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东刑初字第54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
辩护人武建，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海兵，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11月30日被连云港市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至2014年8月20日。现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被告人骆某，农民。曾因携带管制器具于2014年10月15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5]4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骆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庆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辩护人武建，被告人张海兵、骆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拘禁
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于2014年11月20日12时许至11月22日22时许，与李家宝、骆文博（该二人已判决）、陈某、鲁兰浩（该二人另案处理）等人从东海县牛山派出所门口将李某乙带走，分别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上海魁峰起重有限公司、锦绣大酒店、驼峰乡八湖村田地里等处向其索要债务。期间，李某乙曾遭到殴打、威胁和恐吓，并被逼迫写下欠条、协议以及变更合同，也曾回到其家中，但仍被赵某甲等人跟随至家中进行看管，人身自由被非法限制达四十余小时。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赵某甲得知陈某与张某丁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后遂主动联系朱某（另案处理）以出资人民币五万元为条件让其找人殴打张某丁，并要求殴打出轻伤以上伤情，且提供了作案车辆一辆。被告人张海兵经朱某联系后与朱某到张某丁位于东海县牛山街道晶城大院的住处进行踩点，并联系郑磊和吴生达（二人另案处理），于2014年9月14日晚开车在晶城大院蹲守，由郑磊、吴生达持刀将下班回家的张某丁及其姐姐张某戊殴打致伤。后被告人赵某甲支付现金人民币45000元给张海兵、朱某等人分配。经鉴定，张某丁后背部见4cm擦划伤，后颈部见3.5cm擦划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张某戊右肘部见1.8cm×1cm、1cm×0.6cm挫伤，右足背见0.4×0.5cm擦挫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和辩解，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有殴打情节；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赵某甲、张海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骆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某甲对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殴打行为，也未授意他人殴打。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其辩称张某丁和陈某有矛盾，就等于和其有矛盾，其就是让人打张某丁，不是随意殴打他人。
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非法拘禁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某甲不具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也无剥夺李某乙人身自由的行为。2.被害人有过错、未造成严重后果；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某甲具有的是伤害他人的故意，而非寻求精神刺激。2.赵某甲殴打的对象是特定的，不符合寻衅滋事随意性的特征。3.赵某甲的伤害行为没有造成轻微伤以上的后果，不应追究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赵某甲二罪均具有坦白情节，且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张海兵对指控的非法拘禁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殴打行为；对指控的寻衅滋事罪，辩称其本人、赵某甲、朱某与张某丁有矛盾，不是无故殴打张某丁。
