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1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永端。
委托代理人：薛俊前，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莉，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告举。
原审被告：茌平县肖家庄镇朱启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茌平县肖家庄镇。
法定代表人：朱学荣，主任。
再审申请人朱永端因与被申请人张告举及原审被告茌平县肖家庄镇朱启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朱启虎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鲁民再1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永端及其委托代理人薛俊前、冯莉，被申请人张告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朱启虎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永端申请再审称，1、朱永端与朱启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先于张告举与朱启虎村委会签订的冷库租赁合同，且朱永端一直向朱启虎村委会缴纳承包费并实际占有，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通知解除土地承包合同。朱永端与朱启虎村委会自2003年成立土地承包合同，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确定承包期限为30年，期间朱启虎村委会无权收回土地，张告举对涉案土地的租赁权不能对抗朱永端对土地享有的物权，二审判决朱永端承担排除妨害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张告举签订冷库租赁协议时，杨怀富是肖家庄镇安排临时协调朱启虎村委会工作，不是民选的村委会主任，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等法律规定，杨怀富无权代表村委对外签订租赁协议，冷库租赁协议应属无效；3、从冷库租赁协议内容来看，其占地应属建设用地，且四至不清，朱永端承包地同冷库占地是否有重叠依据不足，人民法院不能以司法权在民事审判中确定建设用地的范围及四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张告举辩称，朱永端与朱启虎村委会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当时因朱启虎村委会欠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执行中朱启虎村委会主任与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找到张告举，让张告举租赁土地顶账，张告举分两次向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缴纳18.4万元折抵了朱启虎村委会的欠款。
2011年5月26日，一审原告张告举向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永端排除妨害、清除张告举租赁范围内的地上附属物，朱启虎村委会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20日作出（2011）茌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一、朱永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讼争土地（约3亩）上的附属物（杨树210棵）清除后返还张告举使用、经营；二、驳回张告举对朱启虎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朱永端负担。朱永端不服，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聊民一终字第330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1）茌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03年3月4日，朱启虎村委会以抵押贷款的方式向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肖庄分社借款一笔，期满经催收后并未偿还(本息合计18.4万元)，该信用社将朱启虎村委会起诉至法院，要求朱启虎村委会偿还借款。后法院作出(2005)茌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令朱启虎村委会负责偿还该笔借款。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肖庄分社、被执行人朱启虎村委会及第三人张告举于2010年8月26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1份，该和解协议书于同日已经法院(2005)茌法执字第199号执行裁定书的形式予以明确，协议书约定张告举租赁被执行人朱启虎村委会冷库1处，该冷库的四至为东起赵相金的房屋、西至蔬菜市场、北至804国道、南至村路，租赁期35年，租赁费18.4万元，该款用以抵偿被执行人朱启虎村委会在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肖庄分社的借款。租赁期自交清款之日起开始。张告举已于2010年8月18日、8月26日，分两次交清该款项。
另查明，在该冷库(建筑物)西墙至蔬菜市场大棚东端距离为59米，该范围内有朱永端种植经营的土地3亩左右，在该土地上有朱永端种植的杨树211棵。张告举以在自己租赁冷库的范围内有朱永端的杨树及其经营的土地侵犯自己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要求朱永端排除妨碍，清除地上物附属物(杨树211棵)。本案在一审期间，朱启虎村委会收取了朱永端2011年的土地承包费，在重审期间，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朱启虎村委会也已收取，故张告举以朱启虎村委会共同侵权为由要求追加朱启虎村委会为共同被告，并要求朱启虎村委会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朱启虎村委会原欠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在执行过程中，已经由朱启虎村委会与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张告举达成了和解协议，该协议已明确约定将朱启虎村委会所有的冷库租赁给张告举，张告举交纳租赁费18.4万元用以折抵朱启虎村委会的欠款，租赁期35年，并对该冷库的四至范围予以明确。该和解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有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由法院以执行裁定书的形式予以明确，应属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朱启虎村委会以当时主持村委会工作的杨怀富非民选村委会主任，租赁费偏低，且未公开发包，该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为由进行了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签订该租赁协议时虽有部分瑕疵，但张告举已将租赁费以抵偿村委会借款的形式交纳完毕，且租赁协议上加盖有朱启虎村委会公章，考虑到张告举租赁冷库期间，朱启虎村委会并未提出异议，从保护善意受让人的角度出发，该租赁协议虽有部分瑕疵但并不影响其已经成立且合法有效。故对朱启虎村委会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中涉案冷库的租赁权人为张告举，故张告举享有对涉案冷库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干涉。张告举称在自己租赁冷库所占土地范围内有朱永端经营的土地3亩及该土地内的杨树211棵，已严重影响了自己的生产经营，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并称在签订租赁协议后，时任朱启虎村委会主任的杨怀富已经告知朱永端该地已租赁给张告举，并通知其清除地上附属物，茌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也找朱永端谈话只是后来未履行。朱启虎村委会虽辩称冷库和蔬菜市场的边界距冷库(建筑物)很近，朱永端承包的该3亩土地有大部分在蔬菜市场范围内，但从现场勘验和对杨怀富的调查笔录看，蔬菜市场的大棚在朱永端承包地的西端，边界应是蔬菜市场大棚的东端，朱启虎村委会除陈述外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边界问题，故依法认定朱永端经营的3亩土地及地上附属物(杨树211棵)在租赁协议约定的冷库占地范围内。
