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苏1302行初260号原告沭阳县桑墟和润万家购物中心胡集加盟店，住所地沭阳县胡集镇健康路***号。投资人黄赛飞，该店经理。委托代理人鲍瑞、潘辉，江苏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宿迁市洪泽湖路156号。法定代表人孙登怀，该局局长。应诉负责人胡伟民，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乔元，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华福芹，女，汉族，1977年9月4日生，住沭阳县。委托代理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沭阳县桑墟和润万家购物中心胡集加盟店（下称和润万家胡集店）不服被告宿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宿迁人社局）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宿迁人社局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因华福芹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委托代理人潘辉，被告宿迁人社局的应诉负责人胡伟民及委托代理人乔元，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亚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宿迁人社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宿人社行复字[2017]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沭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沭阳人社局）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即认定刘洛兵与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之间系租赁关系，确认第三人华福芹不构成工伤，属于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规定，决定撤销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沭人社工不认[2017]第003号）。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诉称：2016年1月2日第三人华福芹被案外人刘洛兵招聘为刘洛兵工作，而非是经原告招聘进入原告单位工作。第三人华福芹于2016年1月8日晚发生交通事故，但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肇事车辆是机动车。其后，第三人华福芹申请确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沭阳人社局审理后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华福芹不服该裁决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自行撤诉。后第三人华福芹申请认定工伤，沭阳人社局在明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违法作出沭人社工认字[2017]第56号工伤认定书，以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认定第三人构成工伤。原告不服申请复议，沭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撤销了第56号工伤认定书，并要求沭阳人社局重新作出认定。沭阳人社局经审查，作出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决定书，不认定第三人为工伤。第三人不服该决定申请复议，被告宿迁人社局作出宿人社行复字[2017]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决定书。被告宿迁人社局认为沭阳人社局还应对刘洛兵以谁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鞋服销售区域是否与超市整体进行明显的区分，普通消费者是否直观认知鞋服销售是独立经营等情况进行调查，但沭阳人社局并未对上述情况进行调查。事实上，沭阳人社局在第三人华福芹确认劳动关系一案中对上述情况已经进行了详细调查，第三人华福芹申请的证人明确证明了华福芹以及证人“均系外地的徐州老板刘洛兵雇佣，工资由刘老板发放”，足以表明刘洛兵是以个人名义经营。至于普通消费者能否区分因本案并非是消费者权益纠纷，没有必要要求消费者对双方的关系进行分辩，第三人华福芹作为员工，很清楚聘用她的人是刘洛兵。服装经营区域没有和超市其他项目混同，是独立的，超市员工穿黄马甲，服装的员工穿红马甲，服装区域费用单独结算，也没有和超市其他项目混同收费，足以认定原告与刘洛兵之间仅是房屋租赁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宿迁人社局认为应当查清刘洛兵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刘洛兵无论办理证照与否，与原告与第三人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本案也并非是经营权发包的关系，不能适用《江苏省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宿迁人社局在复议决定书中将原告列为第三人，明知原告与该案有利害关系，却没有向原告了解相关情况即作出复议决定，程序违法。综上，要求撤销宿迁人社局作出的宿人社行复字[2017]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沭劳人仲案字[2016]第238号仲裁裁决书；2.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307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经过仲裁及法院查明，原告与第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宿迁人社局辩称：第三人华福芹不服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于2017年8月4日受理，并依法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分别送达第三人华福芹、沭阳人社局和原告。沭阳人社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原告在指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和材料。经对华福芹及沭阳人社局提交的材料进行审查，被告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与刘洛兵之间是否属于经营权的发包关系，原告是否需要按照《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华福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对此沭阳人社局不应仅根据原告与刘洛兵签订的书面合同，就认定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还应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进行调查：1、刘洛兵以谁的名义对外经营鞋服，鞋服销售区域是否与超市整体进行明显的区分，普通消费者进入超市购买鞋服时能否直观认知鞋服销售是独立经营。2、刘洛兵是否遵守《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国务院370号令）第二条的规定，办理营业执照并取得鞋服销售的行政许可。但沭阳人社局在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调查的情况下就依据（2017）沭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观点直接排除经营权发包，认定刘洛兵与原告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并确认第三人华福芹不构成工伤。被告认为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复议决定予以撤销。第三人华福芹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张与原告之间有劳动关系的请求被驳回，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被告并不否认。被告撤销沭阳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认为该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原告与刘洛兵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并没有对双方的合同关系进行认定或否认租赁关系。行政复议过程中，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了参加复议通知书，并限期让其提交书面意见及材料，但原告未提交。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三人华福芹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2.第三人华福芹身份证复印件和授权委托材料；3.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的工商注册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沭人社工认字[2017]第56号工伤认定书、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视频光盘1份；证据1-3证明华福芹的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4.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存根）及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的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存根）及快递邮寄单、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存根）及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立案后通知沭阳人社局及原告作出答辩并提供证据、依据；6.