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聪，男，1985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丘北县。
委托代理人吴卫华，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廷聪，男，1965年1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委托代理人蒋恒，云南华汇（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联琼，女，1968年4月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94年8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男，2011年11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广南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赖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74148383-9。
法定代表人沙艳，公司经理。
地址：建水县曲江镇馆驿村158号。
上诉人ＸＸ聪因与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组织上诉人ＸＸ聪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卫华，被上诉人赖廷聪及其委托代理人蒋恒，被上诉人黄某、赖某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月30日，车主ＸＸ聪驾驶挂靠在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云Ｇ×××××货车行至S206线K46+260M处时，ＸＸ聪发现一只后轮胎钢盆裂了，于是就叫赖仁照（死者）去修胎，在修胎过程中，一只后轮胎发生爆炸，车胎钢盆因爆炸飞出，砸中赖仁照，致其当场死亡，并砸中骑摩托车路过的施某，导致其受伤。云Ｇ×××××货车核定载重量1995kg，事故发生时载重量大约是22000kg。赖廷聪、程联琼系赖仁照父母，黄某系赖仁照妻子，赖某系赖仁照之子，2011年11月10日生。赖仁照属于机修技术人员，但无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劳务关系是劳务提供者与劳务接受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劳务提供者向劳务接受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特定的劳动服务，劳务接受者依约向劳务提供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
劳务关系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之间就劳务事项进行等价交换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也就是说个人之间劳务关系的双方主体的地位是平等的，双方是就“劳务”而作的平等交易。
实践中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常常表现为自然人相互之间为完成某项劳务活动而约定的劳务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地为定作人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的标的表现为物化的劳动成果，而不是承揽人劳动的本身。承揽关系的报酬是确定或可以按约计算的，但是否能获得利益是不确定的，这往往与承揽人的技能及市场的原材料价格变动等相连，承揽方亏损的事例并不少见等等。赖仁照虽然有机修资格，但不是在修理厂里执业，而是受被告ＸＸ聪雇佣到公路上换云Ｇ×××××货车的轮胎。综上所述，本案ＸＸ聪与赖仁照是个人之间劳务关系，赖仁照未尽到安全防范、安全操作义务；被告ＸＸ聪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云Ｇ×××××货车严重超载与轮胎钢盆开裂，轮胎爆炸导致钢盆飞出，造成提供劳务者赖仁照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ＸＸ聪与赖仁照应负同等责任。本案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故挂靠方被告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被告ＸＸ聪辩称本案是承揽合同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24498.5元，被抚养人赖某生活费106092元，合计59531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ＸＸ聪赔偿原告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损失595310.50元的50%，即297655.25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54元，减半收取4877元，由原告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负担2438.50元，由被告ＸＸ聪负担2438.50元。
宣判后，ＸＸ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的诉讼请求；并判令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ＸＸ聪发现一只后轮胎钢盆裂了”和“在修胎过程中，一只后轮胎发生爆炸”不当，误导为赖仁照在修胎时其他的轮胎发生爆炸，事实上是赖仁照正修理的车胎因其操不当发生爆炸。二、一审判决避重就轻，强拉关系。一审认定“云Ｇ×××××货车核定载重量1995KG，事故发生时载重量大约是2200KG”这一事实不能查明且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强拉关系进而认定“云Ｇ×××××货车严重超载与轮胎钢盆开裂，轮胎爆炸导致钢盆飞出，造成提供劳务者赖仁照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更属牵强附会。若超重就必然致胎爆，为什么装货时不爆？行至维摩岔路时不爆？停路边时不爆？超重只是有可能致钢盆开裂，而钢盆开裂也不会必然导致胎爆，胎爆的原因是赖仁照操作不当，没有放气就用大锤敲打才导致胎爆造成损害，本案不论是否超载，已经用千斤顶顶住车辆，该修理的轮胎已经失去车载的压力，否则外胎也不可能卸载下来。