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江岸刑初字第00460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继涵，男。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16年4月19日由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周建军，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国斌，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5）444号起诉书、武岸检岸诉刑追诉（2016）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甘继涵犯行贿罪，分别于2015年2月25日、2016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海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继涵及其辩护人周建军、张国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二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复杂，经依法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甘继涵在经营武汉市江岸区华路达物流经营部（以下简称华路达经营部）期间，为感谢时任武汉铁塔厂副厂长的周某2（另案处理）在其承接武汉铁塔厂货物运输业务中提供的帮助，以帮周某2支付入股金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1辆丰田牌凯美瑞轿车车款22.79万元的方式，向周某2施以贿赂。
2007年至2014年，被告人甘继涵在经营武汉市江岸区华路达物流经营部期间，为感谢在承接武汉铁塔厂货物运输业务中得到的帮助，向时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办事员、副主任、主任的徐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6.1万元；向时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主任、总工程师的陈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3.9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1.被告人甘继涵的供述；2.证人周某2、徐某、陈某、周某1、马某、甘某等人的证言；3.情况说明、有关文件、营业执照、企业登记资料、记账凭证、收条、银行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发票、合同、扣押清单、车辆档案等书证；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5、其它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继涵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甘继涵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甘继涵的行贿款中有52万余元系被动行贿；2、被告人甘继涵归案后除如实供述自己向周某2行贿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其向徐某、陈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甘继涵能自愿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甘继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甘继涵在经营武汉市江岸区华路达物流经营部期间，为感谢时任武汉铁塔厂副厂长的周某2、营销部办事员、副主任、主任的徐某及营销部主任、总工程师的陈某（均另案处理）在承接武汉铁塔厂货物运输业务中得到的帮助，应周某2的要求帮周某2支付股本金及丰田牌凯美瑞轿车车款共计52.79万元；送给徐某共计6.1万元；送给陈某共计3.9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向周某2行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4月，周某2向被告人甘继涵表达了其欲向武汉线森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线森公司）投资30万元入股的意向，并要求甘继涵为其支付该30万股本金。2010年4月7日，被告人甘继涵通过转账的方式将30万元转至线森公司负责人周某1的账户上，用于支付周某2的入股金。嗣后，周某2获得线森公司股份。
