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刑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72年4月4日出生，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垦区采购招标中心业务三处处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天利、刘宗梅，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春市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区检诉刑诉（201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报请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了审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永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谭天利、刘宗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伊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黑龙江垦区采购招标中心（下称招标中心）主任王某某（另案处理）与黑龙江中润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下称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已判刑）商定，将招标中心全体职工共同出资成立的中龙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聘的员工和已承揽未办理的招标代理业务交由中润公司，并承诺继续帮助中润公司承揽招标代理业务；陈某某将中润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85%的“干股”赠送给王某某、薛某某（另案处理）、方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刘某某。2011年12月27日，刘某某以代持股人孙某某的名义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工商局与陈某某及其母亲何某某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刘某某获得了中润公司15%“干股”，价值人民币120万元。此后，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指导陈某某处理中润公司业务，帮助中润公司申报办理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资质及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预备级资质，帮助联系、承揽北大荒宝泉岭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白羽肉鸡一体化建设项目等招标代理项目，为中润公司谋取利益，使该公司利润大幅增加。2013年2、3月份，刘某某获得中润公司红利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5、6月份，国家审计署调查中润公司期间，刘某某将获得的“干股”和分得的红利退还给中润公司。
后经退补侦查，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4日对中润公司2012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数额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一）中润公司资产合计7608431.31元；（二）中润公司负债合计161583.40元；（三）中润公司净资产合计7446847.91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该公司并未发生会计业务，所以2012年12月27日公司净资产数额与鉴定意见一致，按照刘某某所得股份比例计算，刘某某的受贿数额应为1117027.18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构成受贿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处罚，2016年4月18日实施的两高《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后，建议处有期徒刑3至5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某某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未作辩解并认罪悔罪。辩护人谭天利、刘宗梅的辩护意见是：刘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指控受贿数额12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中润公司财务账进行司法鉴定，以确定股份的实际价值。2、刘某某不具备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3、刘某某不具备受贿犯罪的主观故意，15%的股份是王某某给予的，其后对中润公司陈某某业务上的指导是基于王某某的要求，与职权无关。4、刘某某客观行为上不具有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指控的谋利事实不存在。鉴于刘某某自愿认罪，如不能采纳无罪辩护的观点，请考虑如下量刑情节：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刘某某为自首，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某某在立案前已将干股和红利退还给中润公司。3、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对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是：鉴定意见形式要件不全，送检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伊春区人民检察院介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专业规范要求；长期应收款700万元有抽逃出资的嫌疑；鉴定意见与案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招标中心主任王某某与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商定，将招标中心全体职工共同出资成立的中龙国际招标有限公司招聘的员工和已承揽未办理的招标代理业务交由中润公司承接，并承诺继续帮助中润公司承揽招标代理业务，陈某某送给王某某等人中润公司干股85%。王某某决定将85%的干股自己留35%，分给薛某某20%、方某15%、刘某某15%，并让三人分别找人挂名代替持有股份。2011年12月27日，陈某某及母亲何某某在工商部门与王某某、薛某某、方某、刘某某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刘某某让朋友孙某某为其挂名持有中润公司15%干股。此后，刘某某在王某某的安排下，利用职务之便指导陈某某处理中润公司业务，帮助中润公司申报办理政府采购代理机构甲级资格资质及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预备级资质，帮助联系招标代理项目，为中润公司谋取利益，使该公司利润大幅增加。2013年2、3月份，刘某某获得中润公司红利人民币600万元。2013年5、6月份，国家审计署调查中润公司期间，刘某某将获得的干股和分得的红利退还给中润公司。
