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学府路***号昆明理工大学国家科技园创业大厦*座****室。法定代表人燕维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官庄下村**号。法定代表人陈杰，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官庄下村**号。法定代表人姚旭，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焱，女，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燕维凯，男，汉族，1978年7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杰，男，汉族，1971年6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曼琳，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峻民，男，汉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代理人方东，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午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玥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峻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三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曼琳，被上诉人张峻民的委托代理人方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5年4月10日，张峻民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峻民向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出借款项1700万元，借款期限六个月，借款利率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并约定款项支付至杜某平安银行昆明滇池支行的个人账户。同日，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向张峻民出具《授权书》、《划款通知书》明确授权和通知张峻民将出借款项1700万元汇入杜某个人账户。当日，张峻民通过其平安银行昆明南亚支行个人账户23×××06向杜某平安银行昆明滇池支行个人账户8967891504108333716256分别汇入款项共计1700万元。2015年4月10日该三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一份，明确收到张峻民2015年4月10日《借款合同》款项1700万元。2015年4月10日张峻民分别与杨焱、燕维凯、陈杰签订《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对于张峻民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5年4月27日张峻民向借款人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出具紧急通知函一份，要求履行还款责任。张峻民原审的诉讼请求：1、由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2、由杨焱、燕维凯、陈杰就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承担本案保全费、担保费、诉讼费及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与张峻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700万元，明确了借款期间、借款利息并明确了收款人，之后张峻民按约定向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指定收款人支付了款项。同时，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针对该收款出具了《收款确认书》，虽然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认为《借款合同》、《划款通知书》及《收款确认书》、《保证合同》均系张峻民作好后，胁迫所签写，但对此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事后亦未主张撤销，不予采信。至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主张杜某的账户是由张峻民控制，本案借款不真实，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对其所借款能够行使独立的处分权利，其在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划款通知书中所明确的收款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其认为未实际收到该借款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张峻民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之间建立的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意思表示一致达成的契约，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侵害第三人和社会公共利益，该借贷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全面、认真、诚实地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合同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应当向张峻民承担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同时，杨焱、燕维凯、陈杰以签订《保证合同》的方式作出了愿意对本案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在借款人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其应当就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张峻民主张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张峻民提交的款项给付凭证能够证实其实际向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给付本金为1700万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不违反国家法定的利率上限，予以支持。对于张峻民主张的保全费用，因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峻民归还借款人民币17000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予以计算）二、被告杨焱、燕维凯、陈杰对前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归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杨焱、燕维凯、陈杰承担责任后，在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被告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张峻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7220元，由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即：（1）遗漏当事人杜某，上诉人提交《债务清偿协议》，之前中海公司与杜某没有真实的借款，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是虚假的，上诉人申请追加杜某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审法院对该程序问题未作出专门的裁判，仅是在判决书中简单认为不予准许是错误的。（2）对上诉人申请调取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而未予准许错误。（3）原审判决书落款处的审判人员与开庭审理的审判人员不一致错误。2、本案债权债务缺乏必要的事实基础，虽然有相关银行流水，但该流水是由张峻民、杜某实际控制，并不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交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判令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归还借款，由杨焱、燕维凯、陈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张峻民口头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是否追加杜某已作了明确，上诉人申请调取张峻民的银行信息，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没有必要调取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对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不存在程序违法，判决书落款处审判员与通知书不一致，原审开庭审理时已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出庭的审判员是否有异议，也不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明确回答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不真实，本案事实是，中海公司与杜某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只有中海公司与张峻民的女儿张馨月签订过借款合同，中海公司向张馨月借款本金1600万元，中海公司已按2分的利率还清本金及利息，1700万元是张峻民按6分的利率计算出的高额利息，不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杨焱在工商银行翠湖支行银行流水信息》，欲证明2013年4月17日打款给杨焱的账户账号为73×××55，该账号并非是杜某的，中海公司与杜某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被上诉人张峻民质证认为，不清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评判。