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1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建平。
委托代理人：周丽娟，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友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独山村广场花城。
法定代表人：郭新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学良，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君，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红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魏世荣，（系魏红利之父，特别授权代理）。
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训尧，湖北敏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大斌，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常福工业示范园龙王庙还建小区**栋*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5122261973********。
上诉人徐建平、武汉市友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武汉友缘物业）与被上诉人魏红利、李某，被上诉人黄成、杨大斌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奓民初字第0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晓峰任审判长，审判员晏明主审、审判员李行参加的合议庭，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5年1月，徐建平因需对其购买的位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龙王庙社区二期29栋1-303室的房屋（下简称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雇请李秀明拖运沙石材料，进行墙体改造。其中，徐建平为扩大涉案房屋的使用空间，擅自与李秀明约定在涉案房屋的墙外空调板及外梁之间添置水泥板，并约定了施工的报酬。2015年1月10日，李秀明邀约杨大斌一道进场施工。同月的12日15时许，李秀明饮酒后与杨大斌一起，在涉案房屋的墙外空调板及外梁之间放置完三块水泥板后，李秀明发现中间一块水泥板没有放平，便走到水泥板上，用电锤的钻头在撬动水泥板时，从位于三楼的该水泥板上坠落地面而死。当日，辖区公安派出所将李秀明的血样送检，《血液检测报告书》的意见为，从送检的李秀明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份的含量为79.20mg／100ml；另经《尸表检验意见书》的意见为，李秀明系高坠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还查明，李秀明生前系龙王庙村的村民，其妻魏红利原系武汉市蔡甸区奓山街边江村的村民，婚后将其户籍迁入龙王村，其女李某于2007年8月23日出生，现就读于小学；其家庭人口均为农业家庭户。2009年龙王村因政府征用土地，所属村民均搬迁至龙王庙社区居住，李秀明也迁入龙王庙社区26栋3-102室居住，并依靠提供劳务打零工为其收入来源。魏红利属肢体贰级残疾，2014年1月25日，武汉市蔡甸区社会救助中心为其办理了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领取证，领取保障金为270元／月。
又查明，涉案房屋系武汉蔡甸经济开发区常福新城办事处对原龙王庙村拆迁户统建后分配给村民黄成的家庭户房屋，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2014年12月28日，黄成与徐建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黄成将涉案房屋以270，000元的价款出售给徐建平。
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龙王庙居委会与武汉友缘物业签订的《物业管理承包合同》（下简称《物业合同》）约定，龙王庙居委会将其社区1栋至12栋，16栋至26栋及其区域范围委托武汉友缘物业实行物业管理，同年8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物业管理承包合同补充说明》（下简称《补充说明》），将原合同区域更正为龙王社区西区1栋至包括29栋在内的多栋小区的房屋。2015年1月，徐建平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时，未到武汉友缘物业办理装修登记手续，武汉友缘物业对徐建平装修中自开墙体、在空调板与外梁之间安放水泥板的行为也未予以制止。
2015年1月23日，魏红利、李某诉诸法院，请求判令对方按责赔偿其人民币737，167.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丧葬费38，720元／年÷2＝19，3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750元／年×20年＋15，750元／年÷4×9年＝208，687.5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连带承担责任。
徐建平辩称，我与李秀明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应按承揽关系认定责任承担。对李秀明的死亡，徐建平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仅承担补偿责任。其赔偿金额超出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
武汉友缘物业辩称，我公司对物业管理事项已向业主尽到了告知义务，我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其对我公司的诉请。
黄成辩称，与徐建平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且不知道徐建平装修涉案房屋。李秀明因施工坠楼死亡与黄成无关，请求驳回其对黄成的诉请。
杨大斌未到庭，但向法院递交的书面意见述称，其与李秀明均为徐建平雇用装修涉案房屋。李秀明在室外空调板和外梁间铺设水泥板时，徐建平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杨大斌与李秀明的死亡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有，1、奓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3份，被询问人分别为徐建平及其配偶刘艾玲，杨大斌，其内容为李秀明因施工坠楼死亡发生经过；2、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血液检测报告书》1份，其鉴定意见为，从送检的李秀明的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份的含量为79.20mg／100ml；3、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1份，其检验意见为，李秀明系高坠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一审认为，徐建平与李秀明经协商，由李秀明为涉案房屋装修运送材料，改造墙体及其他施工，徐建平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构成劳务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徐建平在装修涉案房屋时，未事先告知物业服务企业，擅自要求李秀明改造涉案房屋的墙体，在室外的空调板与外梁之间安放水泥板以扩大其房屋的使用面积，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且在施工中未为李秀明提供必要安全设施，使李秀明在施工中坠落死亡。