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如皋市。负责人：冒建勋，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秀，女，1968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审被告：纪向东，男，1969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负责人：黄东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秀、原审被告纪向东、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能采纳。二审中，陈建秀、纪向东、紫金保险未发表意见。陈建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赔偿陈建秀损失合计312618.19元（其中包含紫金保险垫付的医疗费51014.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9日19时45分左右，纪向东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中山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如海河大桥，碰撞同向由章桂元驾驶的苏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陈建秀、陈某），致章桂元、陈建秀及陈某受伤。事故发生后，陈建秀被送至如皋市博爱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伴蛛血、颅底骨折、额部皮肤挫裂伤伴皮下血肿、上唇裂伤等症，同时诊断为肠系膜破裂伴肠坏死，双侧耻骨下支及髋臼骨折；耻骨联合分离伴左侧骶髂关节半脱位，右侧骶髂关节撕脱性骨折，腹部切口愈合不良，粘连性不完全性肠梗阻，膀胱结石；多处软组织伤，××症，××变，期间支出医疗费129118.9元；出院当天，陈建秀因伤情严重，转至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不完全性肠梗阻、胃肠功能障碍，期间支出医疗费11881.56元；2015年12月26日，陈建秀再次在如皋博爱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多发伤后综合症，小肠部分切除术后，腹部切口愈合不良清创缝合术后，不完全性肠梗阻，胃肠功能障碍等牙槽骨骨折，期间支出医疗费15515.22元；2016年4月11日，陈建秀再次去江苏省人民医院南京医科第一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双眼外神经麻痹，期间支出医疗费7093.58元；2016年5月9日，陈建秀又至该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6年5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肩袖损伤及右侧冻结肩，支出医疗费23483.05元。另外，自2016年1月31日、2016年2月24日以及2016年6月7日，陈建秀因伤情需要在如皋博爱医院进行检查，共花去医疗费、检查费合计1512.5元。2015年12月17日，如皋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纪向东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与同车道行驶的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章桂元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的人数，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建秀、陈某无与该事故发生有关的过错行为，陈建秀与陈某无该事故责任。2016年6月29日，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陈建秀的智商、精神状态作出鉴定意见书，被鉴定者陈建秀罹患1、脑外伤后智能损害（轻度）2、脑外伤后综合征。2016年7月9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陈建秀的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营养期限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建秀因交通事故致颅脑等多发损伤，颅脑损伤后遗留轻度智障、复视，评定为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陈建秀的误工期限210日；护理期限180日，伤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二人，后一人护理；营养期限120日。陈建秀为此支出鉴定费2860元。另查，纪向东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纪向东垫付24300元，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垫付陈建秀10000元，紫金保险公司垫付陈建秀51014.83元。在庭审中陈建秀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一致确认交强险中已有55000元赔偿案外人陈某（伤残费用55000元），系同一事故伤者，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16）苏0682民初8159号。审理中，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对于陈建秀的诊疗过程提出异议，认为：1、2015年11月10日在如皋博爱医院治疗期间行右附件囊肿切除术，该手术属于非外伤手术，系治疗自身疾病。2、2015年12月15日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不完全性肠梗阻、胃肠功能障碍，于2015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情况为好转，无不适。但2015年12月26日又到博爱医院治疗不完全性肠梗阻、胃肠功能障碍等伤情，对其合理性有异议，据此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申请对陈建秀在院期间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同时，陈建秀为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江苏高泰电气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陈建秀2015年6月至10月的工资发放表、考勤记录以及该公司出具的陈建秀系公司员工于2013年9月2日在公司装配车间工作的证明一份，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三性有异议，其没有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予以佐证劳动关系，对陈建秀主张的每个月3127元不予认可，仅认可误工标准85元/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所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纪向东驾驶小型轿车碰撞由章桂元驾驶的小二轮摩托车（后载陈建秀、陈某）发生交通事故，致章桂元、陈建秀及陈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纪向东驾驶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故陈建秀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纪向东负事故主要责任，章桂元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建秀无事故责任，故应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对陈建秀主张的事故损失审核如下：1、医疗费。陈建秀主张因交通事故支出医疗费188604.81元，提供相关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及医疗费票据佐证，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对陈建秀的医疗费部分提出异议，认为2015年11月10日陈建秀行右附件囊肿切除术系治疗自身疾病故，同时对于2015年12月26日从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后继续至如皋博爱医院治疗肠梗阻、胃肠功能障碍等伤情的合理性提出异议，要求对陈建秀的医疗费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根据陈建秀提供的如皋博爱医院出院记录（住院号：201516199）记载入院情况及住院经过：患者因“外伤后神志不清1小时”入院。