云原一审辩称，其不同意腾退该仓库。自己经与施能扁口头协议，转租而来的作仓库使用，施能扁有权转租该仓库，其使用是合法的。
周正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了施能扁与武汉东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百公司）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该仓库是施能扁租给其使用的。
经双方原一审庭审质证，周正云对银丰富苑业委会提交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银丰富苑业委会对周正云提交的证据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中东百公司并不是该大厦的开发商，大厦备案登记的开发商是鸿宇房地产公司。另外，协议中的施能扁系何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
银丰富苑业委会再审诉称与原审一审相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除提交了原审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另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997年11月28日由利嘉房地产（武汉）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军区工程科研设计所等承建单位，就银丰富苑地下一层有关人防工程的情况开会所作出的《会议纪要》（来源于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会议针对新天地商业中心人防工程整改、加固问题进行讨论，相关设计单位表示尽量不设人防工程。
证据2、1998年3月31日武汉市建委出具的《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来源于武汉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因该工程被明确要求缴纳10万元易地建设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工程不应属人防工程。
周正云再审辩称，诉争10号仓库的地下室为人防工程，平时的使用管理权利属东百公司，而不属于银丰富苑业委会。东百公司与施能扁所签订租赁后，其经施能扁同意使用其中的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合法、有效。请求驳回银丰富苑业委会的诉求。
周正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除提交了原一审的证据外，另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括13份证据，拟证明本案诉争地下一层未计入公摊面积的原因是该物业部分系人防工程。
证据1、1993年10月20日《关于兴建海荣大厦平战结合人防设施的报告》（人防设施立项报告）。
证据2、1994年1月27日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人防处《武汉市人民防空地下室工程扩初设计审查联系单》。
证据3、1998年9月25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
证据4、1998年9月25日《单位工程质量综合评定表》。
证据5、1998年9月25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单》。
证据6、2013年4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分局三曙派出所开具的证明。
证据7、2005年12月5日武汉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8、2003年4月17日由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测绘队制作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
证据9、2012年7月18日《人民防空工程平时使用证》。
证据10、2015年1月27日武汉玉龙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玉龙公司）与周金花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
证据11、2013年4月26日武汉市硚口区民防办公室《关于新天地商业中心工程情况的说明》。
证据12、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测绘中心出具的《武汉市房屋土地测仗表》地下层部分。
证据13、广州军区工程科研设计所于1994年1月出具的武汉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海荣大厦人防地下室项目的设计图纸。
第二组证据共两份，拟证明周正云占有、使用诉争地下室10号仓库合法。
证据14、2004年3月8日施能扁与武汉东百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和地下室平面示意图。
证据15、东百公司2004年3月8日75万元的收款收据、2004年10月11月40万元的收款收据、2005年3月25日31.5万元收款收据。
第三组证据共两份，拟证明银丰富苑业委会对银丰富苑地下室及1-4层没有物业管理权。包括诉争10号仓库所在的地下室和1-4层统称为新天地商业中心，由武汉紫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不由银丰富苑业委会进行物业管理。银丰富苑业委会其在武汉市硚口区房产局物管科备案的物业管理区域仅限于大厦5-24层物业区域，并不涉及地下室及1-4层的物业部分。
证据16、《物业管理服务合同》。
证据17、物业费的发票及支付凭证。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时依职权调查的三份笔录。
1、2015年4月10日对施能扁的询问笔录。施能扁证实其以146.5万元向东百公司租赁该大厦人防地下室相应轴线所围成商铺的长期使用权，他分三次付清该款。后来，施能扁将其中的10号仓库借给周正云使用。
2、2015年5月4日对武汉市硚口区民防办主任吴小国的询问笔录。吴小国认为银丰富苑地下室主体部分属于人防工程。
3、2015年5月26日对武汉市房地产测绘中心总工办主任刘昌平的询问笔录。刘昌平认可由该局测绘队2003年4月17日制作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银丰富苑大厦由玉龙公司和东百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地下室为人防工程，1-4层又名新天地商业中心，均为东百公司所有，5层以上住宅为玉龙公司。
