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叶继朝，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兆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周，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凯，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屋吓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黄家周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萝法九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屋吓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家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家周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涉案的《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具有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在2005年4月25日由龚某东转让给黄家周时，适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开始生效实施，涉案地块时任社长未经民主议定的合法程序，私下发包给增城市天兴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兴公司），当时也未经当时的镇龙镇人民政府批准，2005年合同转让时也未向九龙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报告。违反了上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外，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没有实现经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后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并非是自合同成立生效的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并非当然有效，也并非是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的情形，应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涉案的《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是无效合同，自始无法律约束力。在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签订过程中，双方作为平等的民事主体，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黄家周同样有履行审慎并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签订合同的义务。原审判决主观臆测，将双方均需要履行的义务单独强加给屋吓合作社，声称屋吓合作社有违诚信规则，并以此认定涉案的《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并不会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客观事实而改变，故原审判决是在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了认定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合法有效的错误判决。2.原审判决错误地将合同终止和合同解除混为一谈，并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作出了于法无据的判决。《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三条第7款约定租赁期内乙方逾期叁拾天无租金缴纳给甲方，本合同为属终止，而后续签订的合同也并未对此约定作出改变。原审判决认定屋吓合作社未举证证实双方在土地征收前已解除合同，在原审庭审中，又错误地将黄家周是否以按时交租的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屋吓合作社，没有正确解读《租赁山地种果合同》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误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混为一谈。黄家周原审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已经按时缴纳租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上述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由于黄家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缴纳租金，导致涉案合同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形已经出现，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审法院将合同终止与合同解除混为一谈，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未查明《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的法律效力，导致判决错。《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在租赁期内如遇镇政府以上的国家机关征收该地，则土地补偿款归屋吓合作社。青苗、房产在乙方租赁贰拾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二十，乙方占百分之八十。事后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198镇字第36号）和《租赁鱼塘合同书》转让协议均未对上述条款作出调整。屋吓合作社认为，该条款是附条件条款，本案中的两个条件都未成就。首先，本次征地的是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该办公室只是广州开发区人民政府内部设置的办公室，不属于镇政府以上的国家机关。