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9刑终281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锦前，个体户。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郭海跃，北京市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天昊，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锦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苏0922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鲁锦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2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鲁锦前在互联网上申请了一个QQ号，号码为“26×××79”，并取名为“经好法大旧约除尽”，后在互联网上用该QQ空间转发有关“法轮功”邪教组织内容的文章25篇，上述QQ空间未设置访问权限，他人可自由观看和转发。经统计，这25篇文章有223人次阅读、755人次点赞、5002人次转载、1623人次分享。经盐城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审定，被告人鲁锦前转发的25篇含“法轮功”邪教内容的文章为“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锦前已经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二）受案登记表，证实滨海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受理案件的过程。（三）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鲁锦前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是由盐城市公安局交办线索至滨海县公安局，滨海县公安局通过侦查，于2015年10月14日将被告人鲁锦前抓获归案的情况。（四）鲁锦前转发邪教信息统计表，证实被告人鲁锦前转发的25篇含有邪教内容的文章在网上被阅读223人次，点赞755人次、5002人次转载、1623人次分享。（五）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鲁锦前家扣押的法轮功书籍等物品情况。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鲁锦前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鲁锦前在公安机关均如实供述了其利用互联网上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犯罪事实，其在2012年2月份的时候注册申请的QQ号是26×××79，取的名字是“经好法大旧约除尽”，注册的性别是女，年龄栏写的是120岁，现住地是中国江苏盐城。她给自己的QQ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人觉得这个名字很特别，与众不同；还有就是她想让跟她聊天的朋友看到的QQ名字就知道她是练过法轮功，是赞成真善忍这三字观点，宣传真善忍的观点。她QQ上有两个练法轮功的QQ群，好多人都是讲法轮功的，群里面那些关于法轮功的内容都是群里面的成员发的；她如果看到关于宣讲真善忍方面的内容，或者看到法轮功方面宣扬厚德，就会把这些内容转发到她的QQ空间里面。她之所以要转发到QQ空间里面，是因为感觉到这些关于法轮功的内容里面谈到的东西和看法与她自己的想法和看法相近，其他没有多想。这个QQ号从注册以后他就一直用来阅读和转发有关法轮功方面内容的信息，她转发的这些有关法轮功方面的信息，就会有人到她的QQ空间来看这些内容。正常都是好友，还有一些陌生人也可以进来看的，因为她的QQ空间没有权限设置，任何人都可以进去看。她就是要让人进她QQ空间看转发的东西，就是要宣扬真善忍。还有就是她QQ上面的转发帖子都集中在2012年至2014年这几年，2015年她就基本上都是玩手机微信了，很少有时间上QQ了，现在也不转发这些东西了。三、审定意见盐城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的《关于对“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的审定意见》，证实滨海县公安局在本案被告人鲁锦前处扣押《转法轮》2本、《法轮佛法》7本、手抄本1本，共书籍10本；鲁锦前QQ号码为26×××79的空间内名为《苍宇浩劫过，更新惊魄魂》、《今生无憾》等25篇文章均出自“法轮功”相关书籍和邪教教义。四、勘验、检查等笔录（一）盐城市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从被告人鲁锦前QQ号码26×××79的空间内提取25篇“法轮功”文章，被阅读223人次，点赞755人次、5002人次转载、1623人次分享。（二）现场检查笔录，证实在被告人鲁锦前经营的金色童年服装店二楼房间查获一本封面为清明上河图的手抄作业本，内有法轮功邪教内容，在八滩镇阳光金城小区南侧第一栋502室其住宅中，查获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MP4播放器、U盘、法轮功书籍等。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一）滨海县公安局制作的鲁锦前家中检查的现场录像视频，证实了公安机关现场检查的过程。（二）盐城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制作的电子取证数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鲁锦前的电脑中提取了电子证据的情况。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相关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鲁锦前的辩护人提出其通过查询“法轮功”的网站《法轮大法明慧网》，从中没有搜索出起诉书指控的２５篇文章，并提供了相关的搜索截图作为证据提交法庭，故认为起诉书指控的２5篇文章不属于“法轮功”邪教宣传资料，而是属于科普读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鲁锦前在网络上传播的《苍宇浩劫过，更新惊魄魂》、《今生无憾》等25篇文章均出自“法轮功”相关书籍和邪教教义，内容是宣传迷信邪说。