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国娟，女，196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艺菲娅，女，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拱墅区，现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北城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勇，主任。
委托代理人江斌、成一飞，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国娟、徐艺菲娅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杭州市规划局于2010年2月2日颁发（2010）浙规建证拱墅01000001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建设项目名称：三宝新村35幢、17幢（平房）危旧房重建项目，建设位置：拱墅区三宝新村。该重建项目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2012年4月25日，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向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管理中心申请办理三宝新村35幢1-4单元合计51套房屋的产权登记。因案涉房屋被钱国娟、徐艺菲娅居住使用，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办事处、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董家新村居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上载明：“小河街道和董家新村社区于2013年4月发现董家新村社区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被钱国娟和女儿徐艺菲娅母女占用至今，特此说明！”。另查明,2013年11月6日，杭州市拱墅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文件，同意将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调整为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挂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牌子，为杭州市拱墅区住房和城市建设局所属事业单位。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于2016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钱国娟、徐艺菲娅将杭州市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腾退并归还给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2、钱国娟、徐艺菲娅赔偿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将房屋腾退归还给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之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按2000元/月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计66000元，之后另外计算）。本案审理过程中，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将第二项诉请变更为：判令钱国娟、徐艺菲娅赔偿从2013年5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归还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之日止的房屋占用损失（按1000元/月计算，暂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计33000元，之后另计）。
原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案涉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所有权人是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属国有资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钱国娟、徐艺菲娅擅自占用该房屋至今，且拒绝腾退，损害了国家利益。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要求钱国娟、徐艺菲娅返还案涉房屋并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腾退归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1000元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钱国娟、徐艺菲娅关于只有在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满足涉及其他相关房屋拆迁补偿的前提下才同意腾退案涉房屋的抗辩观点，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钱国娟、徐艺菲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腾退并返还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二、钱国娟、徐艺菲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房屋使用费33000元（计算至2016年1月31日止，自2016年2月1日起至钱国娟、徐艺菲娅实际腾退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5元，由钱国娟、徐艺菲娅负担。
