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民初2048号
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陆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金成。委托代理人唐娟。被告曹伟，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阮臻，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曹伟、阮臻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娟，被告曹伟、阮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诉称，2015年4月，两被告通过原告居间，就购买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欧阳路房屋)与案外人达成房屋买卖意向，并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2015年4月26日，两被告在原告居间下与案外人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此后与案外人完成了过户交易。但两被告至今仍有佣金68,000元尚未支付，且经原告催告后仍无履行诚意。原、被告之间居间法律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居间义务，但两被告拒不向原告支付佣金，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佣金68,000元以及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拖欠佣金总数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被告曹伟、阮臻辩称，原告在交易过程中阻止上下家见面，诱骗被告于2015年4月13日单方签订《买卖居间协议》，同时关于佣金支付比例达成一致，为上下家共计支付房款的1%，即68,000元，并签订了《佣金确认书》，由于《买卖居间协议》第6条约定的上下家分别支付1%的中介费与原告承诺的上下家共计支付1%的中介费不符，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将该条划掉。后由于被告发现房价高于该楼盘的平均售价，故打电话阻止原告前去签约，但原告仍拿着被告前一晚签字的协议与上家签约，原告表示如解约，即使上家同意不收违约金，中介费也要付的，考虑到中介费很贵，被告就算了。过户当日，上家说出了要补贴被告5万元，承担中介费的事实，上家表示其签订《买卖居间协议》的时候，也签订了《佣金确认书》，约定由上家独自承担上下家中介费共计5万元，作为给被告的补贴，但原告向被告隐瞒了该事实，准备私吞这笔5万元。由于原告与上下家分别签订了佣金确认书，无法确认应由上家还是下家支付佣金，故双方均拒绝支付，并要求与原告协商，此后被告一直没有收到协商请求，在此期间由于没有收到全额中介费，原告拒绝参加任何房产交接事项，由于上家没有按期过户和交房，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出面协商，但原告拒绝提供服务，最后交房也是上下家自行协商完成的。综上不同意原告诉请，要求原告归还属于被告的5万元，原告提交的格式条款欺骗老百姓签订现金合同，被告虽然签字草率，但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原告的格式条款下了套，原告提供的服务不完整、传递不实消息，导致上家迟延交房、迁户口，最后原告没有参与交房，任由上家将约定留下的物品搬走，对被告造成损失，要求以被告应当支付的中介费抵扣被告的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案外人孙甲、孙某乙、仇某某(出卖方、甲方)，被告(买受方、乙方)经原告(居间方、丙方)居间介绍，签订《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名下的欧阳路房屋，总房价款(含车位价格)680万元；丙方应当依法积极履行以下居间义务：向甲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乙方拟购买该房地产及购买条件，向乙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之机会，如甲方拟出售该房地产及出售条件，撮合甲、乙双方买卖意向，促成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向甲、乙双方如实报告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重大事项；故意隐瞒与订立《房屋买卖合同》有关的重要事项或提供虚假情况，给甲、乙双方造成严重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责任，甲、乙双方应支付给丙方的佣金，是丙方为甲、乙双方提供居间媒介服务的居间报酬，若甲、乙双方正常履行，丙方承诺将无偿提供房屋的交易过户等协助服务。第6条居间报酬载明《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即表明丙方居间成功，甲、乙双方应于丙方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本协议约定总房价款的1%支付丙方佣金，双方同意丙方可从转付或保管的任何款项中扣除应付佣金，现该条被横线划掉。该协议出卖方(甲方)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4日，买受方(乙方)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案外人孙甲、孙某乙、仇某某(出卖方、甲方)，被告(买受方、乙方)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对房屋交易主要事项进行了约定，欧阳路房屋转让价款为680万元；为办理交易过户手续之需，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合同签署后10天内前往居间方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甲、乙双方应于乙方银行贷款划入甲方收款账户后7天内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由甲方交付给乙方，并由乙方自行或通过居间方支付甲方尾款2万元；甲、乙双方应于2015年6月20日前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及抵押(若有)登记手续。