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ＸＸ聪与赖仁照是个人之间劳务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1、ＸＸ聪与赖仁照并不认识，双方系平等的合同主体，没有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虽然赖仁照不在某厂工作，但其开得有店，如果赖仁照在某厂工作，那本案依法属工伤，该事实有赖仁照妻子当庭陈述ＸＸ聪在落水洞处等赖仁照修理好其他人的轮胎，并送其妻子回维摩店铺的事实为据。2、承揽关系和劳务关系都需要付出一定的劳动，承揽关系中劳动是过程是手段，不是标的，定作人是为工作成果付报酬，本案即是换好胎一次性给150元钱，这一事实无可辩驳；而劳务关系中劳务的标的是劳动，不论工作成果。3、本案赖仁照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完成换胎工作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属承揽合同。4、本案赖仁照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范围，而不是ＸＸ聪的业务或经营活动范围。赖仁照妻子当庭陈述他们在维摩有修胎、补胎、外出急救等经营业务的店铺，是其从事的职业。综上所述，ＸＸ聪与赖仁照双方临时口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中的修理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务关系，赖仁照正在操作时被操作的轮胎发生爆胎造成的损害，ＸＸ聪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未将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认定为责任人，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不当，应由二审予以纠正，判决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ＸＸ聪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赖廷聪等四人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赖廷聪等四人无异议。上诉人ＸＸ聪提出如下异议：1、一审认定上诉人叫赖仁照去修理轮胎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叫赖仁照去换胎。2、一审认定赖仁照在修胎时，一只轮胎发生爆炸不是事实，事实是正在操作更换的轮胎发生爆炸。3、一审认定事发时，上诉人的货车载重为1995KG，实际拉货22000KG，无事实依据。4、死者赖仁照有自己的营业场所，一审遗漏该事实的认定。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1，上诉人ＸＸ聪陈述其发现货车左后轮主胎钢盆破裂，所以让赖仁照去帮其换胎。因ＸＸ聪驾驶的货车是左后轮主胎出现故障，是否为钢盆破裂还是其他故障，因事发现场只有ＸＸ聪和赖仁照在场，无法确认赖仁照是为ＸＸ聪修理轮胎还是更换轮胎。故一审认定赖仁照为ＸＸ聪货车修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ＸＸ聪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异议2，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赖仁照是在为ＸＸ聪修理货车左后轮主胎时，主胎发生爆炸。故ＸＸ聪的此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认定赖仁照“在修胎过程中，一只后轮胎发生爆炸”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异议3，根据ＸＸ聪一审提供云Ｇ×××××号车辆的行车证，记载的该车辆的核定载重质量为1995KG。且一审庭审时，ＸＸ聪自己陈述事发时云Ｇ×××××号车辆拉有水泥，货重22000KG。该事实属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故一审认定ＸＸ聪驾驶的云Ｇ×××××号车辆核定载质量1995KG，实际载重量大约22000KG，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ＸＸ聪的此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异议4，根据赖仁照妻子黄某在一审的陈述，以及赖廷聪等人在一审提交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个体字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等证据，均证实了赖仁照在砚山县维经营有“砚山县维照应农用车修理厂”的事实。故上诉人ＸＸ聪的此项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系死者赖仁照的父母。被上诉人黄某系赖仁照之妻，被上诉人赖某系赖仁照与黄某之子。赖仁照在砚山县维经营有“砚山县维照应农用车修理厂”，该修理厂2014年11月17日被砚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核准字号名称。但赖仁照尚未办理营业执照。赖仁照于2014年9月1日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中机修技术人员资格。2015年1月30日车主ＸＸ聪驾驶挂靠在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云Ｇ×××××号中型自卸货车行至S206线K46+260M处时，ＸＸ聪发现车辆左后轮主胎发生故障，于是将车辆停下，乘坐班车返回地名叫落水洞的地方，将正在此处修理车辆的赖仁照叫去帮其修理轮胎。ＸＸ聪驾驶的云Ｇ×××××号车辆核定载质量1995KG，事发当天实际载重量大约22000KG水泥。之后赖仁照驾驶其车辆拉上修理工具到ＸＸ聪停车处，帮ＸＸ聪修理轮胎。修理中赖仁照已经将云Ｇ×××××号车辆左后轮部位用千斤顶顶起并将左后轮副胎拆下。赖仁照在修理左后轮主胎的过程中，该主胎发生爆炸，导致赖仁照当场死亡，正常行驶的摩托车驾驶员施某受伤的事故。事发后，ＸＸ聪报警。砚山县交通警察一大队维摩中队到达现场，经现场调查了解后认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系意外事故，作出本案为“其他事故”的处警结果。后因双方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赖廷聪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受害人赖仁照的死亡原因。二、赖仁照与ＸＸ聪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即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受害人赖仁照的死亡原因问题。
