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14754号
原告：施樟凤，女，194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许建翔，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许萍，女，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原告：许江滨，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珍，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江，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崔飞燕，女，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被告：李晓霞，女，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龙，浙江冠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公园路118弄12号。
负责人：徐家辉，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弘，浙江秉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诉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李晓霞、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依法由审判员杨奇进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珍，被告王秀江及其与被告崔飞燕、被告李晓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龙，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珍，被告王秀江及其与被告崔飞燕、被告李晓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龙，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李晓霞、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13402.27元、护理费7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6950元、死亡赔偿金437140元，丧葬费2828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1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884729.77元的50%即942364.88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晓霞系被告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原告一家与被告李晓霞相熟十多年。原告一家旅游报名均由被告李晓霞牵线组织报团，办理旅游手续。2014年6月初，被告李晓霞到原告家中游说原告等人参加首尔济州五日游。原告施樟凤与受害人许如春同意并每人缴纳了3000元的费用。2014年6月13日，被告李晓霞携带合同及出团通知书等到原告家中，出团通知书中将“许如春”被误写为“张乾虎”，原告施樟凤及许如春向被告询问该情况时，因被告李晓霞惊呼“这下糟了，这下飞机也上不了，钱也退不了”导致许如春情绪激动发生头晕，之后神智模糊，送至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15日，于2014年6月28日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23日，于2014年7月31日转院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490天，最终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事后，被告退还了旅游费用，但对于受害人的抢救费用等赔偿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四与金晖旅行社在组团时系共同经营，被告三作为金辉旅行社的员工，因被告三在整个业务经营中对突发情况的处置不当，最终导致受害人突发疾病死亡。四被告对受害人许如春的死亡应负不可推卸的责任。
被告王秀江、崔飞燕辩称：1、首先本案是一个侵害生命权的纠纷，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基础是损害的事实是否系赔偿义务人所造成，也就是说是否符合侵权的因果关系。从本案的相关事实来看，缺乏损害事实与赔偿义务人造成的因果关系。2、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过合法的程序进行了清算，并且在相关报纸上进行债权债务的申报，现原告要求两股东来承担实体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3、从本案当中看，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不具备境外旅游的资质，他是受本案的第四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的委托，从事境外旅游的代理业务，那么它其中只是提取每位150元的代理费用，所以针对以上三点答辩意见，请求法庭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晓霞辩称：1、李晓霞的答辩意见与王秀江、崔飞燕的第一点答辩意见一致，2、在起诉状中原告也陈述了李晓霞系原金晖旅行社的员工，那么实际上是一种雇佣的法律关系，根据以上两点答辩意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辩称：1、对原告诉状中陈述的大部分情况不清晰，在诉状中提到受害人在2014年6月13日受惊吓的情形，该事实不清楚，中青旅公司并无人员在场。原金晖旅行社确有包括施樟凤在内的五个人的护照，根据护照被告公司办理相应签证，并无受害人的护照。而且中青旅公司并未收到一分钱。2、死亡原因不明。诉状中称因被告三的业务处理不当导致受害人死亡。但是受害人经过四百多天才去世。受害人的死亡原因应该经法医鉴定，确定死亡是否与李晓霞对其惊吓有关。3、本案为诱因过错侵权，被告不构成侵权的四个要件：（1）、行为人有过错，中青旅公司不知情，无过错行为，（2）、不存在违法行为；（3）、损害事实不明；（4）、无因果关系。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结婚证、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出境旅游合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各一份，证明受害人许如春通过金晖旅行社组织参加“首尔济州岛五日游”，后由于金晖旅行社工作失误及现场处置不当导致受害人情绪激动而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据三、义乌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检查报告单、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汇总清单；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及住院病人医疗费用汇总清单；武警浙江总队医院五次住院病案及出院记录、住院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各一份，证明受害人事发后被送往各家医院抢救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113402.27元的事实。
