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4刑终109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进财，男，1977年4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隆德县。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林峰，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财东，曾用名梁收财，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隆德县。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辩护人苟克强，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男，1972年8月1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男，1972年5月1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德县。原审被告人梁宏，男，1950年9月1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隆德县​。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隆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9月28日被隆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9日被隆德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犯妨害公务罪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宁0423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0日在隆德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艳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进财及其辩护人李林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财东及其辩护人苟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梁宏家的房屋被隆德县人民政府征收，并向其支付了补偿款497139.20元。房屋被征收后，陈靳村村民委员会为其重新指定了新的宅基地，被告人梁宏以新宅基地地理位置不好为由拒绝修建房屋，其在未提出书面宅基地用地申请及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原宅基地上修建房屋。2016年8月3日，陈靳乡人民政府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公告，要求其收到公告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章建筑。期满后，被告人梁宏仍未拆除违建房屋。2016年8月11日9时许，陈靳乡人民政府与县国土局、住建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梁宏家违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被告人梁宏妻子张某甲见状，不听现场工作人员劝解，手持斧头阻碍实施拆除作业的挖掘机，在被工作人员夺取斧头后，又手持自己的鞋子追打现场工作人员，后因自身身体原因在现场晕倒。此时被告人梁财东、梁进财、梁宏先后赶到现场。被告人梁财东看到其母亲张某甲躺在院落地上，在没有问清原由的情况下，拿起一把铁锹打砸停在院落内准备施工的挖掘机的玻璃，被告人梁宏到现场后和梁财东一起打砸挖掘机玻璃，致使该挖掘机驾驶员白某某被飞溅而起的玻璃残渣划破头皮，挖掘机驾驶室受损。砸完挖掘机后，被告人梁宏又拿铁锹朝被害人马某某左侧大腿打了一下。被告人梁进财夺过其父亲手中的铁锹追打现场的工作人员，致使被害人兰某某掉进道路旁边的水沟内。被告人梁财东朝被害人柳某甲脸上打了两拳。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又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追打。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不同程度受伤，造成挖掘机财产损失7980元，致使拆除工作无法进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自愿赔偿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88.2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绿色塑料暖瓶一个、铁锹一把，证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妨害公务时所使用的工具。2、隆德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隆德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3、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的基本信息情况、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无违法犯罪记录。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无主动到案情形，不属于自首。5、隆党办发[2015]7号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隆德县人民政府成立隆庄公路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的情况。6、陈靳乡人民政府关于限期拆除梁宏违章建筑的公告，证明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拆除被告人梁宏家违章建筑之前履行了告知义务。7、陈政发[2016]60号文件《关于依法强制拆除梁宏违章建筑的实施方案》，证明马某某、杨某某等人为负责拆除梁宏家违章建筑的现场工作人员。8、征地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分户估价表、住户房产平面图，证明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梁宏家的房屋被隆德县人民政府征收，并向其支付了补偿款497139.20元及其承诺拆除房屋。9、陈靳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梁宏宅基地被征迁后土地属性的说明》、隆德县陈靳乡陈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梁宏家的宅基地被征收后为国有土地及其未向村委会提出书面的宅基地用地申请。10、隆德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11、陕西金骏斗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销售货物清单、出库单、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隆德县北河桥汽车钣金修理部发票，证明被告人梁财东、梁宏打砸挖掘机驾驶室玻璃，造成财产损失7980元。12、梁进财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梁进财辨认，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一个绿色塑料暖瓶是其扔向被害人马某某所有的暖瓶。13、梁财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梁财东辨认，公安机关扣押的铁锹是其妨害公务时所使用的铁锹。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与丈夫梁财东到陈靳乡民联村拉沙子，期间未接到电话。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上午，陈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违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其予以阻挡，在阻挡的过程中晕倒及陈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对其未使用暴力。16、证人王某某、刘某某、王某甲、张某乙、刘某甲、雷某某、梁某某、梁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梁宏家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时，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使用暴力妨害公务的过程。1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为被告人梁宏家修建房屋时，看到执法人员准备拆除被告人梁宏家违建房屋，其打电话告知梁进财及其看到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使用暴力妨害公务的过程。18、证人翟某某的证言，证明被被告人梁财东、梁宏打砸的挖掘机归其所有及其在现场看到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使用暴力妨害公务的过程。19、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梁宏家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时，被告人梁财东、梁宏用铁锹打砸现场施工的挖掘机玻璃，造成挖掘机司机受伤，梁进财、梁财东又殴打现场工作人员杨某某、兰某某及该村支书柳某甲以及其被被告人梁宏、梁财东打伤。