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8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敏燕，女，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上海市闸北区。委托代理人：代雨庭，上海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卫建东，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陈妙霞，女，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系卫建东妻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永良，男，汉族，1971年8月4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王敏燕因与被上诉人卫建东、袁永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茶民一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建东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卫建东与袁永良原为朋友关系，在2012年月，袁永良以生意上资金短缺为理由向其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随后，卫建东以转账的方式分了五笔，一共转了98万元人民币给袁永良，2万元是先付利息。袁永良承诺分期还款，但过了一年，袁永良一直未还款，卫建东多次打电话催其还款，到后来电话不接，人也找不到了。在寻找袁永良的过程中，卫建东听闻其已和其妻子王敏燕办理离婚的手续，但袁永良在向卫建东借款的时候，袁永良和王敏燕是处于婚姻续存期的，应该双方共同承担婚姻内的债务，故卫建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袁永良、王敏燕即时支付卫建东所欠款100万元。2.袁永良、王敏燕即时支付卫建东利息，利息按当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由借款日计至实际还清款项止。3.袁永良、王敏燕即时支付卫建东诉讼费用。4.袁永良支付卫建东由于本次事件来回往返的交通费、误工费壹仟元正。袁永良于一审期间没有进行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王敏燕于一审期间答辩称：1.王敏燕与袁永良早在2013年10月29日离婚，离婚协议中写明王敏燕不负责偿还袁永良的债务，同时也放弃袁永良所有财产；2.王敏燕对袁永良向卫建东借款一事完全不知情，且离婚前两年，王敏燕已长期居住在上海，早已同袁永良分居。3.借条上没有王敏燕的签名，王敏燕怀疑卫建东与袁永良串通谋取王敏燕的利益。4.袁永良借款是为了生意周转，而不是为了生活而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应由卫建东与袁永良自己解决。王敏燕现在生活困难，无多余钱聘请律师以及出庭应诉，请求一审法院公正裁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6日，袁永良因资金短缺，向卫建东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据。2012年5月17日，卫建东分五次向袁永良转账共计98万元。袁永良与王敏燕于1996年8月8日登记结婚，2012年10月29日离婚。一审认定以上事实，有借据、银行存折流水、银行业务凭证、结婚档案、离婚档案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袁永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袁永良向卫建东借款，出具了借据，卫建东也提交了转账凭证证明其给付了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卫建东实际向袁永良借款金额应以转账98万元为准，预扣的2万元利息不能计入本金。借据上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卫建东从2015年3月5日诉请袁永良还款，利息应从2015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卫建东诉请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借款发生在袁永良与王敏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袁永良与王敏燕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袁永良个人债务或者袁永良与王敏燕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并为卫建东所知晓，故卫建东主张案涉借款属于袁永良与王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袁永良与王敏燕共同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袁永良、王敏燕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卫建东偿还借款本金98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3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卫建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800元（卫建东已预交），由卫建东负担200元，袁永良、王敏燕负担13600元。一审宣判后，王敏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卫建东对王敏燕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卫建东承担。王敏燕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关于袁永良向卫建东借款的本金金额及利息金额的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未对王敏燕与袁永良于2012年5月6日向卫建东借款期间的分居生活状况予以查明。王敏燕与袁永良于2012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而且在离婚之前两年王敏燕已经离开东莞，长期居住在上海，早已和袁永良分居至离婚。袁永良向卫建东借款一事王敏燕完全不知情，袁永良、卫建东也从来没向王敏燕提起过。而且从离婚协议也可以看到，王敏燕与袁永良离婚时已经写明王敏燕不负责偿还袁永良的债务，同时也放弃袁永良所有财产。就连离婚协议书上写的抚养费和股份转让费袁永良至今也没给过，自离婚后袁永良也只给过一次孩子的学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可以看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包括两层含义：一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源于双方共同生活的需要。只是客观上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无论是否经过夫妻合意，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一层含义是夫妻双方合意举债，即以双方名义出具借条，即使未用于共同生活，也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也规定，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据此，王敏燕认为，本案所涉债务，应为袁永良个人债务。