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1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东门路80号。负责人：熊建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漫、代必胜，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珍萍，女，198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李桥土菜馆服务员，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现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武，湖北省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志同，男，196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罗山县，现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辰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冈市黄州区路口镇花园村。法定代表人：石均成，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建清，湖北勇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李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洪山街李桥村。法定代表人：汪云普，该村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北京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黄孝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晓桥。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锋、余杨柳，湖北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珍萍、崔志同、黄冈市辰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旺公司）、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李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桥村委会）、武汉市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公路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判令将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洪山民三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诉人已支付）”；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范围内的保险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辰旺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机动车商业险投保单”正本上有“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员声明”重要提示一栏，该投保单有被保险人的签章，明确表示其已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及上诉人已向其履行了说明义务。既然上诉人开具的保单正本上己作出了明确的提示，且被上诉人辰旺公司早已收到保单及条款，且一直对合同条款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上诉人己履行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2）投保单中关于“保险车辆在装卸过程中任何原因造成液压升降系统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该条款并非格式条款。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崔志同驾驶被上诉人辰旺公司名下的鄂Ｊ×××××轻型自卸货车，在举升状态下行驶撞击限高架横梁导致事故发生，被上诉人崔志同承担全责。根据投保单的显示，双方对商业险做出了特别约定“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驶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辰旺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商业险的保险赔偿责任。该投保单的商业险特别约定条款并非被上诉人所说的格式条款，固定内容的保险条款方是格式条款。（3）投保单中关于“保险车辆在装卸过程中任何原因造成液压升降系统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该条款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因为该保险车辆并未在上诉人处投保车损险，无论该车辆在什么状态下行使造成车辆本身损失，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均无需赔付，也无需就此专门约定免责条款，所以该条款唯一指向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使造成第三者的损失，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设定该情形下免责，并未显失公平，该条款设置合理，上诉人应该免责。从该条款内容的合理性方面看，保险公司拒绝赔偿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使造成的损失，是确保车辆安全行驶的一种保障。如果驾驶人不按规范操作车辆，则意味着保险公司承保标的物即机动车辆的危险程度相应增加，即可能增加保险公司的承保风险。故上诉人该约定免责条款具有合理性，并没有违反公平原则，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且已依法作出提示和说明，应认定该条款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本案来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崔志同在车辆举升状态下驾驶机动车所造成的。可见，在驾驶员在举升状态下行驶，可能会使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增加，以及引起保险标的危险程度的增加，该情形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设定该情形下免责，该条款设置合理，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张珍萍辩称：英大泰和公司的此上诉理由一审已予以驳回，我认为一审判决合情合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志同、辰旺公司辩称：1、英大泰和公司主张在商业险中予以免责的依据是我们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而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且“投保单”上仅有辰旺公司加盖的印章，无我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为此，不能证明签订该合同时，英大泰和公司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2、英大泰和公司主张在商业险中免责所依据的“条款”指向不明确，就该条款无法确认“损失”指的是车辆损失还是第三人的损失，因此，一审认定该“条款”有两种解释合情合理，于法有据；3、虽然涉案车辆在英大泰和公司没有购买车辆损失险，但该险与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桥村委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路处辩称：涉案事故的发生与我处没有任何关系，我处不需要承担任何的责任，且一审对此已进行了查明和认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珍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大泰和公司、崔志同、辰旺公司、李桥村委会、公路处共同赔偿张珍萍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40872.54元（包括医疗费143689.88元、后续医疗费63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57276.8元、误工费13400元、护理费73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405.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案件诉讼费用由英大泰和公司、崔志同、辰旺公司、李桥村委会、公路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9日21时00分，崔志同驾驶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沿李桥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李桥村限高架前路段时，由于崔志同所驾车辆的货厢未放下，其高度超过限高架限高高度，货厢撞击限高架横梁，导致横梁脱落掉下，砸中正好驾电动车路过的张珍萍，张珍萍倒地受伤。受伤后，张珍萍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33天，被诊断为：腰1、5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双下肢瘫，胸腰椎多发附件骨折，急性颅脑损伤，胸部闭合性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共花费医疗费205138.98元（1213.4元+375元+4347.7元+15元+377.3元+194835.58元+3975元）。2015年1月31日，张珍萍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治疗，花费医药费1356.9元。2015年3月3日，张珍萍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检查，共花费医药费1169元（901.6元+139.1元+128.3元）。2015年1月22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志同驾车对车辆的安全状态检查不够，未确保安全行驶。2015年5月13日，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武普[2015]临鉴字第73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珍萍伤残程度综合评定Ⅱ（二）级增加2%赔偿系数；后续医疗费为63000元或据实结算；伤后误工时间一年，生存期需人护理。张珍萍的户籍地为农村，2007年与肖正朝结婚后，居住及主要生活来源均在洪山区××村，李桥村于2010年因城中村改造转为城镇区域。张珍萍与其夫肖正朝育有一子肖远毅（2008年12月26日出生）。另查明，2014年9月11日，辰旺公司与崔志同签订了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该车辆挂靠在辰旺公司经营，经营期限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10日。崔志同每年向辰旺公司交纳挂靠费1200元。辰旺公司为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英大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9月11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10日二十四时止。