上述事实有盐城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出具的《关于对“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的审定意见》、盐城市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被告人鲁锦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鲁锦前在网络上传播的文章是“法轮功”邪教宣传材料，《法轮大法明慧网》是否刊登这些文章，与这２５篇文章的内容和性质没有关联性，故对被告人鲁锦前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鲁锦前的辩护人提出法轮功是非法组织，并非是邪教组织及被告人鲁锦前的行为不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四个构成要件，故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和“两院”司法解释的通知》已经将“法轮功”界定为邪教组织；被告人鲁锦前利用互联网传播法轮功相关内容的事实，从主体要件来看，被告人鲁锦前是具备刑事责任能力和刑事责任年龄的一般主体。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鲁锦前明知“法轮功”被国家明令取缔，仍进行非法传播，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从侵犯的客体来看，实施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的法律秩序；从客观方面来看，被告人鲁锦前传播的２５篇文章，造成在网上被阅读223人次，点赞755人次、5002人次转载、1623人次分享的严重后果。综上，被告人鲁锦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鲁锦前明知“法轮功”系我国明确取缔的邪教组织，仍利用互联网传播邪教宣传品，破坏国家法律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虽然被告人鲁锦前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但修正后的刑法第三百条处刑较轻，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修正后的刑法，且按照罪责相适应的原则，被告人鲁锦前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鲁锦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维护维护社会主义法制和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组织、利用邪教组犯罪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被告人鲁锦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鲁锦前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为：原审对于转发文章的前后撰写、转载、分享等情况未予查清，鲁锦前无传播邪教、迷信的故意，转发的文章为养生的文章，不是“法轮功”的文章。家中“法轮功”书籍也为取缔之前留存，鲁锦前并未阅读，而且“法轮功”也并未被公安部认定为邪教组织。鲁锦前在公安的供述是受公安办案人员哄骗所说，部分是公安办案人员自问自答，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盐城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无鉴定机构的法定资质，也无鉴定人员的法定资质，其出具的《关于对“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的审定意见》是无效鉴定意见。综上，鲁锦前的行为不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改判鲁锦前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认定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鲁锦前明知《苍宇浩劫过，更新惊魄魂》、《今生无憾》等25篇文章属于我国明确取缔的邪教组织“法轮功”的宣传品，仍通过其注册申请的QQ予以转发、分享，并且其QQ空间不加密，造成该25篇文章在网上被阅读223人次，点赞755人次、5002人次转载、1623人次分享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惩处。关于鲁锦前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对于上述文章在鲁锦前转发前的情况未予核查，事实不清并申请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调查取证、延期审理的问题，鲁锦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是由其所转发宣传品的内容及明知是邪教组织宣传品而予以转发并放任他人转载、分享的后果决定的，与该宣传品由谁制作、制作者及转载者受处理情况及鲁锦前转载前他人转载情况等无必要关联，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支持，对鲁锦前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延期审理申请亦不予支持。关于鲁锦前及其辩护人提出“法轮功”未被公安部门认定为邪教组织的问题，1999年10月30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二次会议通过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组织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全国人大常委会和“两院”司法解释的通知》中已明确将“法轮功”列为“邪教组织”。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盐城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对“法轮功”邪教组织宣传资料的审定意见》，是针对宣传品的内容作出的审查认定，并非技术鉴定，故上诉人鲁锦前及其辩护人以鉴定人员及机构无鉴定资质为由认为该审定意见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而且该审定意见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并非认定该案事实的唯一证据。关于鲁锦前提出其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是根据公安办案人员的要求所说，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不属于应当排除的非法证据，且其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鲁锦前辩护人提出申请要求本案开庭审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决定不开庭审理，因此对其要求开庭审理的申请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恒    然审判员 陈斐代理审判员胡廷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