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刑初字第13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5月14日被田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田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湾，广西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主江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何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因常被前妻黄某丁男友梁某乙挑衅、骚扰而怀恨在心。2015年5月13日18时许，梁某乙携一把水果刀到田阳县田州镇兴华路美丽花园9排10号楼房（被告人黄某甲住房）下，见到黄某丁在附近就甩刀到黄某甲房子门前。黄某丁见状把刀收起。这时，黄某甲走出家门见黄某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梁某乙站在对面的小巷子。被告人黄某甲大怒即返回家中拿一把水果刀走出家门质问梁某乙，接着用刀朝梁某乙乱刺。梁某乙、黄某丁一起夺黄某甲的刀，两人手掌均被刀割伤。梁某乙夺刀未果而逃，被告人黄某甲即追上用刀捅、刺、割梁某乙的胸部、手臂、颈部等，造成梁某乙身体多处受伤大量出血，黄某丁遂去捂住梁某乙受伤部位。被告人黄某甲把黄某丁摁倒在地，持刀割黄某丁的左右颈部，要杀死黄某丁。正在这时，被告人黄某甲见身穿制服的协警员梁某甲到现场，即停下并丢下刀由梁某甲控制送警。当天，梁某乙、黄某丁被送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梁某乙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黄某丁颈部、右食指刀伤。经鉴定，黄某丁的伤情属轻伤一级，梁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黄某甲的家属与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达成赔偿协议，两被害人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行为。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受轻伤一级，一人受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甲在实行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黄某甲辩称，其只是要教训被害人，没有要杀死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间接故意杀人，是犯罪中止，投案自首，赔偿被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本案属于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等法定和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被告人黄某甲属于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建议给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黄某丁与被告人黄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3年认识被害人梁某乙，被害人梁某乙明知被害人黄某丁已婚，并有两个女儿，两人仍然交往并建立恋爱关系。2014年3月，被害人黄某丁因此与被告人黄某甲离婚。后被害人梁某乙常通过发送手机短信讥笑、挑衅、骚扰被告人黄某甲。2015年5月13日18时许，梁某乙又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田阳县田州镇兴华路美丽花园9排10号被告人黄某甲楼房前，当见到黄某丁在黄某甲邻居的裁缝店时非常恼火，即把携带的刀甩到黄某甲家门前。黄某丁把刀捡起欲拿到黄某甲家中收起时，黄某甲正好走出家门，当见黄某丁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梁某乙站在对面的巷子时，被告人黄某甲恼怒即返回家中拿一把水果刀出来并质问梁某乙，接着用刀朝梁某乙乱刺。梁某乙和黄某丁一起夺黄某甲的刀未果而跑开，被告人黄某甲继续持刀追砍梁某乙，追上后用刀刺、割梁某乙的胸部、颈部、手臂等，造成梁某乙身体多处受伤大量出血。黄某丁见状遂去捂住梁某乙受伤部位。被告人黄某甲更加恼怒，又把黄某丁摁倒在地，持刀割黄某丁的左右颈部。此时，身着警服的梁某甲上班路过见此情景即向被告人黄某甲走去，被告人黄某甲看见身着警服的梁某甲后即站起来走向梁某甲，并按梁某甲的命令丢掉刀，双手抱着蹲下，梁某甲随即将被告人黄某甲控制。随后梁某乙、黄某丁被送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梁某乙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刀伤、左侧颈外静脉分支断裂；黄某丁颈部、右食指刀伤。经鉴定，梁某乙的伤情属轻伤二级、黄某丁的伤情属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认其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黄某甲赔偿被害人梁某乙、黄某丁因本案致伤住院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各11200元、6786.80元，并已全部支付。两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黄某甲从轻、减轻处理或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及指认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田阳县田州镇广场一路与扁桃路东交叉路口东侧巷子空地上，巷子呈南北走向，南侧通扁桃路东，西侧有通道一、通道二可通广场一路及丢弃凶器地点等现场概貌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经对一组七把刀具进行辨认，指出编号为3的刀具（即办案民警现场勘查提取到的有血样的刀具）是案发当天其伤害黄某丁、梁某乙的水果刀。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照片证实，办案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被害人黄某丁交给的银白色水果刀一把，刀总长33厘米，刀刃长20厘米，刀柄长13厘米。被害人黄某丁指认这把刀是2015年5月13日下午被害人梁某乙甩到田阳县田州镇兴华路美丽花园9排10号（被告人黄某甲家）家门口的水果刀。
