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25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现住原籍。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刘玉芳，隆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7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现住原籍。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岭岭，隆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康立杰，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文盲，户籍地：河北省隆尧县，捕前住原籍。2016年1月25日因威胁他人人身安全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2月13日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7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运格，隆尧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立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11月9日被害人王某、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诉讼代理人刘玉芳、孙某及诉讼代理人郭岭岭，被告人康立杰及辩护人曹运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7日4时许，被告人康立杰对前妻赵某2因离婚纠纷记恨在心，遂携带菜刀前往赵某2父母及大舅哥家附近企图砍杀对方。由于赵某2父母和大舅哥家均大门紧闭，康立杰正要离开时，发现被害人孙某（赵某2的嫂子）从家中走出，便在身后尾随，后被孙某发现，康立杰手持菜刀对孙某进行追赶，并用菜刀砍孙某头部和后背，孙某跑进赵某3（赵某2父亲）家后，康立杰又用菜刀砍被害人王某头部和手部。经隆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损伤系轻伤二级，孙某损伤系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立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7年8月7日4时许，被告人康立杰因对其前妻赵某2离婚纠纷怀恨在心，便携带菜刀前往赵某2父母家附近企图砍杀对方。尾随赵某2嫂子孙某进行伤害，后又用菜刀砍其头部、手部，致其在隆尧县医院治疗11天。经鉴定，其损伤系轻伤二级。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康立杰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康立杰赔偿其医药费8105元，误工费4800元，护理费2940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944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诉称，2017年8月7日4时许，被告人康立杰因与其小姑子即康立杰前妻赵某2离婚怀恨在心，持刀在其公公赵某3家门口等待砍杀对方，看见其从家中走出便尾随追赶，持刀砍伤其头部和后背，致其轻微伤。请求从重判处被告人康立杰故意杀人罪的刑罚，并判令被告人康立杰赔偿其医疗费380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686元，护理费126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2163.49元。
被告人康立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立杰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辩称被告人康立杰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属于坦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应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4时许被告人康立杰因离婚纠纷对前妻赵某2怀恨在心，遂携带菜刀前往赵某2父母赵某3及赵某2的哥哥赵某1家附近企图行凶。因赵某3、赵某1家均大门紧闭康立杰正要离开时，发现赵某2的嫂子即赵某1的妻子孙某从家中走出，便尾随孙某，被发现后康立杰持菜刀追赶孙某并用菜刀砍伤孙某的头部及后背。孙某跑进赵某3家后，康立杰又持菜刀砍伤前来烙饼的被害人王某头部，王某遮挡时被康立杰砍伤手部。经隆尧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额骨骨折系轻伤二级，体表多个创口累计长度达15cm以上系轻伤二级；孙某头皮创口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山）刑罚字［2016］00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6年1月24日19时10分康立杰因酒后携带菜刀威胁赵某1，被行政拘留五日。
2、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山）刑罚字［2017］00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月28日农历正月初一，康立杰酒后将赵某3家的锅摔坏，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凌晨3点半左右其妻孙某去其父亲赵某3家烙饼，其在家继续睡觉，过了有十几分钟孙某给其打电话说康立杰又来闹事，把她和王某都弄伤了。其跑到父亲家看见孙某和王某在地上蹲着，用手捂着脑袋，二人头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其开车把孙某和王某送到了医院治疗。以前康立杰和其妹妹赵某2是夫妻，2015年离婚后康立杰三番五次的来其家闹事。
4、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明：其和王某在公公赵某3家的南屋烙饼卖饼丝。2017年8月7日凌晨4时许其出门去烙饼，走到东西大街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后面的人走到其身后2米左右时跑了起来，其看见是小姑子赵某2的前夫康立杰，其往前跑康立杰就追，快跑到赵某3家门前时康立杰用刀往其头上砍了两下，又朝其后背上砍了好几下。其看见南屋有灯光就喊王某，王某正好用铁锹端着废煤球，就用手里的铁锹往康立杰身前乱晃想把他吓跑，康立杰和王某在一块招架，因为当时院里太暗其没看清康立杰有没有打到王某，其拿起板凳面准备去打康立杰时，康立杰已经跑到街门道了，其没追上康立杰，回去看见王某用手捂着头，头上和身上有很多血，其给老公赵某1打了个电话，赵某1将其和王某送到医院后打电话报警了。2015年腊月其小姑子赵某2和康立杰离婚，不知道为什么，康立杰认为是其鼓动赵某2离婚的，为此康立杰经常到其家闹事。
5、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平时其和孙某在赵某3家的南屋烙饼卖饼丝。2017年8月7日凌晨4点多其到赵某3家南屋给火炉加煤球，正用铁锹端着废煤球去扔，刚走到南屋门口就听见孙某喊其，孙某往院里跑，她后面还有个人在追，追孙某的人听见其喊就冲着其过来了，其因害怕把手里的铁锹扔地上了，那个人用刀往其头上砍，其用胳膊挡时左手腕和右胳膊分别被砍了一刀，左耳朵又被砍了一刀，其喊救命那个人被吓跑了，其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孙某的老公赵某1过来把其和孙某送到医院治疗了。孙某的头上和背上也都被砍伤了。
