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连敏，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居住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1日被浙江省瑞安市公安民警抓获，同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程丽萍，江西金凤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谷，男，1966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5月5日被原上饶市公安局（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原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现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李道谷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7月30日被原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16年12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在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东瓦窑住处被抓获，同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俊秀，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道泉，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5月13日被原上饶市公安局（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原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现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李道泉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7月30日被原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16年12月16日，接电话通知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同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君、林静，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道献，男，1974年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5月13日被原上饶市公安局（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原上饶市人民检察院（现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李道献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同年7月30日被原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16年12月16日，接电话通知主动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同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作出（2017）赣11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云、王德涛出庭履行职务。黎连敏及其指定辩护人程丽萍律师、李道谷及其辩护人郑俊秀律师、李道泉及其辩护人ＸＸ君、林静律师、原审被告人李道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黎连敏、李道献、李道谷、李道泉等人曾在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乡盘石村承包沙场，由于经营不善，沙场转让给被告人李道献和龚家自然村村民郑某1等人共同经营，经郑某1等人和被告人李道献经营后，沙场效益转好，被告人李道献与被告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欲收回经营权。为此，双方自1999年年初开始多次发生纠纷。1999年4月24日下午3时许，郑某1、杨某4等人因沙场经营权一事前往沙场与被告人李道献、黎连敏等人交涉，双方发生争执，被村民劝阻。当日下午6时许，郑某1、杨某4带着杨某1、杨某2、罗某1、郑某2、杨某6、罗某2、罗某3等数十人前往沙场找被告人李道献解决纠纷，在路上遇见黎连敏、李道献之父李志良（另案处理）等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后被村干部劝阻，双方各自回家。