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5民终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春菊，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涛，系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一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西，系该公司理赔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显亮，男，1970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息县。系豫Ｐ×××××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
委托代理人汪强，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民，男，1981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杨冬芳，女，198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嘉应观乡大刘庄村福寿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冬芳，女，1980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系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树民，男，1961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息县。系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焦作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显亮、刘永民、杨冬芳、余树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6）息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焦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涛、人寿财保信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西及被上诉人雷显亮的委托代理人汪强、刘永民的委托代理人杨冬芳以及杨冬芳、余树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23日23时许，刘永民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豫H11**挂）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息县夏庄镇罗围孜路口路段掉头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余树民驾驶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同时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同向行驶的付金刚驾驶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以及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侧翻在路边的程建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豫H11**挂）、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三车受损、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再次受损、乘坐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范治莲、乘坐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张锐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树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建、付金刚、范治莲、张锐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息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车损进行评估，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息价估损[2016]082号估价认定结论书，确认该车估损总价格为22190元。评估费1000元。本院委托息县价格认证中心对原告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营业额损失进行价格认证，息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了息价认字[2016]07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以事故发生之日为认证基准日，该车每日停运营业额的损失价格为749.00元。认证费2500元。信阳江淮重型汽车息县特约服务商出具证明，原告车辆从2015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26日在其维修。根据原告车辆损失严重程度等因素，原告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时间认定为30日。庭审中，法庭向原告释明是否追加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车主及投保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原告明确表示不再追加，放弃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口市周远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雷显亮，程建系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豫H11**挂）登记所有人为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杨冬芳，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81000元的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及责任限额为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同时，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陟支公司投保了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99800元的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因豫Ｈ×××××号牌变更为豫Ｈ×××××号，经武陟县隆鑫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5年6月8日保险公司将豫Ｈ×××××号牌保险批转至豫Ｈ×××××号牌上。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信阳鑫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余树民，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永民、余树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导致事故的发生，刘永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树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建无责任。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雷显亮因此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要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可，超出法定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雷显亮赔偿的范围与金额计算如下：1、车损22190元；2、车辆停运营业额损失749元／天×30天=22470元；3、施救费5000元；4、评估费1000元；5、估价费2500元。以上各项合计款53160元。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雷显亮车辆的停运营业额损失、施救费、停车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不予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中称，“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如果受害人以被损车辆正用于货物运输或者旅客运输经营活动，要求赔偿被损车辆修复期间的停运损失的，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此，因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停运损失、车辆施救费用应当由交通事故责任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所称“停运损失、施救费用不予赔偿”的条款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对该条款负有比普通合同条款更高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使投保人能够知悉存在该免责条款，并明确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真正含义。否则，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辆虽不负事故责任，但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时，机动车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碰撞，不适用该项规定，保险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双方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的财产损失赔偿项目已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由于本事故中还有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受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车损为70480元，原告车辆车损为22190元，因此，两车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下按75%:25%的比例确定赔偿数额。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500元（2000元×25%），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500元（2000元×25%）。原告雷显亮应得赔偿款总额53160元，除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000元（500元×2），再扣除评估费1000元、估价费2500元应由车主承担外，还剩余48660元，由当事人双方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雷显亮无责任。刘永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树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永民与余树民按7:3的比例承担责任为宜。因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雷显亮34562元（48660元×70%+5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共计赔偿原告雷显亮15098元（48660元×30%+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显亮34562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雷显亮1509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50元，评估费1000元、估价费2500元，由被告杨冬芳承担3250元。被告余树民承担1400元。
上诉人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上诉称：1、被上诉人雷显亮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雷显亮放弃追加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及投保的保险公司，对其应当承担的损失责任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寿财保信阳公司上诉称：根据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雷显亮、刘永民、杨冬芳、余树民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刘永民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豫H11**挂）沿106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息县夏庄镇罗围孜路口路段掉头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余树民驾驶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同时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同向行驶的付金刚驾驶的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以及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与侧翻在路边的程建驾驶的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致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牌为豫H11**挂）、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三车受损、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再次受损、乘坐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范治莲、乘坐豫Ｓ×××××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张锐二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永民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树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建、付金刚、范治莲、张锐无责任。原审根据息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认定豫Ｐ×××××号重型自卸货车车损为2219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财保信阳公司上诉理由经查：停运损失是指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车辆的损害，如果受害人是以被损车辆用于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活动，在被损车辆修复期间，受害人因不能进行正常的货物运输或旅客运输经营而造成经济收入的减少，停运损失属于间接的财产损失，依据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关于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被上诉人雷显亮请求保险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不应支持。本案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的财产损失赔偿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雷显亮主张的营运损失属于该条规定的财产损失，结合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被上诉人余树民，刘永民应当对雷显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财保信阳公司上诉理由，本院应予采纳，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雷显亮的车损为22190元、施救费5000元，合计27190元，由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人寿财保信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分别承担500元，余款26190元由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承担70％为18833元，人寿财保信阳公司承担30％为8357元。雷显亮停运损失22470元，由刘永民、杨冬芳承担70％为15729元。余树民承担30％为67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6）息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6）息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平安财保焦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显亮损失18833元；
四、人寿财保信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显亮损失8357元；
五、刘永民、杨冬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显亮停运损失15729元。
六、余树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显亮停运损失67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杨冬芳负担805元，余树民负担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峰
审 判 员 文刚
代审判员 姚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