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民终2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方长青，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七台河市新兴区环卫局工人，住七台河市桃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清，黑龙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洪毅，男，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鸡西铁路车务段工人，住鸡西市鸡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黑龙江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长青与被上诉人李洪毅侵权纠纷一案，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1日作出（2004）鸡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洪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洪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12月22日作出（2005）黑民一终字第175号民事裁定，发回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因涉案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中止本案审理。2017年12月27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本案审理。2018年1月12日，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鸡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方长青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方长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元清、被上诉人李洪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增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方长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洪毅的诉讼请求；2、李洪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李洪录经营及处分争议土地，是根据李洪毅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体现李洪毅承诺李洪录、李洪忠无偿经营争议土地的期限是1996年至2003年共8年期间，故李洪录在此期间内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转让，庭审中被告方长青及李洪录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洪录对争议土地享有50年的经营权，超过此期间的转让行为侵犯了李洪毅的经营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也是矛盾的。一是原一审李洪录对1995年11月8日李洪毅写给李洪录的承诺书关于：“李洪毅称其承诺河北6000亩土地让李洪录、李洪忠无偿经营8年，至2004年收回经营权，但李洪录对此事实予以否认。”说明承诺书是李洪毅的单方意思表示行为，不具有证据效力；二是原一审李洪录与李洪毅系合伙承包经营独木河村12000亩的荒地，承包期限为50年，李洪录与李洪毅是合伙承包经营行为，其本身就已经能够说明李洪录对争议的土地也有50年的经营权，根本不是依据所谓的李洪毅的“承诺书”进行转让的；三是一审判决基于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承诺书”，主观认为原一审李洪录只有在8年期间内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转让，然而重审又对原一审李洪录的转让事实予以否认，这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的。既然“故李洪录在此期间内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转让”，那么，原一审李洪录已经对外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转让行为已经成为事实的情况下，转让的承包经营权还应当收回来吗？这不是矛盾吗？四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李洪毅负有举证证明李洪录没有承包经营权和对外转让权的证据，而不应是否定者即上诉人方长青。二、一审判决关于：“1996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中无需李洪毅签字盖章，其是否盖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和“李洪录的盖章行为对李洪毅没有拘束力。”以及“故李洪录的盖章行为并非为李洪毅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是首先原一审李洪录与李洪毅是合伙承包经营独木河村12000亩的荒地，享有按份共有的承包经营权，根据《物权法》第101条、103条的规定，在同等条件下李洪毅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就此来说，未经李洪毅盖章，是影响转让协议效力的。