2015年5月4日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对中润公司2012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数额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一）中润公司资产合计7608431.31元；（二）中润公司负债合计161583.40元；（三）中润公司净资产合计7446847.91元。2012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该公司并未发生会计业务，所以2012年12月27日公司净资产数额与鉴定意见一致，按照刘某某所得股份比例计算，刘某某的受贿数额应为1117027.1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线索指定管辖函、案件管辖函、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实案件来源、立案及被告人到案过程。
2、户籍证明、干部人事档案、招标中心营业执照、机构代码、黑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等，证实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3、中润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政府采购资质、投资资质、中润公司的工商档案、何某某出具的收条等，证实中润公司的企业性质、注册资本的变化过程、资质及股权转让等情况。
4、中润公司帐外款账户流水、4000万分红款银行凭证及4000万分红款还款银行凭证、刘某某分红款600万哈尔滨银行珠江支行业务凭证及流水明细、陈某某用王某某1200万返分红款的银行明细等，证实刘某某等人分红及返款情况。
5、中润公司2012年招标代理项目统计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牡丹江管理总局撤队并点土地整治示范工程施工招标、北大荒宝泉岭白羽鸡建设项目招标档案、2012年大计划、情况说明等，证实中润公司2012年招标代理项目情况。
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因中龙公司要迁至北京，2011年底陈某某的弟弟陈某甲两次到我办公室谈入股中润公司事情，最后商定给我们85%的干股，我持有35%，薛某某20%，陈某某、刘某某、方某各占15%。第二天和刘某某、方某分别说的给她们每人15%中润公司股份，中润公司有些事情让她们帮着处理，并告诉她们找人代持股份。几天后，我们及代持股人、陈某某一起到工商局办理的转股手续，我就获得了中润公司35%的干股。中润公司2012年利润8000万元左右，拿出4000万元分红，我分了1400万元，薛某某分了800万元，陈某某、刘某某、方某各分得600万元。刘某某和我说过于某某在联系承揽牡丹江管理局方面招标代理业务遇到困难时找过她，她帮着联系过几个项目，刘某某还帮中润公司资质晋级整理过材料。
7、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王某某说中龙公司转让给中润公司仍想持有中润公司的股份，让我也加入，给我25%的干股，还说让刘某某、方某加入各占15%。2011年底，我们到工商局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其中李某某160万元和何某某120万元，替王某某合计持35%股权；董某某160万元，替我持20%股权；孙某某120万元，替刘某某持15%股权；薛某120万元，替方某持15%股权。2013年2月份，王某某决定把中润公司2012年利润中的4000万元按照持股比例给我们分红。王某某分1400万元，我是800万元，刘某某、方某、陈某某都是600万元。
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中润公司股东有我、王某某、薛某某、刘某某、陈某某。2011年底，王某某在他办公室和我说他想入股中润公司，并说要给我中润公司的股份，当时他没说让我出钱，但股份得找人代持，后来我找朋友薛某为我代持的中润公司15%股份。给我分500万元利润，后返回中润公司。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我弟弟陈某甲说中龙公司迁北京去了，效益非常好，你接收吧。我说给他们领导85%的股份，让他们帮着承揽业务，我留15%。陈某甲按这个意思与王某某谈妥。2011年12月27日下午我带着李某甲、孙某、杨某某、我母亲何某某，王某某领着薛某某、方某、刘某某和代他们持股的五个人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85%的股份是到工商局办理转让手续时我才知道他们怎么分配，他们没有实际出资。王某某他们入股后，帮助中润公司承揽了很多工程招标代理项目，把原中龙公司没处理完的招投标项目带到中润公司，才使公司2012年的利润大幅增加，达到8000多万元。于某某和我汇报过刘某某帮助中润公司联系牡丹江管理局土地整改项目的事。2013年1月末，王某某决定拿出4000万元给大家按持股比例分红。2013年6月，因为国家审计署来查账，王某某四人商量决定从中润公司退股，分别把收到的分红款都返回中润公司。
10、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成立一家公司，让我挂名替她持股。事后我到哈尔滨刘某某领着我到工商局办理替她代持中润公司股份的手续，我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的字，看协议上是15%股份。
11、证人李某某、何某某、董某某、薛某的证言证实替王某某、薛某某、方某代持股份及办理转让手续的事实。
12、证人李某乙（中润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垦区所属单位认为中润公司和中龙公司是一家，业务都交给我们中润公司，中龙公司老员工之前手上一些业务已经接触就接着做。业务员在垦区所属单位联系不到的大项目由招标中心主任王某某出面联系，我知道王某某为中润公司联系过建三江管理局飞机场项目和宝泉岭管理局白羽鸡项目。
13、证人李某丙（中润公司业务一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宝泉岭管理局有个白羽鸡项目投资25亿，我没联系上，王某某利用下去检查工作的机会和宝泉岭管理局项目负责人说后我到宝泉岭管理局联系成的。刘某某负责国际招标，这个项目其中设备是国际招标。据我所知，中润公司申报中央投资资质是刘某某帮助组织材料和申报的。
14、证人于某某（中润公司业务三部部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我按大计划看牡丹江土地整理中心有个上亿的土地整改项目，我联系牡丹江管理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李某丁，李说具体项目都是领导定的，我就和刘某某说了，刘某某说行，我知道这事了。因为王某某和刘某某他们做工作了，后来这个项目让中润公司和中龙公司联合代理招标的。
15、证人任某（黑龙江北大荒肉业事故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中旬左右，白羽鸡项目项目确定要招标，我让王某某的招标中心做，我去哈尔滨王某某请我们吃饭时我向王某某他们咨询招标代理的一些程序，王某某说我们白羽鸡的项目有刘处长负责机械招标，李副总负责土建工程招标，他们介绍一下招标程序和所需材料等。最后我们定的是机械设备委托安徽合肥一家招标公司代理的，基建工程建设项目委托王某某下属的招标公司代理的。
