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9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令昌，山东海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3。上诉人江某1因与被上诉人江某2、江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继承江某遗留存款部分的25000元，继承父母遗留青岛市崂山区××房屋产权的40%。事实和理由：1.一审转为普通程序，未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相关事项书面通知当事人，未对争议事实重新举证质证，违反法定程序；2.江某遗产存款共计108564元，一审认定62349元错误。江某殡葬花费数额，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称吊簿烧了，属于举证不能或拒绝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江某4对殡葬花费并不清楚，其作证称估计花费不超过2万元不应作为判决依据。江某医疗费由退休金支付，不是被上诉人垫付，不应从遗留存款中扣除。××房屋属于遗产，于钦佩的证言显示416号房屋产权一直是江某夫妇的，分家单没有房屋分给江某3，证人认为江某去世老房自然是江某3的，证明分家时、分家后房屋都没交付江某3，一审认定涉案房屋在1988年分家给江某3有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应根据继承法由继承人继承。分家的实质是对家庭财产权的重新分配，是家庭内部的相互赠与，分家单是书面的赠与合同，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修改分家单未记载的内容。本案继承遗产的份额不应均等，被上诉人称江某的现金除了六七千元都用于殡葬，而且不提交证据，故意编造理由称现金已经花完，目的是隐匿侵吞遗产。根据继承法司法解释第59条，在遗产分配中可以少分。江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江某3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江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父母遗留的崂山区××房屋产权的40%及父母遗留的存款、政府发放的救济费40%。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兄妹，母亲林某于2010年2月1日去世，父亲江某于2015年11月1日入住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2015年11月16日去世。江某住院医疗费61451.17元，个人承担17634.17元。原告诉称父亲遗留存款62349元，被告予以认可。被告江某2称除医疗费17634.17元外，骨灰盒、家属休息室款667元、寿棺380元均由其垫付，后从父亲遗留的存款中扣除，医保报销的费用用于父亲后事处理。被告江某3称，父亲去世后，其支付存放骨灰费1000元。原告称父亲去世后殡葬花费共计20000元左右，为此申请证人江某4出庭作证。证人江某4（江某五弟）陈述：江某去世殡葬花费记载在吊簿上，吊簿不是其记录，但看见吊簿上记载花费4500至5000元，具体不清楚，招待客人15桌，每桌估算1000元，共15000元，殡葬总共花费20000元。原告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证明父母生前居住在崂山区××房屋，该房屋是父母遗产。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江某2称，该房屋虽登记在父亲名下，但分家时已经分给了江某3；被告江某3提交分家单，证明1988年11月2日其父在世时，将其所有的房屋、家具分成两份，江某2与江某3各分一份，新房分给江某2，老房即本案涉案房屋分给江某3，在农村老人一般跟小儿子生活，老人去世后该房屋归小儿子所有。被告申请证人江某4、江某5出庭作证。证人江某4陈述：农村传统分家没有女儿的，江某有两处房子，新房分给了江某2，老房分给了江某3。分家时江某5，江某夫妇等人在场，于钦佩执笔，内容是大家商量的，在农村分家除执笔的都没有签字。证人江某5（江某四弟）陈述：分家时江某妻子和江志强在场，江某不在场，分家内容是江某两处房屋，一处分给江某2，一处分给江某3，于钦佩执笔，在场人没有签字。一审法院根据被告申请对于钦佩进行调查，于钦佩陈述：江某3提交的1988年11月2日分家单是其执笔书写，江某让其执笔分家，当时江志强（现已去世）、江某5、江某4在场，分家是江某的主意，其妻子和在场人都同意，执笔写下来按照习俗在场人不用签字；在农村分家没有女儿的份，因江某2成家了，就把新房给江某2，旧房是江某3的，江某有权居住，老房的户主是江某，等江某去世了，老房自然就是江某3的，不用再在分家单上写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被继承人未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由被继承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本案中，原告江某1，被告江某2、江某3均系被继承人江某、林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被继承人未留遗嘱的情况下，原、被告均可对江某、林某遗产进行继承。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原、被告对于其父江某去世后遗留银行存款62349元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被继承人江某因脑出血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个人负担部分为17634.17元，支出骨灰盒、家属休息室款667元、寿棺380元，骨灰存放支付1000元，殡葬花费20000元，共计39681.17元，应从被继承人遗留的存款62349元中扣除，余款22667.8元作为遗产由原、被告继承；对于被告辩称以上款项已经在处理其父后事中消费，现只剩六、七千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被告的以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分割以上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法律相关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为此原、被告各继承22667.8元的三分之一份额。