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刑初字第17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此呷，男，1992年7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普格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普格县。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麦先清，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此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此呷及其辩护人麦先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许，在成都市金牛区清水河4组297号三楼一出租房内，被告人郑此呷与其姐夫被害人阿什子呷酒后发生纠纷并引发打斗。在此过程中，郑此呷持刀将阿什子呷颈部、腹部刺伤后逃离现场并拨打“120”，后阿什子呷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上午11时许，郑此呷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阿什子呷的死亡原因为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此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此呷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郑此呷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郑此呷有自首情节，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案发后通过近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损失，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郑此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此呷2015年年初携女友到其胞姐郑么日作与阿什子呷夫妇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清水河四组297号的暂住房附近租房暂住。同年4月12日晚，郑此呷与被害人阿什子呷到暂住地附近烧烤摊喝酒，于13日凌晨一同返回阿什子呷的暂住地。当日凌晨3时许，郑此呷与阿什子呷发生口角纠纷，阿什子呷将郑此呷按倒在地并连续击打其头部，郑此呷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挥舞，刺中阿什子呷左侧颈部和左侧腹部，致其当场倒地。郑此呷趁机逃离并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阿什子呷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因为创伤致失血性休克。郑此呷于当日11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郑此呷家属与被害人之父阿什老祖达成协议，赔偿了阿什老祖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并由郑么日作赡养阿什老祖。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详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郑此呷于凌晨3时43分用手机1351690****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自称杀人，但未留在现场。阿什子呷被送至四川省人民医院后，医务人员李柱江用值班电话8739****拨打报警电话，民警赶至四川省人民医院，经调查，确认阿什子呷系被其妻弟郑此呷于当日凌晨持刀杀伤。当日11时许，郑此呷到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石羊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清水河四组297号3楼一自建房出租屋，房前为经四路，往东与IT大道金辉路相交。该处为四层楼房，上至三楼后为一走廊，走廊护栏上有一把黑色单刃带血折叠刀；放置折叠刀旁为案发房间入户木门，进入木门后两边为房门，正中为木板与墙壁构成的房门，门前地面有一枚残缺血袜印。进门左侧靠墙摆放两张床，床上堆放被褥等物品，进门右侧墙壁摆放有饭桌、锅、炉灶，以及装有衣物的塑料盆等生活用品，房屋中间地面有大量血迹及血泊，两只倒放并有大量血迹的塑料凳，一只带血的左脚灰色布鞋，尺码39。对现场血迹及物品予以提取。（2）公安机关当日8时对清水河四组323号河边自建房的郑此呷暂住地进行勘查，在房门门板、地面、墙壁、手机充电器及床上被褥和毛绒玩具上均发现血迹，同时，房内地面发现一只右脚灰色布鞋，尺码39。对现场血迹及物品予以提取。
