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艺特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宋金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凤，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梅，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芃，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许世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芃，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飞，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艺特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特公司)因与上诉人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上诉人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以下简称艾美酒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特公司上诉请求：艾美酒店在原合同期限届满后所使用的员工中包括原艺特公司的31名员工，艺特公司对此提供了上海生帮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帮公司)使用艺特公司员工的名单及考勤纪录，这些员工与艺特公司签订有聘用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月17日起至2016年1月17日，艺特公司还为其中个别员工缴金。这些员工在与艺特公司合同未终止的情况下擅自去生帮公司工作，艾美酒店也有义务提供其与生帮公司所需的考勤记录和名单等资料。艺特公司为培训员工的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及费用，艺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以每个月艾美酒店付给艺特公司的服务费人民币180,400(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乘以3个月作为补偿金额，而原审法院判决的补偿费用过低。艺特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支持全部补偿费541,200元。世茂公司、艾美酒店共同上诉请求：艾美酒店通过招投标程序聘用了生帮公司，生帮公司以其自有工作人员为艾美酒店提供服务，由艾美酒店与生帮公司进行业务结算。艾美酒店没有必要了解核实每个保洁人员的信息，且艺特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也损害了员工的利益，应为无效条款。至于现生帮公司使用的员工与之前艺特公司的员工是否相同无从考证，应由艺特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公。艺特公司和世茂合同终止后并无额外的费用支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即使按照合同的约定，也应根据艾美酒店实际留用原服务人员的数量计算，而非按照3个月的服务费计算赔偿金额。世茂公司、艾美酒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艺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艺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世贸公司、艾美酒店支付艺特公司补偿费541,200元；二、世贸公司、艾美酒店支付艺特公司违约金180,4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世贸公司、艾美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艺特公司与艾美酒店签订了《上海艺特清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由艺特公司承接艾美酒店的厨房日常清洁事宜；合同期限一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如双方无任何异议合同顺延一年，双方如有异议，任何一方应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合同另一方；艺特公司按照艾美酒店要求提供51名保洁员工和四名领班确保正常营运；服务费标准为普通员工每人3,200元(人数51人)，每月服务费163,200元；主管每人4,300元(人数4人)；按艾美酒店管理层要求到岗人数将根据酒店餐饮部的工作安排相对调整，最高不超过合同约定的人数，在淡季根据实际营运需要减少服务人数，以降低酒店的营运成本；服务费用包含员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艾美酒店应在收到艺特公司清洗发票后一个月内付清服务费；艾美酒店应为艺特公司员工提供更衣室、个人更衣箱、制服清洗及保管及必要的培训、工作餐等，并监督、检查工作；艺特公司则提供员工制服、按要求提供清洁人员、清洁工具并严格执行艾美酒店的清洁检查标准；合同第七条约定，为保持良好的市场竞争氛围，自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或合同期内艾美酒店不得以各种方式留用或者通过第三方继续聘请艺特公司清洁员工，如违反，艺特公司将向艾美酒店收取相当于3个月的合同金额作为非正当竞争的补偿；同时合同还对合同文本的效力、争议管辖法院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履行合同，艺特公司安排员工至艾美酒店进行厨房清洁服务，具体使用人数根据艾美酒店的需要及时进行调整。艾美酒店根据实际用工情况，经与艺特公司核对无误后支付清洁服务费。2015年5月21日，艾美酒店将2015年厨房清洁外包服务对外招标，艺特公司向艾美酒店递交了标书，将2015年提供51名保洁员工和四名领班的费用报给艾美酒店，但最终艺特公司并未中标该项目。服务合同期满后，艺特公司与艾美酒店就合同延期补签协议，将合同期限顺延至2015年6月30日。之后双方终止了服务合同。生帮公司继续为艾美酒店提供厨房清洁服务，生帮公司提供的清洁员工中包括部分之前艺特公司为艾美酒店提供的员工。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生帮公司了解2015年7月起至2015年12月底期间生帮公司向艾美酒店提供清洁人员名单情况，生帮公司称上述资料已超过3个月保管期限现已销毁，但确认其已将该期间的每月工资表制作打印后快递给艾美酒店供艾美酒店核对，便于双方结算清洁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艺特公司与艾美酒店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属有效。该合同明确约定自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艾美酒店不得以各种方式留用或者通过第三方继续聘请艺特公司清洁员工，否则艺特公司有权向艾美酒店收取相当于3个月的合同金额作为非正当竞争的补偿。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合同终止后六个月内艾美酒店用工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艾美酒店，但艾美酒店拒不提供。同时根据一审法院向案外人生帮公司了解的情况反映，生帮公司已将用工员工的工资表交给艾美酒店核对，艾美酒店实际持有该项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对艺特公司主张艾美酒店在合同终止后六个月内留用或继续聘用艺特公司清洁员工的违约事实，应予以采信，艾美酒店应就此违约情形向艺特公司支付补偿费。关于补偿费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约定了非正当竞争的补偿以三个月合同金额为准，但考虑到艺特公司向艾美酒店提供的清洁服务仅为一般性劳务，不具有不可替代性；从艺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因艾美酒店的违约实际造成艺特公司相当于三个月服务费的损失，合同约定的补偿费作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合同双方对违约造成损失的预估，兼具补偿及惩罚性。对补偿费明显超过守约方损失的部分，应不予支持。因此，对艺特公司要求支付541,200元补偿费的诉讼请求，综合考量艾美酒店的违约程度及艺特公司损失情形，应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艺特公司主张的擅自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服务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一个月，期间就新一年度合作艺特公司向艾美酒店办理了投标，因此，合同系到期后自动终止，艾美酒店并不存在擅自解约的违约情形，艺特公司主张支付该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世茂公司、艾美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艺特公司补偿费100,000元；二、驳回艺特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11,016元，由艺特公司负担8,716元，由世茂公司、艾美酒店负担2,3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艾美酒店是否应补偿艺特公司相应的损失费用。根据艺特公司与艾美酒店签订《服务合同》的约定，自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或合同期内艾美酒店不得以各种方式留用或者通过第三方继续聘请艺特公司清洁员工，如违反，艺特公司将向艾美酒店收取相当于3个月的合同金额作为非正当竞争的补偿。艺特公司认为其为履行《服务合同》共派出51名员工为艾美酒店提供服务，后其中31名员工在劳动服务合同期限未满的情况下擅自到生帮公司工作，并在艾美酒店处提供服务。对此，艺特公司尚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确有31名员工为艺特公司履行与艾美酒店《服务合同》派出的员工，并与生帮公司在艾美酒店考勤记录及名单上载明的员工完全相同；而艾美酒店对于履行与生帮公司服务合同派出员工的考勤纪录及名单同样负有举证责任，其仅以与生帮公司结算而无需了解核实具体员工情况的理由亦不充分。因此，考虑到清洁服务仅为一般性劳务，不具有不可替代性，从艺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因艾美酒店的违约实际造成艺特公司相当于三个月服务费的损失；世茂公司、艾美酒店称其并未使用原艺特公司的员工，但对此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合考量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世茂公司、艾美酒店支付艺特公司补偿费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世茂公司、艾美酒店及艺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32元，由上诉人上海艺特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016元，由上诉人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上海世茂国际广场有限责任公司皇家艾美酒店分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1,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