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9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佳，女，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贪污犯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郭啸海，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倩云，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佳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恒、代理检察员胡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佳及其辩护人郭啸海、陈倩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6月，被告人乔佳进入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的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担任理赔员岗位。2011年至2016年间，乔佳使用自己及同事的理赔工号，虚构小额理赔申请，并擅自使用领导的工号、密码进行审批，侵占公司款项。乔佳将侵占的款项转至亲友银行账户再转至个人银行账户。2011年8月至2016年2月间，乔佳使用上述方式共计侵占公司款项470万余元。所获款项用于购房、购车、消费等。
2016年5月1日8时许，乔佳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后，反贪局将该案移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安分局侦查。
该院根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乔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乔佳位于西航港街道机场路长乐二段133号6栋1单元1303号房屋在购买时仅有25万元系用赃款支付，其余用的是结婚的彩礼及其他收入，且该房系乔佳丈夫袁某1在支付装修费用及贷款；2、被害单位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在管理制度、审计制度上存在严重漏洞；3、乔佳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部分退赃。请求对乔佳从轻处罚。
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就读证明，证实乔佳的儿子袁某某现就读幼儿园的情况；2、诊断报告、体检报告，证实乔佳父母的身体情况；3、乔佳丈夫袁某1的中信银行、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袁某1对温哥华南苑房产支出的装修费用及每月偿还银行贷款的情况。本院认为，就读证明、诊断报告等材料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联性；袁某1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实其支出是否用于装修款。对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纳。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由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易某2016年4月29日报案，被告人乔佳于2016年5月1日8时主动向高新区人民检察院电话投案，随后在其母亲陪同下主动前往高新区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5月6日，高新区人民检察院在侦查中发现乔佳系非国家工作人员，将案件移交高新公安分局侦办。
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税务登记证、情况说明等，证实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国人民保险”)控股(92.1%股份)的公司。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类型为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营业场所在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之所以登记为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是因为考虑争取当地政策缘故。
3、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岗位职责，证实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省级分公司运营管理部/客户服务部理赔审核岗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分公司理赔业务的运营管理和检查监督工作；负责理赔案件的作业处理和权限内理赔案件审批；负责理赔板件的扫描上传及领导交办其他工作。
4、人保健康公司审批权限通知，证实2009年3月2日，授予秦传冬1000元以下理赔审批权；2012年2月10日，授予秦传冬3000元审批权，授予王某1000元审批权；2013年1月28日，王某的审批权限从1000元调整至3000元。授予许某、孟玉霞、程佳、杨某1均审批权限1000元；2015年7月20日，授予王某医疗类理赔案件5000元审批权，重疾和意外险类3万元审批权。
