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
负责人：谢开钧，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桂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增华，男，1960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惠来县。
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周，男，汉族，1970年X月X日出生，住惠来县。
上诉人蔡增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下简称财保揭阳公司）、林文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9时40分，林文周驾驶粤VRZ6**号小型轿车从神泉镇往沃角村方向行驶，至X106线31KM＋750M处左转弯时碰撞到同向在左侧由蔡增华驾驶的粤V570**三轮摩托车，随后又碰撞到左路外围墙，造成蔡增华受伤、路外围墙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1月11日，惠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揭（公）交［惠来］认字（2014）第4452282014B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文周行经村庄路段无充分注意路面的交通状况，左转弯时无提前开启左转向灯，无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对事故的发生有主要过错，蔡增华无驾驶证驾驶套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对事故的发生有次要过错，因此林文周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蔡增华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蔡增华被送往惠来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送至汕头海军医院救治，因治疗需要又转院至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2015年3月23日出院，共住院149天，花去医疗费142328元（人民币，下同）。林文周垫付医疗费142328元。2015年4月20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蔡增华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41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蔡增华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处；损伤后续治疗费22000元；康复费3000元；营养期评定为12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护理期评定为179天，前期9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8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蔡增华支付鉴定费3300元。
粤VRZ6**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和驾驶员为林文周，财保揭阳公司为其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另查，蔡增华系广东省惠来县澳角学校在编老师，属于城镇居民。蔡增华的父亲是蔡禄如（1928年9月22日出生），母亲是林燕（1927年11月27日出生），均为农业户口，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蔡禄如和林燕有蔡增华、蔡增裕、蔡惠珍三个扶养人。
庭审期间，财保揭阳公司对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41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异议，申请对蔡增华的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重新鉴定。本案合议庭经过评议，认为财保揭阳公司该申请缺乏充分事实及证据，当庭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来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揭（公）交［惠来］认字（2014）第4452282014B001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依此确定林文周负本事故的70%责任，蔡增华负事故30%责任。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41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该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财保揭阳公司为粤VRZ6**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先在该车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增华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文周对蔡增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应按上述原则处理。
对于蔡增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142328元。林文周为蔡增华垫付医疗费，并向法庭提交蔡增华在惠来县人民医院、汕头海军医院及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结算单据，合计为142328元。2.营养费1800元。鉴定机构建议营养费18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14900元。蔡增华住院149天，按照《广东省公安机关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下称2015年度赔偿标准）的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计算为14900元。蔡增华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22000元。鉴定机构评定损伤后续治疗费2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康复费3000元。鉴定机构评定康复费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6.精神抚慰金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要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结合本案实际，蔡增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数额偏高，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元。7.误工费32184.69元。蔡增华属于城镇居民，系广东省惠来县澳角学校在编老师，因未提交相关依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此按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的教育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5628元／年计算，误工期经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179天，护理期间因伤误工，计算其误工费为：65628元／年÷365天×179天＝32184.69元。蔡增华请求误工费44343.9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护理费38418.43元。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179天，建议其护理期前期9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之后8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按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的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58431元／年÷365天×90天×2人＋58431元／年÷365天×89天×1人＝43062.85元。蔡增华请求护理费38418.43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9.残疾赔偿金66424.38元。蔡增华经鉴定机构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处。蔡增华为城镇居民户口，参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30192.9元／年×20年×（10%＋1%）＝66424.38元。蔡增华请求残疾赔偿金84756.62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82.5元。蔡增华需要扶养的有父亲蔡禄如及母亲林燕两人。蔡禄如和林燕均为农业户口，在广东省惠来县前詹镇居住，均失去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有包括蔡增华在内的三个扶养人。蔡增华有X级（十级）伤残2处，按2015年度赔偿标准中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043.2元／年计算，蔡禄如和林燕每年的被扶养费是10043.2元／年×（10%＋1%）÷3人＝368.25元／年，被扶养年限均为5年，因此二人的被扶养费为368.25元／年×5年×2人＝3682.5元。蔡增华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10445.76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1.交通费2000元。蔡增华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鉴于交通费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蔡增华请求交通费为35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2000元。12.伤残鉴定费3300元。伤残司法鉴定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分清责任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且有发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13.轮椅费360元。蔡增华因本次事故致残，需要轮椅代步，属于合理费用，蔡增华也提供发票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蔡增华的各项损失合计335398元，财保揭阳公司在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万元内赔偿蔡增华的损失12万元，余款人民币335398－120000＝215398元，按本次事故责任比例70%计算为150778.6元，由财保揭阳公司在事故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内对蔡增华承担赔偿责任。林文周对蔡增华的上述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林文周向蔡增华先行垫付费用142328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78号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万元内赔付蔡增华12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人民币50万元内赔付蔡增华150778.6元，共计270778.6元，扣除林文周先行垫付蔡增华的142328元，共计赔偿蔡增华128450.6元。二、林文周对上述判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蔡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5.44元，由林文周负担1762.7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762.72元。本案受理费蔡增华已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回，待林文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各履行本判决时付还蔡增华。
财保揭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驳回蔡增华的误工费诉求；2.二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0192元／年为标准计算蔡增华的护理费损失；3.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中的误工费32184.69元和护理费38418.43元依法进行改判；3.裁定蔡增华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
依据《》第20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蔡增华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查明其为“惠来县澳角学校在编老师”，那么蔡增华若主张误工费损失就应当向法院提交其固定收入因伤实际减少的具体金额。而实际情况却是蔡增华作为在编老师并不会因交通事故导致其工作固定收入的减少，所以蔡增华才会选择不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误工证明材料。加之，一审判决在认定蔡增华误工期限时，直接主观臆断为“误工期经鉴定机构评定护理期为179天，护理期限因伤误工”，上诉人对如此草率的认定不服。为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蔡增华的误工费诉求。
另外，依据《》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蔡增华并未对其存在雇佣护工或护理人员的事实以及因此而导致的支出损失进行任何的举证，那么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蔡增华就应当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诉求承担相应的举证不利结果。若二审查明，蔡增华在护理期限内确实存在家属护理情况，上诉人认为最多也只能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0192元／年为标准计算蔡增华的护理费损失。综上所述，财保揭阳公司不服2015揭惠法民一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蔡增华当庭口头答辩如下：一、关于误工费，蔡增华提供的证据中的病历及疾病证明，足以认定其误工的时间，误工就是没有收入，通过日常生活常识可以认定。财保揭阳公司认为在编老师不上班也有工资收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财保揭阳公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关于护理费，蔡增华是雇请的临时护工，没有正规发票，根据护理行业的行情，可以知道蔡增华的护理费实际上是高于原审判决支持的数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审中，蔡增华主张其工资收入五至六千元还有其他津贴和补贴，未能提供具体依据。住院是雇用护工护理，无法提供正规发票，财保揭阳公司则辩称蔡增华应提供其住院期间无工资收入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围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
一、关于财保揭阳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由于诉讼中蔡增华未能提供雇请护工的护理费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故，原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的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8431元计算护理费为58431元／年÷365天×90天×2人＋58431元／年÷365天×89天×1人＝43062.8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财保揭阳公司主张原审认定的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不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蔡增华属于城镇居民，系学校在编老师，因未提交相关依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原审法院按照2015年度赔偿标准的教育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5628元年计算误工费为65628元／年÷365天×179天＝32184.6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公司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525.4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的部分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