宣判后，钱国娟、徐艺菲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钱国娟上诉称：钱国娟在一审中多次强调自己并没有占用杭州市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但是一审法院还是凭借街道办和居委会的说明，在没有实地调查的情况下强行认定了钱国娟占用了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杭州市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拆迁安置问题由来已久，当事人均系徐艺菲娅，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其作为被拆迁人没有得到合理的安置。虽然钱国娟是徐艺菲娅的母亲，但是钱国娟一直租住在，跟案涉房屋是对门，并没有直接关系，更谈不上占用房屋。退一步讲，钱国娟与徐艺菲娅有着母女关系，离婚后也一直是钱国娟抚养徐艺菲娅，钱国娟偶尔去女儿住的房屋看望女儿也是合情合理，人之常情，不能因为钱国娟偶尔出现在101室就想当然地认为钱国娟就占用了该房屋。二、钱国娟认为案涉情况说明也不能反映房屋占用真实的情况。街道办作为政府设立的办事处，主要负责领导居委会，对101室房屋占用情况及占用时间并不清楚，也没有调查过，完全就是在居委会拟好的情况说明上盖章确认。董家新村社区作为案涉房屋所在地居委会，对实际情况相对而言应该有所了解，但是社区在说明中写出在2013年4月发现案涉房屋被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两人占用，缺乏事实依据。此外2013年4月至今时隔3年之久，社区凭什么说三年前钱国娟占用了该房屋，依据又何在，相关的证据材料都没有。综上所述，钱国娟认为一审法院仅仅凭借街道办和社区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草率地将事实认定下来，并作出了相应判决，于情于理不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对钱国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艺菲娅答辩称：101室是徐艺菲娅住的，不是钱国娟侵占的，当时住进去时都是徐艺菲娅弄的，钱国娟住在对门。
被上诉人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答辩称：钱国娟是徐艺菲娅的母亲，仅凭徐艺菲娅一人难以完成侵占案涉房屋的行为，侵占房屋背后皆由其母钱国娟主导策划、共同参与实施，包括对案涉房屋的抢占、装修、使用。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办事处、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董家新村居民委员会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二人共同侵占案涉房屋的事实。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为当地街道与居委会，具有较高的公信力，足以证明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二人为共同侵权主体。
上诉人徐艺菲娅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关于杭州市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拆迁安置问题由来已久，上诉人徐艺菲娅作为原住在杭州市拱墅区房屋的被拆迁人，且户口亦在该房屋内，结果该房屋在拆迁安置时却并没有给予徐艺菲娅安置，从而导致徐艺菲娅从2011年7月起上访至今，但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以至于徐艺菲娅无处居住只能被迫暂时居住于101室。但一审法院仅仅考虑了是否占用该房屋，却没有考虑如何解决这个历史遗留问题，认为没有关联性，仅仅解决房屋腾退问题完全是治标不治本。一审法院做出了要徐艺菲娅腾退房屋的判决，但是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没有妥善解决徐艺菲娅住房问题。试想下，如果徐艺菲娅腾退了房屋的话，何去何从，又该住在哪里呢？这样的判决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容易导致诉累，也不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二、凭借街道办和居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也不能反映房屋占用真实的情况。街道办和董家新村社区作为案涉房屋所在政府派出机关，对前因后果有着不少的了解，但是社区在说明中写出在2013年4月发现案涉房屋被徐艺菲娅和钱国娟两人占用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在一审中徐艺菲娅提供多项证据证明其实际是在2015年入住，但是没有被一审法院采纳。2013年4月至今时隔3年之久，社区凭什么说三年前上诉人占用了该房屋，依据何在，没有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三、案涉房屋系保障型福利房，跟普通的商品房区别甚大，福利房具体价值难以估量，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在一审中提出1000元/月的房屋损失费缺乏相关证据证明。四、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表面是徐艺菲娅“侵占”，事实是徐艺菲娅不得而已的维权，徐艺菲娅是此次“侵占事件”的直接受害人：侵权与维权的事实过程判决书没有叙述。在本案中，徐艺菲娅受到的侵权包括：1、小河街道拆迁开始未经居住人同意“野蛮搬迁”（附浙江电视台小强热线报道视频），2、合同签订过程侵害徐艺菲娅的权益（合同的签订、过渡费的领取），3、回迁时的承诺不兑现（小河街道的书面承诺），4、起诉被认为已经过时效。在此情况下，徐艺菲娅该如何维权？其次，徐艺菲娅再三强调，入住案涉房屋是在2015年，凭什么证明是2013年？就凭小河街道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有效吗？徐艺菲娅要求一审法院将小河街道列为本案当事人，但是被一审法院拒绝。这也导致了本案只有后半段而没有前半段的事实认定。五、证据严重不足。判决书认定的徐艺菲娅“侵害”的事实与时间就凭小河街道的一份《情况说明》。1、小河街道就是本案侵害徐艺菲娅权益的主要当事人（（2011）杭拱民初字第131号案件中小河街道就是被告之一），与本案的处理后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谓《情况说明》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就有严重的折扣。2、作为“单位证人”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无论从形式到内容，都不具有司法实践所具备的“证人”效力。证人资格是由以下特征决定的：首先，证人应当是了解案件事实的自然人，只有自然人才能凭借感官感知案件事实；其次，证人须某一定的语言表达能某，以便真实、清晰地表达自己所感知的案件事实，并接受法庭询问；再次，证人应当承担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因此，只有自然人才能充当证人，证人能某的自然属性，包括感知能某、记忆能某和陈述能某，具有不可替代性。所以，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出具的“证人”小河街道的《情况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3、小河街道既然作为证人，其证言应当在法庭质证。这是《证据规则》的规定。但是，一审有意忽略。4、关于赔偿问题。