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顺民初字第04124号
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工业区B区裕民大街甲6号，组织机构代码63369×××。
法定代表人田建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从人，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柳彬，男，1981年5月2日出生，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顺义区。
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顺义区临空二路1号，实际经营地天津市西青区环岛西路梅江中心大厦22层，组织机构代码10002×××。
法定代表人刘逸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天亮，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悦，天津坤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京密路南法信段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崔雪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鹏，男，1970年3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龙，男，1981年8月31日出生。
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与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水业公司）、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药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源公司委托代理人乔从人、柳彬，被告渤海水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天亮、四环药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鹏、王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源公司诉称：
2005年6月22日，天源公司与渤海水业公司（原名为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内容及范围、施工工期、质量标准、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均作了明确约定。此后双方又多次签订补充协议，就合同中未尽事宜又作了补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渤海水业公司的原因致使工程数次停工、复工，直至2009年12月21日才完成主体结构并经验收合格。经天源公司、渤海水业公司以及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工程结算价款为45528480元。在天源公司及委托的律师多次催促下，天源公司与渤海水业公司、四环药业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就工程款付款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渤海水业公司一共欠天源公司工程款41528480元（此前已支付4000000元）。2.渤海水业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底前分三次付清全部工程款，并于2014年2月底前支付垫资利息4000000元。3.如渤海水业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每逾期一天，按照41528480元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履行完毕为止。4.四环药业公司对上述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天源公司与四环药业公司、渤海水业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后，渤海水业公司仅于2013年9月30日付工程款10000000元，其余工程款至今未支付。另据天源公司了解，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与天津泰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重组后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在资产重组过程中，原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部分资产置入渤海水业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置入四环药业公司。2013年10月24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组通过证监会重组委审核，2014年3月15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变更公司名称、证券简称及经营范围的公告》声明自2014年3月18日起由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渤海水业公司。渤海水业公司取代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后在其发布的《2013年度报告》中认可其尚欠天源公司工程款35528480元，可在其2014年6月11日《渤海水业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实施进展情况公告》中又将该笔债务擅自转至四环药业公司名下。天源公司认为，渤海水业公司系诉争案款的债务人，其在未取得天源公司《债务转移同意函》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应承担的债务转移至四环药业公司的名下的行为无效。渤海水业公司的行为不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也违反了上市公司有关信息披露的相关规则。四环药业公司应对渤海水业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天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渤海水业公司给付天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款3152848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欠款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垫资利息400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共计35928480元；2.渤海水业公司向天源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日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四环药业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渤海水业公司负担，四环药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渤海水业公司辩称：
一、2005年7月15日，渤海水业公司与天源公司针对让利比例一事签订《四环药业空港办公楼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天源公司在双方确认的决算价格的计价基础上让利2%，该协议至今仍然有效，结合双方确认的已完成部分结算价格45528480元，天源公司应从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工程施工款31528480元中扣除45528480×2%=910570元。二、渤海水业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天源公司负责对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项目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土建部分和安装部分；其中土建部分包括结构、外装部分以及地下一层内装修；安装部分包含给排水工程部分、消防工程部分、电气工程等内容。双方在施工合同中同时确认工程质量标准为结构长城杯标准。因该工程项目土建和安装部分存在多处质量问题，相应部分未达到双方约定的长城杯标准。天源公司存在违约情形，因此给渤海水业公司造成的损失，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天源公司的第一项诉求中的垫资利息和第二项诉求中的违约金虽名义不同，但实质上都是基于逾期付款产生，目的也都是为弥补权利人的损失。由于民事法律不允许对同一违约行为产生的同一损失重复主张，故天源公司重复主张损失的诉求，不应该获得法院的支持。2013年7月31日，渤海水业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的《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第二条第1、2项约定垫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约定如渤海水业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4000000元为限，不得计算其他利息。如渤海水业公司逾期付款自逾期支付之日，则前款所述利息将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继续按日计算，直至甲方付清工程款为止。而第五条第2项又约定如甲方逾期履行本协议任何条款时，每逾期一日，按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根据以上两条款文字表述可知，付款协议第二条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特殊约定条款，而第五条约定的违约金不仅存在过高的问题，实质上该条属双方除对逾期付款外其他违约行为的补充条款。既然本案天源公司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部分均明确因逾期付款为由主张违约金，那么天源公司就应当该按照付款协议第二条的特殊约定作为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年利率约4.35%）。四、天源公司向渤海水业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用既无合同依据，更无法律依据。渤海水业公司与天源公司之间并没有关于诉讼、律师代理等费用的任何约定，在当事人对于律师费用承担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一般情况下，我国法律并不支持律师费用。本案中，天源公司为证明律师费向法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5张，每张面额8万元，渤海水业公司认为天源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不符合我国财政关于发票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且本案自立案至今已近一年时间，早已经超过诉讼法规定的举证期限，如此长的时间天源公司仅向法庭提供律师费发票，没有其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合同，渤海水业公司有理由怀疑其所付律师费的真实性。2012年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天津泰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在资产重组过程当中原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部分资产置入渤海水业公司，部分资产及债务置入四环药业公司。本案中天源公司诉请的全部款项均属于置入四环药业公司的债务的部分，对此天源公司也已出具相关书面文件予以确认。2013年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组通过证监会的审核，此后渤海水业公司在2014年6月在相关重大资产重组的公告中也明确该笔债务已转向四环药业公司，因此渤海水业公司认为对天源公司所主张的债务没有偿还责任。天源公司针对渤海水业公司的诉请应予以驳回。望法院充分考虑渤海水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查清事实，对本案依法判决。