16、证人李某丁（牡丹江管理局土地整理储备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08年有一个9997万元的土地整理项目，我们的上级主管部门省国土资源厅驻农垦总局土地局牡丹江分局的局长全伟让我通过中龙公司开展招标工作，这样我认识的中龙公司的刘某某，知道她负责牡丹江管局的业务。2011年度，有个“撤队并点”土地示范整理项目，总投资3000多万元，我就和刘某某联系，刘某某让我具体与于某某联系，最后是在2012年6月份开的标。
17、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女儿陈某某在2009年买下一家招标公司，最初她让我在中润公司占有85%股份，2011年底，陈某某让我将名下的85%股份分别转让给了5个人，陈某某带我去的哈尔滨香坊工商局办的相关手续，我看的文件上受让股份的5个人分别是李某某、董某某、孙某某、薛某，具体转让给每个人多数股份我记不清了，王某某、薛某某也去了。
1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的一天，王某某找我到他办公室说中龙公司要迁到北京，准备找一家招标公司把这些员工安置了，问我姐陈某某的中润公司想不想卖。第二天我和陈某某说后，她说不卖，可以给他些股份，他们把中龙公司30多名员工带过来，我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过了两天，我将我姐的意思告诉王某某，我姐占15%股份，你们占85%股份，王某某说准备把85%的股份给薛某某、方某和刘某某一部分，国家审计署来审计之前，王某某退股我知道他持有35%的股份，薛某某持有20%的股份，方某、刘某某各持有15%的股份。王某某分1400万元，薛某某分800万元，我姐陈某某、方某、刘某某各分600万元。后来把4000万元分红款都退回来了。
19、证人樊某某（中润公司业务四部部长）、辛某某（中润公司总工办主任）、梁某（中润公司出纳员）的证言证实中润公司的业务承揽及财务支出等情况。
20、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1年底，王某某叫我到他的办公室说中龙公司要迁往北京，咱们再组建一个公司，给我15%的股份，必须找人代持，我就找到我的朋友孙某某持股。过了几天，王某某打电话让我通知替我担名的朋友来哈尔滨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我就让孙某某来哈尔滨，领她到工商部门。当时有王某某、薛某某、方某、陈某某和她母亲何某某，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我们就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我取得了中润公司15%干股。我们分的利润款总计是4000万元，我得到600万元，剩余3400万元由王某某、薛某某、方某、陈某某分了。2013年6月份，王某某说国家审计署来中润公司查账，我就把600万元分红款还回去了。2013年4、5月份，宝泉岭有个白羽鸡项目，我负责项目国际招标代理业务，因为宝泉岭白羽鸡国际招标项目提供的一些数据太粗糙，我们没法招标公告，就没做。中润公司业务开展期间我对陈某某进行过业务指导和帮助，王某某还让我去北京给中润公司送过申请办理中央投资项目代理资质材料和政府采购资质晋级材料，第一次不合格，6月份又重新递交了一次。
21、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中润公司2012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数额进行鉴定意见如下：（一）中润公司资产合计7608431.31元；（二）中润公司负债合计161583.40元；（三）中润公司净资产合计7446847.91元。
22、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对中润公司资产数额鉴定征求需要确认事项的意见书证实：我所提出以下意见：（一）以上账簿审核和需要调整的数据应与中润公司进行确认，无疑义后编制中润公司2011年调整后的《资产负债表》。（二）贵院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后，请将贵院与中润公司审核确认的结果反馈我所。（三）贵院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后，是否还有其他鉴定资料需要提供。本报告鉴定事项限于被委托鉴定人、鉴定事项范围及所提供资料限制。仅限对受委托被鉴定人现有资料资产数额事项仅限鉴定，且不涉及其他。以上征求需要确认事项的意见是否采纳，请及时反馈我所。
23、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关于鉴定中有关事项的说明证实：被鉴定单位的总账是每月记录一次，2011年12月27日与12月31日之间明细账基本没有资金发生额，能够引起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数额变化的唯一因素是年末转入的该企业全年亏损数额，可导致净资金减少。本次鉴定的资产总额和净资产数额是按该企业年末已减全年亏损数额后确认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中润公司15%的干股，价值人民币1117027.18元，并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某某案发前系招标中心业务三处处长，该中心为事业单位，其主体身份符合《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具备受贿犯罪的主体资格。刘某某个人未出资而获得中润公司股份，并委托他人代持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具有受贿犯罪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为该公司谋利益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某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中润公司注册资本额为800万元，刘某某收受的15%股份按此方法计算即为120万元。辩护人对此提出异议，后经司法会计鉴定，该公司的净资产合计7446847.91元，依净资产按比例计算，刘某某的受贿数额为1117027.18元。辩护人对司法会计鉴定提出异议，根据黑龙江兢业司法鉴定所提供的对中润公司资产数额鉴定征求需要确认事项的意见书、关于鉴定中有关事项的说明等证据，证实该司法会计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如对刘某某作有罪判决请考虑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某某等人涉嫌受贿犯罪，纪检部门在审查时已经发现，并移交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款“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不能认定刘某某为自首。司法机关在初次询问时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关于刘某某立案前已将干股及红利退还且自愿认罪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案发前主动将分红款全部退还，未造成经济损失，并主动缴纳罚金，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李永胜
审判员 高淑芬
审判员 金庆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闫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