那种认为1996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中无需李洪毅签字盖章，其是否盖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的观点是明显站不住脚的。二是1995年10月4日，李洪毅与独木河村民委员会通签订的《出售荒原协议书》，是转让承包经营权的前提条件。但《出售荒原协议书》也只是加盖了李洪毅自身的名章而已。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上诉人方长青及原一审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作为合同一方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1996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中原一审李洪录的盖章行为对李洪毅有拘束力。三是至于“出售荒原协议书”中李洪毅的名章与“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李洪毅的名章是否为同一印章，并不是上诉人方长青应当审查的范围。至于重审中李洪毅举证证实对原一审李洪录持有的李洪毅名章已向公安机关作出丢失的“声明”的是其自行制作的，没有依法在国家规定的报纸和媒体上进行声明作废，上诉人方长青无法知情。重审中也没有出示原件。公安机关也没有证实转让协议签订所用的李洪毅名章系在公安机关备案并已丢失的证明。至于公证书是否是假公证书，是否应当撤销，应当依据《公证法》第39条的规定，提出复查后才能给予确认，法院无权直接给予认定。另，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当依据《合同法》和《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依法成立的合同无需公证也是有效的。三、一审判决关于：“故对方长青提出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过村委会同意确认的主张不能认定”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是原一审已经查明：“经双方当事人到独木河村核对，独木河村不否认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独木河村原村委员会主任王某某亦证实李洪毅、李洪录将五荒土地使用权部分转让给方长青等人情况属实，独木河村加盖了公章。独木河村原任书记和现任会计虽称不知道是谁盖的公章，但并不否认公章的真实性。”至于独木河村委会的公章什么时间启用，是否补盖均不能否认独木河村委会对转让行为同意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公章的事实；二是一审判决认为：“方长青亦不能提供其公章的合法来源”，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是错误的。原一审法庭“经双方当事人到独木河村核对”上诉人方长青还用提供其公章的合法来源吗，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另，虎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的证明书材料，在法庭没有出示，也是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另，“出售荒原协议书”中镇政府的公章和签字还是在“转让协议”之后签署并加盖的，难道也要否认“出售荒原协议书”的合法性吗？四、一审判决关于：“1996年6月10日，庭审中李洪毅虽认可参加了12000亩荒地的划分会议，并不足以证明李洪毅同意与李洪录各经营6000亩土地50年的事实成立”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是“划分会议”是在转让协议之后召开的，能够证实李洪毅同意转让6000亩荒地的事实；二是从参加“划分会议”的人员和内容来看，李洪毅没有提出也没有告知上诉人方长青等十多人，原一审李洪录没有6000亩荒地经营权和只有经营8年不允许转让的权利。三是上诉人方长青为了证实李洪毅和原一审李洪录共同买地12000亩，各自开发6000亩，和李洪毅同意原一审李洪录转让6000亩的事实，要求已经到庭相关证人出庭作证，法庭以李洪毅认可其于1996年6月10日参加了12000亩荒地的“划分会议”，认可“划分会议”的内容，认为没有出庭必要，没有准许出庭。导致重审法庭断章取义，片面认定事实的后果。五、一审判决关于：“2004年7月在虎林法院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只涉及到方长青经营的土地面积是否达到6000亩，并未涉及到经营权期限问题，双方达成的协议不能足以说明李洪毅默许方长青享有50年的土地经营权及同意方长青继续经营争议土地。”的事实认定既是错误的，也是相矛盾的。一是2004年7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所要解决的问题是转让的土地是否达到6000亩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李洪毅已经认可转让6000亩的事实。二是按照李洪毅的说法，2003年原一审李洪录的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已到期，那么，2003年末就应当收回6000亩土地。然而李洪毅在2004年4月诉讼时不但不收回，还允许上诉人方长青继续开垦和种地6000亩，承认继续承包经营的事实，这本身就是矛盾的。那么李洪毅让原一审李洪录只承包8年的说法能够成立吗？六、一审判决认为：“方长青及案外人赵成龙、邹某某在明知李洪录不享有争议土地2004年后的经营管理权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属恶意串通，侵犯了李洪毅的经营管理权”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一是原一审李洪录已故，但其的答辩状和上诉状仍在。知情人证人徐某某已故，但其证言材料仍在。时任独木河村委会主任王某某的证言也在。