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吾么只各，女，1991年5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文盲，农民，住金阳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监视居住于金阳县和谐家园。
指定辩护人陈东华，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永奇，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柏秀，四川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克小南，男，1982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盈江县，傣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盈江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吾么只各、王永奇、克小南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吉吾么只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提讯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初，被告人吉吾么只各、王永奇、克小南以及未成年人王某受人雇佣，一起从四川攀枝花出发前往云南运输毒品。同年8月3日晚，王永奇、克小南、王某在云南将包裹好的毒品吞入体内后，由吉吾么只各带领于返回攀枝花，途中由吉吾么只各与雇主保持联系并支付各项费用。次日8时30分许，四人乘坐一辆长安小型汽车（云Ｓ×××××）途经祥云县祥临路原清华洞收费站时，被在此查缉毒品的公安民警挡获。归案后，克小南从体内排出海洛因70颗，净重420克，海洛因含量为47.28%；王永奇从体内排出海洛因69颗，净重410克，海洛因含量为51.02%；王某从体内排出海洛因69颗，净重420克，海洛因含量为43.07%。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5月8月4日立案。
2.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4日，云南省祥云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根据布控情报在祥临公路原清华洞收费站进行布控查缉，当日8时30分许，将一辆长安小型汽车（云Ｓ×××××）拦下盘查。该车上有一名怀抱小孩的妇女和三名男子，在接受询问时该四名乘客表情慌张、言语模糊。民警将四人带至祥云县公安局进一步调查时，发现三名男子体内有数量不等的毒品可疑物。
3.祥云县人民医院X线摄片检查报告单。证实2015年8月4日，祥云县人民医院对克小南、王永奇、王某腹部透视检查，诊断结果为三人腹部多发异物存留。
4.排毒记录、提取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克小南归案后，分三次从体内共排出毒品可疑物70颗；王永奇归案后，分二次从体内共排出毒品可疑物69颗；王某分七次从体内共排出毒品可疑物69颗。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对三人体内排出的毒品可疑物予以了提取、扣押。
同时，在抓获吉吾么只各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依法对吉吾么只各的人身进行检查，从其身上查获并提取、扣押了黑色K-
tuoch手机一部（158××××1972）。
5.毒品称量记录、毒品去向证明。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本案查获的毒品当面进行了称量，克小南体内排出的70颗毒品可疑物净重420克；王永奇体内排出的69颗毒品可疑物净重410克；王某体内排出的69颗毒品可疑物净重420克。上述毒品可疑物已移交给金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封存。
6.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5］凉公禁检(毒品)字第756号、757号、758号理化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从克小南处查获的420克白色毒品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7.28克/100克；从王永奇处查获的410克白色毒品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51.02克/100克；从王某处查获的420克白色毒品可疑物中提取1克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3.07克/100克。上述鉴定意见已送达三被告人。
7.手机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7月19日至8月1日期间，吉吾么只各使用的158××××1972号手机通话地点均在四川凉山境内，无漫游情况。