时间不对不符合事实；徐艺菲娅利益受到侵害，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和小河街道应当承担徐艺菲娅临时居住的责任，所以不应承担房屋使用费用。如此残缺的证据如何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而且是证明徐艺菲娅侵权行为发生的唯一证据。六、判决严重有失公平。判决书的认定简单、粗暴。打着就案论案的幌子，罔顾案件的起因事实作出的判决显失公平。1、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提交的证据基本被采纳，包括不具备完全法律效力的证据。2、徐艺菲娅提交的证据基本被认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不予采纳。这种选择性的使用证据，导致了本案的判决有失公正。3、作为直接导致本案案情发展的小河街道，法庭没有“邀请”出庭，而作为相对法律关系的钱国娟，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却作为一审被告承担了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且严重损害了徐艺菲娅的权益，治标不治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对徐艺菲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钱国娟答辩称：徐艺菲娅的上诉合情合理，首先是政府有错在先。房卡的名字是徐艺菲娅的爷爷，一直是爷爷和徐艺菲娅一起居住，徐艺菲娅父亲的户口是和钱国娟一起的。爷爷去世后，徐艺菲娅就是户主，小河街道背着徐艺菲娅将徐艺菲娅房中的物品丢出去。钱国娟认同徐艺菲娅的上诉。钱国娟不是幕后帮凶。2011年回迁的时候，徐艺菲娅的父亲徐星桥背着徐艺菲娅将协议签掉，将钥匙偷偷拿走了。徐艺菲娅、钱国娟整整跑了三年，街道给了说明说房子没有分。直到2014年年底，徐艺菲娅的身体不好。2015年左右，徐艺菲娅去住了这个房子，钱国娟并未住过，甚至都没进去过。徐艺菲娅并不是要占用这个房子，入住这个房子是为了维权。
被上诉人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答辩称：一、关于侵权主体的认定。首先，徐艺菲娅在一审中已自认其侵占案涉房屋（即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的事实，故认定徐艺菲娅为侵权主体完全没有问题。钱国娟是徐艺菲娅的母亲，仅凭徐艺菲娅一人难以完成侵占案涉房屋的行为，侵占房屋背后皆由其母钱国娟主导策划、共同参与实施，包括对案涉房屋的抢占、装修、使用。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办事处、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董家新村居民委员会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二人共同侵占案涉房屋的事实。该情况说明的出具人为当地街道与居委会，具有较高的公信力，足以证明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二人为共同侵权主体。二、关于侵权起始时间的认定。根据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办事处、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街道董家新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钱国娟和徐艺菲娅二人自2013年4月起占用案涉房屋至今的事实。由于案涉房屋原状为毛坯，钱国娟和徐艺菲娅2013年4月抢占后曾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且2014年小河街道安排他人租住该房屋时，钱国娟当时予以阻止并称该房屋是她的。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侵占房屋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4月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称其自2015年才占用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三、关于侵权赔偿计算标准的认定。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在一审起诉时，主张占用使用费标准按2000元/月计算，并申请对案涉房屋自2013年5月1日起至今期间的市场租金价格进行评估，以确定损失金额。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鉴材确认，对于案涉房屋的租金标准，二上诉人自己认可1000元/月，并在鉴定笔录中签字确认。当时为便于案件审理，避免不必要的评估费用，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同意按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房屋占用损失，并申请撤回房屋租金评估申请，同时变更相应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均确认的租金标准，按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房屋占用损失，并无不当。四、钱国娟、徐艺菲娅占用案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钱国娟、徐艺菲娅称其占用案涉房屋是因与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就原新华宿舍17号公屋搬迁安置存在争议得不到解决所致，该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原新华宿舍17号公屋的承租人为徐星桥（系徐艺菲娅父亲），而非徐艺菲娅，且原新华宿舍17号公屋的搬迁安置早已结束，徐艺菲娅起诉该搬迁安置纠纷的案件也已由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案号：（2011）杭拱民初字第131号）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故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与徐艺菲娅之间不存在搬迁安置协议，案涉房屋与该搬迁安置也不存在任何关系。案涉房屋属国有资产，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徐艺菲娅不能以自身家庭矛盾作为其抢占案涉房屋的合法理由。综上所述，徐艺菲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钱国娟、徐艺菲娅共同提交下列证据：
1、证人夏某、王某1、刘某证人证言（出庭作证），欲证明钱国娟并没有住在案争的101室，徐艺菲娅是在2015年4月后才入住101室；