原一审李洪录、证人徐某某、王某某均证实了：李洪毅和李洪录共同购买荒地12000亩，各自开发6000亩，和李洪毅同意李洪录转让6000亩的事实，以及转让后李洪毅于1996年6月10日还参与荒地划界划分会议的事实。相关“收据”书证证实了原一审李洪录交纳相关费用的事实和参与经营管理的事实。上诉人方长青等人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时主观上是善意的。如果明知李洪录不享有争议土地2004年后的经营管理权，会能用60万元购买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吗？二是根据《民事诉讼解释》第109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才能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重审李洪毅有什么证据证实土地转让协议属恶意串通，这不是主观臆断吗？七、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是原一审李洪录和赵成龙、邹某某是合同的相对人，尽管李洪录已故，但还有其继承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如果没有依法参加，法院还应当依职权给予追加，才能查明本案的事实。重审裁定准许李洪毅对李洪录、赵成龙、邹某某的撤诉是错误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八）项的规定，在程序上是严重违法的。二是拒绝证人出庭作证，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九）项的规定，在程序上是严重违法的。三是将未经法庭出示、质证的证据定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四）项的规定，在程序上是严重违法的。八、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定性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侵权纠纷，应当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从相关证据显示，原一审李洪录和李洪毅系共同购买土地，共同合伙经营管理。原一审李洪录1996年5月16日还向独木河村纳了7万元“开荒管理费”，1996年李洪毅还替李洪录代收12000元“开荒管理费”。根据《物权法》第101条、103条的规定，12000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系按份共有。根据《合同法》第49条的规定，转让协议系李洪录的表见代理行为，系有效的。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13条的规定，李洪毅如果有损失，也应当向原一审李洪录追偿。本案并非属于是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需要经权利人追认问题。退一万步讲，重审法院即使确认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也存在返还和赔偿损失的过错责任认定问题。对于李洪毅的名章在排除是原一审李洪录盗窃和私刻等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精神，上诉人方长青等作为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原一审李洪录用李洪毅名章签订转让合同的行为是真实的，而况且当时李洪忠在场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又都是亲兄弟关系，手足之情。特别是“出售荒原协议书”也是用李洪毅的名章签订的。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审判中若干适用法律疑难问题的解答〉：关于合同签章的效力认定问题，指出：经济合同的成立是当事人之间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就书面合同而言，双方当事人签章是合同成立的主要标志。就此来说，转让协议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为此，本案审理的应当是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问题，本案不是侵权纠纷，应当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原一审判决关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依据1996年4月18日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1997年10月1日转让协议对6000亩荒原具有合法的经营权，该事实已在虎林法院达成的协议书中得以确认，因此，李洪毅要求确认其12000亩的土地经营权无法律依据”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而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用没有出示和质证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证据错误。上诉从方长青取得6000亩荒原的经营权后，已经交付土地经营权转让费7万元，并于1997年8月27日办理了土地使用证，于1998年2月10日办理了土地承包证，交纳了相关费用，取得了6000亩荒原用益物权，其土地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方长青等人进行了开垦，增加了投入，提高了地力，将荒地变成耕地，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费用达几百万元以上，并先行给付的7万元转让费，交付给案外人黑龙江省东方红自然保护区管理局达70余万元的费用。方长青的损失谁来负责？为此，方长青为维护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驳回李洪毅的诉讼请求。