关于原告主张位于崂山区××房屋一处应为江某的遗产问题。从本案分家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在1988年11月2日已分家给了被告江某3，因此该房屋不属于遗产范围，原告要求予以分割，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继承人江某遗留存款人民币22667.8元，其中7556元归原告江某1所有；二、被继承人江某遗留存款人民币22667.8元，其中7555.9元归被告江某2所有；三、被继承人江某遗留存款人民币22667.8元，其中7555.9元归被告江某3所有；四、驳回原告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申请江某4出庭作证，被上诉人提交江某3分得老房的分家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询问证人、交换证据并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江某2和江某3分别持有一份分家单，两份分家单各自载明将新屋分给江某2，老屋分给江某3，一审提交的分家单记载新屋分给江某2，二审提交的分家单记载老屋分给江某3。一审中江彩玉申请法院调取江某的银行记录显示，江某两个银行账户共有存款108564元，其中2015年12月14日入账43080元，自2015年11月4日开始有多笔提取记录，江某2、江某3对此没有异议，江某2认可其提取上述存款。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对遗产存款的认定及分割是否正确；二、青岛市崂山区××房屋是否属于江某遗产。关于争议问题一，首先，当事人均认可江某存款为108564元，但其中的43080元系2015年12月14日江某去世后进入账户的抚恤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抚恤金不属于江某去世时名下合法财产，不属于遗产，故江某遗产存款应为65484元；其次，一审证人陈述处理丧葬事宜时宴请宾客约十五桌，结合一般丧葬习俗及生活经验，除骨灰存放等费用之外，一审判决酌情认定包含宴请费用的其他丧葬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江某2提取江某存款，除用于支付江某的医疗费和丧葬费之外，没有证据证明余款存在合理用途，因此江某的遗产款项应扣除医疗费和丧葬费39681.17元，计为25802.83元。本案丧葬事宜由两被上诉人主持办理，江某2提取江某存款的主观目的应为支付江某医疗费及丧葬费，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江某2系故意侵吞遗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本案当事人应平均分割遗产，对存款各分得8600.94元；最后，江某去世后获得的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属于亲属的共同共有财产，其分割应以款项的性质及当事人与江某生活的紧密程度等因素为依据。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江某尽到主要赡养义务，且认可江某2对江某尽到主要赡养义务，结合农村儿子养老的习俗及分家单的约定，上诉人与江某生活的紧密程度低于江某2，因此该笔款项不应平均分割，上诉人的份额比例应略小于平均分割的比例。两被上诉人未在本案中提出分割该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对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份额不予处理。因此，本院酌定上诉人的份额为30%，分得12924元，两被上诉人共同分得30156元。一审判决对存款的性质认定及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问题二，两份分家单的基本形式和内容相同，只是房屋分配的内容不同，二审提交的分家单明确记载将老屋四间分给江某3，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从分家单可见，江某夫妇对家庭财产分配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将房屋家具等主要财产分两份分给两被上诉人，未将房屋处分给江彩玉。鉴于我国农村房屋所有权登记制度不完备，江某3在分得房屋前即居住于该房屋中，不存在交付房屋的必要，且没有证据证明江某夫妇生前对房屋分配做出相反的意思表示，同时参考农村分家的习俗，可以认定江某夫妇通过分家业已对房屋做出有效处分，一审判决认定涉争房屋不属于江某遗产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分家单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重要作用，且分家单由被上诉人自行保管，其一审不按期提交证据具有较大过失，故应相应负担上诉人由此扩大的二审诉讼成本。另外，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未对一审审理产生实质影响，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212民初656号民事判决；二、江某遗产存款25802.83元，由江某1、江某2、江某3各继承8600.94元；三、2015年12月14日入江某账户的43080元，由江某1分得12924元，江某2和江某3共同分得30156元；四、驳回江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6元、保全费270元，共计3446元，由原告江某1负担2929元，被告江某2负担258.5元，被告江某3负担2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江某1负担605元，江某2负担1210元，江某3负担12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海东代理审判员  吕 菲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小梅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