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8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刚，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云，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刚，系洪云之夫。（即本案另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建良，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昊，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国刚、洪云因与被上诉人葛建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7）苏0508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国刚、洪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名义上是民间借贷，实质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投资，实行有利共享、风险共担原则，上诉人书写借条是为了应付其妻子。2014年5月9日的4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名义与他人发生的购车款。被上诉人称2014年6月17日的30万元是上诉人偿还2014年5月9日的40万元借款的，事实却是针对2013年6月1日乃至2013年8月30日所谓借款的还款。被上诉人葛建良辩称：上诉人的确多次怂恿被上诉人与其一起投资其他朋友的经营活动，但被上诉人考虑到身份限制及投资风险，始终未同意与上诉人一起共同投资，只是同意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所谓2014年5月9日的40万元系购车款的说法，都是自说自话，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建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周国刚、洪云返还借款55万元、支付利息、逾期利息167362元（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2月1日为52677元；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7月1日为94685元；约定利息2万元）；一审庭审中葛建良变更60万元利息计算期限：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6月1日为9468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9月1日、12月1日，周国刚分别向葛建良出具借条一份，分别载明：“今周国刚借葛建良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整（￥600000）期限一年”、“今周国刚借葛建良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期限一年。”、“今周国刚借葛建良人民币大写叁拾万元整（￥300000）期限一年”。葛建良与周国刚一致确认上述三份借条大概是在2014年4、5月份同一个时间、地点完成的。在一审庭审中葛建良陈述，于2013年5月2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周国刚转账60万元借款，对应的是2013年6月1日60万元的借条，周国刚于2014年5月9日、2015年11月30日转账给葛建良29万元、5万元，系归还的借款本金；周国刚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8月16日、9月4日、10月22日、11月12日转账给葛建良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2000元、12000元，系该笔6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5%的利息，12000元是因为没有足额支付。对此周国刚认为该5万元系归还的2013年9月1日50万元借款，葛建良认为的利息款项不认可，认为是付的2013年9月1日50万元借款本金；我还另外给了葛建良5万元现金，我们没有约定利息，60万元已经还清。葛建良陈述已经收到周国刚转账还款55万元本金，没有收到5万元现金，还剩5万元本金和8个月的利息。葛建良陈述于2013年8月30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周国刚转账50万元借款，对应的是2013年9月1日50万元的借条；周国刚分别于2014年3月4日、4月7日、6月7日、7月3日、8月4日、9月3日、10月3日、11月10日、12月17日转账给葛建良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12500元、5500元，系该笔5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2.5%的利息；周国刚于2017年3月10日转给葛建良5万元，用于归还该笔50万元借款。葛建良陈述通过宁波银行于2014年1月13日向周国刚转账30万元，对应的是2013年12月1日30万元的借条；周国刚2014年6月17日转账给葛建良6万元，用于归还2013年12月1日的30万元借款；周国刚于2013年1月7日、4月7日分别转给葛建良13500元、13500元，用于支付该笔30借款的利息。葛建良陈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4年5月9日向周国刚转账40万元借款，这笔借款没有借条，周国刚于2014年6月17日转账给葛建良30万元，系归还该笔40万元借款；对此周国刚认为该30万元系归还的2013年9月1日50万元借款。葛建良陈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于2014年6月17日转账给葛建良12万元借款，周国刚于2014年7月8日转账给葛建良7万元，其中6万元是归还2014年6月17日的12万元借款，另1万元归还的2013年6月1日60万元借款。周国刚于2013年12月5日转给葛建良42500元，其中27000元是用于支付2013年12月1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15500元是2013年6月1日60万元借款的利息。葛建良通过宁波银行于2014年6月24日转给周国刚30万元，是周国刚的同学要用，我打给周国刚，是借给周国刚的，已还清了，与本案无关；周国刚于2014年9月19日转给葛建良3000元，用于支付2014年6月24日周国刚为其朱姓同学借款30万元的利息；2015年5月26日转给周国刚5万元借款，2015年6月2日周国刚转给葛建良5万元，用于归还该笔5万元借款。葛建良提供其与周国刚于2015年1月2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葛建良“我那笔缺口12万元整总归要查清楚的，啊对？”，周国刚“对对对。”，证明2014年5月9日葛建良借给周国刚的40万元尚存10万元没有归还，葛建良和周国刚协商余款10万元与利息2万元一起归还；提供了其与周国刚于2017年4月2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葛建良“我打给你的钱是有显示银行账号的，你打过来的钱是没有显示银行账号和名字的，像借给你的60万，你付给我的4个月的利息，是2分息还是2分半息，上面是显示不出的，1万2还是1万5，显示不出你周国刚打给我的，阿对啦？”，周国刚“那个去显示它什么的，那个也无所谓的。”，证明2013年6月1日的60万元借款周国刚承认支付了4个月利息，并且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是2.5%。对此周国刚认为是其与葛建良的通话，但是是引导性的通话，我也不知道在录音。周国刚提供葛建良葛建良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周国刚伍拾伍万元整还款。”对此葛建良认为，55万元还款中包括2013年12月1日借条中的30万元借款，剩下的25万元就是还的2013年6月1日借条中的60万元借款。葛建良陈述，2013年6月1日的60万元借款其中有5万元未归还，2013年9月1日的50万元借款中尚有40万元未归还，2014年5月9日40万元借款尚有10万元未归还。认为60万元借款中的剩余5万元已经现金归还了，50万元借款尚欠40万元认可，40万元借款没有发生。一审另查明：周国刚与洪云于2003年5月12日登记结婚。