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9民初71号
原告：柳子敬，男，194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业余剧作家，住益阳市赫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栋（系柳子敬之子），住益阳市赫山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雨花路167号湖南省广播电视局南院。
法定代表人：袁四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山，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正明，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益阳市春桃花鼓戏剧团，住所地：益阳市赫山区海苑路***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卜盛军。
被告：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益阳市朝阳路广电中心。
法定代表：人黄宝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武，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柳子敬因与被告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潇湘公司）、益阳市春桃花鼓戏剧团（以下简称春桃剧团）、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子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栋、被告潇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友山、黄正明以及被告春桃剧团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卜盛军、被告国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声武、蔡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子敬诉称：一、潇湘公司未履行法定审查义务，在“原作者不明”的提示下，未查问作者下落取得授权，将侵害著作权的《羊皮宰相》三集光盘在益阳电视台52《地方戏曲》频道分六集播出，再次侵害原告著作权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要求潇湘公司赔偿6万元。二、1986年益阳市春桃花鼓戏剧团的前身南县南州花鼓戏剧团即实验剧团参加益阳地区戏曲会演时，《羊皮换宰相》演出本写有编剧柳子敬，但2003年摄制三集VCD戏曲电视连续剧时，擅自对剧本进行修改上演，侵害著作权人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表演权、获得报酬权，剧团明知编剧是原告，却注明“本剧原作者不明”，并再次允许光盘公开播放，侵害了原告著作权的署名权，要求索赔7.5万元。三、国安公司有偿将非法摄制的侵权VCD《羊皮宰相》信息通过与潇湘公司的网络设备对接展现在益阳台电视屏幕上，侵害了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要求索赔6万元。综上，原告要求三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涉案作品署其名后在益阳电视台连播三天，赔偿19.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柳子敬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1、北京《剧本》刊发表《羊皮宰相》复印件及有关著作权资料，欲证明原告的著作权属；
2、非法摄制VCD《羊皮宰相》光盘，2015年8月6日在《地方戏曲》频道荧屏用手机拍摄的侵权光盘《羊皮宰相》照片八张，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益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被告侵权事实；
被告潇湘公司答辩称：一、《羊皮宰相》早在2003年已制成三集电视连续剧出版，潇湘公司通过中间人得到影像资料，光盘扉页载有“本剧原作者不明”，原告诉潇湘公司侵害侵害其署名权不成立。二、潇湘公司只是对作品原封不动地播出，没有侵害原告作品完整权。三、潇湘公司确实在《地方戏曲》频道播放过《羊皮宰相》，但该剧本早在1987年国家级剧刊发表，2003年《羊皮宰相》已制成三集电视连续剧出版发行。《著作权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电视台播放他人已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应当支付报酬。潇湘公司事前不知道原告是该剧作者，事后多次与原告协商，因报酬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潇湘公司没有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潇湘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1、《地方戏曲》频道播出时屏幕展现的地方戏曲巡展资料，节目资源合作协议，欲证明潇湘公司播放《羊皮宰相》是非营利性社会公益活动；2、扉页载有“本剧原作者不明”的《羊皮宰相》影视录像资料，欲证明潇湘公司事前不知道《羊皮宰相》的原作者是谁；3、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益法民二初字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潇湘公司没有对该影视资料的原剧本进行修改。
被告春桃剧团答辩称，剧团没有第二次侵权，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剧团第二次侵权；原告起诉称剧团与潇湘公司有口头协议不符合事实，剧团对剧本只有排练的权利，光盘演出是2008年之前的，法院已判决。
被告春桃剧团未提供证据。
被告国安公司答辩称，一、国安公司仅是提供网络信息传输服务的运营商，未对原告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二、原告已承认国安公司提供的仅是网络传输服务。三、国安公司不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损失达6万元，国安公司并不是因为传送涉案作品获利。国安公司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国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证据：1、《“快乐潇湘”付费节目合作协议》复印件，欲证明国安公司提供的是自动接入、自动传输服务，不是涉案作品的发布者或提供者，也没有对接受作品内容进行审核的权利义务。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国安公司仅是传输信号的网络服务平台，其经营范围为有线电视网络的规划、建设、管理、营运、维护；广播电视、远程教育、多媒体信息传输；视频点播、组建集团专网、因特网接入服务。3、原告的《起诉书》，欲证明原告已承认国安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提供者或参与者，而只是传输网络信号的服务者。
