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2刑初5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1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费建强，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银连，曾用名冯寅连，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湖北省来凤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禹行，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赵宁，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凯，浙江甬泰（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6月17日，公诉机关要求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7月15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要求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费建强、被告人冯银连及其辩护人张禹行、被告人赵宁及其辩护人张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经预谋，至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以被告人冯银连的名义购买奥迪A4L轿车。被告人李飞和赵宁负责以被告人冯银连名义办好申请汽车按揭贷款所需要的虚假房产证、假银行流水账单等资料，并以此虚假材料向浙江元通汽车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被告人冯银连与元通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由元通公司代理被告人冯银连向银行办理以该奥迪轿车为抵押的贷款，若银行审核通过，则由元通公司代为被告人冯银连预先垫付贷款给车行，待银行放款后，将贷款归还给元通公司。在银行审核通过被告人冯银连的贷款申请之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到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支付了该奥迪轿车6.2万元的首付款，元通公司预支付了购车额剩余款13万元，随后元通公司获得了银行下放的贷款。提车成功后被告人冯银连等人趁该奥迪轿车在银行的抵押手续还未办理成功，即补办了奥迪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将该奥迪轿车以15万元的价格过户卖给了尚娥金融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娥公司），从而骗取了元通公司人民币13万元。
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伙同黄某1（另行处理）经预谋至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购买汽车。被告人李飞和赵宁到该店选购了一辆宝马523Li轿车后，以黄某1为主贷人、被告人冯银连为担保人向宁波鑫茂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申请办理了以该车为抵押的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由被告人李飞向黄某1提供申请按揭贷款所需要的虚假房产信息、银行流水信息、户口本等资料，后黄某1和被告人冯银连与鑫茂公司签订《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并约定由鑫茂公司代理黄某1向银行办理以宝马轿车为抵押的贷款。若银行审核通过，则由鑫茂公司代为黄某1预先垫付汽车尾款给车行，待银行放款后，将所得贷款归还给鑫茂公司。在银行审核通过黄某1的贷款申请之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到宁波江东嘉和汇二手车行支付了宝马轿车的首付款及保险等共计10.18万元，鑫茂公司预支付了购车的尾款14.32万元。提车成功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利用银行发放贷款的时间差，办了宝马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以21.3万元的价格将宝马车卖给了前程无忧二手车行，事后黄某1又将银行发放贷款所用的放贷卡注销，导致鑫茂公司无法拿到银行贷款，直接经济损失14.32万元。
为证实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证人黄某1、戴某、齐某等人的证言、嘉禾二手车买卖合同及银行交易凭条，身份证、户口簿、离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银行对账单，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抵押借款合同、特种转账凭证、承诺书、公证书，手机录音、移送清单，情况说明、车辆登记证书，二手车买卖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担保函、集体土地证等申请材料，文件检验鉴定书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提供的印模，车辆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贷记卡历史流水、旧机动车转让合同、收条、租房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租房合同、辨认笔录，房屋所有权证及照片，案件照片，顺丰速运面单，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申请材料，卫生许可证及房产证，到案经过、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被告人赵宁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李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陪同冯银连购买奥迪轿车及宝马轿车，负责查看轿车的质量问题，并未参与诈骗犯罪。其还辩称赵宁将得到的奥迪车抵押款11万元汇给其，是因为赵宁欠其10万元，有欠条为证，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其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李飞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如果被判有罪，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冯银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银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赵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应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赵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份，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经预谋，至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以被告人冯银连的名义购买奥迪A4L轿车。