上述调查笔录经过庭审质证，银丰富苑业委会对调查笔录内容提出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周正云对上述调查笔录内容认可。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银丰富苑业委会再审时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对周正云再审时提交三组证据，认为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银丰富苑大厦位于本市硚口区利济路8号，最初名为海荣大厦，后改为现名。大厦共25层（含地下室）。地下室主体部分为人防工程。1-4层为商业用房，对外称新天地商业中心。5-24层为住宅用房。地下室初始开发商为武房集团，后武房集团将大厦地下室转让给东百公司。竣工验收资料显示银丰富苑大厦总建筑面积7万余平方米，地下室至4层的建筑面积约2万余平方米。银丰富苑大厦2009年成立业委会时的备案资料显示物业总建筑面积5万余平方米，仅包含5-24层住宅用房的业主。业主大会成立时1-4层业主未参与。银丰富苑业委会物业管理的范围是5-24层。1-4层由武汉紫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物业管理。该大厦商业和住宅虽是一栋楼，但一直由不同的物业公司各自进行管理。大厦地下室现由武汉紫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原审原告银丰富苑业委会共同进行管理。再审另查明，2004年3月8日东百公司与施能扁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施能扁以146.5万元租赁该大厦人防地下室相应轴线所围成商铺的长期使用权。施能扁承租后，经东百公司同意自建隔断墙形成仓库使用。其后，施能扁将其中的10号仓库借给周正云使用。诉争10号仓库位于银丰富苑地下室东北角，建筑面积约40平方米。再审还查明，2008年1月23日经东百公司申请，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该公司注销登记。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银丰富苑大厦地下室主体部分属于人防工程，原审原告占有排除妨害的请求无理，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诉争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不属于设备用房。2003年4月17日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测绘队制作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载明银丰富苑地下室为人防工程，不属于设备层，其平时权利属于开发商东百公司。2、买受人周金花与出卖人武汉玉龙公司签订的《银丰富苑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载明，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这说明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未计入银丰富苑大厦的共有建筑面积，业主并没有为该部分物业支付任何费用。故人防工程不属于业主共有。3、银丰富苑业委会称，根据湖北纺织建筑设计院出具的《建筑设计说明》，诉争地下室的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属于设备配套用房，其权利应属于大厦全体业主共同所有。该《建筑设计说明》虽然属实，但其仅为大厦的建筑设计说明，并不能作为判断该栋房屋的产权属性的最终依据。且与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所复核的事实不符。武房集团（1993）45号文《关于兴建海荣大厦平战结合人防设施的报告》载明：1993年9月23日武房集团根据武汉市政府的要求，按照平战结合的原则兴建地下人防工程。武汉市建委人防处同年10月20日批复：经研究，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该大厦应建防空地下层，防护等级定6级，战时掩护人员应不少于800人和贮藏物料，平时主要用作百货商品仓库（少量设备用房）。设计和施工必须符合国家规范，确保平战双重功能。根据东百公司2005年3月22日制作的地下室平面示意图，水泵房、配电房、发动机房、电梯间等属于大厦设备配套用房，除此之外，包括诉争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以及施能扁使用的1-3号仓库所处的物业均属于人防工程。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的立法精神及基本原则，《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暂行规定》的要求，以及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布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人防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应当坚持有偿使用、用管结合的原则，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受益归投资者所有，即谁投资谁收益，谁使用谁管理的原则。银丰富苑大厦兴建地下人防工程从报批、规划、设计、建设、竣工验收，开发商、武汉市政府各相关管理部门均履行相应职能。后武汉市人防办颁发硚字第12-003号新天地商业中心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东百公司作为大厦人防工程的开发商根据上述原则拥有平时商业处分权。其2004年3月8日与施能扁所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周正云经施能扁同意使用其中的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亦合法、有效。银丰富苑业委会认为银丰富苑大厦根本未建人防工程或未按要求建设，最后由主管机关采用易地建设的方式，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银丰富苑业委会以武汉市房地产管理局测绘队制作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未在行政机关备案，且在之前的诉讼中均未提供，认为该报告是伪造的。与向武房集团测绘中心总工办主任刘昌平复核的情形相悖。刘昌平确认此报告是该中心出具的，还称该报告是大厦建筑资料的总结。该报告的测算说明载明本次计算成果经检查成果可靠，能满足房屋发证、交易等用途。
本案案由为占有排除妨害纠纷，故本案只需确定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物业。现已查清周正云占有、使用10号仓库所处的物业部分不属于全体业主共有物业的情形后，施能扁可不作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再审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负担。
