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2行终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如，男，1974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伟民，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梁洪流、陈振州，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678号。
诉讼代表人黄卫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蔡建仁、辜腾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公安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新华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林锐，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遂涛，厦门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贤如、上诉人郑伟民因王贤如诉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下称思明公安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行初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贤如，上诉人郑伟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洪流、陈振州，被上诉人思明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蔡建仁、辜腾鹏，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遂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王贤如分别于2014年11月15日、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2月13日、2014年12月18日、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21日、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10日、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22日、2015年4月25日、2015年4月26日等，十余次拨打报警电话报称邻居郑伟民（泛华大厦A栋1904室）制造噪音（播放高分贝音乐）干扰其生活。2.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厦公思不罚决字〔2016〕0001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郑伟民多次在家中卫生间窗台上放置MP3播放歌曲，影响到邻居王贤如一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郑伟民不予行政处罚。3.2016年4月15日，王贤如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厦公复决字〔2016〕0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思不罚决字〔2016〕0001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王贤如不服，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厦门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公安机关对郑伟民在家中卫生间窗台上多次播放歌曲之行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一，思明公安分局在其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中查明，郑伟民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多次在家中卫生间窗台上放置MP3播放歌曲。郑伟民对此事实不持异议，在庭审过程中，其亦确认曾在家中卫生间用收录机播放歌曲之事实。思明公安分局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中亦认定郑伟民多次播放歌曲之行为已影响到邻居王贤如一家（住址湖滨南路148号泛华大厦A1905室）。
第二，根据在案的视频影音等相关证据材料，郑伟民放置MP3播放乐曲的位置多次选择在紧邻王贤如家卧室的卫生间窗台上，且放置MP3的窗户开启的部分很小，乐曲等声音的传播方向主要朝王贤如家一侧，故对于王贤如家而言，较容易并能明显感受到来自郑伟民家所播放乐曲等声音的音量和分贝值。郑伟民认为本案纠纷源于王贤如擅自将家中大门外移，占用公共通道，并将郑伟民家的卫生间窗户及楼道消防栓包入王贤如户内，造成声音无法正常扩散到外部，两家动静相闻，其多次播放歌曲系为了保护隐私，屏蔽自家说话声音。关于郑伟民主张的王贤如占用公共通道、违章搭盖等违法问题，其可以向相关城市管理行政执法等部门反映情况要求处理，依法维护其正当合法权益，但其权利的行使和诉求的表达均应依法进行，不得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否则，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本案中，郑伟民通过采取在紧邻王贤如家卧室的卫生间窗台上放置MP3播放乐曲，意图保护隐私，屏蔽自家说话声音的做法，因其所播放的乐曲可能干扰包括王贤如在内的周围居民生活，构成环境噪声，故郑伟民的播放行为不值得肯定与效仿。
需要关注的是，关于郑伟民与王贤如之间的纠纷，郑伟民在2014年11月25日经开元派出所民警调解达成协议后，又多次继续播放乐曲至2015年4月26日，期间引发王贤如十一次报警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理，郑伟民的播放乐曲行为亦耗费了大量的警力资源，其行为明显不具有合法性和适当性，不予认同。关于郑伟民提出的王贤如提供的音视频光盘不能真实反映其家播放音乐的分贝值，王贤如可以人为自行调大MP3的音量之主张，因郑伟民未提供证据证明王贤如存在人为调大音量之事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第三，思明公安分局在其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中未明确认定郑伟民的案涉行为是否属于违法行为，亦未明确载明郑伟民的行为是否具有不予处罚的法定情形，故思明公安分局在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郑伟民的行为不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不当。
第四，根据郑伟民播放乐曲的声音传播方向，该声音未对王贤如家以外的周围居民造成干扰，并不能证明未对王贤如家造成干扰，故公安机关以郑伟民多次播放歌曲之行为未对王贤如家以外的周围邻居（高某等相关证人）造成干扰为由，认定郑伟民的播放行为未对周围居民生活造成干扰，并据此对郑伟民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者进行其他家庭室内娱乐活动时，应当控制音量或者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该法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规定，“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可以并处罚款：……（三）未按本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规定采取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的环境噪声的。”本案争议的实质在于郑伟民在家中卫生间窗台上多次播放歌曲之行为是否对包括王贤如一家（在房屋合法产权范围内）在内的周围居民生活造成严重干扰。对此，相关公安机关应根据在案证据依法进行查明和认定，亦可根据案件情况和需要，进一步依法调查取证后再对郑伟民的案涉行为进行定性处理。