崔志同在张珍萍住院期间先行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0元，英大泰和公司在张珍萍住院期间先行支付费用人民币10000元。2016年5月5日，经张珍萍申请，一审法院裁定英大泰和公司先行支付人民币110000元，英大泰和公司已执行完毕。在商业险投保单上有“商业险特别约定”：……保险车辆在装卸过程中任何原因造成液压升降系统的损失以及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驶造成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还查明，李桥一路李桥村限高架前路段系李桥村委会向李桥村村民筹集资金组织修建的村级道路，李桥村委会在李桥××（南北××）××村入口处设置了进出两个限高杆，限高杆两边的支架为工字钢材质，横梁为两节铁轨连接而成，经交警部门现场测量限高杆距地高3米。一审法院认为：崔志同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与骑行电动车的张珍萍发生交通事故并导致张珍萍身体受伤，系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在英大泰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英大泰和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案件争议的焦点归纳如下：一、对张珍萍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李桥村委会及公路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此案发生交通事故地点为村民委员会组织筹款与建设的道路，不属于公路，公路处既非事发路段建设单位亦非管理单位，因此，对张珍萍的损失，公路处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案所涉限高杆没有统一的法定标准，其设计、施工通常意义上应保证其道路的安全性，李桥村委会为保障其道路的完整性，在道路上设置限高设施，目的是限制大重型车辆的通过，以保护路基，但设置限高设施并不是唯一的方法，故设置限高设施会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张珍萍因该缺陷受伤，作为建设单位的李桥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张珍萍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桥村委会承担5%的赔偿责任。崔志同驾车对车辆的安全状态检查不够，未确保安全行驶，是此事故发生的直接且主要原因，对张珍萍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95%的赔偿责任；二、对张珍萍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英大泰和公司是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免责。英大泰和公司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与辰旺公司作出约定：“保险车辆在装卸过程中任何原因造成液压升降系统的损失以及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驶造成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该免责条款，辰旺公司当庭提出异议。从该条款的字面表述看，何为举升状态以及损失是指车辆本身损失抑或车辆造成的第三者损失均不确定，对该条款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一审法院应当选择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即此案中对张珍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英大泰和公司不适用该免责条款。因此，对张珍萍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英大泰和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仍由崔志同承担。又因崔志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营运期间，该车辆挂靠在辰旺公司处经营，辰旺公司对该车辆营运享有收益，故辰旺公司对崔志同承担的张珍萍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张珍萍请求的误工损失能否支持，张珍萍为证明其误工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盖有“武汉市洪山区里瞧土菜馆”证明，其仅能证明张珍萍于2014年9月入职，月工资2000元，张珍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张珍萍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07664.88元（205138.98元+1356.9元+1169元）；2、后期治疗费63000元，该费用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可以一并予以赔偿，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张珍萍明确表示后期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一次性赔偿；3、住院伙食补助费495元（15元/天×33天），该费用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31日，张珍萍共住院33天。张珍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1000元，医嘱加强营养，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5、残疾赔偿金549355.92元（24852元/年×20年×0.92+16681元/年×12年×0.92÷2人），该费用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张珍萍虽为农村户口，但其受伤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地也在城镇，应参照湖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并结合法医鉴定意见伤残赔偿系数0.92计算，张珍萍的残疾赔偿金为457276.8元（24852元/年×20年×0.92）。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张珍萍有被扶养人肖远毅（2008年12月26日出生），需要被扶养年限为12年，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肖远毅有包括张珍萍在内的两名扶养人，被告只赔偿张珍萍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二分之一，张珍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2079.12元（16681元/年×12年×0.92÷2）；6、护理费574580元（28729元/年×20年），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鉴定意见建议张珍萍生存期需人护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二十年的护理费用。护理费标准按照2015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7、交通费1000元，考虑张珍萍户籍地与医疗单位之间的距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张珍萍的损害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鉴定费1500元。以上第1至9项损失共计1438595.8元，以上第1至4项损失共计272159.88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由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以上第5至8项损失共计1164935.92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应由英大泰和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即英大泰和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崔志同为鄂Ｊ×××××号轻型自卸货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英大泰和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损失300000元{[（1438595.8元-120000元-1500元）×70%]＞300000元}。李桥村委会尚应承担损失65929.79元[（1438595.8元-120000元）×5%]。扣除崔志同垫付的100000元，英大泰和公司垫付的120000元，张珍萍尚应获赔1218595.8元[120000元+（1438595.8元-120000元）×100%-100000元-120000元]。崔志同尚应向张珍萍赔偿损失852666.01元（1218595.8元-300000元-65929.7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于此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范围内赔偿张珍萍损失人民币300000元；二、崔志同于此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珍萍赔偿损失人民币852666.01元，黄冈市辰旺商贸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李桥村村民委员会于此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珍萍赔偿损失人民币65929.79元；四、驳回张珍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此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应当收取人民币8004元（张珍萍已交纳人民币4002元），由崔志同、黄冈市辰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604元；由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政府洪山街办事处李桥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人民币4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涉事车辆在上诉人英大泰和公司投保时，上诉人英大泰和公司采用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与被上诉人辰旺公司作出约定，即：“保险车辆在装卸过程中任何原因造成液压升降系统的损失以及保险车辆车厢在举升状态下行驶造成的损失，本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条款中的“举升状态”及“损失”所表述的意思指向不明确，故在“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选择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认定上诉人英大泰和公司在本案中对被上诉人张珍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适用该免责条款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英大泰和公司上诉称其在保险条款中设定有免责，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4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曼审判员 白 瑞审判员 张海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熊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