李洪毅答辩称，李洪毅允许李洪录承包经营土地时间仅为8年，李洪录将土地转包给方长青的承包时间不能超过8年，李洪录与方长青签订《五荒地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加盖李洪毅名章不是李洪毅的真实意思表示。方长青没有证据证明李洪毅同意其经营权期限50年土地承包权，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李洪毅一审诉讼请求：停止非法转让土地的侵权行为，退还耕种荒地6500亩。事实和理由：李洪毅于1995年通过虎林市招商引资在虎林市小木河乡独木河村购买了12000亩五荒地的使用权，地点在独木河以东，河南6000亩，河北6000亩，并办理相关手续。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后，李洪毅将河北岸6000亩土地无偿交给弟弟李洪录无偿耕种八年，约定2004年交还。2004年李洪毅收回土地时发现李洪录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臣林恶意串通，没经过李洪毅同意的情况下非法转让李洪毅的6000亩土地，严重侵犯了李洪毅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判令停止侵害，退还6500亩土地的使用权。
方长青辩称：李洪毅与李洪录系兄弟关系。1996年4月18日，李洪毅和李洪录与方长青、邹某某、赵成龙签订的“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李洪录的签字和李洪毅加盖了自身的名章，有方长青、案外人邹某某、赵成龙的签字，加盖了独木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转让行为情况属实，得到村委会的同意和确认，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特别是转让合同通过依法公证，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004年4月28日是，李洪毅将方长青以侵权为由诉至虎林市法院。诉讼中双方于2004年7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不但没有提及收回方长青60**亩荒原经营权，还承认了方长青有6000亩荒原的经营权的事实。方长青取得荒原经营权后，已经交付转让费7万元，并于1997年8月27日办理土地使用经营权证，于1998年2月10日办理了土地承包证，交纳了相关费用，取得了6000亩荒原用益物权，其土地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审李洪录、徐某某、王某某均证实，李洪毅和李洪录共同买地12000亩，各自开发6000亩和李洪毅同意李洪录转让6000亩土地的事实以及转让后李洪毅于1996年6月10日参与荒地划界划分的事实。
本案在长达十五年的时间里，方长青进行了开垦、增加了投入、提高了地力，并交付给案外人黑龙江省东方红自然保护区管理局735,345.00元的费用。李洪毅要求确认其12000亩土地经营权无法律依据，方长青对合法转让的土地具有经营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洪毅的诉讼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是方长青是否侵犯李洪毅的土地经营权，是否应退还6500亩耕地。
庭审中，除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之外，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洪毅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1、独木河村原村主任郑某林证言一份。证明原村主任不认可原协议中的盖章行为。2、李洪录向村委会交纳备用金收据一份。证明，李洪毅将20,000.00元备用金交给李洪录，由李洪录向村委会交付。3、1993年鸡西车务段向鸡西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其下属单位密山县新路货场将财务章及李洪毅名章丢失，已对李洪毅名章进行挂失，协议中李洪毅的名章是李洪录私自盖上的。4、独木河村原出纳员刘子奎证明一份，证实村委会使用的公章是2000年刻的，1996年协议中加盖的不是这个公章。王某某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村委会将荒原经营权只转让给了李洪毅，村委会没有和其他人签订过合同，也没有参与李洪录与方长青转让土地经营权一事。6、七台河市公证处出具的证明一份。意在证明，七台河市公证处自始没有成立过红旗办事处，以红旗办事处名义公证的内容是虚假的。
经质证，方长青对证据1认为证人郑某林未到庭接受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郑某林不是当时的村委会主任，其对土地转让事实不了解，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对证据2方长青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收据注明的时间是1995年4月19日，而本案出售荒原协议书签订时间是1995年10月4日，该收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方长青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洪毅名章是否丢失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名章才能证实。对证据4方长青异议认为，证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据为复印件且与刘子奎在原审中的证言内容相矛盾，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5方长青认为，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某某的证言与原审中其本人出具的证言相矛盾，且证言不是其本人签字。对证据6方长青认为七台河市公证处的证明是复印件，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
