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管俊，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锴，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诚。
委托代理人：管俊，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锴，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
委托代理人：孙业康，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永保。
上诉人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双园公司）、袁诚为与被上诉人曹伟、原审被告王永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8月7日作出的（2015）合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管俊、汪锴，曹伟的委托代理人孙业康到庭参加诉讼。王永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安徽双园公司为袁诚一人独资公司，袁诚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13日，曹伟作为贷款人（甲方），安徽双园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袁诚和王永保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一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止；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丙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确定的到期之次日起两年；乙方按本合同约定清偿本金、利息，如需延期，乙方必须在贷款到期前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审查同意，签订延期还款协议。乙方不申请延期或者双方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息计算”等内容。曹伟于2014年3月3日向袁诚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10日向袁诚转款100万元，于2014年3月14日向袁诚转款3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安徽双园公司未还款。经曹伟催要，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出具一份《还款承诺》，载明：“本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向曹伟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14年3月13日至2014年5月12日），月息6%，由于本公司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未能在约定时间内还清本息，截至2014年11月12日，尚欠本金500万元，利息90万元。对此借款人和担保人作出如下承诺：1、因未按时还清本息，给曹伟造成了50万元的经济损失，借款人和担保人对此损失已经确认，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2、在2014年11月15日前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50万元；3、在2014年11月30日前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40万元；4、在2014年12月12日前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在此期间，出借人可随时提前收回借款，借款人和担保人除承担还本付息、赔偿损失外，还自愿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此外借款人和担保人郑重承诺：此前支付给出借人的借款仅仅是偿还约定的利息，对于本金部分一分也没偿还，对此，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异议”。袁诚在“承诺人：1、安徽双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及“承诺人：2、担保人”一栏均签字。
袁诚向曹伟转款如下：2014年3月3日转款6万元、2014年3月7日转款6万元、2014年3月14日转款18万元、2014年4月3日转款6万元、2014年4月10日转款6万元、2014年4月25日转款10万元、2014年5月9日分两笔转款合计8元、2014年5月12日转款12万元、2014年5月26日分四笔转款合计18万元、2014年6月6日转款6万元、2014年6月12日转款6万元、2014年6月18日转款20万元、2014年7月29日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32万元。
2014年11月10日，曹伟与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聘请律师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曹伟的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曹伟于2014年11月10日分两笔向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合计15万元。
曹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安徽双园公司、袁诚、王永保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赔偿损失50万元，支付利息120万元（款清息止），支付延迟履行违约金120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和保全费。
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原审庭审中辩称：曹伟要求偿还借款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安徽双园公司已经偿还了借款本金212万元；曹伟要求支付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均没有依据，借款合同也未约定；曹伟提供的《还款承诺》中的“法定代表人”、“担保人”的签名并非袁诚本人所签，且没有加盖安徽双园公司印章，袁诚申请笔迹鉴定。
王永保原审中辩称：王永保从来没有为曹伟贷款做过保证人。王永保不认识曹伟，相信曹伟也不认识王永保。《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担保人的签名不是王永保本人书写。民间担保借款500万元不是小数目，在不知道保证人财务状况，也没有保证人身份证号码，且没有保证人捺手印的情况下，贷款人不可能认可这样的保证。《保证担保借款合同》1.1条款借款期限人为改动过（2014年5月12日，原应是2014年3月12日），改动的地方应加盖改正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袁诚对涉案《还款承诺》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永保对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二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反驳，且明确表示放弃笔迹鉴定，故对二人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还款承诺》、《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为证明涉案法律关系的书证。另，袁诚系安徽双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的股东，其在涉案《还款承诺》中“承诺人：1、安徽双园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应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是否加盖安徽双园公司印章，均不影响此行为的法律后果；袁诚在涉案《还款承诺》中“2、担保人”一栏签字应视为其个人身份之行为。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曹伟向袁诚付款的转款凭证，足以证实曹伟与安徽双园公司之间形成借贷法律关系，且袁诚、王永保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借款利息，《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虽未明确约定利息，但安徽双园公司提供的还款凭证及其与袁诚共同出具的《还款承诺》，均反映涉案借款约定有借款利息，且安徽双园公司按照约定实际支付部分利息。