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28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延础，又名王延楚，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7日被监视居住。因传唤不到案，2016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经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3月11日以涉嫌贷款诈骗罪被鄱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锋，江西湖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雄，男，1968年5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系鄱阳县信用联社莲湖信用社主任，家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2015年1月19日被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6年8月3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鄱检刑诉（2016）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础犯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曹雄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由于本案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鄱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以鄱检刑变诉(2016)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础及其辩护人卢锋、被告人曹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王延础先后借用王延寿、王某3、张某7、张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8的身份证，虚构贷款用途，冒用他人名义到鄱阳县信用联社莲湖信用社贷款八笔计41万元；又用其本人、张某照、张某跃超过抵押期限的房产做抵押，冒用他人名义到莲湖信用社贷款二笔计26.8万元。上述贷款共计67.8万元被其用于其筹建和经营乐丰三联加油站。王延础贷款后，只偿还了部分贷款利息，本金一直未还。
2010年4月3日，被告人王延础将乐丰三联加油站以206万元的价格出卖。到2011年7月30日为止，206万元全部支付到位，王延础本有能力偿还上述贷款，却仍然不予偿还，并于2012年初携带部分出卖加油站的款项外出经商。
被告人曹雄原系莲湖信用社负责人，其明知王延础借用他人身份证，虚构贷款用途，或用超过抵押期限的房产做抵押，冒用他人名义贷款，不符合贷款规定，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向王延础发放贷款共计67.8万元。
2015年1月19日，曹雄主动到鄱阳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证实。确认被告人王延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曹雄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延础提出其用他人身份证贷款、用超过抵押权限的房产贷款均系按照信用社工作人员指示而为，出卖加油站后大部分款项用于偿还民间借贷，剩余仅25万余元其外出经商，因亏本无钱还贷钱，并非故意不还。其并没有诈骗信用社的钱。
王延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被告人王延础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理由如下：1、信用社工作人员事先明知并允许王延础冒用他人名字贷款，故王延础并未采取欺骗的手段；2、王延础所贷款项均投入加油站，未用于挥霍与享乐，在出卖加油站后王延础将所得款项先用于偿还民间借贷，并在2011年与信用社签订了还款协议，承诺将全部款项分计划偿还，足以证明王延础有还款意愿，只因经商失败，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故王延础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为目的。
经审理查明，为筹建及经营乐丰三联加油站，被告人王延础于2006年至2009年多次虚构贷款用途，用其自身及亲属的身份或使用房产等抵押向鄱阳县信用联社莲湖信用社申请贷款共计人民币104.8万元，具体如下：
1、2006年3月23日，王延础以自己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2006年9月17日再次以自己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二笔贷款款归还本息后于2007年9月17日续贷15万元，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再次办理续贷，并于2010年3月31日归还利息7880元。
2、2006年3月23日，王延础以其妻子张某6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机械；2006年9月17日再次以张某6的名义贷款5万元，该二笔贷款归还本息后于2007年9月17日办理续贷10万元，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再次办理续贷，并于2010年3月22日归还利息5000元。
3、2006年3月23日，王延础以其大哥王某寿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农资，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7年9月17日办理续贷，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再次办理续贷，并于2010年3月31日归还利息2620元。