3、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郑此呷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查见郑此呷右手虎口处有皮肤浅表划伤，左腿膝关节有接触性血迹，左耳廓后有凝固性血迹；所穿灰色运动裤及内裤上有接触性血迹。对其身上血迹及衣物予以提取、扣押。
4、（金）公（物）鉴（法）字（2015）11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阿什子呷，男，颈部左侧1处斜行刺创，上锐下钝，深入颈部肌层，解剖见左侧颈外动脉断离，颈内静脉刺破口。左侧腹部一处不规则刺创，创口创缘不规则，深及皮下肌层，解剖见心包内少量积液，其余未见异常。根据解剖检验，死者左颈部斜行刺创深入颈深部组织，导致左侧颈外动脉断离，颈内静脉刺破口，死者大量失血，现场血泊血量约2500ml。结论：阿什子呷系创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他杀。
5、成公鉴（法物）字（2015）6410号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郑此呷暂住地提取的血迹中，（1）郑此呷暂住地大门门板上血迹的遗传标记，与郑此呷和阿什子呷混合后一致；（2）案发现场左鞋内斑迹、血袜印血迹、刀柄上斑迹、郑此呷暂住地右鞋内可疑斑迹，检出混合分型，无法判型；（3）其余提取的血迹及可疑斑迹，遗传标记与阿什子呷一致。
6、成都市急救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院前急救病历；成飞医院现场抢救记录、院前急救病历；四川省人民医院抢救危重病人记录、急诊病历。证实（1）2015年4月13日凌晨3时45分，1351690****的号码拨打急救电话，称黄田坝农民街南桥有人受刀伤，132（成飞）医院急救人员3时56分到达现场。成飞医院现场抢救记录显示，患者阿什子呷，意识昏迷，左颈部1处刺伤，伤口喷射性出血，左颈动脉搏动微弱，左下腹一处刀刺伤，伤口少量流血。现场采取施救措施后，成飞医院医务人员于4时08分将阿什子呷送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四川省人民医院4时20分对阿什子呷施行手术，于5时05分宣布临床死亡。
7、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4月13日15时30分，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金泉派出所民警对郑此呷进行尿液提取，经现场检测，郑此呷尿液中海洛英、冰毒、K粉结果为阴性。
8、民间调解协议书、支出账单。证实，2015年4月16日，郑此呷家属郑尔聪与阿什子呷家属阿什老祖达成调解协议，一是郑莫日作（阿什子呷之妻）终身不能出嫁，抚养阿什老祖及其子女，如有反悔郑尔聪家必须承受第二次处理；二是郑此呷家属必须解决阿什子呷的安葬费及所有费用共58650元（附有支出账单），三是事故处理完之后，双方不能有其他事故发生。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李柱江的证言（报警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柱江是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务人员，2015年4月13日凌晨4时许，急诊科送来一名男性刀伤病人，体型较瘦，像少数民族，生命垂危。病人左侧颈部和腹部各有1处刀伤，颈部的失血量很大，一直没有止住血。送到手术室抢救时，伤者呼吸很微弱，血压几乎没有，处于深度昏迷中，后来还是抢救无效死亡，时间大概是在凌晨5时许。当时李柱江用医院的座机8739****拨打了“110”报警。李柱江辨认出阿什子呷即当日被送至医院抢救的男子。