当郑某1、杨某4、郑某2等人路过李道献家门口时，与李某3（黎连敏之妻）发生争吵，郑某2扬言要打李某3，此时，躲在黎连敏家中的李道献持菜刀、黎连敏持杀猪刀、李道谷持菜刀相继冲出，李道献直奔自家楼梯上了平台，郑某1、杨某4、郑某2、罗某1等人跟着上了平台，围住李道献对其拳打脚踢，并从其身上搜出菜刀，被告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与李某2见状，分别持刀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黎连敏持杀猪刀砍伤杨某2头部、刺中罗某1左侧背部，致罗某1当场死亡，被告人李道谷持菜刀砍伤杨某2、罗某2，杨某1被人刺中右侧腰部当场死亡。案发后，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李某2逃离现场。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被锐器刺穿左胸后壁，造成左肺下叶，右肺中、下叶，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肾区造成右肾动脉断裂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法医学活体检验：被害人杨某2头顶部、后某、左某、左手掌内无名指、小指均有裂创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因沙场经营权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黎连敏持尖刀直接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李道谷持菜刀与被告人黎连敏共同致一人重伤，李道泉持菜刀积极参与斗殴，三人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李道献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近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分别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杨某2及被害人罗某1、杨某1近亲属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杨某2及被害人罗某1、杨某1近亲属的谅解，可对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起因缘于沙场经营权纠纷，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黎连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道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李道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道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黎连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黎连敏属防卫过当；黎连敏系初犯、偶犯；黎连敏与其他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量刑太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道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被害方对本案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他们不是共同犯罪；他不是主犯；量刑太重，请求发回重审或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道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被害方有重大过错；他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或从轻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原审被告人李道献等人因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乡盘石村沙场承包经营权，与郑某1、杨某4等人多次发生纠纷。1999年4月24日下午6时许，郑某1、杨某4纠集杨某1、杨某2、罗某1、郑某2、杨某6、罗某2、罗某3等数十人去找李道献解决纠纷，途经李道献家门口时，与黎连敏之妻李某3发生争吵，郑某2扬言要打李某3，此时，躲在黎连敏家中的李道献持一把菜刀、黎连敏持一把杀猪刀、李道谷持菜刀相继冲出，郑某1、杨某4、郑某2、罗某1等人对李道献拳打脚踢，并从李道献身上搜出一把菜刀，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与李某2见状，分别持刀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黎连敏持杀猪刀砍伤杨某2头部、刺中罗某1左侧背部，致罗某1当场死亡，李道谷持菜刀砍伤杨某2、罗某2，杨某1被人刺中右侧腰部当场死亡。案发后，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李某2逃离现场。
