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05民初1116号
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中路268号26楼2606-08室（实际室号为2405、2406A、2406B）。
法定代表人：JeanJereissatineto，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南内环西街19号40幢30号。
法定代表人：赵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轩，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威啤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力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静、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铮、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完好啤酒空桶2500只（以每只桶500元计算，2500只桶价值1,25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啤酒空桶滞纳金1,285,000元（滞纳金从2016年10月1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9月8日：5元×2500只×342天＝4,275,000元，实际计算至啤酒空桶全部归还或付清啤酒空桶价值1,250,000元为止，因滞纳金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4,275,000元的30%计1,28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
被告生力源公司系原告经销商，被告自2011年起与原告关联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签订《经销协议》，由被告作为经销商销售啤酒产品。2015年11月1日，因原告及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所属集团内部调整，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与被告签订的经销协议全部转由原告承接和履行，并向被告发送了通知，被告对此予以盖章确认。2015年12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了2016年度的《经销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及附件N规定：原告将桶啤设备提供给被告使用；被告承认桶啤设备为原告所有，向原告支付使用桶啤设备的保证金；原被告双方确认桶啤设备价值以附件N之附表1中规定的价格（500元/只）为准，被告若将控制下的桶啤设备损坏或灭失，原告有权要求按该价值赔偿损失；被告使用的桶啤数量根据其使用的桶啤销售机数量确定；被告有责任及时返还空桶。若被告无合理理由逾期交还的，原告将按5元/只/日的标准收取空桶滞纳金。在双方近六年的合作中，均由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及原告将桶装啤酒运输至被告所属地，被告收到桶装啤酒销售后及时将啤酒空桶予以退还，截止到2016年6月，被告尚欠3035只桶未退还，被告对此予以确认。自2016年9月起，被告停止销售原告啤酒产品，但尚余2500只啤酒空桶未向原告归还。后《经销协议》期满终止，被告仍未归还啤酒空桶，故原告诉至法院。另原告在庭审中认可被告已于2017年12月21日和2018年1月22日分别归还原告啤酒空桶650只和450只，截止开庭前，尚余1400只啤酒空桶未归还。
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辩称，1、被告已于2017年12月16日和2018年1月14日分别归还原告啤酒空桶650只和450只，并且原告已收妥入库。原被告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双方变更了合同所附条件，原告要求按照5元/只/日的标准收取空桶滞纳金的条件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被告以500元/只的空啤酒桶价格进行赔偿显失公平，该价格与发给经销商的瓶箱回退账单中的空啤酒桶价格340元/只不一致，也高于市场空啤酒桶的价格。另外，不存在2016年9月起，被告停止销售原告啤酒产品一事，实际上是原告突然口头通知将被告的空啤酒桶使用额度下调至2500只，并要求退还空桶，其后又因原告的拖延导致2016年9月夏天销售桶啤的旺季已过，后被告找原告沟通，未得到回复。因此是原告单方违约，无故停止供货；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滞纳金是行政法规范畴的概念，属法律关系认识错误，该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2016年的销售利润损失1,030,515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一次性付清被告（反诉原告）前期垫付的市场开拓经营费用（也称“奖金池”）46,331.67元；3、判令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经销商代理押金10,00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是多年的经销合作关系，合作期间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收取10,000元押金用作担保，并向反诉原告承诺前期市场开拓经营的费用（也称“奖金池”）由反诉原告先行垫付，后期以反诉原告进货的啤酒依次抵减反诉原告前期垫付的市场开拓经营费用（截止目前还余46,331.67元未抵减给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最初给反诉原告3500只空啤酒桶额度用于销售啤酒，一直使用五年。2015年12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2016年的《经销协议》。2016年5月反诉被告突然告知反诉原告将空啤酒桶的使用额度下调至2500只，并要求反诉原告立即还桶，否则不可以进货。反诉原告于2016年7月准备好空啤酒桶535只，反诉被告迟至2016年8月15日才拉走空啤酒桶，2016年9月5日才办理空啤酒桶的入账。后反诉原告再次要求进货时，反诉被告仍要求退还所有空桶，致使2016年夏天销售桶啤的旺季已过。由于反诉被告无故断货导致反诉原告2016年期间没有销售桶啤，造成利润损失1,030,515元。另造成反诉原告对终端销售商违约，80台机器设备被终端销售商扣留，每台45**元，计36万元；空桶不予返还1000只，每只500元，计50万元，共计损失86万元。反诉原告保留这些设备损失和空桶损失的追诉权。故反诉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辩称，1、对于反诉原告第二、三项反诉请求予以认可，根据《经销协议》的约定，在反诉原告未归还所有空桶及未履行其他义务的情况下，反诉被告予以扣除，不足部分还需要反诉原告补足；2、反诉原告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空啤酒桶额度不是一直不变的，是根据反诉原告销售情况、信用以及是否专营等指标，由反诉被告审批后确定，并且需要交纳押金。因反诉原告2015年未完成销售指标，因此反诉被告于2016年4月份将其空啤酒桶额度调整为2500只，当时反诉原告尚余3035只空啤酒桶未归还。2016年4月至7月，反诉原告既未还桶或支付押金也未提货，故至2016年8月其归还535只空桶时，其空啤酒桶信用额度已调整为零。其后反诉原告一直没有归还剩余空桶或支付押金，也没有提货，直至经销协议期满终止。反诉被告作为啤酒生产商不存在不发货的情况，否则是自减销量。反诉原告销售利润的损失计算参照的只是下达的任务指标，反诉原告在2014、2015年度均未完成销售指标。
