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7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贺宝，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英，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上诉人王贺宝因与被上诉人李学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贺宝、被上诉人李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贺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并责成北京市交通委小客车指标调控中心收回李学英所获得的小客车指标。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依据车辆评估值判决折价款显失公平，评估单位未见到涉案车辆，未充分考虑车辆附加值，即：车辆贴膜费8500元，安装导航费用12500元，坐垫脚垫和把套总共是1050元，真皮座椅费用8200元以及保险所剩日期的价值；2、因李学英违反诚信原则，对协议无效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车辆的贬值损失及鉴定费应由李学英承担，并应返还我使用费5000元。3、因李学英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有关规定，出租出借小客车配置指标，法院应责成北京市交通委小客车指标调控中心收回李学英所获得的小客车指标。李学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服从原审法院判决。李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的车辆归我所有，王贺宝将车牌号为×××的车辆返还于我，我同意根据车辆残值8.1万元给予王贺宝补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学英于2012年取得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车牌号为×××，同年8月12日，李学英与王贺宝签订《协议》，约定：“本人王贺宝与李学英因购车达成如下协议：1、王贺宝使用李学英的购车指标一次性给付李学英5000元人民币；2、王贺宝在摇到购车指标后将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将购车指标还给李学英；3、在使用李学英购车指标期间，发生的任何交通事故均由王贺宝本人承担；4、王贺宝未摇到车号之前，李学英不得以任何理由要回指标（购车指标）。订立协议人：王贺宝李学英。证明人：杨××。2012年8月12日”。签订协议后，王贺宝给付李学英5000元人民币。2012年8月27日，王贺宝以李学英的名义出资购买了一辆车架号为×××、品牌型号为朗逸牌SVW7147FRD的小型轿车，车辆价税合计137800元，王贺宝自行缴纳车辆购置税12000元，并缴纳了当年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保险。车辆购置后，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均由王贺宝持有，该车由王贺宝使用至今。2016年1月18日，李学英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将王贺宝诉至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京0109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学英与被告王贺宝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李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学英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后法院随机确定北京中林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上述事项进行评估，2016年5月4日，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鉴定终止说明》，表示李学英为评估鉴定申请方，但实际情况是朗逸轿车由王贺宝实际控制，经沟通王贺宝不同意评估鉴定，亦不配合评估鉴定工作，无法对朗逸轿车进行现场勘查工作，其公司讨论认为就涉案车辆评估仅能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出具正式评估报告，故终止该案件鉴定委托。后法院又随机确定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李学英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本次评估范围内的相关资产于本次评估基准日（2016年6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8.1万元人民币（大写：人民币捌万壹仟元）。李学英交纳鉴定费4000元。后王贺宝对评估结论不予认可，提出异议。2016年7月27日，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答复函》，表示因王贺宝不予配合本次评估工作，故无法对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根据委托要求，以委估车辆相关资料为依据，对委估车辆在假设其正常使用和维护保养状态下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李学英、王贺宝的陈述，《协议》，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明，民事判决书，资产评估报告书，答复函，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法院生效的判决，李学英与王贺宝签订的《协议》被认定为无效，该协议无效后，王贺宝依据合同取得的车牌号为×××的车辆，应该返还给李学英。因涉案车辆系王贺宝出资购买，车辆购置税也系王贺宝缴纳，法院参照鉴定结论及车辆的具体情况，确认李学英应该给付王贺宝车辆的折价赔偿款81000元、车辆购置税7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大众朗逸SVW714FR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车架号为×××）所有权人为原告李学英。二、被告王贺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李学英朗逸SVW714FR的小型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车架号为×××）。三、原告李学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被告王贺宝车辆折价款81000元、车辆购置税7000元，以上共计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贺宝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保险专用发票。据此证明涉案车辆自2016年8月24日零时至2017年8月23日24时期间的保险费为其交纳，交强险的保费为950元。商业险的保费为865.82元。李学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经本院查阅一审法院卷宗，王贺宝在一审程序中明确表示不同意鉴定，也不会配合鉴定，其现在找不到车了。在本院二审期间，王贺宝明确表示其在一审期间既没有把涉案车辆送交法院，也没有送到鉴定单位去进行鉴定，因为涉案车辆被其出租了，找不到租车人了。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二审陈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及保险专用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车辆价值评估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学英在一审程序中申请对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后一审法院经二次摇号随机确定由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李学英申请的车辆价值进行评估，王贺宝在接到一审法院通知后，既没有把涉案车辆送交法院，也没有送到鉴定单位去进行评估，拒绝配合评估。因此，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无法对车辆进行现场勘查，根据一审法院委托要求，以委估车辆相关资料为依据，对委估车辆在假设其正常使用和维护保养状态下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不违法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按北京腾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确定涉案车辆的价值并无不当。王贺宝称涉案车辆添附了贴膜、安装导航费、真皮座椅费、坐垫脚垫及把套等设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王贺宝应对其所述涉案车辆存在添附物之主张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二、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及鉴定费的负担问题。车辆贬值损失是指车辆在存放和使用过程中，由于物理和化学原因所导致的车辆实体发生的价值损耗、科学技术的进步导致的功能性贬值及社会经济环境变化等因素所导致的经济性贬值的总和。涉案车辆购买后一直由王贺宝控制使用，车体的自然损耗与李学英无关，车辆的功能性及经济性贬值也非李学英能控制的，且李学英对该车辆的贬值不存在过错，故王贺宝要求李学英承担车辆贬值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鉴定费是法院为解决双方当事人争议由专业鉴定机构进行评估所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双方当事人分担，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调整。三、关于涉案保险所剩日期的价值及使用费问题。本案中，王贺宝虽为涉案车辆交纳了2016年8月24日零时至2017年8月23日24时期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费用，但该车辆尚未交付，且王贺宝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李学英，故车辆的交付时间不能确定，导致本院无法确定李学英应承担保险费的金额，因此，本院对王贺宝要求李学英支付保险费之意见，不予采纳，王贺宝可在将车辆交付李学英后另行解决。至于王贺宝给付李学英的5000元使用费的问题，王贺宝在一审程序中未提出要求李学英返还之抗辩意见，现其在二审期间提出返还，本院不予支持，王贺宝亦可以另行主张。另外，应当指出的是，李学英出租出借小客车配置指标，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有关规定，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对王贺宝请求法院责成北京市交通委小客车指标调控中心收回李学英所获得的小客车指标之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王贺宝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百八十一元，由王贺宝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代理审判员     赵小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黄慧婧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