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初字第0127号
原告福建星辉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长浩路223号东侧8楼。
法定代表人陈文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东华、程龙，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铃生。
委托代理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虞世杰，上海陈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金亿东特钢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滨海县滨淮镇民营创业园小岭东路。
法定代表人林铃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谭夕忠，江苏强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星辉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公司）与被告林铃生、第三人江苏金亿东特钢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东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林铃生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盐商辖初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林铃生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林铃生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苏商辖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本院（2014）盐商辖初字第0009号民事裁定。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东华、程龙，被告林铃生与第三人金亿东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夕忠，被告林铃生的委托代理人虞世杰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星辉公司诉称：原、被告均为第三人金亿东公司股东。被告于2011年9月6日以货币方式向公司新增出资1900万元，经盐城天则会计师事务所于2011年9月6日出具盐天则内验（2014）765号验资报告，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经盐城天则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予以复核，发现2011年9月6日公司新增实收资本1900万元已经被被告全部抽逃。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告共向公司归还8109790元，其中归还利息957494元，归还抽逃出资本金7152296元，尚有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未能归还。被告的行为造成公司严重损失，其中：2012年11月16日前尚欠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2012年11月16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以11847704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暂算至2014年4月30日为11847704元＊531天／365＊6.15%﹦1060012.5元。被告抽逃出资给公司造成损害，但被告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不能代表公司向自己追偿其抽逃的出资本息。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12年11月16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以1184770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4年4月30日为1060012.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截至2013年4月18日被告林铃生欠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按年利率6%计算累计欠利息279925.4元，并主张自2013年4月19日起抽逃出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金亿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金亿东公司基本情况，被告林铃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
证据二、2012年3月30日公司准许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及被告均为第三人公司股东；
证据三、金亿东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41#，证明2011年9月6日金亿东公司收到被告出资1900万元；
证据四、金亿东公司费用报销单及汇款单2份，证明股东增资是委托管昌金办理的，股东实际没有资金到位；
证据五、金亿东公司记账凭证2011年42#，证明投资抽逃后公司财务记账科目为“其他应收款”；
证据六、金亿东公司2011年10月工资表，证据七、2012年4月14日金亿东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据八、金亿东公司电话号码表，证据九、2012年11月19日金亿东公司股东会决议，共同证明：陈武定是公司会计，在2012年11月19日林铃生担任执行董事、陈文辉担任总经理前陈武定就担任公司会计；
证据十、股东投资资金抽回与返还明细表-林铃生及相关凭证，证明截至2012年11月15日，被告林铃生实际归还抽逃出资8109790元（本金）；