5、劳动合同、员工调岗审批表、乔佳岗位变动说明，证实2009年6月1日，乔佳同菲斯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派遣类，派遣乔佳到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担任内勤岗位工作，2009年6月29日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为乔佳开通理赔系统用户cm5117，职责是负责前台柜面收取理赔案件资料，受理理赔案件；2012年4月-2016年3月乔佳在后台从事理赔受理、理赔理算和理赔档案管理工作；2015年6月乔佳转为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合同制员工，岗位仍为理赔岗，工作内容不变。
6、工资发放、社保交费证明等，证实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自2009年6月至2016年为乔佳购买社保以及发放工资的情况。
7、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对乔佳的调查材料，证实2016年3月21日起，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对乔佳开始调查，乔佳承认侵占公司款项，金额为300余万元。
8、乔佳理赔涉案清单核对确认表、公司业务系统理赔操作截图。该表由乔佳核对签名，系乔佳与公司对账，整理出的其利用公司漏洞侵占理赔款的详细目录，每笔在公司的系统中均有记录。证实乔佳共计作案1821次（统计表为1823次，其中第1468次、第1590次经核实为真实理赔），累计金额4756466.63元。
9、公司业务系统理赔操作截图，与《乔佳理赔涉案清单核对确认表》相对应，证实乔佳作案1821次的情况，系统中显示理赔案件中申请人和银行账户名并非同一人，收款账户集中为乔佳的亲戚、同学和朋友等十余人。乔佳所使用的工号除了乔佳本人外，还有李旺等11人的工号。
1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乔佳家中进行搜查，搜出8个包、8件衣服、15双鞋子，乔佳供认是使用赃款所购买，现已扣押在案。
11、查封通知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乔佳位于西航港街道机场路长乐二段133号6栋1单元1303号房屋进行了查封。
12、消费记录查询，证实乔佳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1月29日在仁恒置地消费45366元；自2011年10月23日至2012年10月22日在路易威登消费37400元；自2012年1月23日至2015年11月7日在王府井百货消费38940.8元；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5月18日在仁和春天消费243610元。
13、寺库网站截图，证实乔佳指认了其中23件寄卖的商品是自己用赃款所购，商品售出结算价合计148315元。
14、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6年3月15日乔佳向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183464.27元，用于归还侵占公司的款项。
15、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乔佳尾号2894的建行卡交易流水，尾号0729建行卡交易流水，尾号5964建行卡交易流水，显示乔佳接受林勤文等人转账后，钱款绝大部分用于消费；公安机关还调取了陈宇翔尾号3971的建行卡流水，林勤文尾号9334的建行卡流水，姚瑶尾号4328的建行卡流水，邱阳洋尾号4795的建行卡流水，潘越尾号6457建行卡流水，彭东尾号6897的建行卡流水，唐某尾号9018建行卡流水，袁某1尾号9578建行卡流水，显示了上述人员与乔佳的账目往来情况。
16、证人易某的证言。易某系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法律合规部工作人员，其证实公司实际经营地址为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99号。乔佳系公司的一般理赔员，主要负责收件、理算、录入工作，公司为其购买了社保并按时发放工资，公司与乔佳不存在经济纠纷。
2016年3月中旬，公司在日常经营风险排查中发现乔佳涉嫌虚假理赔，随即展开调查，发现乔佳利用理赔员的职务便利，虚构理赔案件录入系统，并利用理赔科科长王某的理赔工号进行审核签批，将公司支付的理赔款侵占，收理赔款账户均为乔佳的亲朋好友。公司最初清查发现乔佳的侵占总金额为340万元，至今发现侵占总额达475万元左右，最终金额仍在排查中。
乔佳第一次侵占时间为2011年8月5日，最后一次是2016年2月19日。乔佳承认自己侵占公司款项，于2016年3月21日写下案件经过承认自己侵占183464.27元，该笔钱已于3月15日归还公司；公司继续清查后，乔佳又于4月28日主动承认侵占100万元以上，并用其丈夫袁某1的英菲尼迪轿车作为还款担保；2016年4月29日，乔佳在理赔涉案清单核对确认表上签字确认了1800余件虚构理赔案件都是其操作的，累计金额共475万元左右。
乔佳在录入虚构理赔案件时，是利用理赔系统中填写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可以不一致的漏洞，在系统内填写自己亲朋好友银行卡用于收款，差不多收过乔佳虚构理赔款的人有9个人左右。分别是乔佳、袁某1、陈宇翔、彭东、林勤文、袁某2、唐某、邱阳洋等。
公司每年要进行风险排查。2016年3月中旬，公司运营部负责人秦传冬在日常风险排查中，发现理赔业务中被赔付人员乔佳的老公袁某1出现的频率比较高，引起了秦传冬的怀疑，于是调取了乔佳工号下的理赔案件进行排查，发现了有较多重复名字在支付理赔金。秦传冬就让乔佳说明情况，乔佳当时就承认了虚假理赔的事情，并就当时查出的18万余元的虚假理赔金退还给公司。随后公司将排查范围延伸至2013年，又排查出乔佳虚假理赔金100万元左右，乔佳又承认了这100万元左右也是虚假理赔，并将其护照、银行卡以及乔佳老公的车子交给公司作为担保。随后公司进一步排查发现乔佳侵占的理赔金多达400多万元，之后乔佳承认自己无力还款，就向高新区人民检察院自首。