4、接受证据清单、田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的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证证实，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的伤势情况。
5、广西田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阳）公（刑）鉴（法）字（2015）051、0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的伤分别属轻伤一级和轻伤二级，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和被告人黄某甲。
6、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黄某甲与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全部支付赔偿款，两被害人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7、证人梁某甲的证言、田阳县公安局田州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13日18时30分左右，梁某甲身着警服上班途经本案案发现场，见到被告人黄某甲持刀正在行凶即向被告人黄某甲走去，被告人黄某甲看见身着警服的梁某甲后即站起来走向梁某甲，并按梁某甲的命令丢掉刀，双手抱着蹲下，梁某甲随即将被告人黄某甲控制。在控制黄某甲过程中，黄某甲全力配合警务人员的指令，没有逃跑或反抗。
8、证人李某证实，2015年5月13日18时30分左右，其在位于田阳县田州镇广场一路的店内上班时，看到店左前方约10米的地方，两男一女在抢一把刀，其中中年男子拿刀捅年轻男子几刀，后把那名女子拖到地上殴打，还举刀扎躺在地上的年轻男子的脖子。后来有一名穿警报的警察路过制止，叫中年男子把刀扔掉双手抱头，中年男子也配合。
9、证人黄某乙证实，2015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其在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9号自己的裁缝店内，黄某丁也坐在店里面。突然其听到隔壁家门前有类似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其抬头看见对面小巷站着一个穿黑衣裤、背一个背包的男子，他的样子很凶，当时其还以为这个男子来追债。黄某丁往隔壁走去，后抓着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刀长20厘米左右，刀身是银白色，她后来放到哪里不知道了。几分钟后其再次抬头看，黄某甲对那男子说：“你想做什么？”之类的话，接着黄某甲、黄某丁跟男青年三人一起夺刀。其去打“110”报警后再出门看时，见黄某丁趴在地上喊救命，黄某甲用手摁住黄某丁的头，男青年倒在旁边，脖子及身上都流了很多血。
10、证人农某证实，2015年5月13日下午6点半，其在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自己经营的店铺里突然听到争吵声，出门看到一名中年男子、一名年轻男子、一名中年妇女三人有拉扯，中年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其害怕就躲回店里。几分钟后其又出来看见年轻男子倒在地上，那妇女蹲在旁边用手捂住他的脖子帮止血，中年男子就去过殴打那妇女，用水果刀往那妇女脖子位置割了几刀，后来中年男子被一名穿公安制服的人控制了。
11、证人韦某证实，其在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11号的店里打工。2015年5月13日下午6点半左右，门口传过来一声像是钢铁之类的东西掉在地上的清脆的声音，出门看见一把水果刀掉在隔壁门前地上。过了10分钟左右，其又出去看见三个在拉扯一把刀，不久，那年轻男子用手捂住脖子走过我们店对面，可能是流血太多就瘫倒在地，中年女子帮年轻男子止血，中年男子又过去殴打中年女子，用手里的水果刀割那女的脖子。不久，中年男子就被一名穿公安制服的人控制了。
12、证人黄某丙证实，2015年5月13日下午6点30分左右，其在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11号的店里突然听到“哐当”的声音，到门外看到一把水果刀掉在其店铺左边房子门前，住在该房的中年男子的前妻从他家隔壁的裁缝店出来。大概过10分钟，看到中年男子、中年妇女和年轻男子三人在抢一把水果刀，其害怕就不敢看了。过几分钟再看时，年轻男子瘫倒在地上，中年妇女中蹲在年轻男子旁边像是帮止血。中年男子就过去殴打中年妇女，把她压在地板上，用刀割她的脖子。过几分钟后，有一名穿公安制服的人押着那中年男子走了。
13、证人苏某证实，2015年5月13日下午6时许，其在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9号裁缝店帮忙，突然听到吵架声，其出门看到黄某甲和前妻黄某丁及一青年男子争夺一把刀，黄某甲夺得刀后追着那青年男子，那时已看见青年男子腹部及肚子流血了。其回店里打“110”报警后又出门，看见青年男子拿一块砖头并捂住自己流血的脖子，黄某甲把黄某丁压在地上，拿手里的刀割黄某丁的脖子，其见状回店里打“120”救护车，再次出门看见黄某甲跪在地上，并被戴一副手铐。
14、被害人黄某丁陈述，（1）2013年10月，其与前夫黄某甲感情破裂的原因是其认识了被害人梁某乙，其主动向黄某甲提出离婚。2014年3月有，其与前夫黄某甲离婚后，与被害人梁某乙交往期间经常回黄某甲田阳县田州镇美丽花园9排10号房看大女儿，梁某乙害怕其又回黄某甲那里，就故意发手机短信讥笑黄某甲。每次梁某乙发短信给黄某甲，黄某甲都跟其说并给其看。其多次劝说无果而提出分手，但梁某乙当其面用刀自残，其只好向梁某乙妥协跟其继续交往。但梁某乙根本没有停止发短信讥笑黄某甲的行为，其每次向梁某乙提出分手，梁某乙就通过自残来要挟，其只能一次又一次妥协。其和梁某乙交往期间，曾多次听到梁某乙说要杀掉黄某甲，其不知道是为什么。（2）2015年5月13日下午4时许，梁某乙到田阳找其，见其坐在黄某甲家旁边时非常恼火，二话不说故意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甩到黄某甲家门口。我害怕梁某乙拿刀伤人，过去把这把水果刀捡起来拿到黄某甲家放的时候，见黄某甲开门出来，黄某甲见梁某乙站在外面，就质问梁某乙。他们说什么其没能听清楚，他俩说几句后，黄某甲就抽出一把水果刀向梁某乙冲过去。其见状上前劝阻，但黄某甲不听，用水果刀朝梁某乙身上乱砍、乱刺，直到梁某乙的喉咙部位流血才转身抓住其，用刀割其喉咙，其用手去捂住受伤流血的脖子，右手掌也被割伤。