关于王贤如提出追加开元派出所作为本案被告之申请，因开元派出所系思明公安分局的派出机构，而王贤如诉请的撤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系由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故本案并无追加开元派出所为被告之必要，对王贤如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对王贤如在本案证据交换后新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的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予审查，王贤如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
综上，思明公安分局对郑伟民在家中卫生间窗台上多次播放歌曲之行为作出的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厦门市公安局复议维持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厦门市公安局于2016年7月5日作出的厦公复决字〔2016〕0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撤销思明公安分局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的厦公思不罚决字〔2016〕00010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上诉人王贤如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原审法院对案件审理过程中王贤如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即“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对王贤如告发的郑伟民、姚某夫妇涉嫌故意伤害案，依法进行立案侦查，追究其刑事责任或依法出具不予刑事立案决定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厦门市公安局开元派出所进为第三被告，对第三被告涉嫌销毁主要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依法提请人民检察院进行监督和查处，3.请求人民法院对开元派出所的具体行为进行监督和调查，对开元派出所的不作为和妨碍司法工作袒护犯罪嫌疑人的行为进行查处，并对其不作为导致我方家人受损进行行政赔偿”进行审理，由思明公安分局、厦门市公安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1.原审法院未对本案进行完整的审查。2.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发现本案执法单位开元派出所涉嫌销毁、隐匿重要证据，并对其提供的证据链进行了导向性的安排，意图掩盖其在郑伟民夫妇故意伤害案件处理过程中的不作为，袒护犯罪嫌疑人等行为，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应当同意上诉人的请求，追加开元派出所为第三被告，并对其行为进行认真审查，或提请检察院进行调查。3.思明公安分局及其下属单位开元派出所，在郑伟民夫妇故意伤害一案的处理过程中，不按程序出具相关文书，剥夺了上诉人其他司法救济渠道；对重复出现的案情未采取有效预防和制止措施、公然袒护犯罪嫌疑人，助长犯罪嫌疑人的犯罪行为，使上诉人一家人受伤害进一步加重；不及时取证和隐瞒重要案情，销毁、隐藏重要证据，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已经直接损害了上诉人及上诉人一家的人身权益，应承担行政赔偿责任。
上诉人郑伟民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贤如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王贤如占用公共通道、违法建设、改变建筑物设计使用功能的行为是导致郑伟民一方播放音乐的根本原因。1.王贤如在消防通道搭建的房屋是其受音乐影响最突出的地方。消防通道本是公共、开放的空间，具有消散声音以及隔离声音的双重功能。王贤如占有消防通道搭建房屋的行为，一方面使得消散声音的开放空间变成了密闭空间，另一方面将占用且被搭建消防通道与郑伟民的住宅房屋处于连通状态，使得经密闭空间放大后的声音无阻碍地进入王贤如的房间。2.郑伟民播放音乐实属无奈。王贤如占用通道违法搭建行为使得郑伟民家的卫生间窗户直接暴露在王贤如的眼皮耳根之下。郑伟民以播放音乐方式避免在自家使用卫生间被隔壁听见，正是因为自身隐私受到王贤如违建行为侵犯，才迫不得已维护自身的尊严和隐私。为了不激化邻里矛盾，郑伟民已经主动停止播放音乐行为。二、思明公安分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郑伟民没有制造噪音干扰他人的故意。对于郑伟民播放的音乐是否达到干扰他人的噪声标准应当进行噪声分贝检测，由于思明公安分局没有装备进行噪声分贝检测的仪器，无法进行现场检测取证。思明公安分局亦已函告有检测资质的相关部门，但均不在检测范围内。思明公安分局已尽到职责，认定郑伟民制造噪音干扰他人生活的证据不足，符合客观事实。思明公安分局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思明公安分局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音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该法适用的前提就是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法律的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只有对未按照该法第四十六条和第四十七条规定采取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的环境噪声行为，才能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进行处罚。思明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对周边群众进行调查走访，相关证人表示没有听到噪声，也没有周边居民群众报警说受到严重干扰。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认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行为，在取证上，对于家庭、娱乐场所等产生的噪声应当进行噪声分贝检测，再判定是否达到严重干扰他人的噪声标准，鉴于公安机关现有装备没有进行噪声分贝检测的仪器，故对于王贤如报称的被郑伟民一家多次在窗台播放高分贝乐曲，无法进行现场检测取证，派出所也函告有检测资质的城管行政执法局、环保局等相关部门，均回复小区内产生的噪音不属于其检测范围。据此，本案认定郑伟民制造噪音干扰他人生活的证据不足，思明公安分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同时对郑伟民进行教育，郑伟民也没有进一步行为。本案系邻里纠纷所引发，周边居民没有受到严重干扰，为促进邻里和谐，应当以批评教育为主，思明公安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原审判决认定有误。