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四终字第3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晓松，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亚菊，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帮旺，男，回族，1968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兴堂，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宫亚平。上诉人许晓松因与被上诉人张帮旺、宫亚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3）盘法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云南菜篮子超市发展有限公司系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宫亚平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初，许晓松与宫亚平合伙经营星云、理想生鲜店和子君菜市场，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许晓松主要负责子君菜市场的装修及经营，经营中共收取市场租金和押金共计1277749元，许晓松、宫亚平对该菜市场的支出未进行结算确认。之后，许晓松欲退出合伙，于2012年10月19日与张帮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许晓松现退出合伙，由张帮旺退还许晓松前期垫资80万元并一次性补偿许晓松40万元；许晓松将所有账目及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和收据交予张帮旺。《协议书》签订后，许晓松前期出资的80万元已退还。三方因合伙发生纠纷，许晓松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由张帮旺、宫亚平立即连带支付补偿款40万元以及利息16000元，共计416000元。张帮旺、宫亚平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许晓松履行2012年10月19日所签《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交清合伙账目（含星云、理想店、子君菜市场相关账目、合同、营业款项等），将涉及子君菜市场款项1347976元交付给张帮旺、宫亚平。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之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本案中，许晓松与宫亚平系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星云、理想生鲜店和子君菜市场。因许晓松要求退伙，三方签订了《协议书》，但许晓松与张帮旺、宫亚平提供了两份不同签字的《协议书》，关于该两份不同的《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对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均认可，且许晓松与张帮旺、宫亚平的诉讼请求均是以三方均签字的《协议书》为依据，故原审法院对三方均有签字的《协议书》予以确认。该份《协议书》约定许晓松退出合伙，由张帮旺退还许晓松前期垫资80万元并一次性补偿许晓松40万元；许晓松将所有账目及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和收据交予张帮旺和宫亚平。该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三方应该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处理许晓松的退伙。原审庭审中已查明，许晓松的前期垫资已退还，而许晓松在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为1277749元，因此，张帮旺、宫亚平应该支付许晓松补偿款400000元，而许晓松应该支付张帮旺、宫亚平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1277749元，又因为该款项包含了张帮旺、宫亚平应退还给许晓松的垫资款800000元，故许晓松还应支付张帮旺、宫亚平477749元。综上，原审法院对许晓松主张要求张帮旺、宫亚平连带支付其补偿款400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许晓松要求宫亚平、张帮旺支付该补偿款利息1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三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履行的期限，许晓松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许晓松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张帮旺、宫亚平主张要求许晓松交清合伙账目（含星云、理想店、子君菜市场相关账目、合同、营业款项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庭审中查明，三方均仅对子君菜市场的收入进行了核对，未对星云、理想店及子君菜市场的账目进行核对确认，而宫亚平、张帮旺也没有举证证明需要许晓松交付哪些账目，《协议书》中也并未明确约定需要交付账目的相关情况，因此，在三方未对账目进行确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张帮旺、宫亚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张帮旺、宫亚平主张要求许晓松将涉及子君菜市场款项人民币1347976元支付给张帮旺、宫亚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确认许晓松还应支付宫亚平、张帮旺477749元，故原审法院支持宫亚平、张帮旺要求许晓松支付的子君菜市场款项为477749元，扣除宫亚平、张帮旺应该支付给许晓松的补偿款400000元，许晓松还应支付宫亚平、张帮旺的款项为77749元。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许晓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帮旺、宫亚平77749元；二、驳回许晓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帮旺、宫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6元及保全费2600元由许晓松承担3291元，由张帮旺、宫亚平承担15315元。