朱永端于2003年开始口头承包朱启虎村委会的该3亩土地并经营至今，但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约定期限，应视为不定期承包，作为发包方的朱启虎村委会可随时解除该土地承包合同。时任村委会主任杨怀富在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代表朱启虎村委会现场通知朱永端解除承包合同。但在张告举起诉朱永端后，朱启虎村委会又收取了朱永端下一年度的土地承包费的行为实属不当，故应认定朱启虎村委会和朱永端共同侵犯了张告举的合法权益，朱启虎村委会和朱永端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朱永端应将该3亩土地上的附属物清除，将土地交由张告举经营。对于张告举要求朱启虎村委会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1）茌民一重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一、朱永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栽种在张告举租赁的冷库范围内的附属物(杨树211棵)清除完毕；二、驳回张告举对朱启虎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朱永端负担。
朱永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本案系因原一审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案件，但比较本案重审判决与(2011)茌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重审认定事实基本同原一审一样，本案一审重审判决明显不当；2、朱永端每年都缴纳承包费，且村委会也认为朱永端的农业承包地与冷库占地无关；3、冷库占地及周边土地均为农业用地，到现在性质未变。冷库占地属于建设用地，建设用地的面积、四至确权按国家法律规定是土地管理部门的行政权力，法院司法权无权判定建设用地的面积及四至。在张告举无合法土地权属证明的情况下，本案应驳回张告举的起诉，告知到行政部门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朱永端的上诉请求。
张告举答辩称，张告举以租赁费18.4万元折抵朱启虎村委会拖欠信用社的贷款，取得对村委会冷库的租赁使用权，双方订立了租赁合同，该合同有效，且经过法院执行局的确认，因此，张告举取得冷库及冷库占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朱永端主张的3亩土地在租赁合同约定的冷库占地范围内，其侵权的事实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朱永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
二审审理查明：2003年，朱永端与朱启虎村委会口头约定承包了涉案冷库(建筑物)西面的3亩左右土地，双方未约定承包期限，承包费是每年一交，朱永端在该土地内栽植了树木。在审理朱永端因排除妨害纠纷不服茌平县人民法院（2011）茌民一初字第988号民事判决上诉一案中，二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调取的（2005）茌法执字第199号评估委托书（附卷）与冷库预算中显示的冷库所占土地为5亩；张告举与朱永端均认可冷库及其西边的土地约有5亩。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朱启虎村委会因未按法院判决偿还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肖庄分社的借款，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朱启虎村委会、申请执行人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案外人张告举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将朱启虎村委会所有的冷库1处租赁给张告举使用，张告举交纳租赁费18.4万元代朱启虎村委会偿还借款，并约定了冷库的四至范围。因此，张告举的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
关于朱永端承包的土地是否在张告举租赁的冷库范围内的问题。张告举与朱启虎村委会约定租赁的冷库西至蔬菜市场，（2005）茌法执字第199号评估委托书（附卷）与冷库预算显示的冷库所占土地5亩，张告举与朱永端均认可冷库及其西边的土地约有5亩，参与订立涉案和解协议的朱启虎村委会代理主任杨怀富、信用社工作人员袁文博均证明冷库的西端是现在蔬菜大棚东端并告知了朱永端清除争议土地上的树木，而朱启虎村委会作为涉案和解协议的相对人，对一审法院关于冷库与蔬菜市场的边界认定也未提起上诉。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朱永端承包的土地在张告举租赁的冷库范围内并无不当。
关于朱启虎村委会与朱永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效力问题。朱启虎村委会与朱永端于2003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采取的是口头方式且未约定承包期限，承包费是每年一交，该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应认定为不定期合同，作为发包方的朱启虎村委会可随时解除该合同。张告举租赁朱启虎村委会的冷库后，已按照约定将租金18.4万元交至法院代朱启虎村委会偿还了借款，朱启虎村委会本应及时解除与朱永端的承包合同并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但朱启虎村委会与张告举签订协议后继续将其中的部分土地承包给朱永端，而朱永端在明知该土地已租赁给张告举且被告知清除争议土地上树木的情况下仍与朱启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故朱启虎村委会与朱永端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且损害了冷库承租人张告举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朱启虎村委会与朱永端在张告举租赁冷库后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如因该承包合同无效而给朱永端造成损失，朱永端可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请求朱启虎村委会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是否应由行政部门处理的问题。张告举起诉的是请求排除其租赁土地内的妨碍，本案的争议系侵权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