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被锐器刺穿左胸后壁，造成左肺下叶，右肺中、下叶，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杨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肾区造成右肾动脉断裂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法医学活体检验：被害人杨某2头顶部、后某、左某、左手掌内无名指、小指均有裂创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乙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菜刀图片及提取笔录，证明李道谷于1999年5月5日被抓获后，侦查机关根据李道谷的供述，于1999年5月14日在广丰县和尚村毛山底一阴沟里提取到木柄菜刀一把。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黎连敏于2016年2月21日在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村被抓获；李道谷于2016年12月15日在上饶市信州区水南街道东瓦窑住处被抓获；李道献、李道泉于2016年12月16日接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3、户籍信息，证明黎连敏、李道谷、李道献、李道泉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四被告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原上饶地区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99）饶劳教字10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李道献、李道谷、李道泉于1999年7月30日因1999年4月24日下午与黎连敏共同结伙杀死罗某1、杨某1，砍伤杨某2被劳动教养三年。李道献、李道泉劳动教养期限自1999年5月13日至2002年5月12日，李道谷劳动教养期限自1999年5月5日至2002年5月4日。
5、羁押证明，证明黎连敏于2016年2月21日被临时羁押在浙江省瑞安市看守所，同年2月23日被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出所。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1998年年初，李道献、李道泉、黎连敏，李道谷四人承包了盘石沙滩，因为他们经营不善，1998年9月份，李道献找我和杨某4参股经营，后沙滩生意很好，1999年初，李道泉、黎连敏、李道谷三人不同意我和杨某4继续承包，我两人就多次找李道献要求继续承包，为此，我两人还要求政府处理此事。案发当天下午三点多钟，我看到有车从沙滩拉沙出来，心里就不舒服，我与杨某6到沙场不让装沙，李道献用铲子铲我，被杨某6拖住。当天下午五点多，我叫杨某1、杨某11满、杨某8等一二十人去沙滩找李道献，赶到沙场时李道献不在，经村里肖会计劝阻后，准备回家，在返回路上，遇到李道献姐姐李某3，李某3骂人，大家就一起到李道献家去找李道献。在李道献门口等了一分钟，李道献不知从什么方向回来，独自往楼梯上走，我紧跟着他到了平台处，双方发生争执，李道献抽出菜刀叫了一句“杀”，我见有刀就叫了一句“有刀”同时抱住李道献，郑某2冲上来抢了刀。我回头看到我妻子、杨某2在楼梯上，杨某2头上流血站在我妻子身边，他们两人下面是李某2和李道泉，他们每人拿一把菜刀，我妻子与李道泉拉扯，我踢了一脚李道泉，拉着杨某2跳下平台，跑到李道献家门口时，看到杨某1、罗某1倒在地上。
7、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三点钟左右，我和郑某1、杨某6为了承包盘石村沙滩一事到沙滩找李道献，双手发生争执，李道献拿洋铲要打郑某1，被我和杨某6拉住，之后三人回村。回到村里后，我跟村里人说了此事，大家心里都不服气，要去沙场找李道献理论，又第二次去了沙滩，这次去了我、郑某1、郑某2、杨某1、罗某1、杨某2、杨某9等许多人，在沙滩没有看到李道献，问黎连敏等人说李道献在家里，这样大家就去李道献家里，在李道献家门口，看到李道献，郑某1找李道献理论。李道献抽出菜刀，郑某1叫了一句有刀后跳开，我和郑某2抢了李道献的刀。李某2持菜刀、李道泉持菜刀、黎连敏持杀猪刀、李道谷持刀（没看清什么刀）一起冲出来，开始朝我等人身上乱砍，因我这边人都是空手，就各自跑开了。我看到李道泉用菜刀砍了杨某1额头一刀，李某2用菜刀乱砍，是否砍伤人我没看清，黎连敏用杀猪刀杀了罗某1背部一刀，罗某1说“我被刀杀到了”，我过去扶他，我还看到杨某2头被砍破，流了一身血。罗某2腿被砍了一刀。
8、证人罗某2（被害人罗某1哥哥）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钟，我回家听我母亲说我父亲罗某3和我弟罗某1和龚家一伙人去找李道献谈判了。我到现场后看到李道献、李道泉、李某2在和龚某3郑某1一伙人打架，李道献站在平台上，有四五个人围着他，李道泉、李某2在楼下，没人围着他们。开始，郑某1和李道献在平台上讲话，之后两人就打起来了，罗某1冲上平台，李道泉紧跟着上了休息平台，一拳打在罗某1背部，我看罗某1被打，也跳上平台，把李道泉推下平台，李道泉又爬上平台，我拦住不让上。李某2、李道泉和一个叫不来名字的人同时现出了刀，这个叫不来名字的人用菜刀砍了我左大腿一刀，因裤袋内有餐巾纸，故伤的不深。李某2举着菜刀朝我冲来，对我头部要砍，被罗某3叫住了，李道泉一把尖刀、一把菜刀，向平台右侧位置冲过去，杨某8拉住李道泉，叫他把刀放下，之后，我看到罗某3在抢李某2的菜刀，边上那个砍了我一刀的人举刀欲砍罗某3，但没砍下去。之后，我下了台阶，听到大家叫有人被杀到了，回头看到杨某1倒在地上，全身是血，我准备去抓李某2、李道泉等人，几乎同时听到罗某1被杀到了，跑过去看到罗某1下身在出血。当我听到杨某1被杀到时，看到黎连敏往李道献家后门左侧跑，手里拿了一把尖刀，罗某1是在李道献家后门左侧被杀到的，罗某1被杀到后往右侧跑，跑到李道献隔壁一家的窗边倒下。我看到李某2拿的是一把菜刀，李道泉拿了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尖刀，黎连敏是一把尖刀，样子象杀猪刀，另一个叫不出姓名的人是一把菜刀。