PE：浅昏迷状态、不睁眼，无言语…左侧髋臼前缘及坐骨下支骨折，右侧附件占位，提示：囊肿或囊腺瘤…请普外科会诊腹穿后抽出不凝血，建议行腹腔镜探查术，与家属沟通后同意手术治疗，故予2015-11-10在全麻下行腹腔镜探查，探查腹腔见：腹腔大量积血，洗净肝周及脾周积血，探查肝、胆、脾、胃、结肠未见明显破损及出血，距回盲部30cm、50cm回肠系膜各有一破孔，直径分别为5cm、12cm，部分血管血痂形成，部分血管仍出血。肠系膜破龙处对应肠管发黑坏死，长约25cm，未破裂。故行“小肠部分切除+肠系膜修补+右附件囊肿切除术”等。一审法院认为，陈建秀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身体的多部位及多器官受伤，××救人的原则对陈建秀的伤情进行救治，陈建秀发生的医疗费用有门诊病历、出院记录以及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是明确的。至于陈建秀在治疗过程中进行右附件囊肿切除，虽非因交通事故所致，但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发现有××患而顺带加以切除，符合救死扶伤医道原则。为减少讼累，一审法院基于陈建秀2015年11月9日至12月15日住院期间发生的手术费基础上酌情扣减该部分的费用400元，对于其他的检查费、西药费等其他费用均不予剔除。对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提出的治疗肠梗阻存在不合理以及对陈建秀的医疗费及于交通事故关联性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建秀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为188204.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建秀主张住院68天，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1224元，有出院记录及医疗费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陈建秀主张120天，标准为10元/天合计12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陈建秀主张180天，分别为伤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即2015年12月26日二人护理，此后一人护理，标准为90元/天，计算为20520元（90元/天×48天×2天+90元/天×132天）。根据鉴定意见，结合陈建秀的伤情及出院记录等证据，陈建秀该项损失的主张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辩称的护理期限认可120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误工费。陈建秀主张210天，标准为3127元/月，计算为21889元。关于误工期限，陈建秀主张有鉴定意见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计算标准，根据陈建秀提供的江苏高泰电气有限公司的证明、工资表及考勤记录等不足以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事实，故对于陈建秀主张的该项损失，参照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认可每天85元，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85元/天×210天=17850元。6、残疾赔偿金。陈建秀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其伤情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故陈建秀按37173元/年的标准主张20年再乘以0.26的系数计算193299.6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对于牙槽骨缺损评定为十级伤残、颅脑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以及肠系膜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有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陈建秀主张残疾赔偿金193299.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建秀依据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九级、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本起交通事故确给陈建秀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损失为9000元。7、交通费。陈建秀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因就医及转院治疗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陈建秀酌情认定交通费损失1200元。8、鉴定费。陈建秀因鉴定支付286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除鉴定费外，陈建秀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8204.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4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20520元、误工费17850元、残疾赔偿金1932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432498.41元。因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案外人陈某55000元（伤残费用55000元），故陈建秀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6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的损失367498.41元由人保财险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为257248.89元。因陈建秀所主张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进行了全额赔偿，本案中纪向东不承担赔偿责任。为减少讼累，纪向东在事发后垫付的24300元以及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1014.83元，本案中一并处理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建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损失计6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建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交通费损失合计257248.89元。上述第一、二项合计322248.89元，扣除其事故发生后垫付给陈建秀的医疗费10000元和纪向东垫付的24300元以及紫金保险垫付的51014.83元，余款236934.0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返还纪向东垫付款243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返还紫金保险垫付款51014.8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陈建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5元、鉴定费2860元，合计48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对陈建秀伤残等级有异议的问题，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所涉及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确有错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盛代理审判员  谷昔伟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施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