被告人李飞、赵宁负责以被告人冯银连名义办好申请汽车按揭贷款所需要的虚假房产证、假银行流水账单等资料，并以此虚假材料向元通公司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被告人冯银连与元通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由元通公司代理被告人冯银连向银行办理以该奥迪轿车为抵押的贷款，若银行审核通过，则由元通公司代为被告人冯银连预先垫付贷款给车行，待银行放款后，将贷款归还给元通公司。在银行审核通过被告人冯银连的贷款申请之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到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支付了该奥迪轿车6.2万元的首付款，元通公司预支付了购车的余款13万元，随后元通公司获得了银行发放的贷款。提车成功后被告人冯银连等人趁该奥迪轿车在银行的抵押手续还未办理成功，即补办了奥迪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将该奥迪轿车以15万元的价格过户卖给了尚娥公司，从而骗取了元通公司人民币13万元。
2015年8月份，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经预谋至宁波江东嘉禾汇二手车行以黄某1的名义购买汽车。被告人李飞、赵宁到该店选购了一辆宝马523Li轿车后，以黄某1为主贷人、被告人冯银连为担保人向鑫茂公司申请办理了以该车为抵押的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由被告人李飞向黄某1提供申请按揭贷款所需要的虚假房产信息、银行流水信息、户口簿等资料，后黄某1和被告人冯银连与鑫茂公司签订《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并约定由鑫茂公司代理黄某1向银行办理以宝马轿车为抵押的贷款。若银行审核通过，则由鑫茂公司代为黄某1预先垫付汽车尾款给车行，待银行放款后，将所得贷款归还给鑫茂公司。在银行审核通过黄某1的贷款申请之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到宁波江东嘉和汇二手车行支付了宝马轿车的首付款及保险等共计10.18万元，鑫茂公司预支付了购车的尾款14.32万元。提车成功后被告人李飞等人利用银行发放贷款的时间差，补办了宝马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以21.2万元的价格将宝马车卖给了前程无忧二手车行，事后黄某1又将银行发放贷款所用的放贷卡注销，导致鑫茂公司无法拿到银行贷款，直接经济损失14.32万元。
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冯银连被陈某等人扭送至东钱湖公安分局；同月21日，被告人李飞在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埕窑村路边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赵宁主动至宁波市公安局东钱湖分局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飞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单位法务袁某的陈述，证实因冯银连的奥迪汽车贷款业务中该车辆已被卖掉，贷款人冯银连未向银行按揭还款，元通公司只能代替冯银连向银行还贷，遭受的经济损失超过13万元的事实；
2.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是鑫茂公司员工，2015年8月初，鑫茂公司经宁波嘉和汇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介绍，承接了黄某1的宝马523汽车抵押贷款业务，指派业务员戴某核查黄某1及冯银连的房产及银行流水等信息，并最终与黄某1签订合同，作为担保人代办保险、贷款手续。同年8月27日，其公司支付14.32万元给嘉和汇公司，同年9月11日发现黄某1退保，后注销贷款卡，遂找到黄某1等人，到派出所处理事情。事后，其知晓黄某1等人利用银行放贷期间的系统漏洞，通过补办汽车登记证书并谎称已全款购车的方式变卖了汽车，获得全款的事实；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元通公司业务员，2015年7月20日，其承接了宁波市嘉禾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介绍的冯银连奥迪汽车贷款业务，随后至东钱湖核实冯银连的资产情况及基本信息，李飞、赵宁整个过程均在现场。贷款成功后，其公司支付13万元给嘉禾公司，同年7月28日，冯银连提车后一直未办理抵押手续，其公司发现该汽车已被冯银连卖掉，开始进行调查，发现房产信息，银行流水等材料均是伪造的事实；
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尚娥公司老板，李飞经常到其公司借钱，后介绍冯银连也过来借钱，冯银连先后向其公司借款17.24万元，因无法偿还，李飞建议用冯银连的奥迪轿车作为抵押，随后，冯银连、赵宁至其单位办理手续。2015年9月，冯银连提出将该奥迪轿车以15万元的价格过户给其，其表示同意，并与冯银连一起至车管所补办车辆登记证书，进行过户，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冯银连、李飞、赵宁的事实；
5.证人吴某1、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宁波分行工作人员，赵宁曾在2015年7月向其银行申请贷款，并成功获得20万元贷款，后又介绍冯银连申请贷款，但未审核通过。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赵宁、冯银连的事实；
6.证人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嘉和汇二手车市场工作人员，李飞是其客户，2015年7月，李飞与冯银连一同来买车，具体事项都是李飞与其进行商谈，事后，李飞支付了大部分首付款，并与冯银连、赵宁一起过来提车，2015年8月份，李飞与赵宁来到公司看中一辆宝马523，并代替黄某1签订合同，后东拼西凑支付了首付款，车主是黄某1，于同年8月28日进行过户并提车，在整个购买宝马车的过程中，黄某1均未到场，李飞提供了黄某1的一系列材料，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飞的事实；
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冯银连店里的员工，2015年8月，冯银连与李飞与其商量以其名义按揭买车，其无需支付任何费用，随后，李飞提供虚假的申请材料，并与二手车行业务员商讨价格，以银行贷款的方式购买了一辆宝马轿车，并将该车进行抵押，多数钱款被李飞拿走，一个星期以后，李飞提出要将该车进行过户，其在父亲的陪同下与李飞、赵宁一起办理过户手续，其也将放贷卡注销的事实；
8.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农业银行横溪支行工作人员，公安机关从零点时尚造型店内扣押的宁波横溪农行业务办讫章与其银行实际办讫章不符的事实；