8.协查函、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劣迹资料、释放通知书。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及王某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其中，王某运输毒品时未满16周岁，已于2015年9月2日被释放。
9.金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情况说明。证实：（1）吉吾么只各于2015年11月11日在金阳县人民医院产下一名男婴；（2）金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上载明的“吉某么只各”与吉吾么只各系同一人。
1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民警在对吉吾么只各、王永奇、克小南、王某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的职业是个体运输，开一辆长安牌客货两用的微型车，车牌号是云Ｓ×××××。案发当天凌晨4点多将近5点，其以前拉过的一个女乘客（不知道是那里人，电话是181××××4601）打电话让其帮忙送四个人到祥云，送到后给车某700元。以前其帮她送过，所以就按要求前往云县客运站旁边的加油站接人。早上8点多，在祥临路原清华洞收费站旁时，其所驾车辆被拦下。当时车上坐着四个人，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坐在副驾驶位置，三个男子坐在后排。这次拉的四人均不认识。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4日早上，王某在祥云县被抓，当时一共是四个人，有一个是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吉吾么只各），另外两个人是克小南和王永奇。四人是一起运输毒品的，吉吾么只各负责带路以及路上吃住、车某等开销，王某与克小南、王永奇通过体内藏毒的方式带毒品，三人都要听吉吾么只各的安排，也只有她有一部手机，路上也是吉吾么只各在联系，另外三人只知道携带毒品和她一起走，她说到那里就到那里。一个月前，王某在广州东莞遇到两个彝族男子，说介绍其到啤酒厂上班，一个月给4500元工资，其同意后与他们一起来到攀枝花市。那两人说啤酒厂放假了，因此三人在攀枝花矿务局的宾馆里住了四五天，吃住都是由那两人安排。期间，那两人曾叫王某吞大块的苹果，吞过两次。后来有另外一个彝族男子叫王某去云南、缅甸运输毒品，第一次给5000元，第二次给8000元。在这次之前王某运输过一次，成功了。2015年7月31日晚，与他们一伙的另外一个彝族妇女打电话叫王某到矿务局和一起吃饭，吃饭时有后来一起被抓的另外三人。一个彝族妇女叫王某三人跟着吉吾么只各去云南运输毒品，一路上要听吉吾么只各安排。当天晚上，四人就乘车经保山、勐捧镇，又坐摩托车到缅甸一个不认识的地方，王某与王永奇住一起，吉吾么只、克小南单独住。第二天晚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拿了三包包裹好的颗粒状毒品到四人的住处，当面交给王某、王永奇、克小南三人，要三人把毒品吞入体内，并说第二天下午走。王某吞了69颗，王永奇吞了69颗，克小南吞了70颗。8月3日晚上18时，四人一起回到勐捧镇，在路上曾被武警查过，但因为身上没有毒品就放了。后来吉吾么只各安排坐出租车到云县，出租车某是3600元，是吉吾么只各给的。8月4日凌晨4点，四人乘坐一辆客货两用的微型车到县城边时被查获了。后来公安人员带王某等人去医院做检查，发现了三人体内有毒品，即带到祥云县公安局排毒。王某一共从体内排出了69颗毒品。王某以前并不认识吉吾么只各，也不认识毒品老板，但在攀枝花时见过毒品老板，叫不出名字，看见本人或者照片能认出来。第一次运输毒品是2015年7月，也是四个人，有两个在勐捧被抓了，王某和另外一个把毒品运输回攀枝花交给了老板。
王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十二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运输毒品并负责路上全部开销的吉吾么只各。
13.被告人克小南的供述。证实案发时一起被抓的有四人，同乘一辆车，一个是克小南本人，一个是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吉吾么只各），另外两个是男的（王永奇、王某），另外三人克小南以前都不认识，这次运输毒品才认识。运输毒品的是三个人，都是男的，通过体内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吉吾么只各负责付车某，克小南亲眼看见的。两个月前，克小南在广东东莞后街遇到两个彝族男子，介绍克小南去修路的地方上班，可以给3000至4000元工资，克小南就同意了。后来克小南被带到四川省西昌市，住在一个旅馆。期间，两个彝族男子叫克小南吞过两次大块的苹果。后来，与两个彝族男子一伙的一个不认识的彝族妇女叫克小南去云南运输毒品，答应第一次给5000元，第二次给8000元。被抓的前几天，克小南和吉吾么只各、王永奇、王某一起乘车到云南，中途换了很多车，最后乘摩托车到吞毒品的地方。克小南住一间，王永奇、王某住一间，吉吾么只各住一间。第二天晚上，吉吾么只各叫克小南、王永奇、王某三人到她房间拿已经包裹好的颗粒状毒品，并叫三人当天吞一些，第二天再吞一些，不要一下吞完，这样对胃不好，三人就各自拿了毒品回到自己房间。当天晚上，克小南吞了16颗，第二天又吞了54颗，一共是70颗。一起去的王永奇、王某各吞了69颗。四人返回途中先坐摩托车，又坐出租车，最后乘一辆客货两用的微型车到的被抓的地方。吉吾么只各坐副驾驶位置，克小南等三人坐后面一排。被抓后都被带到医院检查，发现克小南、王永奇、王某三人体内藏有毒品，就被带到执法办案中心进行排毒。克小南排了三次，共排出70颗毒品。克小南不认识毒品老板。运输毒品途中，克小南、王永奇、王某三人负责体内运输毒品回四川，吉吾么只各负责带路、吃住等开销，四人中只有吉吾么只各有一个手机。克小南没有看见毒品是什么人拿来的，只知道毒品是吉吾么只各拿给三人的。