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围绕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自2011年起，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关联公司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签订协议，作为经销商销售啤酒产品。2015年11月1日，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资阳分公司将其啤酒销售业务及相关协议下的所有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反诉被告），并通知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盖章确认。其后双方签订了《百威英博（中国）销售有限公司分公司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及附件A-H，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终止。原告（反诉被告）指定被告（反诉原告）为百威和哈尔滨系列啤酒产品在指定地区内（山西省）的经销商。《经销协议》中约定，“3.1经销商以订货的方式购买双方所确认数量的产品。”“5.1本协议下包装物包括……空啤酒桶……5.2经销商有责任根据百威英博公司的要求对包装物进行回收并点算，百威英博公司根据经销商占用包装物的数量及百威英博公司制定的包装物价格标准向经销商收取包装物押金。”“14.1(B)在发生下列任何事件时，百威英博公司可立即终止本协议：(1)经销商不继续营业或不再从事其啤酒经营业务；(2)经销商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及经销商未能在百威英博公司通知后十五天内作出弥补；……(8)经销商未能完成任一年度或季度考核指标的。”“14.3(D)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经销商应归还属于百威英博公司的所有物品，包括但不限于冰箱、容器、桶啤设备及配件等。(E)在本协议终止或到期后，在经销商已执行了以上A、B、C和D款义务后，百威英博公司将退回经销商的保证金余额以及其应得到而还没有发放的折扣。”附件N2.保证金中约定，经销商同意就其使用该等桶啤设备向百威英博公司支付保证金，年度桶装目标销量5000桶以下，保证金金额30,000元；5000桶以上，保证金金额50,000元。若经销商因任何原因遗失或损坏百威英博公司所提供之桶啤设备，或违反本附件的任何其他规定而使百威英博公司蒙受损失，百威英博公司有权经书面通知经销商后按本附件之附表1中的桶啤设备价格从桶啤设备保证金中扣取。3.价值与赔偿中约定，双方确认桶啤设备价值以本附件之附表1中规定的价格为准。对于每个在经销商控制下损坏或灭失的桶啤设备，百威英博啤酒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按规定的价值及相关附件的规定赔偿损失。5.4约定，经销商有责任及时返回空桶。至百威英博地区仓库提取桶啤产品的经销商应于每月二十日前将上月售后的空桶运返百威英博公司指定地点。若经销商在任何时候保留空桶数达到50只以上时，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空桶返回百威英博地区仓库。若经销商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逾时交还的，百威英博公司将按人民币5元/只/日的标准收取空桶滞纳金。附件H附表1桶啤设备清单中载明啤酒桶（只），单价人民币500元。双方还基于长期业务关系形成一些交易习惯，被告（反诉原告）下订单订购产品，原告（反诉被告）确认后由被告（反诉原告）付款，原告（反诉被告）送货给被告（反诉原告）至其指定地点，并同时将返还的空桶收回。空桶额度由原告（反诉被告）根据被告（反诉原告）自有设备、销售量、完成指标等情况确定，并应交纳相应押金。原告（反诉被告）最初给予被告（反诉原告）3500只空桶额度，2016年4月，因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未完成2015年度销售指标，口头通知被告（反诉原告）将其空桶额度下调至2500只。同时，截止2016年4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确认共计三次供货635桶（2016年2月26日发货215桶、2016年4月8日发货300桶、2016年4月28日发货120桶），同期归还空桶560只。因被告（反诉原告）尚余3035只空桶（不锈钢30L）未还，故原告（反诉被告）要求其归还535只空桶。2016年7月底至8月初，被告（反诉原告）将535只空桶准备好，申请原告（反诉被告）拉回，原告（反诉被告）于2016年8月将空桶拉回。2016年9月，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申请进货时，因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长时间未归还空桶也未提出进货，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先归还所有空桶。其后双方僵持，2016年12月31日，《经销协议》期满终止。2017年12月16日、2018年1月14日，被告（反诉原告）分别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啤酒空桶650只和450只，共计1100只，原告（反诉被告）确认入库，被告（反诉原告）尚未返还的啤酒空桶为1400只。另原告（反诉被告）确认尚有保证金10,000元及可用折扣池余额（即“奖金池”）46,331.67元未返还被告（反诉原告）。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诉中啤酒空桶的价格、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的啤酒空桶滞纳金以及反诉中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2016年的销售利润损失。1、关于啤酒空桶的价格，被告（反诉原告）虽提供另有340元/只的价格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也认可其真实性，但原告（反诉被告）内部确定包装物押金价格属正常商业行为，双方在《经销协议》附件N中明确约定了啤酒空桶的价格为500元/只，对于被告（反诉原告）而言，遵守其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的约定应无疑义。2、关于滞纳金的计算。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滞纳金系行政法概念，不应适用于平等主体间的民事关系，故不应支持。但正因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系民事法律关系，结合约定内容，《经销协议》中的滞纳金本质系迟延履行违约金，虽用语不妥，但不能因此简单否定双方意思表示的真意。