2010年12月，周某2向被告人甘继涵表达了购车意向后，被告人甘继涵于2010年12月13日，与周某2等人一同前往位于本市江岸区中环商贸城的湖北民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丰田4S店，购买丰田牌凯美瑞轿车一辆，甘继涵支付了车款、车辆配饰款、车辆购置税共计22.79万元，并依照约定将该车登记在张某某（系二人同学）名下。嗣后，上述轿车由周某2使用，并于2012年10月25日过户至周某2之妻马某名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丹水池支行提供的甘继涵个人账户流水、中国建设银行武汉堤角支行提供的电子支付系统个人跨行电子支付凭证、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提供的周某1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武汉线森网络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甘继涵提供的收条一张，证实甘继涵转款30万元到线森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1个人账户。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提供的甘继涵个人账户流水、湖北民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销售部缴款单、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硚口支行提供的涂源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建设支行提供的肖力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由张某某名下过户到马某名下的丰田凯美瑞轿车车款21万元系由甘继涵支付。
3、武汉市国家税务局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分局提供的机动车车辆购置税相关材料，证实涉案丰田凯美瑞轿车的车辆购置税为1.79万元。
4、湖北省武汉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证实涉案丰田凯美瑞轿车从张某某名下过户到马某名下。
5、证人周某2的证言，我朋友周某1是武汉点线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2009年左右，周某1公司做一个健康网站，邀请我入股这个项目，周某1告诉我说出资30万元可以占10%的股份。后来我对甘继涵说我要入股一个健康网站，需要30万元，希望他帮我出这笔钱，甘继涵答应了。我把周某1的账号告诉给甘继涵，要他把钱打到周某1的账上。之后甘继涵告诉我说30万元已经打给周某1了，周某1也告诉我他收到钱了，并给我一份持股证明。因为我帮甘继涵承接了武汉铁塔厂的物流运输，并帮助他不断扩大了在我们厂物流运输的业务量，让他赚到了钱，甘继涵送我车和钱一是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帮助，二是为了继续扩大他在铁塔厂的运输业务量，三是为了更快更顺利地收到运费。所以我想让他帮我付这个钱，再说甘继涵他也愿意出这个钱。
2010年12月左右，甘继涵打电话约我跟他一起去后湖附近的中环商贸城去看车，一起去的还有甘继涵的堂弟甘某以及我与甘继涵的高中同学张某某。当时甘继涵说买辆车子，叫我看一下，意思是说这个车是买给我的。最后我们四个人在丰田的4S店里看中一辆2.4L排量的黑色丰田凯美瑞。刷卡付款手续是甘继涵办的，钱是甘继涵出的，车价20.38万元。因为这台车是甘继涵买了送给我的，甘继涵和我都认为车子登记在我或甘继涵的名下不合适，为了掩盖一下，甘继涵决定把车子登记在张某某的名下。办完付款手续后甘某把车开回来停放在甘继涵与甘某的租住的堤角小区内。过了一段时间，车子的相关手续都办齐了，我也学会了开车，我就把车开走了，之后这辆车就是我与马某在用，刚开始车牌号是鄂Ａ×××××，后来变更为鄂Ａ×××××。这台凯美瑞车从购买至今，每年的车险都是甘继涵在买。
大概是2012年上半年，武汉铁塔厂的领导班子要调整，厂里有人举报说我与马某使用的这台凯美瑞车的车主登记的是别人。为了证明这辆车是我与马某的，我叫马某联系张某某、甘某一起去办车辆过户手续，把车子过户到马某名下。马某与张某某签了一份车辆转让协议，约定张某某以20万元的价格把这台凯美瑞车转让到我妻子马某名下，找人开了张20万元的发票，实际上我们没有支付这20万元。这些过户手续都是为了掩盖甘继涵送我车这个事办的。
6、证人周某1（武汉线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9年，我筹划在互联网上开设搜中医网站，预计费用为300万元，我找了五个人合伙，最后只有两个人参与进来，其中一个人是周某2。我和周某2商量后决定，他注入资金30万元，所占股份为10%。周某2让甘继涵支付给我30万元，后来甘继涵电话联系我说周某2让他支付30万元给我，要我将收款的银行账号和户名告诉他。我告诉他银行账号和户名后他就把30万元支付给我。我把入股证明书交给周某2，上面写着入股资金30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10%。
7、证人甘某（华路达物流经营部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大概是2007年6月，我和甘继涵成立了华路达经营部，因为甘继涵只有军官证，他是现役军人，不能经商，所以我就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让他去办理登记手续。当时工商登记显示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注册登记的手续都是由甘继涵去办理的。华路达经营部的实际控制人是甘继涵，甘继涵事先就讲好他每年支付我10万元年薪，我只负责具体的运输业务方面事务性的事情，他负责与武汉铁塔厂的领导进行衔接。