9.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鑫茂公司业务员，2015年8月初，其承接了嘉和汇公司介绍的黄某1汽车贷款业务，随后至东钱湖核实黄某1及冯银连的资产情况及基本信息，李飞、赵宁整个过程均在现场。贷款成功后，其公司电话通知黄某1，但未接通，只能通知冯银连，并支付14.32万元给嘉和汇公司，同年9月12日，其公司开始进行调查，并发现房产信息，银行流水等材料均是伪造的事实；
10.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一号线二手车行员工，因嘉和汇二手车行需要，经过调度，其替宝马523车主殷某与一名男子商讨价格，后与该男子签订买卖合同，当时，邱某是嘉和汇车行的业务员，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该男子系被告人李飞的事实；
11.证人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前程无忧车行老板，李飞、赵宁、冯银连及黄某1四人至其车行抵押宝马车，李飞谎称黄某1老公赵宁为了资金周转要抵押车辆，其经过查询发现该车没有银行按揭贷款，故承接了该业务，并将18.16万元打入赵宁账户。几天之后，李飞单独来到车行要求将该宝马车进行过户，过户当天，李飞、朱某、黄某1及其父母均到场，并办理相关手续，其将2万元打入朱某的银行账户，其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的事实；
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8月底的时候得知女儿黄某1名下有一辆宝马车，是为了帮冯银连才买的。同年9月初，李飞打电话给黄某1，要求进行过户，其与女儿均表示同意，李飞与前程无忧老板谈好价格，其与女儿黄某1、李飞等人补办了车辆登记证书，并进行过户，期间，其打电话问冯银连该车辆还有没有其他手续，冯银连予以否认，整个过程中，其与女儿黄某1均不知道该车辆还有银行贷款的事实；
1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孔家谭290号与横溪镇金溪村290属于同一房屋，属于其弟弟吴某3所有，出租给一个高高瘦瘦男子的事实；
14.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工商银行员工，黄某1为办理银行贷款所提供的工行明细单与其调取的实际单据不符的事实；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办公室主任，其单位于2005年2月开始启用土地登记证专用章8号印章，如果在土地证上使用原章，其单位不予认可的事实；
16.证人曾某1、钱某3的证言，证实李飞租用厂房用于经营腾飞机械厂，但效益一般的事实；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冯银连前夫，在冯银连的私人物品中找到一本冯银连的房产证及银行明细单，冯银连在东钱湖没有房产的事实；
1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飞于2013年10月23日与其签订租房协议，租用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文化路63-65号未装修的店面房作为零点时尚造型店，出租前房内无任何物品的事实；
19.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鄞州区横溪镇丰乐苑19幢52号506室从2015年4月1日开始租住给李飞夫妻，实际居住人也是李飞夫妻，后二人未经通知于2015年9月30日左右搬离，公安机关从该房屋内查获印章。其在租给李飞前打扫过房屋，未发现此类印章的事实；
20.证人刘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均在李飞经营的零点时尚造型店做理发师，曾多次看见李飞在文件及银行流水单上盖章，并经常收到顺丰快递单，内有红色印章或银行流水单的事实；
21.嘉禾二手车买卖合同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被告人冯银连于2015年7月23日以19.2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奥迪A4L轿车，并支付1万元定金的事实；
22.身份证、户口簿、离婚证、收入证明、房产证、营业执照、银行对账单，证实被告人冯银连提供个人资料给元通公司，用于办理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其中银行对账单及房产证系伪造的事实；
23.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抵押借款合同、特种转账凭证、承诺书、公证书，证实被告人冯银连作为借款人、元通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农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于冯银连未进行按揭还款，元通公司已代为垫付的事实；
24.手机1部及录音、移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飞、冯银连就贷款买车的事情发生争执的事实；
25.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夏菊丽受ＸＸ栋委托，向被告人冯银连汇款共计17.24万元的事实；
26.车辆登记证书，证实该奥迪轿车的车辆登记证书于2015年9月9日进行补办的事实；
27.二手车买卖合同、银行交易凭条，证实黄某1于2015年8月13日以26.8万元的价格购买一辆宝马523Li轿车，并支付部分购车款，买卖合同上有被告人李飞的签名，银行交易凭条上有被告人李飞、赵宁签名，同月27日，陈某汇款给嘉和汇公司14.32万元的事实；
28.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委托代办服务合同及担保函、集体土地证等申请材料，证实黄某1作为贷款人，被告人冯银连作为担保人，以黄某1名义购买的宝马轿车为抵押，向鑫茂公司办理银行按揭汽车贷款业务，其中集体土地证、银行对账单、收入证明及营业执照均系伪造的事实；
2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件检验鉴定书及宁波市国土资源局鄞州分局、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提供的印模，证实公安机关从宁波市国土资源局及各银行调取的土地登记专用章、银行业务办讫章、流水对账使用印章、银行业务专用章及建设管理局印章等真实印文，与被告人冯银连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及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的事实；
30.车辆行驶证及机动车保险单等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冯银连及黄某1为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汽车贷款而向鑫茂公司提供相关材料的情况；
31.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黄某1工商银行账户明细，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不符的事实；
32.贷记卡历史流水及银行交易凭条，证实陈燕于2015年8月27日向宁波嘉和汇汽车经纪有限公司汇款14.32万元的事实；