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快五点钟的时候，郑某1跟我说在沙场李道献拿铲子想打他，让我一起去沙场，我就和郑某1一起到了郑某1家，看见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里等了。大家凑齐了二十多人，准备一起去沙场，临出发前，有人提议要带凶器去，罗某3等人说不要带凶器，如要带凶器，他们就不去，只要多去几个人吓一下对方就可以了，于是大家就全部空手去打李道献。在李某2家门口，黎连敏老婆李某3与郑某1老婆柯某争吵起来，这时，看见李道献走到二楼平台处，郑某1、杨某4、我、柯某、杨某2、龚某1就一起跟上了平台，郑某1见李道献右侧裤袋鼓鼓的，就叫有刀，郑某1抓住李道献左手，杨某4抓住右手，从李道献裤袋里搜出一把菜刀。杨某2、郑某1、杨某4、我各打了李道献几拳，黎连敏拿了一把杀猪刀冲了上来，一上来就朝杨某2头部捅了一刀，郑某1见状就踢了黎连敏一脚，黎连敏就拉着杨某2两人滚下平台了，杨某9见杨某2头出血了，就跑过去想帮忙，黎连敏朝杨某9捅了一刀，杨某9侧身没捅到，杨某1接着冲上去帮忙，黎连敏又朝杨某1头部捅了一刀，是否捅到我没看清,杨某1见状转身想跑，黎连敏又用杀猪刀朝杨某1左腰处捅了一刀，杨某1就往前扑倒在地了，我大叫“维军被杀到了”，这时，我听到罗某1叫了一句“学林，我也被杀到了”，听到叫声后，我和郑某1、杨某4从平台上跳下去，看到罗某1倒在李某2家外的路上。我看到李某2、李道谷、李道献各拿了一把菜刀，黎连敏和李道泉各拿了一把杀猪刀。杨某2额头是黎连敏捅到的，我听说罗某2也受了伤。
10、证人杨某5（死者杨某1弟弟）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6时许，龚某2几个人到沙场找李道献评理，在牛头岭碰到了李某2等人并发生争执，被肖主任劝阻。龚某3和李某2一起往回走，在经过李某2家门口时，与李某2女儿李某3发生争吵。发生争吵后不久，李道献一个人从他家后门走上休息平台，郑某1、杨某2、郑某2等好多人紧跟上去，双方在平台拉扯打了起来，龚某3把李道献挤在墙上对他拳打脚踢，李某2见状端了一把菜刀跑上休息平台，在平台上去第二个台阶处就被龚某3围住了，有几个人抢李某2的菜刀，李道泉在平台处露了一下头。过了分把钟，我听到杨某1叫了一个“刀”字，并从平台下的一个侧门内跑出来，倒在离门一丈远的地方，杨某1跑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黎连敏站在这门内侧，面朝外，手里拿着把杀猪刀，刀上有血，这时，我又看见罗某1从杨某1刚才跑出来的门里跑出来，并用手按着小腹部处，在我身后不远处的路上倒下了。
11、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郑某1知道我和李道献关系很好，就拉着我和他一起去找李道献谈他们之间承包沙场的事，在盘石渡沙滩上找到李道献，他俩为承包沙滩的事发生争执，李道献、李道泉等人准备打郑某1，被我劝阻，郑某1就先回自己家了，等我到郑某1家，看见郑某1家已经有十几人，郑某1提出带大家一起去找李道献谈沙场纠纷的事。我和杨某8、杨某11满是最后才去盘石村的。我赶到李道献家门前时，李道献家楼梯上已经有人在打架了，黎连敏老婆站在楼梯边用石头砸向楼梯上打架的人，罗某3在劝阻。我开始是看见黎连敏老婆同郑某1在争吵，后来看见李道献空着手从他家屋的侧边往楼梯顶上走，郑某1在楼梯上拦住李道献，两人拉扯，没过一下，就听说有人被杀到了。1998年，郑某1、杨某4与李道献三人合伙挖沙，1999年，李道献就不同意和他们合伙了，为了这事，双方闹矛盾。郑某1一方没有人带凶器。
12、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杨某4叫我一起去玩一下，我看见杨某4一行有十几人，以为是去打架，我就说不去，杨某4说就是去玩一下，没事的。在路上听说是郑某1因为与李某2承包沙滩的事发生纠纷，要去评理。龚某3去了沙滩没找到人就往回走，我走在最后，经过李某2家时，看见前面的人围在李某2家，郑某1、李道献蹲在平台上谈话，过了一下，他俩站了起来，郑某1说“有刀”，这时，看到罗某1站在平台上，他们三个人在拉扯。我站在李某2家对面街边，看见杨某1从李某2家楼梯边小门走出来，走到街中间时，黎连敏跟着跑出来，用杀猪刀朝杨某1后腰捅了进去，然后拔出来，杨某1就倒在地上了，杨某9拿着棍子准备打黎连敏，被我拦住，说快救人，我准备抬杨某1去抢救时，看见罗某1弯着腰从楼梯边上走出来，倒在隔壁家的围墙边上。黎连敏杀到杨某1后躲回了李某2家。我还看见李某2、李道泉都带了把菜刀，龚家这边没有带凶器。
13、证人罗某3（被害人罗某1之父）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快6点钟，龚某4十几人和李某2等人在牛头岭因承包沙场之事发生争执，村长肖某劝解后，两边都没有动手，大家回家，路过李某2家时，龚某3和李某2女儿李某3争吵了起来，过了一会，李道献回来了，往板梯向平台上走，郑某1跟着上了平台，李某3在路边向平台扔砖头，丢第三块砖时，被我压住，这时我听到“杨某1被杀到了”，我就从路边往李某2家板梯边过道进去，在过道里，我看见李某2、李道泉、李道谷及一个不认识的人都拿着刀，李某2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最前面，李道泉左手拿着菜刀，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李道谷及另一人手拿菜刀，我双手按住李某2拿刀的手，李道谷举刀欲砍我，见我和李某2都没动，就没砍，端刀往大门方向逃走了，李某2后把菜刀放进厨房。我走到板梯里面，看到杨某1倒在离板梯四五米远处，这时听到有人说“贤忠被杀到了”，我从板梯内出来走到路口，看到罗某1倒在路边，全身是血。龚某3没有带凶器。