该合同出卖方(甲方)处落款时间载明为2015年4月24日，买受方(乙方)处落款时间载明为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13日，被告(佣金支付人、甲方)与原告(佣金收受人、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约定成交房地产为欧阳路房屋；交易方式为买卖，成交金额为680万元；经甲、乙方及本交易相对方协商，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佣金数额为68,000元；支付时间为《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时；甲方应按照支付时间向乙方支付佣金，若未经乙方同意而迟延支付，乙方有权追索逾期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佣金数额每天0.5‰计算)；本佣金确认书约定与《买卖居间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佣金确认书为准。2015年4月15日，案外人孙甲(佣金支付方、甲方)与原告(佣金收受人、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约定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佣金数额为50,000元，其他内容与原、被告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一致。嗣后，被告与案外人孙甲、孙某乙、仇某某于2015年4月26日签订了《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地产转让价款为530万元，并于2015年6月6日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产权过户，2015年6月23日，两被告被登记为欧阳路房屋权利人。2015年9月29日，被告曹伟与案外人孙甲签订《交房确认书》，确认出售方于2015年7月28日将欧阳路房屋交于买受方，双方并对水电煤、物业费、电信费等费用进行了确认。审理中，原告表示《买卖居间协议》第6条居间报酬条款被划掉是因为买卖双方同一天对佣金金额做了变更，虽然划掉部分没有盖章，但原告对划掉的内容予以确认。被告表示其签订《买卖居间协议》时约定上下家佣金共计68,000元，其认为该约定与第6条不符，故要求原告业务员将该条款划掉。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出卖方(甲方)处落款时间2015年4月24日，原告表示《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屋买卖合同》是同一天签的，由于分店报业绩晚了，故将《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改为4月24日，实际是4月14日签的。关于房地产转让价款，被告表示《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530万元，150万元作为装修补偿，原告表示150万元的装修款是包含在总房价款680万元内，佣金确认书约定的系680万元房款。针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参与被告与出售方的房屋交接，原告表示出售方户口一直未迁出，被告要求户口迁出后再交房，此后由于被告与出售方一直没有联系原告，故原告没有参与交房。审理中，被告表示虽然《佣金确认书》没有写明系上下家应支付的佣金总数，但口头约定被告支付的68,000元佣金系上下家应支付的佣金总数，为此提供了其与原告业务员沈炜的谈话录音以及申请证人孙甲到庭作证，原告对前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甲称其与被告在2015年4月签署过房屋买卖的合同，通过原告促成交易，当时原告称欧阳路房屋成交后佣金为1%，被告不愿意支付中介费，要由卖家负担，经磋商，其同意承担1%的佣金；房价实际价格为530万元，含装修补偿的价格为680万元，孙甲要求中介费为5万元，原告表示同意，但孙甲与被告碰头后，被告表示自己也要支付1%的中介费，即68,000元，其与被告认为被骗，发生纠纷，其目前尚未支付中介费。孙甲还称，其与被告是分开签署《买卖居间协议》，其后签，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了《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佣金确认书》，其签订《买卖居间协议》时，佣金条款被划掉，其到手价为680万元，故合同写了680万元。原告认为证人孙甲系利害关系人，不认可其证言，原告也将证人起诉至法院。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原、被告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权登记簿；被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原告与孙甲签订的《佣金确认书》、《交房确认书》、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现原告已促成买卖关系成立，房屋交易过户已经完成，故原告的居间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有权向被告收取佣金。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佣金确认书》，对被告应当支付的佣金金额予以确定，双方约定的佣金数额应以《佣金确认书》约定的68,000元为准。关于被告辩称原、被告曾口头对佣金支付比例达成一致，即被告支付的总房款1%的佣金68,000元系上下家应支付的佣金总数，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未参与买卖双方的房屋交接，鉴于原告亦自认其未参与买卖双方的房屋交接，未协助买卖双方完成房屋交接验收、费用结算等居间服务，故原告主张的佣金数额应酌情扣减。根据佣金确认书的约定，被告应自《房屋买卖合同》成立时支付佣金，原告主张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被告认为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按照合同履行情况和原告实际损失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伟、阮臻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支付佣金6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3元，由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194.5元，被告曹伟、阮臻负担1,4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琼
审 判 员 赖维娜
人民陪审员 毛济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戴 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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