其次，《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签订于1998年8月9日，本次征收发生在2013年2月份，并没有达到贰拾年，因此上述条款所附条件并未成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双方在涉案合同关于国家征收部分作出了明确的附条件的约定，而该约定的的条件并没有成就，故《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并未生效。根据《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四条第3款的约定，涉案地块上附着物及青苗均由屋吓合作社所有，承包方仅有使用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的规定，涉案青苗补偿款及鱼塘补偿款应属屋吓合作社所有，黄家周无权参与分配。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对合同约定的附条件条款的法律效力进行审查，导致错误判决。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屋吓合作社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屋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黄家周答辩称，1.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及其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黄家周已经实际使用土地并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是双方经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系对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管理的要求，不是效力性强制规定。屋吓合作社是否实施该表决程序，不影响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及其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并且，双方签订《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及其转让协议后，屋吓合作社再以其自身未经内部民主表决为由，主张合同无效，很明显是将自己未尽缔约义务造成的法律后果强加给黄家周承担，有违诚信原则，对黄家周也明显不公平。同时，双方签订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及其转让协议后，在相关土地被政府征收前，双方一直严格按约定履行，屋吓合作社交付土地给黄家周后，一直由黄家周使用至交地给政府征地单位，黄家周也按约定支付了租金。现屋吓合作社为了剥夺黄家周分配征地青苗补偿款的权利，以各种理由主张合同无效，既不合法，也不合清理。2.双方签订《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后，屋吓合作社即交付土地给黄家周，在被政府征收前，该土地一直由黄家周控制、使用，地上的青苗及鱼塘等附着物也属于黄家周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黄家周认为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分配权利属于物权的范畴。无论涉案《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是否有效，该土地上相关青苗补偿款及鱼塘补偿款都应归青苗所有人即黄家周所有。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无论是从征地青苗补偿款分配权属于物权的性质来判定，还是从行政法规、司法解释规定来看，涉案青苗补偿款均应归黄家周所有。3.黄家周出于妥善解决纠纷的目的，自愿放弃了部分权利，在起诉时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关于20年后青苗补偿款分配比例来计算分配青苗补偿费，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这种处分对屋吓合作社是有利的，原审判决按该比例判决并无不当。综上，黄家周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屋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黄家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屋吓合作社支付黄家周征地青苗补偿款及鱼塘补偿款共171.3万元；2.屋吓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9日，屋吓合作社前身原增城市镇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甲方）与天兴公司（乙方）签订山地合同。屋吓合作社将土名“山竹坑、打石某乙北”的山地127亩山地出租给天兴公司，租赁期间自1998年8月10日起至2058年8月9日止，199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9日期间租金为每年每亩80元，2018年8月10日至2028年8月9日期间租金为每年每亩90元，以此类推每10年每亩年租金增加10元。天兴公司在每年8月30日前缴纳完毕当年租金，逾期30日未缴则合同终止。该合同中第四条第3项载明“乙方在租赁的土地内有私人集体的乌白榄、荔枝和其它果、竹、木补偿费已一次性补回给甲方私人和集体，在乙方租赁的土地内的一切果、竹、木归乙方使用，期满后归回屋吓经济合作社”；第5项载明“在租赁期内，如遇镇政府以上的国家征收该地……青苗、房产在乙方租赁二十年后征收该地的，甲方占百分之二十，乙方占百分之八十”；第8项载明“在租赁期内，甲方允许乙方与他人合作，转包或转让的形式开发该场……对于乙方与他人合作，转让或转包的有关协议由乙方与他人另行签订，但本合同有关乙方的义务由乙方负责承担”。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广东省增城市镇龙镇法律服务所办理合同见证手续。2004年2月16日，天兴公司与龚某东签订承包转让协议，约定天兴公司自当日起将山地合同转让给龚某东，由龚某东与屋吓合作社履行山地合同内容。承包转让协议第3条约定承包土地上种植物、养殖物以及建筑物等财产归龚某东所有。屋吓合作社以及增城市镇龙镇镇龙村民委员会在承包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广东省增城市镇龙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盖章。2005年4月25日，龚某东与黄家周签订山地鱼塘转让协议，约定自2005年4月25日起，将山地合同转让给黄家周，由黄家周承受山地合同权利义务以及承包转让协议第3条所约定条款内容。增城市中新镇镇龙村民委员会以及屋吓合作社均同意转让并签字盖章。此后，屋吓合作社交付土地，黄家周缴纳租金并使用土地进行经营建设。