以上事实，由借条、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谈话录音记录、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审查处理结果、收条及一审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葛建良与周国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葛建良认为2013年6月1日的60万元借款中周国刚尚有5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周国刚认为剩余5万元已经现金方式归还，但葛建良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周国刚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葛建良亦予以否认，因此，该笔60万元借款中尚有剩余借款5万元，周国刚应予归还。葛建良与周国刚一致确认2013年9月1日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尚有40万元未归还，周国刚应予归还。葛建良提供了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于2014年5月9日向周国刚转账40万元，应当认为其对与周国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初步完成了举证，葛建良认为该笔借款尚有10万元未归还，周国刚虽认为没有发生，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葛建良的说法，该笔剩余借款10万元，周国刚应予归还。葛建良认为周国刚于2013年12月5日转账给葛建良的42500元其中15500元是2013年6月1日60万元借款的利息、27000元是2013年12月1日30万元借款的利息，周国刚于2014年9月19日转账给葛建良3000元系用于支付2014年6月24日周国刚为其同学借款30万元的利息，依据不足，该两笔款项应视为归还的借款本金。葛建良陈述周国刚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3年9月4日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2600元，应冲抵本金。因此，剩余借款本金为501900元，周国刚应予归还。关于借款利息，从葛建良提供的周国刚向葛建良的转账记录以及手机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就6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有利息约定，对于周国刚支付的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予支持。葛建良主张60万元借款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计算利息，该期间周国刚归还过借款本金，应以相应的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加以计算并扣除该期间周国刚支付的利息，经计算，该期间60万元借款利息为74043元，周国刚应予支付。葛建良要求周国刚支付50万元借款自2014年9月1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至2017年2月1日的利息52677元，未超过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葛建良要求周国刚支付约定的利息2万元，葛建良提供的证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周国刚、洪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周国刚、洪云认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支出，但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述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周国刚、洪云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周国刚、洪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葛建良借款501900元，并支付葛建良利息1267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7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487元，保全费4170元，合计9657元，由葛建良负担1195元，周国刚、洪云负担8462元。二审中，周国刚向本院提交其个人银行转账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5月9日葛建良转账给周国刚40万元后，周国刚马上将40万元转给了案外人周建华，说明这40万元是葛建良与案外人周建华发生的购车款。葛建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40万元是否转给案外人周建华该证据无法显示，葛建良认为系购车款的说法无事实依据，我方不予认可。葛建良向本院提交2016年2月14日其与周国刚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葛建良主张的借款在录音材料中均有体现。周国刚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录音是葛建良精心策划好的。双方借款过程比较复杂，周国刚在交流过程中强调要对账，周国刚强调借款系共同投资，葛建良并无反对。双方也达成一致意见，在周国刚对外主张债权得到执行落实后，双方再进行对账分配。周国刚又提交其起诉周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姑苏民四初字第0080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与葛建良提交的录音证据中约定好根据案件执行结果进行债权分配是相关联的。葛建良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缘由和借条出具背景的陈述，应结合交易习惯和社会经验法则，依据各自举证，根据证明规则和证明标准判定借贷关系是否有效成立。本案中，葛建良提交了借款人为周国刚的多份借条，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进行佐证，葛建良本人多次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对双方借款及借条形成、还款等细节均作了较为详细的陈述。故葛建良已经尽到了合理、适当的举证义务，能够证明葛建良与周国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相应反证的举证义务应转移至周国刚。现周国刚否认本案系民间借贷而认为系合伙投资，但周国刚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意见成立，且与其多次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故周国刚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葛建良的主张。现就2013年6月1日的60万元借款，葛建良主张周国刚尚有5万元没有归还，周国刚认为剩余5万元已用现金方式归还，但周国刚并未提交任何现金归还的证据，且葛建良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认定该笔60万元借款中尚剩余5万元周国刚未予归还。在一审中，葛建良与周国刚曾一致确认2013年9月1日借条中的50万元借款尚有40万元未归还，现周国刚又上诉认为该笔借款仅剩10万元未归还，对于该一、二审中前后矛盾的陈述周国刚不能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葛建良于2014年5月9日向周国刚转账40万元的认定问题，葛建良认为系与周国刚之间的民间借贷，周国刚上诉主张该40万元是葛建良与案外人周建华发生的购车款，但周国刚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系购车款，周国刚又无其他证据对该上诉意见进行印证，故本院采信葛建良的说法，认定该40万元转账系借款且该笔借款尚有10万元未归还。对于相关借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进行了综合认定，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周国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74元，由上诉人周国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