综上，朱永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014年10月8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聊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朱永端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朱永端提交2016年8月份朱启虎村委会出具的朱永端向朱启虎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证明一份及由朱以良、朱以法、张告明、杨怀奇、杨瑞强签字的证明一份，主张上述五人系2003年时朱启虎村委会成员，以证实朱永端与朱启虎村委会就涉案土地达成承包协议，朱永端每年均向村委缴纳承包费，对涉案土地具有承包经营权。张告举对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见过这个公章，不知其真假；对另外一份证明认为签字的人员中张告明及杨怀奇当时不是村委会成员，朱以良是代理主任，朱以发与杨瑞强均是聘用的，不是选上的。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已认定朱永端于2003年开始口头承包朱启虎村委会的3亩土地并经营至一审诉讼时，但未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上述五人出具的证明也是为了证明朱永端承包该土地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所列举的2004年至2011年朱永端交纳承包费情况及原审中朱永端提交的交纳承包费的单据一致，朱永端未提交2012年、2013年交纳承包费的单据。
本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有：一、张告举与朱启虎村委会所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二、张告举所租赁冷库占地与朱永端所承包土地是否有重叠；三、张告举是否有权提起排除妨害之诉。针对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关于张告举与朱启虎村委会所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的冷库租赁协议并不是朱启虎村委会与张告举单独签订的，而是在法院执行过程中，为解决朱启虎村委会所欠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欠款问题，由朱启虎村委会、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告举三方通过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张告举交纳租赁费以折抵朱启虎村委会的欠款。该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已经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予以确认。关于朱永端主张的杨怀富并非民选的村委会主任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杨怀富进行调查时，杨怀富称因当时的村委会主任被停职，当时的乡党委、政府指定其主持村委会全面工作，代理村委主任，整个2010年其一直主持村委工作，直至2011年4月份换届选举。执行和解协议签订时，杨怀富作为朱启虎村委会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了朱启虎村委会的公章，(2005)茌法执字第199号执行裁定书上载明的朱启虎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亦为杨怀富，且张告举租赁经营冷库后，朱启虎村委会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原审确认冷库租赁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并无不当。
关于张告举所租赁冷库占地与朱永端所承包土地是否有重叠。本案所涉租赁协议是由朱启虎村委会、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告举三方通过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形式签订的，前已述及，该协议反映了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各方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对协议约定事项的认识需要尊重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原审中，一审法院对参与订立涉案执行和解协议并在协议上签字的朱启虎村代理主任杨怀富、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工作人员袁文博进行了调查。杨怀富称其与信用社工作人员、张告举达成协议后找到执行部门确认和解协议，后来三方及法院执行人员共同到现场确认了冷库的四至，期间，朱永端也到了现场，因为朱永端的地和树在冷库占地四至范围内，杨怀富就代表村委通知朱永端张告举租赁冷库了，朱永端的树及地要清除，承包关系解除，且执行局工作人员也向朱永端作了解释。袁文博陈述的各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及确认冷库四至的过程与杨怀富的陈述一致，称当时确认的(冷库占地)西端在蔬菜大棚的东端，朱永端的树在四至范围内，朱永端当时到了现场，也见到杨怀富通知朱永端让朱永端清除地上的树。可见，参与签订协议的朱启虎村委会、张告举、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等三方对张告举所租赁冷库占地范围的意思表示是一致的，即包括朱永端所租赁的土地在内。因此，原审认定朱永端承包的土地在张告举租赁的冷库范围内并无不当。
关于张告举是否有权主张排除妨害。关于案涉3亩土地的性质，时任朱启虎村村委会代理主任杨怀富在一审法院对其进行调查时称该“土地的性质是机动地，与30年的承包地不是一回事，不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诉讼中，朱永端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3亩土地系其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因此，其对案涉土地的承包方式应系农村土地承包法中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双方应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朱永端再审中主张的本案应适用物权法、其承包经营合同期限为30年、张告举的租赁权不能对抗其物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朱永端向朱启虎村委会租赁案涉土地在先，但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朱永端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土地承包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时任村委会主任杨怀富及付主任胡甲文原审中均出具证明称朱永端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大队什么时候用地什么时间收回。三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杨怀富已代表朱启虎村委会告诉朱永端解除了双方的承包关系，并让其清除地上的树，因此，朱启虎村委会与朱永端的土地承包关系已解除。因此，张告举依据其与朱启虎村委会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诉请朱永端排除妨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朱永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聊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爱云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司晓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