大概是2010年，甘继涵、张某某、周某2和我四个人一起到本市中环商贸城购买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车款是甘继涵付的，当时甘继涵还不会开车，我想他买车可能是为了学开车。这台车有三四次的保养是我去做的，我在给车做首保的时候发现行车证上的车主是张某某，最后一次给这个车做保养大概是2012年，当时车主还是张某某。大概在2011年，甘继涵买了辆本田CRV越野车给自己用，我最后一次给凯美瑞做了保养之后，甘继涵要我把凯美瑞的车钥匙交给他，之后车子给谁在用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甘继涵在用。
8、证人马某（周某2妻子）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周某2让我和张某某、甘某三个人到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中环商贸城办理了丰田凯美瑞轿车的过户转让手续，车辆从张某某名下过户到我的名下，具体的过户细节我不清楚，找的代办公司代办的，开具的过户发票金额是20万元。车牌过户到我名下后，车牌就变更为鄂Ａ×××××。我本人没有支付20万元钱，周某2或其他人有无支付我不清楚。我没有签订过相关协议，车辆过户前，周某2拿回的协议等资料上是我和张某某的签字，实际上不是我签的。我没有为这辆车购买过任何保险，也不清楚这辆车的保险费用是谁出的。
9、被告人甘继涵的供述，大概在2006年春节，我到武汉见了时任武汉铁塔长副厂长的周某2，我说在家待了一年多没事情做，想找点事情做，周说我可以到他厂里承接一些运输业务。我和我的堂弟甘某商量后买了一辆货车，并由甘某负责跑运输。直到2007年五六月初，我第二次见周某2的时候，周对我说可以自己成立一个公司，直接跟铁塔厂做业务。因为我当时还是军人身份，没有地方身份证，所以就以甘某的名义在武汉注册了武汉市江岸区华路达物流经营部，承接武汉铁塔厂的经营运输业务。
2009年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某2说他想以个人名义投资一家医药公司，投资入股要30万元，当时他说完后我并没有在意。过了几天，周某2又同我见面，他给我一个叫周某1的人的电话，并说你跟此人联系，打30万元给这个人，这个人就是那家医药公司的。我听后没有多问，就跟周某1联系后按对方报的银行卡卡号和名字到建设银行柜台上将30万元转到对方账户上，当时没有见到对方，所以未办理任何手续。但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周某2按他的意思把30万元付给对方了。之后周某2没有提过这笔钱的事，我也没有问，关于这笔投资的收益情况我也不清楚。我想周某2跟我讲这个事情就是想要我帮他出了这个钱，我没有找周某2要过这笔钱，相当于把这30万元送给周某2了，也是我对他的回报和感谢。我能够到武汉铁塔厂承接运输业务，而且能做到一定的规模，这和作为铁塔厂领导的周某2直接支持帮助是密不可分的，若没有他对我的照顾我不能做成这多业务，不可能在武汉立足。
2010年底，我和周某2见面时，他说他学了驾照，单位的公车用起来也不方便，我说那就去买一台车吧，周某2说他觉得丰田凯美瑞轿车不错，其实我也想给他私人买台车，我就说哪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周说那好。过了几天，我约了周某2和另一个叫张某某的同学，还有甘某一共四人到江岸区中环商贸城的一家丰田4S店挑中了一台2.4L黑色凯美瑞轿车，总价款是20.38万元，6，200元是支付的一些装饰费用，我用我的建设银行卡实际支付了21万元。因为周某2说不要用他的名字登记上牌，我和甘某又是同铁塔厂有业务往来关系的，为了避免麻烦，我和张某某商量以他的名字登记上牌。到了2011年八九月，周某2说厂里有人议论他开的凯美瑞轿车不是他的，也不是他老婆的，影响不好，他说干脆将车过户到他老婆马某名下，我说好。10月份我约了马某、张某某一起到中环商贸城找了一家中介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但周某2和马某没有支付任何购车费用。大概在2011年底或2012年初，周某2害怕有人查这辆车子找我和张某某商量过几次后，决定以马某的名义和张某某补签一个过户协议和收条，当时是在堤角小区租住的地方签的，在场的有我、周某2、张某某，马某当时在不在场我记不清楚了。我出钱给周某2买车是为了感谢他的帮助，同时也希望能依靠他在铁塔厂继续长期地做下去。这辆车上牌之前的一切费用及购置税1.79万元都是我支付的。
（二）向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7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徐某的办公室送给徐某贿赂款1，000元。
2008年至2011年每年的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徐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徐某贿赂款2，000元、1，000元、1，000元，四年共计16，000元。
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徐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徐某贿赂款20，000元、1，000元、1，000元。
