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萍，别名张萍，女，1984年9月30日，汉族，无业。2008年7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9年7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09年8月18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13年9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昕，江苏同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树明，男，1956年2月5日，汉族，无业。1979年1月因流氓、扒窃被劳动教养三年；1981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88年8月因扒窃被治安拘留十五天；1988年10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3年4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1995年3月因扒窃被劳动教养二年；2005年1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四千五百元；2006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5月13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燕，江苏金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萍、洪树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夏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萍及其辩护人李文昕、被告人洪树明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2012年8月，被告人洪树明从他人处获得毒品海洛因80余克，为便于贩卖，后洪树明在其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小区37幢2单元104室的住处对毒品进行称重分装。2012年10月31日17时许，洪树明在其住处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住处查获47包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共净重79.135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
二、2013年9月初，被告人洪树明于取保候审期间，在其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顾某甲贩卖毒品海洛因1克。
三、2013年9月5日15时许，被告人张国萍在洪树明的住处门口，以每克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洪树明贩卖毒品海洛因420余克。完成交易后，张国萍在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小区西门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毒资人民币46000元。当日16时许，被告人洪树明在其住处门口，以每克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顾某甲贩卖毒品海洛因时，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顾某甲身上查获3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共净重3.007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从洪树明的住处内查获10袋白色固体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分别净重59.571克、121.81克、61.073克、61.005克、61.307克、61.045克、60.854克、61.225克、61.218克、61.071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依次为17.0%、16.4%、16.9%、18.7%、12.2%、10.6%、8.9%、10.5%、13.2%、11.9%。
2012年12月，被告人洪树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张国萍、洪树明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顾某甲、陈某、李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称重记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意见书，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萍、洪树明明知毒品而贩卖，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张国萍、洪树明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树明提供重要线索，帮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萍对起诉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当庭辩称其在贩卖的420余克海洛因里参杂了粉末，含量较低。
其辩护人提出，张国萍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树明对起诉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不持异议，但辩称2013年9月5日其向张国萍购买海洛因5板，张国萍实际给其9板，约540余克，其中4板是暂时存放在其处。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指控2013年9月5日张国萍向洪树明贩卖海洛因420余克有异议，应认定为5板约300克海洛因。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洪树明从他人处获得毒品海洛因80余克，为便于贩卖，洪树明对上述毒品进行称重分装。同年10月31日17时许，洪树明在其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小区37幢2单元104室住处楼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从其住处查获2大包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20.239克、20.193克，45小包白色块状物，共计47包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共净重79.135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3年9月初，被告人洪树明于取保候审期间，在其住处以每克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顾某甲贩卖毒品海洛因约1克。
