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0302行再1号抗诉机关：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厉爱珍，女，1939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原告:厉力平，女，196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原告:余力凡，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审原告:厉海帆，女，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述四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市府路温州市行政管理中心主楼。法定代表人张耕，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光，系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河坊街54号。主要负责人：岑利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梅，系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占光胜，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厉爱珍因与原审原告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诉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浙江石油分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3）温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温检民（行）监字第33030000008号行政抗诉，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浙03行抗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缨、助理检察员王剑博出庭。再审申请人厉爱珍及其与原审原告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谦，被申请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小龙、李建光和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梅、占光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为：2015年1月5日，厉�珍委托浙江省测绘大队对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1951年温郊字第××××号”，坐落于新宫前（田）广化（段）、地号为1979的土地进行测绘。2015年1月19日，该大队作出编号为交2015-001《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制作了面积图并载明：土地坐落鹿城区新宫前路广化段1979地号，宗地范围采用1951年国有土地使用证（温交字第××××号），坐落于新宫前，种类为田，图段为广化，地号为1979，面积为1.227亩（818平方米）；宗地图详实的反映了地形、地貌特征等。厉爱珍的“1979地号”与第三人石油分公司1-200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有重合，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抗诉机关认为，厉爱珍在申请监督期间依法向抗诉机关提交了浙江省测绘大队编号交2015-001《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该二份证据可以证明厉爱珍原审诉称其享有权利的“新宫前（田）广化（段），地号1979”土地具体坐落位置。厉爱珍提供的新证据亦可以证明其原审诉称土地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1-200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所涉土地，两者存在部分重合。涉案土地行政登记系变更登记，但因其所涉土地与厉爱珍原审诉称的土地存在部分重合，故涉案土地登记行为显然会对厉爱珍的权益造成影响，两者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厉爱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原裁定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综上，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再审中，检察机关向我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浙江省测绘大队出具的《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证明厉爱珍主张的1951温郊字第××××号土地现今具体坐落位置和测绘实施、数据处理过程；2、1981年广化街道地图、1984年10月航摄图、民国25年3月永嘉县第一区丘形图，证明《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所依据的地图；3、项谦和的询问笔录，证明浙江省测绘大队出具的《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测绘面积的经过。厉爱珍申请再审称：我方诉称土地的确切位置是坐落新宫前（田）广化（段）的1979地号（即1951年9月市政府颁发的温郊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温州市财政局籍册记载的余德春使用证号为×××号，以及农业税土地产置分户清册记载的村名为广化四队，户号为174），并有民国“2454-31永嘉县第一区广化集云镇共193丘”丘形图标注的“1979地号”为准，四至的东首为新宫前道路，南首系“1978地号”为沙永�户，西首系“1976地号”为郑岩元户，北首系“1975地号”为朱有贵户。浙江省测绘大队提供的《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均表明了确切位置，其中红线标志就是所称土地的范围。故要求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市政府提交意见辩称：厉爱珍方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诉讼主体不适格。厉爱珍方诉称所涉土地为“1979地号”，浙江石油分公司所涉土地变更登记涉案土地为“1998-1地号”，两者系不同的地号和地块，并无存在重合。浙江省测绘大队是根据厉爱珍单方到现场指界测绘，所以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会出现错误，应不予采纳，故请求驳回厉爱珍的起诉，维持原裁定。