鉴于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6%，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因而，只能依据出借人最终收取利息的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原则，将安徽双园公司的还款按照先支付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算）再偿还借款本金的顺序重新计算。故截止到曹伟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2日，安徽双园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057769元，利息340990.22元。此后的利息顺延计算。曹伟要求安徽双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袁诚、王永保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安徽双园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曹伟主张的损失50万元和违约金120万元，鉴于已经按照法律允许的上限标准支持了利息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律师代理费，系曹伟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双方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对此已明确约定，且不违反安徽省相关律师行业收费标准，予以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双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伟借款本金4057769元及借款利息（截至2014年12月12日的借款利息为340990.22元；自2014年12月13日起的借款利息，以40577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清时止）；二、安徽双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三、袁诚、王永保对安徽双园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曹伟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伟负担28150元，安徽双园公司、袁诚、王永保共同负担45000元。
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一）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原审判决依据未加盖安徽双园公司印章且袁诚否认其真实性的《还款承诺》，认定本案借款有利息约定，缺乏事实基础。安徽双园公司提交的还款凭证明确表示归还的是本金而不是利息。即使认定本案存在借款利息约定，原审法院直接依据职权将借款利率酌定为法律保护利率上限，对于以经营农产品为业的安徽双园公司来说也是过高。（二）原审判决认定安徽双园公司实际还款数额不准确。袁诚在诉前根据曹伟指示将部分款项支付至王风琴账户。原审中，安徽双园公司申请通知证人王某出庭，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在开庭过程中，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仅以安徽双园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为由轻易认定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殊不知，即使最终安徽双园公司起诉第三人王某返还该笔款项成功，也无法要求王某承担本案的高额利息。（三）安徽双园公司无需承担曹伟的律师费。曹伟仅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并未提交付款凭证，未证明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四）原审审判程序不当。曹伟提交的《还款承诺》上签名不是本人书写。袁诚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在庭后与曹伟调解过程中，原审法院通知袁诚前去商讨笔迹鉴定事宜。鉴于原审法院已经做好谈话笔录，并要求袁诚签字。袁诚看到记载有放弃鉴定的内容后，明确表示不同意，并提出等双方调解不成后再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表示袁诚可以在笔录上写明自己意见，袁诚就根据当时与曹伟调解情况，注明“现因省担保集团纪委出面调查，正在调解中，现推迟笔迹鉴定等协调结案，特此说明”。写完后，原审法院鉴定部门未发表任何意见，也未告知即使袁诚作此明确表示，其会将鉴定申请退回业务庭。袁诚写完后就离开了，对于曹伟代理人在谈话笔录上是否添加内容并不知晓。若《还款承诺》中袁诚签名被鉴定为伪造，则曹伟主张的利息就没有依据，且鉴于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确认的债权并不包括实现债权费用。曹伟要求袁诚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就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伟承担。
曹伟庭审中辩称：曹伟与安徽双园公司之间存在利息约定，双方实际也是按照月息6%履行的。袁诚支付给王某的款项不是偿还曹伟的借款。《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还款承诺》均明确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费。曹伟主张的律师费有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为证，且该费用也实际支付。原审法院通知袁诚在指定期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但其没有按期缴纳，原审据此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符合证据规则。此外，安徽双园公司、袁诚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曹伟为证明其答辩主张，二审中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曹伟与王某2012年12月28日离婚证。证据二、曹伟与王某2015年9月30日结婚证。该两份证据证明，袁诚向王某汇款时，曹伟与王某不是夫妻关系。
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对曹伟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表明王某与曹伟系利害关系人，向王某还款，应当视为归还曹伟借款。
本院对曹伟所提交的两份证据认证意见为：鉴于安徽双园公司、袁诚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015年11月23日，袁诚向本院提交一份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曹伟提交的还款承诺中的袁诚签字真伪进行鉴定。曹伟对该鉴定申请的意见为：袁诚已在原审提出过鉴定申请，但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二审再次提出申请，不应予以准许。
二审另查明：2014年7月5日袁诚向王某账户转款50万元；2014年7月14日袁诚向王某账户转款30万元。
曹伟与王某于2012年12月28日离婚、于2015年9月30日复婚。
2015年12月7日，本院书面通知曹伟、王某于2015年12月9日下午2点30分到本院接受询问，如有相关证据，可以一并提交。2015年12月8日，曹伟收到该通知，并于2015年12月9日到本院称王某与本案没有关系，王某不用到庭，其也不清楚王某为何收到袁诚转款的80万元。
