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牡涉外商初字第2号
原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OAO01lydyh0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01lydyh01，或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住所地俄罗斯联邦乌苏里斯克市。
授权签字人：耶罗欣•德米特里•维克多罗维奇（ЕрохинДмитрийВикторови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
法定代表人：姚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绥芬河市。
法定代表人：姚传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屈巍，男，汉族，牡丹江市西安区相约商店业主，住江苏省常熟市新港镇。
原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被告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和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法定代表人姚传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屈崴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中国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相关本应该属于原告的商标并拒不返还原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被告无条件返还原告注册商标或者注销相关注册商标；2.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通过知识产权海关备案、启动商标侵权诉讼等方式阻止原告相关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立即停止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3.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停止使用“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并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限期变更其企业字号；4.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涉案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5.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注册balsam.com.cn域名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其注销该域名；6.判令三被告立即在各种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7.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涉案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8.确认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字样申请命名为其住所地大街名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其限期向当地有管辖权的地名管理机构申请变更；9.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及原告的在先商标：原告是俄罗斯远东地区最大的酒业厂家之一，成立于1894年，至今已具有一百多年历史。主营商品包括虎头香町酒、蜜鹿甘露酒等等滋补酒类商品。原告在俄罗斯拥有诸多注册商标，包括但不限于：1.注册号118880、商标、注册类别33类、申请日1992年5月5日、注册日1994年7月15日；2.注册号206741、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C5qcGVn01lydyh01)、注册类别32类、申请日2001年7月10日、注册日2001年11月26日；3.注册号181649、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S5qcGVn01lydyh01)”、注册类别32类、申请日1998年3月19日、注册日1999年11月15日。原告的俄文商号为“Бальзам”，BALSAM是原告的英文商号，同时也是原告产品进入中国大陆时所实际使用的商标之一。而中文“巴里赞姆”则是原告进入中国时所音译的中文商号，也是其在相关宣传销售活动中所使用的中文商标。随着原告在1999年将其产品推销到中国大陆，上述商号和商标都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了广泛地使用。原告所生产的系列商品在国际上荣获了多种奖项，通过在中国市场上的宣传和推广，原告商品在中国相关市场上也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消费者所熟知。因此，其对应商品之包装和装潢也已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与原告建立起了不可分割的唯一对应关系。二、被告及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7日，经营项目涵盖“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等，但是不包括酒类产品的生产制造。法定代表人为姚传明。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姚传明和张凤艳。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7日，经营项目涵盖“销售“虎头香酊、蜜鹿甘露”系列营养滋补酒”等等，也不包括酒类产品的生产制造，法定代表人为姚传明，该公司仅有两名股东姚传明和张凤艳，为内资企业。根据两被告在不同场合的自认，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从2000年左右就开始与原告合作，作为原告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代理商，经销原告的虎头香酊酒、蜜鹿甘露酒等等滋补酒类商品，并因此而知晓和实际使用了原告相关商标。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自其成立以后，取代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的代理商地位，作为原告在中国大陆的代理商而继续与原告合作。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的主要业务便是经营原告的相关商品。首先，现有证据表明，在原告与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合作期间，即2003年2月28日，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就在中国大陆以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自身的名义申请了第3470265号“”商标以及第3470264号“”商标。随后又陆续申请了一系列带有“”，“巴里赞姆”和“”（俄文“Balsam”）的商标，以及其他原告商标，并在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成立后将这些商标转让给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也相继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了多个带有“”，“巴里赞姆”和“”（俄文“Balsam”）的商标和其他原告商标。这些商标的相关信息具体见附表（统称为涉案商标）。原告与被告曾多次交涉要求被告将相关商标返还给原告，但被告拒不同意。2007年原、被告合作关系终止后，被告将相关商标备案于中国海关用于阻止原告之商品通过合法途径进入中国大陆。同时，被告还对原告的其他授权经销商进行起诉，严重干扰了原告在中国大陆的合法经营，导致原告在2007年1月1日之后几乎完全丧失了中国大陆这个巨大的市场。作为原告曾经的经销商和代理商，被告的以上行为明显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商业道德，应当予以制止。其次，原告在和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合作期间曾经有意向成立合资公司，其中原告的出资部分包括商标权等知识产权。但实际上，原告最终并未就成立合资公司与第一被告达成最终合作。然而，在这种情形下，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股东仍然于2004年投资设立了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并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使用原告的中文企业字号“巴里赞姆”，将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命名为“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这一行为显然也属于对原告字号权的侵犯，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还在2005年未经许可注册了的域名，专门用来在相关网站上销售原告的酒类商品。