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皖13刑终37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花，女，汉族，1959年9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灵璧县。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某明，男，汉族，1986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曹金花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阵平，女，汉族，1966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灵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到灵璧县公安局杨疃派出所投案，当日被执行刑事拘留，11月30日经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钦宗，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阵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皖1323刑初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花，原审被告人吴阵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阵平与被害人曹金花均系灵璧县杨疃镇刘圩村村民。2016年10月14日8时许，曹金花到吴阵平家与吴阵平因土地种植一事发生争执、厮打，在互殴中，吴阵平抓住曹金花的右耳耳环，将曹金花右耳耳环及耳垂拽掉。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曹金花右耳垂部一三角形边长为2CM、右耳垂下腮腺咬肌区一纵形长为4.7CM缝合创，右面颊部表皮损伤。鉴定意见：曹金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11月16日，吴阵平到灵璧县公安局杨疃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曹金花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后，被送往灵璧县杨疃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付放射费用160元。当日，被送往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9201.90元。曹金花的出院记录载明，“现患者病情稳定，要求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同意出院”。出院情况:好转。伤口愈合，一般情况可，精神好，饮食睡眠佳，大小便正常。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随诊。被害人曹金花为鉴定损伤程度，向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交纳鉴定费用1500元。2016年10月25日，曹金花因突发疾病被送往杨疃镇卫生院治疗，当日，转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入院记录载明，2016年10月25日15时55分，曹金花因突发意识不清，呼之不应，肢体活动不能，继而频发剧烈呕吐，小便失禁，就诊于杨疃医院，行头颅CT检查，诊断为“脑干出血”。因治疗效果不佳，急转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急诊行头颅CT检查：脑干出血破入脑室，双侧放射冠腔隙性梗塞。既往史：平时身体健康，无糖尿病病史，有高血压病史八年，最高达180㎜Hg,未规范治疗，无其他重大疾病史。出院诊断：1、高血压脑出血；2、脑干出血；3、高血压病。诊疗经过：患者入院后明确诊断，无手术指证，给予复方甘露醇脱水、止血、保护胃黏膜、营养神经、降压及改善循环对症治疗，现患者病情稳定，符合出院条件。2016年11月26日，曹金花因病情稳定，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好转。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加强翻身拍背。2、功能锻炼，注意复查。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2日，曹金花在灵璧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3日，曹金花在灵璧济安医院住院继续治疗。原判依据相关书证，现场图、刑事照片，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阵平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的土地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阵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吴阵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曹金花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阵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吴阵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花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二千一百三十九元三角四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曹金花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曹金花现已卧床不起，无意识知觉，无法进行交流，与吴阵平伤害曹金花有直接关系，请求判决吴阵平赔偿曹金花医疗费139749.51元、自购制氧设备费用9210元、误工费17032元（200天×85.16元／天）、护理费17130元（150天×114.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天×79元／天）、营养费7900元（100天×79元／天）、精神损失费等。吴阵平上诉提出，其不是故意伤害，是曹金花到她门口欺负她，她也被曹金花打伤了，她是正当防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吴阵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应不负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阵平于2016年10月14日8时许，因土地种植一事与曹金花发生争执、厮打，在互殴中，吴阵平将曹金花右耳耳环及耳垂拽掉的事实清楚。经鉴定，曹金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曹金花伤后被送往灵璧县杨疃镇卫生院检查治疗，支付放射费用160元。当日被送往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0月18日出院，共支付医疗费19201.90元。2016年10月25日，曹金花因突发疾病被送往杨疃镇卫生院治疗，当日转至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该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曹金花因突发意识不清，呼之不应，肢体活动不能，继而频发剧烈呕吐，小便失禁。急诊行头颅CT检查：脑干出血破入脑室，双侧放射冠腔隙性梗塞。既往史：平时身体健康，无糖尿病病史，有高血压病史八年，最高达180㎜Hg,未规范治疗，无其他重大疾病史。入院诊断：1、高血压脑出血；2、脑干出血；3、高血压病3级；4、双侧放射冠腔隙性梗塞。2016年11月26日，曹金花因病情稳定，符合出院条件，即办理出院手续。