被告（反诉原告）在代理意见中认为，被告（反诉原告）虽未按照约定方式归还空啤酒桶，但依双方多年的合作模式，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已变更了原告（反诉被告）收取空桶滞纳金所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并无双方就此协商一致变更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补充提交百威公司内部邮件，拟证明到2016年12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还有2500只空桶信用额度。但从载明内容看仅能表明被告（反诉原告）确有2500只空桶未归还，并未涉及啤酒空桶信用额度，故不能达到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另该材料中的相关内容可间接证实啤酒空桶押金价格为340元/只。在代理意见中，原告（反诉被告）自认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1400只桶，1元/只/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对于以1400只桶作为计算基数，本院予以认可。对于计算违约金的时间起算点，本院认为纵观全案事实，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进货和收回空桶之间并无固定比例，剩余的啤酒空桶数是长期循环累积而成，难以就单次的逾期时间进行确定。《经销协议》系期满终止，有效期内，双方并未行使违约解除权。《经销协议》亦明确约定协议终止后，经销商应归还全部桶啤设备。故即使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因2016年9月后归还剩余啤酒空桶及申请进货存在争议，被告（反诉原告）也应于2016年12月31日《经销协议》终止后归还剩余啤酒空桶，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故本案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自2017年1月1日起。原告（反诉被告）虽在代理意见中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至1元/只/日，但仍明显过高，应予调整。3、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2016年的销售利润损失。被告（反诉原告）所提交的《致百威公司的一封信》系双方就归还空桶及进货存在争议时，被告（反诉原告）制作的与原告（反诉被告）进行沟通的材料，仅凭该材料不足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违约。而关于损失方面被告（反诉原告）所提交的也仅是2016年度原告（反诉被告）所下达的销售指标，而庭审已查明2015年度被告（反诉原告）并未完成当年的销售指标，故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2016年销售利润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已于2016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应归还属于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的啤酒空桶，若不能归还，则应按照协议约定500元/只的价值支付对价。截止本案开庭之日，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尚余1400只空桶未归还，故对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归还1400只空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迟延归还全部啤酒空桶的行为构成违约，如前所述，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自认以1400只桶作为计算基数，本院予以认可，但起算时间应从《经销协议》终止后开始。而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即使自行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仍属过高，综合全案事实，本院酌定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赔偿2016年销售利润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反诉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对数额表示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另需指出，根据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提交并经原告（反诉被告）百威啤酒公司认可的该部分证据，被告（反诉原告）生力源公司反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对应的是折扣池余额，第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对应的是经销商保证金，并非经销商代理押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返还1400只啤酒空桶（不锈钢30L）；未能返还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以500元/只为标准，向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未能返还的啤酒空桶等值价款；
二、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00,000元（500元/只×1400只）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1400只啤酒空桶还清或未能返还的啤酒空桶等值价款付清之日止；
三、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折扣池余额46,331.67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元；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54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9,577元，被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9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291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百威英博（上海）啤酒销售有限公司负担378元，被告太原市生力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9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董 泽 锋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龚平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