市政府在本院再审中向提交了丘形图，证明浙江石油分公司涉案土地“1998-1地号”与厉爱珍方诉称土地“1979地号”系不同位置的土地，并不存在地块重叠的事实。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述称：厉爱珍方诉称的土地为“1979地号”，与浙江石油分公司涉案土地“1998-1地号”无关联，对省测绘大队所作错误的面积测绘成果报告不予认可，故请求驳回厉爱珍的起诉，维持原裁定。原审原告厉爱珍、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在原审中共同诉请要求判令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即市政府颁发给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的证号为1-2008-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审认定事实：1951年9月，温州市人民政府向余德春、余振亚二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坐落新宫前（田）广化（段），地号一九七九，共一亩贰分贰厘柒毫土地分配给二人使用。上述二人均已亡故，厉爱珍为余德春之妻，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均为厉爱珍与余德春之女。2008年12月12日，经市政府审批准予将�落于鹿城路×××号（地号：1-4-×××××-1，面积2253.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人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并向其颁发证号1-2008-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审原告诉称其享有权利的土地一部分在涉案土地范围内，但两者地号标注不一致，现有证据尚无法证实原审原告诉称土地具体坐落，亦无法证实原审原告诉称土地与涉案土地之间有无重叠之处。另外，被诉土地登记行为系变更登记，仅改变土地使用者名称，并无改变其他登记事项，故对原审原告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影响。综上，四原审原告与被诉土地登记行为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本院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厉爱珍、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的起诉，本案受理费依法免收。厉爱珍不服行政裁定，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复查期间，厉爱珍提供了浙江省测绘大队的《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欲证明诉称土地与涉案土地位置存在重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关于征用土地的批复》[（67）军联指生办021号]、《关于征用土地的批复》[温市农征字（80）第4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温土资合（2007）0094号]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经征收为国有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将该宗土地出让给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使用的事实，再审申请人在该宗土地收归国有后不再享有土地使用权，其与温州市国土资源局依申请作出的土地变更登记行为以及市政府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浙温申字第1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厉爱珍、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的再审申请。尔后，厉爱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本院再审在原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另认定：坐落于鹿城区鹿城路×××号（原门牌为××）的涉案土地于1980年6月17日被“温州再生油加工厂”征用。经市政府批准，原“温州再生油加工厂”于1981年7月19日厂名改为“温州市润滑油厂”。原“温州市润滑油厂”因企业改制于2000年8月14日被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兼并。2002年4月2日，涉案土地使用者登记为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温国用（2002）字第1-××××号，面积为2254.49㎡，权�性质为划拨，工业用途，四至地界：东首自墙外侧为新宫前路，南首自墙外侧为鹿城路，西北两首自墙外侧为广化村。2007年12月21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出让给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原“温州市润滑油厂”和“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均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温州石油分公司所属集体企业。2008年6月27日，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浙江省石油总公司温州分公司[温国用（2008）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图号为12715，地号1-4-×××××-1，面积为2253.77㎡，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其他商服用地（办公）]。因企业资产管理需要，于同年11月25日又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温国用（2008）第1-×××××号。涉案土地[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温国用（2008）第1-×××××号]在民国二十五年三月测图的“2455-32永嘉县�一区广化镇共134丘”丘形图上显示位置是“1998-1”地号。该地号上标注“1998-1”黑字和“温州再生油厂”红字的位置相同（东首的南首的西南河道标注“教场河”黑字，河的东首对岸系“1996地号”为胡岩洪户和“1997地号”为李阿唐户，河的南首对岸系“2000地号”为胡小海户）。