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刑初60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童某，于浙江省嵊州市，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婷娜，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甲，于浙江省嵊州市，嵊州市宏通喷塑厂负责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俊杰，浙江民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于浙江省嵊州市，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合伙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某乙，于浙江省嵊州市，嵊州市人民医院医生、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合伙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指定管辖，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以绍虞检刑诉〔2016〕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某、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即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劲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某及其辩护人李婷娜、被告人丁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俊杰、被告人许某、被告人丁某乙及其辩护人过学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起，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等人共同经营嵊州市宏通喷塑厂。2015年9月起，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等人商议，决定使用浓硫酸开展铝合金轮毂的酸洗业务，并在明知被告人童某没有资质和能力处理废酸液、剥离混合物的情况下，以每吨800元的价格将上述废物交由被告人童某进行倾倒，截至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童某先后将16桶总计25.6吨废酸液、剥离物倾倒在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杨村嵊新污水总管的一处污水观测井内，排入环境，造成污染。经鉴定，该废酸液和剥离物为危险废物。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某、丁某甲、许某、丁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童某、丁某甲、许某、丁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童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童某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赃，请求对被告人童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丁某甲辩解：其被刑拘前，其只知道硫酸废水是童某去处理，童某将硫酸废水倒进一个污水泵站里再由电脑进行处理，其一直认为童某的处理是合法的。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甲虽明知童某没有处理硫酸废水的资质，但其一直认为童某把硫酸废液让一个合法的机构在处理，其主观恶性较小；客观上，童某将硫酸废液倒进污水处理站，硫酸废液要经过污水处理站的设施处理后才可以排放出去，事实上对环境没有造成污染；被告人丁某甲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根据被告人丁某甲的到案情况，应认定其系自首。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许某辩解：童某说电镀厂的排污管道可以处理硫酸废水，其一直认为童某是将硫酸废水拿到电镀厂去处理的。
被告人丁某乙辩解：其不知道硫酸废水的处理需要由有资质的人处理，其被保释前一直不知道童某倾倒硫酸废水的地方，童某只跟其说他有一个地方可以处理硫酸废水，硫酸废水倒进去反应一段时间就会排放掉。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某乙于2015年11月17日主动向嵊州市公安局投案，在第一次笔录中就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归案后被告人丁某乙能如实稳定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丁某乙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丁某乙判处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起，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等人共同经营嵊州市宏通喷塑厂。