4、2006年3月23日，王延础以其侄女王某3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农机，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7年9月17日续贷6万元，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再次办理续贷，并于2010年3月31日归还利息3150元。
5、2006年9月29日，王延础以张某7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8年12月11日办理续贷，并于2009年2月6日还息1234元，2009年9月14日还息4090元，2010年3月31日还息1530元，2011年1月23日还息4100元。
6、2006年9月29日，王延础以张某1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8年12月11日办理续贷，并于2009年9月14日还息4090元，2009年12月6日还息1234元，2010年3月31日还息1530元，2011年1月23日还息4100元。
7、2007年7月28日，王延础以其舅子张某跃的名义、以张某跃的房屋为抵押贷款9.1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设定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至2008年7月26日，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办理续贷，续贷时他项权已失效，2010年3月31日王延础还息4780元。
8、2007年7月28日，王延础以其舅子张某照的名义、以张某照的房屋为抵押贷款9.1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设定日期为2007年6月26日至2008年6月26日，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办理续贷，续贷时他项权已失效，2010年3月31日王延础还息4780元。
9、2007年7月29日，王延础以张某9的名义、以王延础自己的名义房屋为抵押贷款8.6万元，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他项权设定日期为2007年7月26日至2008年7月26日，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归还本息后于2009年9月14日办理续贷，续贷时他项权已失效，2010年3月31日王延础还息4520元。
10、2009年8月28日，王延础以王某4的名义、以乐丰三联加油站的动产为抵押贷款12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该款于2010年3月31日还息6840元，2011年1月23日还息1120元。
11、2009年9月1日，王延础以张某2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2010年3月31日还息2800元。
12、2009年9月1日，王延础以张某3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2010年3月31日还息2800元。
13、2009年9月29日，王延础以张某4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2010年3月31日还息2420元。
14、2009年9月29日，王延础以张某8的名义贷款5万元，贷款目的用于购货，2010年3月31日还息2420元。
被告人曹雄原系莲湖信用社负责人，对王延础贷款时虚构贷款用途并使用他人名义贷款，不符合贷款规定等情况均知情，仍然违反国家规定，经手、审批或指示信用社工作人员向王延础发放上述贷款。
2010年4月3日，被告人王延础将乐丰三联加油站以20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余干人揭新建，因出卖加油站时揭新建支付了30余万元的土地办证费用，按照双方的约定，揭新建需实际再行支付王延础176万元。2011年5月17日，莲湖信用社工作人员在贷款风险排查时找到王延础，王延础均认可上述贷款由其本人使用，并承诺上述贷款由其本人负责。2011年7月30日，出卖加油站的176万元全部支付到位。2012年，王延础携部分款项外出经商。
2012年，莲湖信用社无法联系到王延础，同年8月16日，莲湖信用社报案，鄱阳县公安局于次日以王延础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王延础于2013年9月1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0日王延础家属归还贷款32万元，次日王延础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9日王延础归还7万元，次日再归还1万元。上述40万元用于归还以张详跃、张详照名义贷款的18.2万元及以张某4名义贷款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后王延础经多次传唤不到案，2016年2月3日王延础在家中被抓获。曹雄于2015年1月19日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延础家属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8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3份及情况说明、查询说明各1份，证明被告人王延础于2013年9月12日在乘车经过金盘岭时被办案民警抓获，2016年2月3日在家被抓获，曹雄于2015年1月19日投案自首，两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2012年10月16日鄱阳信用合作联社的报案材料，证明鄱阳县信用合作联社向鄱阳县公安局报案情况。
3、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责任人承诺书、贷款风险余额排查但等相关资料，证明被告人王延础用其本人或其他亲属的名义、以房产或动产抵押向莲湖信用社贷款及还息情况，王延础于2011年5月17日书面承诺上述贷款由其本人负责。
4、加油站买卖合同及交接书，证明2010年4月3日，被告人王延础将乐丰三联加油站以206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余干人揭新建并于2011年7月30日交付加油站。
5、农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收条、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王延础的加油站于2010年4月3日出卖，2011年7月30日收到全部出卖款。