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明沭阳人社局提出答辩意见；7.沭阳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案卷材料，证明沭阳人社局调查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刘洛兵与原告系场地租赁关系，也不足以否定刘洛兵与原告之间不属于经营权发包关系；8.行政复议决定书签批材料，证明复议决定经被告法定代表人同意后作出，符合行政复议的法定程序；9.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快递邮寄单，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分别送达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沭阳人社局及第三人华福芹。第三人华福芹述称：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与刘洛兵并非租赁关系，而是经营权的转让，且对于刘洛兵是否存在，原告均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上班仅七天就发生事故，没有见到过刘洛兵，也没有领取工资，该租赁合同是经营权转让的行为，应认定第三人所受伤害为工伤，责任主体为原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一份，证明案外人刘洛兵经营的鞋服场所与原告其他经营场所没有任何区分，均从同一进出口进入，从同一收费柜台收费，营业人员均统一穿戴，且服装区与其他经营区使用同一安检门，无法看出系场地租赁给他人经营的情形。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1-3系第三人申请行政复议时提供，可以证明第三人华福芹上班相关情况及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第三人认为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错误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证据6、7可以证明沭阳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过程；证据4、5、8、9系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受理第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通知了各方当事人，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第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可以证明第三人华福芹工作的服装经营区位于超市经营场所内。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分析认定，对本案的事实归纳如下：2015年1月17日，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与案外人刘洛兵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其店内西侧场地租赁给刘洛兵进行鞋服销售。2016年1月2日第三人华福芹到刘洛兵经营的鞋服销售区从事营业员工作。2016年1月8日20时30分，第三人华福芹在驾驶电动车行至沭阳县××集镇胡集医院东侧路段处，被车辆刮擦摔倒致其受伤，经沭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其无责任。第三人华福芹向沭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裁决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7月22日，该委作出沭劳人仲案字[2016]第2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不予支持第三人华福芹的仲裁请求。后第三人华福芹就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沭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7年2月24日又自愿撤回起诉。2017年1月9日第三人向沭阳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沭阳人社局经调查后于2017年2月20日作出沭人社工认字[2017]第56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第三人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后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向沭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沭阳县人民政府认为原告与刘洛兵签订的系场地租赁合同，不构成《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法定发包情形，沭阳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不当，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沭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沭阳人社局作出的沭人社工认字[2017]第56号工伤认定书，并责令其在60日内重新作出处理。后沭阳人社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第三人华福芹不服，向被告宿迁人社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经调查后认为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7年9月5日作出宿人社行复字[2017]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沭阳人社局作出的沭人社工不认字[2017]第003号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不服该复议决定诉至本院，要求予以撤销。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宿迁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证据是否充分、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宿迁人社局具有受理对县级人社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围绕本案争议焦点需要审查，沭阳人社局认定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与案外人刘洛兵之间系场地租赁关系，不构成《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法定发包情形，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沭阳人社局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依据为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与刘洛兵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了租赁场地位置为和润万家购物中心内西侧，场地用途为鞋服销售，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等双方权利义务。但第三人华福芹、证人桂某在沭阳人社局工伤认定调查中均陈述系原告将鞋帽销售经营权转让给刘洛兵，从第三人华福芹提供的视频资料来看，其工作的服装区位于原告经营场所内，系与该购物中心使用同一通道进入，且鞋服销售区与其他经营区域并无明显间隔，显然有别于其他单独店铺。对于原告与刘洛兵是经营权发包还是租赁关系，还需查明以谁的名义销售鞋服及开具票据，原告的营业执照上载明其经营范围包括服装、鞋帽，原告的购物中心内除刘洛兵经营鞋服外，原告是否自身也经营鞋服，刘洛兵经营鞋服是否办理了营业执照，是否具有独立的经营资质，对上述事实沭阳人社局均未进行调查。综上，沭阳人社局仅依据场地租赁合同即确定原告与刘洛兵系租赁合同关系，不属于《江苏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情形，属于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如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应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本案中，被告认为沭阳人社局未对相关事实进行调查，属于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作出的“撤销沭阳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华福芹所受伤害为工伤的决定”的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宿迁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通知原告参加复议程序并告知相关权利，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向被告提交材料。被告宿迁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将其列为第三人，但未向其了解相关情况，复议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方式，同时在复议过程中被告也向原告送达了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保障了其知情权、参与权及陈述权，故被告宿迁人社局的复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被告宿迁人社局作出的宿人社行复字[2017]第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和润万家胡集店要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沭阳县桑墟和润万家购物中心胡集加盟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沭阳县桑墟和润万家购物中心胡集加盟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审 判 长  许红会审 判 员  丁 立人民陪审员  王书兰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