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05民初646-668号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继军。委托代理人刘淑君。委托代理人何晓莲。被告杭州点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培华。委托代理人邓恒。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化腾。委托代理人刘莹莹。委托代理人赵纵洋。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诉被告杭州点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望公司）、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娟敏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淑君，被告点望公司委托代理人邓恒、被告腾讯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纵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系列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盖公司诉称，原告是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旗下的创意图片和影视素材运营平台。自2005年成立以来，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原告已成为客户首选的正版创意类影像内容提供商。根据GETTYIMAGES，INC．公司2010年9月20日出具给原告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原告是GETTYIMAGES，INC．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所授权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随着智能手机和ipad等移动终端设备的普及，社会公众逐渐习惯了使用APP客户端上网的方式。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点望公司在其“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GETTYIMAGES，INC．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像23张，分别为：1、品牌是stockbyte，编号57600489，内容是幼儿；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71929230，内容是幼儿；3、品牌是DigitalVision，编号是75939300，内容是幼儿；4、品牌是stockbyte，编号78059353，内容是幼儿；5、品牌是stockbyte，编号78453596，内容是幼儿；6、品牌是Iconica，编号8375120，内容是幼儿；7、品牌是Photographer’sChoice，编号83538409，内容是幼儿；8、品牌是stockbyte，编号95652666，内容是幼儿；9、品牌是stockbyte，编号95652668，内容是幼儿；10、品牌是DigitalVision，编号98472188，内容是幼儿；11、品牌是Photonica，编号105473722，内容是幼儿；1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117222898，内容是幼儿；13、品牌是Iconica，编号135402012，内容是幼儿；14、品牌是BrandXPictures，编号143382855，内容是幼儿；15、品牌是Moment，编号156530559，内容是幼儿；16、品牌是Moment，编号170057319，内容是幼儿；17、品牌是ImageBank，编号200164271-001，内容是幼儿；18、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200301565-001，内容是幼儿；19、品牌是Moment，编号476956525，内容是幼儿；20、品牌是Moment，编号477386925，内容是幼儿；21、品牌是Moment，编号564834295，内容是幼儿；2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medfrd3881，内容是牛奶；23、品牌是stockbyte，编号sb10065747n-001，内容是幼儿。被告点望公司大幅粘贴上述图像以吸引互联网用户关注，通过微信用户关注其公众号和微信朋友圈推广的方式营销其育儿手机软件“亲宝宝”。原告经核查销售纪录后确认，被告点望公司使用上述图片未经GETTYIMAGES，INC．公司和原告许可和授权，属著作权侵权行为。被告腾讯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运营者，拥有管理微信公众号的技术手段，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管理义务、对侵权微信公众号进行封号处理，并禁止被告点望公司再次申请微信公众号以促进信息网络产业健康发展，维护公共利益。原告曾向被告点望公司发函质询和电话沟通，要求其停止侵权并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但至今未向原告提供任何有效的权利证明文件，也未与原告就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事宜进行协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行政法规，未经权利人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他人作品是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为保障GETTYIMAGES，INC．公司和原告的著作权权益，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侵权图片，关闭“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侵权微信公众号；2、判令被告二立即删除被告一的涉案侵权内容，对被告一的“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进行封号处理，并禁止被告一再次申请微信公众号；3、判令被告一各案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维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4、判令被告一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点望公司辩称，一、原告并不是本系列的适格诉讼主体，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也不足以证明其有权就涉案摄影作品主张他人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二、网络侵权案件应当以过错为构成侵权的主观要件，被告不具有明知或应知侵害他人著作权的主观过错，依法不应当被认定为构成侵权。三、被告收到原告的通知后已删除涉案图片，已经履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系列中被告的商业模式或业务性质必于免费为公众普及幼儿及妇幼健康知识，并非以营利为目的，且在收到原告的通知后，为防止造成损害，已积极采取了补救措施，及时删除了涉案图片，履行了必要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四、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相关网页点击率极低，且及时删除，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极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腾讯公司辩称，一、微信公众平台为信息存储空间，涉案图片系由第三方用户被告一上传；二、腾讯公司事前未收到任何侵权投诉，在收到本系列的应诉材料后即立刻进行核实，发现所有图片均已被点望公司删除；三、微信公众平台坚决打击抄袭侵权行为，并针对上述行为制订了处罚规则。经审理查明，原告华盖公司是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04348号公证书证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相关公证、认证文件及中文译本进行公证；根据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该公司对上述文件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相关的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上述图像展示在其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a、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o.uk、www.gettyimages.cn上；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已指定华盖公司担任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华盖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原告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的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INC．公司知识产权（版权、精神权利）的侵犯。附件A中列明了“photodisc”、“stockbyte”、“ImageBank”、“DigitalVision”、“BrandXPictures”等条目。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158、24159号公证书证明，美国GETTYIMAGES，INC.公司名称为Flickr、FlickrOpen和FlickrSelect的品牌更名为Moment、MomentOpen、MomentSelect。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查询显示，首页网址为www.gettyimages.cn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原告华盖公司。