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二终字第9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部某某，女，1965年9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市支行（以下简称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户籍地章丘市，住章丘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69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户籍地章丘市，住章丘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64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户籍地章丘市，住章丘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5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14）章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范艳芹、郭承志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邮政集团独资成立的国有公司，章丘邮政银行系该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被告人部某某、张某某、李某甲先后于2010年4月、11月、2011年4月担任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负责管理银行的现金、监管库存备用金和调剂各营业网点的现金等。
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在担任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期间，经手将本单位现金共计94238210元存入在山东省章丘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区信用社（以下简称章丘城区信用社）以“韩某某”名义开立的两个个人银行账户，为章丘城区信用社完成揽存任务。其中，户名韩某某账号9010700010101338868的账户，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1年12月21日产生利息389.52元，三被告人取出后用于购买办公室日常用品。自2012年1月20日至同年2月13日产生利息10538.69元，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取出后将其中的6000元均分，将伪造的一张4538.69元的利息单据及剩余现金4538.69元交至章丘邮政银行的财务部门。户名韩某某账号901070200010101542982的账户，自2012年3月31日至同年6月21日产生利息3300.2元，三被告人均分。综上，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共计侵吞利息9689.72元。
2012年6月30日，邮政银行济南分行派员到章丘邮政银行突击检查时，发现账实不符，部某某等人将1692万元从韩某某“2982”账户转回至单位同业存款专户。7月2日，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将公款私存之事向单位负责人如实交代，并随后将三人侵吞的利息交至本单位财务部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章丘邮政银行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及工作简历证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章丘邮政银行系该公司分支机构，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系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现金出纳。
2、证人王某甲（章丘城区信用社原会计主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0月接替潘某担任章丘城区信用社会计主管，章丘邮政银行在城区信用社开设的对公账户余额不能超过700万，超过部分要电汇到邮政银行济南分行。部某某等挪用公款用的户名韩某某账号尾号“8868”的存折在其到城区信用社工作之前就存在，该账户于2011年12月21日结息389.52元，2012年1月20日至同年2月13日结息10538.69元。2012年3月底，其请求部某某、李某甲用邮政银行的公款为其完成存款任务，她们要求找领导协调，其给章丘邮政银行副行长宋某某打电话请求帮忙顶存款任务，宋行长答“看情况吧”，其认为他的意思是有钱就帮忙，没钱就不帮。其又找到部某某说“我跟你们领导打电话了，宋行长说看情况吧”。同年3月30日，其用韩某某的名字开了一个活期存折账号尾号“2982”交给部某某和李某甲，第二天她们存入350万，之后她们又在韩某某的账户上存入多笔款项，存折由部某某和李某甲保管，2012年6月21日，结息3300.2元。6月30日，邮政银行内部检查，发现部某某等在韩某某的个人账户上存款的问题，部某某将1600多万元的余额转到对公账户，7月1日，“2982”账户销户，结息583.12元。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7月至2011年10月担任章丘城区信用社会计主管，期间与章丘邮政银行的现金出纳部某某经常有业务往来，有时章丘邮政银行收取的现金远远超过该行设在其单位对公账户的限额700万，超出部分要电汇到邮政银行济南分行，为完成其信用社存款任务，经与部某某等商量，章丘邮政银行收取的多于限额的资金在信用社需要存款任务时，部某某等就把多余公款存到其用韩某某的身份证开立的一个活期账户上。该事其没有和章丘邮政银行的领导说过，部某某等人是否请示过单位领导其不知情。
4、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被章丘市保安公司分配到章丘城区信用社当保安。2012年3月30日，王某甲用其身份证开了一个尾号“2982”的活期账户，由章丘邮政银行的出纳员使用该账户存取款帮信用社顶存款任务，其不清楚存折由谁保管，上面的钱与其没有关系。在此之前，潘某也用其名字开过存折，具体情况记不清了。
5、证人马某（章丘市邮政局广告部设计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农历正月十五以后的一天，李某甲以营业员把单子撕坏了，不能用，重新打印事后监督会罚钱为由，让其帮忙打印了一张户名韩某某账号尾号“8868”、利息4538.69元的利息通知单。