2013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徐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徐某贿赂款10，000元、1，000元、1，000元。
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徐某的办公室送给徐某贿赂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的证言，2007年中旬，甘继涵注册成立了华路达经营部，从那个时候起，甘继涵以华路达经营部承接武汉铁塔厂的运输业务。2007年中秋节的时候，甘继涵到我的办公室，送给了我1，000元的现金，钱是用信封装的，票面都是100元的，他对我说，希望我多多关照他，我答应了他，并对他说，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我会考虑你的。
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1年的春节、端午和中秋期间，甘继涵都来到武汉铁塔厂我的办公室里，以拜节的名义给我送钱，端午和中秋各1，000元，春节期间是2，000元，一年共计4，000元，4年共计1.6万元。
2012年春节期间，甘继涵在我的办公室，送给了我2万元钱，钱是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交给我的，这一年的端午节和中秋节分别送给我1，000元，2012年一共送给我2.2万元。
2013年春节期间，甘继涵在我的办公室送给我1万元，端午和中秋各1，000元，共计1.2万元。
2014年，甘继涵只送给我1万元，是春节期间，在我的办公室送给我的。
甘继涵给我送钱都是以拜节的名义给的，他希望在业务往来上愉快的“合作”，希望我多关照他。
2、被告人甘继涵的供述，2007年中秋节期间，我到武汉铁塔厂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徐某1，000元钱，钱是用信封装的，都是百元票面的，我对他说过节了，一点心意。徐某说了声谢谢。2008年至2014年春节，7年间，每年的春节、端午和中秋期间，我都送钱给徐某。端午和中秋，都是各1，000元，2008年、2009年、2010年和2011年春节各2，000元；2012年春节是2万元、2013年春节和2014年春节各1万元。共送了6.1万元。每次钱都是用信封装的，都是百元票面的。
我承接武汉铁塔厂的运输业务，徐某是对方主要经办人、负责人，我想和他搞好关系，少产生一些麻烦，让他帮我协调，以及少给我穿些“小鞋”，让我做事顺利些。
（三）向陈某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9年中秋节、端午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陈某的办公室送给陈某贿赂款各1，000元。
2010年春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陈某的办公室送给陈某贿赂款2，000元。
2013年中秋节、端午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陈某的办公室送给陈某贿赂款各1，000元。
2013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甘继涵在本市江岸区堤角公园内送给陈某贿赂款30，000元。
2014年春节、端午节期间，被告人甘继涵在陈某的办公室分别送给陈某贿赂款2，0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2009年至今，我担任经营部主任和总工程师期间，我是分管这块业务的领导，甘继涵为和我搞好关系，多做点运输业务，会在春节、端午和中秋到我的办公室送现金给我，其中，2009年中秋节1，000元武汉中百购物卡一张，端午节1，000元现金；2010年春节2，000元现金；2013年端午和中秋各1，000元；2014年春节2，000元，端午节1，000元。2010年我担任厂长助理期间没有分管厂里的具体业务，甘继涵就没有给我送钱。
2013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甘继涵打电话找我，我告诉他我在堤角公园锻炼，他来堤角公园与我碰面后，他对我说浙福工程1万多吨的铁塔运输业务能不能给他做，我对他说这个项目要投标，我叫他来投标，期间，甘给了我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他说这是送给我老婆的化妆品，当时我也没打开袋子看就收下了，回家后才发现是3万元现金，全是百元票面，一百张一扎，共三扎，我就打电话给甘继涵，我说这个钱我不能收，要退给他，甘继涵说过几天再说，后来为这个事情，我多次给甘继涵打电话，他总说他不在武汉市。这期间，这个钱我没有用，我一直放在家里。2014年8月，我得知周某2与甘继涵被检察院抓了，所以我就到百步亭甘继涵的弟弟甘某开麻将馆的地方把这3万元钱退给了甘某，退钱给甘某时我告诉他这3万元是你哥哥甘继涵此前送给我的，甘某收下了，当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
2、证人甘某的证言，2014年8月，陈某给我打电话，约我在武汉市江岸区幸福二路世博园甘继涵购买的门面（麻将馆）见面，见面后，陈某给了我3万元现金，他对我说这是甘继涵送给他的钱，他现在退给我，钱当时是用信封装的，都是百元票面的，共3匝，我收下了，等甘继涵出来后，我会和他说这个事情的。