14、证人杨某8（死者杨某1哥哥，伤者杨某2父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杨某4、郑某1与我儿子杨某2、胞弟杨某1等十几人路过我家叫我一起去李某2家，我劝阻未果，后因担心杨某2和杨某1便也赶往现场。当我走到离李某2家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看到杨某1从李某2家板梯踉踉跄跄走到李某2家外的小路上，倒在地上，我马上跑过去扶住他喊救命，当时杨某1背上在流血，同时，我看到李某2和他一个儿子在平台上，黎连敏和另一个儿子站在平台下板梯上，李道谷站在板梯下，他们五人手里都端着刀，李某2和平台上的儿子持菜刀，黎连敏持尖刀，一个人持杀猪尖刀，另一个人拿什么看不清楚。我抱住杨某1时，看到杨某2从平台上滚下来，头、颈部、手上都有血，他爬到我身边叫“上面杀人了”然后就说不出话了。杨某7说亲眼看到黎连敏用杀猪刀捅到杨某1。
15、证人柯某（郑某1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多钟，我与丈夫郑某1、杨某4等十余人因承包沙滩的事找李某2家评理，在去沙滩的路上，碰到李某2、李道泉等人，双方争执了几句，郑某1就说回家，在路过李某2家附近时，与李某2老婆及女儿李某3发生口角，便说要去李某2家找李道献出来评理。后在李某2家平台上看见李道献，郑某1一个人上去找李道献评理，突然郑某1说了句“有刀”，郑某2、杨某2、杨某4、罗某1就从楼梯跑到平台上去，我也跟着上去，郑某2将李道献的刀从口袋里搜走，罗某1先用手拍了李道献头几下，后郑某2、杨某2、杨某4、罗某1就动手打李道献，我走到平台处看到李道泉拿一把菜刀，李某2拿一把菜刀上平台，我拉住李道泉，李某2站在李道泉旁边，下面上来几个人帮我拉李道泉，李道献被打后，就叫了一句“杀”，楼下就乱作一团，我在平台上看到李某3用石头朝龚某3乱砸，郑某1、杨某2、杨某4、罗某1、郑某2跳下平台，等我下来时，就看见罗某1和杨某1躺在李某2家后面路边上。罗某1从平台上跳下去之前是没被杀到的。我看见李某2、李道泉各拿了一把菜刀，李道献的菜刀被郑某2抢掉了，我一伙人没有带凶器。
16、证人黎某1（被告人李道谷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李道谷去菜园讨菜没有回来，黎某2妻子、黎连敏妻子李某3先后到我家找李道谷，说河滩出事了，如果李道谷回来让我转告。我家有两把菜刀，一把好的菜刀，没有刀柄；一把讨菜用的旧菜刀，木头柄，从龚某3到我家闹事起就没见过这两把刀。
17、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郑某1叫我一起去为承包沙滩之事找李道献评理，我便与杨某4、杨某1、杨某2、郑某2、罗某1、罗某3等十几人一起前往牛头岭，路上碰到李某2、黎连敏等人，双方争执，被盘石村主任肖某劝开。回家路过李道献家时，看见李道献出现在自家厨房屋顶上，郑某1、杨某4沿台阶往上走，双方在台阶平台处说了几句话，后来声音大了起来，这时，黎连敏等人持刀将台阶围住，李某2和另外一人持刀砍杨某2头部，杨某1见状想去救杨某2，黎连敏手持杀猪刀朝杨某1背部捅了一刀，我赶紧跑过去，黎连敏还用杀猪刀朝我捅来，被我让开。我看见黎连敏持一把杀猪刀，李某2、李道谷、李道泉各拿了一把菜刀。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快六点钟，我站在王菊仙门口，看见李道献回来走上板梯，当走到休息平台时，龚家一伙人冲上去，围住李道献拳打脚踢，这时，李某2、李道泉也上了平台，想帮李道献，也被龚某3压在平台向上板梯二三格处。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龚家有人说“我被杀到了”，接着又有人说“我也被杀到了”，这两个人是在平台下面，李某2、李道泉、李道献一直被压在平台上挨打，有人说被杀到后，龚某3陆续往平台下跳，接着，我看到一个年轻人（身上有血）朝王菊仙厨房方向走，走了几步倒下了，地上一滩血，他倒在王菊仙厨房外的路上，另一个人倒在离他不远处。
19、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6点多钟，龚某2几个人到李某2家后面房外的小路上与李某2、李道泉争吵，后来，李道献出现了，经过他家厅堂门往他家楼梯上走，郑某1、杨某4等人就走进李某2家院子往楼梯上追李道献，在楼梯中间的休息平台上，郑某1推李道献，听郑某1叫“有刀”，后郑某1、杨某4就围住李道献，我站在郑某2后面，郑某2站在郑某1后面。李道献被围后叫了一句“杀”，李某2端着一把菜刀冲到快到平台楼梯上用菜刀砍杨某2，杨某2就站在我身前，我看到李某2用菜刀朝杨某2头前面砍了两刀，当场杨某2头就冒出了血。接着，我看到黎连敏端着一把杀猪刀从板梯底往休息平台上冲，当黎连敏冲到板梯中间时，端杀猪刀往站在李某2身后的杨某1后腰部捅了一刀。黎连敏捅到杨某1时，罗某1与杨某2在一起，站在楼梯上面。我看到李某2手中拿了一把菜刀，黎连敏手中端了一把杀猪刀，李道谷手中刀端了一把杀猪刀。
20、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5点多钟，郑某1说要到沙滩去找李道献谈沙滩承包的事，叫我跟他去一下，我走在队伍最后面，当走到牛头岭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人就返回来了，我还是走在队伍最后面，走着走着，看见李某2老婆和郑某1老婆在争吵，我上前将她们劝开，当我经过李某2家后院时，看见杨某1用手扶着腰从李某2家楼梯边上走出来，一身都是血，没走多远就倒在地上了。我只看到李道献在楼梯平台上与郑某1打架，两人都是空手。李某2持菜刀站在楼梯口，当时有个人用手抱住李某2的手想夺李某2的刀，但没注意这个人是谁。杨某1倒在路边时，李某2、李道献还没有离开现场。杨某1倒地二三分钟后，罗某1也从楼梯房的小门出来，罗某1当时是弯着腰走出来的，当罗某1走到李某2隔壁一家人的屋墙时就靠在墙上坐在地上了，后来罗某3、罗某2就把罗某1抬走了。