6、借条、还款凭条，证明2011年元月17日还吴盛昌4.5万元，2011年3月18日还芳3万元，2007年10月17日借张长江5万元，月息1分，2011年3月18日还朱训金3万元，利息4200元，2007年9月20日借甘桂娥3万元，2007年9月14日借陈园全2万元。
7、刘某1收条，证明2008年10月16日还刘某1三个月利息4.5万元，2009年2月6、8日还刘某1二季度利息4.5万元，2009年7月17日还刘某1四季度利息4.5万元。
8、承包合同书，证明王延础等6股东将海都商务宾馆的经营权承包给张某10。
9、协议书，证明王延础、刘某2将经营了一年多的酒店股份作价45万元出让给张晓华、张某10
10、农村信用社记账凭证，证明王延础2013年10月10日还32万元，2013年10月29日还7万，2013年10月30日还1万。
11、村委会证明，证明王延寿、王某3、张某9、张某跃、张某照、张某8六人在外务工，不在家。
12、巡警大队说明，证明王延寿等人无法找到，王延础在福建生意合伙人未找到。
13、信用社情况说明，证明张某6、王某2、张某照、张某跃、张某9、张某1、张某77份档案，因已重新办理手续，最初贷款未保存。
14、还款计划书，证明王延础2013年归案后承诺2014年8月15日将全部贷款还清。
1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王延础冒用他人身份证的贷款都是曹雄办理的。信用贷款需借款人持本人身份证，本人到场签字。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延础等14人名义的贷款其实是王延础贷的，上述贷款并非其放贷，借据上也非其签名。转贷手续需本人来办理，曹雄让其在九份承诺书上签了名。
17、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转贷需本人办手续，也可能是用款人来办理。王延础14份贷款资料上的签名有的是其签的。
1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延础和曹雄是同学关系，王延础用别人的身份证都是找曹雄贷款。加油站出卖206万元，王延础还了王某240多万元。
19、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王延础用妻子张某6和别人的身份证贷款经营加油站。加油站卖了206万元，后王某2分了钱，剩下的钱用于福建开宾馆、投资路线牌。
20、证人揭新建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还是2010年年初，我买王延础的加油站，在乐丰镇，法人代表是他的弟弟王某2，那加油站经营不善，想卖掉，我原来是石油公司的，就想买来经营，后与他们兄弟两人谈好后花206万元买了下来。付款是分了几批的，都是按合同来付，具体的要看合同，我这里有最后一批付款的收条，是66万元，在余干工行转的，王某2和他老婆一起去的，也是付到王某2的账上。他们在和我谈买卖加油站时，从来没有说过加油站在银行抵押贷过款的事，办理土地证过户得费用30万元是我垫付的，在付第二批款时我扣下来了。所以这些费用是王某2兄弟出的，我就是付了他们206万元钱。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王延础借刘某130余万元，该款在其出卖加油站前已经分期还清。
22、证人张某1、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1夫妇不知道王延础借身份证干什么，后才得知是贷款办加油站。张某2、王某4夫妇不知道王延础借身份证干什么，后才得知是贷款。
23、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证明王延础向张某3、张某4借身份证贷款。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王延础及其家人已不知去向，联系不到。
25、证明朱某2、朱某3的证言，证明朱某2、朱某3不知道王某2用其房产证贷款的用途。
26、被告人王延础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延础用自己及其妻子或者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找莲湖信用社主任曹雄帮忙贷款104.8万元用于筹建或经营加油站，2011年加油站以206万元出让后，王延础还了140万元的债，带着剩余的钱到福建开宾馆。2013年后，王延础变更手机号码，信用社无法联系到王延础。2013年9月王延础归案后共偿还贷款40万元。
27、被告人曹雄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延础以自己及其亲友的名义贷款104.8万元用于经营加油站，加油站出卖后，贷款仍然未还。除了王某4、张某3、张某2的贷款经客户经理王某1放贷外，其余11笔贷款都是经曹雄之手办理。贷款到期后多次电话催款，王延础表示在福建做生意，赚到钱会还钱。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王延础行为的评判。
根据规定，贷款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或者以其他方法，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延础冒用他人名义贷款、用超过抵押期限的房产贷款经营加油站，贷款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但中途王延础转让加油站后有能力偿还贷款却不偿还，其主观目的发生转变，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定性为贷款诈骗罪。
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王延础冒用他人名义贷款、用超过抵押期限的房产抵押贷款均是在信用社工作人员知晓的情况下而为，不存在使用虚假或欺骗的手段；且被告人转让加油站后大部分钱款用于偿还民间借贷，未还钱的原因是无钱偿还并非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