证据十一、2013年10月17日关于解决金亿东公司股权争议的会议纪要，证据十二、厦门市鹭江公司处（2013）厦鹭证内字第13517、13518号公证书，证据十三、林铃生房产证复印件，共同证明：2012年底金亿东公司停产，2013年10月双方确认不再合作，2013年12月，原告制止被告单方生产（公证书送达到被告及滨海县滨淮镇政府）。2014年被告单方生产自行承担责任。林铃生在漳州市东山县有房产，原告将通知送达被告设在东山县杏陈镇大产村的养殖场。
被告与第三人金亿东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铃生于2011年9月7日抽逃注册资金1900万元。金亿东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黄友升。2011年9月7日金亿东公司增资1900万元，注册资金为2900万元，股东为黄友升1000万元、林铃生1900万元。2011年9月9日金亿东公司增资2100万元，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股东为黄友升1000万元、林铃生1900万元、陈文辉2100万元。2011年9月22日黄友升将金亿东公司的1000万元股份转给林铃生500万元、转给陈文辉500万元，金亿东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林铃生2400万元、陈文辉2600万元。2012年3月30日陈文辉将金亿东公司的52%股权以2600万元转让给本案的原告星辉公司。前述时间均为工商部门核准变更时间。由此可见，本案的原告并非金亿东公司的原始股东，在2011年9月7日金亿东公司转走1900万元时，星辉公司并非金亿东公司法律意义上的股东。2011年9月7日金亿东公司的股东是黄友升、林铃生，黄友升是金亿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7日转走的1900万元，并没有进入林铃生的个人账户，而是进入案外人的账户，林铃生增资的1900万元进入金亿东公司账户就在法律意义上变成金亿东公司资产。星辉公司如果证明不了这1900万元是进入林铃生个人账户，就不能认定是林铃生抽逃注册资金，充其量是认定金亿东公司抽逃了注册资金1900万元。对于金亿东公司少了注册资金1900万元的责任应该由黄友升、林铃生共同承担，而不应该由林铃生个人承担。二、根据现有证据来看，林铃生在金亿东公司的投资款项已经达2500万余元，不存在出资不到位情况。根据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林铃生抽逃注册资金1900万元。林铃生在金亿东公司总的股权是2400万元，对于其中受让黄友升的500万元，原告是没有争议的，因此根据原告方计算，林铃生的实际投资款项在1310万元（原告方仅提供林铃生810万元的投资款是不全面的）。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份，林铃生为了公司的试生产、检修设备、支付工人工资、支付原材料等生产成本陆续投入了1202万元，因此林铃生从可以计算的金额来看已经支付了2500多万元，即使把2011年9月7日金亿东公司转走的1900万元全部归责到林铃生头上，林铃生也不存在出资不到位。三、对于金亿东公司是否出资到位，应当对金亿东公司的总投资额进行全面审计，然后再看各股东是否投资到位。原告仅举证了林铃生的部分投资款项，对于其自身投资多少款项并没有进行举证，这样的举证不客观、不全面。金亿东公司2013年10月份之前的账目在原告手上，原告应向法庭提供2013年10月份之前的所有账目，被告提供2013年10月份之后的账目，交由会计司法鉴定机构审核后予以确定。四、本案涉及到多起股权转让，以及出资是否到位，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林铃生。本案原告的股权受让于陈文辉，对于陈文辉的股权在转让时是否价值2600万元，是在原告与陈文辉之间发生法律关系。陈文辉的股权来自于增资入股和受让黄友升的股权，原告应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追偿，而不是直接起诉被告林铃生。双方都认可代为注册公司然后归还注册资本金的方法，且双方也没有约定注册资金返还时间，原告主张利息没有依据。被告也不认可注册资金不到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林铃生及金亿东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工商登记变更材料，证明：金亿东公司成立及股东、股权结构变化情况，2012年3月30日，陈文辉将金亿东公司的52%股权以2600万元转给本案的原告星辉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对于原告所受让的标的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否存在抽逃，应该去追诉转让方，而不是起诉现在的股东。
证据二、2013年11月26日滨海县滨淮镇人民政府《关于无偿收回金亿东公司部分出让土地及地面附属工程的通知》，证明：因为公司没有投产，一块土地被政府收回，因此林铃生才开始试生产的。
证据三、金亿东公司提供明细账一张，证明：金亿东公司认可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之间收到林铃生投资款12029505元。
证据四、金亿东公司提供科目余额表一份，证明：金亿东公司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9月所有科目的汇总数字，证实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之间收到林铃生投资款12029505元。
证据五、电费明细表一份，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7月金亿东公司的电费使用情况，能够印证林铃生在负责金亿东公司期间一直为了公司利益在检修设备，并进行了试生产。使用的电费金额总计541万余元。
证据六、2013年10月份之后的会计凭证，如果进行司法鉴定，金亿东公司愿意积极配合，并提供有关账目。
证据七、2011年5月10日至2013年1月27日的金亿东公司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林铃生在2013年1月18日前已向公司投资2037.419万元（含林铃生代持的其他隐名股东黄友升、黄燕德等的出资），加上后期检修设备又投入1000多万元，被告的投资已超出2400万元。