王贤如要求公安机关以郑伟民涉嫌故意伤害罪，进行刑事立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开元派出所是思明公安分局的办案部门，其行为后果由思明公安分局承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厦门市公安局答辩称，思明公安分局无法对噪声分贝进行检测，对周边居民的调查取证也无法证明郑伟民播放收音机有扰民情况，因此认定郑伟民利用噪音干扰他人生活证据不足，思明分局作出案涉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正确。厦门市公安局予以复议维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贤如要求追究郑伟民故意伤害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和审查范围，其他两项上诉请求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贤如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2017年5月31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现场查看。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王贤如向本院申请组织进行噪音实验测试，经审查，噪音测试不属于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范围，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本案有效证据，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24行、第16页第3行中“2016年2月28日”系笔误，应为“2016年3月28日”。除此外，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案件办理过程中，思明公安分局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未果。因思明公安分局不具备噪声分贝检测的条件，其先后向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开元行政执法中队、厦门市环境保护局思明分局发函，请求协助配合进行噪声检测，相关单位回复本案噪声检测不属于其检测范围未予配合。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违反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警告；警告后不改正的，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噪声污染防治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环境噪声污染，是指所产生的环境噪声超过国家规定的环境噪声排放标准，并干扰他人正常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现象”；第四十六条规定：“使用家用电器、乐器或者进行其他家庭室内娱乐活动时，应当控制音量或者采取其他有效措施，避免对周围居民造成环境噪声污染”；第五十八条第（三）项规定，未按第四十六条规定采取措施，从家庭室内发出严重干扰周围居民生活的环境噪声的行为，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可以并处罚款。据此，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需要处罚的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应当同时符合两个条件：一是，违反了关于社会生活噪声污染防治的法律规定。二是，制造噪声干扰了他人正常生活。该行为客观上须具有超过国家规定的社会生活噪声排放标准的违法性。因此，是否超过国家规定的噪声排放标准，是判断排放行为是否构成治安违法行为的依据。
在案证据表明，本案思明公安分局下属开元派出所在接到110指挥中心转来王贤如的报警后，派出民警到现场处警，对相关人员进行了劝诫、教育、要求关闭播放设备等。因王贤如的报警事项已经涉嫌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思明公安分局作为行政案件予以立案受理，案件办理期间对王贤如、郑伟民及有关人员等进行了调查询问，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进行调解。因思明公安分局不具备噪声检测设备条件，经向行政执法部门、环保部门发函请求协助噪声检测亦未获配合，故客观上无法对现场噪声是否超过国家规定的噪声排放标准进行取证。在此情况下，因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伟民播放音乐的声音超过噪声标准，认定郑伟民制造噪声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证据不足，思明公安分局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规定，以证据不足以证明有违法事实存在，作出案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厦门市公安局复议维持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案涉不予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不当，应予纠正。
需要指出的是，近年来，社会生活噪声扰民问题日益突出，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由公安机关对此进行调查处理。但实践中，执法机关受制于噪声检测资质、设备等条件所限，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对噪声扰民行为的准确定性和依法处理，执法机关应在今后工作中注意加该方面的执法能力建设。此外，本院虽然驳回王贤如要求撤销不予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并不意味着对郑伟民播放音乐的行为作出肯定性评价，当事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应通过合理合法途径予以主张。
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思明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开元派出所作为办案部门，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不予追加开元派出所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王贤如要求追究郑伟民姚某夫妇故意伤害刑事责任不属于行政案件受案范围，同时，本院并未发现开元派出所在诉讼过程中存在销毁证据妨碍司法公正之行为。案涉不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不存在行政赔偿问题。王贤如为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1行初81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王贤如于原审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上诉人王贤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纪荣典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