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二终字第00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男，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男，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颍上县。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杜金堂，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雪琦，安徽坤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巨邦香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阳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培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润华，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帅、王政为与被上诉人安徽巨邦香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6日作出的（2015）州民二初字第00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帅、上诉人王政及其委托代理人杜金堂、被上诉人巨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培峰及委托代理人刘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帅、王政原是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股东，王帅持有公司61%的股份，王政持有公司39%的股份，王政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天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经营、房地产投资与咨询等。天盛公司位于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京九办事处境内有三宗土地可以开发，在105国道北侧的一宗土地上天盛公司已建设庙宇一处，该处建筑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3年4月23日，王帅、王政（协议的甲方、转让方）与巨邦公司（协议的乙方、受让方）签订一份《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对天盛公司基本情况、转让标的、转让价格等作出约定。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天盛公司拥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阜开国用（2013）第A110017号、阜开国用（2013）第A110018号、阜开国用（2013）第A110019号三宗土地使用权。协议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王帅将持有的天盛公司61%的股权以497.15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巨邦公司，第二项约定：巨邦公司同意用5702.85万元补偿王帅、王政在土地上原投资的金凤凰国际大酒店主体工程及地下室，第三项约定：巨邦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将1、2项约定的合同价款6200万元全部汇入王帅的银行账户。协议第五条约定：王帅、王政于协议签订之日配合巨邦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政变更为张培军。协议第八条约定：双方共同管理、维护庙宇，任何一方没有处置权，天盛公司调整规划时保证庙宇采光。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商场（金凤凰购物广场）交付及房产证办理，1、巨邦公司将王帅、王政投资建设的除金凤凰国际大酒店主体工程外现有地面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树木折合人民币1.5亿元（不再另行评估）以及股东王政持有公司的39%股权，用于购买巨邦公司（收购股权后的天盛公司）在该土地东南角（经二路与105国道交叉口的北面）建设的五层商场（金凤凰购物广场）一座及王帅、王政为该商场已建成的地下室。王帅、王政同意商场（金凤凰购物广场）地下室变更为人防工程，同时王帅、王政拥有单独使用权和产权，费用由巨邦公司承担；2、该商场（金凤凰购物广场）按照王帅、王政提供的设计图纸建设，地面五层建筑面积约36000平方米；3、巨邦公司负责将金凤凰购物广场建成并过户给王帅、王政指定名下，王政同时无偿将持有公司39%股权过户给巨邦公司指定名下，股权过户所产生税费由巨邦公司承担。巨邦公司履行义务后，股东王政不再享有公司经营收益，且无管理权；否则，王政按照股权比例分享天盛公司所有经营收益，巨邦公司支付王帅、王政1.5亿元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及利息；4、巨邦公司保证商场（金凤凰购物广场）与该项目一期工程同时动工、同时封顶、同时办理产权证并依据施工图配套施工。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者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该条第3项约定，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协议第十四条特别约定：巨邦公司如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不能开工建设，王政、王帅有权解除合同，退还巨邦公司支付的全部合同价款，巨邦公司将持有的天盛公司61%股权无偿转让给王政、王帅（相关税费由巨邦公司承担），巨邦公司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双方之间无合同权利义务纠纷关系。协议第十六条约定：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且王政、王帅收到巨邦公司给付的合同价款之日起生效。天盛公司、王帅、王政、巨邦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签章。协议签订后，巨邦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向王帅支付6200万元。巨邦公司入股后，因天盛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及他人向土地主管部门举报天盛公司名下的三宗土地存在违法情形，土地主管部门需进行调查处理，导致天盛公司未能办理土地开发、开工手续，巨邦公司及天盛公司多次向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请示报告。2014年10月11日，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向阜阳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遗留问题的请示》及《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用地遗留问题调查报告》。阜阳市国土资源局调查认为：天盛公司自2003年、2004年取得开发区出让的土地使用权后，因资金不足问题先后进行合作开发该地块，均未合作成功，反而留下诸多遗留问题。目前，地上建筑物有一座庙宇和其他部分基础建筑等“半拉子”工程。该庙宇等建筑，没有经规划部门和国土部门批准而改变了《土地出让合同》中载明的土地用途。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遗留问题的请示中提出初步处理意见：1、要求天盛公司维持土地现状、项目开发建设须符合规划条件要求，不符合规划的建筑物予以拆除；2、对2003-6号土地补交差价33.225万元；3、对2004-15号土地补交差价218.5345万元；4、对2003-6、2004-15号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进行完善追认，注销2003-6号土地阜开国用（2013）第A110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重新办理土地登记；5、涉及容积率调整问题，补缴土地出让金，签订出让合同的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开竣工时间；6、如涉及股权转让问题，向国土局申请办理相关合法手续。2014年10月24日，阜阳市人民政府第85次专题会议纪要《阜城城建有关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原则同意阜阳市国土资源局上述处理意见。天盛公司为了尽快办理土地开发、开工手续，于2014年11月8日将庙宇拆除。