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海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城经济开发区许家棚村。法定代表人：王明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久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昊，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刘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奥，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鼎业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马路村三组。法定代表人：万英豪，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英豪，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庆华，女，197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上诉人湖北海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理公司）、十堰鼎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公司）、万英豪、吕庆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久林、鲁文昊，被上诉人中信保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岳、刘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鼎业公司、万英豪、吕庆华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三、四项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中信保理公司对海龙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中鼎业公司与海龙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实际不存在，鼎业公司转让给中信保理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实际也不存在，均是虚构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名为保理合同纠纷，实为借贷纠纷，应按照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各方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本案保理业务涉及到的基础合同及相应的应收账款债权并不真实存在这一事实；因中信保理公司和鼎业公司之间实际上是借保理之名行借贷之实，一审判决适用保理合同规则处理各方权利义务确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民事审判“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中信保理公司辩称，1、中信保理公司得到海龙公司与鼎业公司的声明与保证，且有一整套完整的证据链佐证保理合同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应收账款的基础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二审法院应当认为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2、中信保理公司为鼎业公司提供了账款催收账户管理等金融服务，完全符合保理合同的保理业务的特点。所以本案是保理合同纠纷而不是借贷合同纠纷。在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合同内容是有法律效力的。上诉人称应按借款合同处理各方权利义务的上诉观点有错误。中信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龙公司向我公司支付应收账款本金10,000,000元；2、海龙公司承担自2015年4月24日开始至还清本息之日起，以10,000,000元为基数每月1.5%的保理费；承担以未还款金额为基数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3、海龙公司承担我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费75,0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310,000元）；4、鼎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回购责任；5、万英豪、吕庆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我公司对鼎业公司在HZ201502000005-DY《抵押合同》中的全部抵押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7、我公司对万英豪持有的鼎业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8、本案诉讼费由鼎业公司、万英豪、吕庆华、海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中信保理公司（应收账款受让方，甲方）与鼎业公司（应收账款转让方，乙方）签订HZ201502000005号《保理合同》，约定：乙方愿意将其与一家或多家采购商之间的商务合同项下的对采购商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以及截至2015年12月31日将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根据乙方的销售结算特点和需求，为乙方提供销售结算账户管理、贸易融资等相关保理服务；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任何款项与权利未得到充分受偿与行使时，可向乙方及采购商分别行使追索权和追偿权，甲方向采购商行使追偿权时，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保理费为甲方向乙方实际发放保理融资款金额×保理费率×时间，月费率为1.5%，不足一月按日收取，日费率=月费率/30；甲方对乙方未按期足额交纳的账户管理费按照逾期缴纳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比率收取逾期费用，账户管理费指甲方对销售结算共管账户进行管理而向乙方所收取的费用；逾期管理费为保理融资到期时甲方仍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融资款逾期天数×千分之一；甲方向采购商行使追偿权时，因乙方未履行积极配合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在甲方要求的合理期限内就采购商提出的抗辩理由提出相反的证据，或因乙方在商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从而导致甲方受到损失的，全部损失及因行使追索权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赔偿，包括但不限于应收账款、律师费、诉讼费等；如乙方违约，甲方可停止为乙方提供保理服务，停止支付尚未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根据本合同规定要求依法向乙方进行追索；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转让给甲方的应收账款，回购时乙方应支付的款项为甲方未收回的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及其他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一切费用。同日，鼎业公司还签署《申请人承诺保证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并向中信保理公司提供了其与海龙公司签订的DY-2014-16、DY20150103号《供需合同》。2015年3月20日，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共同向海龙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载明：鼎业公司作为卖方，与作为买方的贵公司之间签订过有关商品购销业务的商务合同（合同编号：DY-2014-16、DY20150103）及相关附件、补充文件，基于该合同所产生的全部订单均属于该合同的一部分；鼎业公司已将在该商务合同项下已经发生但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金额24,005,123.72元）和将来截至2015年12月31日发生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中信保理公司，由中信保理公司提供保理服务，鼎业公司与中信保理公司已就受让应收账款及所涉融资事宜另行签署了《保理合同》；在上述合同项下应收账款期满或付款条件成就时，请贵公司直接付款至中信保理公司。海龙公司回复至鼎业公司和中信保理公司：我方已知晓《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全部内容，同意按其记载的付款方式支付相应的应收账款款项。海龙公司并于当日向中信保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买方确认函》：我方已与你方签署《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现确认同意你方在该通知书中就相关债款转让所作出的各项安排，我方将遵守其中所载各项指示；应收账款到期日2015年12月31日，我方应主动支付《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中所载的应收账款，如中信保理公司未收到我方付款，我方授权其自应收账款到期日起从我方在其指定银行的存款账户中扣收我方应支付的应收账款金额，你方有权就我方应付未付款项，依据交易合同载明的合同总金额，自应收账款到期日起每日按照合同总金额1%计收违约金。