被告四环药业公司辩称：
四环药业公司基本上大概情况与渤海水业公司所述一致。2013年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组，按照重组约定，债务和资产置入四环药业公司，但是现在涉及股权问题还没有完成，四环药业公司现在在二中院确认股权诉讼，应该等四环药业公司股权确认的诉讼完以后，再解决该案件纠纷。
经审理查明：
2005年6月22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发包方）与天源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内容具体包含土建部分和安装部分。三、合同工期为435天，开工日期2005年月日，竣工日期2006年月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人通知日期为准。四、工程质量标准：结构长城杯。五、合同价款45512604元。
2005年7月15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源公司（乙方）签订《四环药业空港办公楼补充协议2》，该协议约定：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空港办公楼工程关于乙方让利比例，甲、乙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补充协议（2）。1、乙方在甲乙双方确认的决算价格（其中可调价款部分以甲乙双方最终确认的价格为准）的计价基础上让利2%（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施工范围，后续工程不再让利），让利基数不包括设备价值及总包合同中约定的仅计取税金的差价调整费用。2、乙方不对《四环药业空港办公楼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第三次支付前（含第三次支付部分）的垫资向甲方计息。第三次支付后，若甲方有逾期支付的款项，乙方对逾期部分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2年5月15日，建设单位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天源公司、咨询单位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书》，内容包括：“结算总价款为45528480元，同意上述结算价款作为本合同最终结算价，并同意不作其他任何额外补偿要求。”
2013年7月31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天源公司（乙方）、四环药业公司（丙方）签订《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款付款协议》，内容为：鉴于：1、甲方发包给乙方的四环药业空港基地项目工程已于2009年12月21日完成主体结构并经验收合格；2、因甲方未能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自2009年12月29日停工至今；3、双方确认工程已完成的部分结算价款为人民币45528480元，甲方已支付工程款为人民币400万元，应付工程款为人民币41528480元；4、丙方为甲方关联公司，甲方将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将四环药业空港基地项目注入丙方。根据上述情况，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尽快支付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事宜，签订本协议。一、工程款支付：1、2013年9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2、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5000000元；3、2014年2月底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6528480元。二、垫资利息支付：1、因甲方资金不到位导致本工程自开工以来多次停工，乙方为此额外负担了原合同的约定之外的垫资资金成本，甲方对此予以理解和认同。在此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除上述第一条所述工程款之外，甲方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垫资利息，利息总额为人民币4000000元，该笔款项应随第一条所规定的最后一期支付的工程款一并向乙方支付完毕。2、如果甲方按期支付了本协议第一条之工程款，则工程款之利息按前款所述利息为限，不得计算其他利息，如甲方逾期支付本协议第一条之工程款时，自逾期支付之日起，则前款所述利息将按照上述计算方法继续按日计算，直至甲方付清工程款为止。三、抵押担保：1、为保证上述第一条、第二条款项支付，丙方同意，在甲方将四环药业空港基地项目全部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丙方名下之日起三日内，丙方应与乙方签订该全部土地使用权的抵押合同及其他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必须的文件，并将该等合同及文件交至土地抵押登记机关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手续；2、上述抵押地块土地使用权目前的证号为京顺国用（2003出）字第0016号，目前该土地未设定任何他项权利，也不存在被行政、司法查封的情形；3、上述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4、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款项，乙方有权依法行使抵押权，以实现债权。四、保证担保：1、为保证甲方履行本协议，丙方为甲方提供保证担保。2、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担保；3、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4、保证担保期限为自上述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1、2款约定付款时，视为全部应付款即时到期，乙方有权立即主张全部债权；2、如甲方逾期履行本协议任何条款时，每逾期一天，按照41528480元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甲方履行本协议条款完毕为止；3、乙方承诺，在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履行了付款义务的前提下，乙方对甲方将四环药业空港基地项目以增资扩股的方式注入丙方给予积极配合和大力支持。六、其它：1、本付款协议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关于付款的所有协议及条款如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关于工程款支付及垫资条款全部废止，后续复工及工程款支付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2013年8月5日，天源公司出具《回复函》，内容为：我公司为贵司的债权人，因建筑工程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13年6月30日，贵司对我公司应承担债务本金为人民币41528480元，利息人民币4000000元。对于贵司拟进行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如重组获得主管部门批准，贵司拟将全部资产和负债转移至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我司将在“四环药业空港基地项目”土地使用权证及地上物办理抵押登记至我司后，配合贵司办理相关债权转移手续。
天源公司确认2013年9月30日，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天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
天源公司提交《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预案》《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1-12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全资子公司的公告》《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证券简称及经营范围的公告》《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半年度报告全文》《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证券简称及经营范围的公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报告全文》《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半年度报告全文》《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实施进展情况公告》，拟证明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经过重组后，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的渤海水业公司在财务报告、半年度报告及年度报告中均多次承认拖欠天源公司工程款4000余万元。渤海水业公司为转移负债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四环药业公司，后将拖欠天源公司的工程款转移至全资子公司名下，但未取得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行为无效。渤海水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的意见为：1.更名渤海水业公司没有异议，渤海水业公司认可；2.渤海水业公司确认欠天源公司的债务的问题，财务报表上确认的是置出之前的，置出之后的没有这笔；3.提到渤海水业公司为转移负债成立的四环空港药业子公司，不是渤海水业公司成立的子公司，而是天津泰达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四环药业公司就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渤海水业公司一致。