被告人骆某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11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与陈某、鲁兰浩（该二人另案处理）、李家宝、骆文博（该二人已判决）等人为索要债务，将李某乙先后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上海魁峰起重有限公司、锦绣大酒店、李某乙家中、驼峰乡八湖村田地里等处看管、扣留。期间，李某乙曾遭到殴打、威胁和恐吓，并被逼迫写下欠条、协议以及变更合同，至2014年11月22日22时许被放回。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材料及录音，证实李某乙及其家人曾多次报警称被非法拘禁。
2.路面监控照片、锦绣大酒店录像及说明、机动车查询情况表，证实2014年11月20日，赵某甲等人驾驶陈某名下轿车将李某乙带至魁峰公司、锦绣大酒店，期间李某乙进出酒店均有人跟随。
3.病例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乙于2014年11月23日15时到东海县中医院就诊，病例记载头面部外伤二天，被他人打伤头面部，伴恶心呕吐，面颊部见出血点，左耳耳鸣，听力下降，有头晕感，诊断头面部外伤、脑震荡。
4.本院所作的（2015）连东少刑初字第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家宝、骆文博已经被判刑。
5.户籍信息查询，证实李某乙曾用名李张保。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两个月前的一天上午，张某丙让其帮忙到牛山派出所接他外甥张保。当天中午大约11点左右，张保从派出所出来上其车，有三个青年也上车，并指路让其开车到了魁峰公司。他们把张保带下车，之后又来了一些人让其不要多说话。其看张保有点害怕，不愿跟他们走。
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0日晚上，其和李某乙母亲、张某乙到牛山派出所。大约晚上10点，陈东城、赵某甲等人把李某乙送来了。李某乙说这几个人是要钱的，不让他走，一直看着他。李某乙让其取钱给陈东城，其没有取，就先回去了。半夜时，有几个人跟着李某乙回家，把车堵在正门口，并到李某乙屋里看着，一直看到早上8点左右。其就报警，石榴派出所来了，但不受理，其就和李某乙及他母亲一起到牛山派出所，民警后来把其几个人开车送到石榴派出所。在院子里，陈东城叫李某乙先还一万，就不看着他，就放他走。其就和赵某甲去转账的，下午1点多，他们又把其、李某乙及他母亲带上车，到浦西把李某乙母亲放下车，然后就到党校院里一个律师事务所，陈东城和李某乙两人上去的。后来两辆车一起去法院，之后他们把李某乙和其带到东开发区兜一圈，赵某甲说带李某乙去上海要钱，并把其放下，这时大概是下午5点多。到第三天早上，李某乙还没有回来。
证人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还证实在牛山派出所门口，一个青年拿矿泉水瓶子往李某乙头上浇水，一直到11月22日晚上才在幸福桥那边找到李某乙，他的耳朵、面部受伤了。
8.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律师，办公地在东海县党校二楼。赵某甲、陈东城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到其办公室，说要写个手续。他们喊那个不认识的人张保，他说没有钱、也没有东西，外面有人欠他钱，委托还是债权转移给赵某甲或陈东城，后来他们选择授权委托，其就给他们写一个授权委托书，就一笔十多万。他们还说下午或者晚上要去上海的，接着就走了。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先在锦绣酒店房间看到张保、毛子、东城、海兵几个人，之后过一两天，其又在魁峰公司看到毛子、海兵、张保。毛子他们就是问张保要钱的。
10.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份其以魁峰公司担保在水晶城信用社贷款40万元，利息和本金都没还。还借陈某8万元，还了4万元。其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11月20日在牛山派出所谈话，出来后几个小青年上了来接其的面包车，说陈某找其有事。到魁峰公司后把其拽到三楼，陈某、毛子、一个很瘦很瘦的小青年在场，陈某安排毛子拿纸币、印泥，让其写欠条，瘦子就拿螺丝刀指着其。写完后把其带到锦绣大酒店一个房间，让其不要乱走，瘦猴问其要钱，还用巴掌和拳头打其头十几下。期间，带其到外面吃饭，晚上8点，陈某和两个小青年开车带其到金牛公园，后又说可能报警了，就带其到牛山派出所。其母亲及几个亲戚在等着，毛子要其抓紧找钱，把矿泉水砸其脸上，还把水倒进脖子。到晚上11、12点，陈某让其写了抵押协议、变更合同，并让毛子几个人跟其回家，轮流看着其。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其报警，石榴派出所出警把毛子撵走了，之后其到牛山派出所报警，毛子还是跟着。11月21日中午，其回到石榴派出所，又被四个人拽上车带到党校，之后到法院，毛子走了之后其他三个人开车带其到驼峰麦坡地里，有两个人用拳头打其头、踹肚子，瘦猴把其往点着的火堆里推。天快黑时，又带其到锦绣，一直看到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两个青年把其带到魁峰公司，几个人打其。晚上7、8点，陈某带其到人民广场吃饭，让其不要乱说，吃完就让其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乙辨认出的陈东城即陈某、毛子即赵某甲、海兵及张海兵、瘦子即鲁兰浩。
