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锦宏盈星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开发区新沙工业区工业一路北二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87913339K。法定代表人：江艳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敏，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耀红，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孔繁盛，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南雄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华，广东民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锦宏盈星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宏盈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孔繁盛、被上诉人刘耀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宏盈星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403民初73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3.案件的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关系错误的，缺乏事实依据。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居间合同涉及三方，合同的对应方以及居间人。本案若构成居间合同，涉及的是上诉人、深圳玉龙轩公司和两被上诉人。上诉人自始至终都否认与两被上诉人是居间关系，而两被上诉人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是居间关系，最关键的是，原审法院并没有核实深圳玉龙轩公司是否确认两被上诉人就是居间人。也就是说，在合同订立的双方都没有确认两被上诉人是居间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是居间人没有依据。二、《业务费用支付协议》不能作为两被上诉人是居间人的有效证据。作为居间合同的居间人，只要完成居间事务就有权获取居间费用。如果两被上诉人确实为居间人的话，那么在上诉人与深圳玉龙轩公司签订《合同书》后，两被上诉人已经有足够的依据向上诉人索要居间费。但事实上，在《业务费用支付协议》中，双方约定是“甲方（即两被上诉人）收到货款按比例支付业务费用”，该约定明显与居间合同的特性是不同的。实际生活中，作为居间人是不会理会合同是否顺利履行，款项是否顺利支付的。只要居间人撮合签订合同，居间人就有权收取居间款项。而该“甲方收到货款按比例支付业务费用”的约定，更加符合委托追款的特性。毕竟深圳玉龙轩公司确实欠上诉人货款没有付，上诉人委托两被上诉人去追款是非常正常的，而且按比例支付也符合生活实际。因此原审法院单凭此《业务费用支付协议》就断定双方是居间关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三、倘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居间关系，而且《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是居间凭据的话，那么《业务费用支付协议》的内容就必须是确定的。但实际上，《业务费用支付协议》不但没有这方面的表述，而且表述更加符合委托追款的意思表示，因此从形式上，《业务费用支付协议》也不是居间合同的凭证。四、若两被上诉人是居间人，为何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与深圳玉龙轩公司在2015年12月8日签订《合同书》并收取20万定金，在2016年3月14日收取10万元货款后，两被上诉人一直都没有向上诉人索要居间费。《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是在上诉人与深圳玉龙轩公司发生矛盾后才出具的文书，显然，原审法院并没有考虑到该《业务费用支付协议》出具的时间和背景，直接导致认定的错误。五、由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是委托追款关系，但两被上诉人并没有追到任何欠款，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费用。孔繁盛和刘耀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孔繁盛和刘耀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锦宏盈星公司支付业务费11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锦宏盈星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6日，锦宏盈星公司与深圳玉龙轩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JH20151206的《合同书》，约定由锦宏盈星公司为深圳玉龙轩公司订做加工一批酒店家具、木门等，合同暂定总金额不含税价为700000元。2016年3月25日，锦宏盈星公司与深圳玉龙轩公司签订一份对账清单，确认锦宏盈星公司的送货总金额为672963元，深圳玉龙轩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已支付订金20万元，2016年3月14日已支付货款10万元，余款372963元未付。2016年6月23日，锦宏盈星公司（甲方）与刘耀红、孔繁盛（乙方）签订一份《业务费用支付协议》，内容为：锦宏盈星公司与深圳玉龙轩公司签订订购家具合同金额670000元，应支付刘耀红、孔繁盛业务费用110000元，甲方收到货款按比例支付业务费用。协议签订后，锦宏盈星公司分文未予支付该笔业务费用给刘耀红、孔繁盛。另查明，锦宏盈星公司因深圳玉龙轩公司拖欠前述货款于2016年8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深圳玉龙轩公司确认尚欠锦宏盈星公司货款372963元，但深圳玉龙轩公司同时因质量问题提起了反诉。