2013年9月5日，被告人张国萍和被告人洪树明电话联系后，当日15时许，张国萍在洪树明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小区37幢2单元104室的住处门口，以每克人民币160元的价格向洪树明贩卖毒品海洛因7板，约420克，洪树明当场支付部分毒资人民币46000元。后张国萍在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小区西门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毒资人民币46000元。张国萍离开后，洪树明在家中将上述毒品进行称重分装。当日16时许，洪树明在其住处门口，以每克人民币250元的价格向顾某甲贩卖毒品海洛因，随后二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从顾某甲身上查获3袋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上述白色块状毒品疑似物共净重3.007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当日，公安机关从洪树明的住处查获10袋白色固体块状毒品疑似物，经鉴定：分别净重59.571克、121.81克、61.073克、61.005克、61.307克、61.045克、60.854克、61.225克、61.218克、61.071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依次为17.0%、16.4%、16.9%、18.7%、12.2%、10.6%、8.9%、10.5%、13.2%、11.9%。
2012年12月和2013年3、4月，被告人洪树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并协助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国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9月初，其在武汉戒毒，老洪打电话向其购买毒品，其做完手术回南京后于9月3、4号从贵州人手上以每克150元的价格购买了7板毒品海洛因，自己没有进行称重分装。老洪开始说要5板，后其说要去武汉戒毒了，老洪就说再加2板，一共7板，但2板钱先欠着。9月5日15时左右，其和丈夫陈某一起从江宁住处打车到马某的一个小区，其先下车走进小区，按照老洪指的路在楼道口把7板共计427克毒品海洛因交给老洪，老洪给了其5板的钱46000元，还差2000元，说剩下的钱过两三天打到其账号上。老洪提出要一板60克，另外每板送1克，相当于一板61克，价格每克160元。老洪给的46000元是用橡皮筋扎的，面额有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其拿着钱在小区门口和其丈夫陈某一起被抓获，46000元一并被查获。
其辨认笔录证明，向其购买毒品海洛因的老洪即本案被告人洪树明。
2、被告人洪树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3年其就认识张某，知道她吸毒。其陆陆续续从张某手上购买过海洛因。其中一次是2013年9月5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其打电话给张某购买5板海洛因，每克160元共计48000元，大约15时左右张某打电话说到了，在其家门口其给了张某46000元，说还差2000元，张某一边说没事，一边从挎包里拿出三个透明塑料自封袋共计9板海洛因，并说她马上要到武汉戒毒了，多带了4板放在其那里，如果其要的话就按每克150元给其，其回家后将毒品取出称重，一板都是61克左右，后其用黄鹤楼牌香烟盒将6板海洛因分装了六盒藏到米缸里面，还有3板没来得及装，顾某甲就打电话说到其家了。其给张某的46000元现金是用牛皮筋扎的，其中三万元都是100元面额的，一万元是50元面额的，六千元是零散的，都是20元和10元面额的。
其一共卖给顾某甲两次毒品，一次是2013年9月4日晚上，顾某甲到其家门口，其卖给他1克海洛因，价格是250元。还有一次是9月5日下午顾某甲打电话给其说要购买4克海洛因，每克250元共是1000元，张某离开后其在家中称重分装海洛因时顾某甲来了，其将四包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裹好的海洛因交给顾某甲，每包是一克海洛因，顾某甲给了其970元。刚交易完，就有民警冲上来把其和顾某甲抓住了。
2012年8月，其从一个叫老杨的男子手中陆陆续续拿到约80多克海洛因，用以抵偿老杨欠其的债务，后其按照老杨的要求对毒品进行称重分装成几十包，老杨还让其带着卖一卖。2012年10月31日上午，家门口一个叫“老命”的男子来找其买海洛因，其在家从窗户边上递给“老命”0.3克海洛因，“老命”给其100元钱。当时其不吸毒。
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所称的卖给其海洛因的张某即本案被告人张国萍，向其购买海洛因的男子即本案证人顾某甲。
3、证人顾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洪树明是坐牢时认识的，2013年9月5日下午4点左右，其打电话给洪树明要买3克海洛因，他让其带750元到他家拿货，后在洪树明家门口交易，其给了洪树明750元现金，洪树明给了其三个塑料薄膜包装的海洛因，每个包装大约有1克，交易过后其和洪树明在他家门口被警察当场抓获，从其身上搜出三个塑料薄膜包装的海洛因。在这次之前三、四天的一个晚上七、八点的样子，其打电话给洪树明，向他买2克海洛因，他说要500元，后在洪树明家门口交易的，其给洪树明五张一百元，洪树明给其2个小塑料薄膜纸包着的白色粉末，每个1克。
4、证人陈某（张国萍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和张国萍都吸食毒品海洛因。2013年9月5日下午，其和张国萍从江宁殷巷的租住处打车到麒麟门借钱。到麒麟门时张国萍接了一个电话先下车了，其坐到一个小区门口下车等张国萍，过了二十分钟，张国萍从小区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红颜色的布袋子。后两人一起走时被民警抓获。
5、证人李某（洪树明妻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31日，民警从其和洪树明住处客厅的桌子边下方掏出2个香烟盒，从客厅柜子的抽屉里也搜出了几个香烟盒，在烟盒里面是用塑料纸包着的白色固体。民警在其住处搜查出大概有几十个，有大有小的白的固体状物质。