克小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十二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吉吾么只各。
14.被告人王永奇的供述。证实王永奇是因为运输毒品在祥云县被抓，被抓时一共有四人，一个是王永奇，一个是带小孩的彝族妇女（吉吾么只各），另外两个（克小南、王某）不是彝族，王永奇只知道他们一样也是体内运输毒品的。带毒品的是三个男子，吉吾么只各负责带路，也只有吉吾么只各有一部手机，路上也是她在联系。两个月前，王永奇在广东东莞遇到两名彝族男子介绍王永奇到凉山的啤酒厂上班，王永奇就跟着他们来到西昌。到西昌后他们说啤酒厂放假了，王永奇就在西昌耍了一个月，住在宾馆。期间，两名彝族男子让王永奇吞大块的苹果。后来两名彝族男子买了车票让王永奇坐车到攀枝花，到后有人将王永奇接到并安排在一个宾馆住宿。8月1日晚上，一个叫“卢衣”的彝族妇女叫王永奇把手机给她，并叫王永奇帮他们到云南运输毒品回攀枝花，给8000元。王永奇说不想去，彝族妇女就说要找人来打，迫于无奈只有去了。后来彝族妇女带王永奇到另外一个地方和一起被抓的三个人会合，叫王永奇等三人都听吉吾么只各的话。四人一起乘车到保山，又乘车到勐捧镇，最后换乘摩托车到吞毒品的地方。当天晚上，一个不认识的戴眼镜的男子拿来三包已经包裹好的颗粒状毒品到住的地方，当着四人的面拿出三包毒品。克小南吞了70颗，王某吞了69颗，王永奇吞了69颗。吞完毒品后就开始返回。在勐捧镇时吉吾么只各安排坐出租车到云县，给了出租车某3600元，是吉吾么只各给的。又乘了一辆客货两用的微型车到县城边时被公安抓了。公安人员将王永奇等人带到医院检查，发现王永奇等人体内有毒品，就将其带到云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排毒。王永奇分两次一共排了69颗毒品。王永奇不认识毒品老板，只知道一个彝族妇女是毒品老板的妹妹，叫“卢衣”。王永奇排出的毒品经当面称量，净重410克。运输毒品过程中，吉吾么只各接电话的次数多，几乎没看见打出电话。
王永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十二张不同的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一起运输毒品过程中负责带路的吉吾么只各。
15.被告人吉吾么只各的供述。证实吉吾么只各是因为参与运输毒品被抓，当时因怀孕被监视居住。一起被抓的有四人，一个是吉吾么只各，另外三个是汉族男子。吉吾么只各等四人一起从攀枝花到云南运输毒品，从攀枝花出来的车是毒品老板找好的，保山到勐捧镇的车是吉吾么只各所租。吉吾么只各与三个汉族男子都是去运输毒品的，只是吉吾么只各吞不下去毒品，就给毒品老板打电话，老板就叫吉吾么只各跟运毒品的三个汉族男子一起回攀枝花。四个人里只有吉吾么只各有手机，因为另外三人知道毒品老板的电话，所以在攀枝花时毒品老板不准他们三人带手机，而吉吾么只各不知道毒品老板的电话。途中，吉吾么只各用手机和其老公的叔叔、云南的毒品上家、保山的租车师傅都联系过，还和攀枝花的毒品老板联系过。途中，吉吾么只各支付过一次吃米粉的钱，保山到勐捧镇的包车某1200元也是毒品老板拿给其开支的。
2015年7月，在西昌一个高个子彝族妇女打电话叫吉吾么只各去云南吞毒品，给6000元，吉吾么只各就和该彝族妇女还有一个汉族男子（克小南）一起乘车到攀枝花。在攀枝花一起吃饭时，还有一个小个子的彝族妇女和两个汉族男子。当天，吉吾么只各和三个汉族男子受高个和矮个彝族妇女的安排从攀枝花乘坐一辆商务车到保山。吉吾么只各在保山租了一辆商务车到勐捧镇前面一点，商务车师傅又另外给其找了一辆车到勐捧镇，在换车时吉吾么只各支付了800元包车某。到勐捧镇后，吉吾么只各给雇主打电话，雇主叫其等待，随后云南的老板就打来电话问其在那里，并叫来三辆摩托车将四人接到吞毒品的地方。吉吾么只各和另外一个彝族妇女住一间，另外两个汉族住一间，云南的汉族住一间。第二天晚上，云南的毒品老板拿来了三包已包裹好的颗粒状毒品放在茶几上就走了，三个汉族人将毒品分了。后来小个子彝族妇女打来电话，并叫克小南等三人接电话，然后他们三人就去吞毒品，克小南吞了70颗，另外两个汉族各吞了69颗。8月3日19时开始返回，到勐捧镇后吉吾么只各给小个子的彝族妇女打电话叫她打点车某，但她没有打。后来四人一起乘坐雇主安排的出租车到云县。出租车某当时没有付，小个子彝族妇女叫其对师傅说，租车某由她明天打到对方卡上。后来四人换乘另一辆客货两用的微型车到县城边时被公安抓了。公安人员带四人到医院检查时，发现克小南等三人体内有毒品，便带到祥云县公安局排毒。高个子彝族妇女19岁左右，在右肩夹骨和右手的手背都有一个花的纹身。小个子彝族妇女是毒品老板的妹妹，叫小明，17岁左右。云南的毒品老板是个带眼睛的，讲普通话，好像不是中国人。吉吾么只各的手机号是158××××1972。