11.被告人赵某甲供认，李某乙欠其和陈东城等人钱，其让李家宝和他朋友、骆某、鲁兰浩（小黑）、张海兵盯着他。他从派出所谈话出来就被其几个人弄到魁峰公司三楼，陈东城也在。期间，其让李某乙还钱，并让小黑过来，威胁说小黑有××，不还钱就传染给他。之后李某乙就写欠条和委托书给其。中间有人报警，民警过来问话，李某乙说没事，不用调解。后来又到牛山派出所，李某乙家里人找他，其把喝的水洒在李某乙身上，并和几个人开车跟着李某乙回家，几个人轮流看着他。第二天，李某乙家人报警，石榴派出所出警调解完就走了。李某乙和他母亲几个人又到牛山派出所报警，后回到石榴派出所门口李某乙让他家亲戚转了一万元给其。之后，将李某乙带到党校内一个律所，写了一份债务委托书，又到法院，接着其安排小黑、张海兵、骆某带李某乙到乡下随便转转，开导开导李某乙，让他们三个自己看着做，自己把握尺度，只要还钱就行。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回到锦绣房间继续看着李某乙。第三天上午10点左右，其安排张海兵将李某乙带到魁峰公司，继续吓唬他。晚上，陈东城过来带走了李某乙。
同案人李家宝、骆文博的供述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
12.被告人骆某对拘禁事实及经过予以供认，还供认其和毛子、海兵几个人将李某乙从牛山派出所门口带到锦绣酒店房间后，毛子和鲁兰浩说过一些威胁的话。在毛子出去的一段时间，海兵对其说“毛子说让小黑（鲁兰浩）打两下，吓唬吓唬他，让我们不要在场”。其就和海兵从房间出去了，其他人还在。在驼峰八湖村地里，鲁兰浩点了一堆火，拉着李某乙的手向火里拽。李某乙不是自愿跟我们走的，因为他欠钱，毛子叫我们看着他。
13.被告人张海兵对拘禁事实及经过予以供认，还供认其和毛子、小黑、盼盼、家宝和他朋友都在锦绣酒店房间内向李某乙要钱，东城也过来的。期间，毛子出去后打其电话说“小黑要吓唬吓唬他，你和盼盼出来”，还说过不要超过四小时，不超过就不算非法拘禁，到四小时带他出去转一圈。赵某甲打电话给骆某和其、小黑带李某乙到没人的地方吓唬吓唬，后在一块麦地里，小黑用手打了李某乙脸部一下，还把他拽向火堆。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4年9月份，被告人赵某甲得知陈某与张某丁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遂对张某丁不满，后与朱某（另案处理）商量由其出资人民币五万元、提供作案车辆给朱某找人殴打张某丁，并要求殴打出轻伤以上伤情。朱某联系了被告人张海兵并带其到张某丁位于东海县牛山街道晶城大院的住处进行踩点。2014年9月14日晚，被告人张海兵与其纠集的郑磊、吴生达（二人另案处理）开车到晶城大院蹲守，当晚12时许，郑磊、吴生达持刀将下班回家的张某丁及其姐姐张某戊殴打致伤。后被告人赵某甲支付人民币45000元给张海兵、朱某等人分配。经鉴定，张某丁后背部见4cm擦划伤，后颈部见3.5cm擦划伤；张某戊右肘部见1.8cm×1cm、1cm×0.6cm挫伤，右足背见0.4×0.5cm擦挫伤，均达不到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登记表、立案登记书，证实2014年9月15日0时5分，张某戊报警。
2.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所作的（东）公（法）鉴（活）字[2014]第293号、29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丁后背部见4CM擦划伤，后项部见3.5CM擦划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张某戊右肘部见1.8CM×1CM、1CM×0.6CM挫伤，右足背见0.4CM×0.5CM擦挫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
3.东海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现场勘查提取遗留手袋一个，3枚烟头，经DNA检验，在一枚烟头检出张海兵DNA成分，在另外2枚烟头上检出吴生达DNA成分，在手提袋提绳上检出人类DNA混合成分，包含张海兵DNA。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赵某甲是朋友关系。他花钱雇人打张某丁的事情是在他被抓之后其才知道的。赵某甲知道其和张某丁发生家庭纠纷的事情，他可能是替其出气的，其没有主动叫赵某甲打张某丁。他雇人的钱不知道是哪来的。
5.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给赵某甲开车的，一个月前的一天晚上，赵某甲让其送一辆东南牌黑色轿车给朱某。赵某甲说车子是他买的。送车第二天晚上十一二点，赵某甲打电话让其去奔牛北边加油站接人，其过去看见三个人，就把他们送到另外一个加油站。后来赵某甲和朱某坐一辆车过来，他们五个人谈话的。
6.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九月份的一天，赵某甲叫其帮忙找一辆车。其就把自己的东南菱帅轿车卖给赵某甲了。
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朱某在2014年9月份一天到其店里找热风枪用的，把车子里外贴的东西给撕下来。朱某还问其要不要该车，第二天或第三天朱某把车开到店里。后来车子被拆卖了。
韩某提供的作案车辆照片予以印证。
8.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4日晚11点40多，其和姐姐张某戊下班开车回到晶城大院小区，北面过来一个小孩手一伸把张某戊弄倒在地上，往南走的小孩过来把其脖子上项链抢走了。两个男的都跑了，其就追，抢项链的男的拿刀砍在其背上。两个男的上一辆车跑了，其中一个戴黑色头套那种帽子，穿黑色暗花的上衣，拿30、40公分长的砍刀。
被害人张某戊的陈述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还证实一个小青年手里拿匕首，一手逮其胳膊，一手拿刀就朝肚子捅，其躲过去了。