6、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的搜查笔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3）2290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3年9月5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37幢2单元104室洪树明的家中进行搜查，民警从洪树明住处主卧室床头柜上发现长方形银灰色电子秤一台，在床头柜抽屉中发现两块用自封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及剪刀、胶袋、垃圾袋等工具，在床上发现一块用自封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在厨房桌子下面的长方形塑料米桶的大米里面，发现8个烟盒（2个利群牌香烟盒，6个黄鹤楼牌香烟盒，内分别装有一块毒品疑似物），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经鉴定，10袋11块疑似毒品分别净重59.571克、121.81克、61.073克、61.005克、61.307克、61.045克、60.854克、61.225克、61.218克、61.071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依次为17.0%、16.4%、16.9%、18.7%、12.2%、10.6%、8.9%、10.5%、13.2%、11.9%。
7、栖霞分局马群派出所宁公（栖）勘（2012）10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扣押物品清单及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2）3147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2年10月31日16时1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天悦园37幢2单元104室洪树明的家中进行勘查并搜查，在客厅内饭桌夹缝中发现一个利群烟盒以及一个红南京烟盒，利群烟盒内有1大包白色块状物净重20.239克、1小包白色块状物净重1.553克，红南京烟盒内有1大包白色块状物净重20.193克、1小包白色块状物净重1.575克，客厅橱柜抽屉中利群烟盒内8小包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1.011克、0.970克、1.002克、0.993克、0.989克、1.002克、1.009克、0.993克，客厅橱柜抽屉中另一利群烟盒内20小包白色块状物共净重20.043克，客厅橱柜抽屉中黄南京烟盒内15小包白色块状物共净重7.563克，以上白色块状物皆检出毒品海洛因成分。在洪树明卧室床脚的床头柜内发现一只黑色电子秤。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8、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物鉴（化）字（2013）2289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3年9月5日，民警将顾某甲抓获，缴获疑似毒品3袋，分别净重0.994克、1.014克、0.999克，皆检出海洛因成分。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9月5日20时10分至20时30分，民警对张国萍随身携带的紫色小拎包进行检查，查获现金人民币46000元，其中一百元面额捆扎的三万元，一百元面额及五十元面额捆扎的一万元，二十元面额及十元面额捆扎的六千元，步步高手机一部。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10、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物证鉴定室玄公物鉴（化）字（2013）365号、367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张国萍、顾某甲的尿样均呈吗啡类阳性。
11、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8月至9月5日案发当天，张国萍151××××6296手机与洪树明158××××5100手机之间有频繁的电话和短信记录。2013年9月5日洪树明158××××5100手机与顾某甲187××××3203手机有电话联系记录。
12、南京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2月及2013年3、4月，被告人洪树明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并协助抓捕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
本案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摄影照片、收缴毒品专用收据、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萍、洪树明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中张国萍贩卖海洛因约420克，洪树明贩卖海洛因约753.321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萍、洪树明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洪树明到案后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系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国萍当庭辩称“其在贩卖的420余克海洛因里参杂了粉末，含量较低”的辩解意见，经查，张国萍以前供述中均没有提到在购买来的海洛因中参杂粉末的事实，其当庭的辩解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是否参杂粉末以及含量较低并不影响对贩卖约420克毒品数量的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国萍的辩护人提出“张国萍认罪悔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国萍归案后的前三次供述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张国萍有多次盗窃的前科劣迹，此次贩卖毒品海洛因约420克，数量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树明称“2013年9月5日其向张国萍购买海洛因5板，张国萍实际给其9板，约540余克，其中4板是暂时存放在其处”的辩解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指控2013年9月5日张国萍向洪树明贩卖海洛因420余克有异议，应认定为5板约300克海洛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洪树明供述证实2013年9月5日张国萍实际给其9板海洛因，其对上述毒品也进行了称重和分装；张国萍供述证实9月5日实际交给洪树明7板海洛因，公诉机关按照就低不就高的原则指控此次毒品海洛因是7板约420克，证据确实充分，且洪树明称其中4板是暂时存放在其处的辩解，亦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国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洪树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黄 霞
代理审判员 王国茂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赖传成
见习书记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