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北刑初字261号
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男，1973年2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系绥化市北林区祥达粮贸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绥化市，现住绥化市。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所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柏树，黑龙江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刑诉（2015）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雪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12月，被告人赵某某在大连金迪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购进67吨大豆毛油，在大连市金州区照东金属制桶厂购入该厂回收的铁桶（部分为化工用桶）将金迪公司的毛豆油装到桶内运回绥化市北林区，以人民币27.8万元抵账给绥化市北林区文辉粮食经贸有限公司姚某某，以人民币12万元抵给绥化市鑫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刘某甲，同时让其哥哥赵某某拉去部分毛豆油对外销售。刘某甲、赵某某等人将该毛豆油在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兴胜村、永远村等处销售给村民食用，造成啜某某等多名村民出现腹泻等不良反应。经黑龙江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对该大豆毛油检验，毛豆油中所含DBP即塑化剂超标；经绥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涉案大豆油属有毒有害物质，超过国标（GB21911-2008）26倍。食用后可能导致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次充好，将不能食用的毛豆油作为可食用的大豆油进行销售，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系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提交了相应证据。
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议庭按法律规定判。
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量刑建议无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用于抵账给姚某某的210桶豆油，除一桶姚某某拉家自用外，其余的一直在赵某某的库房保管。此部分豆油并没有实际销售，应按未遂处理。三、抵账给刘某甲的84桶豆油核款12万元，赵某某得知刘某甲销售给村民出现不良反应后，剩下的71桶全部召回，而其他销售出的豆油也并未造成买者食源性或相当严重的伤害，因此应对其从轻处罚。四、考虑以上情节，结合赵某某具有的自首和其它情节，建议法庭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免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系绥化翔达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的经营者。2014年12月，被告人赵某某在大连金迪粮油贸易有限公司购进67吨大豆毛油，并用在大连市金州区照东金属制桶厂购入该厂回收的铁桶（部分为化工用桶），装桶后运回绥化市北林区。运回后将其中210桶大豆毛油以笨榨豆油的名义抵账给绥化市北林区文辉粮食经贸有限公司姚某某，折抵欠款人民币27.8万元；将84桶大豆毛油以笨榨豆油的名义抵账给绥化市鑫鑫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刘某甲，折抵欠款人民币12万元。同时让其哥哥赵某某拉去10桶对外销售。抵帐给姚春辉的210桶大豆毛油，因姚某某没有地方存放，其没有运走，还存放在赵某某的库房里。刘某甲、赵某某将该大豆毛油以笨榨豆油在绥化市北林区四方台镇兴胜村、永远村等处销售给村民食用，造成啜某某等多名村民出现腹泻等不良反应。事件发生后，被告人赵某某从刘某甲处召回了71桶，赵某某销售了6桶，派出所扣押3桶，自用1桶。召回的大豆毛油及剩余大豆毛油经公安机关以134745元价格拍卖处理。此款被公安机关收缴。经黑龙江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中心对该大豆毛油检验，毛豆油中所含DBP即塑化剂超标；经绥化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涉案大豆油属有毒有害物质，超过国标（GB21911-2008）26倍。食用后可能导致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赵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案件来源、绥化市北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函，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赵某某到案的经过系自首。
2、黑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报告、卫生部卫办监督函（2011）551号、768号函及关于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的说明、黑龙江省卫生厅（2012）344号函、绥化市关于转发省厅转发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中可能添加的非食用物质毒性说明的函、人口信息、抽样取证记录、资质认证书，证实工商局对被告人赵某某销售的大豆毛油进行抽样检验并系不合格产品含有毒有害物质。
3、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绥化翔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与哈尔滨宏胜废弃油脂加工厂的购销合同，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召回的大豆毛油销售到化工企业。
4、大连金迪粮油有限公司与绥化翔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购销合同，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从大连金迪粮油有限公司购进大豆毛油。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物品的情况。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销售给赵某某40吨豆瓣，赵某某欠我12万元钱，我听说赵某某拉回几十吨大豆油，赵某某说是笨榨的食用豆油，我去找赵某某要钱，他说没钱，我就让他用油顶账，赵某某以每斤3.8元的价格抵给我，我从赵某某那拉走84桶油，销售了600斤左右，后来发现有问题返给赵某某71桶，工商局扣押1桶、派出所扣押2桶，剩下的10桶分给亲友吃了。
7、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销售给赵某某43吨白芸豆，赵某某欠我27.8万元钱，2015年春节，赵某某说从大连拉回几十吨食用大豆油，要用这个抵账，经我们协商用210桶大豆油抵27.8万元钱，赵某某说是笨榨的食用豆油，因为我没有地方存放，这些油还在赵某某的库里放着。
8、证人张某某、井某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大连金迪粮油有限公司购进六十七吨大豆毛油，大豆毛油是不能食用的。
9、证人谷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在他处购买过100个铁桶，这些铁桶是装化工的桶，是不能装食品的。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赵某某的哥哥。2015年2月，我弟弟赵某某从大连进了几十吨食用大豆油，让我帮着销售，让我先拉走10桶，卖完再给钱，这10桶油，我销售6桶，派出所扣押3桶，还有1桶自已吃了。
11、证人丛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实丛某某是绥化翔达粮食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赵某某是丛某某丈夫，他们二人共同经营公司。赵某某从大连金迪粮油有限公司购进六十七吨食用大豆油，但发票开的是大豆毛油。
12、被害人啜某某、王某丙、顾某某、宋某某、梁某某、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们都购买过从被告人赵某某处购进的大豆油，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呕吐现象。
1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生产伪劣产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被告人赵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上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经法庭调查核实，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法庭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以次充好，将不能食用的大豆毛油作为可食用的大豆油进行销售，且销售金额达到二十万元以上，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抵账给姚某某的210桶大豆毛油一直在赵某某的库房存放，并没有实际销售，应按犯罪未遂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用210桶大豆毛油抵姚某某27.8万元欠款，双方已经达成合意，且姚某某已将赵某某给其出具的27.8万欠条返还给赵某某，双方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物权已发生转移，姚某某因没有地方存放尚未将大豆毛油运走，只是交易方式的选择问题，并不影响其交易行为的成立，故辩护人关于此部分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免处罚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本案是并处罚金案件，且法定刑是二年以上的案件，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赵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已缴纳50000元），其余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崔有为
代理审判员 王海虹
人民陪审员 万春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