对李秀明的坠落死亡，徐建平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李秀明在施工中对存在安全隐患的作业未予拒绝，且明知高空作业未注重安全并酒后施工，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徐建平主张的与李秀明系承揽关系、对李秀明的死亡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因其未提供承揽合同等材料予以证实，且与本案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武汉友缘物业的对业主装饰装修已尽告知管理义务、而非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驳回对其诉请的理由，因在其物业服务管理工作中，仅张贴通告而未将房屋装饰装修中的禁止行为告知业主徐建平，对徐建平改造涉案房屋的墙体在室外安放水泥板，也未及时提醒并予制止，其管理存在疏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武汉友缘物业的辩解理由，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方主张的黄成将农村集体成员的房屋向非农村集体成员流转、买卖行为不符法律规定，对李秀明死亡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黄成将农村集体性质的涉案房屋出售给徐建平，虽系违反了土地法相关规定，但黄成与徐建平的房屋买卖行为，与李秀明死亡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方要求黄成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徐建平主张杨大斌施工前与李秀明饮酒、对李秀明未尽提醒与关照的义务，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的请求，由《血液检测报告书》可认定，李秀明生前系饮酒后作业。徐建平既未提供杨大斌对李秀明实施过劝酒的证据，亦未提交李秀明生前系醉酒的依据，故此，对李秀明的死亡，杨大斌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徐建平提出杨大斌应承担过错责任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秀明因提供劳务而死亡，该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可划分为，李秀明自行承担30%，徐建平承担50%，武汉友缘物业承担20%，黄成和杨大斌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魏红利、李某请求的赔偿金额，李秀明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因其土地被征收而停止务农的收入来源，并经安置迁入龙王庙社区居住且满1年以上，应视为其为居住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其损失中，1、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22，906元／年×20年＝458，120元；2、丧葬费，38，720元／年÷2＝19，3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魏红利为肢体二级残疾，属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人员，具有一定生活来源，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系未成年人，居住生活在城镇，其母身体残疾靠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对其无扶养能力，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至其18岁为15，750元／年×11年＝173，250元，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合计人民币650，730元，依责由徐建平承担50%即325，365元，武汉友缘物业承担20%即130，14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秀明因施工死亡，造成其亲属的精神痛苦，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因李秀明施工中自身存在过错，法院酌定10，000元，由徐建平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建平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魏红利、李某人民币335，365元；二、武汉友缘物业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次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魏红利、李某人民币130，146元；三、驳回魏红利、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72元，由魏红利、李某负担3，352元，由徐建平负担5，586元，由武汉友缘物业负担2，234元。
一审宣判后，徐建平和武汉友缘物业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徐建平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李秀明为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未认定杨大斌对李秀明的坠落身亡具有过错，均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其一方承担，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上诉人武汉友缘物业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友缘物业疏于管理对李秀明坠落身亡具有一定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其对武汉友缘物业的诉请。
被上诉人魏红利、李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成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杨大斌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
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徐建平不是涉案房屋所在辖区的集体组织成员；2、经《房屋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由黄成转让给徐建平，该房屋尚不能办理权属证书；3、徐建平装修涉案房屋，既未告知武汉友缘物业，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审批；4、杨大斌受李秀明邀请，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5、李秀明和杨大斌均无相应的装修资质；6、武汉友缘物业为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企业；7、坠落前，李秀明有饮酒的行为；8、对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损失数额的计算，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1、2014年12月28日，黄成（卖方，甲方）与徐建平（买方，乙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有，甲方将2室2厅面积95m2的涉案房屋出售给乙方，总售价为270，000元；甲方将该房屋钥匙同房屋相关所有证件交