原判认为，被告人吉吾么只各、克小南、王永奇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海洛因，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吉吾么只各明知克小南、王永奇和王某受人雇佣运输毒品，仍按照雇主的安排带领克小南、王永奇、王某去运输毒品，并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负责带路、支付运输毒品路上的费用、雇主保持联系，应对查获的全部毒品数量承担刑事责任。克小南、王永奇分别对自己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吉吾么只各审判时系怀孕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吉吾么只各、王永奇、克小南系受人雇佣运输毒品的可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吉吾么只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永奇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克小南各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缴获的海洛因1250克予以没收。
吉吾么只各上诉称：在运输毒品途中，吉吾么只各只支付过一次车某和饭钱，其他三人也支付过；虽然只有吉吾么只各带有电话，但雇主每次打来电话均是其他三人所接，不存在带领和指挥其他三人的情形；其未吞服毒品，属于犯罪未遂；其犯罪时系孕妇，原判量刑时未予体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依法改判。
吉吾么只各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吉吾么只各运输毒品的数量与当地其他案件相比数量并不大；吉吾么只各系受雇运输毒品，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涉案毒品也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审判时系孕妇。请求对吉吾么只各从轻处罚。
王永奇的指定辩护人辩护称：王永奇系受雇运输毒品，其行为具有从属性、辅助性；王永奇系受他人引诱、蒙骗而参与运输毒品，通信工具被收走，应认定为胁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请求对王永奇减轻处罚。
克小南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克小南系受雇运输毒品，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克小南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吾么只各、原审被告人克小南、王永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海洛因而受雇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中，吉吾么只各运输海洛因1250克，克小南运输海洛因420克，王永奇运输海洛因410克，数量大，应依法处罚。吉吾么只各、克小南、王永奇均系受雇运输毒品，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吉吾么只各、克小南、王永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吉吾么只各审判时系怀孕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
关于吉吾么只各提出的其只支付过一次车某和饭钱，雇主打来的电话均是其他三人所接，系犯罪未遂，原判量刑时对其属于孕妇的情节未予体现，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克小南、王永奇、涉案人员王某均称运输毒品途中由吉吾么只各负责带路、与雇主和毒品卖家进行联系、支付途中开支，并有抓获经过和查获的手机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吉吾么只各虽未吞服毒品，但从事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中分工的不同，依法应认定吉吾么只各犯罪既遂。原判已认定吉吾么只各审判时是孕妇的情节，并已据此对其综合予以量刑。因此，吉吾么只各提出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克小南以及吉吾么只各、王永奇、克小南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三被告人系受雇运输毒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涉案毒品也未流入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三被告人系受雇运输毒品、如实供述、系初犯等情节，并已据此综合予以量刑。涉案毒品也未流入社会并非三人的主观意愿，而是公安机关及时破案的结果。因此，上述理由均不成立，据此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永奇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王永奇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永奇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而参与运输毒品，具有一定主动性，雇主收走其手机也并非是胁迫行为。因此，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纪效明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李伟民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