6、被告人康立杰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和前妻赵某2离婚。离婚后赵某2的家人不让其见赵某2，其就经常到她家闹事。2017年8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其干完活回到家里睡不着，想起了前妻赵某2，觉得自己一个人活着一点意思也没有，其想和赵某2见面把以前的事儿说清，赵某2的家人一直阻拦，心里越想越气。其知道前岳父赵某3家起的都早，就想着凌晨到赵某3家砍了赵某2，见谁杀谁，谁死了都行。凌晨3、4点其从家中桌子上拿起菜刀戴上安全帽，把菜刀放在车筐里，骑自行车到东齐村地里，放下自行车先到赵某1家没开门，然后又到赵某3家也没开门，往回走到赵某1家还没开门，其准备回家时听见赵某1家大门响，看见赵某1的妻子孙某出来沿巷子往北走，其在孙某后面跟着她走到东西大街，孙某发现了其要跑，其就举起手中的菜刀往孙某的背上和后脑勺砍了三四刀，孙某跑到赵某3家院里西侧彩钢棚下，像是要拿东西，其追到院子里转身看见一个女人要拿东西打其，其就拿菜刀往这个人身上砍了一下，又转身向孙某身上砍了一刀，然后就跑走了。砍赵某2的家人是因为其和赵某2离婚后，赵某2的家人一直骗其，孙某骑走其电动车一直不还，其想不开就拿赵某2的家人出气。
7、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隆）鉴（活）字［2017］0831号、08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的损伤系轻伤二级，孙某的损伤系轻微伤。
8、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邢隆）勘K1305250900002017080012号康立杰故意伤害案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相符，可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为证明其诉求，当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隆尧县医院住院病人王某费用汇总清单、住院病案首页。证明：2017年8月7日至18日王某在隆尧县医院骨二科住院11天。
2、河北省隆尧县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5张。证明：王某医药费8105元。
3、河北天龙彩印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7年8月7日赵红岩因母亲被砍伤，请假一个月照顾，扣发8月份工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为证明其诉求，当庭提交下列证据材料：
1、河北省隆尧县医院门诊病例、隆尧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证明：2017年8月7日至14日孙某因头皮裂伤住院治疗7天。
2、河北省隆尧县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3张。证明：支出医疗费3807.49元。
3、隆尧县山口镇中意轻质隔墙板厂证明。证明：赵某1日工资180元/天。
对于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辩护人质证称，王某、孙某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计算；因王某、孙某的医嘱均是普食，故营养费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赵某1没有误工证明，不能证明误工损失；交通费没有票据支持，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未提供收入证明，根据河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住院治疗天数及二原告人实际工作内容，参照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35785元，二原告人的误工费用按照98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孙某提供丈夫赵某1的收入证明，结合孙某接受治疗的证明可以确定误工天数，赵某1的误工请求予以支持。王某、孙某未提供医疗机构意见等证据予以支持，故二人请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根据王某、孙某的实际治疗情况，交通费分别酌定为500元。辩护人对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立杰因婚姻家庭问题与前妻赵某2的亲属孙某发生纠纷，携带菜刀预谋杀人，行凶过程中砍伤孙某、王某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立杰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康立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康立杰着手实行犯罪，由于被害人的极力反抗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称被告人康立杰系犯罪未遂，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采纳。被告人康立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因被告人康立杰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告人王某请求的医疗费8105元、误工费1078元、护理费1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1311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人孙某请求的医疗费3807.49元、误工费686元、护理费1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6603.49元，依法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其他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立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2022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康立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11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康立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03.49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现印
审 判 员 张香玲
人民陪审员 王玉肖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姬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