天源公司提交律师费发票五张，拟证明天源公司因渤海水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40万元。渤海水业公司、四环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天源公司提交《北京市结构长城杯工程金质奖证书》，内容包括：“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你单位承建的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评为二〇〇九年度结构长城杯金质奖工程。”渤海水业公司、四环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渤海水业公司提交《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拟证明包括本案诉争债务在内的相关债务已经置出。天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四环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渤海水业公司提交《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交割确认单》，拟证明包括诉争债务已经置出，渤海水业公司不应对天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承担责任。天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四环药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审理过程中，渤海水业公司申请对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主体结构及外装部分是否合格、地下一层内装修是否合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第（二）项约定的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中的安装部分（包括：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电气工程等）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本院对上述鉴定申请均未予准许。
本案原系天源公司与渤海水业公司、四环药业公司、北京盈投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5年6月11日，天源公司撤回对北京盈投科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3月，渤海水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认为本案应由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04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渤海水业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据（2015）三中民终字第114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述事实，有本院庭审笔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环药业空港办公楼补充协议2》《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总承包工程结算书》《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款付款协议》《回复函》《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预案》《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度1-12月财务报表审计报告书》《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设立全资子公司的公告》《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证券简称及经营范围的公告》《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半年度报告全文》《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置换及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并募集配套资金暨关联交易报告书（修订稿）》《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变更公司名称、证券简称及经营范围的公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度报告全文》《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半年度报告全文》《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实施进展情况公告》《北京市结构长城杯工程金质奖证书》《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资产交割确认单》、发票、本院（2015）顺民初字第04124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1143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天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因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渤海水业公司，应由渤海水业公司履行原四环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义务。
《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款付款协议》，确定了渤海水业公司应给付工程款、垫资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数额及时间，渤海水业公司应依据该协议履行义务。对天源公司要求渤海水业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垫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但天源公司就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有误，本院据付款协议之约定予以调整。就渤海水业公司关于双方于补充协议2中约定的2%让利的答辩意见，因该补充协议签订于付款协议前，且付款协议第六项其他条款中已经约定了“本付款协议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关于付款的所有协议及条款如有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关于工程款支付及垫资条款全部废止”，就该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驳回。就渤海水业公司关于涉诉工程款等债务应由四环药业公司承担的答辩意见，因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据渤海水业公司提交的《回复函》及一系列置出诉争债务的公示等证据，本院难以确认债权人天源公司已经同意渤海水业公司将诉争债务转移，就该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驳回。就渤海水业公司关于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鉴定确定其损失，应少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因天源公司与渤海水业公司已签订《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总承包工程结算书》，现渤海水业公司主张的应少支付工程款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驳回。
就天源公司主张之违约金，因渤海水业公司未依约履行给付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向天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标准，渤海水业公司要求予以调整，本院酌情确定该违约金标准。
就天源公司主张之律师费，因《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款付款协议》中三、抵押担保第3款及四、保证责任第3款中均将律师费列明为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但诉争纠纷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就本案审理之法律关系，本院对天源公司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就天源公司要求四环药业公司应就渤海水业公司负担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四环药业空港基地办公楼工程款付款协议》中已经明确四环药业公司为渤海水业公司提供保证责任，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就天源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三千一百五十二万八千四百八十元；
二、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资利息四百万元；
三、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共两笔，第一笔以一千五百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第二笔以一千六百五十二万八千四百八十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二〇一四年三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以四千一百五十二万八千四百八十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自二〇一四年一月一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五、被告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就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六、被告北京四环空港药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偿；
七、驳回原告北京天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二万一千四百四十二元，由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管辖权异议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渤海水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竞隆
人民陪审员 宗 明
人民陪审员 王桂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