2015年9月起，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等人商议，决定使用浓硫酸开展铝合金轮毂的酸洗业务，并在明知被告人童某没有资质和能力处理废酸液、剥离混合物的情况下，以每吨800元的价格将上述废物交由被告人童某进行倾倒，截至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童某先后将16桶总计25.6吨废酸液、剥离物倾倒在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杨村嵊新污水总管的一处污水观测井内，严重污染环境。经鉴定，该废酸液和剥离物为危险废物。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童某向嵊州市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元；嵊州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12月11日作出嵊环罚字[2015]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停止违法行为并罚款人民币18万元，该罚款已于2016年1月4日缴纳。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王某（绍兴市嵊新首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生产管理部经理）证言：证明其们是负责处理新昌、嵊州生活、工业废水的。这些废水、污水是通过管道流到其们厂里，其们进行处理。流污水的管道都有观测井的，在嵊州上杨村就有一个。仅限于排放一般的工业与生活污水，硫酸等强腐蚀物是排放不来的，排放硫酸等腐蚀性物会杀死处理污水的细菌，另外还会腐蚀污水管道及厂里的设备。其们不能处理浓硫酸废液，处理的成本高，而且需要相应的资质。
证人李某（绍兴市嵊新首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其分管其公司污水管道，其公司在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上杨村陈塘渠边共有四个观测地点，其中一个地点外面是圆形的房子，另外三个地点外面是长方形的房子。每间房子里有三只阀门，每只阀门前面有观测井。污水处理管内的水流量每小时3000-4000立方米，每天的流量大概80000立方米。
证人卢某（绍兴市嵊新首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技术部经理）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的一天，丁某乙将酸洗过后的黑色废液样品拿到其公司化验，其让公司技术人员吴某帮忙化验，吴某做好后，其打电话给丁某乙，告诉他小样已经做好，配方也写好了，叫他来拿去自己试试看。后来丁某乙打电话给其说他们厂没有能力做，叫其再帮帮忙，于是其叫吴某到他们厂里去指导操作一次。之后其和丁某乙没有再联系。
证人吴某（绍兴市嵊新首创污水处理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的一天，有个自称是宏通喷塑厂老板的人拿了一可乐瓶大小的黑色液体，说是自己企业的污水，问其有没有办法处理，能不能排放在其单位。其随后对那个人提供的样本进行了检测，其对该污水的主要指标COD（化学需氧量）进行检测，其公司规定，COD低于500时可以排放，但对方提供的样本达到10000以上，远远超过500。其对对方说他提供的样本COD量不符合其单位的排放标准，并建议他自己的企业先做好预处理，等COD达到其单位标准后可以排放到其单位。其写给对方一个工艺，里面包含了处理的材料与用量，并告诉对方这个废物处理的费用是很高的。过了几天，那个人又来找其，说配方已经买好了，叫其过去帮忙指导处理一下，于是其和他来到宏通喷塑厂，其提取了对方厂里的污水4-5升，加入药剂，并对污水进行了处理。对方拿来的样本是黑色粘稠的液体，具有强酸性。
证人林某（嵊州市三江铁件处理厂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其厂主要从事电镀行业，其厂产生的废水先经过预处理，达到一定标准后排入废水管道，由仙岩的污水处理厂处理。2015年8月2日左右，嵊州市人民医院的丁医生和一个男的拿着一只矿泉水瓶来到其厂找其，问其能不能处理掉里面的废水，并告诉其这些废水是用浓硫酸清洗铝制轮毂后的废液和废渣。其对他讲先试试看，如果能处理的话可以帮忙处理，接着，其用自己的方法进行了试验，结果达不到排放要求，于是其打电话告诉丁医生无法处理，并明确拒绝了他提出的让其厂处理废液和废渣的要求。
证人厉明红证言：证明其名下登记的浙D×××××小货车已经于2012年2、3月份卖给仙岩镇西鲍村的丁某甲了，但没有办理过户。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人员对现场嵊州市仙岩镇西鲍村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嵊州市上杨村陈塘渠附近的污水总管阀门井房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并提取宏通喷塑厂车间门口由西向东第二个箱式塑料桶内污泥及上杨村陈塘渠附近的污水总管阀门井房内中间的污水检查口边缘地面上的黑色泥土，进行保存送检。