鼎业公司与海龙公司共同签署的《对账函》记载：双方调节后债务余额为24,005,123.72元。同日，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登记证明编号01978659000240220812，登记期限1年，最高债权额10,000,000元，质押财产价值24,005,123.72元。为保障HZ201502000005号《保理合同》债权的实现，2015年3月19日，鼎业公司与中信保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万英豪与中信保理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分别约定鼎业公司以其自有的机器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提供抵押、万英豪以其持有的鼎业公司100%股权为鼎业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约定：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逾期管理费、提前还款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具体内容按主合同约定；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的，中信保理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中信保理公司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万英豪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同日，上述机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编号为：十工商抵登字（2015）第3029号，抵押人鼎业公司，抵押权人中信保理公司；上述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登记编号为420382201500000025，出质股权在鼎业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30,000,000元，出质人万英豪，质权人中信保理公司。2015年3月19日，万英豪、吕庆华还向中信保理公司出具了《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承诺为鼎业公司在HZ201502000005号《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从承诺函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履行完毕时止，保证范围为保理融资款、保理费、账户管理费、逾期管理费、提前还款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并承诺鼎业公司或任何第三人现时或将来提供的任何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或者解除或变更已持有的抵押、质押或其他担保而无须通知本人，在任何情况下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3月24日，中信保理公司向鼎业公司发放了10,000,000元，鼎业公司于当日签署的《保理费通知书》载明：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期间，鼎业公司于每月24日支付保理费150,000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保理本金及当月保理费共计10,150,000元。合同履行期间，鼎业公司未向中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费，中信保理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向海龙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海龙公司向其支付应收账款24,005,123.72元，但海龙公司未予支付。合同期满后鼎业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中信保理公司诉至法院。为本案诉讼，中信保理公司委托湖北丰海律师事务所代理支出律师费310,000元，委托武汉东创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财产保全进行担保支出担保费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及中信保理公司、鼎业公司、海龙公司共同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中信保理公司依约向鼎业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10,000,000元，受让了鼎业公司对海龙公司的应收账款24,005,123.72元，但鼎业公司未向中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费及本金，故海龙公司应依据《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确认的金额向中信保理公司偿付所欠应收账款，鼎业公司应依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对海龙公司未履行部分债务承担回购责任。鼎业公司应承担回购责任的债务为：鼎业公司在2015年3月24日收取保理融资款后，未向中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费，其行为构成违约，中信保理公司于2015年7月7日起诉要求其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及保理费，符合双方关于“甲方可停止为乙方提供保理服务”的约定，截至2015年7月7日，鼎业公司欠付保理融资本金10,000,000元及保理费485,000元（150,000元/月×3个月＋30日/150,000元/月×7日），共计10,485,000元；2015年7月8日起，鼎业公司不再向中信保理公司支付保理费，但对应付款项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审理中，海龙公司主张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该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将违约金减少为按月息2%计算；因鼎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本次诉讼，中信保理公司因此支出律师费310,000元及担保费75,000元，其要求鼎业公司予以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中信保理公司虽要求海龙公司偿付本金10,000,000元，但其还要求海龙公司支付保理费、违约金及损失赔偿金，故海龙公司应在其应付账款24,005,123.72元范围内承担上述责任。鼎业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万英豪以其持有的股权为鼎业公司从中信保理公司获得的融资款、保理费等提供抵押、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中信保理公司要求对机器设备及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万英豪、吕庆华亦应依照其出具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承诺函》对鼎业公司的上述债务向中信保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业公司在完成回购义务或万英豪、吕庆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中信保理公司享有的与之相应的对海龙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即转回至鼎业公司。海龙公司认为本案所涉应收账款并不真实存在，但无证据证明，其此节抗辩观点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海龙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偿付10,485,000元；二、海龙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0,485,000元为本金，参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海龙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10,000元、担保费损失75,000元；四、海龙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承担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以24,005,123.72元为限；五、鼎业公司对海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未履行部分向中信保理公司承担回购责任；六、中信保理公司对鼎业公司抵押的机器设备（详见附件“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七、中信保理公司对万英豪质押的鼎业公司10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八、万英豪、吕庆华对本判决确定的鼎业公司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鼎业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或万英豪、吕庆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中信保理公司享有的与之相应的对海龙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即转回至鼎业公司，海龙公司就此笔应收账款债权向中信保理公司的偿还责任即免除；十、驳回中信保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4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邮寄费120元，共计104,621元，由鼎业公司、万英豪、吕庆华、海龙公司负担。