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9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7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张某某妻子。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2000年12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系张某甲母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某父亲。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54年3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王德秋，系黑龙江齐开律师�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范某某，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2013年11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三个月。2015年9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七台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凌冰，黑龙江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甲，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凌冰，黑龙江美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6）黑09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及被告人范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元、何定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某某及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德秋，上诉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凌冰，上诉人范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凌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19日12时40分许，被告人范某某驾驶黑KD89**号微型面包车沿金沙新区通达公司项目部东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创业大道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创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的黑L633**号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七台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认定，范某某应负事故的主要责�。2015年9月19日，张某某被送至七台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5年9月22日死亡。此期间，发生医疗费用计人民币30853.56元（以下币种同），范某某垫付医疗费3000.00元。张某某于1976年1月4日出生，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妻子周某某；长子张某甲于2000年12月2日出生；父亲张某乙于1954年10月8日出生；母亲王某某于1954年3月7日出生。肇事车辆黑KD89**号微型面包车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甲。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某甲在公安交警部门侦查期间证实被告人范某某的车坏了，其车辆放在家里，这些天他俩谁有事谁就开。2015年10月15日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肇事车辆黑KD89**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规定。张某某所驾驶车辆为�通正三轮摩托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王宇，张某某本人准驾车型为B1。此起交通事故经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人范某某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某醉酒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辆超速行驶，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没有确保安全通行，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补充办案说明当中补充说明张某某确属无准驾资格，属于无证驾驶，但在认定责任时已考虑该因素。同时认为造成此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被告人范某某没有让右方道路来车优先通行。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保险公司同�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12万元。此起事故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损失为539987.56元，其中医疗费32853.56元、丧葬费22020.00元（3670.00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22609.00元／年20年）、被抚养人张某甲生活费32934.00元（16467.00元／年4年÷2人）。
上述事实，有《接报警经过》、《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范某甲的证言、《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办案说明》、《刑事判决书》、医疗费票据、《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范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某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一人死亡后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同时认为范某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起诉意见，经庭审查证属实，该院予以采纳。对范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张某某无准驾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所驾驶车辆三年未检车，案发时张某某属于醉酒状态，交警部门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责任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庭审查证，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论客观、合理，虽然范某某所提出异议事实存在，但不属认定该起事故责任的主要方面依据，所以对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结论，应予以确认。范某某驾驶车辆与张某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此起交通肇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起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539987.56元应首先扣除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中死亡赔偿理赔限额及医疗抢救费理赔限额全额120000.00元，对于余额419987.56元部分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形，范某某应承担60%即251992.54元的后果责任，被害人张某某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应承担40%即167995.02元的后果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甲作为车辆所有人和管理人，明知范某某随时使用该车辆，并且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为由，要求范某甲对范某某所应承担的后果责任承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证属实，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王某某要求赔偿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能向法庭提供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方面的证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范某某要求将先予给付的300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请求，经庭审查证属实，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范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48992.5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甲对被告人范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以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交通费、住宿费，张某乙、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认定范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低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范某甲以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范某某以交警部门认定其�事故主要责任错误，其无罪；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且不合理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范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9日12时40分许，上诉人范某某驾驶黑KD89**号微型面包车沿金沙新区通达公司项目部东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创业大道交叉路口处时，与沿创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39岁）驾驶的黑L633**号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某某受伤。张某某伤后被送往七台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5年9月22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认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范某某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醉酒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辆超速行驶，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没有确保安全通行，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后范某某即拨打110报警，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张某某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用计30853.56元，其中范某某垫付医疗费3000.00元。张某某为城镇居民。张某某所驾驶车辆为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其本人准驾车型为B1。上诉人张某乙、王某某均有退休工资收入。
肇事车辆黑KD89**号微型面包车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范某甲。范某甲在公安交警部门侦查期间证实范某某的车坏了，其车辆放�家里，这些天他俩谁有事谁就开。2015年10月15日经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肇事车辆黑KD89**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的规定。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期间，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公司自行达成和解协议，保险公司已同意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万元。
此起事故给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造成的合理损失为537987.56元，其中医疗费30853.56元、丧葬费22020.00元（3670.00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452180.00元（22609.00元／年20年）、被抚养人张某甲生活费32934.00元（16467.00元／年4年÷2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七台河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制作的《接报警经过》证实，2015年9月19日12时39分，接到1804572****用户报警称在金沙新区如意家园道口，一辆微型车与港田车肇事。
2.七台河市120急救中心制作的《证明》证实，2015年9月19日12时37分，接到1804572****用户报警称：在金沙新区如意家园道口发生交通事故。
