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粤04执复1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原名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11号建和中心25楼。负责人：蓝晓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珠海市金宝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香洲紫荆路189号六楼606。法定代表人：吴金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荣，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东，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东公司”）与被执行人珠海市金宝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路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信达广东公司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执异36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8年3月14日举行了听证，信达广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金宝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荣、张文京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执行法院经审查查明，信达广东公司诉金宝路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执行法院审理后作出（2009）香民二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宝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达广东公司支付第三人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集团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人民币17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2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债务以信达广东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0866元，由金宝路公司负担。该判决宣判后，金宝路公司不服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执行法院（2009）香民二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二、金宝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信达广东公司交付价值1725万元的物业；三、驳回信达广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由金宝路公司负担114200元，由信达广东公司负担56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由金宝路公司负担114200元，由信达广东公司负担56666元。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金宝路公司未自觉履行，信达广东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香执字第398号。在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依法向金宝路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责令金宝路公司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2年12月1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立民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3年7月19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执行法院（2009）香民二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三、驳回信达广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共计341732元，由信达广东公司负担。其后，信达广东公司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3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143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6年12月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民再13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2号民事判决；三、维持执行法院（2009）香民二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四、上述给付义务履行后，信达广东公司与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与金宝路公司之间的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6元，共计341732元，均由金宝路公司负担。期间，权利人信达广东公司向执行法院申请查封金宝路公司的财产，执行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1）香执字第3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金宝路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层商场（尚未办理不动产权证，大确权编号：200500036）、二层商场（权证号码：01××81）、三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6）、四层商场（权证号码：01××11）、五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7）、六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5）。2017年9月12日，信达广东公司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已经生效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执行法院审查后予以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0402执恢339号。另查明，关于珠海市金宝路发展有限公司、金宝路公司诉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信达广东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香民二初字第28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宝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7250000元；二、信达广东公司对上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珠海市金宝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5300元，司法鉴定费67690元，合计192990元，由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负担。该判决宣判后，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信达广东公司均不服，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执行法院（2010）香民二初字第28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执行法院（2010）香民二初字第28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珠海市金宝路商业广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00元，司法鉴定费67690元，合计192990元，由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0元，由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负担。其后，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民抗字【2014】144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1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后作出（2015）珠中法审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维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执行法院（2010）香民二初字第28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宝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四、撤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五、驳回金宝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300元，司法鉴定费67690元，合计192990元，由金宝路公司负担155400元，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负担37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300元，由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负担37590元，金宝路公司负担87710元。又查明，金宝路公司委托广东南粤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金宝路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5）进行评估。2017年9月30日，广东南粤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粤评房（珠）字第2017090069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对象在2017年9月28日的在符合报告假设和限制条件状况下的估价结果总价为58088004元。2017年9月20日，执行法院作出（2017）粤0402执恢339号价格评估委托书，委托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金宝路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5）的房产。2017年11月20日，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珠仁合估字第2017AF005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根据该估价报告反映，位于珠海市××××层商场的估价为40558488元。执行法院认为，金宝路公司以本案查封财产远超执行标的，本案的执行标的金额应当扣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以及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物业抵偿相应的款项为由，向提出执行异议，据此，对于金宝路公司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有关执行异议规定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的规定，被执行人金宝路公司应当主动全面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在本案中，金宝路公司至今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执行法院依法可以查控并处分其名下的财产。一、关于异议人金宝路公司提出本案查封的财产远超本案执行标的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金宝路公司向执行法院提交的广东南粤房地产与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粤评房（珠）字第20170900695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与执行法院所委托的珠海仁合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珠仁合估字第2017AF005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的估价结果相差较大，尚不能确认拍卖珠海市××××层商场能够清偿本案的债务。