第一，王敏燕与袁永良无共同举债意愿，双方早年已感情不和，袁永良在外包养情人，从2010年至离婚时，王敏燕与袁永良已异地分居超过两年，在关系恶化的情况下，双方根据不可能再有共同举债的意愿。第二，借款未用于夫妻生活开支。亦即袁永良借款只是为了继续放贷才造成资金短缺，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利益，而且袁永良在离婚时也向王敏燕出具了书面的“申明”。第三，卫建东从未联系告知王敏燕。第四，债权人卫建东是了解袁永良当时的情况，知道借款的用途，也知道王敏燕与袁永良之间的夫妻关系。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应为袁永良个人债务，与王敏燕无关。被上诉人卫建东答辩称：1.袁永良向卫建东借款100万元是有依据的，一审予以认定也给予查定，关于袁永良的家庭生活情况卫建东没有过问，也不清楚。案涉借款发生在王敏燕和袁永良的婚姻存续期间，他们的债权债务对于卫建东来说是不能分清楚的，袁永良、王敏燕都是东莞市美臣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现在还在经营。2.关于王敏燕是否有举债的合意，卫建东是无法判定的。至于王敏燕提到袁永良婚外情问题，卫建东完全不知道这事情。3.关于袁永良离婚时提出的申明，卫建东也没有看过，但卫建东认为这是针对这个案件特意出具的，申明内容的真实性值得怀疑。4.虽然卫建东与袁永良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但也不是全部知道袁永良的夫妻关系状况与夫妻间财务状况。5.关于上海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该证明无法证明袁永良的居住情况，只是单方面的证明。对于离婚时净身出户的问题，可能在协议上没有显示，但在其他的渠道能否证明，这个外人是无法知道。综上，卫建东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永良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敏燕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材料：1.袁永良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申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袁永在婚内所有私人借款都是其一个人借的，借到的钱都用于放贷，并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正常经营。袁永良与王敏燕就在2010年已经分居，分居期间王敏燕一直在上海生活至离婚，因此王敏燕并不知情。2.上海市宝山区大华四村一居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内容为拟用于证明王敏燕及其儿子从2010年在该小区居住至今，袁永良此间并未住在该小区。3.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王敏燕曾因袁永良与其女子的照片问题受到他人敲诈勒索。本院经审理查明：卫建东与袁永良原为相识多年的朋友关系。2012年5月16日，袁永良因资金短缺，向卫建东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立下借据。2012年5月17日，卫建东通过其妻子陈妙霞的账户分五次向袁永良转账共计人民币98万元。卫建东主张袁永良至今分文未还，遂向法院提起诉讼。王敏燕原为袁永良的妻子，二人于1996年8月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10月29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时协议：对袁永良所拥有的现有所有资产及负债均由袁永良调配和清还，王敏燕不负责偿还袁永良所欠一切债务责任，也不分割袁永良已有资产。王敏燕名下的资产及负债，袁永良也不予负责偿还及分割。袁永良收购王敏燕在东莞市美臣印刷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份投资，折合70万，在离婚后三个月内支付给王敏燕，王敏燕配合袁永良在工商行政部门注销王敏燕股东身份，自此王敏燕不再拥有美臣印刷材料有限公司任何股份和职务等等。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王敏燕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袁永良与王敏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的认定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的批复内容，配偶主张所借债务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应当举证证明：1．债权人与债务人已经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2．债权人知道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3．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债务产生于袁永良、王敏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袁永良、王敏燕二人既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卫建东与袁永良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由袁永良个人负责清偿，亦未能证明袁永良、王敏燕夫妻间实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卫建东知道该约定，故案涉的借款原则上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至于王敏燕提到其与袁永良早已分居，案涉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问题，本院认为，分居是夫妻二人的内部状态，从我国目前的相关法律规定看，分居并没有作为区分夫妻共同债务和夫妻共同财产的临界点，因此在借贷纠纷中，无论是分居还是共同生活的债务都不能作为对抗债权人的理由，除非有证据证明举债一方与债权人存在恶意串通。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发生于王敏燕与袁永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敏燕应与袁永良共同向卫建东清偿，但王敏燕就袁永良的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可基于其与袁永良之间的离婚协议向袁永良主张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敏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00元，由上诉人王敏燕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丽莉审判员  郭婧儿审判员  何 飞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瑞欣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