21、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五点多钟，罗某1叫我到郑某1家，我到郑某1家时已经有十几二十人在谈话，郑某1说刚才他和杨某6到了盘石村沙滩，李道献要铲死他，并说今天大家一起去找李道献把事情处理好，不要打架。之后，我和郑某1等十几二十人准备去沙滩，经过盘石村时，正好遇见李某2、李道泉、李道谷、黎连敏，李某2说到他家去谈，大家跟着李某2到了李某2家门口，后来说到要求李道献出来道歉。李道献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一人往自家房外的楼梯上走，郑某1、“老四陀”、我跟上楼梯，我上了七八个台阶，就听到身后李某2叫“杀”，回头看到李某2、李道泉各端把菜刀一前一后跑上楼，黎连敏端把杀猪刀刺我，我左手抓住刀刃和黎连敏抢刀，这时，我后脑被砍了两刀，我就放开黎连敏的刀转身跳到地上，跑到李某2家旁边的李志清医生家，叫李志清帮我包扎。一分多钟后，我回到李某2家门口，看到杨某1、罗某1二人倒在路边。我左手的伤是和黎连敏抢刀的时候形成的，头部两刀可能是李某2、李道泉砍的，具体是谁砍的我没看到，背部一刀我猜想是李道谷杀的，因为李道谷说如果不熟就要一刀杀死我。我看到黎连敏和李道谷各持一把杀猪刀，刀上都有血迹。
22、原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现信州分局）（99）饶市公法医检字第34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杨某2于1999年5月24日进行了伤情鉴定，杨某2头顶枕部2处裂创伤（锐器伤）、创缘整齐，头后某1处裂创伤、创缘整齐，头部右顶骨、枕骨凹陷性骨折，左某和左手掌内无名指、小指裂伤，杨某2的伤情为重伤乙级。
23、原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99）公饶法鉴字第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关于对罗某1死亡尸体的检验报告书、照片，证明罗某1全身只有一处损伤，左胸后壁刺创伤，创缘较整齐，两创角较锐，深达胸腔。罗某1生前系被锐器刺穿左胸后壁，造成左肺下叶，右肺中、下叶，胸主动脉破裂引起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4、原江西省上饶市公安局（99）公饶法鉴字第18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关于对杨某1死亡尸体的检验报告书、照片，证明杨某1全身有三处损伤，其中右前额、下颌正中处裂创伤为轻微伤而非致命伤，而右肾区刺穿伤深达腹腔，造成右肾动脉完全断裂引起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此处损伤为致命伤。死者杨某1右肾区刺穿伤深达腹腔，两创缘较整齐，创角一头钝、一头锐，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肾区造成右肾动脉断裂大出血，最终因失血性休克死亡。
2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1999年4月24时19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乡盘石渡自然村64号，是一栋砖混凝土结构一层平房，房外的路上有一大滩血迹，宽约1米，长漫延整条小路约200米。
26、黎连敏供述，1999年4月24日下午2点，郑某1、杨某4、杨某6等四人在我开的沙场敲诈拉沙司机200元，我出面劝阻，他们临走时说要收拾我。下午3时左右，郑某1、杨某4、杨某6、杨某8、罗某1、杨某1、杨某2等20多人到我沙场找，在我回家的路上，碰到杨某8、郑某1等人，他们动手打了我，被村干部肖某、李道勇劝开。下午4、5时许，杨某8、郑某1带了七八十人围住我家和李道献家，说要把我俩家铲平，我和李道献、李道谷三人躲在厨房里，我老婆李某3在我家后面被打，听到李某3哭了，我从厨房拿了把尖刀插在腰间，李道献先出去了，往他自己家楼梯上走，我第二个出去，李道谷在最后，之后就和对方打了起来。我被杨某2和郑某2围住，我和杨某2对打，杨某2先用菜刀砍伤我左手，我就用杀猪刀刀背砍了杨某2头顶，之后，我准备回家，在李志行家屋角，碰见罗某1从我家厨房方向出来，从平台上往下跳过来，罗某1手拿砖块，我便用杀猪刀朝他左边肋骨下面捅了一刀，捅完后我看到刀上有血。我使用的是一把杀猪刀，刀头尖，连手柄一起长约40公分，单刃，打完架后被我扔到丰溪河里了。当时，杨某1、杨某9围住李道谷，我认为李道谷捅死了杨某1，具体怎么杀到的，我不知道，李道谷使用的是一把尖刀，长约25公分，单刃还是双刃不知道。