6、证人吕某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分行审计部副总经理）、孙力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分行审计部审计员）的证言均证明：济南分行规定，章丘邮政银行的备用金标准是800万，超出部分需存到章丘城区信用社的对公账户上，对公账户超过700万的部分需划到济南分行的账户。2012年6月30日，其二人对章丘支行突击检查，发现库存现金账实不相符，相差1692万元，经向当时上班的李某甲、张某某核实，其中一人解释称现金放在建行的金库，另一人说钱交到农信社清点，对账单还没拿回来。随后张某某拿回四张交款单，称是部某某送过来的，这样账实相符，期间，宋某某副行长陪同检查。7月2日下午，其二人对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进行审查，三人交代了为农信社顶存款任务，将1692万元存入农信社个人账户上的事情。
7、证人宋某某（章丘邮政银行原副行长）的证言证明：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是单位现金出纳员，职责是管理银行的现金，监管库存备用现金和调剂各营业网点的现金。每天银行各网点将现金交给出纳员，出纳员根据各网点需要的额度进行调配。备用现金由出纳管理，平时放在押运公司在建行的金库保存，备用金不能超过800万，超出部分要存到其单位设在章丘城区信用社的同业存款专户上，该对公账户额度限制是700万，超出部分要划给济南分行。2012年春节前，因收的现金太多，建行金库、对公账户已无法存放，其默许部某某把公款存到个人账户上。2012年初，城区信用社的王某甲找其帮忙把其单位的备用金存到信用社个人账户顶存款任务，其不好拒绝，但也没有答应她，就回答称以后看看再说。银行出纳员的办公用品统一领取。同年6月30日，济南分行来检查时，李某甲等人把私存的钱转到对公账户上。7月2日下午，其带部某某、张某某、李某甲三人找丁某行长汇报情况，部某某等三人交代自2012年3月到6月挪用备用金存到城区信用社个人账户上顶存款任务的事，并把因此产生的的利息3000余元上交单位财务。其没有见过部某某等公款私存用的存折，也不知道他们公款私存的事情。
8、证人丁某（章丘邮政银行原行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2日，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向其和宋某某副行长汇报了她们三人用单位公款为城区信用社顶存款任务的事，所使用的账户已经销户，并把私分利息上交。之前，部某某等三人没有向其汇报过挪用备用金的事，宋某某也没有汇报过，章丘城区信用社的人也没有找过其帮忙顶存款任务。
9、证人曲某某（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储汇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行里收的现金太多，城区信用社的对公账户关闭，现金以个人名义临时存到城区信用社，具体用的谁的名字不知道，2012年3月，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曾交过一次4000余元的利息，其交给了财务部门的王某乙保管。同年6月30日至7月2日，济南分行检查时发现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公款私存之事，7月5日，部某某给其打电话要将利息交到财务部门，其第二天上午收到利息和利息单据后交给财务科工作人员。
10、证人李某（章丘邮政银行综合部主任）的证言证明：现金出纳由审计部门监督检查，其作为管理部主任，每月对出纳工作检查一次，会计每个星期进行一次检查，主要是清点金库结存的备用现金与现金账目是否符合。户名韩某某账号尾号“8868”的利息4538.69元，尾号“0915”的利息57.70元，尾号“2982”的利息583.12元、3300.20元以及利息通知单，其都见过，是业务出纳交过来的，由上一任财务出纳王某乙保管，后交接给下一任出纳王某丙，因利息单据无法入账，一直在保险柜里放着。章丘支行日常的费用支出由济南市行拨款，没有其他收入。其每次检查都核对现金和现金账目是否相符，部某某等三人称其他的钱放在建行金库里，现金和账目相符，因无法进入建行金库对寄存的现金进行清点，一直没有发现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挪用公款的事情。
11、证人王某乙（章丘邮政银行原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7月至2012年3月任财务出纳，负责报销、日常开支事项，章丘支行除济南市行拨给的日常支出费用外，没有其他收入。其第一次收到出纳上交的户名韩某某账号尾号“0915”的利息57.7元，因钱太少无法入账，就直接放在保险柜里。第二次收到户名韩某某账号尾号“8868”的利息4538.69元，当时的会计李某称无法入账，让其先放在保险柜里。这些利息是业务出纳产生的，其调离时已交接给王某丙。
12、证人王某丙（章丘邮政银行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5月接替王某乙担任综合部会计，交接工作时，王某乙给其两个信封，说里面的钱是利息，一个是4538.69元，一个是57.7元，但没有告诉其利息是怎么来的，其不知道怎么处理，就一直放着，没有支出，也没法入账。同年7月份，曲某某交给其3883.32元，说是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三人挪用公款产生的利息。
1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7月至2011年4月任章丘邮政银行现金出纳，当时的出纳还有郭某、隗某某，之后部某某接替郭某，张某某接替隗某某。其任出纳员期间，多次发生过将章丘邮政银行的公款存放在章丘城区信用社韩某某个人账户的情形，并因此产生了多次利息，其曾交给财务部门的王某乙两次利息单和现金，王某乙当时还说利息在账上不好处理。
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市分行出具的济南邮银（2012）164号《备用金管理办法（试行）》证明：金库备用金日终结余不得超过设定的最高限额，超出部分应及时缴存同业银行、中心金库或人行，严禁金库备用金账实不符、掺杂假币或以白条抵库。
15、章丘城区信用社账户韩某某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个人业务存取款凭证、利息通知单等书证证明：户名韩某某，账号为901070200010101338868的存折，自2011年4月29日至2012年2月13日存取款及结息情况；户名韩某某，账号为901070200010101542982的存折，自2012年3月31日至7月1日存取款及结息情况；户名韩某某，账号901070200010101210915结息57.70元。
16、章丘邮政银行在章丘城区信用社开立的对公账户对账单证明：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将以韩某某名义挪用的公款陆续转回至章丘邮政银行的对公账户情况。
17、章丘邮政银行现金簿、存款现金日记账、金库钥匙保管交接簿等书证证明：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在日常工作中，对邮政银行现金簿、存款现金日记账、金库钥匙保管交接的工作记录及工作交接情况。