该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4、5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证据2、6为复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系李洪毅原所在单位出具的报案材料，能客观证实李洪毅名章丢失的事实。故对李洪毅提交的证据1、2、4、5、6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对证据3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方长青向该院提交的证据是1、2004年7月6日李洪毅与方长青签订的确定6000亩土地“协议书”及虎林市法院（2004）虎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李洪毅在2004年7月6日与方长青签订了协议书，确认方长青有6000亩土地经营权，双方在2004年对争议土地通过协商进行了确认，李洪毅没有行使收回土地的权利，其主张无偿交给李洪录经营八年的事实不成立。2、1998年2月10日办理的“土地承包证”及交纳办证费票据各一份。意在证明，方长青承包经营土地的事实存在，村委会和镇政府认可并同意该事实。3、1996年5月11日案外人李洪录收取方长青交纳的21,200.00元定金收据、18000元定金收据各一份。意在证明，李洪录收取方长青土地转让费的事实。4、本案原审中李洪录答辩状一份，意在证明，1996年6月10日在独木河村徐某某家召开了12000亩荒地的划分会议，李洪毅、李洪录等十三人参加，李洪毅认可李氏兄弟各经营6000亩荒地的事实。5、方长青向黑龙江省东方红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交纳相关费用票据22张，合计663,345.00元。意在证明，方长青经营争议土地多年，因东方红林业局与独木河村对案涉土地存在权属争议，方长青在耕种土地时将相关费用交给了东方红林业局。
经质证，李洪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当时只是对河北岸荒地是否够6000亩进行丈量，如不够可在河南岸继续开垦。对证据2李洪毅认为对方长青何时办理的土地承包证不清楚。对证据3李洪毅认为，方长青是否交给李洪录土地转让费不知道。对证据4李洪毅认为，召开荒地划分会议属实，李洪毅参加了会议，但不能证明李洪毅同意李洪录转让土地，亦不能证明李洪毅与李洪录各分得6000亩荒地的事实。对证据5李洪毅认为不清楚方长青是否交纳了相关费用。
该院审查认为，对方长青提交的证据1李洪毅虽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该证据约定的内容只是对土地面积进行丈量，不能足以证明李洪毅对方长青享有6000亩土地经营权进行确认的事实成立。对证据2、3、5李洪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据4李洪毅虽认可其参加了会议，但不能证明李洪毅同意李洪录转让土地，亦不能证明李洪毅与李洪录各分得6000亩荒地的事实。对方长青提交的证据2、3、5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证据1、4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庭审调查，认定案件事实如下：1995年10月4日，李洪毅与虎林县小木河乡独木河村签订一份出售荒原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独木河村将独木河两岸荒原1.2万亩50年经营权以5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洪毅。款项分三年付清，1996年20万元，1997年20万元，1998年15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在虎林县小木河乡联合法律服务所进行了见证，并于1995年11月4日签订了四至协议书。1995年11月8日李洪毅作出承诺书，内容为：1、独木河北岸6000亩包给李洪钟、李洪录开发，他俩对外可以多种形势开垦，种地所收的利润我不收，都归李洪钟、李洪录收。2、1996年—2003年土地承包费归李洪钟、李洪录收（2004年后土地承包归李洪毅，别人无权干涉）。3、如果有投资大户，李洪钟、李洪录可以联合开发，1996年—2000年不收投资大户利润，2001年—2003年（6000亩×50元×3年=90万元归李洪钟、李洪录收）。4、不许毁林开垦土地，保护国家动物，注意搞好护林防火工作（凡是违法的事自已承担），2004年土地我收回后，对外承包每亩价格随行就市。承诺人：李洪毅签字。1996年4月18日，李洪毅弟弟李洪录以李洪毅、李洪录为甲方，以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为乙方，签订了一份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所购独木河村荒原5000亩的50年经营权作价60万元转让给乙方，其中邹某某1350亩，赵成龙2100亩，方长青15**亩。款项分三年还清：1996年9万元，1997年20万元，1998年31万元。该合同甲方由李洪毅盖章，李洪录签名，乙方三人均签名，另外，合同上有独木河村委会签署的“情况属实”的意见，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1997年10月1日，以李洪录为甲方，方长青、邹某某、赵成龙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甲方将所属的6000亩荒原按原价27.5万元转让给乙方使用。其中方长青25**亩，邹某某1350亩，赵成龙2100亩。甲方收取乙方7万元已全部交给独木河村。此协议涉及的6000亩荒原为购买独木河村1.2万亩荒原中李洪录的6000亩。本协议签订后生效，双方于1996年4月18日合同作废。