3、被告人甘继涵的供述，2009年，陈某担任铁塔厂经营部主任，后担任总工程师，分管经营业务。期间，我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时给他送钱，其中，2009年：端午节1，000元、中秋节1，000元；2010年：春节2，000元；2013年端午节1，000元、中秋节1，000元；2014年春节2，000元、端午节1，000元。上述共计9，000元。每次送钱都是在陈某的办公室里单独给陈某的。
另外，大概在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在堤角公园送给陈某3万元现金。当时我打电话给陈某问他在哪，他说他在堤角公园散步，我说我马上来找你。在堤角公园碰面后，我说我想承接武汉铁塔厂浙福工程的运输业务，陈某说那你就按招投标程序报价，说完我就给了陈某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3万元现金，全是百元票面，我说这是给你的，但我当时没有告诉他里面装的是钱，陈某也没打开看就收下了，然后我就离开了。我离开后没多久陈某给我打电话，大致意思就是说我给他的3万元他看到了，叫我不要害他，我说没事没事，你拿着吧。
逢年过节送给陈某9，000元是因为陈某当时是经营部主任以及分管经营的厂领导，我承接的运输业务是他在管，所以送钱给陈某是希望他在业务上给予关照，不要为难我们。有一点我需要补充的是，我逢年过节送钱给陈某只有在陈某担任经营部主任期间以及作为总工程师分管经营业务期间，其他的时间我逢年过节没有送钱给他。送3万元给陈某是因为我想承接铁塔厂浙福工程的业务，当时陈某正好分管经营，他作为厂领导在这事上肯定有话语权，所以我送钱给他是希望他能帮我承接这个工程。当时在公园里虽然没明说送给他3万元，但我说了我想承接这个工程，他肯定知道我的意思。
另查明，2014年8月4日，被告人甘继涵在检查机关向其调查周某2受贿案件时，交代了其行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武汉市江岸区华路达物流经营部工商营业执照，证实该机构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系甘某。
2、武汉铁塔厂出具的该厂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及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该厂系全民所有制企业。
3、武汉铁塔厂出具的周某2、徐某、陈某的任职文件、情况说明，证实周某2于2003年4月至2012年8月27日任武汉铁塔厂副厂长，2012年8月28日至案发任厂长。徐某2000年3月至2008年10月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办事员，2008年11月20日任营销部副主任，2011年6月8日至案发任营销部主任。陈某于2008年11月20日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主任，2010年9月19日至案发任总工程师。
4、武汉铁塔厂出具的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证实周某2在担任武汉铁塔厂副厂长期间负责企业国内外市场经营及产品售后服务工作，在担任厂长期间负责企业行政全面工作。徐某在担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副主任期间协助主任搞好本公司各方面的工作，任营销部主任期间按照企业年度营销目标，负责承接铁塔、镀锌、钢结构件的生产任务，并做好结算、回收货款等工作。陈某在担任武汉铁塔厂营销部主任期间负责与客户进行商务接洽，组织有关部门进行合同评审，确保产品满足客户要求，任总工程师期间负责协助厂长管理营销部、产品服务部、技术安全部。
5、武汉铁塔厂提供的其与华路达经营部的货物运输合同、明细账、转账凭证及发票等业务往来及财务资料，证实该厂与华路达经营部的业务往来情况。
6、武汉农村商业银行丹水池支行提供的华路达经营部对公账户活期交易明细及相关交易凭证，证实华路达经营部在与武汉铁塔厂业务往来过程中资金的回款情况。
7、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和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甘继涵的归案情况和案件的破获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周某2、徐某、陈某的判刑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继涵在经营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多名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甘继涵到案后，主动交代其被索贿和主动行贿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在本院审理期间，能自愿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甘继涵的辩护人提出的“希望法庭对甘继涵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甘继涵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灵
审 判 员 桂莉
人民陪审员 朱惠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芳
书 记 员 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