易某称乔佳侵占理赔金的清单是公司根据乔佳自己提供的虚假理赔的朋友和家人的名字，通过公司后台信息系统，调取了案件，然后每一个案件由乔佳自己登陆系统核对，确认是虚假理赔后在清单上签字确认，最后经乔佳确认是1800余件。后来公司统计出来乔佳虚假理赔案件是1817件，涉及金额共计470余万元。在正常理赔案件中，每一个理赔档案后附有理赔相关依据（医院发票、住院记录等），经过公司核实，乔佳办理的虚假理赔案件档案，除了有大概6份有少量手续之外，其余全部没有相关手续，都是乔佳编造的虚假案件。
依据保险法规定，正常理赔存在收款人和被保险人不一致的情况（比如被保险人死亡的），因此公司系统允许收款人和被保险人名字不一样。而乔佳正是利用这样的系统漏洞，将公司的理赔金转至其朋友的账户。
17、证人袁某1的证言，袁某1系乔佳的丈夫，其证实乔佳使用过他的两张银行卡，当时乔佳说她们公司要求员工家属都要购买保险产品，袁某1的账号在他生病时也报销过医药发票收过理赔款。乔佳说有时别人的保险报销名额报满了，就要使用袁某1的银行卡帮别人收取理赔款。这些事情袁某1没有过多过问。
乔佳名下一套房产就是居住的双流机场路房子，是乔佳婚前自己按揭购买的，但婚后按揭款是袁某1在还，大概每月5000元左右。袁某1名下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已经被公司扣了，车是他自己购买的。乔佳名下一辆mini，是袁某12015年8月帮忙付的16万的首付，乔佳自首后是袁某1在帮忙还贷，车现在袁某1在用。
乔佳的一张工行卡、两张建行卡已经都主动交给乔佳公司了。乔佳使用过袁某1两张银行卡，一个是工行尾号1261的，一张是建行尾号9578的。
袁某1称2013年12月9日至2015年10月10日间，乔佳先后向袁某1转款21.7万元，但袁某1也给乔佳有转款135180元，还有以现金方式还给乔佳的，加起来比乔佳转给袁某1的多。
1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对2014年被评为后援服务明星的派遣人员转为合同制员工，然后由人事行政部办理相关手续和签订劳动合同，其中就有乔佳。按照公司岗位职责规定，乔佳属于运营管理部的理赔审核岗位，这个岗位负责理赔案件的作业处理和权限内理赔案件审批等，审批权限需要总公司向具体人员书面授权，乔佳从不具备审批权限。
公司发现乔佳虚假理赔是在2016年3月中旬，公司在日常经营风险排查中发现乔佳的老公袁某1等频繁出现在理赔客户中，随即展开排查。排查出32笔疑似虚假理赔案件，累计金额18万余元，之后部门负责人秦传冬与乔佳本人沟通后，乔佳很快承认了自己虚假理赔18万余元的事实，并按照公司要求归还，随即乔佳本人提出辞职，公司暂停乔佳工作后未同意其辞职，并继续全面排查此案。
之后公司排查发现，乔佳工号处理的理赔案件中存在大量赔款实际收款人与客户不一致、实际收款人较为集中、多次理赔款转入同一收款人等极端异常的情况。由于排查情况与乔佳本人交代严重不符，于是排查时间追溯至2009年，查明乔佳从2011年8月至2016年2月，通过欺骗手段，骗取同事的用户和密码，利用其本人和同事的工号，进行虚假理赔案件受理，并窃取理赔科长王某、运营部负责人秦传冬的用户和密码，盗用理赔审批权限进行审批，累计虚假理赔金额475.74万元。公司就根据清查结果将系统后台资料全部打印出来，并由乔佳逐条核对确认并签字。
李某称按照保险法规定，生存收益人必须是被保险人本人，如果被保险人死亡的可以指定其他受益人。但是乔佳虚构的理赔案件都是被保险人未死亡的，且受益人与被保险人不一致。
19、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理赔科科长，证实自己审批权限是从2012年初开始的，金额是5000元以内。王某出差遇到比较紧急的理赔案件时，有时会把登录密码告诉乔佳，而且比较信任乔佳这种老员工，没有坚持检查每笔乔佳审批的理赔案件。乔佳每次找王某要密码时都会告诉说案件是真实的，乔佳使用密码审批了多少虚构案件就不清楚了。
20、证人许某的证言。许某系理赔审核科员工，其有1000元以下金额的审批权。如有录入记录错误的客户资料，乔佳就会打电话问徐颖要密码，进入系统修改客户资料。基本上每天都有这种情况。所以虽然系统每三个月会提示修改密码，但修改密码同事也会知道。
21、证人贾某的证言。贾某是人保健康管理部员工，证实自己的密码只有负责修改客户信息的乔佳知道，因为乔佳修改客户资料必须进入贾某的系统。虽然系统会提示修改秘密，但每次乔佳问了，贾某都会告诉她密码。
22、证人杨某1均的证言。杨某1均系理赔审核科员工，证实内容与徐颖、贾某基本一致，乔佳能够获得其账号密码。
23、证人唐某的证言。唐某是乔佳丈夫袁某1的母亲，其称乔佳帮她买过他们公司的理财产品，申报的银行卡是工行的尾号9952工资卡。唐某只在2014年的时候理赔过一次1600元，收取理赔款的账号记不清了。除了工资卡，其他银行卡放在家里公共区域，家人都知道密码，都能用。
24、证人袁某2的证言。袁某2是乔佳丈夫袁某1的父亲，其称没有买过乔佳公司的保险产品，只有一张工行卡，放在家里，密码家人都知道。对于乔佳购置房产、汽车的情况不清楚。
25、证人乔某1的证言。乔某1是乔佳的父亲，其称没有买过乔佳公司的保险产品。乔佳没有用乔某1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也没有给乔某1转过钱或现金。
26、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是乔佳的母亲，其称乔佳给她和乔某1都买了乔佳公司的保险产品，具体买的什么不清楚。买了之后魏某和乔某1从未理赔过。乔佳没有用魏某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也没有给魏某转款或给现金。
27、证人乔某2的证言。乔某2是乔佳的表姐，其称其所在单位都买过乔佳公司保险产品。大概三四年前，乔佳给乔某2说有人欠她钱，不好意思找人要，让乔某2假装是债主帮忙收钱，然后再转账给她，乔某2只帮过她一次。
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杨某2为乔佳办理韩国出境游收了2万多的费用。杨某2只收过乔佳这一次钱。
