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1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泰兴市济川路26号。
法定代表人倪道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季晓红，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张贵庄路170号懿德园底商二楼。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朋云，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光荣，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与上诉人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业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初字第4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季晓红，上诉人振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朋云、卢光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8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与振业公司签订《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振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承建振业城中央项目一标段工程。工程内容：1#号楼、9#号楼、10#号楼、商业公建及1号地块西侧地下车库和2号地块地下车库，总建筑面积93652平方米，其中地上建筑面积72347平方米，地下建筑面积21305平方米。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3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0日，合同工期549天，合同价款164426452元。在专用条款中对于合价款与支付的约定为：“六、合同价款与支付……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每月25日前按当月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并经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核准进行计量支付。根据确定的工程量结果，承包人向发包人提出支付工程款的申请，14天内，发包人应按照上月已完工程量的75%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累计支付至总造价的80%，竣工验收完成付至合同价的85%，发包人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工程竣工结算后按天津市有关文件规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拨付至工程总结算造价95%的工程款，扣留5%作为维修款，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对于违约、索赔和争议的约定为：“十、违约、索赔和争议……35.2本合同中关于承包人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款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执行《通用条款》第14.2款，由于承包人的原因造成工期延长，每延误一天工期，承包人按照合同总价的万分之0.3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
2011年3月，以振业公司为发包方（甲方），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一份。该合同中对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五、工程款支付1、本补充合同无工程预付款。2、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付款金额不超过当月完成工作量的80%。3、全部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扣留5%作为维修款，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该合同中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第九条违约条款……3、甲方未按合同要求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时，双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办理：（1）、单笔款项延期支付不超过30天的，甲方将不需乙方支付任何利息及违约金；（2）、单笔款项延期支付超过30天（含30天）的，甲方需从约定支付之日起，按照应付款项的双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含利息补偿）。……10、因乙方原因出现本补充合同第七.9条情形且导致工期延误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且工期不予顺延；情节严重导致出现原备案合同第47.2条约定工期目标延误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按照原备案合同第35.2条约定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工期违约金。”
涉诉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9、10号楼为2011年5月1日，1号楼为2011年6月6日。2013年9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中振业公司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完成结算审核工作，同时按照约定办理结算款支付。振业公司已支付了工程款161780000元，涉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及增加工程量的情况。
另查明，2012年5月7日，江苏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申请企业名称变更为中兴公司，泰州市泰兴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9月6日出具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2014年6月涉诉工程9号楼2门2902号房屋业主李林容因房屋卫生间未预留地漏要求振业公司予以维修，后维修人员在维修过程中将卫生间地采暖管道砸漏，为此李林容起诉要求振业公司进行维修并赔偿损失。本院于2015年4月23日做出（2015）二中速民终字第0562号终审判决，判决振业公司赔偿李林容各项损失共计22646元，宣判后振业公司已将款项赔偿予李林容。庭审中，经询中兴公司其认可在维修地漏过程中损坏了其他部位，但主张已经进行了修复，其对于地漏未安装不认可是其责任。
中兴公司主张被告给付工程款16029357（177809357-161780000）元，利息3099450.92元[（177809357×95%-161780000）+（177809357×5%）]×天数（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贷款利息的二倍。最终主张的利息天数主张至实际给付日。
振业公司反诉的逾期交工违约金1928722.28元，其中结点工期违约金748551.42元，总工期违约金1180170.86元中，对于计算方式其表示因不愿再补交诉讼费用故按照前述数额进行主张。”
中兴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16029357元，利息3099450.92元，利息计算日期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诉讼之日，最终以实际给付日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振业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928722.28元；2、请求贵院判令被告支付工程质量造成的损失1000000元；3、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与振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总承包补充合同（一）》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对于涉诉工程的竣工时间双方存在争议，中兴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8日，为此提供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振业公司主张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为此提供了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中兴公司提供的验收记录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的相关人员签字及印章，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涉诉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3年6月8日。关于中兴公司主张振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6029357元的诉讼请求，其依据双方结算金额进行主张，且认为工程已过工程缺陷责任期，故振业公司应当将维修款一并支付，为此提供证据1-3予以证实。振业公司辩称意见之一为对于结算金额不予认可，辩称意见之二认为未过保修期，不应支付5%的工程维修款，为此提供证据1-6予以证实。对于双方争议的结算金额问题，中兴公司提供加盖双方公司公章的深圳市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书工程量清单，该清单上的结算价为177809357元，对于该清单振业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为初审价格不是最终的结算金额，该结算单在中兴公司处系其公司内部离职人员所为，应以集团公司的审核价格为准，不应采用该结算单为付款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中兴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上有振业公司审核人、成本总监、总经理、董事长的签字且加盖了振业公司的公章，振业公司对于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结合双方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振业公司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结算完毕，进一步印证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同时振业公司在与中兴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应以集团公司的结算价格为准，故原审法院对中兴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予以确认。振业公司应当按照该结算金额向中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振业公司以质量保修期间尚未届满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约定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5年支付5%的维修款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6个月、12个月、24个月，双方可以在合同中进行约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应于14日内会同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核实，如无异议，发包人应当在核实后14日内将保证金返还给承包人，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在接到承包人返还保证金申请后14日内不予答复，经催告后14日内仍不予答复，视同认可承包人的返还保证金申请。本案中中兴公司与振兴公司合同中约定，扣留5%作为维修款，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虽然双方约定的为维修款，但对于给付期限双方约定的为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的一个月内，即使按照最长的缺陷责任期24个月计算，从竣工验收之日的2013年6月8日至中兴公司起诉之时已超过24个月，故振业公司应当支付5%的维修款。对于中兴公司主张振业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振业公司应当自2013年12月31日向支付中兴结算价的95%，但振业公司未如期支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应付款项的双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中兴公司支付利息。现中兴公司主张给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中兴公司主张振业公司支付维修款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应为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支付，但中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振业公司提出过申请给付该部分款项的证据，故对于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