1998年6月6日以李洪录为甲方，以方长青为乙方签订一份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协商，因独木河与东方红林业局在荒原界限和权属上不清，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和开垦上的麻烦，双方协议将1996年4月18日所签协议第一条更正为甲方将所购独木河村荒原6000亩以2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赵成龙2100亩、邹某某1350亩，方长青25**亩。将1997年10月1日转让协议中第四条关于1996年4月18日合同作废更正为继续有效。协议签订后，方长青等人向李洪录共交付土地转让款7万元，并以独木河村的名义办理600亩的土地使用证。
1998年6月10日邹某某将其1350亩荒原转让给方长青。方长青在河北岸转让的土地范围内共计开荒2600亩左右。2003年秋，方长青认为河北岸土地不足6000亩，遂到河南岸开发土地，共开垦荒地400亩左右，方长青对河南岸开垦土地只耕种一年，后被东方红林业局收回后另行发包他人。
李洪毅于2004年4月28日将方长青以侵权为由诉至虎林市法院。在诉讼中双方于2004年7月6日达成协议：1、如河北丈量有6000亩，方长青在河南无条件撤回，承担本案诉讼费；2、如河北不足6000亩，河南所开垦土地生效，李洪毅撤诉。但李洪毅未按协议履行，于2004年7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虎林市法院于2004年7月27日以（2004）虎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回起诉。2004年9月9日，李洪毅交足尚欠的土地转让款40万元，并于2004年9月诉讼至该院，要求停止侵害、退还荒地和耕地。
该院认为，关于案外人李洪录对土地经营管理权的权利来源及期限问题。本案方长青对争议土地行使经营管理的行为，依据其与李洪录签订的转让协议，而李洪录对争议土地是否享有经营权及权利期限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李洪录经营及处分争议土地，是根据李洪毅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体现李洪毅承诺李洪录、李洪忠无偿经营争议土地的期限是1996年至2003年共8年期间，故李洪录在此期间内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转让，庭审中方长青及李洪录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李洪录对争议土地享有50年的经营权，超过此期间的转让行为侵犯了李洪毅的经营管理权。
关于对1996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中李洪毅盖章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李洪录及方长青均认为李洪录对争议土地享有50年的经营管理权，按此陈述意见，在转让协议中无需李洪毅签字盖章，其是否盖章不影响协议的效力。其次，李洪忠证实，协议签订时李洪毅未在场，是由李洪录应方长青的要求将李洪毅的名章盖在协议上，且该名章与李洪毅在与独木河村签订出售荒原协议书上加盖的名章并非为同一印章。庭审中李洪毅举证证实对李洪录持有的李洪毅名章已向公案机关作出丢失的声明。故李洪录的盖章行为并非为李洪毅的真实意思表示。再次，经本庭调查，七台河公证处证实，七台河市仅此一家公证处，该公证处也从未设立过七台河市新兴区红旗公证办事处，（96）年七红证字第01号《公证书》系假公证书，故经公证的转让协议未发生公证效力。方长青又未能举示事后得到李洪毅追认或默认的相关证据，因此李洪录的盖章行为对李洪毅没有拘束力。
关于转让协议中加盖独木河村公章的真实性问题，虎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证实，1996年4月18日转让合同上加盖的虎林市小木河乡独木河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是在2000年7月开始启用的。村委会亦证实2000年以后并没有在1996年4月18日转让合同上补盖过村委会公章，方长青亦不能提供其公章的合法来源，故对方长青提出的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过村委会同意确认的主张不能认定。
关于李洪毅参加荒原划分会议，能否证明，李洪毅认可与李洪录各经营6000亩荒地的事实问题。庭审中李洪毅认可其于1996年6月10日参加了12000亩荒地的划分会议，因其承诺将独木河北岸土地交由李洪录、李洪忠无偿经营八年的事实，其是对此期间李洪录的经营土地范围进行的划分，并不足以证明李洪毅同意与李洪录各经营6000亩土地50年的事实成立。
关于2004年李洪毅与方长青父亲方宝珠达成协议能否认定其认可方长青享有土地经营权的问题，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只涉及到方长青经营的土地面积是否达到6000亩，并未涉及到经营权期限问题，双方达成的协议不能足以说明李洪毅默许方长青享有50年的土地经营权及同意方长青继续经营争议土地。李洪毅主张其同意李洪录无偿耕种经营到2003年，而2004年李洪毅以侵权事由向虎林市法院提起诉讼，后虽经撤诉，但不能证明其放弃要求返还土地的权利，且其于2004年9月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方长青停止侵害并退还土地，该行为与其承诺书的内容并不矛盾。