29、被告人乔佳的供述。乔佳称，自己于2009年6月通过招聘进入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自2011年开始负责做理赔审核，专门审核公司健康意外险的理赔工作。理赔正常程序就是公司前台把需要报销的案件资料交给乔佳，乔佳负责在电脑系统登记这个案子，录入报销理赔所有数据，然后发送领导进行审批，最后公司根据录入的信息向相应银行转账。乔佳根据自己理赔权限操作，用上级审批权限审批。2011年8月左右，乔佳发现公司的理赔资料审核系统存在漏洞，1千元以下的理赔业务只需要业务科长秦传冬用自己工号密码进入系统确认同意就可以理赔，无需纸质审核。当时乔佳虚构录入系统一个理赔项目，金额大概是900元左右，因为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漏洞，想试试能不能拿到理赔款不被发现，于是乔佳打电话让同学林勤文帮忙，借口有人欠自己钱不好意思找别人，所以让别人把欠款打给林勤文，等林勤文收到钱了再转给自己。林勤文同意后乔佳在系统录入了林勤文的银行账号收取理赔款，当时成功了。
之后没多久，秦传东将理赔审核权限交给了王某，理赔额度提高到3千元以下只需要王某用自己的工号密码进入系统确认同意即可理赔。于是乔佳一直使用该方法侵占公司的钱款，期间乔佳担心自己工号使用太频繁被发现，还陆续使用过同事的工号进入系统填写虚构的理赔信息，这些被使用的同事的工号因为都是相同的初始密码，所以公司和同事一直没有发现乔佳侵占的事，最终导致乔佳从2011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一共侵占了470万元左右的理赔款。
乔佳做的虚假理赔案件都是以前在公司有相关保险并做过理赔的，虚假理赔的单子转账对方的名字都是其朋友或家人的名字，和被保险人无法一一对应。虚假理赔的单子也无就医发票、门诊病历等书面资料，只有电脑系统的记录。乔佳称其记得的使用过的同事的工号有孟玉霞、李旺、许某、金宗剑、程佳等。秦传冬和王某的密码也是公司的初始密码，而且因为二人经常出差没办法审核，也会把变更的密码告诉乔佳他们，秦传冬和王某并不知道乔佳私自使用他们的密码对虚构理赔进行审批。乔佳用于收款的账户有：同学林勤文、陈宇翔、姚瑶，朋友邱阳洋、潘越、彭东，表姐乔某2、婆婆唐某、公公袁某2、丈夫袁某1、父亲乔某1、母亲魏某以及乔佳本人的银行卡。其中使用同学、朋友收款的都是虚假理赔，家人大概有5、6次是真实理赔，真实理赔金额大概是8000元左右，其余全部是虚假理赔。
乔佳称自己侵占的470万元都被自己个人消费了，其中购车大概花了70多万，出国旅游花了大概30多万，购买并装修温哥华南苑的房子共计70万左右，购买奢侈品共计大概100万，从2011年下半年的大额消费共计大概270万。案发后归还了18万余元，还有丈夫的一辆英菲尼迪轿车。
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10月，乔佳向袁某1转款21.7万元，袁某1回款13.5万元，其中的差额袁某1基本都是以现金形式还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发后乔佳向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退还了183464元，公安机关从乔佳处扣押的8个包、8件衣服、15双鞋子系其用赃款购买；公安机关对乔佳位于西航港街道机场路长乐二段133号6栋1单元1303号房屋进行了查封，该房屋首付款及装修款70万元系乔佳用赃款支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4756466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在管理制度、审计制度上存在严重漏洞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单位的管理漏洞不是乔佳实施犯罪的理由，也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乔佳位于西航港街道机场路长乐二段133号6栋1单元1303号房屋在购买时仅有25万元系用赃款支付、装修款及贷款系袁某1支付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袁某1尾号2772的中信银行卡、尾号9578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只能证实2014年4月起袁某1支付贷款的情况，但不能证实袁某1支付了房屋装修款，根据乔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其用赃款70万元左右购买并装修了温哥华南苑的房屋，对辩护人提出袁某1支付房屋装修款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量刑时本院同时考虑：1、被告人乔佳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尚有大量赃款未予追回，在量刑时应予考虑。据此，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乔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2日止。）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责令被告人乔佳继续向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退赔4573002元；对扣押在案的8个包、8件衣服、15双鞋子依法处置后将价款发还给被害单位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公安机关查封的西航港街道机场路长乐二段133号6栋1单元1303号房屋首付款及装修款70万元系用赃款支付，应予追缴，追缴到案后发还给被害单位人保健康四川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常璟璞
人民陪审员 刘 抒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速录书记员李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