（2）郑么日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3日凌晨2时许，郑么日作的丈夫阿什子呷和郑么日作的弟弟郑此呷在暂住地楼下吃饭，期间两人一直在喝酒。凌晨3时许，郑么日作见二人仍未回家，便下楼将二人叫回家中。回家后，阿什子呷在教育郑此呷，让其不要再喝酒了，郑此呷称不要其管。郑么日作准备下床劝解，两人当时是在桌子两边相对而坐，不知怎么打起来了。阿什子呷左手按住郑此呷的头部，右手握拳不停击打郑此呷头部，打了几秒钟后郑此呷半跪着往郑么日作的床上爬，阿什子呷站在郑此呷的正面不停击打郑此呷的头部，郑此呷快爬到床上时，阿什子呷扯着郑此呷的头发，将郑此呷扯到床上跪着，阿什子呷站在床上背靠墙角，正面对着跪在床上的郑此呷，左手抓住郑此呷的头发，右手不停挥拳击打郑此呷头部。郑此呷又转身往门口方向爬，但郑此呷刚转身，还未爬下床，阿什子呷又趴在郑此呷背上，胸部紧贴郑此呷背部将郑此呷压着，左手勒住郑此呷的脖子，右手还是不停击打郑此呷头部。后郑此呷突然左手拿刀，右手抓住阿什子呷的左手。阿什子呷右手抓住郑此呷左手将刀拽到地上。郑么日作害怕双方再次拿刀，便将刀捡起来放在门外走廊的台阶上，再返回房间时，见阿什子呷从郑此呷左肩部滑下来，从床上滑到地面。郑此呷跌跌撞撞走出门外。郑么日作将阿什子呷翻转过来，将其头部抱在怀中，见阿什子呷颈部左下方流了很多血，遂大声呼救，邻居纷纷过来后，郑么日作让邻居帮忙叫医生。当时郑此呷是左手正握住刀把，刀尖向上，因此估计是郑此呷用力向上刺中阿什子呷的颈部，但郑么日作没有看见刺的过程。当时郑么日作一直站在旁边，自己怀孕了，不敢去拉，只能喊两人不要打。十多分钟后，郑么日作和邻居一起将阿什子呷抬到一楼。刀是郑此呷平时随身携带的。
郑么日作辨认出郑此呷、阿什子呷，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刀即案发时郑此呷所持。
（3）吉地色祖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吉地色祖是郑此呷姑父。2015年4月13日5时许，郑么日作打电话称其将阿什子呷杀伤，医生推断阿什子呷可能抢救不过来。几分钟后，郑么日作打电话称阿什子呷已经死亡。早上8时许，吉地色祖接到郑此呷用一个成都座机打来的电话，称昨晚自己和阿什子呷打架，阿什子呷伤的很重，问现在抢救的情况。吉地色祖称已经死亡，并让郑此呷自杀。郑此呷称自己不想死，吉地色祖让其到公安机关自首，要郑此呷在自杀和自首之间选择。吉地色祖辨认出郑此呷。
（4）字尔么尔火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此呷系其男友，二人2015年2月份一起到成都黄田坝附近暂住，郑此呷的姐姐和姐夫也暂住在两人对面。2015年4月12日晚，郑此呷称去找其姐夫喝酒，字尔么尔火留在暂住地。4月13日凌晨，郑此呷将门踹开，浑身是血进入房间，裤子、衣服和头上都有血。进门后郑此呷情绪非常激动，让字尔么尔火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字尔么尔火拨通“110”报警电话后，因为郑此呷情绪太激动，将电话挂断，之后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因为郑此呷说的话对方听不懂，字尔么尔火便称黄田坝这边需要救人。后郑此呷拉着字尔么尔火往外跑，途中郑此呷称在其姐姐的暂住房内和姐夫打起来，因为其姐夫在背后用手夹住郑此呷的颈部，另一只手在击打郑此呷头部，郑此呷打不过，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捅入其姐夫胸口，因此流了很多血在郑此呷身上。其姐夫倒下后，郑此呷还说马上叫救护车，便跑回暂住地。后来两人到了一个河边，郑此呷将外套脱下连同报警的电话一起丢入河中。两人一直在外面逗留到天亮，郑此呷用公用电话给在西昌的姑父打了一个电话，问其姐夫的情况，其姑父称已经死亡，让郑此呷自首。之后二人打车到了石羊场汽车站，吃过早饭后郑此呷便到派出所投案。当时郑此呷穿一件棉布黑色连帽运动夹克，下穿灰色裤子和蓝灰的运动鞋。外套后来扔到河中，穿上了字尔么尔火的黑色帽子、灰色衣身的运动外套。字尔么尔火辨认出郑此呷。
（5）沙尔的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沙尔暂住在郑么日作附近。4月13日凌晨3时许，沙尔的听见外面很吵闹，郑么日作的弟弟郑此呷在吼，声音很大，吼的具体内容听不清楚。沙尔的起床出门，见郑么日作抱着其丈夫阿什子呷在一楼，阿什子呷的颈部一直在流血，郑么日作用手在捂。沙尔的问郑么日作怎么回事，郑么日作称阿什子呷和郑此呷喝酒后打起来，郑此呷持刀将阿什子呷刺伤。后急救人员将阿什子呷送到省医院抢救，阿什子呷抢救无效死亡。沙尔的辨认出阿什子呷和郑此呷。