自2007年1月1日起，原、被告合作关系破裂后，原告再未向被告提供任何原告的酒类商品。然而，现有证据表明，被告在2007年以后的实际经营过程中依然一直宣称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为原告和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合资公司，其为原告在中国的总代理，其销售的商品为原告的商品。两被告继续在其网站上宣传包括虎头香町酒、蜜鹿甘露酒在内的多款原告所生产的商品，而且其所宣传的商品和实际销售的商品外观及包装装潢均与原告当时已经知名的商品构成混淆性近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被告的上述行为，极易使中国大陆的相关公众认为两被告在2007年1月1日之后依然为原告的授权经销商，从而误认为被告所提供的商品依然是从原告处进口或者经过原告授权而提供的商品。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此，两被告的以上行为不但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同时也侵犯了原告知名商品的特有包装装潢权，还构成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因此应当立即予以制止。第四，被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虽然并未在其网站上直接宣称其为原告的中国总代理，但是在其网站上对原告进行了深入的介绍，同时模糊地宣称自己公司“主要经营俄罗斯酒厂生产的'虎头香酊酒'和'蜜鹿甘露酒'系列滋补酒”，并且“原料全部采用各种原始森林中野生药用动植物提炼出来的精华和浸剂，酿造和勾兑的工艺是源于100多年前，俄罗斯古老的配方，并与俄罗斯远东科学院合作”，产品具有治疗高血压、肝病、糖尿病等疗效等等。被告的上述行为同样也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下的虚假宣传行为。第五，在原、被告合作关系终止后，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或授权的情况下，另行斥资10万元人民币将原告的“巴里赞姆”中文企业字号申请成为被告住所地所在一条街道的名称。被告的这种行为显然会减弱、淡化原告的商标和企业字号的显著性，从而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未经授权而将“巴里赞姆”命名为街道的行为同样构成了对于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被告屈巍以牡丹江市西安区相约商店的名义在牡丹江海浪机场实际销售了涉案侵权商品，因此三被告也构成了共同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综上所述，被告的涉案行为明显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立即予以制止。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诸贵院。特别说明：鉴于原告在提出本案不正当竞争之诉的同时另案对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提出了商标权权属争议及商标侵权之诉，由于两个案件同时向贵院提出诉讼，两案件的主要诉讼当事人相同，案件事实相互关联，而且证据也基本一致。所以为了为节省有限的司法资源和社会资源，方便当事人参与诉讼和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告特请贵院安排同一个合议庭对这两个案件进行合并审理。
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辩称，原、被告是买卖关系，从广义上讲是合作关系，不是竞争关系，更谈不上不正当竞争关系。在法庭组织证据交换的环节，原告对于被告是合作关系予以确认。原告是俄罗斯企业，在中国没有任何商业行为，不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益，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无权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屈巍未答辩、未应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举示证据1-37系涉及商标权属的相关证据，原告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原告与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2016）黑01民初131号商标权权属、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件中已经举示过，故对该部分证据以上述案件认定的事实为依据；2.其中证据28系原告通过公证在被告屈巍经营的牡丹江市西安区相约商店购买9件总价值2490元人民币的商品，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认可其中3瓶虎头香町酒、蜜鹿甘露酒普通装和礼盒装是其销售的，对于另外6瓶没有中文标识的酒予以否认，原告未证实该6瓶酒系被告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销售的，故对此不予确认；3.原告证据43（2012）闽民终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及网络报道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意证实的内容，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是俄罗斯联邦企业法人，在俄罗斯联邦先后注册带有“”图形及“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i5qcGVn01lydyh01)
”文字的多个商标，包括在第33类和第42类商品上于1992年5月5日申请、1994年7月15日获得注册“”商标，在第5类、第30类和第32类商品上于1998年3月19日申请、1999年11月15日获得注册“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y5qcGVn01lydyh01)
”商标，在第32类、第33类、第35类和第42类商品上于2001年7月10日申请、2001年11月26日获得注册“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NC5qcGVn01lydyh01)
”商标等。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酒产品在俄罗斯联邦多次获得奖项及荣誉。
绥芬河传峰公司于1999年12月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姚传明，起初的经营范围为对俄罗斯边境小额贸易，2004年4月经营范围变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通过边境小额贸易方式向毗邻国家开展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制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仓储、装卸服务等。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于2003年4月21日签订HLSF-168号《合同》及《2003年4月21日所签HLSF-168号合同补充协议》，于2006年6月23日签订《2003年4月21日所签HLSF-168号合同的2号补充协议》，约定：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向绥芬河传峰公司供应酒类商品，双方同意将HLSF-168号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06年12月31日。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于2003年5月19日签订《在中国境内生产酒类产品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拟在中国设立合资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合资企业名称：“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生产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产品、投资比例和方式明细，其中，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投资包括灌酒成套设备、生产调制设备、化验室设备、运输工具、商标使用权与生产工艺技术、原料（乌苏里香酊酒原浆、蜜液鹿茸酒原浆等）；双方必须提供为办理合资企业而需要的各种手续；合资企业试运营暂定为2003年10月，协议第13条约定“双方履行本意向性协议所有责任在双方签订合资企业的合同和章程时产生，尽早安排专业人员修改合资企业的合同和章程”。