2、告知书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质证认为：证据1超过举证期限，证人与钱国娟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证明效力较弱，有两位证人并非实际居住在35幢，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住在35幢的证人对实际情况也含糊不清，证人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提出反证可以证明从2013年开始钱国娟居住在案涉房屋，期间钱国娟还想将101室出租给被上诉人方的证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2是《告知》中落款的王先生。该证据正可以说明小河街道曾于2014年底安排证人王某3住案涉房屋，王学东前往案涉房屋后发现钱国娟已将1楼公共过道用防盗门锁住，与外界相隔离，无法进入。后王学东向小河街道反馈，受小河街道委托张贴《告知》向钱国娟索要防盗门钥匙，钱国娟电话回复王学东案涉房屋涉及纠纷，钥匙不会给。钱国娟的行为妨碍了被上诉人正常使用案涉房屋，实际上已构成侵占。《告知》结合被上诉人申请出庭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两者相印证，更加明确了上诉人侵权起始时间和侵权主体，应当认定自2013年4月起，钱国娟与徐艺菲娅共同侵占案涉房屋。
被上诉人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向本院提交王学东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两上诉人在2015年前就强占案涉房屋。
上诉人钱国娟认为其与王学东未见面，仅通过电话，王学东称101室已安置给他，钱国娟告知王学东不要来住101室，有纠纷，后王学东就没有再出现过。王学东是在2014年12月和钱国娟联系的。徐艺菲娅认为其没有见到要求其腾退的通知，在徐艺菲娅入住前案涉房屋是空置的。
本院认为：钱国娟、徐艺菲娅提供的三位证人证言中关于徐艺菲娅入住103室的时间能够与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陈述的案涉房屋的水电费产生情况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提交的证据因证人未到庭，故仅对能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相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另认定，钱国娟承租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3室房屋后在楼道装防盗门，案涉房屋进出需经过该防盗门，钱国娟未将防盗门钥匙交给产权人，亦不同意将钥匙交给使用权人。钱国娟明确表示其未侵占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徐艺菲娅自认其自2015年4月后入住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
本院认为：徐艺菲娅自认其自2015年4月后入住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内，但其不能提交其使用该房屋的合法依据，故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作为产权人有权要求其腾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已经生效判决判定，徐艺菲娅以拆迁安置纠纷未得到处理为由主张占有涉案房屋，本院不予支持。钱国娟已承租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3室房屋，其明确表示未占据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主张钱国娟占用101室房屋依据不足，本院认定钱国娟不属于腾房义务主体。但钱国娟在公用楼道加装防盗门，导致产权人无法正常使用三宝新村35幢4单元101室房屋，亦应及时排除妨碍。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主张从2013年5月1日起起算房屋占用损失，其所提交的证据仅为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小河街道办事处及居委会情况说明，本院认为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依据不足，结合徐艺菲娅关于其于2015年4月份搬入101室的自认及拱墅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关于101室房屋从2015年4、5月份产生水电费的自认，本院确认徐艺菲娅从2015年4月起支付房屋使用费。综上，上诉人钱国娟、徐艺菲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5民初3813号民事判决。
二、徐艺菲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占用的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房屋腾退并返还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
三、徐艺菲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房屋使用费23000元（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自2017年3月1日起至徐艺菲娅实际腾退返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另行计付）。
四、驳回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减半收取312.5元，由徐艺菲娅负担200元，由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负担1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徐艺菲娅负担400元，由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负担225元，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钱国娟、徐艺菲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二审证人出庭作证费用1500元，由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负担，该款钱国娟已预交，杭州市拱墅区历史街区历史建筑保护中心（杭州市拱墅区危旧房改善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支付钱国娟。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东红
代理审判员 韦 薇
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