证据四、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受害人为城镇居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证人吴某证言：我租在许如春家里，那天叫我说后天要出去了，让我来签个字。我刚到许如春家里的时候看到他和李晓霞在登记，许如春说怎么会没有我的名字，李晓霞说，怎么会这样子的，要怎么办。我看到许如春在房间里找什么东西，后来看他走出来的时候有点昏呼呼的，坐在椅子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他说不舒服，有点吐了，后来越来越不对劲。李晓霞就说怎么会这样的，也没说过什么话。我不认识张乾虎。
证人楼某证言：我和许如春、施樟凤是隔壁邻居，许如春叫我去韩国玩，手续都办好了，许如春打电话叫我去他家签字，我签完了发现出行单没有许如春的名字，当时李晓霞就一声喊说怎么会没有你的名字，没有说过其他出格的话，许如春听到没有他的名字就比较激动了。后来许如春说是不是有张单子没有交过，回房间找找看，从房间出来就吐了，吐了之后打了干儿子电话，干儿子来了以后就立马背去医院了。我不知道张乾虎这个名字，上次旅游的时候和他去过，是个佛堂老头，这次是没有的。
证人龚某证言：14年6月13日下午3点多，我去原告家里去签我们到韩国旅游的字。那时候李晓霞他们都在，李晓霞是旅游公司的业务员，我签完字以后许如春的老婆去签字，发现没有许如春的名字，后来李晓霞用义乌土话说这下好了，飞机也不能上了，票也不能退，韩国也不能去了。许如春听完上述话后三到四分钟就说不对了头有点昏，人都站不稳了，我去扶了一下，许如春吐了两口，当时很热我们以为他中暑了，后来就送到医院了。当时许如春和他老婆，吴某、李晓霞都在场，楼某有没有到场我搞不清楚了。张乾虎我不认识。楼某的护照是从杭州直接寄给李晓霞，我的护照是给许如春了。
四被告就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李晓霞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结婚证的三性没有异议，居民死亡医学书载明的死亡原因是脑卒，死亡原因当中明确了并不是受外因影响所导致，原告的证明对象当中声称由于现场处置不当导致受害人情绪激动，我们认为该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二的出境旅游合同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代理人在答辩中提到正因为原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没有境外旅游资质，所以去韩国旅游的包括原告在内是与本案第四被告签订了旅游合同，从而也可以证明原金晖旅行社并不是如原告起诉状中所称的共同经营的事实，而是从事代理业务。医院的住院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义乌市中心医院的入院记录当中非常明确了许如春当时入院时本身存有疾病，疾病史是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未正规服药，有糖尿病史，所以在入院的时候许如春本身有疾病。医疗费用清单无异议。其他各个医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报告均无异议。对户口注销证明也无异议。对证人吴某和楼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对龚某的证言有异议，他的描述与前两位证人证言存在很多矛盾之处。
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原告与死者关系的证明盖章非派出所，为居民委员会的章，对原告主体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死亡证明死亡原因无法辨认，对出境旅游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游客名单出现了张乾虎这个名字，没有受害人许如春的名字。旅游报名表及预付款协议当中也没有许如春的名字，也就是说许如春生前没有提供过相应的护照通过金晖旅行社转交中青旅公司，导致许如春无法办理签证。因此中青旅公司并无任何过错。对证据三义乌市中心医院医学方面的资料没有异议。但是其内容表明许如春生前患有脑部疾病，高血压十余年，糖尿病二十年，这些与李晓霞对其惊吓没有关联。对证据四没有异议。对证人吴某和楼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对龚某的证言有异议。
被告浙江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就其辩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首尔济州开票操作确认书，欠款证明附五人护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许如春提供给义乌金晖旅行社的五人护照。
证据二、大韩民国驻上海使领馆出具的公函一份，证明张乾虎在14年6月11日申请了团队旅游签证。
原告就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组证据中不能看出五人护照是由许如春提供的，因为护照是由李晓霞保管的，至于张乾虎是谁，跟本次旅游有无关系，许如春及原告本人都是不知情的。正是由于金晖旅行社及李晓霞工作的失误，才导致了许如春的签证没有办下来。
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李晓霞就被告浙江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从证据二来看，当时旅游签证除了提供张乾虎的护照以外，还要提供个人财产证明，当时中青旅提供的是许如春的财产证明，也就是在审核过程中，连大使馆都没有审核出来，更不要说由旅行社或者李晓霞来审查，本案当中实际上是因许如春，他提供的过程中存在失误，导致了许如春的签证没有签出来。
本院调取有许如春（20140613 ——20151212）医疗费用医保报销汇总表一份。
原告质证如下：该份证据遗漏了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12日的发票标准，就是在武警医院的最后一张发票，起诉的时候我们提交过证据材料。
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李晓霞质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他总的费用已经做出了医疗费用保险，就不应纳入诉请的医疗费，所以报销的费用应该在诉请的医疗费用中扣除，原告方也没有提供发票原件，应是将原件提供给医疗保险报销，这部分费用应该扣除。
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质证意见同另三被告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发票原件具有唯一性特点，发票原件报销之后，原告只能提供发票的复印件。复印件不能作为主张所谓的医药费的证据来采用。
本院认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结婚证的三性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居委会的证明的真实性被告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中出境旅游合同被告对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被告认为缺乏关联性，但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人吴某和楼某的证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龚某的证言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人的证言予以考量。