绥芬河传峰公司为履行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于2003年6月5日通过参加竞拍，竞买了位于绥芬河的办公楼及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4年3月16日，甲方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乙方绥芬河传峰公司签订《授权书》，中文版本的内容为：“为甲乙双方在合资合作共同的领域上，更好的开发市场，确保乙方利益不受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凡在中国境内销售其'国外产品'，必须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局办理商标注册。这样才能拥有合法经营权，对我们的产品才有法律保障。因此，甲方特授权乙方：中国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工商总局注册使用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商标。授权公司：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法人代表耶罗欣，2004年3月16日。”该《授权书》中文版系打印在带有“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题头的纸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提交了其与绥芬河传峰公司于同日签订的《授权书》俄文版本，并提供了其委托翻译公司翻译的中文译文，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总局商标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细则》，在中国境内销售国外生产商品必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局办理登记注册，并且应当合法销售国外商品。为不损害中方在双方共同合作领域的利益并扩大销售市场，俄方特此授权中方中国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总局办理必需的登记注册手续时，可以使用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商标。授权方：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法人代表耶罗欣，2004年3月16日。”《授权书》中文版本和俄文版本上均有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和绥芬河传峰公司签章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总经理耶罗欣*德米特里*维克多罗维奇签名。
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于2004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其企业登记档案中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04年10月10日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记载，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的投资者为绥芬河传峰公司和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溪澜”有限责任公司。俄方未实际出资到位。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举示了署期为2003年5月26日的俄文版《关于废除2003年5月19日所签订初步协议的协议》，不能提供中文版本。绥芬河传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姚传明以其从未签订过只有俄文版没有中文版的协议，不可能在2003年5月19日签订《在中国境内生产酒类产品的合作协议书》之后仅一周、且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即签订废除协议为由，否认在该协议上盖章及签名，认为该协议及其上的绥芬河传峰公司的盖章和姚传明的签名虚假。
绥芬河传峰公司于2003年2月28日申请、2004年7月21日获得注册第3470265号“”、第3470264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等；于2004年10月8日申请、2007年3月7日获得注册第4297936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水（饮料）等；于2004年10月12日申请、2007年3月7日获得注册第4305183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饮料）等。此外，绥芬河传峰公司还注册了第3470263号、第4297975号、第4305184号、第4310829号、第4900557号、第4900558号和第4900559号等注册商标。绥芬河传峰公司于2011年3月27日将上述注册商标全部转让给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已获准。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申请在中国注册并指定第G84658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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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标在第33类等商品上完成领土延伸。中国商标网发布的《商标的详细信息》记载：注册号/申请号G846585，申请日2005年5月18日，国际分类号33，申请人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商标图像“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Ni5qcGVn01lydyh01)
yccypuǔckuǔ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Ny5qcGVn01lydyh01)
”，商标类型一般，初审公告期号、注册公告期号、初审公告日期、注册公告日期、国际注册日期和优先权日期均空白，商标流程：商标无效。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商评字〔2010〕第37106号《关于国际注册第846585号“yccypuǔcku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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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内容为：申请人绥芬河传峰公司，被申请人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申请人于2008年10月24日对被申请人国际注册的第846585号“yccypuǔcku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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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图”商标（以下称争议商标）提出撤销注册申请。我委依法受理。依据《商标评审规则》第二十四条规定，我委组成合议组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的主要理由，争议商标与申请人在先注册的第3470265号图形商标构成在类似商品的近似商标。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被申请人在我委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我委经审理查明：1.争议商标由被申请人于2004年8月30日取得国际注册并领土延伸保护至中国，在中国获得领土延伸保护的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2.引证商标由申请人于2003年2月28日提出申请注册，2004年7月21日核准注册在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鸡尾酒商品上。我委认为：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指定的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商品的功能、用途相同或近似，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为图文组合商标，作为其重要组成部分的图形与纯图形的引证商标在整体设计、视觉效果上基本相同，双方商标若共存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争议商标的注册已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情形，申请人撤销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我委裁定如下：争议商标予以撤销。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0年11月17日作出（2010）商标异字第25997号《“巴里赞姆”商标异议裁定书》，内容为：北京中理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理俄乌苏里斯克公司（以下称为异议人）对黑龙江省金龙商标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代理绥芬河传峰公司（以下称为被异议人）经我局初步审定并刊登在第1111期《商标公告》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商标提出异议，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予以受理。