2013年2月20日，征地办与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镇龙联社）签订穗开土征[2013]14号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记载在镇龙联社名下而归属于屋吓合作社的19.843亩土地。同年4月12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拨付19.846亩土地的全部补偿款244.0689万元。屋吓合作社确认上述土地归其所有并已经收取征地补偿款。广州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证实上述土地在征收前归屋吓合作社所有。2013年4月27日，征地办与屋吓合作社、镇龙联社签订穗开土征[2013]56号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屋吓合作社所有的307.78亩土地。同年5月30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拨付307.78亩土地全部补偿款3785.694万元。2013年11月1日，征地办与屋吓合作社、镇龙联社签订穗开土征[2013]140号征地补偿协议书，征收屋吓合作社所有的9.834亩土地。2014年3月25日，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拨付9.834亩土地全部补偿款120.9582万元。以上三份征地协议书均载明，征地办按照12.3万元/亩的标准进行综合补偿，该征地综合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以及青苗补偿费等；屋吓合作社收到综合补偿款后，应完成对青苗、鱼塘和一般附着物的补偿，并签署《交地确认书》。屋吓合作社收到上述三份征地协议的全部综合补偿款后并未支付黄家周任何补偿款。2013年12月12日，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以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人民政府向黄家周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因广州市轨道交通二十一号线建设，需要征收包括黄家周使用的土地在内的屋吓合作社以及向西经济社部分土地，其中包括黄家周租用屋吓合作社山地55.714亩，青苗补偿款按照3.69万元/亩的80%计算应为164.467728万元；租用屋吓合作社鱼塘6.832亩，补偿款按1万元/亩计算应为6.832万元；上述两单位要求黄家周在收到承诺书后3日内交付所有土地，并承诺协调相关经济社向黄家周支付补偿款，若未能协调成功，则由两单位垫付。庭审期间，黄家周、屋吓合作社均确认涉案土地已交付征地单位，已平整并进行建设。2015年1月12日，黄家周委托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对山地合同的承包范围与被征收土地范围进行比照，并制作租地范围及位置图，其中A地块面积为4614.688平方米（折合约为6.922亩），E地块面积为35185.718平方米（折合52.779亩，含鱼塘面积），F地块面积为2496.407平方米（折合3.745亩）。征地办函复黄家周称“经审核，来函附图载明的征地位置及面积与实际相符”。《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附件一补充说明第六条第（2）项以及征地办在2015年1月7日作出的《关于萝岗区九龙镇征地补偿标准的说明》均载明，青苗补偿费一般不超过征地综合补偿费的30%~40%；承包村社集体出资挖成的鱼塘，给予承包者1万元/亩的鱼类补偿和经营损失补偿。2015年11月19日，根据黄家周的申请，原审法院对屋吓合作社价值171.3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以上事实有山地合同、承包转让协议、山地鱼塘转让协议、征地补偿协议书、拨款通知书、支付凭证、《关于协助确认征地范围的函》及其复函、《关于萝岗区九龙镇征地补偿标准的说明》、《关于协调黄家周（天河学院）与屋吓经济社、向西经济社分配征地青苗补偿款相关情况的说明》、《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承诺书、民事裁定书、《关于穗开土征[2013]14号涉及被征收土地原权属人的说明》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合同效力、承包面积的确定以及补偿标准，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屋吓合作社在与天兴公司签订山地合同以及后来同意转让给龚某东及黄家周时，应保证对内就山地合同的签订以及转让已经民主议定以及向政府申报审批，这是屋吓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应担职责。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合同未有约定而免除。根据2005年3月1日起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发包方同意承包方转让的，应及时向乡（镇）人民政府农村土地承包管理部门报告。屋吓合作社作为发包方在同意天兴公司、龚某东以及黄家周就山地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转让后，各方均已经履行约定义务多年。屋吓合作社作为缔约主体以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强加对方承担，有违诚信原则，其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黄家周作为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者以及青苗所有人，有权获得补偿。根据山地合同等三份合同可知，黄家周已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涉案土地内原有青苗所有人予以补偿，涉案土地内的青苗归黄家周所有，依法享有被征收青苗的补偿款。征收单位对黄家周主张的涉案土地面积、位置已作勘验测量，对涉案土地青苗亦已清点核实，黄家周就其主张该项事实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故确认黄家周承包的6.832亩鱼塘以及55.714亩山地已被征收。屋吓合作社主张涉案地块并非承包范围，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根据《广州科学城北区征地补偿办法》以及承诺书，涉案鱼塘的补偿标准为1万元/亩，山地补偿标准为2.952万元/亩（12.3万元/亩×30%×80%）。黄家周依法可以取得补偿款为171.299728万元（6.832亩×1万元/亩+55.714亩×2.952万元/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征地单位已将上述补偿款汇入屋吓合作社账户，黄家周作为承包方，享有涉案土地的用益物权，有权要求发包方支付已经收取的补偿费。