对柳子敬提供的证据，潇湘公司质证认为，除对光盘封皮提出异议外，其余证据均无异议。潇湘公司认为光盘封皮是原告自己印制的，潇湘公司不知情，而市场上的光盘是没有印制法院判决书内容及致歉书。春桃剧团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涉案作品是2003年摄制，2008年人民法院判决后春桃剧团没有侵权。国安公司质证认为对北京《剧本》刊发《羊皮换宰相》复印件、获奖证书、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证没有异议；湖南日报对羊皮换宰相的报道、益阳数字电视排序表、潇湘晨报对琼瑶案的报道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剧本信息报刊登戏曲名称与原告名字及内容分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中国戏曲大词典原告手写自行添加内容有异议；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出具的处理办法、致歉声明、《羊皮宰相》光盘、法院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手机拍摄的照片不发表意见。
对潇湘公司提供的证据，柳子敬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潇湘公司使用这个著作不是公益，潇湘公司向春桃剧团、国安公司付了费，而且通过广告有收益，合作协议与其无关。春桃剧团、国安公司均无异议。
对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柳子敬质证认为，证据一恰恰证明潇湘公司不是公益活动，而是商业性运营；国安公司没有参与是事实，但其传播了侵权作品也属于侵犯著作权行为。潇湘公司、春桃剧团均无异议。
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争议事实相关，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综合各证据间的联系，承办人认证如下：原告柳子敬的证据1系涉案作品权属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且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予以认可。证据2系侵权证据，潇湘公司认可在《地方戏曲》频道播放过《羊皮宰相》，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判定。潇湘公司的证据1系本案诉讼中发生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潇湘公司的证据2、3和国安公司证据，对其三性予以认可，其证明力结合全案事实予以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创作了新编古代剧《羊皮换宰相》,该剧于1986年在益阳地区专业剧团创作剧目会演中获得剧本创作三等奖；1987年1月，该剧刊登在《剧本》增刊中，作者署名柳子敬；此后，该剧还获得了益阳市文学艺术创作优秀作品奖、于2003年获得中国戏剧文学学会第三届中国戏剧文学奖铜奖。
2003年9月，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与南县实验花鼓剧团签订授权书，约定由南县实验花鼓剧团将整理、改编、编剧、编导演出的作品《羊皮宰相》授权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以VCD光盘的形式出版发行，授权期限为2003年9月2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在获得南县实验花鼓剧团授权后，对南县实验花鼓剧团演出的《羊皮宰相》进行了摄制并出版发行。
2007年12月21日，柳子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本院于2008年4月3日作出（2008）益法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销售柳子敬享有著作权的《羊皮换宰相》（《羊皮宰相》）；二、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全国性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一次，向柳子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赔偿柳子敬人民币1.5万元。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在2009年5月22日《科技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内容为“我社出版（由南县实验花鼓戏团演出）的花鼓戏《羊皮宰相》，因没有与原作者及时取得联系并更改了原作《羊皮换宰相》的剧名，没有署原作者柳子敬的名字，侵害了其署名权、修改权、作品完整权等，现特向柳子敬同志致歉。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2009年5月5日”在该案诉讼中，南县实验花鼓剧团与柳子敬达成协议，约定“关于羊皮换宰相剧本方面与南县实验花鼓剧团已解决，由团补助柳子敬老师稿助叁仟元整以为解决为盼。（如果剧团以后再上演须编剧授权，否则负侵权责任…）”
潇湘公司系台港澳与境内合作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数字电视技术系统的建设和服务等。国安公司系传输信号的网络服务平台，其经营范围为多媒体信息的传输、因特网接入服务等。春桃剧团系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7年4月27日。
潇湘公司通过案外人获得载有“本剧原作者不明”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出版的《羊皮宰相》音像光盘，与2009年8月24日与国安公司签订《“快乐潇湘”付费节目合作协议》，约定：一、双方资源：1、甲方（国安公司）是益阳城区区域内经营全市有线广播电视网络建设、传输、维护、运营和管理的广播电视网络运营商，负责益阳市区有线数字电视传输服务平台的搭建，以及付费数字电视的用户发展和管理工作。2、乙方（潇湘公司）开办的付费频道是经湖南省广电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省内地网具有合法推广销售资格的全省付费数字电视频道。二、合作内容：1、乙方（潇湘公司）授权甲方（国安公司）在益阳市所辖有限电视用户范围内，传输和运营销售乙方数字电视付费频道节目。2、甲方负责接收乙方提供的产品，并将乙方提供的产品向最终用户销售、推广，通过甲方自有的有线数字付费广播电视网络传输系统向最终用户传输，并向用户提供咨询和售后服务。节目价格约定地方戏曲12元/月，包括地方戏曲在内的6套节目打包优惠价：360元/年，双方各按销售总收益50%比例分成。对双方责任约定：甲方（国安公司）责任1、提供节目信号接入所需的网络频道资源，不得随意更改或减少；2、保证乙方（潇湘公司）节目全部内容完整送入到订购用户终端，并保证信号的稳定可靠；…乙方（潇湘公司）责任1、提供甲方（国安公司）所需要节目，保证提供的节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保证播出的节目符合主管部门所批准的要求，节目信号技术指标符合有线电视广播的行业技术标准。2﹑乙方有义务及时告知集成节目的相关信息，提前一周按时向甲方提供集成节目的下周节目编排时间表（电子版EPC信息）…共同权利约定了有权参与及监督管理本地合作项目的运营工作。潇湘公司按照《“快乐潇湘”付费节目合作协议》通过网络设备对接向国安公司输送花鼓戏《羊皮宰相》信息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屏道播放。该协议约定期限虽为2009年7月20日至2010年7月19日，但至本案开庭前双方仍在合作。2015年8月6日，柳子敬在益阳电视台屏幕上发现播放了侵犯其著作权的《羊皮宰相》，遂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综合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