被异议人委托哈尔滨大唐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已在规定期限内作出答辩。经审理，我局认为：被异议人先于异议人在“威士忌洒”等商品上申请注册的“巴里赞姆”商标，根据商标法规定的申请在先原则，该商标应予初步审定并公告。异议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巴里赞姆”商标并使之具有一定影响，异议人称被异议人抢注商标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我局裁定：异议人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于2004年11月1日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总经理耶罗欣*德米特里*维克多罗维奇，以此件向绥芬河传峰公司，法人代表姚传明授权中国总代理。经销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产品的名称：虎头牌系列滋补酒、乌苏里香酊酒和蜜液鹿茸甘露酒。经销期限：3年，从2004年11月1日开始至2007年11月1日结束。
绥芬河传峰公司在2012年9月13日致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函中称：最近5年来没有再进口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酒商品。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总经理耶罗欣*德米特里*维克多罗维奇称：乌苏里斯克巴里赞姆股份无限公司、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从1992年开始生产酒类产品，一直连续使用“”及“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TAuanBlZw==01lydyh01)
”商标；从2001年到2006年给绥芬河传峰公司提供了205084瓶酒精饮料、117520瓶香酊酒；2000年、2003年、2006年，与绥芬河传峰公司签订供货合同；2006年后，与绥芬河传峰公司没有再签订合同。
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自2009年12月30日开始，先后在第32、33、35、5类商品上申请并获得注册第7959666号、第10824882号、第10824906号、第11082024号、第11082064号、第11095619号、第11174621号、第11174661号、第11174708号、第11174773号、第11174813号、第11174830号、第11095452号、第14255141号等商标。现其中第7959666号、第11082064号注册商标已无效。
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于2012年起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对其享有的如下注册商标进行了知识产权备案：第4900558号“”、第4305183号“”、第4900557号“巴里赞姆”、第3470265号“”、第3470264号“”商标。
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针对未经其许可进口到中国以及在中国销售带有其注册商标的来自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酒类商品的行为，曾提起多起维权诉讼，均胜诉。
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于2013年11月6日针对其第4900558号“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f3581379-200c-4bd9-ad62-a8e300a14a9b&imgId=ZjM1ODEzNzktMjAwYy00YmQ5LWFkNjItYThlMzAwYTE0YTliMTEuanBlZw==01lydyh01)
”商标被提出异议答辩称，绥芬河传峰公司自2001年开始经销虎头系列滋补酒，一直是巴里赞姆虎头酒的中国代理商；于2014年11月27日针对其第4305183号“”及“巴里赞姆虎头”组合商标被提出异议答辩称，绥芬河传峰公司自2001年开始经销虎头系列滋补酒，一直是巴里赞姆虎头系列酒的中国经销商，但为维护自身权益，已经将相关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进行知识产权备案。
绥芬河传峰公司自2001年以来，以及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自成立后，持续经营虎头香酊酒等酒类商品，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多地参加展销及宣传，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多地有诸多经销商；其经销的虎头系列酒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等地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并标示“中国总代理：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商：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
2008年，绥芬河传峰公司和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其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绥芬河市的住所地所在街道冠名为巴里赞姆大街。
绥芬河传峰公司在其网站及其他网站宣称，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是其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合资企业。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的网站上载有对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介绍。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于2013年分别对涉案第10824882号、第10824906号、第11174621号、第11174661号、第11174773号、第11174813号注册商标提出异议申请，均被驳回。这些驳回决定均已生效。
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下列公证费、翻译费，其中：1.2014年3月17日，为公证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网站宣传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合资设立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酒类商品等内容，支付公证费2,020元；2.2014年5月26日，为公证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网站宣传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合资设立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等内容，支付公证费1,540元；3.为公证其1996年的公司注册章程及翻译，支付公证费2,372元；4.为公证其商业公证认定材料原复印件一致，支付公证费1,020元；5.为公证注册证明认证、授权书、章程和决议、补充协议，支付翻译费2498元；6.为公证注册证明，支付翻译费707元；7.为公证其第G846585号国际申请的商标档案，支付翻译费1,249元；8.2014年10月11日，到位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铁路浴池一区002门市“嘉鸿旅游用品商店”进行公证购买、拍照和购买商品；2014年10月11日，到位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浪机场“牡丹江市西安区相约商店”进行公证购买、拍照和购买商品，支付翻译费303元。上述款项共计11,709元。对于上述公证费和翻译费，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该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商标权权属、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2016）黑01民初131号中亦将该证据提交给法庭，并要求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赔偿。