2014年11月10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向曹伟开具两张律师费发票，金额分别为9万元、6万元。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除二审另查明及曹伟于2014年11月10日向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借款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二、曹伟诉请安徽双园公司支付15万元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审判程序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安徽双园公司上诉提出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曹伟主张本案双方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6%，双方实际也是按此履行的。经查，2014年3月3日曹伟出借第一笔借款100万元，当天安徽双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袁诚即转款6万元至曹伟账户；2014年3月10日曹伟出借第二笔借款100万元，2014年3月7日袁诚也转款6万元至曹伟账户；2014年3月14日曹伟出借第三笔借款300万元，当天袁诚又转款18万元至曹伟账户。以上款项往来事实反映，在每笔借款出借之时或者之前，袁诚均向曹伟支付借款金额6%的款项。在案涉500万元借款发放后，2014年4月3日至5月9日，袁诚向曹伟支付30万元；2014年5月12至5月26日，袁诚又向曹伟支付30万元。上述事实反映，安徽双园公司在上述款项到期前两个月和到期后一个月均是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故曹伟主张双方借款约定利率为月息6%与双方款项往来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安徽双园公司还款数额。安徽双园公司主张袁诚向王某账户分两次合计转款80万元也应视为归还本案借款，曹伟对此不予认可。曹伟与王某于2012年12月28日离婚、又于2015年9月30日复婚。2015年12月7日，本院书面正式通知曹伟、王某到本院接受询问，明确告知其若不到庭，将承担不利后果，但王某拒不到庭说明相关情况。本院认为，鉴于王某与曹伟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在安徽双园公司举证证明向王某账户汇款80万元情况下，曹伟主张该款项与本案无关，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曹伟称王某不用到庭接受询问，又不能举证证明王某与袁诚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亦未对王某收到该80万元款项性质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此外，曹伟提交的《还款承诺》显示，2014年12月12日前安徽双园公司应当支付602万元，扣除50万元损失，安徽双园公司需要支付借款本息是552万元。结合双方借款月息6%的约定，可以计算出安徽双园公司实际归还的款项远远超过曹伟认可的132万元。故袁诚向向王某汇款的80万元应当视为归还本案借款。安徽双园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鉴于曹伟每笔款项出借之时或者之前均收到安徽双园公司提前支付的利息，合计30万元。该部分应当从其出借的款项中扣除，曹伟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470万元（500万元-30万元）。安徽双园公司实际归还款项为182万元（212万元-30万元）。鉴于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为月息6%，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应当调整到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已经支付的款项按照先冲利息后付本金的方式清偿债务。据此，计算得出截止到曹伟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2日，安徽双园公司尚欠借款本金为3266635.87元，利息292117.79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之后的利息应当以3266635.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双园公司上诉主张曹伟诉请15万元的律师费没有实际支付，不应予以支持。原审中，曹伟提交了聘请律师的合同以及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二审中，曹伟称以现金方式支付该笔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对现金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作出明确说明。债权人主张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费用，不仅需要有当事人之间明确约定该项费用的负担，还应提供款项实际支付的凭据。本案中，曹伟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15万元律师费，故其提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袁诚上诉提出原审法院未对《还款承诺》上袁诚签字进行鉴定即作出判决不当，并再次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案中，袁诚认可案涉《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上签名的真实性。曹伟提交的《还款承诺》与该合同内容不同之处主要在于该承诺书明确借贷利息为月息6%且借款人应当承担实现债权费用。根据以上分析，本案借款利率无须根据该承诺书确定，且本院对曹伟提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请求亦未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未对《还款承诺》进行相关笔迹鉴定不影响袁诚的实体权利，其二审中再次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亦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安徽双园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曹伟借款本金3266635.87元及利息（2014年12月12日之前的利息为292117.79元；之后的利息以3266635.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曹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万元”；
三、维持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一初字第0001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袁诚、王永保对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曹伟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曹伟负担38150元，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袁诚、王永保共同负担3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90元，由曹伟负担10000元，安徽双园集团有限公司、袁诚负担33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代理审判员 张如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萍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日期
借
还
日利率
天数
利息
本金余额
利息余额
2014-3-3
940000
0.000658
940000.00
2014-3-10
940000
0.000658
4326.58
1880000.00
4326.58
2014-3-14
2820000
0.000658
4944.66
4700000.00
9271.23
2014-4-3
0.000658
61808.22
4700000.00
1808.22
2014-4-10
0.000658
21632.88
4663441.10
2014-4-25
100000
0.000658
45995.58
4609436.68
2014-5-9
0.000658
42432.07
4571868.75
2014-5-12
120000
0.000658
9018.48
4460887.23
2014-5-26
180000
0.000658
41064.61
4321951.84
2014-6-6
0.000658
31260.14
4293211.99
2014-6-12
0.000658
16937.60
4250149.59
2014-6-18
200000
0.000658
16767.71
4066917.30
2014-7-5
500000
0.000658
45460.34
3612377.64
2014-7-14
300000
0.000658
21377.36
3333755.00
2014-7-29
100000
0.000658
32880.87
3266635.87
2014-12-12
0.000658
292117.79
3266635.87
292117.79
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