原审判决宣判后，许晓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许晓松的诉讼请求，驳回张帮旺、宫亚平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于许晓松履行协议约定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许晓松将所有账目及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和收据交予张帮旺、宫亚平。《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及云南菜篮子公司会计沈雁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对账，确认了合伙经营收入为1277749元，并且将与该款项有关的租赁合同以及收据都交给了宫亚平。对合伙经营支出同样进行了对账，许晓松拿出票据和账本进行对账，按照《子君菜市场项目支出和收入》的列表计算。经对账确认，会计沈雁提出有5000多元的出入，许晓松就在表上记录支出合计应为124220-5480=1236724元。但在2012年10月23日对合伙支出进行对账确认时，张帮旺、宫亚平又以种种借口称要再约时间对账，未配合完成对账确认的最后环节。以上对账情况，许晓松已经提供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双方确实有过两次对账，收入已进行确认，支出有5000多元的出入，这与书证记载的内容是能够相互印证的。法庭调查过程中，宫亚平认可关于星云、理想两个生鲜店的pos机已交给他，相关的经营收入在pos机内已有记载。因此许晓松已履行了《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的约定，最后未完成完全是由于张帮旺、宫亚平的不配合。二、原审判决对于合伙期间的支出事项认定不清，导致错误判决。关于合伙经营的支出部分，是对于合伙经营结算的重要事项，许晓松已提交对账清单及原始凭证予以证明，并申请当时做账的会计出庭作证证实。在张帮旺、宫亚平未予确认的情况下，许晓松向原始法院申请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许晓松主张本案合伙支出为1236724元，具体为：工程结算清单32.6万元，子君菜市场购买各种装修材料约47万元，宫亚平收到许晓松现金18万元以及开业庆典花费10.3万元，付星云、理想店款等约15.5万元，共计1236724元。上述主张许晓松在原审中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应予认定。许晓松已收的款项已用于合伙经营的支出，没有盈余交予张帮旺、宫亚平。而按《协议书》约定张帮旺、宫亚平还应向许晓松连带支付40万元。被上诉人张帮旺、宫亚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许晓松提出以下异议：1、对“由张帮旺退还许晓松前期垫资80万元并一次性补偿许晓松40万元”提出异议，认为该义务应由张帮旺、宫亚平共同承担；2、对“许晓松前期出资的80万元已退还”提出异议，认为该80万元系由许晓松从其持有的子君菜市场经营收入1277749元中扣除，并非由张帮旺、宫亚平支付；3、原审没有确认许晓松、宫亚平合伙期间共产生合伙支出1236724元。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张帮旺、宫亚平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协议书》由张帮旺（甲方）与许晓松（乙方）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宫亚平于本案诉讼前在许晓松持有的《协议书》中的甲方签章处签名。《协议书》签订后，许晓松从其持有的子君菜市场经营收入1277749元中扣除了其前期垫资款80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许晓松应向张帮旺、宫亚平交付的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中应否扣除许晓松主张的合伙支出？本院认为：张帮旺、宫亚平、许晓松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许晓松前期出资80万元与云南菜篮子公司合作经营星云、理想生鲜店和子君菜市场，现退出合伙经营。张帮旺、宫亚平一次给予许晓松补偿40万元。第二条约定，许晓松应将所有账目交与张帮旺、宫亚平，并核对确认。第三条约定，许晓松将子君村菜市场所收款项和收据全部交清。第四条约定，张帮旺、宫亚平退还许晓松前期垫资款80万元。许晓松认为，《协议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的含义为应将许晓松的前期垫资80万元退还许晓松，然后对收入与支出进行结算，若收入有盈余则按第三条之约定交予张帮旺、宫亚平，若没有盈余则只交收据，张邦旺、宫亚平还应一次性补偿许晓松40万元。对此，张帮旺、宫亚平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合同约定的含义为张帮旺、宫亚平向许晓松合计支付120万元（含40万元补偿款及退还垫资80万元），许晓松应将子君菜市场的全部收入交予张帮旺、宫亚平。本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许晓松将子君村菜市场所收款项和收据全部交清。从该条款的文义理解，许晓松应将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全部交予张帮旺、宫亚平，该条款并未约定在交付款项中还要扣除其他费用。另结合《协议书》的上下文文义理解，亦不能得出张帮旺、宫亚平除了向许晓松支付补偿款40万元及退还垫资80万元外，还要承担其他费用的解释。故许晓松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宫亚平、张帮旺的解释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宫亚平、张帮旺、许晓松在《协议书》中对于许晓松退伙所应补偿的款项已作明确约定，现许晓松要求确认其合伙支出，并从其应向宫亚平、张帮旺交付的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中扣除，实质为要求对补偿款项进行重新结算，该主张与《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许晓松在子君菜市场所收款项为1277749元，对于该款项许晓松应依约交付给张帮旺、宫亚平。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张帮旺、宫亚平应向许晓松支付补偿款40万元及退还垫资80万元。上述款项相互冲抵后，许晓松还应向张帮旺、宫亚平支付77749元，原审认定无误。至许晓松主张的利息，因合同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许晓松主张张帮旺、宫亚平存在逾期付款行为缺乏相应的依据，对于许晓松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晓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许晓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车林恒代理审判员  张 锐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