2017年3月30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商标权权属、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并认定上述事实。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对此不服，上诉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13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民终3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2014年3月17日至2017年11月21日期间，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网站上刊登有“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由绥芬河传峰公司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投入巨资成立，是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虎头香酊酒系列在大中华区的总代理商”、“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由中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共同出资兴办”、“他们决定引进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著名商标的使用权和生产技术”的内容。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与《今日绥芬河》签订的广告合同和广告内容上有上述部分类似的内容。
再查，2014年10月11日，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浪机场屈巍经营的牡丹江市西安区相约商店，通过公证购买9件总价值2,490元人民币的商品（虎骨酒2件、鹿茸酒1件、蜜鹿甘露酒礼盒1件、果子酒3件、鹿茸酒1件、熊胆酒1件）。其中虎头香町酒、蜜鹿甘露酒普通装和礼盒装酒系从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购买的。
本院认为，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系俄罗斯联邦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及俄罗斯联邦的民事诉讼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审理程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权行为的损害赔偿，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当事人双方国籍相同或者在同一国家有住所的，也可以适用当事人本国法律或者住所地法律。”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亦符合最密切联系原则。且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在起诉书中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所适用的法律，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亦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适用法律的根据进行抗辩。各方当事人一致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适用法律的根据。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中国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相关本应该属于其的商标并拒不返还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无条件返还其注册商标或者注销相关注册商标的问题。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商标权权属、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作出（2016）黑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确认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主张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使用涉案注册商标构成侵权及停止使用涉案注册商标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判决驳回了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通过知识产权海关备案、启动商标侵权诉讼等方式阻止原告相关产品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立即停止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作为涉案注册商标权人，有权利将其注册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进行知识产权备案，有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的规定阻止未经其许可进口到中国的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侵权行为，同上，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停止使用“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并判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限期变更其企业字号的问题。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以“巴里赞姆”作为企业字号由绥芬河传峰公司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在2003年5月19日签订的《在中国境内生产酒类产品的合作协议书》确定，虽然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其后未按约定出资，但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的经营业务主要为经销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生产的虎头香町酒酒类商品,且绥芬河传峰公司已在中国境内合法注册“巴里赞姆”系列商标并将商标转让给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以“巴里赞姆”作为企业字号具有合理依据，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立即停止侵犯其涉案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行为的问题。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销售的产品均来自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未举证证实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使用其商品的包装装潢另行销售其他酒类，故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注册balsam.com.cn域名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其注销该域名的问题，本院对该诉请的处理意见同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的处理意见。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立即在各种经营活动中停止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而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在2001年至2006年期间签订供货合同及合作协议，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向绥芬河传峰公司提供了大量其生产的酒类商品。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为了销售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生产的酒类商品，通过媒体投入巨资进行了宣传，并在宣传过程中说明酒类来源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其宣传内容并不存在误导中国相关公众，混淆商品真实来源的行为。屈巍仅是销售包括酒类在内商品的零售商，不存在使用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故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立即停止涉案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的问题。绥芬河传峰公司自2001年开始经销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生产的酒类商品，是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酒类商品的经销商或代理商。