9.被告人赵某甲供认，陈某姐姐和二慧叔叔闹离婚，二慧叔叔把陈某老婆和母亲打了，二慧扬言打人又能怎样，还要抄陈某的家。其和陈某关系很好，就想打二慧。其知道朱某和二慧有旧仇，就和朱某一起商量由其拿五万元给朱某，朱某找人打二慧，能打成轻伤就轻伤，重伤就重伤，现场发挥，只要不弄死就行。之后，其还从邵某处买一辆车给朱某用。第二天晚上六点多，朱某打电话说开始蹲点，大约十一点，又打电话说二慧已剁倒，轻伤应该够了。其就安排骆某开车去接朱某，与其汇合。见面后其给朱某一万五千元现金和一张三万元信用社卡，骆某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海兵。
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还证实其和赵某甲商量之后就联系张海兵，让他去办这个事，并且要求不能超过轻伤，如多人多尽量用刀背。张海兵又找了两个人过来办事。
10.被告人张海兵供认，朱某找其帮忙打人，并说有钱拿，又带其到晶城大院踩点。其就联系小磊，小磊又带二祝来的，一起见了朱某，朱某就说要他们打个人，上去打两下，如果人多就用刀背砍两下。之后小磊就开着朱某提供的车带着其和二祝到晶城大院。在路上，三个人商量好由小磊、二祝下车办事，其不下车。期间，朱某送了一个白色帽子过来，车子上找了一个黑色帽子，其还指给二祝看那个要砍的人的停车位置。到十一二点时候，朱某那边的人打电话说人来了，小磊手里拿砍刀和二祝就下车了，过了有一分钟他们两人回来了。小磊开车走出不远朱某打电话来让上一辆黑色雅阁轿车。后来朱某拿一万五千元现金，还有一张卡，说卡里有三万。其还看见赵某甲也在。第二天小磊把钱取出来分给其一万，分给二祝多少不知道。小磊大名郑磊，张湾人，二祝是海州人。
同案人郑磊、吴生达的供述对上述内容予以印证，该二人的供述还证实郑磊拿砍刀、吴生达拿水果刀下车，吴生达用拳头捣驾驶位下来的那个女的，并用刀捅她，郑磊拿砍刀朝副驾驶那个女的身上挥，砍了其后背一刀。是张海兵安排二人打人的，就是为了钱才砍人的。
辨认笔录，郑磊辨认出二祝即吴生达。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三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其自然身份情况。
2.发破案、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
3.前科劣迹登记表、本院及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刑事判决书、东海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赵某甲、张海兵、骆某的前科劣迹情况。
4.情况说明、犯罪线索转递函、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东检诉刑诉[2015]623号起诉书副本，证实赵某甲具有立功表现。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赵某甲无非法拘禁主观故意及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及其同案人李家宝、骆文博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人徐某、赵某乙等人的证言均证明在赵某甲的安排下实施了对李某乙的限制人身自由行为，从而亦反映了其具有非法拘禁李某乙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所提非法拘禁中无殴打行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及同案人李家宝、骆文博的供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及其病例资料均证实李某乙在被非法拘禁过程中遭受了殴打，因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应承担从重处罚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人的该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海兵均提出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赵某甲借陈某与张某丁之间的矛盾滋事，借题发挥，雇佣张海兵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的赵某甲二罪均具有坦白情节，且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公诉机关也予以了认定，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骆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海兵、骆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骆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张海兵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张海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3日止。）
三、被告人骆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 臻
代理审判员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