二审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杜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证人杜某到庭称：2013年4月12日中海公司向杜某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2015年4月10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结算的本金及利息合计1700万元，2015年4月10日杜某收到中海公司归还的1700万元款项，杜某与中海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另外，本院还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杜某在平安银行昆明滇池支行银行流水信息，该银行流水信息载明：2015年4月10日付款方为张峻民分三笔6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汇款到收款方为杜某的银行账户。上诉人质证认为，对杜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杜某陈述的内容，中海公司与杜某之间没有真实借款关系，《债务清偿协议》涉及的1700万元是不存在的，中海公司与张馨月有过借款，而1700万元是按6分高利率计算出来的，是虚假的债务。对法院依法调取杜某银行流水信息，真实性、合法性认可，杜某银行流水信息可以看出杜某收款后与张峻民形成循环流水，没有进行过实质性的交易。被上诉人张峻民质证认为，对杜某《调查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从内容看杜某与中海公司有债权债务，中海公司借张峻民的款项是用来归还杜某。对杜某银行流水信息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可以看出张峻民分三次6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打款给杜某账户，证明上诉人与张峻民的借款是真实存在。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原审法院以（2015）昆民三初字第422号裁定书，裁定（2015）昆民三初字第422号判决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书写有笔误，“人民陪审员唐时珍”更正为“代理审判员周永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审程序是否违法；2、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否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7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一）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第一、签订借款合同的主体是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与张峻民之间，张峻民按合同约定向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杜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700万元，履行出借的义务，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收到款项后出具了《收款确认书》，明确收到张峻民2015年4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1700万元，而“杜某”仅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收款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其申请追加杜某为本案第三人不予准许，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中，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再次申请追加杜某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第二、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申请调取张峻民及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原审法院调仅调取张峻民的银行流水信息，对案外人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未予调取，不存在程序违法，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二审中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再次向本院申请调取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本院予以准许。第三、原审判决书落款处审判人员与开庭审理的审判人员不一致，2016年2月22日原审法院以（2015）昆民三初字第422号裁定书，裁定（2015）昆民三初字第422号判决书中合议庭组成人员书写有笔误，“人民陪审员唐时珍”更正为“代理审判员周永婷”，上诉人认为该笔误构成程序违法的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上诉人应否归还被上诉人借款17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第一、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与张峻民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700万元，并约定款项支付至“杜某”在银行的个人账户。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向张峻民出具《授权书》、《划款通知书》明确授权和通知张峻民将出借款项1700万元汇入“杜某”银行账户。张峻民按约定向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指定收款人“杜某”的银行账户汇款1700万元，履行了出借的义务，从原审法院调取张峻民的银行流水信息及本院二审调取杜某的银行流水信息，证实1700万元从张峻民账户汇入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指定的杜某银行账户，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收款后出具《收款确认书》，明确收到张峻民2015年4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的1700万元借款，故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依法应归还张峻民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根据《保证合同》，杨焱、燕维凯、陈杰对于张峻民与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主张中海公司与张峻民的女儿张馨月签订过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被张馨月拿走，中海公司向张峻民的女儿借款本金1600万元，中海公司已按2分的利率还清本金及利息，本案的1700万元是张峻民按6分利率计算出的高额利息，是虚假的债务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但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同时称其与张馨月之间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后被张馨月拿走，其不能提供合同文本证实其主张，且1600万元借款的合同借款人不保留合同文本也不符合常理，故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不能针对其主张提供与本案关联性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主张其原审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可以看出杜某与中海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不存在其向张峻民借款用于归还杜某债务的情况，本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除杜某签名外，还盖有中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中海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从《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看：“中海公司承诺2015年4月10日指定第三方张峻民向杜某还款1700万元，杜某收到款项后，中海公司与杜某的债权债务消灭”，二审中，本院依法通知杜某作为证人到庭，杜某到庭称：“2013年4月12日中海公司向杜某借款本金16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2015年4月10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结算本金及利息合计1700万元，2015年4月10日杜某收到中海公司归还的1700万元借款，杜某与中海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案外人杜某的陈述与《债务清偿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故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与张峻民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应履行归还张峻民借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由杨焱、燕维凯、陈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子午公司、中海公司、欣玥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0元，由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子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云南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云南欣玥投资有限公司、杨焱、燕维凯、陈杰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张峻民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赵 锐审判员 魏虹光审判员 周惠琼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