27、李道谷供述，1998年，我和李道献、李道泉、黎连敏四人承包盘石渡沙场，因李道献与广丰青湖人打架，青湖人不让沙场的车路过，所以沙场就开不下去了，在我和李道泉、黎连敏外出打工期间，李道献就和郑某1、杨某4合股承包沙场，到了1999年初，大家就不想让郑某1和杨某4入股了，为此，郑某1、杨某4不服，多次找我们四人评理。1999年4月24日下午，黎连敏妻子到我家说郑某1等人到沙滩闹事，我赶到沙滩，郑某1和李道献发生争吵，没有打架，被人劝开，下午5时许，我从菜地回家路上，碰到黎连敏的嫂子以及李道献告诉龚家一伙人又去沙场闹事了，叫我快点去，我把菜拿回家后，拿了一把菜刀，把菜刀插到腰上，往沙滩跑，在路上，碰见黎连敏，黎连敏说龚家来了十几个人，让我到他家中躲避，过了一会，听到龚某3到李某2家去了，我躲在黎连敏家的厨房里，将黎连敏家的菜刀拿在手上，黎连敏、李道献从房间出来，李道献把我从家中带来的菜刀拿在手上，我和李道献、黎连敏站在厨房边观察龚某3的情况，当听到对方十几人在李某2家门口和黎连敏老婆争吵，李道献就说出去砍掉两个去，便出去从自家台阶上楼，对方见状在楼梯休息平台上拦住了李道献，黎连敏紧跟着也从台阶往楼上冲，我持刀在李某2家后门空地上，看到杨某9持木板和砖头向我走来，想打我，我就说你敢打就砍死你，二人僵持了二三分钟，之后，看见杨某2满头是血从李某2家楼上下来，我举菜刀用刀背朝杨某2后脑部位砍了一刀，但杨某2讲两人是亲戚，我菜刀只是接触杨某2头部一下，没有砍下去，我还用菜刀砍了罗某2左大腿一刀。这时，“牛矮麻子”站在李某2家后门叫大家别打了，黎连敏、李道泉、李道献三人已经站在李道强屋基边上，我听见李道泉问黎连敏捅到了吗，黎连敏说捅到了。我拿的菜刀在路过毛山底时，被丢进了一个水沟里。龚某3一伙人全部都是空手来的。
28、李道泉供述，盘石沙场原来是我和李道献、李道泉、黎连敏四人承包，因李道献与广丰青湖人打架，青湖人不让沙场的车路过，所以沙场就开不下去了，我就出去打工了，期间，李道献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沙厂转给了郑某1和杨某4，沙场变成了李道献和郑某1、杨某4合股承包，到了1999年初，大家不想让郑某1和杨某4承包，郑某1、杨某4不服，才会发生后来打架的事。1999年4月24日下午4点多钟，郑某1、杨某4、杨某6等人因承包沙场一事前来沙滩与李道献、黎连敏发生争执，后被劝走，当天下午5时许，我和黎连敏、李某2等人收工回家，在牛头岭，碰到郑某1、杨某4带着龚某420多人前来找李道献，双方又发生争执，经村干部肖某劝解，双方各自往回走，当走到我家门前时，对方仍然要求交出李道献，我姐李某3便和对方发生口角，这时，李道献不知从哪里出来跑到自家休息平台上，郑某1、杨某4、郑某2、罗某1、“老四”等人跟着李道献也上了休息平台，郑某2抢下李道献的菜刀，围住李道献拳打脚踢，我见弟弟被打，也冲上休息平台，在冲上休息平台的过程中捡起一把菜刀并让对方不要打了，郑某1踢了我一脚，我将刀放在台阶上并上前将“老四”和罗某1拖开，李道献脱身后，跳下平台跑至李道强家门口，我也跟着跳下平台，看见黎连敏持一把带血的杀猪刀站在休息平台下的门边上，李道谷端了一把菜刀往他自己家方向跑，黎连敏说他杀到人了，让我快走，我和黎连敏、李道献逃到泉州的时候，黎连敏说他在板梯间侧门外一点位置，看见罗某1追赶李道献，朝他方向跑过来，他用杀猪刀平捅了罗某1左肋部一刀。黎连敏还说当时杨某1从后面抱着他，李道谷用菜刀从后面砍了杨某1，杨某1和杨某2都是被李道谷砍到的，李道谷带了一把杀猪刀和一把菜刀，杀猪刀是从李道谷自己家里拿来的，菜刀是黎连敏家里拿的。我看见黎连敏端了一把杀猪刀，刀上有血，我和李道谷、李道献、李某2各端了一把菜刀，李某2站在台阶口处，黎连敏的杀猪刀在过河时被黎连敏扔到河里了。
29、李道献供述,1999年4月24日下午5时许，我和李某2、李道泉、黎连敏在承包的沙场做事，郑某1、杨某4、杨某6等四人前来与我们四人发生纠纷，郑某1用铲子向我头上劈来，被我躲开，我也持铲子还手，被旁人劝开。当晚6时许，我在家中看见郑某1夫妻、杨某6、杨某11林等三十多人往沙场方向走，我感觉害怕便躲到黎连敏家中，之后，黎连敏和李道谷也来了。过了二三分钟，郑某1等人便往我家方向走去，李道谷到黎连青家中厨房拿了两把菜刀，我叫李道谷交给我一把，我将菜刀插在裤袋里，并和李道谷、黎连敏躲在厨房门口，听见我姐姐李某3被郑某1的妻子打了，郑某1、杨某4二人威逼我父亲将我交出，我就从厨房边弄堂走到楼梯上，郑某1见状对罗某1说过去打死李道献，在平台处，我被郑某1、罗某1二人抓住，杨某4上来从我口袋里搜出菜刀递给郑某2，接着，三人对我进行殴打，李道泉和李某2想上来拖，被郑某2一伙拉住，黎连敏、李道谷想跑上楼梯来帮忙，杨某1从后面抱住黎连敏的腰，杨某2和杨某9抓住黎连敏的手，李道谷从后面用菜刀朝杨某1后颈脖子砍了一刀。过了一分钟左右，听到有人说杀到人了，对方三人松手，我从平台跳到路上，看到杨某1倒在路上，就朝黎连敏家厨房跑，看见罗某1持石头追我，我也捡石头砸他，他便往回跑，在我家对面拐弯处，看见黎连敏从那头走来迎面碰到罗某1，黎连敏拿一把杀猪刀，朝罗某1身前捅了一刀，罗某1走了几步，就倒在我家厨房边的路中央。事后，听黎连敏说他用杀猪刀捅了罗某1腰眼一刀，还用杀猪刀砍了杨某2头部后面一刀，杨某1是李道谷用杀猪刀捅的。当天，我持一把菜刀、黎连敏持一把杀猪刀、李道谷手上持一把菜刀，身上藏了一把杀猪刀，我菜刀被杨某4拿走了，黎连敏的刀过河时扔掉了。
另查明，2017年7月27日，李道谷、李道献、李道泉的近亲属与被害人杨某2及被害人罗某1、杨某1的近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三被告人近亲属各赔偿损失人民币14.5万元，被害人罗某1父母罗某3、王某2获得赔偿损失款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杨某1妻子、儿女邱某、杨某3、杨某13获得赔偿损失款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杨某2获得赔偿损失款人民币3.5万元，且全部履行完毕。被害人罗某1、杨某1的近亲属罗某3、王某2、邱某、杨某3、杨某13以及被害人杨某2均对李道谷、李道献、李道泉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他们从宽处罚，同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该事实有被害人杨某2以及被害人罗某1、杨某1近亲属出具的收条、谅解书、撤诉申请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方郑某1等人因上饶市信州区朝阳乡盘石村沙场承包经营权与李道献及三上诉人产生纠纷，便纠集数十人去找李道献及上诉人解决纠纷，在李道献家门口与黎连敏的妻子李某3发生口角，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害人方没有携带凶器，没有殴打黎连敏之妻李某3。