因此，对被执行人金宝路公司其他财产的查封，执行法院予以部分解除。二、关于异议人金宝路公司提出的本案的执行标的金额应当扣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中法审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以及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金宝路公司有权以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提出抗辩，现金宝路公司已就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的违约问题提起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中法审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民事判决，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宝路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信达广东公司行使代位权应以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可享有的合法债权为限，因此，金宝路公司提出本案的执行标的应当抵销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审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债权，理据充分，执行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金宝路公司提出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物业抵偿相应的款项。本案执行所依据的生效判决判令“金宝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信达广东公司支付第三人机械集团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人民币172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02年5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债务以信达广东公司对第三人享有的债权为限”，而且生效判决认为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与金宝路公司以物业抵顶1725万元价款的约定构成代物清偿法律关系，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对金宝路公司享有的是金钱债权而非物权，该协议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在协议实际履行后，双方的金钱之债才消灭。在本案中，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因此关于案涉的1725万元的债务并没有消灭，本案的申请执行人信达广东公司代为行使的是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对金宝路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金宝路公司提出的该项异议请求，理据不充分，执行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执行法院裁定：一、解除对金宝路公司名下位于珠海市香洲紫荆路189号二层商场（权证号码：01××81）、三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6）、四层商场（权证号码：01××11）、五层商场（权证号码：Ｃ6××27）的查封；二、确认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珠中法审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金宝路公司对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的债权自生效之日起，可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再1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宝路公司向信达广东公司支付第三人机械集团公司的到期债权本金中抵销；三、驳回金宝路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信达广东公司复议称：执行法院就金宝路公司提出的“执行标的金额应为抵销已生效判决[（2015）珠中法审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异议人享有的500万元及利息债权后的金额”（以下简称“抵销债务请求”）的裁决项属于异议审查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执行法院对金宝路公司的抵销债务请求未作出执行决定或采取任何执行措施的情况下，金宝路公司提出的抵销债务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二、本案属于案情复杂、争议较大的情形，在执行异议的审查程序中，未进行听证，属于异议审查程序违法；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执行法院确认金宝路公司对珠海市机械工业集团公司的债权与（2017）粤0402执恢339号案件申请人对金宝路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实际上是对实体权利的确认，不属于对法院执行行为异议处理的情形，应通过诉讼程序对实体权利予以确认；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债务抵销是需要符合相关条件的。（2017）粤0402执恢339号案所依据的生效判决为（2016）粤民再132号民事判决，债权人为信达广东公司，债务人为金宝路公司。（2015）珠中法审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债权人是金宝路公司、债务人是机械集团公司，金宝路公司未提供其根据该判决向法院申请执行的证据，无法确认是否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两份生效判决的债权人和债务人并不是互负到期债务，故两份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债务不能相互抵销。五、（2016）粤民再132号民事判决并未支持金宝路公司对机械集团公司的债权可以与信达广东公司对金宝路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销。综上，请求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裁定撤销（2017）粤0402执异360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并裁定驳回金宝路公司提出的“执行标的金额应为抵销已生效判决[（2015）珠中法审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异议人享有的500万元及利息债权后的金额”的请求。金宝路公司答辩称：一、在执行过程中对债务的抵销没有违反法律立法的本义，也没有损害任何人的利益。二、本案的债权债务由两个判决作出，但是基于同一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实际上处理的就是同一个纠纷，抵销债务有充分的法理依据。三、我方主张的是抗辩权的正当行使，信达广东公司代位权不应当大于前手债权人，即机械集团公司，信达广东公司与机械集团公司的诉讼地位是相同的，我方可以向机械集团公司主张的抗辩权同时及于信达广东公司。四、只强调两份不同的判决及债务支付形式不同，以及主体顺序上的不同，将导致各方权利人在权利上出现失衡状态，导致处理结果的不公正。五、信达广东公司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出的债务抵销没有判决的依据的问题，法院（2016）粤民再132号判决书第21页倒数第七行主文部分有明确表述。综上，我方认为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360号执行裁定书是合法有效的，请求法院维持该执行裁定书。金宝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2015）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生效证明；2.执行法院（2017）粤0402执10389号《申请执行受理通知书》。本院经审查，对执行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执行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受理了金宝路公司就本院（2015）珠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申请，案号：（2017）粤0402执10389号。本院认为，关于执行法院应否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审查被执行人提出的抵销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主张抵销权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这表明，抵销权应向对方主张，但对主张抵销权的形式并没有明确规定，只要符合法律关于法律行为及意思表示的规定即可。考虑到实体法关于抵销权的规定和我国执行程序中执行法院的主体地位性，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主张抵销权的，应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并应附证明抵销债权确实存在的相关证据，由执行法院以异议程序进行审查处理。信达广东公司主张执行法院未作出执行行为的情况下通过执行异议程序审查金宝路公司提出的抵销权错误，属于对法律的错误解读，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执行法院异议审查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执行异议、复议案件的审查以书面审查为一般原则，如审判人员认为需要通过听证程序查明争议事实或听取双方法律意见的，方适用听证程序。金宝路公司对其主张的抵销权提供有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事实清楚，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亦不复杂，审判人员依职权适用书面审查程序予以审查并无不当之处，信达广东公司复议主张异议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宝路公司主张的抵销权是否成立、裁定内容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金宝路公司提供的本院（2015）珠中法审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为金钱债务，信达广东公司申请执行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民再字13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亦为金钱债务，种类相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抵销条件。信达广东公司代位行使的是本院（2015）珠中法审监字第11号民事判决中债务人的权利，故信达广东公司以两份生效判决的债务人和债权人并不互负到期债务为由主张抵销权不成立，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抵销权的行使条件之一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经申请执行人认可，并不以生效法律文书中是否作出抵销判项为前提，信达广东公司主张互相抵销的法律文书中应作出相应的判项，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鉴于本案中金宝路公司主张抵销权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而在执行异议程序中审查抵销权成立与否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明确规定，信达广东公司复议主张异议裁定以执行程序代替司法审判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异议裁定中确认债务相互抵销，亦即裁定金宝路公司的关于抵销权的异议成立，二者并无实质区别，信达广东公司复议主张异议裁定第二项表述违法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鉴于双方当事人对异议裁定其他内容未提出复议主张，故本院径行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信达广东公司复议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执行法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执异36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学辉审判员  陈永成审判员  邓飞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