嵊州市环境保护局移送的调查报告、认定意见、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等材料，证实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对相关人员倾倒宏通喷塑厂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调查的情况，该厂采用硫酸浸泡方法进行轮毂镀层剥除过程中产生的废酸液废物类别为HW34，危废代码为900-302-34，剥离物残渣废物类别为HW12，危废代码为900-256-12，均属于危险废物。
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嵊州市宏通喷塑厂的类型、经营场所、经营者、组成形式及经营范围。
宏通喷塑厂厂房租赁合同、退股凭证及股权转让合同，证实宏通喷塑厂实际经营人的情况。
嵊州市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代收罚没款专用票据，证实嵊州市环境保护局对宏通喷塑厂负责人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及罚款人民币18万元，罚款已缴纳。
辨认笔录、照片及视频，证实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童某带领侦查人员对其倾倒废水的地点、运废水的车辆、装废水的吨位桶进行辨认。
称重笔录及照片，证实一只涉案吨位桶内所盛硫酸废液、废渣的质量为1600kg。
行车路线轨迹截图及监控视频，证实浙D×××××小货车2015年10月29日夜至30日凌晨的行经路线轨迹。
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被告人童某处扣押浙D×××××小货车一辆及人民币12800元。
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浙公司鉴[2015]773号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从污水观测井边提取的疑似浓硫酸废渣中检出硫酸根离子成分，PH值为2左右，显示强酸性；从吨位桶内提取的疑似浓硫酸废液中检出硫酸根离子成分，PH值为2左右，显示强酸性。
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被告人童某供述：证明其与丁某乙是朋友，丁某乙和丁某甲、许某、朱洪潮合伙经营嵊州市宏通喷塑厂。2015年8月份左右开始，他们厂里开始用浓硫酸对汽车轮毂剥塑，生产过程中产生了一批浓硫酸废液、废渣，这批废液、废渣他们厂里没办法处理，他们到嵊州仙岩的污水处理厂问过，污水处理厂给了一个配方，按这个配方药剂成本高而且效果不好，他们又到林某的电镀厂去问，处理费一吨800元，但真去处理时，林某又不敢处理了。过了段时间，宏通喷塑厂的废液多起来了，丁某乙叫其想办法，许某也打电话给其，叫其先去倒几桶，后来其找到了上杨村的污水观测井用于倒废液，其对丁某乙说，一吨800元，其去处理。丁某乙、丁某甲、许某商量好后，许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倒几桶。其向丁某甲借了他的一辆没有年检的小货车，牌照浙D×××××，一天晚上21时许，其用厂里的铲车把装废液的吨位桶铲到货车上，然后用雨布遮住，驾车经过新1**国道线，从交警队的地方下国道，再往上杨方向开，一直到高速公路天桥不到的地方向右转，这条路是泥路，只能开一辆车子，进去大概100米有一个圆形的小房子，门用铅丝绑住的，其把车停好，门打开后，把吨位桶通着的管子直接连到房子里靠门口最近的观测井内，把废液、废渣排到井内，井内本来就有污水在流动，这些污水是流到污水处理厂的。其把废液排干净后，就从原路返回到仙岩西鲍村宏通喷塑厂，把吨位桶用铲车铲下，放置在厂里。之后其以同样的方式，同样的行车路线，差不多都是夜里23时左右，拉了厂里的废液、废渣到上杨的污水观测井倾倒，大概倒了16桶，时间是从2015年9月初到10月底，这些吨位桶大概装有1.6吨的废液，他们按每桶二吨结算，至2015年9月23日，其拉了八桶，结算了12800元钱，后面的八桶还没有结算。大概其倒了四五桶后，其告诉丁某乙其将废液倒在上杨观测井内，二三天会排掉的。之后其和丁某甲、许某在一起的时候，也告诉过他们废液倒在污水观测井内。
被告人丁某甲供述：证明嵊州市宏通喷塑厂是其和丁某乙、许某、朱洪潮四个人每人出资10万元合伙经营的，许某负责管生产，其是法人代表，其和丁某乙偶尔到厂里看情况，这个厂主要是做万丰轮毂厂的轮毂剥塑，从2015年8月份开始其们厂开始用浓硫酸酸洗剥塑，剥塑后产生的废硫酸和废渣就成了问题，因为其们都知道这些废硫酸和废渣是具有强酸性的，不能直接排放。丁某乙拿了一些废硫酸和废渣的样品去嵊州的污水处理厂处理过，污水处理厂当时没有给其们答复，具体是丁某乙在操作的，其只是跟过去一趟。后来丁某乙从污水处理厂拿回来一个处理这些废硫酸和费渣的配方，这个配方成本高，处理流程麻烦，所以也没有按这个配方处理。后来丁某乙的朋友童某找到其们，说有一个电镀厂可以处理，费用一吨800元，但过了几天他又说电镀厂不能处理。又过了几天，童某跟其们说，他又找到了一个地方，费用也是一吨800元。接下来，童某就帮其们厂倒这些废硫酸和废渣了，其将停放在厂里的那辆浙D×××××小货车借给他运这些废硫酸和废渣。就这样童某帮其们倒了几桶废硫酸和废渣后，在结算第一笔钱之前，童某告诉其们将这些废硫酸和废渣倒在嵊州市上杨村的一个泵站，这个地方隔两三天去倒一次没关系，这些废硫酸和废渣会自己排放掉的。2015年9月下旬，童某倒了八桶后，其结算给他12800元钱。
