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东方鑫村***号楼*楼。法定代表人：饶云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荣斌，男，生于1976年9月26日，汉族，大专文化，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新敏，四川明炬（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华，女，生于1974年3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刚，巴中市巴州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永河，男，生于1953年10月3日，汉族，小学文化，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现住四川省达县。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中东方房产公司）与被上诉人吴文华、杜永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190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中东方房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902民初34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基本事实。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抵押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诉讼之前上诉人未持有该协议，根本不知道有这样协议存在，也不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抵押协议》设立的目的是非法的，是蒲斌与被上诉人等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抵押担保条款形式要件欠缺且未办理抵押登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52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案涉价款的抵押担保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员工蒲斌仅在《借款抵押协议》上书立“本协议所约定的抵房属实”，形式上看是抵押担保，实质上是见证抵押房产已经为工程款抵付给被上诉人杜永华的事实，不是抵押担保人。2017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吴文华、杜永河就借款进行了清偿，另行书立借据，吴文华已经放弃了抵押权，上诉人不再是案涉借款的抵押担保人。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本金35万元是错误的，应当认定为30万元，也仅有30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佐证，一审法院重复计算案涉抵押担保物东方鑫村A13#楼2305号价值，明显错误。2015年3月20日，《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东方鑫村A13#楼2305、2405号抵押担保吴文华债权，又确认该抵押担保物担保被上诉人夏荔枝债权，系重复计算，应当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应当纠正。被上诉人主张东方房产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确认被告东方房产公司在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东方鑫村A13#楼2305、2405号房屋的价值6699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超出请求范围，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认定的事实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文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杜永河答辩称：借款35万元是真实的，东方房产公司担保也是准确的，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吴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杜永河立即归还原告吴文华借款本金3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资金利息，并由被告东方房地产公司对原告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东方房地产公司系本案涉诉的东方鑫村A13#楼工程项目的开发商。2011年6月15日，东方房地产公司与四川省国丰建筑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发修建的东方鑫村A13#楼工程项目发包给国丰建筑公司承建，后由被告杜永河作为项目承包代理人实际负责承建，后因支付工程款问题东方房地产公司将案涉东方鑫村A13#楼2305号、2405号房屋抵付给被告杜永河，该工程项目至今仅办理了建设规划许可证且未竣工。2015年3月20日以原告作为甲方、杜永河作为乙方与东方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乙方因从事房地产经营活动需要流动资金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5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借款期内乙方按年息5万元给甲方支付利息，具体借款详细时间和金额以乙方出具（据）给甲方的借据时间和金额为准，利息一年结付一次，借款到期时乙方一次性还清甲方借款本息，为保证借款资金的安全回收，经甲、乙双方协定，由乙方合作伙伴（东方房地产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东方鑫村A13#楼住宅两处2305号（面积111.65平方米）和2405号（面积111.65平方米）作为借款抵押标的物，在甲方债权未清偿完毕前东方房地产公司不得自行处置该抵押标的物，房屋抵押值为3000元/㎡，若乙方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将抵押标的物以3000元/㎡的单价抵偿甲方的借款本息，原告作为甲方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杜永河作为乙方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东方房地产公司作为担保方在协议上注明“本协议所约定的抵房属实.蒲斌2015.3.20”并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该协议右下角注明有“签约地点：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约时间：2015年3月20日”的字样。同日，原告以其名下的卡号为62×××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杜永河转支10万元、以其名下的账号为62×××31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向被告杜永河名下的账号为62×××11的银行账户汇款支付20万元借款本金，并由被告杜永河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借条今借到吴文华同志现金350000.00大写.此款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归还本利。借款人：杜永河2015年3月20日开户行工行达州分行三里坪支行6222.082317000781511.杜永河138××××9947”，并由被告杜永河在借款金额及其签名处捺印。