给乙方，从此房屋财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乙方购房后（同等村民）的相关手续的办理（协助两证的办理）；2、武汉常福工业示范园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武汉友缘物业（乙方），2014年7月31日签订的《物业合同》约定，其中“乙方责任、权利、义务”项下第1项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本合同的约定，制定物业管理制度”，“物业管理服务内容”项下第四条客户服务中第2.3项为“负责装修手续的办理及装修过程中的检查工作”；同日，武汉友缘物业公布的《龙王庙小区物业管理制度》第六条第1款规定“业主或物业使用人在装修前必须主动到物业公司办公室办理装修登记手续”；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补充说明》约定，将涉案房屋所在的楼栋归于武汉友缘物业的承包服务的范围；3、辖区公安派出所分别对徐建平、刘艾玲夫妇及杨大斌进行了询问，根据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结合附卷的现场照片，本案所涉的事实为，徐建平聘请李秀明装修涉案房屋，李秀明又邀请杨大斌一同帮工，工程完工后，由徐建平支付1，100元给李秀明；按徐建平的指示，涉案房屋被开墙后形成通向室外横梁的中空区域，为将该区域延伸搭建成封闭空间，需铺设与涉案房屋地面齐平的水泥板；2015年1月12日15时许，酒后的李秀明无防护措施，即在该区域内铺设了三块水泥板，当以电锤撬平中间的水泥板间时，不慎从3楼坠落身亡；4、《血液检测报告书》的意见为，李秀明的血样中检测出乙醇成分；《尸表检验意见书》的意见为，李秀明系高坠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5、李秀明与魏红利于2006年12月30日登记结婚，2007年8月23日共同生育李某；6、所在居住社区及辖区公安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李秀明系魏红利的丈夫、李某的父亲；李秀明、魏红利原为农业家庭户，所属村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后，村民的房屋拆迁还建于武汉常福示范工业园龙王庙社区，李秀明一家的还建房地址为龙王庙社区26-3-102室；自2009年4月起至今，李秀明一家三口一直居住、生活在社区，李秀明至生前，一直在常福示范工业园内工作；7、2015年3月10日的一审开庭笔录记载有，法院将《血液检测报告书》、《尸表检验意见书》、辖区公安派出所的相关询问笔录等进行了庭审质证；证人杨大斌陈述“当时李秀明说有个工程要我做，我们自己提供的（施工时的工具）。因为当时阳台（指开墙外的空间）是空的，为了增加房屋的空间，是徐建平安排我们施工的。没有（防护措施）”；徐建平陈述“要求了（将预制板安装到横梁上）。没有（安装防护），（物业公司是否出面管理）没有”；黄成陈述“（出售涉案房屋有否两证）没有。该房屋来源于拆迁还建”。
本院认为，李秀明受聘于徐建平，在涉案房屋的装修施工过程中，不慎坠落身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业主与受害人之间关系的问题。为涉案房屋的装修，李秀明接受徐建平的指示而提供劳务，徐建平则支付其相应报酬，一审判决认定徐建平与李秀明构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徐建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与李秀明为劳务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担责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对于劳务关系，由于徐建平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而李秀明及杨大斌均为提供劳务的一方，杨大斌参与提供劳务的行为，并非李秀明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直接原因。徐建平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杨大斌对李秀明的坠落身亡具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涉案房屋属于武汉友缘物业的物业管理范围，装修前，徐建平既未到物业公司办理装修手续，也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装修中，徐建平擅自改变该房屋的结构，属于违章搭建的行为。对于物业管理，因其管理范围内的涉案房屋被违章搭建，武汉友缘物业未予及时检查并予制止，违反了《物业合同》和《补充说明》中“负责装修手续的办理及装修过程中的检查工作”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武汉友缘物业疏于管理具有一定过错而对受害人承担相应责任，既有合同的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武汉友缘物业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疏于管理对受害人坠落身亡具有一定过错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有悖于本案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项目及其标准的问题。受害人李秀明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自2009年4月起至其身亡时，其居住和经济来源均在城镇，且时间达五年有余，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受害人的近亲属所遭受精神损害的请求权，其不因各自的过错而被分担。徐建平提出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其一方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徐建平和武汉友缘物业均提出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担责比例的问题。本案中，就受害人坠落身亡的过错责任，对于劳务关系，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徐建平既未审核李秀明的相关资质，还指示李秀明高位违章搭建且未提供防护设备，存在主要的过错。对于受害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李秀明对其酒后无防护措施而进行的高位作业，构成违规操作及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存在次要的过错。对于物业管理，武汉友缘物业未及时检查并予制止管理范围内的涉案房屋被违章搭建及违规操作，该行为构成疏于管理，存在次要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徐建平、李秀明、武汉友缘物业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为5：3：2，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武汉友缘物业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徐建平提出撤销原判、予以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武汉友缘物业提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其诉请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72元，由徐建平负担5，586元，由武汉市友缘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5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晏 明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