18、侦查机关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将侵吞的利息共计6389.52元，退缴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19、侦查机关制作的立案决定书、案件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20、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的供述、辩解与上述证据均相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个人决定挪用本单位公款的证据不足，指控三被告人犯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但三被告人侵吞本单位9689.72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鉴于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且积极退缴所得赃款，依法对三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部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扣押于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的6389.52元，发还被害单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丘市支行。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服，以“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系其个人决定挪用本单位公款，其供述与所在单位领导宋某某、丁某等人的证言以及“韩某某”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后三被告人翻供提出的单位领导对其挪用公款的事实知情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对翻供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其翻供供述不应采信，章丘邮政银行先前公款私存的违规做法不能否认三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三被告人个人决定挪用公款的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定性有误”为由，提出抗诉。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尽管章丘邮政银行分管副行长宋某某对2012年春节前公款私存2305万元的事实知情并默许，但其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原审被告人私自挪用的9423.821万元的行为不知情，三原审被告人伪造利息单据将挪用公款所产生的10538.69元利息中的6000元侵吞的行为恰恰能够证明这一事实，原公诉机关指控三原审被告人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三原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原审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均服判不上诉，在二审庭审中均辩解，章丘邮政银行在章丘城区信用社开设同业存款专户，与章丘城区信用社多有配合，其三人为了协调工作关系，才应章丘城区信用社的要求公款私存为该社顶存款任务，且公款私存系其单位多年以来的惯常做法，单位领导对此知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抗诉机关及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三原审被告人提出的章丘邮政银行领导对其公款私存的行为知情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且对翻供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其翻供供述不应采信，章丘邮政银行先前公款私存的违规做法不能否认三被告人构成挪用公款的事实，原公诉机关指控三人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个人决定挪用公款证据不足属事实认定错误。
对上述问题，经查，潘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2010年4月，章丘邮政银行现金出纳隗某某、王某丁、部某某等人曾用韩某某的尾号“0915”活期存款账户，用于临时存放公款，并将57.7元利息单及相应现金交至章丘邮政银行财务部门，此事实说明在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张某某担任现金出纳之前，章丘邮政银行就有公款私存的违规行为，并且单位财务部门对此是知情的，同时，指控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公款私存期间，2012年1月22日，章丘城区信用社会计主管王某甲为完成揽存任务，曾与章丘邮政银行副行长宋某某协商将章丘邮政银行现金2305万元以个人名义存入该信用社，对此宋某某予以默许，后三原审被告人将伪造的利息单据及相应的利息4000余元上交至单位财务部门，该事实也证明单位领导及财务部门对于公款私存的现象是认可的。2012年3月30日前，章丘城区信用社王某甲请求部某某等人帮忙将章丘邮政银行的公款以个人名义存入其信用社账户完成存款任务，部某某要求王找行领导协调，王某甲给宋某某打电话说明情况后，宋某某答复“看情况吧”，后王某甲把宋的态度告知部某某，后部某某等人才开始了向尾号“2982”账户公款私存。上述事实说明，在三原审被告人将公款私存之前及过程中，曾将部分利息上交单位财务，单位领导也曾默许部分公款私存行为，并有找单位领导协商公款私存事宜等情形存在，上述情形与证人宋某某、丁某、曲某某等关于对三原审被告人公款私存行为毫不知情的证言并不完全相符。因此，原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在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个人决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是正确的，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部某某、李某甲、张某某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本单位财物，原判认定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是正确的。鉴于三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不掌握的同种罪行，系坦白，且积极退缴所得赃款，原审法院分别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也是适当的。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