庭审中，原告主张银行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其余的5万元系现金支付，被告杜永河对现金支付予以否认，并主张其5万元系借款30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20日之间的借款利息，并未实际支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经核实，上述协议中载明的抵押标的物即东方鑫村A13#楼2305号、2405号房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尔后，被告杜永河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遂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杜永河因承建被告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东方鑫村A13#楼缺乏资金在原告吴文华处借款，原告提供了借条、银行转款凭证等，杜永河亦认可借款事实，故杜永河与吴文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杜永河依法应当偿还在原告处的借款。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被告杜永河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书立借款金额35万元的借据，原告主张银行转账30万元，现金给付5万元，而杜永河主张实际给付本金为30万元，另5万元为一年的借款利息，但未提供证据佐证，但从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及2017年9月1日杜永河对原借款本息的结算，重新书立借据，足以认定2015年3月20日借款本金为3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借款本金35万元，约定在借款期限内按年息5万元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关于东方房地产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认定问题。《借款抵押协议》系吴文华、杜永河及东方房地产公司三方共同订立的借款及抵押担保书面协议，原告及杜永河均当庭认可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东方房地产公司抗辩称协议中签字的蒲斌仅系其公司一般职工，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是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并认为其行为系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利益的行为，协议应认定为无效。经审理查明，上述《借款抵押协议》中担保方署名系东方房地产公司，且均加盖了该公司印章，蒲斌系东方房地产公司副经理，其在协议中担保方处注明的内容系证实案涉房屋已经作为工程款抵付给了杜永河，东方房地产公司亦在蒲斌签名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虽然案涉房屋已作为工程款抵付给了杜永河，但杜永河仍以东方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出售，加之当时房屋尚在修建之中，且该项目至今未办理完相关的建设施工许可证及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抵押协议约定为了保证原告的债权安全，由杜永河的合作伙伴即东方房地产公司自己开发建设的东方鑫村A13#楼2305号、2405号两处房屋（建筑面积均为111.65㎡、抵押物单价均为3000元/㎡），作为借款抵押担保标的物，在债务未清偿之前不得处置该抵押物。从上述协议形式及其内容均应当认定东方房地产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案涉房屋为杜永河在原告处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东方房地产公司主张的恶意串通，不是抵押担保人，而是见证人等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及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抵押登记时设立”。原、被告虽未对抵押的财产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抵押权人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其抵押关系成立，抵押合同有效。东方房地产公司应在提供的涉诉抵押房屋的价值669900元范围内对被告杜永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杜永河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在原告吴文华处的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3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借款35万元每年借款利息5万元（即1/7）的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借款利息包括已支付的8万元）。二、被告四川省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东方鑫村A13#楼2305号、2405号两处房屋的价值6699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杜永河因承建上诉人东方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东方鑫村A13#楼缺乏资金而在被上诉人吴文华处借款，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偿还期限及还款方式，巴中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蒲斌在担保方处签名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有效，上诉人认为《借款抵押协议》应当认定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借款本金为30万元的上诉理由，虽通过银行转款仅30万元，但杜永河、吴文华均陈述立据时给付现金5万元，杜永河向吴文华立据借条为借款35万元，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5万元正确。上诉人认为2017年9月1日吴文华、杜永河就借款进行了清偿并另行书立了借据，被上诉人已经放弃了抵押权的上诉理由，一审、二审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文华、杜永河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进行了清偿并书立了借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被上诉人吴文华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2015年3月20日以吴文华为甲方、杜永河为乙方与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中约定东方房产开发公司在杜永河债权未清偿完毕之前不得自行处置该抵押标的物，一审法院判决东方房地产开发公司在其提供抵押担保的东方鑫村A13#楼2305、2405号房屋的价值669900元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虽上诉人称本案抵押标的物与案外人夏荔枝的抵押标的物有重复，但在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是以抵押标的物清偿，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巴中市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梅审 判 员  郭 毅审 判 员  黎 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志民书 记 员  杨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