15、被害人梁某乙陈述，（1）2013年7月左右，其认识被害人黄某丁，虽然知道她已结婚，并有两个女儿，但其还是情不自禁跟她谈恋爱，并确立男女朋友关系。（2）2014年3月，黄某丁和黄某甲离婚。黄某丁离婚后，经常回田州镇“美丽花园小区”看其大女儿，其害怕黄某丁又回到黄某甲那里，就故意发手机短信给黄某甲，讥笑他。黄某丁知道后警告和制止其，多次劝说无果后向其提出分手，其害怕失去黄某丁就当她的面自残，黄某丁只好妥协。继续交往期间，其经常发短信给黄某甲说他“戴绿帽”，要杀死他之类的话。2015年5月13日下午4时许，其到田阳县城找黄某丁，见黄某丁坐在黄某甲家旁的裁缝店内就非常恼火，故意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水果刀甩到黄某甲家门口。过一会，黄某甲开门出来质问其想怎么样？突然从背后腰部抽出一把水果刀向其冲来，追着其乱砍、乱刺，刺中其脖子、手臂、胸部等处，其拿起一块砖头跟黄某甲对抗，黄某甲转向黄某丁，把黄某丁打趴在地上，用刀割她喉咙，后被公安人员制止。（3）案发当时，其穿黑色衣裤，并背一个背包，其拿的水果刀长约20厘米，刀身和刀柄都是银白色的。
16、被告人黄某甲供述，（1）因为其发现前妻黄某丁和梁某乙有不正当关系，且其知道梁某乙这个人后，黄某丁就提出离婚。离婚那段时间，梁某乙多次打电话挑衅、恐吓其。离婚后，梁某乙还经常打电话或发短信故意惹其，短信大致内容是给其戴绿帽、杀其又怎么样之类，其非常生气。2015年5月13日这天，梁某乙还到其家门口，其就想砍伤他。黄某丁玩火自焚，其恨黄某丁，要教训她。（2）2015年5月13日18时许，其在家门口见前妻黄某丁手里拿着一把刀在邻居的裁缝店门口，而她男朋友也在其家前面的胡同，其很生气，其就回家中拿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出门质问梁某乙到底想怎么样？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梁某乙，梁某乙和黄某丁夺刀不得后，其拿着水果刀追上梁某乙刺中他身体，他被刺中几刀走几步就倒在地上。其又把黄某丁打趴在地上，用水果刀割黄某丁脖子两三次。这时，有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向其走来，其就站起来丢下水果刀，照那穿公安制服的人说的双手抱着蹲在地上，后来就被押上警车了。（3）其用来伤人的刀是一把长约20厘米，刀柄黑色，刀身银白色的水果刀，其把刀扔在现场了。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出生时间等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田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黄某丁、梁某乙的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事先已有所准备地从自家中拿一把水果刀携带在身上，走出家门质问被害人梁某乙后，拿刀刺、割被害人梁某乙、黄某丁，且是集中针对两被害人胸部、颈部的致命部位，可见被告人黄某甲是希望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而并非仅是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所以，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属于直接故意。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成立。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犯罪中止、投案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黄某甲停止行凶并非是其自动放弃犯罪意图、停止犯罪活动，而是因为身着公安制服的梁某甲到达现场这一客观原因使得被告人黄某甲认为其犯罪行为被警方发觉，必然受到制止，其犯罪意图不能实现、犯罪行为不可能再继续而被迫放弃犯罪，属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所以，被告人的犯罪不属于犯罪中止。被告人黄某甲系在行凶现场被公安警务人员当场制止和控制，不存在自动投案的情形，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被告人黄某甲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黄某丁在与被告人黄某甲离婚前，被害人梁某乙亦明知黄某丁已婚并有两个女儿，两被害人仍然交往并建立恋爱关系，而被害人梁某乙还经常发送手机短信讥笑、挑衅、骚扰被告人黄某甲，引发被告人黄某甲的愤怒，且在案发当天携带一把水果刀来到被告人黄某甲家门前，并将刀甩到被告人黄某甲家门前，被告人黄某甲出门看到被害人黄某丁拿着刀，而被害人梁某乙站在其家对面的小巷，更加激怒被告人黄某甲。两被害人的行为存在严重过错，造成对被告人黄某甲的强烈刺激，使被告人黄某甲一时失去理智，失控而当场实施杀人行为。故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激情杀人，属于本罪情节较轻的情形。被告人黄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得到两被害人谅解，本案属于婚姻家庭矛盾处理不当引发，均属于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情形。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某甲减轻处罚。辩护人针对以上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黄某甲犯罪性质恶劣，从其对引发本案的婚姻家庭矛盾处理显示其处事缺乏理智，自控能力不足，对其适用缓刑不能确保防止再发生违法、犯罪的危险，亦不能确保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黄某甲提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是间接故意杀人、犯罪中止、投案自首、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生命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危害社会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黄陈玉
人民陪审员 唐瑞科
人民陪审员 谭冬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