对于振业公司反诉中兴公司给付逾期交工违约金的反诉主张，其分为结点逾期交工违约金和总工期违约金。中兴公司辩称即不存在逾期交工，同时辩称振业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对于中兴公司抗辩的时效，振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行业惯例从工程决算次日起计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法律的效力最高，行业惯例能否成为法源并无依据，如果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可以依据习惯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但前提是不违背法律的规定。本案中振业公司主张的行业习惯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于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起算点，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应自违约之日起计算。即使按照振业公司主张存在逾期交工，那么工程验收交付之日，工期的逾期事实已经得到确认和固定，故应当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本案确定竣工验收之日为2013年6月8日，振业公司提起反诉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其主张的结点逾期交工违约金与总工期逾期交工违约金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庭审中查明可以确认涉诉工程确实存在设计变更以及其他分包工程影响中兴公司的工期的情形，振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中兴公司过错所致，故对振业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振业公司反诉主张中兴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产生损失1000000元的反诉请求。振业公司提供证据7证实其损失22646元，中兴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是其维修人员在维修过程中损坏其他部位，对此部分损失为振业公司实际损失，中兴公司应当予以支付。对于其他损失振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虽然其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物业公司反映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以及修复价格进行鉴定，但振业公司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中兴公司存在拒绝维修的行为，亦未进行任何赔付，故对振业公司主张其余部分损失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029357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给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138889.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2264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73元，反诉费151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1775元，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9913元。”
原审判决后，中兴公司与振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振业公司给付其维修款的迟延利息100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中兴公司起诉时，已多次向振业公司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其次，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没有要求中兴公司须向对方提出申请后才能支付维修款。
振业公司辩称：中兴公司既没有提出付款申请，也没有提交付款发票，原审对于该部分的判决是正确的。
上诉人振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振业公司给付中兴公司工程款4434147.4元；2、改判振业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改判支持振业公司原审反诉请求；4、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中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依据的工程量清单只是结算初审总价，且其中的材料费调整款、总包服务费及规费调增款的结算金额有误，应予核减；2、95%的工程款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的维修款自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支付，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支付。3、中兴公司存在逾期竣工问题，且其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兴公司应支付逾期竣工的违约金；4、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在维修款范围内予以扣减。
中兴公司辩称：1、对方提出的核减部分并不存在，中兴公司依据对方在结算单中确认的价款起诉的，对方在审计时，核减和增加的部分已经计算过了；2、缺陷责任期与保修期是两个不同概念，维修款是按照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给付的，付款条件已成就；3、不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即使按照对方提出的时间计算，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4、对于物业公司材料上的备注，凡是应当维修的已经维修完毕，现在不存在质量问题，也没有再收到需要维修的通知。
上诉人振业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在核减三项金额之后，鉴定意见认可的金额为778592元。中兴公司质证认为，该份意见书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系振业公司自行委托鉴定单位出具的，中兴公司不予认可，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要求，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涉诉工程的竣工日期存有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之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中兴公司提供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有双方当事人及监理人、设计人的四方签字及单位盖章，可以确认涉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8日。关于振业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核减材料费调整款、总包服务费及规费调增款的问题。涉诉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于2013年12月30日就涉诉工程签署了结算协议，确认了工程结算价款，振业公司并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将工程款结算完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了合意，振业公司主张应核减上述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振业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振业公司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将工程款结算完毕，现振业公司未如期支付，应当依合同约定向中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振业公司要求赔偿因工程质量造成损失1000000元的问题。双方已就工程达成结算协议，依据相关规定，达成结算协议后，建设单位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逾期竣工为由要求赔偿损失的，不予支持。现振业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22646元，中兴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审对该部分损失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对于其他损失，振业公司既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中兴公司亦不认可，故不应支持。关于振业公司主张中兴公司给付逾期交工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涉诉工程于2013年6月8日即已竣工验收，振业公司自竣工验收之日起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工程逾期交工事实，依照规定，诉讼时效自该日起即开始起算，其于2015年10月28日提起反诉，显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次，施工过程中确存在延期开工、设计变更等延长工期的因素，且经查延期开工的原因在于振业公司，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逾期交工的原因在于中兴公司，故对振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振业公司给付中兴公司维修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双方合同中约定，扣留工程款的5％作为维修款，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但对缺陷责任期并无约定。可见，双方约定的虽名为维修款实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依照《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6个月、12个月、24个月，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缺陷责任期即便以最长的24个月计，振业公司给付维修课的条件亦已成就，故原审判决振业公司支付维修款并无不当。关于中兴公司主张振业公司应给付逾期维修款利息的问题。依照相关规定，中兴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振业公司发出返还维修款的申请，不符合逾期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其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20元，由上诉人中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振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4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彤
代理审判员 武 伟
代理审判员 李宝罡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韬
速 录 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