证据八、黄友升2015年8月21日出具的说明，证明：黄友升转入金亿东公司账户的款项1006.82万元归于林铃生一方。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方证据三证明被告出资没有异议；证据四证明委托他人代办事实，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林铃生出资未到位或抽逃出资；对证据五的记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金亿东公司2013年10月之前的账目都在原告方手上，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是原告保管，记账凭证应当结合所有的会计账目，不能仅凭一张就认定，对1900万元款项转出去事实无异议，记账凭证不能证明是林铃生转出的；对证据六、七、八、九的三性均无异议，陈武定是公司会计；对于证据十的三性无异议，只是举证了部分的林铃生出资款项，原告方应当提供全部的会计凭证进行审计；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二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收到相应的材料，原告方阻止生产陈述的内容是因为设备不合格，有可能存在重大的安全事故，林铃生在2013年10月以后一直到2014年7月在进行检修和试生产，没有发生安全事故；对证据十三房产证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方将相关的材料并不是寄到林铃生有住房的地方。
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被告认缴的出资实际上是通过中介机构办理，办理之后就抽逃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要求股东将抽逃的资金返还公司而不是返还原告，原告不是基于股权转让提起的诉讼。2、对证据二，镇政府收回的土地，是属于厂区以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三明细表不具有合法性，公司总经理为陈文辉，会计为陈武定，均并非原告，与原告是不同的主体，被告以执行董事的身份确认自己的投资款到位，该证明不具有证明意义。同时，我们要求被告向法庭提供1200万元投资款到位的具体凭证，被告自认为在2013年10月份以后投资1200万元，又认为总共投资款是2500万元，这2500万元包括原告主张的在2012年12月底以前的810万元和从黄友升处受让的500万元，那就反过来证明了1900万元抽逃是事实。4、对证据四和六合法性有异议，科目余额表只反映了被告私自生产期间发生的费用，会计所列被告应当反映上一期的余额，但其没有反映，所以与纳税申报和电费的明细都是不相符的；5、对证据五，原告已经制止被告生产，被告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自己承担，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证明了被告私自生产，公司对供电局不存在欠电费的现象。6、对证据六中被告提供的2013年4月18日收到林铃生2万元款项的证据，原告予以认可，但该2万元应先归还抽逃资金的利息，其余均为白条，原告不予认可。7、对证据七，对银行盖章的证据及截止到被告陈述的2013年1月18日的金额2037.419万元没有争议，但是是否认定为林铃生的投入有争议。黄友升的投入是归还自己股份转让前的投资款。金亿东公司2012年35号财务凭证证明，黄燕德是公司的出纳，经手的是公司销售成品的收入。无名人士的投资款20万元，由于违反相关规定，已将20万元及4万利息退回，因此该款不是林铃生的投资款。8、对证据八，首先黄友升说明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其次黄友升如果作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最后黄友升在公司的股权是否转让不影响公司向其追偿抽逃出资的欠款。黄友升说明的内容未得到公司财务认可或审计部门的审计，因而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经本院审核，被告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中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原告提供的十三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属于金亿东公司的财务资料，与原件无异，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五、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定。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三、四、六，对原告认可的2013年4月18日收到林铃生2万元的证据及事实予以认定，其他凭据为金亿东公司支出相关费用的条据或票据等，真实性难以认定，相应款项亦不能认定为林铃生返还的投资款。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八，因黄友升未到庭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定。
根据本院审核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以下事实：金亿东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3日，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股东为黄友升。2011年9月7日金亿东公司经工商登记增资1900万元，注册资金为2900万元，为股东黄友升出资1000万元、林铃生出资1900万元。2011年9月9日金亿东公司增资2100万元，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为黄友升出资1000万元、林铃生出资1900万元、陈文辉出资2100万元。2011年9月22日黄友升将金亿东公司的1000万元股份转给林铃生500万元、转给陈文辉500万元，金亿东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林铃生2400万元、陈文辉2600万元。2012年3月30日陈文辉将其在金亿东公司的52%股权以2600万元转让给本案的原告星辉公司。金亿东公司财务资料显示，2011年9月6日，林铃生作为金亿东公司新股东向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1900万元，次日即2011年9月7日，林铃生又将该1900万元款项转出。截至2012年11月30日，金亿东公司收到林铃生返还的投资款8109790元，林铃生尚欠投资款10890210元。