综上所述，李洪毅于1995年10月4日与独木河村签订的出售荒原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内容合法，应予确认有效。协议签订后李洪毅作出承诺，将河北岸6000亩荒原由李洪录、李洪忠无偿经营8年。李洪录在此期间内有权自主经营及对外转让，1996年4月18日李洪录与方长青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中2004年以后的转让内容未得到李洪毅的追认，对李洪毅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李洪录无权处分本案争议土地，方长青及案外人赵成龙、邹某某在明知李洪录不享有争议土地2004年后的经营管理权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双方属恶意串通，侵犯了李洪毅的经营管理权。因此1996年4月18日的转让协议中关于2004年以后的协议内容及1998年6月10日方长青与邹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均无效。李洪毅起诉要求方长青停止侵害，返还荒地的理由成立，该请求应予支持。方长青未能举证证实李洪录对转让土地享有50年经营权，及其与李洪录签订的转让协议事后得到李洪毅的追认，故方长青认为其对转让土地享有50年经营权的抗辩主张无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方长青应停止侵害，向李洪毅退还转让的土地。此外，方长青对河南岸开垦的耕地只耕种了一年，后被东方红林业局收回另行发包他人，方长青对河南岸土地未形成持续侵权事实，李洪毅要求方长青退还河南岸土地的请求无证据证实，该请求不能支持。据此判决：一、方长青于本判决生效后停止对独木河东侧，河北岸已开垦的2600亩耕地的耕种经营；二、方长青于2018年4月30日前将位于独木河东侧，河北岸已开垦的2600亩耕地及未开垦的1250亩荒地退还给李洪毅；三、驳回李洪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0.00元，由方长青负担4,136.00元，由李洪毅负担2,874.00元。李洪毅预交的其他诉讼费7,010.00元，予以退回。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二审期间，本院对双方争议1995年11月8日李洪毅出具的《承诺书》、1996年4月18日《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加盖李洪毅名章问题及签订该转让合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期间的陈述，查明如下：
关于李洪毅出具《承诺书》的问题。
李洪录称：我承认《承诺书》存在，但不知道内容，没有收到《承诺书》。
方长青称：我听李洪录讲，这是李洪毅写的，不是发自内心，承诺不生效。
2、关于《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上加盖李洪毅名章的问题。
李洪毅称：1990年，其在鸡西市东务段密山县新路货场任经理，李洪录是会计，保存单位公章、财务专用章和其名章，李洪录没有返还其名章。
李洪录称：在李洪毅处当了三年会计……转让方实际上就是我自己，方长青、赵成龙及邹某某要求李洪毅盖章。所以，我找到李洪毅名章后加盖。
方长青称：1.2万亩李洪毅、李洪录各一半，我们三人要求他们俩盖章、签字。
二审期间，方长青申请证人邹某某、潘某军出庭作证，意证明其上诉主张成立。该两位证人均证明李洪录与方长青、邹某某及赵成龙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是经过李洪毅同意的，并加盖其名章。李洪毅对此质证意见，邹某某是《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承包人之一，潘某军虽然不是订立合同人，但其与赵成龙共同承包该合同中赵成龙承包的土地，因此，该二人不是证人，而是与方长青有共同诉求的利害关系人，其二人证言不能采信。经查，潘某军系赵成龙的姑表弟，其与赵成龙共同承包《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赵成龙承包的2100亩土地。
本院对上述二位证人证言认证认为，证人邹某某、潘某军系本案《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部分实际土地承包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本院对该二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方长青举示二份2015年6月14日粮食补贴存折。意证明其承包涉案土地期间，当地部门为其补发粮食补贴，因此，其对涉案的土地有承包经营权。李洪毅对此质证意见：方长青非法占有期间在涉案土地进行耕种，当地部门给其发放粮食补贴款，不能证明其有土地承包权。
本院对方长青举示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本案诉讼期间，当地有关部门发放粮食补贴款的对象为发放该款时的实际耕种人，但实际耕种人并非即是涉案50年经营权的土地承包人，因此当地有关部门为方长青发放涉案土地耕种期间的粮食补贴款，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50年的承包经营权，故本院对方长青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995年10月4日，李洪毅依据其与虎林县小木河乡独木河村签订的《出售荒原协议书》，取得了独木河两岸荒原1.2万亩50年的经营权。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方长青上诉主张李洪毅与李洪录合伙承包经营1.2万亩土地，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洪毅于1995年11月8日出具《承诺书》效力的问题。虽然该承诺书系李洪毅单方意思表示，但该《承诺书》中有关分包荒原亩数及期限，并未超出其与虎林县小木河乡独木河村签订《出售荒原协议书》中约定的经营权期限范围，该行为亦非当时适用的法律所禁止，因此，该《承诺书》合法有效。因该《承诺书》系本案原告李洪毅作为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之一，且与本案双方争议的事实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方长青一审期间主张该承诺书不生效、上诉时又主张该《承诺书》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于1996年4月18日与李洪录签订、并加盖李洪毅名章的《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效力及本案案由的问题。