二审中，海龙公司提交海龙公司2014、2015年度财务会计报表、应付账款会计账簿，拟证明一审认定的应收账款是虚构的。同时，海龙公司提交中信保理公司一审举证的《保理合同》、《申请人承诺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拟证明中信保理公司明知鼎业公司提供的应收账款不符合保理合同的要求，仍然故意核准虚构的应收账款向鼎业公司违规发放保理款，中信保理公司和鼎业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海龙公司签署没有真实交易的供需合同和应收账款确认文件，企图将不能收回保理款的风险转嫁给海龙公司，本案的法律关系明为保理、实为借贷。经质证，中信保理公司认为海龙公司2014、2015年度财务资料是由海龙公司单方提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保理合同》、《申请人承诺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认为一审庭审时已经质证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海龙公司提交的财务会计报表、应付账款会计账簿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海龙公司提交的《保理合同》、《申请人承诺书》、《应收账款转让明细表》、《应收账款转让核准明细表》一审已质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其内容不能证明中信保理公司故意核准虚构应收账款、恶意串通欺骗海龙公司，故该证据亦不能达到海龙公司的证明目的。二审中，海龙公司申请法院调查收集：一、税务部门存档的鼎业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财务报表，税务部门存档的海龙公司2014年度、2015年度纳税申报表。拟证明2014年度、2015年度鼎业公司从未给海龙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之间没有实物交易，本案涉及到的应收账款也不存在，本案的基础合同关系是虚构的、不真实的。二、中信保理公司与鼎业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资金往来明细、双方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拟证明：1、鼎业公司在本次保理业务之前已经欠中信保理公司1000万元借款到期未还；2、鼎业公司本次保理融资所得资金系用于偿还前次借款，属于借新贷还旧贷；3、中信保理公司和鼎业公司共同欺骗海龙公司签署对账函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以“合法合规”的形式达到借新还旧的目的。本院认为，即使调取上述证据，其内容亦不能达到海龙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海龙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海龙公司所主张的应收账款基础合同无效事由能否对抗债权受让人中信保理公司。本院认为，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保理公司开展保理融资业务，固然应当以真实、合法、有效的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但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货物销售、服务提供等基础合同系存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保理公司并非基础合同的当事人，故基础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保理业务合同无效。根据民法基本原理，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但在虚伪表示的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则应视该第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虚伪意思表示而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当第三人知道该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时，虚伪表示的无效可以对抗该第三人；当第三人不知道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时，该虚伪意思表示的无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在基础合同因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通谋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的情况下，保理业务合同并不当然因此而无效。本案中，在债务人海龙公司以应收账款不真实为由向债权受让人中信保理公司提出抗辩时，保理业务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中信保理公司在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时是否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即其对债务人海龙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不真实瑕疵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本案中，海龙公司就其关于中信保理公司对应收账款虚假一事明知并与鼎业公司恶意串通的诉讼主张，提交了万英豪2015年3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鼎业公司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承诺书》、鼎业公司2015年3月24日向海龙公司支付货款500万元的《电子交易回单》、海龙公司财务会计账簿报表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够证明中信保理公司参与了本案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的缔约过程，亦不能证明中信保理公司应当知道涉案债权的基础合同系海龙公司和鼎业公司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与此相反，海龙公司提交的万英豪、鼎业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却能够证明在本案保理业务发生前，海龙公司即有意提供合同、通知书、对账函等资料帮助鼎业公司获取保理融资。中信保理公司在本案中已经举证证明其在办理涉案保理业务之前，以《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的形式审查确认了海龙公司和鼎业公司签订《供需合同》的真实性，海龙公司同时向中信保理公司出具《应收账款买方确认函》。据此应当认定，海龙公司和鼎业公司向中信保理公司提交的相关文件，足以使中信保理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即便海龙公司和鼎业公司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确系虚伪意思表示，双方亦不得以此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中信保理公司。故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保理合同》、《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协议》及中信保理公司、鼎业公司、海龙公司共同签署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海龙公司关于中信保理公司明知涉案应收账款虚假并与鼎业公司恶意串通、本案应按借贷法律关系处理的诉讼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第九项处理的是鼎业公司与海龙公司之间应收账款债权的回转问题，该判项超出了中信保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判项予以撤销。综上，海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项；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1312号民事判决第九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4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邮寄费120元，共计104,621元，由十堰鼎业工贸有限公司、万英豪、吕庆华、湖北海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941元，由湖北海龙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俊广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