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展示有如下摄影作品：1、品牌是stockbyte，编号57600489，内容是幼儿；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71929230，内容是幼儿；3、品牌是DigitalVision，编号是75939300，内容是幼儿；4、品牌是stockbyte，编号78059353，内容是幼儿；5、品牌是stockbyte，编号78453596，内容是幼儿；6、品牌是Iconica，编号8375120，内容是幼儿；7、品牌是Photographer’sChoice，编号83538409，内容是幼儿；8、品牌是stockbyte，编号95652666，内容是幼儿；9、品牌是stockbyte，编号95652668，内容是幼儿；10、品牌是DigitalVision，编号98472188，内容是幼儿；11、品牌是Photonica，编号105473722，内容是幼儿；1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117222898，内容是幼儿；13、品牌是Iconica，编号135402012，内容是幼儿；14、品牌是BrandXPictures，编号143382855，内容是幼儿；15、品牌是Moment，编号156530559，内容是幼儿；16、品牌是Moment，编号170057319，内容是幼儿；17、品牌是ImageBank，编号200164271-001，内容是幼儿；18、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200301565-001，内容是幼儿；19、品牌是Moment，编号476956525，内容是幼儿；20、品牌是Moment，编号477386925，内容是幼儿；21、品牌是Moment，编号564834295，内容是幼儿；22、品牌是Photodisc，编号是medfrd3881，内容是牛奶；23、品牌是stockbyte，编号sb10065747n-001，内容是幼儿。上述照片，除有图片编号、品牌信息外，还有授权许可类型、最大文件尺寸、主题等信息，图片上有“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字样的水印；在图片的“版权申明”中载明“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权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是由被告点望公司在微信上注册的公众号，由其运营管理。经比对，在上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23张插图，该插图与前述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展示的涉案摄影作品基本相同。根据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2015）深南证字第12879号公证书显示，被告腾讯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平台关于抄袭行为处罚规则的公示》中规定，对微信公众帐号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其处罚有“删除并警告”、“7天封号”、“14天封号”、“30天封号”、“永久封号”等措施。根据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2016）深南证字第3472号公证书显示，“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已删除了涉案的23张插图；原告华盖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当庭撤回“删除涉案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被告点望公司提供亲宝宝网站的流量截图、网站介绍等证据，以证明被告的网站系为用户提供免费存储空间服务；被告点望公司提供“亲宝宝育儿”（微信号：qbaobao6）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等证据，以证明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主要是普及育婴知识及妇女保健方面的文章，原告华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又查，微信是被告腾讯公司推出的一款为智能终端提供即时通讯服务的应用程序，可以通过网络快速发送语音短信、视频、图片和文字。微信公众号是开发者或商家在微信公众平台上申请的应用帐号，通过公众号，商家可在微信平台上实现和特定群体的文字、图片、语音、视频的沟通、互动。另查，原告另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以证明其为各案支出的维权合理费用；根据该协议，显示原告华盖公司为本系列案各案各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以上事实，有光碟、Tsa时间戳版权保护系统的意见、（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04348号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158、24159号公证书、（2015）深南证字第12879号公证书、（2016）深南证字第3472号公证书、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备案查询网页打印件、涉案微信公众号图片打印件、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流量截图、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适格主体；2、被告是否侵权的认定问题。现围绕焦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经公证的GETTYIMAGES，INC.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等文件，原告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GETTYIMAGES，INC.公司的知识产权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GETTYIMAGES，INC．公司知识产权的侵犯。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系列中，涉案摄影作品在原告的网站上展示，其品牌（“photodisc”、“stockbyte”、“ImageBank”、“DigitalVision”、“BrandXPictures”）包含在GETTYIMAGES，INC.公司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所列附件中，在无相反证明足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GETTYIMAGES，INC.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而原告在GETTYIMAGES，INC.公司授权范围内享有相关著作权利，是本系列的适格主体。二、关于两被告是否侵权的认定问题。本系列中，被告点望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中使用了23张插图，该插图与前述在www.gettyimages.cn网站展示涉案摄影作品基本相同。原告主张的涉案摄影作品已在互联网上公开发表，被告点望公司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被告点望公司在其发布的文章中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未获得合法的授权，亦不是合理使用情形，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并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点望公司辩称其并无主观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微信公众号是向微信用户发布信息的平台，只要微信用户关注了该微信公众号，即可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信息，因此微信公众号向用户发布信息的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相比个人微信用户，微信公众号受众面大、传播范围广，因此其转发使用作品很有可能对原作品产生一定的替代作用，因此，微信公众号的发布者对于其发布的作品应比一般的个人微信用户注意义务更高，更加审慎，其未经权利人许可即使用他人作品，主观上是存在过错的，因此，对于被告点望公司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腾讯公司，其提供微信公众号服务，系为服务对象提供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亦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且在收到本系列案应诉材料后，涉案微信公众号已删除涉案作品内容，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的微信公众号已删除了涉案的23张摄影作品，对此事实原告华盖公司予以确认，并当庭撤回“删除涉案侵权图片”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准许。原告要求判令点望公司各案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维权律师费人民币3000元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数额，综合被告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范围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不予全部支持，酌定为每张摄影作品为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共23案23张摄影作品，共计人民币34500元；原告主张的维权律师费过高，本院不予全额支持，酌定各案为人民币500元，本系列案共23案，共计人民币11500元。至于原告要求对涉案微信号进行封号、禁止被告点望公司再次申请微信公众号以及被告腾讯公司关闭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点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各案各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2000元，本系列案共计23案23张图片，合计为人民币46000元；二、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各案受理费各为人民币50元，均由被告杭州点望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娟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叶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