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刑终8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和平，男，汉族，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常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山县。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建平，男，汉族，1991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宣州市宣州区。2017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子俊，男，苗族，1990年7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铜仁市万山区。2017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浙03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依法讯问被告人，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3月至同年5月4日,被告人夏和平受上家指使，多次在浙江省瑞安市胺（冰毒）。5月4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抓获夏和平，并在其身上和暂住的瑞安市出租房内查获毒品疑似物19包。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重81.8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根据短信息记录，截止2017年4月14日夏和平与上家结算贩卖毒品372次，贩卖甲基苯丙胺260余克。
2.2017年4月初至同年5月4日，被告人丁建平受上家指使，多次在瑞安市胺。5月4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87号202室丁建平的暂住处抓获丁建平，并在该房间内查获毒品疑似物7包。经称量、鉴定，查获的毒品疑似物重129.6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根据短信息记录，截止2017年5月3日丁建平与上家结算贩卖毒品360次，贩卖甲基苯丙胺250余克。
3.2017年4月底，陈子俊受上家指使，多次在瑞安市胺。同月25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莘塍街道和平村路边抓获陈子俊，并在其身上和位于瑞安市莘塍街道和平村八巷58号暂住处内查获4包毒品疑似物。经称量、鉴定，查获的4包毒品疑似物中有3包重99.7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经核对银行转账记录，陈子俊于2017年5月8日收取上家支付报酬1700元，贩卖甲基苯丙胺约60克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夏和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丁建平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子俊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夏和平上诉提出，其经人介绍替上家贩卖毒品，仅负责
称量、包装、投放毒品，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不该以主犯来判，且在一审法庭上认罪，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丁建平上诉提出，其是根据上家的指示抛放毒品，而不是自行决定的，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重大立功表现，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子俊上诉提出，其银行卡内收到的1700元并非全部抛放毒品的报酬，一部分是其报销作案工具、车某等费用，其只是为上家运输毒品，受他人教唆犯罪，系从犯，且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分子的立功表现，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分别经人介绍先后受雇于同一毒品上家（在逃），帮助该上家贩卖甲基苯丙胺。双方商定，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先将该上家通过他人放置在浙江省瑞安市区某个地点的毒品取回，并根据该上家的指令将上述毒品按照0.7克、1克或2克等规格进行分割并装入透明塑料袋内，然后将分装好的毒品包投放到瑞安市区的各个隐蔽地点，并发短信将毒品投放地点、数量等信息告诉该上家，该上家再通知毒品买家自行提取。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按照每投放1包5克以下甲基苯丙胺提成20元，5克以上提成40元的标准分别与该上家结算佣金，由该上家通过微信、银行卡支付。具体如下：
1.2017年3月至5月初,被告人夏和平受该上家指使，多次在瑞安市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60余克。同年5月4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抓获夏和平，并在其身上和暂住的瑞安市出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包，重81.85克。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从夏和平身上和租住处查扣的毒品、微型电子秤、吸管、双面胶带纸、若干较小的透明自封袋、手机、银行卡等物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书证；证人马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同案被告人丁建平的供述；现场搜查、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毒品定性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夏和平也有供述。足以认定。
2.2017年4月初至5月初，被告人丁建平受该名上家指使，多次在瑞安市区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50余克。5月4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安阳街道万松东路187号202室丁建平的暂住处抓获丁建平，并在该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7包，重129.62克。
丁建平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夏和平。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从丁建平租住处查扣的毒品、微型电子秤、吸管、双面胶带纸、若干较小的透明自封袋、手机、银行卡等物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书证；证人马某1的证言；现场搜查、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毒品定性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丁建平亦供述。足以认定。
3.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陈子俊受该名上家指使，多次在瑞安市胺共计约60余克。2017年5月25日，公安人员抓获陈子俊，并在瑞安市莘塍街道和平村八巷58号其暂住处内查获甲基苯丙胺99.75克。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从陈子俊租住处查扣的毒品、微型电子秤、吸管、双面胶带纸、若干较小的透明自封袋、手机、银行卡等物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手机通话记录、手机短信照片等书证；证人卢某、张某的证言；现场搜查、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勘验笔录；毒品称量记录、毒品定性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子俊亦供认。足以认定。
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和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综上，被告人夏和平贩卖甲基苯丙胺341.85克，被告人丁建平贩卖甲基苯丙胺379.62克，被告人陈子俊贩卖甲基苯丙胺159.75克。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关于三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要实施了提取、分装、投放毒品的行为，虽然是受毒品卖家的指使实施，但是上述行为是毒品买卖全链条中的不可或缺的一段，其作用已经超越了“辅助作用”的范围，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将三被告人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三被告人上诉称系从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陈子俊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给本案毒品上家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00克，除此之外，其还给另一名毒品上家贩卖甲基苯丙胺约200克。佣金主要通过微信结算，仅有一次是通过银行卡结算的。鉴于其微信内容已经删除，一审法院据此根据银行卡内的金额推算出其贩毒数量约60克，实际已经属于最低认定，其上诉对贩毒数量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陈子俊还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经一审法院调查，陈子俊归案后确有提供线索检举其他犯罪嫌疑人，但受理线索的公安机关未能据此抓获该犯罪嫌疑人。陈子俊的行为不构成立功。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和平、丁建平、陈子俊分别受同一毒品上家雇佣，实施提取、分装、投放毒品的行为，帮助该毒品上家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三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大，次数多，均系主犯，应依法惩处。丁建平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一审鉴于丁建平、陈子俊受人指使贩毒，且丁建平有重大立功表现等情节，对二被告人已分别从轻、减轻处罚，丁建平、陈子俊上诉要求再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夏和平在本案的地位、作用、罪行与丁建平、陈子俊相当，从全案平衡看，一审对夏和平量刑过重，其上诉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对丁建平、陈子俊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夏和平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丁建平、陈子俊的上诉。
二、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夏和平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夏和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32年5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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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干金耀
审判员 黄惠锋
审判员 聂昭伟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韩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