因李洪毅出具《承诺书》内容中允许李洪录、李洪钟经营6000亩荒原从1996年起至2003年止，并允许其二人“对外可以多种形势开垦”。因此，李洪录在该承包经营期间“对外以多种形势开垦”并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并非当时适用的法律所禁止。但李洪录未经李洪毅同意，擅自将其8年承包的截止期限2003年延长至李洪毅开始承包时的第51年，即2046年。不仅超出李洪毅出具《承诺书》中要求李洪录承包6000亩截止期限2003年，且超出了李洪毅与虎林县小木河乡独木河村签订《出售荒原协议书》中约定的承包1.2万亩中6000亩经营权50年的期限。因此，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于1996年4月18日与李洪录签订、并加盖李洪毅名章的《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约定承包经营权期限超出2003年期限的部分内容无效，其他部分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超过此期间的转让行为侵犯了李洪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方长青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侵权纠纷错误，本院不予支持。
李洪录在诉讼期间承认其未经李洪毅同意，按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的要求，在《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加盖李洪毅名章。方长青亦承认其要求李洪录在该转让合同书上加盖李洪毅名章。因此，方长青上诉主张李洪毅与虎林县小木河乡独木河村签订《出售荒原协议书》时就单独加盖其名章，而在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时也单独加盖其名章，方长青“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该代理行为有效。”的理由明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本院对方长青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虽然李洪录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于1996年4月18日签订《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后，进行了虚假公证，但不影响李洪毅与方长青、赵成龙、邹某某对该转让合同有效部分的实际履行。因此，该履行期间李洪录陆续与邹某某、赵成龙分别签订的相关协议、向独木河村委会交纳费用等行为，均合法有效。虽然独木河村委会相关人员否认《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加盖独木河村委会公章的真实性，且虎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证明书》，证实《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独木河村委会公章是2000年才启用。但对此亦不影响《五荒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部分效力。因此，方长青上诉主张虎林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应对其出具的《证明书》进行出庭质证，已无实际意义，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关于李洪毅于1996年6月10日参加1.2万亩荒地的划分会议能否证明李洪毅同意李洪录经营6000亩土地50年经营权期限的问题。因该会议仅涉及荒地划分问题，未涉及经营权期限的问题。因此，方长青上诉主张其参加该会议即可推定其可以经营权期限50年的问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洪毅在虎林县人民法院起诉方长青后于2004年7月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能否认定李洪毅认可方长青经营权期限50年的问题。该协议约定了双方对独木河北岸丈量是否达到6000亩，附条件的方长青撤出或李洪毅撤诉的内容。虽然双方签订该协议后，没有实际丈量，且二个月后，李洪毅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但即使双方实际丈量后李洪毅撤诉，亦不能推定出李洪毅认可方长青承包经营权期限50年的结论。因为，双方约定的丈量行为，是对方长青实际开荒亩数的确认，与经营权期限无关联。故方长青上诉主张双方在虎林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达成的协议内容能够认定李洪毅认可方长青经营权期限50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虽然李洪毅在追加李洪录、赵成龙、邹某某为本案被告后，又撤销对该三人的起诉，但因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并非继承案件等纠纷中法律规定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情形，因此，方长青上诉主张李洪毅放弃该三人起诉后法院不应予以准许，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10.00元，由方长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广厚
审判员 王晓兵
审判员 李艳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