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民再673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冯振亭，男，196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冯朋（又名冯文朋），男，198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睢县，系冯振亭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程振广，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弘钧，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慧，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冯振亭、冯朋因与被申诉人程振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148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豫民抗2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方、王慧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冯朋及其与冯振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乐、李林，被申诉人程振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弘钧、黄智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冯振亭、冯朋在二审、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是否因为逾期而导致证据失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二条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逾期举证的规定与民诉法解释不一致，不得适用于本案。根据“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民诉法解释应当溯及至2013年1月1日。民诉法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冯振亭、冯朋在二审、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用以证明其已经清偿的货款及剩余货款的数额，该待证事实属于基本事实。原审法院直接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该证据不予质证、审核，并判决冯振亭、冯朋承担不利后果，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的再审立案审查期间，冯振亭、冯朋二人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结算条据），该证据显示：“2012年年前砖数7673200块，已付钱数1055185元，2012年年后砖数7644000块，已付钱数1023755元。2012年6月22号，程振广。”从上述结算条据可以看出，冯振亭应付程振广原料款为7673200×0.135元＋7644000×0.14元=2106042元，而冯振亭已付钱数为1055185＋1023755=2078940元，程振广在结算条据上签了名字。在（2015）商立二民申字第3号立案卷宗中第32至34页，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程振广的问话笔录和对上述证据的质证笔录记载，程振广对结算条据上的签名是认可的。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程振广应当为自己的签名行为负责。在再审庭审期间，程振广虽然对结算条据上的内容、日期、签名又都予以否认，但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来推翻结算条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对该结算收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冯振亭、冯朋申诉称，二审和再审违反法律规定，对冯振亭、冯朋提交的新证据不予采信，致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及原再审判决认定冯朋应承担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驳回程振广的诉讼请求。
程振广辩称，冯振亭、冯朋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和原再审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冯朋与冯振亭共同经营砖窑厂，原判判令其共同偿还货款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冯振亭、冯朋在二审中提供的署名为程振广等人的收条，其内容直接涉及确定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所依据的事实，属于案件的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对冯振亭、冯朋逾期提供的上述证据，以不符合证据规则为由不予采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冯振亭、冯朋在原再审中提供的2012年6月22日算账条据，程振广在原再审立案程序中认可该条据上的签名系其所签，但不认可条据的内容。其在原再审实体审理程序中又否认签名系其所签，陈述前后存在矛盾。原再审法院以该条据检材与对比样本之间没有可比性而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对该条据未予采信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对涉及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未予质证审理，基本事实不清。基于对双方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平等保护，本案应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由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充分发表质证意见后，依法确认相关证据的证明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2014）商民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及睢县人民法院（2014）睢民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睢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永伟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豫民再629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遂周，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渑池县陈村乡鱼池村十一组18号。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三门峡宏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渑池县仰韶东街26号。
法定代表人：董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红芳，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金遂周因与被申诉人三门峡宏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豫检民抗（2015）13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6）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玮林、王从岭出庭。申诉人金遂周，被申诉人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梁、宋红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判令宏达公司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不当。按照宏达公司与金遂周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金遂周已经履行完毕。工程竣工后，宏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价款，违反了合同，导致部分应付工程款拖欠至今。对该部分工程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故宏达公司应自工程交付之日起对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46410.4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金遂周称，原判认定工程量所依据的证据，是宏达公司单方所写的验收计量表和工程量清单，少计算工程量475.935立方。原判没有支持金遂周要求宏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请求错误。
宏达公司辩称，双方合同约定按照实际完工数量计算，金遂周要求按照设计图纸计算工程量错误。金遂周虽然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但是已经按照结算单领取相应款项，视为对结算单的认可。关于金遂周开挖土石数量原审中已有鉴定结论，原审依此进行判决正确。宏达公司不应再付金遂周任何款项。
2005年3月4日，金遂周向渑池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达公司支付其少算、漏算的工程款99812.24元。该院于2005年12月22日作出（2006）渑民一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金遂周的诉讼请求。
本案历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再审，由该院于2009年5月5日作出（2008）三民再字第4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渑民初字第484号民事判决后，本案被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三民三终字第104号民事裁定再次发回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
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2年4月5日，宏达公司为甲方，金遂周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1、南闫国防公路K27＋500-K28＋000段改善工程包括路基土石方及排水、涵洞和防护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全部由乙方完成，工程采用单价承包方式；双方一致认可该单价是全部工作项目的一切费用，施工中所有工作内容及发生的费用均应视为含在该单价之中，除此单价之外，甲方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双方并对工程细目单价进行了约定。2、按实际完工数量，但必须经甲方和监理工程师验收合格，为保证设计要求和施工质量而增加的工程量不予计量。3、每月25日到28日，乙方将已完成的并经检验合格后的工程报甲方计量部门由甲方计量人员核实后确认。4、填方工程、隐蔽工程、防护工程以现场出具验收计量单为准，挖方工程以工程交工验收为准。5、工程交工验收后，甲方一次性付足乙方工程款的80%，其余20%做为工程质量保留金，等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2002年12月30日，宏达公司提供南闫路改善工程结算汇总表上结算金额为215891元，但该表无金遂周签名。2003年1月23日，金遂周从宏达公司领取现金215891元。2005年3月4日，金遂周诉至该院，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少付工程款99812.24元。重审期间，金遂周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少付工程款156490.95元。