后于2016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2日在灵璧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3日在灵璧济安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一）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吴阵平、曹金花的年龄等身份情况。（二）到案经过证明，吴阵平到案情况。（三）灵璧县公安局杨疃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曹金花因突发疾病不能语言表达，未能询问其对司法鉴定书的意见。（四）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曹金花在杨疃镇卫生院的医疗费用支出情况。（五）住院病案、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明细清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曹金花在徐州矿务局总医院住院治疗及费用支出情况。（六）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安徽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宿州市医疗卫生单位住院医药费发票、宿州市医疗卫生单位门诊医药费发票证明，曹金花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灵璧县人民医院、灵璧济安医院检查治疗及费用支出情况。（七）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收据证明，曹金花为鉴定损伤程度支出鉴定费。（八）照片一组（12张）证明，曹金花的伤情部位。二、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载明，案发现场具体方位。当庭出示的现场刑事照片经吴阵平辨认无异议。提取笔录证明，灵璧县杨疃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达现场，曹金花被送往杨疃镇卫生院，处警民警向曹金花了解情况时，得知曹金花的右耳垂缺失，遂赶至现场寻找耳垂，经询问吴阵平，吴阵平将曹金花缺失的耳垂及耳垂连接的耳坠从下衣口袋中掏出，民警当场予以提取。三、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司某字〔2016〕15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曹金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四、被害人曹金花陈述，2016年10月14日上午8时许，因为种地的事，她去找吴阵平商量，吴阵平上来抓住她的头发打她脸。她也拽住吴阵平头发，吴阵平把她按躺在地上，用手拽住她的右耳朵硬拽，把她的耳垂连同耳环一起拽掉。五、证人证言（一）马某兰证言证明，当天七八时许，她听到外边有人吵架，出去看到曹金花和吴阵平正在打架，她赶忙上去拉开，曹金花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和吴阵平互骂，她回屋正干着活，又听到外边打起来，她到门口看到吴阵平和曹金花在地上扭打，她去拉没拉开，就去喊曾某一起拉。把两人拉开后，看到曹金花躺在地上，耳朵淌血，后听说曹金花的右耳耳垂掉了。（二）曾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4日8时许，马某兰说吴阵平和曹金花打架了，让她过去帮忙拉架。她到地方看到吴阵平和曹金花互相拽着对方头发躺在地上，她和马某兰过去把吴阵平和曹金花拉开，拉开后，吴阵平到自家门口坐着，曹金花起来一摸耳朵出血了，就躺地上，吴阵平脸上有伤，曹金花耳朵出血了。（三）王某明证言证明，当时他不在场，他母亲告诉他右耳是吴阵平拽伤的。他母亲从徐州矿工总医院出院后，一直不舒服，头晕耳鸣。10月25日中午，他带母亲去杨疃医院拆线，医生说愈合的挺好，回家吃饭后，他母亲说这几天一直不舒服，他让母亲到床上躺一会，出去逛一圈回来后，发现母亲躺在床上口吐白沫，手抽搐，头左右摇晃。他赶紧打120送去杨疃卫生院，医生说得转院，然后直接送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到医院后一直处于中度昏迷，直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四）王某向证言证明，曹金花是他妻子。当天早上他在家里忙事，曹金花从外边回来说被吴阵平打了，然后，他和曹金花去找吴阵平评理。到地方看到吴阵平拿个叉子从外边回来，边走边骂骂咧咧的，曹金花说吴阵平怎么这么不讲理，吴阵平骂他家人，把叉子扔掉上来打曹金花，他让曾某两人去拉架，好不容易拉开，然后曹金花躺地上，他报警了。六、上诉人吴阵平供述，2016年10月14日上午，曹金花过来说怎么把地卖了，她们就撕扯起来，被别人拉开，过一会，曹金花和丈夫还有王元兰一起过来，曹金花在路上骂她，到她家门口，曹金花上来拽她头发把她头按下去，她什么都看不到，手抓住曹金花的耳环了，把曹金花的耳环连着耳垂一起拽下来。然后她坐到自家门口，曹金花丈夫报警，后曹金花和丈夫来找曹金花的耳环，没找到就走了。她在打架现场没多远的地方找到了耳环，耳环上边带一点肉，她装到裤子口袋里。派出所的人来找耳环，她把曹金花的耳垂连着耳环交给民警。她不是故意的，她脸也被曹金花抓伤了。对吴阵平及其辩护人提出吴阵平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上诉人吴阵平与曹金花两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相互辱骂并发生撕扯，双方在互殴过程中都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吴阵平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吴阵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曹金花及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判决吴阵平赔偿曹金花医疗费139749.51元、自购制氧设备费用9210元、误工费17032元（200天×85.16元／天）、护理费17130元（150天×114.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100天×79元／天）、营养费7900元（100天×79元／天）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上述费用系曹金花在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治疗出院后，又因高血压脑出血在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灵璧县人民医院、灵璧济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对该部分医疗费用，上诉人曹金花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与吴阵平的伤害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以曹金花在徐州矿建集团总医院实际住院治疗的医药费单据金额为依据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对曹金花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阵平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吴阵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上诉人吴阵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曹金花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当予以赔偿。对上诉人曹金花及诉讼代理人要求吴阵平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上诉人曹金花及诉讼代理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 耀审判员 徐 莉审判员 蔡玉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洋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