而厉爱珍诉称“1951年温交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涉土地坐落新宫前（田）广化（段）地号1979”的位置，是在另一张民国二十五年三月测图的“2454-31永嘉县第一区广化集云镇共193丘”丘形图上显示的“1979地号”（说明：上一段地图与本段地图是邻近的不同地块，因地图大小问题分成的两个部分）。该“1979地号”上还标注“田183”和“董某某”棕色字；东首的南北走向河道标注“河”黑字，红字标注为“粗糠桥”（即现在的勤奋河段），南首系“1978地号”为沙永嘉户，西首系“1976地号”为郑岩元户，北首系“1975地号”为朱有贵户。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再审申请人厉爱珍诉称“1979地号”是否就是第三人石油分公司的涉案土地，原审认定厉爱珍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否正确。争议焦点二、抗诉机关认为提交《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是否足以推翻原审裁定。争议焦点一：其一，“1979地号”与“1998-1地号”系不同地块。本院在再审中组织各方当事人一并到温州市档案馆查看了二份原始丘形图。通过丘形图可见，“1979地号”与“1998-1地号”的地处位置属于不同地段。通过1984年航摄图、1984年航摄像片进行比对。“1998-1地号”在1984年航摄图位置上均标注“市润滑油厂”字和显示“九个油罐”的图标，东首标注“新宫前”（东首路段靠近标有“烟糖公司仓库”和“运输队”的标�，南首为鹿城路），与1984年航摄像片的“九个油罐”位置吻合。而“1979地号”东首在1984年航摄图的位置显示为“粗糠桥”路段，该路段的东侧并标注“勤奋河”字，与1984年航摄像片显示的“勤奋河”位置相同。其二，土地使用权登记位置和标注均不同。土地使用权证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对确定土地位置具有很高的证明力。厉爱珍方诉称登记土地系“1979地号”，而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登记涉案土地系“1998-1地号”，涉案土地是在“2455-32永嘉县第一区广化镇共134丘”的丘形图显示标注“1998-1”黑字和“温州再生油厂”红字（东首的南首的西南河道标注“教场河”黑字，河的东首对岸系“1996地号”为胡岩洪户和“1997地号”为李阿唐户，河的南首对岸系“2000地号”为胡小海户）。而“2454-31永嘉县第一区广化集云镇共193丘”丘形图标注的“1979地号”上有“田183”和“董某某”棕色字；东首的南北走向河道标注“河”黑字和“粗糠桥”红字（即现在的勤奋河段），南首系“1978地号”为沙永嘉户，西首系“1976地号”为郑岩元户，北首系“1975地号”为朱有贵户。其三，厉爱珍方在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针对温州市大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政诉讼案件。该案中，当事人提供的温州市大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首就是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的涉案土地，两者系南北首土地的相邻关系。厉爱珍是针对涉案土地的一部分。同时，针对该案件所涉土地的另一部分，且该案土地也已被征收。其四，原“温州再生油加工厂”征用土地文件和用地图，与丘形图“1998-1地号”上标注“温州再生油厂”红字形成关联；1981年企业名称变更为“温州市润滑油厂”，与1984年航摄图上标注显示“市润滑油厂”和�九个油罐”的图标形成关联，与2002年4月登记为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涉案土地使用者为第三人的事实。其五，涉案土地已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取得的（2008）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是基于原浙江省石油总公司温州分公司的温国用（2008）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温州市石油贸易公司的温国用（2002）字第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基础上变更登记取得，该三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址、地号、面积相同，若涉及征地侵权问题，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和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土地已被市政府的征收国有而出让给第三人，包括厉爱珍等四人在另案中诉称“温州市大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一部分（即1998-1地号北首）亦已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温国用（2003）第1一××××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使用权，厉爱珍方与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厉爱珍诉称“1979地号”不是第三人浙江石油分公司的涉案土地。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土地四至的依据。理由为，一是该《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是针对面积所作的测绘，且土地四至系由厉爱珍指认，并非测绘单位勘测。二是浙江省测绘大队工程师项谦和出庭称：测绘成果报告仅针对测绘面积负责，测绘大队是根据厉爱珍的�定位置确定测绘面积，且测绘成果报告的“1979地号”四至也是厉爱珍到现场指界，所以浙江省测绘大队不可能准确测绘“1979地号”的四至。三是项谦和出庭陈述的内容与对其的询问笔录（鹿城区人民检察2015年12月18日制作）中“测绘成果图中鹿城路和新宫前路的道路中心线进行叠加和定位，此范围线的误差精度大约在12米左右”内容出现矛盾（其庭审中陈述是：“由于比例尺比较小，差个两三百米也是正常的，但大致的位置肯定是在附近的”），本院当庭责令其在限期内作出合理解释，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因此，《厉爱珍面积测绘成果报告》、《厉爱珍面积测绘报告说明》不能作为认定土地四至的依据。综上，厉爱珍、厉力平、余力凡、厉海帆与涉案土地登记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于法无据。抗诉机关提供的新证据，不足�推翻原裁定，其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以厉爱珍方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3）温鹿行初字第12号行政裁定。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晓峰代理审判员  麻永和人民陪审员  郑黎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