南闫国防公路K27＋760-K27＋860及K27＋960-K28＋000段由董金成施工。
另查明，金遂周施工挖土石方工程，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记录表明工程量6919.83m3合同价10.07元，金额69682.69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8657.26m3，付款价10.07元金额87178.61元。结算汇总表的金额与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相差17485.92元，金遂周实际领取87178.61元。
挖土夹石工程，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记录表明工程量1213.5m3，合同价坑外5元，坑内12元，合同价按一半计算，金额10314.75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1213.5m3，付款价4元，金额4854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5460.75元。
挖基础工程，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记录表明工程量492.48m3，合同价12元，金额5909.76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244m3，付款价12元，金额2928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2981.76元。
抹面工程，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记录表明工程量1980.76m3，合同价6元，金额11884.56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1464.8m3，付款价6元，金额8788.8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3095.96元。
防护工程浆砌7.5#片石，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记录，表明工程量269.9m3，合同价112元，金额30228.8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款269.9m3，付款价100元，金额26990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3238.8元。
涵洞工程浆砌5#片石，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纪录，表明工程量60.7m3，合同价107元，金额6494.9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60.7m3，付款价96元，金额5827.2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667.7元。
排水工程浆砌5#片石，依据分项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合同价纪录，表明工程量401.46m3，合同价107元，金额42956.22元。工程结算汇总表记录表明工程量401.46m3，付款价96元，工程金额38540.16元。计量表、清单显示的金额与汇总表记录的金额相差4416.06元。
董金成施工工程量金额23416.16元。
关于施工管理费，直接费为43277.19元，根据工程结算汇总表按7.24%计算，金额为3133.27元。
渑池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金遂周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合同约定“均按实际完工数量”计量，依据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汇总表、劳务合同约定，金遂周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少算挖基础工程2981.76元、抹面工程3095.96元、支付少算防护、涵洞、排水工程8322.56元，支付开挖土夹石工程5460.75元、管理费3133.27元、支付计入董金成名下23416.16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K27＋760-K27＋860及K27＋960-K28＋000段工程虽为董金成施工，但该段包含在金遂周与宏达公司所签合同之内，宏达公司没有与董金成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与金遂周签订变更协议，宏达公司应直接与金遂周结算。金遂周要求宏达公司支付挖土石方工程款83053.99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金遂周实际完工的工程款为69682.69元，宏达公司实际付款87178.61元，应视为金遂周将该工程款领取。依据27号、32号鉴定，均证实南闫国防公路K27＋560—K27＋640段为在拉槽内施工，拉槽内开挖土石方运距不超过50米。金遂周要求按弃方超运结算，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金遂周与宏达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没有约定违约条款，其要求宏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宏达公司辩称与金遂周已结算，虽提供有工程量结算汇总表、金遂周领款凭证，但工程量结算汇总表为宏达公司单方制作，没有金遂周签名，金遂周签名的领款条仅是宏达公司的付款凭证而不是结算凭证，其辩称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其抗辩金遂周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2011年3月28日，该院作出（2011）渑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一、宏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遂周工程款46410.46元；二、驳回金遂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7元，其他诉讼费1490元，共计6217元，由金遂周负担4217元，宏达公司负担2000元。
金遂周与宏达公司均不服，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金遂周于2002年4月5日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均按实际完工数量计量，但宏达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价款，违反了合同约定。金遂周要求宏达公司支付少算的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宏达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对该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双方均无异议，但在金遂周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宏达公司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理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董金成所施工的工程包含在金遂周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之中，虽然该工程由董金成具体承建，但宏达公司与董金成、金遂周没有签订变更协议，对该工程结算三方均无约定。宏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金遂周支付款项。宏达公司未经金遂周同意，直接与董金成单方结算，与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金遂周上诉认为，宏达公司应当按合同和图纸计算工程量给付款项，与双方合同书中注明工程款结算“均按实际完工数量”计量的约定条款相悖，交工验收表虽然没有金遂周签字，但金遂周亦未能提供实际完工数量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该院不予支持。2011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11）三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金遂周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01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金遂周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本院再审中，金遂周申请调取宏达公司与三门峡市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和验收报告结算单。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原判认定宏达公司应付金遂周的劳务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金遂周与宏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按照实际完工数量结算金遂周施工价款。原判依照工程工序验收计量表、工程量清单、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载明的工程量，以及合同价记录载明的单价计算金遂周相应的工程款及差额，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汇总表上虽然没有金遂周签字，但金遂周将该表载明的工程款项全额领取，应视为对该汇总表的认可。金遂周申请调取的宏达公司与三门峡市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和验收报告结算单，与计算宏达公司应付金遂周的工程款无关，故本院对其该项申请未予准许。原判计算宏达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宏达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问题。金遂周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劳务工程并竣工，宏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部分应付工程款拖欠至今。双方合同中未约定有关违约责任的条款，不影响宏达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承担拖欠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宏达公司欠付金遂周的款项为工程款，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规定，本院认为宏达公司所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应以该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为宜，利息自竣工结算之日即2002年12月30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未支持金遂周要求宏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三民三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渑池县人民法院（2011）渑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金遂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渑池县人民法院（2011）渑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门峡宏达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遂周劳务工程款46410.46元，并自2002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的负担从一、二审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项坤
代理审判员李向乔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