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大韩民国驻上海使领馆出具的公函，原告虽有异议，但许如春护照等材料未能提交，应与许如春的提供行为有关系，被告对其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调取的医保报销汇总表，原告提出其遗漏了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2月12日在武警医院的发票标准，经本院核实，该笔费用确未包含在报销汇总表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确认2015年11月6日至2015年12月12日，原告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医疗住院所花费的费用总额为54774.93元，其中报销合计50243.3元，个人支付4531.63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李晓霞系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原告一家与被告李晓霞相熟十多年。原告一家旅游报名均由被告李晓霞牵线报团，办理旅游手续。2014年6月初，被告李晓霞到原告家中游说原告等人参加首尔济州五日游。原告施樟凤与逝者许如春愿意参与出游，同时其也联系吴某、楼某、龚某等人共同出游。在联系好出行人后向被告李晓霞提交了护照等材料，且每人缴纳了3000元的费用。2014年6月13日，被告李晓霞携带合同及出团通知书等到原告家中，在客厅签字办理手续时发现出团通知书中没有许如春，而有张乾虎的出团通知书，逝者许如春和被告李晓霞等人均表惊讶；为此，逝者许如春离开客厅在另外的房间找寻别物，出来后表现出了头昏并有呕吐现象，之后打电话找人，送至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在义乌市中心医院抢救15日，于2014年6月28日转院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住院23日，于2014年7月21日转院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住院治疗，最终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12日死亡；整个过程花费医疗费1117187.14元。事后，被告退还了旅游费用，但对于受害人的抢救费用等赔偿双方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逝者许如春健康状况一般，有高血压病史多年，未正规服药，有糖尿病史。
提交的五人护照中，有原告施樟凤、吴某、楼某、龚某、张乾虎，并通过了大韩民国驻上海使领馆的团队旅游签证，但没有逝者许如春。
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业务，成立于2005年4月20日，于2016年8月16日经清算后注销。被告王秀江和崔飞燕系其股东。
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组团出国游经由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出行。
另查明，原告通过医保报销934570.39元，自付182616.75元。
本院认为：四原告为逝者许如春的直系亲属，有相应的证据为据，其诉讼主体资格应予认定。因本次出国旅游逝者许如春曾报名参加，但在出团办理手续时发现签证中并没有他，而出现了张乾虎的名字，在其发现此错漏后，许如春在别的房间找寻他物（如自己的护照），也许在证明错漏的缘起，事后回到办手续的地点时，就出现了头昏、呕吐的症状，其情绪的波动存在着自身不慎的原因，也有旅行社审查不够仔细的原因；由于逝者许如春健康状况本就一般，且有多年高压病史，又未正规服药，还有糖尿病史，从而引发了颅内出血的疾病，经多方救治不幸而亡，对此不幸应表哀痛；但其不幸是由其本身的疾病起主要作用的；从许如春出现头昏、呕吐症状前的行为看，被告李晓霞即使说了“这下糟了，这下飞机也上不了，钱也退不了”，许如春年已70多岁，生活经历多，一句话不可能吓着，故被告李晓霞的话未必能导致这样的后果，事实上是在许如春在发现错漏而在别的房间找寻他物后，回到办手续的地点时出现了头昏、呕吐的症状。引发此次出游的错漏，有逝者许如春未提交自己护照的原因，也有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工作人员对出行人员审核把关的原因，最终导致了许如春未提交护照而出现了不幸的事件。综上，各方的责任由此可分为：在内外因上，内因责任上由原告方可自行承担60%；余下的40%外因责任，可由原告一方、被告一方各半分担为宜。因被告李晓霞系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员工，其本身的过错在收集出国旅行的材料时的疏忽大意上，但因其是执行工作任务，故由此而出现的问题应由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其本身在本案中并不需担责。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组团出国游经由被告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出行，双方存在着合作内容，在本次逝者许如春等人的出国旅游中，存在共同操作的情况，双方作用相当，依法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因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已经清算并注销，其作为股东的被告王秀江、崔飞燕应以公司清算后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赔付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告方未陈述相应的事实并举证逝者许如春生前有需其扶养的人，且其本身已是退休人员，故被扶养人生活费71652元，依法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13402.27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花费费用总额为1117187.14元，报销合计934570.39元，原告自付182616.75元，故本院对原告自付的医疗费182616.75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6950元、死亡赔偿金43714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也并未提出具体明确可信的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285.5元，高于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规定的25859.5元，故本院依法支持的丧葬费为25859.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30000元。按照责任分摊，被告应赔偿数额为（医疗费182616.75元+护理费79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6950元+死亡赔偿金437140元+丧葬费2585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40%×50%=171973.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被告王秀江、崔飞燕以原义乌市金晖旅行社有限公司清算后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赔付义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医疗费、丧葬费等费用171973.25元，并与应承担的受理费一起互负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12元，由原告施樟凤、许建翔、许萍、许江滨承担4170元，被告王秀江、崔飞燕、浙江省中青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共同承担10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奇进
审 判 员 王 慧
人民陪审员 侯化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叶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