而本案上诉人手持杀猪刀、菜刀等凶器对被害人砍杀，导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上诉人持刀杀人的行为才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黎连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属防卫过当的问题。经查，黎连敏持刀从其家冲出时就有犯罪的故意，而此时被害方并未殴打上诉人方，不存在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另外，黎连敏用尖刀捅刺被害人罗某1时，双方斗殴已经基本结束，故黎连敏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性质，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黎连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黎连敏系初犯、偶犯的问题。经查属实。
关于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们不是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黎连敏、李道谷、李道献三人在黎连敏家中听到吵架声后，三人持刀先后从黎连敏家冲出，李道泉见状亦持刀参与，此时他们已达成合意，主观上都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共同持刀参与打斗，直接或放任同案人杀人的行为，因此，他们系共同犯罪，应当以故意杀人罪的共犯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李道谷、李道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本案现有证人证言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法医鉴定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黎连敏持杀猪刀、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持刀共同参与斗殴，在斗殴中致罗某1、杨某1二人死亡，杨某2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中黎连敏直接杀死罗某1，与李道谷共同致杨某2重伤。本案既有证明是黎连敏杀死杨某1的证据，也有证明李道谷、李道泉持有尖刀的证据，无论认定是黎连敏或李道谷或李道泉杀死杨某1，证据上都存疑，因此，不具体认定何人直接杀死杨某1。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系共同犯罪，应共同对杨某1的死亡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李道谷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他不是主犯的问题。经查，李道谷持刀与黎连敏共同致杨某2重伤，还砍伤罗某2，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李道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他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李道泉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不如实供述自己持刀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及原审被告人李道献因沙场承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李道献起了辅助作用，系从犯，李道献在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李道献减轻处罚。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在一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可对李道谷、李道泉、李道献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起因缘于沙场经营权纠纷，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可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黎连敏、李道谷、李道泉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对他们分别作了适当的量刑，上诉请求再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志兰
审判员 孙传循
审判员 周素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