征收单位有权确定征收补偿标准以及数额，屋吓合作社以其他区域的征收标准以证明黄家周主张标准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涉案土地的青苗补偿款是征地单位对黄家周的补偿，屋吓合作社只是代为收取发放而没有所有权，双方在承包合同中已就鱼塘水产以及青苗补偿的归属进行约定，屋吓合作社辩称与黄家周再行分配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屋吓合作社称黄家周未依约缴纳租金，但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在土地被征收前已经解除合同，屋吓合作社主张黄家周无权收取补偿款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家周青苗补偿款及鱼塘补偿款1712997.28元；二、驳回原告黄家周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按本判决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20217元，由被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负担。原告黄家周已经预缴上述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予以退回。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费用。”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黄家周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关于黄家周（天河学院）承包土地上青苗及附属物的情况说明》及附属物详表，内容如下：“因地铁项目建设，我办征收了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向西经济合作社部分土地，征地范围包含了黄家周（天河学院）承包、租赁上述经济社的土地。其中，黄家周（天河学院）承包、租赁向西经济社土地上有鱼塘、青苗及零星附属物；黄家周（天河学院）承包、租赁屋吓经济社土地上有鱼塘、青苗及附属物，青苗及附属物详见附表。”2.《关于天河学院租用屋吓社山地和鱼塘情况》的复印件，内容如下：“黄家周（天河学院法人、董事长）于2004年租用屋吓社鱼塘二十多亩、山地一百多亩，土名：（山吉岭，打石某乙）以界线图为准与原合同一致。学院承租期间种植各种树木和养鱼。”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盖有“广州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和“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的印章。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山地55.714亩，鱼塘6.832亩）及补偿标准（鱼塘的补偿标准为1万元/亩，山地补偿标准为2.952万元/亩）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三条第7项约定：租赁期间，乙方每年在八月三十日前向甲方缴交当年的租金。如逾期叁拾天无租金缴交给甲方，本合同为属终止。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屋吓合作社的上诉，本院评析如下：屋吓合作社上诉认为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没有事先经过合法的民主议定程序，签订后也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应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范畴，法律对此类合同的规范是为了赋予承包方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这也是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之所在。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签订时间较早，黄家周也对涉案土地进行长期经营和大量投入，故屋吓合作社认为该《土地使用合同》无效的意见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问题，本院认为，报政府批准属于管理性规定的范畴，不可以此来认定合同的效力。屋吓合作社上诉认为涉案地块的附着物及青苗均由其所有，承包方仅有使用权，故青苗补偿款及鱼塘补偿款应归屋吓合作社所有。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第四条第3款约定：“乙方在租赁的土地内有私人集体的乌白榄、荔枝和其它果、竹、木补偿费已一次性补回给甲方私人和集体，在乙方租赁的土地内的一切果、竹、木归乙方使用，期满后归屋吓经济合作社，私人不得有争议”的内容，但是2004年2月1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第3条第（4）项约定“承包期内，承包土地上的种植物、养殖物、建筑物等财产归属乙方所有，如国家或地方政府征收该地，按原合同的第四条第5款实行”，2005年4月25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也约定《承包合同转让协议》第3条所签订的条款不变一并履行。由此可知，2004年2月16日和2005年4月25日签订转让协议已经约定涉案地块的种植物、养殖物、建筑物等财产归承包方所有，实际变更了案涉《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有关果、竹、木所有权的约定，故本院对屋吓合作社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双方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及补偿标准均无异议，黄家周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获得涉案土地青苗补偿款和鱼塘补偿款的诉请应予支持，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屋吓合作社上诉认为合同终止的情形已经出现，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对此本院认为，《租赁山地种果合同书》在订立时就约定涉案地块的种植物、养殖物、建筑物等财产归黄家周所有，黄家周也在涉案地块进行经营，故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是否终止不影响黄家周获得青苗补偿款和鱼塘补偿款，本院对屋吓合作社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屋吓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萝岗区九龙镇镇龙村屋吓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