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依法作出了（2016）粤0403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但深圳玉龙轩公司不服提起了上诉，该案尚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双方讼争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从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双方签订的《业务费用支付协议》内容看，双方约定支付的业务费用是基于锦宏盈星公司与深圳玉龙轩公司签订的家具订购合同，而刘耀红、孔繁盛对于该家具订购合同的报价、结算、对账等均清楚了解，刘耀红、孔繁盛为锦宏盈星公司与深圳玉龙轩公司之间签订家具订购合同提供了媒介服务，该《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是双方对居间报酬的约定，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于锦宏盈星公司主张《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是一份委托追款合同，但锦宏盈星公司并没有提交其委托刘耀红、孔繁盛追款以及深圳玉龙轩公司拖欠锦宏盈星公司款项的依据，即使是刘耀红、孔繁盛提交的对账清单，锦宏盈星公司也对其真实性予以否认，因此，原审法院对锦宏盈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之间的居间报酬支付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涉案《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是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双方对涉案居间报酬的约定，而该协议是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根据该协议，锦宏盈星公司应当支付给刘耀红、孔繁盛的居间报酬为110000元，支付的方式是锦宏盈星公司收到货款按比例支付业务费用。孔繁盛和刘耀红、锦宏盈星公司双方均确认锦宏盈星公司至今收到的货款为30万元，锦宏盈星公司收到货款按比例支付的业务费应为49254元（300000元÷670000元×110000元），因此，锦宏盈星公司现应支付给孔繁盛和刘耀红的居间报酬为49254元。刘耀红、孔繁盛主张锦宏盈星公司已列入失信黑名单，孔繁盛和刘耀红行使不安抗辩权而要求锦宏盈星公司全额支付居间报酬。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锦宏盈星公司并未列入失信黑名单，锦宏盈星公司确定尚未收到深圳玉龙轩公司的剩余货款，且由于该剩余货款尚在通过诉讼解决，因此，对刘耀红、孔繁盛要求全额支付居间报酬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按收到货款的比例支付，具体数额以原审法院确认的为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珠海市锦宏盈星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刘耀红、孔繁盛支付居间报酬49254元；二、驳回刘耀红、孔繁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50元，由刘耀红、孔繁盛负担690元，由珠海市锦宏盈星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60元。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孔繁盛与被上诉人刘耀红系亲戚关系。被上诉人孔繁盛与上诉人锦宏盈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刘春宏系同学关系。被上诉人刘耀红有相关途径可以获知维也纳酒店加盟商的名单和联系方式。2015年下半年，被上诉人刘耀红和孔繁盛在获知玉龙轩酒店申请加盟维也纳酒店的消息后，即与该酒店的负责人黄某联系，得知该酒店因加盟维也纳酒店，需要采购一批酒店家私。被上诉人孔繁盛随后与刘春宏联系，上诉人锦宏盈星公司提供了所需酒店家私的保底价单。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提供的保底价单的基础上，以上诉人的名义、以价格加成的方式向深圳市玉龙轩酒店的负责人黄某报价，最终就酒店家私的采购达成一致。上诉人与深圳玉龙轩酒店于2015年12月签订合同标的额约70万元的《合同书》一份。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确认，在《合同书》签订之前的联系客户、了解客户需求、产品报价、样品审定、确定家私品种、数量、金额、单价及总价的工作均是两被上诉人完成的。签订《合同书》以后的工作，全部由上诉人完成。上诉人分两次于2015年12月和2016年3月收到深圳玉龙轩酒店的货款30万元。两被上诉人曾多次通过刘春宏向上诉人要求提取该笔业务的提成费用，均无果。2016年6月23日，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遂签订《业务费用支付协议》一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业务费用支付协议》，来源于上诉人与深圳市玉龙轩酒店的家私采购合同。两被上诉人完成了促成上诉人与深圳市玉龙轩酒店达成酒店家私采购合同的全部工作，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的是居间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充分，阐述的理由较详尽，在此不再赘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成立的是委托追款的法律关系，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也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上诉人珠海市锦宏盈星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义明审判员  徐烽娟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