本院认为，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是认定王延础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的关键，认定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不能根据损失结果客观归罪，也不能仅凭被告人自己的供述，而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本案中，王延础贷款的目的是为了筹建或经营加油站，在贷款之初并无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出卖加油站以后，于2011年7月30日拿到了全部的176万元，被告人王延础辩称大部分钱款用于偿还了刘某1等人的民间借贷，另外支付了中介费约10万元，仅携带25万余元外出经商。但被告人王延础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上述辩解，且公诉机关另出示的刘某1的证言及相关收条能证明王延础在出卖加油站之前已经偿还了刘某1的借款，不能采信王延础的上述辩解，故王延础在出卖加油站后有能力偿还信用社的贷款。
本院认为，王延础有能力偿还贷款的却不予以偿还却携款外出经商的行为仍不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贷款的目的。首先，王延础出卖加油站时间是在2010年4月3日，其在2010年3月31日仍然偿还了十多笔贷款的利息数万元、在2011年1月23日偿还贷款三笔1万余元，并且在2011年5月份签了所有的“风险排查核对单”认可所有贷款由其本人使用，并承诺所有贷款由其本人负责，此时其仍认可这些贷款；其次，2012年曹雄也多次打过王延础的电话，王延础都会接听，并表示赚到钱会还。再次，王延础携款用于经商，并无肆意挥霍等不良行为，也没有《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七种情形。最后，本案案发后王延础仍不予偿还贷款不排除是王延础外出经商不善，无钱偿还的意志以外原因，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精神，亦不能以此认定王延础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
王延础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虚构贷款用途、冒用他人身份贷款及用超过抵押权限房产贷款应构成骗取贷款。骗取贷款罪侵犯的客体是金融机构的借贷秩序和资金安全，王延础借用他人身份证冒用他人名义虚构事实，骗取莲湖信用社的贷款，虽然曹雄对此是明知的，但曹雄明知其行为对鄱阳县农村信用联社的的借贷秩序和资金安全构成侵害，仍为其违法办理，其行为为王延础的骗取贷款行为提供了帮助。但曹雄的行为只能体现其个人意志，不能体现了莲湖信用社的意志，不影响王延础侵犯了金融机构的借贷秩序和资金安全的事实，仍应认定王延础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延础犯贷款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予以纠正，被告人王延础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对曹雄行为的评判。
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是指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达到100万以上或者造成损失20万以上的行为。本院认为，曹雄明知王延础不符合贷款规定仍然违反国家规定向王延础发放贷款，且造成了67.8万元的损失，其行为无疑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三、二被告人的涉案数额。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王延础贷款数额是104.8万元，经审查，以加油站动产为抵押的12万元手续齐全，符合贷款规定，以其本人及其妻子张某6身份贷款的25万元应为真实有效的信用贷款，亦符合贷款规定，尽管上述贷款虚构了贷款用途，但结合客观实际不宜将仅仅虚构贷款用途的贷款计入骗取贷款或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数额。另外三处以资产抵押的房产在贷款之初均办理了他项权证，符合贷款规定，但曹雄明知他项权到期后仍然违反规定为王延础办理续贷，应认定为骗取贷款及违法发放贷款的数额；王延础以王延寿、王某3等其他亲属的身份贷款亦不符合贷款规定，应认定为违法发放贷款的数额。综上，二被告人涉案数额是104.8万-25万-12万=67.8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王延础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人民币67.8万元，并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曹雄身为金融机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并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王延础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故仍应认定王延础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王延础归案后归还了部分贷款本息，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被告人曹雄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到曹雄违法发放贷款的行为亦有为其单位创收之因素，主观恶性较小，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深刻，也主动缴纳了罚金，决定对曹雄适用缓刑。
为打击犯罪，保护金融机构的借贷秩序和资金安全不受侵犯，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延础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3日至2018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曹雄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延础退赔鄱阳县信用联社莲湖信用社尚未返还的借款人民币36.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智渊
代理审判员 章雅婷
人民陪审员 余国水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英玢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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