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喜。委托代理人：陆东芳，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铭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书鹏。上诉人王春喜因与被上诉人王书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王书鹏于2015年1月13日向新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春喜支付原告本金、利息及违约金119万元，本案全部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王春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喜的委托代理人陆东芳、被上诉人王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l3年6月13日，原告王书鹏与被告王春喜之间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0613）一份，载明：“出借人：王书鹏，电话：155××××8888。借款人：王春喜，身份证号：××。”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春喜向原告王书鹏借款人民币5O万元，时间从2013年6月13日开始计算，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月息10％。原告王书鹏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5万元作为当月利息，实际向被告王春喜交付本金45万元。2013年7月10日，双方当事人之间又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TY20130711）一份，载明：“出借人：王书鹏，电话：155××××8888。借款人：王春喜，身份证号：410323197803024516，地址为南昌路创展国际贵都2-910。时间：2013年7月10日。”该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春喜向原告王书鹏借款人民币50万元，期限从2013年7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0％。原告王书鹏从借款本金中预先扣除5万元作为当月利息，实际向被告交付45万元。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25日、20l3年、12月1日、2014年5月28日先后分五次向原告王书鹏返还利息40万元。其余部分经原告王书鹏多次讨要未果。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春喜向原告王书鹏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原告王书鹏在本金中已预先扣除10万元作为当月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故原告王书鹏出借的本金实际应为90万元。关于被告王春喜共计向原告王书鹏支付利息40万元，对被告王春喜支付的40万元利息，被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限度，对超出部分的利息，法院应当不予保护。但该院认为，被告王春喜支付的40万元利息已经自愿归还原告王书鹏，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未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故被告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春喜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主张的借款已经向原告王书鹏偿还完毕，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折抵消灭的辩称，根据其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载明，2013年2月18日和2013年5月6日分两次共计向原告王书鹏还款75万元的时间均早于双方当事人签订两份《借款合同》的时间，且被告王春喜没有说明该两笔款项具体给付的原因，被告王春喜提供的75万元转账记录只能证明与原告王书鹏之间还存在其它的经济交往关系，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王春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王书鹏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月l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551O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lO元，由被告王春喜负担。宣判后，王春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借款利率认定错误。原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份借款合同，其中《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0613）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10%”、《借款合同》（合同编号TY20130711）明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10‰”，当事人双方明确约定的利率是月息10‰，而原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却无视借款合同的书面约定，认定“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月息10%”，这种认定缺乏有效证据。2.还款金额和性质认定有误。原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分五次返还利息40万元数额有差错，客观事实是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28日分六笔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42万元，原审少认定2万元。3.返还资金的性质认定错误。返还的这42万元资金并不是纯粹的付利息款，而是包含本金和利息。因为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利率是10‰，虽然被上诉人仅转款90万元，但因为双方都是朋友，上诉人仍按合同约定的借用资金数额（100万）计算每月利息额（每月利息应为1万元），并且上诉人按照自己的习惯，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月还款日期支付利息，也没有拘泥于仅仅支付利息款，上诉人是手上资金凑够一个整数（5万元）就赶紧给被上诉人还款，所以这归还的42万元资金中利息是一部分，大部分是用于返还本金。需特别说明的是，2014年5月28日返还的20万元，收据上明明白白写明是还本金贰拾万元，原审判决将这20万元都认定属于返还利息，显然是不顾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借款合同有效，则双方基于朋友关系明确约定的利率是月息10‰，就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但原审判决却主观认定当事人“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0%”，则这种约定明显是违法无效的，法律绝不能保护非法利益，绝不能鼓励不劳而获的高利贷，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月息10%，这样的利率如果受到法律的保护和支持，明显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另外，原审判决也没有遵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规定，对债务人一次偿付有困难的借贷案件，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给付能力，判决分期偿付。上诉人认为法律只能保护合法利益，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外的利息应当抵销相应的本金数额。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书鹏答辩称：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当时我们约定利息是10%，先付息后还本金，每月还利息，到期还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王书鹏作为甲方（出借人）与王春喜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第二条：借款利率为月息10‰，从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第九条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在借款期间，若借款人预留在甲方的联系方式、实际居住地、工作单位等发生变化导致无法与借款人取得联系，也不按期还款，最终导致甲方进行催收的，上述行为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元的违约金。2013年7月10日，王书鹏作为甲方（出借人）与王春喜作为乙方（借款人）再次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其中第二条：借款利率为月息10‰，从甲方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金结清之日。···第九条1、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乙方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2、在借款期间，若借款人预留在甲方的联系方式、实际居住地、工作单位等发生变化导致无法与借款人取得联系，也不按期还款，最终导致甲方进行催收的，上述行为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元的违约金。另查明：王春喜分别于2013年8月25日、2013年9月18日、2013年9月25日、2013年12月1日、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28日分六笔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王书鹏42万元。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春喜和被上诉人王书鹏签订两次借款合同，王书鹏在本金中扣除10万元当做月利息，王书鹏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0万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春喜上诉提出借款利息的问题，一是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18000，计算方法为；45万元×10‰×1＋45万元×10‰×3；二是逾期利息的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春喜和王书鹏的两次借款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对借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但两次借款的借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之和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对此予以调整，调整后的借款利息、滞纳金、违约金之和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中2013年6月13日借款本金45万的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3年7月10日借款本金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关于上诉人王春喜上诉提出还款金额和性质的问题，本案中王书鹏对于实际收到王春喜42万元数额无异议，故本院认定王春喜向王书鹏共计支付42万元；同时，鉴于双方对该笔42万元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是哪一笔借款的本息未明确约定也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对此约定不明，王春喜向王书鹏返还借款本金90万及利息后，再从中扣除王春喜已支付的42万元。关于王书鹏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10%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王春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王书鹏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合同履行期间的利息为18000元，逾期利息：其中2013年6月13日借款本金45万的利息自2013年7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2013年7月10日借款本金45万元的利息自2013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借款本息在执行时从中扣除王春喜已经支付的42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15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春喜负担15239元，王书鹏负担4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21元，由王春喜负担5007元，王书鹏负担16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龙杰审 判 员  杨元卿代理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