另查明，原告星辉公司认为，林铃生抽逃出资后，已向公司还款8129790元，其中2011年9月7日前凌菊生、凌小英、阮少燕、陈春铃、郑怀玉等人向公司交纳的款项合计382.4万元计入林铃生投资款，其余还款分别是2011年10月17日归还117.58万元、2012年4月23日归还53万元、2012年5月18日归还56万元、2012年6月5日归还100万元、2012年6月20日归还47万元、2012年7月12日归还30万元、2012年9月5日归还49990元、2012年11月15日归还20万元、2013年4月18日归还2万元。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计算方法，截至2013年4月18日，林铃生已还款项中本金为7152296元、利息为977494元，其尚欠金亿东公司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利息279925.4元。
再查明，2011年11月19日，金亿东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林铃生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2日，原告星辉公司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金亿东公司办理将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由林铃生变更为陈文辉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林铃生承担协助配合责任。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滨商初字第0263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星辉公司的诉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林铃生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2、如果被告林铃生抽逃出资，抽逃的出资是否已全部返还到位？3、原告要求被告林铃生向第三人金亿东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本金1184770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当支持？
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出资是股东对公司的基本义务，也是形成公司财产的基础。公司法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股东抽逃出资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有权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
（一）关于被告林铃生是否存在抽逃出资问题。从原告星辉公司提供的第三人金亿东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被告林铃生作为金亿东公司新股东于2011年9月6日向公司缴纳新增注册资本1900万元，通过验资后，在完成工商登记的当日即2011年9月7日，就将该1900万元转出，林铃生的该行为已构成抽逃出资。
（二）关于林铃生是否已返还抽逃的全部出资问题。原告现认可被告林铃生共计已还款8129790元，其中返还抽逃出资本金7152296元，支付利息977494元。被告林铃生认为除原告认可的还款外，林铃生代持股的隐名股东黄友升、黄燕德等2013年1月18日前通过银行汇给金亿东公司的款项应认定为林铃生归还的投资款，对此林铃生虽提供了黄友升、黄燕德等向金亿东公司汇款的证据，但未能证明所汇款项即为林铃生返还的出资，故对林铃生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林铃生还主张金亿东公司认可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7之间收到林铃生投资款1202.9505万元，但除原告认可收到林铃生返还的20000元出资外，林铃生、金亿东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林铃生的该项主张。因此，林铃生及金亿东公司认为林铃生已归还抽逃的全部出资的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林铃生应返还的抽逃出资本金及利息的数额。公司资本是公司运营的物质基础，林铃生作为金亿东公司的股东抽逃出资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及时返还到位。林铃生未能举证证明其已返还了抽逃的全部出资，故原告要求林铃生向金亿东公司返还所欠抽逃出资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认为林铃生所还款项应先偿还抽逃出资的到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金亿东公司财务资料显示，截至2012年11月30日，金亿东公司收到林铃生返还的投资款8109790元，林铃生尚欠投资款10890210元，诉讼中原告认可林铃生2013年4月18日归还20000元，故林铃生尚欠金亿东公司抽逃出资本金10870210元。原告主张林铃生应支付抽逃出资自2011年9月8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3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自2011年9月8日至2013年4月18日林铃生应支付抽逃出资利息为1202591元。
综上，原告认为林铃生将其向金亿东公司的出资转出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的主张成立。林铃生应当及时向金亿东公司返还尚欠抽逃出资本金10870210元，并承担自2011年9月8日起至2013年4月18日抽逃出资利息1202591元及10870210元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铃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第三人江苏金亿东特钢铸业有限公司出资款10870210元、利息1202591元，合计12072801元，并承担10870210元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福建星辉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246元，由原告福建星辉海洋渔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420元，被告林铃生负担9282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应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梦鹤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