王帅、王政据此向巨邦公司提出异议并于2014年11月13日向巨邦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函》，以巨邦香料公司单方面拆除庙宇为由，通知巨邦香料公司解除2013年4月23日王帅、王政与巨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巨邦公司对王帅、王政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有异议，提起诉讼。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州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帅、王政于2014年11月13日向巨邦公司和张培峰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不具有解除2013年4月23日王帅、王政与巨邦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原审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王政（作为甲方）与巨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王政应巨邦香料公司要求同意将开工时间顺延，顺延时间为暂定8个月，如巨邦公司到时确因客观原因时间不够，经王政同意双方可另行协商；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帅、王政与巨邦公司签订的《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巨邦公司按约定将股权转让费和补偿费支付给王帅，王帅、王政协助巨邦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变更。后王帅、王政以巨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擅自拆除庙宇，合同签订至今没有进行开工建设为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建筑物庙宇未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批，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天盛公司根据有关行政部门的意见将庙宇予以拆除，并无不当；且协议中涉及的土地存在违规情形，经他人举报反映有关行政部门介入调查，导致巨邦公司和天盛公司办理开发、开工建设得不到有关行政部门的审批许可，巨邦公司和天盛公司为完善涉案土地，已积极的向有关行政部门多次汇报、协调，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查，对土地使用证重新进行换发，并对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天盛公司并补缴了土地出让金，王政也与巨邦公司就开工期限作出了开工时间顺延的补充约定；综上，巨邦公司不构成违约，王帅、王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帅、王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王帅、王政负担。
王帅、王政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阜阳市天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是否存在违规情形不是合同是否解除的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政、王帅自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积极配合巨邦公司办理项目开发的相关手续，相关税费由巨邦公司负担。该协议已经明确土地在协议签订时并不具备开发条件，项目开发的相关手续没有办理，协议约定交付的本身就是可能存在瑕疵的土地，巨邦公司负有办理完备项目土地开发的相关手续的义务。使涉案土地可能存在的违规行为合法合规化，并进一步办理完备项目开发的相关手续是巨邦公司应尽的义务。原审判决将股权转让后巨邦公司未能按约如期完善办理土地开发、开工手续的责任归咎于王帅、王政，并据此认定王帅、王政的主张依据不足的认定无事实依据。第三人王健、石家庄公司等举报土地存在违规行为导致有关行政部门介入调查，不能成为巨邦公司违约延期开工的理由。巨邦公司自认王健、石家庄公司所反映的情况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后，第三人就土地提出的任何问题都应由巨邦公司解决，与王帅、王政无关，更与本案的主张无关联性。巨邦公司公司原审时所举证明表明，目前造成项目建设迟迟不能顺利进行的原因是由于政府行为，但原审法院仍将项目不能进行的原因归咎于王政、王帅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014年3月，巨邦公司与王政之间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该协议不能成为巨邦公司不按时开工的理由，且该协议上也无王帅签字，不能变更原协议。即使该补充协议是对原协议的变更，巨邦公司最迟也应于2014年11月24日开工建设，巨邦公司至今未开工的行为构成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擅自拆除庙宇，王政、王帅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至于庙宇及4S店的所有权及是否为违章建筑，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证据证明庙宇的建设存在违章，即使是违章建筑，在所有权有争议的情况下，巨邦公司也无权拆除，更无权对不属于自己的物品行使处置权。巨邦公司在未经王政、王帅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庙宇，并处置了不属于自己的价值高达亿元的物品，王政、王帅应当解除协议。巨邦公司现无资金和能力进行项目的开发，造成项目长期拖延。巨邦香料公司违背合同约定，项目逾期不能开工，金凤凰购物广场无法按时交付给王帅、王政，合同履行遥遥无期，王政、王帅巨额资金被占用，损失已高达数千万，原审判决有违公平公正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政、王帅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解除合同，放弃要求巨邦香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巨邦公司负担。
巨邦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土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即存在违法情形，致使巨邦公司入股天盛公司后不能办理开工手续，延期开工的责任在王帅和王政。一、王帅、王政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即已取得三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巨邦公司正是基于对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公信力的信赖才与王政、王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王帅、王政却隐瞒了出让合同未经追认、土地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签订的出让合同中约定土地用途与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用途不符等事实，巨邦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了协议。协议第六条第一款中约定的王帅、王政配合巨邦公司办理该项目开发的相关手续，此处的相关手续显然是指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之后所需要办理的手续，而不是指签订协议之前已经取得的土地手续。协议中约定王帅、王政保证提供的资料及证件合法真实有效，并提供的资料中应包括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据此可知，王帅、王政负有保证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的义务。王帅、王政称在签订协议时就已明确土地存在瑕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二、王健等人的举报引发国土部门介入调查，举报及调查的对象均是针对王帅、王政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持有的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对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出让合同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直接导致国土部门停止办理巨邦公司的后续开发手续。