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向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冰娃，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专文化，原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党总支书记兼经理，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西林社区。2004年4月2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批准逮捕。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0日作出（2007）佳少刑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4月28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刘广佳，黑龙江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一案，本院于2005年6月30日作出（2005）向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冰娃不服，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0月24日作出（2005）佳刑二终字第20号刑事裁定，认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同年12月28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2006年1月26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补充证据后，再次提起公诉。本院于2006年3月15日作出（2006）向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冰娃不服，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6月12日作出（2006）佳刑二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孙冰娃不服，向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9日作出（2007）佳刑监第3号刑事裁定，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佳刑二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7月5日再次撤回起诉，补充侦查，于2007年8月6日再次提起公诉。本院于2007年10月14日作出（2007）向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冰娃不服，提出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8日作出（2007）佳少刑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孙冰娃有期徒刑四年。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孙冰娃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佳刑监字第5号再审决定书，决定由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佳刑再终字第8号刑事裁定，撤销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佳少刑终字第15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茗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冰娃及其辩护人刘广佳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冰娃在任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副经理及经理期间，独自与业户签订出租合同，收取业户37笔租金款未入账。其中31笔租金款票据系检察机关从被告人孙冰娃办公室内搜取，另6笔系检察机关从业户手中索取。此6笔租金票据所涉金额54660元。37笔租金票据相对应的租金款均系在被告人孙冰娃办公室内被检察机关依法收缴。另查明，被告人孙冰娃于1998年至2003年期间，给单位职工购买乒乓球台及球拍支出1800元，购买豆油支出2200元；为上级单位市供销联社购买彩电、VCD机支出3508元。其主要证据有：1、证人刘××、潘××、李×、彭××、吕××、李××、吴××、李×1、仲××、张××、孙×等人证言；2、被告人孙冰娃供述；3、佳木斯市工商营业执照；4、干部任免呈报表；5、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出具的证明；6、业户租金票据6张；7、佳木斯市供销联社出具的1997年至2003年财务报表；8、中国农业银行佳木斯分行出具的证明；9、扣押、返还物品清单；10、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书；11、佳木斯市供销联社出具的证明；12、商贸公司购买豆油款的发票1张。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孙冰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取租金少入账、不入账并将相关票据隐匿等手段，将公款非法侵吞，已构成贪污罪。原一审认定的37笔租金款及所对应的票据，有31笔系在被告人孙冰娃办公室内搜取。根据这一事实，可认定这31笔租金票据及所对应的款项，在检察机关未立案之前，均在被告人孙冰娃办公室内保存。因此对这31笔租金款，被告人孙冰娃虽没有入单位财务帐，违反了财经制度，但认定其贪污缺乏非法占有的客观行为。应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冰娃非法占有租金款6笔，所涉金额54660元，扣除因公支出7508元，最后认定原审被告人孙冰娃贪污租金款47152元。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原一审认定被告人孙冰娃贪污数额，笔笔有踪，应宣告被告人孙冰娃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07）向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孙冰娃辩称，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及事实持异议。原审被告人孙冰娃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决认定的47152元贪污款均用于为单位职工购买大米、豆油及给业户退返租金等帐外因公支出，认定其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公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冰娃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其贪污罪的刑事责任。
经再审查明：1998年6月至2000年6月，被告人孙冰娃在任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副经理、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独自与业户签订摊位出租合同，收取业户租金并开具发票。至案发前，检察机关在业户张××、孙×手中索取租金票据4张，所涉租金款合计43800元，上述票据均未入单位财务帐，也未在单位办公室保存。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潘××证言证实，她时任佳木斯市商贸公司会计。1998年至2004年间，孙冰娃任副经理主抓财务，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及收取租金都是孙冰娃单独与业户办理，她不知道单位有租金不入账的情况。同时证明，2004年4月29日，检察机关在孙冰娃办公室扣押票据时她是见证人，她确认检察机关扣押票据共计80张，且扣押票据中有孙爵军2003年3月27日缴纳的3360元的租金票据。
2、证人刘××证言证实，1993年3月至2001年末，他在佳木斯市供销商贸公司任经理兼总支部书记，孙冰娃在此期间任副经理，并主抓财务，在其离任前不知道公司有帐外款。
3、证人李×证言证实，他时任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出纳员。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及收取租金是孙冰娃单独与业户办理，具体情况他不清楚。
4、证人吴××证言证实，他时任佳木斯市供销联社主任。他不知道佳木斯市商贸公司有帐外款。
5、证人李××证言证实，他时任佳木斯市供销联社副主任。他不知道佳木斯市商贸公司有帐外款，每年向上级的报表体现利润为零。
6、证人仲××证言证实，他时任佳木斯市供销联社财务科长，他每年对佳木斯市商贸公司的财务都进行检查，没有发现有帐外款。
7、原审被告人孙冰娃供述证实，她收取的单位租金款有未入账的情况，但款项均用于因公支出。
8、佳木斯市工商局出具的工商营业执照证实，佳木斯市供销商贸公司经济性质系国有经济。
9、干部任免呈报表证实，原审被告人孙冰娃系国有企业工作人员。
10、检察机关在业户张××处索取1998年租金票据1张及佳木斯市商贸公司1998年7月第41号财务凭证证实，原审被告人孙冰娃于1998年6月29日收取业户张××摊位租金6000元，同年7月1日将张××租金款入单位财务帐4200元，余款1800元未入单位财务帐。
11、检察机关在业户孙×、张××处索取租金票据3张证实，原审被告人孙冰娃于1999年10月15日、2000年6月25日分别收取业户孙×租金15000元、15000元；1999年10月17日收取业户张××租金12000元，三次共收取业户租金42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孙冰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取租金少入账或不入账并将相关票据隐匿的手段，将公款非法侵吞，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孙冰娃及辩护人提出的租金款均用于单位因公支出，且在庭审中提交了2000年至2004年1月间购买大米、豆油票据共计6张，退返租金票据3张，佳木斯市第二十三粮油食品店出具的证明1份及手记帐条4张，佳木斯市商贸公司干部及职工证言4份，佳木斯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出具的证明1份，北京京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意见书2份，应宣告原审被告人孙冰娃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上述证据证明的支出情况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情况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冰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4年4月29日起至2008年4月28日止）（刑罚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冯 伟
审 判 员 高德民
代理审判员 吴明珠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解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