20、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梁宏家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时，被告人梁财东、梁宏用铁锹打砸现场施工的挖掘机玻璃，造成挖掘机司机受伤，其被被告人梁财东殴打以及被告人梁进财殴打柳某甲。21、被害人兰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梁宏家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时，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使用暴力妨害公务及其被梁财东打了一拳，被梁进财推到路边水沟。22、被害人柳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执法人员对被告人梁宏家的违建房屋进行拆除时，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使用暴力妨害公务及其被梁财东朝脸上打了两拳。23、被害人白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驾驶柳某某、翟某某所有的挖掘机准备拆除被告人梁宏家的房屋时，被告人梁财东、梁宏打砸挖掘机驾驶室玻璃，其头部被玻璃割伤。24、被告人梁进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在山上耕地，给其父亲梁宏盖房的工人打电话说陈靳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母亲打了，其到场后拿起一把铁锹打杨某某，并拿起一个暖壶朝马某某扔过去，后又撕扯兰某某，导致二人滚到了马路旁边的水沟里。25、被告人梁财东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和其妻子到陈靳乡民联村购买沙子，给其父亲梁宏盖房的工人给其妻子打电话说陈靳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把其母亲打了，其回家之后拿起铁锹把停在院子里的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砸了，随后又拿铁锹朝杨某某屁股上打了一下，朝马某某身上拍了一下。26、被告人梁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11日上午，其和梁进财在山上耕地，给其盖房的工人打电话说陈靳乡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将其妻子打了。其回家后拿起一把铁锹将停在院子里的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砸了，并用铁锹打了杨某某一下。2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证铁锹一把、绿色暖瓶一个。28、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妨害公务的过程。29、隆德县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收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自愿赔偿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88.22元。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本案的基本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宏家的宅基地被征收后，其在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私自在原宅基地上修建房屋，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向其送达了限期拆除公告，期满后，被告人梁宏未自行拆除。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梁宏修建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时，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梁宏以暴力方法阻碍执法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88.22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宏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信。被告人梁财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财东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梁财东、梁宏打砸挖掘机玻璃的行为，造成挖掘机所有人柳某某、翟某某财产损失7980元，二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只限于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即直接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主张的挖机营运损失属于间接经济损失。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挖机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犯妨害公务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梁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三、由被告人梁财东、梁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挖掘机维修费79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上诉提出，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执法程序违法，存在重大过错；其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而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的出庭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上诉人梁进财的辩护人提出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执法行为程序违法；梁进财有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梁进财从轻判处。上诉人梁财东的辩护人除同意上述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梁财东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梁财东从轻判处。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8月11日9时许，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与县国土局、住建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梁宏家违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原审被告人梁宏以暴力方法阻碍执法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有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医院门诊病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原审被告人梁宏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原审被告人梁宏以暴力方法阻碍隆德县陈靳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依法对原审被告人梁宏修建的非法建筑强制拆除，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鉴于梁进财、梁财东、梁宏能够当庭自愿认罪，并赔偿被害人马某某、杨某某、兰某某、柳某甲、白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梁宏、上诉人梁财东积极赔偿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的经济损失7980元，视为认罪、悔罪。综合考虑案件起因、上诉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上诉人应酌情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梁进财、梁财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6）宁0423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梁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三、由被告人梁财东、梁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挖掘机维修费798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某、翟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隆德县人民法院（2016）宁0403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梁进财、梁财东犯妨害公务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进财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财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军万审 判 员  王继红代理审判员  柴鹏鹏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