故王帅、王政称举报与调查均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三、王帅、王政认为土地的合法性已经得到确认不客观。王帅、王政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与王健合作开发期间，王健采用欺骗的方式取得的，后因不与王健合作，王健向国土部门进行举报，国土部门立案调查查明天盛公司名下的土地存在出让合同未经市国土资源局追认、少交土地出让金、出让合同和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用途不一致、土地上存在庙宇违法建筑等诸多违法事实。政府部门接受举报并对举报行为进行调查处理是履行职责行为，程序合法，不存在延误开工的事实。王帅、王政认为延期开工是政府部门的原因造成的观点无事实依据。四、巨邦公司举证的阜国土资函（2013）450号回函、市国土资源局调查报告、市政府会议纪要、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土地出让金交纳凭证等证明土地存在未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用途与土地使用证上载明的用途不符以及出让合同未经追认等违法事实。在天盛公司办理后期开发手续时，王健对上述违法事项进行举报，市国土资源局中止办理天盛公司用地手续，并进行了调查。直到2015年1月23日，市国土资源局才与天盛公司签订了土地出让补充合同，天盛公司补交了土地出让金后，换发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天盛公司一直未开工的原因是土地的不合法造成的，巨邦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审判决认定王政已与巨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开工时间顺延作出了补充约定的认定正确。协议虽然约定了逾期开工，王帅、王政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是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王帅、王政只有在完全遵守约定且巨邦公司构成违约的前提下才享有合同解除权。按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12个月期限的起算点应当从市政府为天盛公司重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之日起算，故至今仍未满12个月。六、不能开工的原因是认定巨邦公司是否违约的前提，王帅、王政认为原审法院对不能按时开工的原因进行审查属于超出审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七、天盛公司所建庙宇存在违规行为。庙宇不是巨邦公司而是天盛公司拆除。庙宇建在天盛公司的土地上，其所有权属于天盛公司。关于庙宇的拆除，王帅、王政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已经阜阳市颍州区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王帅、王政再次以此提起诉讼违反了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巨邦公司积极履行协议义务，并不存在故意拖延开工时间的问题，且王帅、王政多次引发诉讼，对巨邦公司和天盛公司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巨邦公司已经筹建了上亿的资金，不存在履行不能。综上，涉案工程延期开工不是巨邦公司造成的，王帅、王政的诉讼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时，王帅、王政当庭提交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阜阳经济开发区挂牌公告复印件；证据二、确认书复印件；证据三、相关票据复印件；证据四、会议纪要复印件；以上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是合法的；证据五、2014年1月26日天盛公司向阜阳市纪委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审法院对于责任认定存在错误，巨邦公司在多份材料里认可造成项目迟迟不能开工的原因是政府造成的。
巨邦公司质证认为：王帅、王政提交的上述证据超出二审举证期限；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出让的主体只能是市县国土行政管理部门，开发区管委会没有出让土地的职权，故挂牌公告、签订的出让合同、缴纳出让金及形成的会议纪要都与土地管理法不符。市国土局和市政府对涉案土地的调查处理所形成的书面文件都已经证明，王帅、王政持有的土地使用证所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具有合法性，后国土资源局与天盛公司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将王帅、王政原持有的土地证予以注销，重新办理土地使用证。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五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且主体与巨邦公司无关。
经庭审举证、质证及对证据原件的核对，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王帅、王政提交了上述证据中证据一至证据四存档于阜阳市国土资源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相关文件，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证据五原审已举证，且该证据系2014年1月26日天盛公司于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4月3日）签订后的行为，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本案庭审结束后，王帅、王政向本院提交申请一份，要求本院开具调查令，调取天盛公司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状况、容积率增加后土地出让金缴纳情况，证明巨邦公司是否具备合同履行能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系在庭审结束后提交，且调取的证据是天盛公司的相关情况，不能证明巨邦公司是否具备协议履行能力，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双方当事人无其他证据提交，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无补充和变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2015年4月17日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书已对王帅、王政是否就庙宇的拆除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论述并作出生效判决，故本院对因庙宇的拆除，王帅、王政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主张不再审理。关于巨邦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开工建设，王帅、王政能否解除涉案协议问题。巨邦公司未开工的前提是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存在土地用途与出让合同上土地用途不一致等情形，根据现有情况，无证据证明确实是巨邦公司的原因造成不能及时开工建设，且王政于2014年与巨邦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可另行协商。同时，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如果解除协议，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协议，故王帅、王政主张解除协议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本案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且在无证据证明巨邦公司的违约行为可归责于巨邦公司的情况下，王帅、王政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上诉人王帅、上诉人王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玉峰
审 判 员 李晓艳
代理审判员 王韩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宁梦琦
附（2015）阜民二终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