对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经销活动中标示“中国总代理：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制造商：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行为，这些均表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是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酒类商品的经销商或者当事人所称的代理商。对于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其网站上介绍包括虎头香町酒在内的多款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所生产的酒类商品的行为，是其销售酒类商品的营销方式，其目的是扩大该酒类的知名度、提高销量，不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对于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网站等媒体称“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由中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共同出资兴办”、“他们决定引进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著名商标的使用权和生产技术”的行为，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自认绥芬河传峰公司是其曾经的经销商和代理商，双方合作期间曾经有意向成立合资公司，双方于2003年5月19日签订《在中国境内生产酒类产品的合作协议书》，拟定合资企业名称为“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的投资包括灌酒成套设备、生产调制设备、化验室设备、运输工具、商标使用权与生产工艺技术、原料。绥芬河传峰公司为了履行该协议，于2003年6月5日通过参加竞拍，竞买了位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的办公楼及国有土地使用权；于2004年10月10日经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并于2004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但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于2004年10月27日注册成立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资金未到的情况下，特别是现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已就其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商标权权属、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诉至法院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网站等媒体宣传时，不应再出现“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由中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共同出资兴办”、“他们决定引进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著名商标的使用权和生产技术”的宣传内容。屈巍仅是销售包括酒类在内商品的零售商，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未举证证实屈巍存在涉案引人误解虚假宣传的行为，故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对屈巍的此项主张亦不成立。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字样申请命名为其住所地大街名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判令其限期向当地有管辖权的地名管理机构申请变更的问题。本院对该诉请的处理意见同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确认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将“巴里赞姆/Balsam”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的处理意见。且将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住所地大街命名为巴里赞姆大街，是由地方政府民政部门命名的行政行为，而非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自行命名的。
关于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诉请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赔偿经济损失及本案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50万元的问题。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翻译费约45,688元，但仅举示了总计金额为11,709元的公证费、翻译费票据，其中3,560元公证费系公证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在网站宣传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与绥芬河传峰公司合资设立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等内容而支付的，此款应由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赔偿。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要求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屈巍赔偿其他部分的损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对此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主张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是俄罗斯企业，在中国没有任何商业行为，不享有合法有效的民事权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经营者，无权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该条款并未排除外国法人的经营者地位，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有权提起不正当竞争诉讼，故绥芬河传峰公司、绥芬河巴里赞姆公司此项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俄罗斯巴里赞姆公司部分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在其网站等媒体停止宣传“中外合资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由中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共同出资兴办”、“他们决定引进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的著名商标的使用权和生产技术”等类似的内容；
二、被告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OAO01lydyh0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01lydyh01，或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损失3,560元；
三、驳回原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OAO01lydyh0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01lydyh01，或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OAO01lydyh01УссурийскийБальзам01lydyh01，或OTKRYTOEAKTSIONERNOEOBCHTCHESTVO“OUSSOURIISKIBALZAM”）负担8,750元、被告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俄罗斯乌苏里斯克市巴里赞姆开放式股份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绥芬河市传峰经济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绥芬河市巴里赞姆酒业有限公司、屈巍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贾海波
审判员 郭艳辉
审判员 杨大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夏哲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