3.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兴大队制作的《受案登记处表》证实，2015年9月19日12时许，接到范某某报警称：其驾驶黑KD89**号牌微型普通客车，沿金沙新区通达公司项目部东侧道路由北向南直行行驶，当车行行驶至与创业大道十字交叉路口时，与张某某驾驶的沿创业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黑L633**号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相撞，�成张某某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4.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受案登记处表》证实，2015年9月22日，接到新兴交警大队转警称：2015年9月19日12时40分许，在金沙新区创业大道通达项目部十字路口处，一辆微型车与一辆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三轮摩托车驾驶员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9日12时许，接到110指挥中心转出警后，赶赴现场调查，将微型车驾驶员范某某带回询问。9月22日伤者死亡，将此案移交事故处理大队。
6.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兴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草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地点位于金沙新区通达公司项目部东侧道路与创业大道十字交叉路口。事故现场无影响视线或行驶障碍物、无道路交通标志、沥青干燥路面。照明情况为白天，现场受伤一人，120急救部门将伤者送往七台河市人民医院，现场车辆二辆，分别为黑KD89**号牌微型普通客车及黑L633**号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现场一名驾驶员范某某在场，未见其他当事人。同时在医院对范某某、张某某提取血样送司法鉴定机构检验。
7.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兴大队调取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范某某准驾车型为C1E、张某某准驾车型为B1。
8.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证实，黑L633**号虎跃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的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例》的规定。
9.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证实，黑KD89**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统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例》的规定。
10.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交通事故痕迹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GA／T1087-2013《道路交通事故痕迹鉴定》第6.1条规定，黑KD89**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右侧与黑L633**号虎跃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前部发生过接触。
11.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车辆黑KD89**号长安牌微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速度在57.21km／h-60.75km／h范围之内；事故车辆黑L633**号虎跃牌正三轮载客摩托车的行驶速度在58.79km／h-62.43km／h范围之内。
12.七台河�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依据尸检所见，死者张某某身上之损伤，根据其损伤特殊属于挫伤，为受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鉴定意见认为系颅脑损伤死亡。
1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的《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93.5毫克／100毫升。
14.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警官医院司法鉴定所制作的《血液中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范某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份。
15.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起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范某某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违反《�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醉酒驾驶制动不良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经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确保安全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16.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办案说明》证实，对范某某方提出的申请意见进行核实，确认事故认定中遗漏张某某无三轮摩托车驾驶证，但不影响事故认定结论。同时三轮摩托车未年检只是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不需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体现。
17.证人范某甲证实，因为他弟弟范某某的车坏了，所以范某某就开他的黑KD89**号长安微型普通客车。2015年9月19日12时30分许，他接到范某某打来的电话称开车肇事了。
18.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的《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黑KD89**号牌微型普通客车的车辆所有权人为上诉人范某甲。
19.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证实，张某某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与张某甲系父子关系，并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20.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证实，张某某于2015年9月22日死亡。
21.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提交的相关医疗费票据证实，因抢救张某某共支付医疗费用合计
30853.56元。其中：七台河市中心血站血费票据4张，分别为920.00元、460.00元、1320.00元、1260.00元；七台河市人民医院急诊挂号费票据1张，计5.00元；七台河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结算费票据1张，计25213.70元；七台河市人民医院门诊费用票据3张，分别为治疗费123.50元、西药费4.56元、CT扫描费1131.00元；七台河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急救费票据1张，计415.80元。
22.上诉人范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七台河市人民医院病人入院预交款收据》证实，张某某住院期间范某某垫付医疗费3000.00元。
23.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3）新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1月21日范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处管制三个月。
24.七台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取的范某某《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上诉人范某某的个人自然情况。
25.上诉人范某某供述，2015年9月19日12时40分许，他驾驶其哥范某甲所有的黑KD89**号长安微型普通客车由金沙新区去往如意家园接朋友。其驾车由北向南行至通达公司项目部与创业大道十字交叉路口时，由于中午太阳光太足看不清右面来车，听见“咣”的一声，下车一看是一辆正三轮摩托车撞到他车的右前门和后门中间的中梁上，这台车旁边还躺着一名伤者。他拨打120急救、122报警电话。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某某对于其存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并致张某某死亡的事实不持有异议。综合检、辩及受害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范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范某甲作为车主，对因范某某造成受害方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受害方相关损失项目、数额是否正确，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合法、合理等问题。
关于上诉人范某某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范某某、张某某虽均存在多项交通违法行为，但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范某某驾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的交叉路口时，没有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相比较而言，范某某的责任大于张某某，一审法院采信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依法认定范某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同时在案的相关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与范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范某某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院已考虑范某某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处罚等情节，对其所判刑罚适当。据此，上诉人范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范某甲作为车主，对因范某某造成受害方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范某甲与范某某系兄弟关系。范某甲作为肇事车辆黑KD89**号车的所有权人，明知范某某随时使用该车辆，而将制动系统存在缺陷的车辆交付范某某使用，其存在过错，从维护受害方利益的角度衡量，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范某甲承担连带责任，较为适当。上诉人范某甲所提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受害方相关损失项目、数额是否正确，赔偿比例的划分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经查，一、二审中，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均未就处理张某某丧葬期间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提供相关证据，且二审中查明张某乙、王某某均有退休工资收入，不符合被扶养人的给付条件，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及张某乙、王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正确。虽范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某亦存在多项交通违法行为，存在过错，而适当减轻范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酌定由范某某承担60%的过错赔偿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较为合理。据此，上诉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范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低及上诉人范某某提出一审判决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的上诉�由，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受害方应受赔偿的项目、计算标准及应赔偿数额的冲减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受害方医疗费损失数额为32853.56元无事实依据，依据一审受害方提供的证据即相关医疗费票据，可以确定受害方实际支付医疗费的数额合计为30853.56元，其各项合理损失总额应为537987.56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在确定损失总额、已赔偿赔偿数额冲减、责任划分等方面的数额计算结果均不正确，并最终导致对民事部分的裁判错误，对此本院依法应予以纠正。经重新核算，受害方最终依法判决应受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47792.54元［（537987.56元-120000.00元）60%-30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结果错�，应予纠正。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6）黑09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范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某甲对被告人范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七台河市新兴区人民法院（2016）黑0902刑初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范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48992.54元。（此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范某某赔偿上诉人（一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张某甲、张某乙、王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47792.54元。此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峻义
审判员 关 勇
审判员 许鸿丽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