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原告柳子敬系新编古代剧《羊皮换宰相》的作者，享有著作权。潇湘公司通过网络传输给国安公司搭建的益阳市内有线数字电视传输服务平台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屏道上播放的《羊皮宰相》，是南县实验花鼓剧团、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侵犯柳子敬《羊皮换宰相》著作权的侵权作品，潇湘公司、国安公司未经柳子敬许可，播放了《羊皮宰相》，既未署作者的姓名，也未向作者支付报酬。潇湘公司、国安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柳子敬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潇湘公司辩称其不知原告系涉案作品作者，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已经人民法院确认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已判决停止该剧出版、发行、销售，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也依照生效判决赔偿了原告损失，并登报致歉，潇湘公司应当尽到注意审查义务，不能以来源作品载有“本剧原作者不明”作为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
国安公司主张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的网络服务，未提供涉案作品，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不构成原告所控侵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播放涉案作品的时间、内容和顺序是由国安公司、潇湘公司确定的，播放方式是从头到尾的流水式的播放，用户只是被动的接受者，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的规定不符，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从国安公司、潇湘公司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潇湘公司有义务及时告知国安公司集成节目的相关信息，共同权利约定了有权参与及监督管理本地合作项目的运营工作。双方均对涉案作品有审核义务，均未尽到相应的审核义务导致涉案作品在益阳电视台播放，侵犯柳子敬的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国安公司、潇湘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
涉案作品系南县实验花鼓剧团在2003年9月演出摄制的，2007年12月21日，柳子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湖南文化音像出版社承担著作权侵权责任案中，南县实验花鼓剧团与柳子敬达成协议，约定“关于羊皮换宰相剧本方面与南县实验花鼓剧团已解决，由团补助柳子敬老师稿助叁仟元整以为解决为盼。（如果剧团以后再上演须编剧授权，否则负侵权责任…）”涉案作品不是南县实验花鼓剧团再上演的作品，春桃剧团的工商信息没有显示其前身是南县实验花鼓剧团，柳子敬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春桃剧团参与了国安公司、潇湘公司的共同侵权，故柳子敬控春桃剧团著作权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国安公司、潇湘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柳子敬的作品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频道播放，未署柳子敬的姓名，其行为侵害柳子敬的署名权，其侵权范围是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范围，因此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频道赔礼道歉较妥当。因涉案作品涉及诸多著作权，原告柳子敬只享有其中部分著作权利，且电视节目本身有时段安排，观众对节目也有选择权，柳子敬要求涉案作品署其名连播三天不合理。柳子敬诉讼请求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频道播放赔礼道歉予以支持，请求对涉案作品署其名后连播三天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柳子敬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国安公司、潇湘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也无法查明国安公司、潇湘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知名度、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柳子敬维权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5000元，对于原告超过此数额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益阳电视台《地方戏曲》频道播放公告（经本院审核）向柳子敬赔礼道歉；
二、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赔偿柳子敬1.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柳子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湖南潇湘数字电视有限公司、益阳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800元，柳子敬负担1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 蓉
审 判 员 蒋远军
人民陪审员 彭 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贾 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六条电视台播放他人的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录像制品，应当取得制片者或者录像制作者许可，并支付报酬；播放他人的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