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6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万春芳，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平，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号。法定代表人：白尚成，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杰�银川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燕，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银川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号房产大厦。法定代表人：孙瀚，该市国土资源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吴忠市新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开元大道北侧明珠花园*号商业网。法定代表人：黎彦超，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万春芳因诉银川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银川市政府）、银川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银川市国土局）、吴忠市新开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行终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春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起诉称，其夫王强于1998年1月1日以家庭联产承包的方式取得了位于宁夏××自治区银川市××区友爱村××1.9亩土地的使用权，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目前仍在承包期内。1994年银川市金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成立金达玻璃厂时租用该土地。1998年金达公司将包括该土地在内的共22.4亩农村集体土地违法抵押给银川市大新农村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大新信用社），后该土地使用权被宁夏康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苑公司）通过拍卖取得，并办理了银国用(2003)第900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9004号土地证）。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属于本集体组织成员集体所有，金达公司无权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对自身债务的抵押，拍卖公司也无权对农村集体土地进行拍卖，因此康苑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取得程序违法。请求：撤销9004号土地证及银地产合同让字(2003)第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68号出让合同）。因康苑公司已被注销，其权利义务由新开元公司承继，故变更诉讼请求为：1.撤销银国用(2016)第05890号、银国用(2016)第0589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下简称05890、05891号土地证）；2.撤销68号出让合同。一审法院认为，1994年金达公司因企业占用万春芳承包地1.04亩向其支付了土地使用费。万春芳收取了相关的土地费用，对其承包的上述土地不再享有经营使用权，该事实已被该院生效的(2015)银民终字第86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万春芳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记载的1.9亩土地四至不明，不能证明该1.9亩土�包含在银川市政府为新开元公司颁发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故万春芳无法证实其与被诉土地证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6）宁01行初29号行政裁定，驳回万春芳的起诉。万春芳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万春芳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万春芳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内容记载的土地四至不清、位置不明，且万春芳在一、二审期间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所诉要求撤销的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三)项的规定，故万春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且无事实根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2017)宁行终7号行政裁定，驳回万春芳的上诉。万春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万春芳申请再审称，农村集体土地属于集体农民所有，其夫王强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其对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二审法院调取的《金达公司分户承包土地情况统计花名册》记载其1.04亩承包地，其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涉案土地被违法征收、征用、被抵押、拍卖、流转等以及9004号土地证所载面积与（1999）银民执字第2-2号民事裁定、拍卖协议书中认定的面积不符等问题。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行终7号行政裁定；2.对本案予以再审，并改判撤销05890、05891号土地证，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银川市政府答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春芳承包的农村集体土地于1994年即被企业占用，万春芳对涉案土地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银川市国土局答辩称，万春芳所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客观上与05890、05891号土地证无关，更无法确认涉案土地证记载土地包含万春芳的1.9亩承包地；其颁证及登记行为是针对新开元公司所作，万春芳无权对涉案土地性质变更及面积问题提出合法性审查；涉案土地原属于银川市金达玻璃厂，后经法院评估拍卖，并不涉及损害包括万春芳在内的村集体经济组织利益。新开元公司陈述意见称，原康苑公司通过拍卖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其与康苑房公司合并，同时一�继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将9004号土地证依法变更为05890、05891号土地证，故其取得被诉土地证的程序合法；9004号土地证上不存在万春芳诉请的1.9亩土地。本院经审查查明，王强、万春芳原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郊区红花乡友爱一队的村民。1993年，该队成立了金达实业公司。1994年，金达实业公司兴建金达玻璃厂时占用了王强位于银川市××××街的承包耕地，作为王强入股该玻璃厂的股份。1994年10月23日，金达玻璃厂在安置补助费名单上注明王强被占地亩数为1.04亩。1998年8月8日，金达玻璃厂取得银郊红集建（98）字第4005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同年9月16日，原银川市郊区红花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向王强发放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王强承包经营位于原红花乡友爱村的耕地1.9亩；承包期限30年，即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31日止。1998年，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新信用社与金达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1998）银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判决金达实业公司偿还大新农村信用社借款150万元及利息742896元。后金达实业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故大新农村信用社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双方于1999年6月3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金达实业公司用其所属的金达玻璃厂22.4亩土地及地面附着物和机器设备折价700万元抵偿欠付大新信用社的借款150万元、利息742896元、案件受理费32438.96元、执行费用22429元，共计2297763.96元（剩余款项用于偿还大新农村信用社另外四笔借款及银川市通贵农村信用合作社两笔借款）。2002年10月25日，大新信用社委托宁夏公正拍卖行对上述财产进行拍卖，康苑公司以竞拍方式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面附着物和机器设备的所有权。2003年4月21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银执字第2-2号民事裁定，将银川市金达玻璃厂所取得的银郊红集建（98）字第40052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过户给康苑公司，康苑公司又于2003年8月28日通过出让的方式取得了位于银川市××区清河××号，地号为3-11-8号，面积为14621.3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取得银国用（2003）第90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3月14日，该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因资金困难，康苑公司于2015年11月18日被新开元公司吸收合并，康苑公司被注销。新开元公司对涉案土地取得了银国用（2016）第05891号、第0589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王强于2000年2月10日因病去世。2014年，万春芳以康苑公司侵占其土地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该公司停止侵权、恢复土地原状。该诉请被兴庆区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4633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万春芳�诉后又被银川中院（2015）银民终字第867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本院认为，1994年金达实业公司兴建金达玻璃厂时占用王强的承包地1.04亩并支付了相应土地补助费，万春芳已不是该1.0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且该地于1998年8月被划为集体建设用地，后又转为国有土地，故万春芳与该土地的流转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万春芳提供的面积为1.9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未记载四至和具体明确的位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涉案土地有关，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三）项规定认定万春芳不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且起诉无事实根据，并无不当。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万春芳起诉所涉9004号土地证及之后变更登记到新开元公司名下的05891、05890号土地证，均源于康�公司因拍卖取得的金达玻璃厂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因该证过户系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办理的土地权属登记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关于万春芳提出的涉案土地被违法征收、抵押、拍卖程序违法等问题，因万春芳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二审未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综上，万春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万春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杨永清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 阳书 记 员  陈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