33.旧机动车转让合同、收条及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黄某1于2015年9月6日将宝马523Li以2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齐某，齐某将18.16万元打入赵宁账户，余款2万元打入朱某账户的事实；
34.浙江民泰商业银行对账单，证实2015年8月29日，齐某将18.16万元汇入被告人赵宁账户，同日，赵宁将13.6万元汇入李飞账户的事实；
35.租房协议、集体土地使用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飞向叶某租房用于经营零点时尚造型店，案发后，民警从该店内扣押农行横溪支行业务办讫章、黄某1的银行流水及集体土地证的事实；
36.租房合同、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飞与张某签订合同，租用鄞州区横溪镇丰乐苑19幢52号506室，案发后，民警从该房内扣押鄞州区政府土地登记证专用章及科富机床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事实；
37.辨认笔录，证实张某、曾某1、钱某3分别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李飞的事实；
38.房屋所有权证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李树林处扣押属于被告人冯银连的房屋所有权证一本的事实；
39.租房合同、场地权属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飞租用曾某1、钱某3用于经营机械厂的事实；
40.案件照片，证实被告人李飞经营的腾飞机械配件厂厂房空置，并从其办公室内查获大量印章、房产证等物品的事实；
41.顺丰速运面单，证实“小朱”从杭州汽车北站寄送快递给被告人李飞，其中部分快递寄物内容中标注“章”、“印章”、“文件”等文字的事实；
42.公证书、土地证、身份证及案件照片，证实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横溪镇金溪村（孔家谭）的住宅系吴某3所有，并非赵宁、冯银连所有的事实；
43.宁波市鄞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综合档案室的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申请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飞经营一家宁波市鄞州横溪腾飞机械配件厂，被告人赵宁经营一家宁波市鄞州横溪富发机械配件厂，被告人冯银连经营一家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愫美丽人美容院的事实；
44.租房协议、卫生许可证及房产证，证实被告人冯银连与戴某签订合同租用场地经营美容院的事实；
45.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46.身份证明及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7.被告人李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冯银连经预谋，准备向银行申请贷款，其负责提供虚假的房产证及银行流水等材料，冯银连与赵宁一起至浙江民泰银行办理贷款，但没有成功。其与冯银连准备用虚假材料进行贷款买车，然后用车抵押套现，其与赵宁、冯银连至嘉和汇二手车行，以冯银连的名义购买一辆奥迪A4，并递交虚假材料用于申请银行贷款，贷款成功后，将该车用于抵押，后赵宁汇款11万元给其。随后，其与赵宁、冯银连准备用同样方法再买一辆宝马车，冯银连让黄某1帮忙出面购车，其向黄某1提供了虚假材料，黄某1作为贷款人，冯银连作为担保人，通过中介公司向银行申请贷款，贷款成功后，其与黄某1等人一起将该车过户，当时，黄某1父亲问其该车是否属于贷款购车，其予以否认，后其拿到卖车款中的13万余元的事实；
48.被告人冯银连的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9.被告人赵宁的供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只是陪同冯银连购车，不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的供述及证人黄某1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李飞参与预谋购车，积极准备虚假材料，支付首付款，申请银行贷款，抵押及过户车辆，分配赃款等环节，且嘉和汇二手车行、元通公司、尚娥公司、鑫茂公司、前程无忧二手车行的工作人员均能证实被告人李飞作为真正的操作者在选车、购车、签订合同、付款提车、抵押过户等手续的办理中发挥作用。其参与了整个犯罪过程，且处于主导地位，分得大部分赃款，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飞还辩称赵宁汇给其的11万元是欠款，有欠条为证，要求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赵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故驳回请求。
被告人冯银连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银连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经查，鑫茂公司员工陈某找到被告人冯银连及证人黄某1，要求处理宝马轿车被变卖的事情，后被告人冯银连被扭送至派出所，该事实有被害单位负责人陈某的陈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为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冯银连并非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相互配合，均积极实施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冯银连、赵宁的辩护人提出该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宁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宁认罪、悔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冯银连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冯银连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赵宁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冯银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赵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飞、冯银连、赵宁退赔各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五、印章5枚、集体土地使用证1本等涉案物品，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杰
人民陪审员 汪 红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