被告人许某供述：证明嵊州市宏通喷塑厂是其和丁某乙、许某、朱洪潮四个人每人出资10万元合伙经营的，其主要负责厂里的日常生产情况。其们厂从2015年8月份开始采用浓硫酸对汽车轮毂剥塑，由此产生了废硫酸和废渣，其们都知道这些东西是对土地和人有危害的，不能直接排放，就暂时将这些废硫酸和废渣存放在吨位桶里，但这些废硫酸和废渣越积越多，再不处理就无法正常生产了。后来丁某乙介绍了童某，童某和其们讲他可以将这些废硫酸和废渣在嵊州的一个电镀厂处理掉，价格是一吨800元，但过了几天，童某又对其们讲那个电镀厂处理不掉。又过了几天，童某又对其们讲他已经找到地方了，可以将这些废硫酸和废渣倒掉，价格也是一吨800元，其和丁某乙、丁某甲都同意的。后来童某还借用了丁某甲停放在厂里的一辆浙D×××××小货车用于托运这些废硫酸和废渣。童某从9月份开始到被抓，到其们厂里结算过一次倒硫酸和废渣的工资12800元，这个是按照8桶计算的，每桶实际质量1.6吨左右，但是按每桶2吨结算钱的。除了已经结算的8桶，童某还帮其们倒过五六次废硫酸和废渣。童某曾告诉其们他将废硫酸和废渣倒到嵊州的一个泵站里，每隔两三天倒一次没事的。
被告人丁某乙供述：证明其与丁某甲、许某、朱洪潮合伙在嵊州市西鲍村办了嵊州市宏通喷塑厂，2015年8月份开始，其们开始用浓硫酸对新昌万丰的轮毂进行剥塑，剥塑过程中产生一些硫酸废水、废料，开始的时候，其们打听正常的处理途经，其带了一瓶废水样品去了嵊州污水处理厂，污水处理厂给其们配了药剂，但因药剂成本较高，而且工序复杂，所以其们自己处理不下去了，其的朋友童某还去电镀厂打听，开始的时候讲好800元一吨处理，后来电镀厂不让其们处理了。后来童某找到其，讲让他去处理，结果有一天，其与丁某甲、许某、童某四人在丁某甲家商量，其们提出这些废水的处理不能污染环境，童某讲上杨村附近的泵站可以倒，不会污染环境，而且隔两三天去倒会排掉的。这样其们就同意由童某去倒，并讲好每吨800元，一只吨位桶以2吨算，实际上每只吨位桶2吨是不到的，到了2015年9月下旬，童某去倒了8桶，丁某甲付了12800元钱给他，在付款凭证上由其和许某签字。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就本案事实方面避重就轻的相关辩解，已被上述证据所否认。
关于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该案由嵊州市环保局于2015年11月10日向嵊州市公安局移送，嵊州市公安局于同日立案并对丁某甲依法传唤，2015年11月10日下午，丁某甲在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公安民警直接到该厂内将丁某甲传唤归案，故被告人丁某甲无自动投案情节，不应认定为自首；丁某乙虽于2015年11月17日下午主动向嵊州市公安局投案，但投案后所作的第一份笔录中，其只供述童某将硫酸废液拉倒电镀厂去处理，并未如实供述童某处理硫酸废液的真实情况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为自首。综上，不采纳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某、丁某甲、许某、丁某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危险废物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童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当庭认罪态度一般。被告人童某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嵊州市宏通喷塑厂已按嵊州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缴纳了罚款，对被告人丁某甲、许某、丁某乙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某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童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甲、丁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童某、丁某甲、许某、丁某乙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被告人童某、丁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采纳被告人丁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判处单处罚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丁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丁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童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二千八百元（现扣押在嵊州市公安局），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孔 敏
人民陪审员 胡岳夫
人民陪审员 王水堂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钢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七条行为人明知他人无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包括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剧毒化学品、列入重点环境管理危险化学品名录的化学品，以及含有上述化学品的物质；
（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
（四）《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五）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