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豫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鹤壁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鹤山区长风北路三矿北翼风井。法定代表人：赵合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贺平，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路东段南侧398号。负责人：高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福，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鹤壁汇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汇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分公司（简称中国人寿鹤壁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民立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中国人寿鹤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庄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没有开庭审理本案,属于程序违法。姬梅娥等四人与中国人寿鹤壁公司、汇通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是保险合同纠纷给付之诉，本案是汇通公司诉中国人寿鹤壁公司的保险合同撤销之诉，两案当事人不同，案由不同，请求的内容也不同，原审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中国人寿鹤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中国人寿鹤壁公司辩称，汇通公司请求撤销的保险合同的效力，已由生效的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2012）鹤山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确认，汇通公司如对该判决不服，可以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不应对同一保险合同再次提起诉讼，原审以一事不二诉为由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中国人寿鹤壁公司在与汇通公司签订、履行《国寿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简称保险合同）中，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不存在欺诈问题。汇通公司职工高兰生的法定继承人姬梅娥等四人已经通过生效判决获得了保险赔付，本案的再审处理结果与姬梅娥等四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依法通知该四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9月22日，一审原告汇通公司起诉至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称：汇通公司由于临时工的流动性较大，无法连续为临时工缴纳工伤保险。为了保障员工合法权益，提高公司抵御风险能力，2007年8月15日，汇通公司在中国人寿鹤壁公司处为本公司三十一名职工投保了团体商业险（包含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和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该合同约定：投保人和受益人均为汇通公司，当员工发生工伤保险事故后，汇通公司可按照工伤保险待遇依法赔付员工，中国人寿鹤壁公司依约赔付汇通公司，从而降低公司经营风险，提高公司的赔付能力。合同签订后，汇通公司依约支付了保险费用。2008年5月1日，被保险人高兰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鹤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9年6月30日作出【2009】03号仲裁裁决，2011年12月29日作出鹤劳仲裁案字鹤劳仲裁案字【2011】316号仲裁裁决，裁决汇通公司支付高兰生的近亲属工伤费用共计将近二十万元。汇通公司支付高兰生近亲属工伤费用后，高兰生近亲属又以索要商业保险赔付为由起诉中国人寿鹤壁公司和汇通公司至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中国人寿鹤壁公司一直辩称前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合同受益人为汇通公司,但一审法院却认为，《保险合同》的该约定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将保险金又判给了高兰生的近亲属。汇通公司认为，前述《保险合同》是在中国人寿鹤壁公司的欺骗下签订的，汇通公司误以为其可以成为该合同的受益人，现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故请求：1、依法撤销2007年8月15日双方签订的《国寿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合同》；2、中国人寿鹤壁公司返还汇通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费51212元；3中国人寿鹤壁公司赔偿汇通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20000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8月15日，汇通公司与中国人寿鹤壁公司签订了一份《保险合同》，为其公司包括高兰生在内31名员工投保了国寿团体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及附加意外伤害医疗费用保险，保险期间为1年，交费方式为趸交，保费为51212元，每人保险金额均为220000元。2008年5月1日，高兰生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鹤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汇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共支付高兰生法定继承人医疗费、工亡补助金、护理费等共计136898.99元，并按月支付高兰生供养亲属抚慰金。后高兰生的法定继承人向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汇通公司及中国人寿鹤壁公司支付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金220000元。该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鹤山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寿鹤壁公司支付高兰生法定继承人保险金220000元。中国人寿鹤壁公司不服，以被保险人高兰生自己将身故保险金的受益人指定为汇通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等为由上诉至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又撤回上诉。现（2012）鹤山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双方所签前述《保险合同》所附被保险人清单中，保险合同受益人指定为汇通公司，该清单中有被保险人高兰生签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汇通公司诉请撤销的保险合同效力，已经生效的（2012）鹤山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汇通公司要求返还保费及赔偿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亦是在涉案保险合同效力被认定无效的基础上产生的损失赔偿。基于同一标的，当事人无论是作为原告，还是作为被告均不得再次提起诉讼。汇通公司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依法应予驳回。2013年11月25日，该院作出（2013）淇滨民二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汇通公司上诉称：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高兰生起诉的案件中，当事人均未对保险合同是否有效提出异议，该院也未对保险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审查。其次，该院审理的是保险合同给付之诉与本案的保险合同的撤销之诉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一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其起诉属适用法院错误。请求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支持其诉讼请求。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涉案保险合同的效力，已由生效的（2012）鹤山民初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2014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4）鹤民立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汇通公司本次诉请撤销与中国人寿鹤壁公司的保险合同，退还保险费并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合同撤销之诉，与鹤壁市鹤山区人民法院已经审结的姬梅娥等四人与中国人寿鹤壁公司、汇通公司保险合同纠纷案在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等问题上均不相同，尽管姬梅娥等人提出的保险金给付之诉以保险合同有效为前提，但汇通公司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存在可撤销的事由后提起的撤销之诉，与前诉并不矛盾，故原审以“一事不二诉”为由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汇通公司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二审裁定的再审请求成立。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项明确规定，对驳回起诉裁定上诉的案件，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故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此案不属于程序违法。故汇通公司的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驳回汇通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鹤民立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3）淇滨民二金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李慧娟代理审判员  徐世魁代理审判员  魏佳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