上诉人ＸＸ聪认为，赖仁照是被修理中爆裂的轮胎钢盆飞出砸中身亡，一审认定被其他未修理的轮胎爆裂钢盆飞出砸中身亡与客观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赖廷聪等人认为，赖仁照是被修理中的轮胎发生爆炸炸死的，一审认定为被钢盆砸中身亡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关于死者赖仁照是被修理中爆裂的轮胎钢盆飞出砸中身亡，还是被其他未修理的轮胎爆裂钢盆飞出砸中身亡，或者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轮胎爆炸致死的问题。根据上诉人ＸＸ聪提供的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现场照片，发生爆炸的轮胎为云Ｇ×××××号车辆左后轮主胎，该主胎钢盆与轮胎胎体虽然已经分离，但不能确认该钢盆与轮胎胎体分离是被赖仁照修理车胎时拆除，还是轮胎发生爆炸时飞出。而事发时现场只有ＸＸ聪和赖仁照在场，现赖仁照已经死亡，仅有ＸＸ聪的陈述，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ＸＸ聪提供的现场照片也无法确认赖仁照的死亡原因。关于赖廷聪等人主张赖仁照是轮胎爆炸炸死的事实，认为一审出庭的证人施某可以证实此事实。但是根据一审中出庭的证人施某的证实：当天其骑着摩托车从岔路口往丘北方向，在离出事地点十米左右的地点，其听到响声即刹车。看到大车车轮旁有两个人，一个正从车后站起来，然后车胎就爆炸，其当时就昏倒什么都不知道。同时陈述不知道是哪个车胎发生爆炸。从以上施某的证实中，也不能确认赖仁照是被车胎爆炸炸死的事实，故对赖廷聪等人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由于赖仁照死亡后未进行尸体检验，同时，案发现场仅有ＸＸ聪和死者赖仁照在场以及双方陈述不一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正的死亡原因。
（二）关于死者赖仁照与上诉人ＸＸ聪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即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
上诉人ＸＸ聪认为，ＸＸ聪与死者赖仁照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不构成劳务关系，对赖仁照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赖廷聪等人认为，ＸＸ聪与赖仁照之间属提供劳务的关系，赖仁照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作为雇主的ＸＸ聪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而提供劳务关系，是提供劳务一方根据接受劳务一方的指示进行劳动并接受其管理，其劳动成果也由接受劳务一方享有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具有从属关系。本案死者赖仁照属有资质的机修技术人员，其为ＸＸ聪从事的工作为汽车轮胎的修理更换，该工作需要赖仁照以其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ＸＸ聪交付的工作。赖仁照的工作不是直接以提供劳务为目的，而是以交付工作成果为目的，双方之间不具有从属地位，即赖仁照并不从属和依附于ＸＸ聪。因而，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属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为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ＸＸ聪和赖仁照之间属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承揽人的赖仁照在完成工作过程中虽然造成自身死亡的损害后果，但是，鉴于本案无法查实ＸＸ聪在现场是否存在指示的过错还是赖仁照操作不当导致车辆轮胎发生爆炸。同时，轮胎发生爆炸的原因多种多样，既有轮胎漏气、轮胎气压过高或不足、轮胎使用时间过长磨损严重等因素，也有严重超载因素。本案由于事发后，双方未能对轮胎发生爆炸的原因进行鉴定，导致无法确认ＸＸ聪汽车车胎发生爆炸的真正原因。即是由于ＸＸ聪的过错发生轮胎爆炸，还是由于赖仁照的操作不当发生爆炸现象。且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发现场勘验后即作出本案不属交通事故，属意外事故的处警意见。鉴于赖仁照的死因不明，且无法确认赖仁照死亡是由于其操作不当或者由于轮胎自身原因或者是其他原因导致轮胎发生爆炸的事实，本院认为赖仁照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由于赖仁照死亡属意外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故赖仁照的死亡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当由ＸＸ聪分担20%的责任。赖仁照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经计算为595310.50元，ＸＸ聪分担20%的责任合119062.10元。
另，由于赖仁照的死亡属于意外事件，故作为云Ｇ×××××号车辆挂靠单位的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对于赖仁照的死亡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赖廷聪等人要求二审判决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ＸＸ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ＸＸ聪赔偿原告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损失595310.50元的50%，即297655.25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由上诉人ＸＸ聪向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补偿因赖仁照死亡产生的各项费用119062.10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完毕。
四、被上诉人建水县馆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一审诉讼费9754元，减半收取4877元，由ＸＸ聪承担975.40元，由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承担3901.60元；二审诉讼费9754元，由上诉人ＸＸ聪承担1950.80元，由被上诉人赖廷聪、程联琼、黄某、赖某承担780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吴 会
审判员 陈国淑
审判员 郭 琴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贺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