银丰富苑业委会上诉称，再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银丰富苑业委会提交的《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建筑设计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地下室涉讼房屋是设备用房，不是人防工程。再审一审以周正云提交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等证据认定地下一层是人防工程，这些证据不具真实性、关联性，与事实不符。周正云是租房，而不是借房。涉讼房屋是地下一层设备用房，应由全体业主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周正云占用该房屋，侵害了业主合法权利，应当腾退给上诉人。请求：1、撤销再审一审判决；2、改判决周正云腾退；3、判令周正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周正云答辩称，1、银丰富苑业委会再审一审提交的《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并不能证明开发商是否支付了相关费用及最后的处置结果。根据易地建设费标准计算，《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中的10万元，不可能针对3575平方米的人防地下室进行易地建设。2、银丰富苑业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规划的人防工程予以了变更，因此规划手续不变，建筑的使用性质是不能改变的。3、银丰富苑业委会提交的《建筑设计说明》仅仅是针对5-24层进行的重新设计，并不针对本案地下室的性质。周正云提交的《银丰富苑建筑面积测算技术报告》、《武汉市房屋土地测丈表》是办理房产证的技术依据和前提条件，是整个银丰富苑建筑面积划分的依据。4、地下一层是人防工程，业主没有证据证明出资购买，不属全体业主共有。综上，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银丰富苑业委会负担。
再审二审银丰富苑业委会、周正云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相同。另查明，2015年1月27日武汉玉龙公司与周金花之间签订的《武汉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公摊建筑面积构成说明》载明：“作为人防工程的地下室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
本院再审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周正云使用管理的地下一层物业（10号仓库）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腾退。
在本案诉讼中，银丰富苑业委会为证明地下一层（包括周正云地下一层所处的物业部分即10号仓库）为全体业主享有管理使用权利的主张，提交的主要证据为《建筑设计说明》、有关人防工程整改、加固问题的《会议纪要》和《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以证明地下一层不是人防工程，而是设备层。从上述证据的内容来分析，《建筑设计说明》只能说明对5-24层进行的重新设计，无权对已建成的地下室的性质作出说明；有关人防工程整改、加固问题的《会议纪要》能够说明人防工程已经建设完成，只是工程还不符合要求；《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联系单》既不能证明开发商已支付了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也不能认定为处置结果。这些证据都不能否定地下一层为人防工程。而从地下一层使用管理现状看，水泵房、配电房、发动机房、电梯间等公共设备占用面积所占比例较小，也不能因此否定地下一层为人防工程。另一方面，根据周正云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内容来分析，银丰富苑大厦（原为海荣大厦）兴建地下人防工程从报批、规划、设计、建设、竣工验收，均有证据载明，且投资开发商、武汉市政府各相关管理部门均履行相应职能。武汉市人防办颁发硚字第12-003号新天地商业中心人防工程平时使用证，也表明管理部门对大厦地下一层属人防工程的认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国家鼓励、支持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个人，通过多种途径，投资进行人民防空工程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的规定，以及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布的《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管理办法》第三条“人民防空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应当坚持有偿使用、用管结合的原则。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的规定，人防工程平时开发利用应当坚持有偿使用、用管结合的原则，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受益归投资者所有。东百公司作为银丰富苑大厦人防工程的投资开发商，根据上述规定拥有平时使用管理的处分权。其2004年3月8日与施能扁所签订的地下一层相应轴线（详见附图）所围成商铺的长期使用协议书应为合法、有效。周正云经施能扁同意使用地下一层所处的物业部分（10号仓库），无论是有偿租用还是无偿借用，都是合法的，其使用管理的行为不构成侵权。银丰富苑业委会没有证据证明银丰富苑大厦全体业主出资购买了地下一层人防工程，其不享有地下一层人防工程的使用管理权。银丰富苑业委会要求周正云腾退地下一层所处的物业部分（10号仓库），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一审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应予纠正，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银丰富苑业委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武汉市银丰富苑大厦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运娥
审判员 周红川
审判员 赵云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韩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