（6）刘国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国才在金牛区清水河村四组297号旁开了一家烧烤铺。2015年4月12日晚9、10时许，住在刘国才店铺对面小巷河边上的一名男子到烧烤铺喝酒，凌晨0时许，该男子的姐夫也到了和男子一起喝酒。两人要了10瓶啤酒。期间男子的姐夫出去打了两次电话，两人喝到3时许，男子的姐姐从右边的楼房过来让二人回家，刘国才也关了店铺。中午12时许，刘国才听邻居称昨晚喝酒的男子将其姐夫杀死。两名男子都是彝族人，喝酒时交谈比较平静。刘国才通过照片，辨认出郑此呷是最先来喝酒的男子，阿什子呷是其姐夫，郑么日作是其姐姐。
10、郑此呷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5年4月12日晚23时许，郑此呷在成都市金牛区清水河4组“农民街”暂住地附近吃烧烤，并喝了2两白酒。准备回家时，住在旁边的姐夫阿什子呷也到了烧烤摊，同郑此呷一起喝了五六瓶啤酒。后不知怎么郑此呷到了阿什子呷位于烧烤摊旁边三楼的暂住房，姐姐郑么日作在床上骂郑此呷，郑此呷回了一句嘴让郑么日作不要再说了。阿什子呷当时坐在靠窗的地方，马上冲过来将郑此呷扑到地上并骑在郑此呷背上，用拳头不停击打郑此呷后脑。郑此呷被打急了就从右边裤包内拿出一把折叠刀，右手持刀，正手握住刀把，刀刃向上。之后不记得怎么打的，突然感觉阿什子呷的血从郑此呷背上流到胸口，郑此呷吓坏了，马上顶开阿什子呷，阿什子呷从左边倒下去。郑此呷跑回自己的暂住地，对女友字尔么尔火称与姐夫打架了，让其拨打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当时阿什子呷在电话中称黄田坝农民街这边打架了。字尔么尔火见郑此呷身上都是血，便让郑此呷换了外套，之后两人跑出暂住地，在外面乱逛。后来到了一个机场附近，郑此呷给姑父吉地色祖打电话问阿什子呷的情况，吉地色祖称阿什子呷死亡，让郑此呷要么自首，要么自杀。郑此呷后同字尔么尔火乘车到了石羊场客运站，吃过早饭郑此呷便到石羊派出所投案。
两人打斗期间，郑么日作一直在床上，郑此呷被阿什子呷按住的位置与床相隔一两米。郑此呷因醉酒记不清打斗经过，但阿什子呷的血流到郑此呷胸口后，郑此呷就清醒了，且因自己拿刀出来后阿什子呷才流血，便意识到是自己杀伤了阿什子呷。作案刀具是不久前购买随身携带的，黑色刀柄、单刃、全长20公分的折叠刀，案发后不知是丢弃在现场还是带走了。当天郑此呷上穿衬衣、下穿浅色休闲裤和运动鞋，黑色花纹外套。案发时穿的鞋子不知去向。
报警用的电话号码是1351690****，是郑此呷在浙江金华打工时所用，手机是女友字尔么尔火的。案发后手机丢失在何处不清楚。
郑此呷辨认出阿什子呷即被其刺杀死亡的被害人，辨认出郑么日作即其姐姐，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折叠刀即其作案所用，指认了与被害人喝酒的地点以及与被害人打斗，用刀刺伤被害人的地点，指认了自己的暂住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郑此呷酒后与阿什子呷发生打斗并持刀刺伤致阿什子呷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此呷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打斗后，持刀挥舞致被害人颈部受伤，最终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此呷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起因系家庭纠纷，被害人率先引发打斗并主动攻击郑此呷，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郑此呷近亲属案发后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并约定被害人近亲属赡养事宜，对社会矛盾的化解起到一定作用，亦减轻了被告人部分罪责，应予积极肯定，在量刑时酌情体现。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郑此呷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正确，予以支持。
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此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3日起至2027年4月12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代理审判员 江 建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舒 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