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3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生。系受害人卢显峰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桂文。系受害人卢显峰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红。系受害人卢显峰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彬。系受害人卢显峰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昊。系黄淑红的儿子，受害人卢显峰的继子。
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桂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
负责人俞海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宗成，河南成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
法定代表人贾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庞兆超，河南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礼。
委托代理人王慧燕，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小辉、安阳市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达公司）、原审第三人陈礼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一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生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桂云、上诉人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飞，被上诉人ＸＸ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庞兆超，原审第三人陈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慧燕到庭参加诉讼。赵小辉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23日15时30分，卢显峰驾驶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808km＋500m处时，为了避让被告赵小辉驾驶的由行车道向超车道变更的豫EVE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刮擦道路中央护栏，撞击桥梁中央防护墙后，致使所载货物（工型钢）从车厢内冲出将驾驶室向前推移挤压，所载货物刮擦豫EVE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左后部，造成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驾驶员卢显峰和乘车人吴树军两人当场死亡，上述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三门峡市公安交警支队第六大队出具三公交认字（2012）第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显峰和赵小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树军无责任。
卢显峰的家庭成员包括妻子黄淑红、父亲卢生（1956年8月6日生）、母亲连桂文（1956年9月2日生）、弟弟卢显明（1984年1月1日生）、长子卢彬（2001年9月6日生）、继子李林昊（2005年9月21日生），他们均系农村户口。卢生与黄淑红均系再婚，二人于2011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卢生与妻子黄淑红、继子李林昊居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虹桥镇仙鹤村。卢显峰与前妻王梅离婚后，王梅去向不明。儿子卢彬随卢生、连桂文生活。卢显峰长期受雇于陈礼，从事货物运输。
被告赵小辉系豫EVE66**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ＸＸ达公司名下，从事物流运输。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3月14日至2013年3月13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车主为陈礼。
2012年11月30日，陈礼（甲方）与卢显峰的亲属卢生、连桂文、黄淑红、李林昊达成赔偿协议，约定：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亲属卢显峰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老人赡养费、子女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付清此款。二、卢显峰与乙方黄淑红再婚前有一子卢彬，2001年9月6日出生，因卢彬母亲王梅与卢显峰离婚后一直下落不明，并且卢彬一直由乙方卢生和连桂文抚养，卢生夫妻作为卢彬的实际监护人代理卢彬接受甲方赔偿，并签订本协议。三、乙方包括卢彬在内对赔偿款自行分配与甲方无关。四、乙方需提供相关手续配合甲方处理此次卢显峰交通事故，豫EVE66**号重型货车车主及保险公司对卢显峰亲属、事故车辆所进行的赔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五、本协议签订后，此事故即处理完毕，任何一方均不得以此事故为由向对方主张其它民事赔偿事宜，干扰对方生产生活的需承担相应责任。六、违约责任：如单方违约，需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甲方陈礼，乙方黄淑红、卢生、连桂文、李林昊的法定代理人黄淑红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字。同日，甲、乙双方到河北省玉田县公证处，对上述协议进行公证，公证处出具（2012）玉证民字第1151号公证书，确认甲乙双方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协议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捺右手食指印属实。之后，陈礼将上述赔偿款25万元支付给卢生。
该起事故中的另一名死者吴树军，系城镇户口，其亲属已另案提起诉讼，并经法院主持调解，达成赔偿协议，由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11万元责任限额赔付吴树军亲属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吴树军亲属228000元。因第三人陈礼系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的车主，该车在事故中受损，陈礼已另案起诉，经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付第三人陈礼58000元。以上款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已履行完毕。综上，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当在预留的交强险数额55000元，商业三者险214000元的限额内对本案进行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卢显峰驾驶蒙A416**／蒙AC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为了避让被告赵小辉驾驶的豫EVE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撞击桥梁中央防护墙后，致使所载货物（工型钢）从车厢内冲出将驾驶室向前推移挤压，造成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驾驶员卢显峰和乘车人吴树军两人当场死亡，上述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卢显峰和赵小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吴树军无责任。
赵小辉系豫EVE66**号车的实际车主，其所驾驶的豫EVE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起事故造成卢显峰、吴树军两人死亡，吴树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在另一案件中予以处理，并给本案卢显峰预留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55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214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预留的上述数额限度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应由赵小辉负担。同时，赵小辉所有的车辆挂靠在安阳市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物流货物运输，安阳市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应与赵小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实，卢显峰的损失如下：1、丧葬费：按照2012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17101.50元。2、死亡赔偿金：由于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吴树军、卢显峰两人死亡，吴树军系城镇户口，卢显峰虽是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在唐山市区开车，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卢显峰的死亡赔偿金的赔付标准应当按照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408852.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卢显峰父亲卢生与母亲连桂文均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032.14／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经计算，确定被抚养人卢生（1956年8月6日生）的生活费为50321.4元，连桂文（1956年9月2日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0321.4元。卢显峰的长子卢彬（2001年9月6日生），其父亲卢显峰与其母王梅离婚后，其母王梅下落不明，卢彬随爷爷、奶奶在农村生活，经计算，确定卢彬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5224.98元。次子李林昊随卢显峰、黄淑红在唐山市玉田县虹桥镇仙鹤村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676.77元。4、交通费：根据卢显峰的亲属来三门峡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及相关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5、精神抚慰金：卢显峰因车祸死亡，给其亲属造成巨大悲痛和不可修复的心灵创伤，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602498.45元，扣除交强险预留的55000元，剩余547498.45元，由于赵小辉与卢显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小辉应承担50%的责任，即273749.23元。由于赵小辉的车辆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公司应当在预留的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214000元。
第三人陈礼实际已经支付给五原告赔偿款25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陈礼取得了代替五原告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其追偿的范围以其赔付的25万元为限。因此，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付五原告269000元，扣除陈礼赔付的250000元，剩余19000元，应由保险直接赔付给五原告。其余59749.23元，应由被告赵小辉承担赔偿责任，赵小辉的车辆挂靠在ＸＸ达公司名下，ＸＸ达公司应与赵小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19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赵小辉赔偿五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9749.23元，安阳市ＸＸ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第三人陈礼25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五原告13000元，被告赵小辉负担820元。第三人陈礼参加诉讼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赵小辉负担。
宣判后，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五人与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上诉称：（死者）卢显峰驾驶蒙A416**蒙AC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与卢显峰驾驶蒙A416**／蒙AC8**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为了避让赵小辉驾驶的由行车道向超车道变更的豫EVE66**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卢显峰和同车乘车人吴树军两人当场死亡。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卢显峰和赵小辉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此认定我们不服。卢显峰为了避让赵小辉由行车道向超车道变线，才导致事故发生。赵小辉应负全部责任，卢显峰无责任。因此，我们不服三门峡市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的认定，我们对“卢显峰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付全部责任，赔偿我们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丧葬费共计787364.46元，五上诉人及其家人精神损失费30万元。三被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
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庭审提交的材料看，卢显峰为农村户口，并没有在城镇居住和务工一年以上的有效证据。尽管本次事故中，有其他死者为城镇户口，但根据侵权责任法“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数人死亡的，可以按照相同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该规定成立的条件是“数人即三人以上”。因此，原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原判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卢显峰的父、母，卢生、连桂文均未年满60周岁，因而不应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林昊为黄淑红的孩子，应由其亲生父母抚养，死者卢显峰没有抚养义务。卢彬常年在农村居住、生活，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抚养费，且抚养义务为两人。3、陈礼与卢生、连桂文、黄淑红、李林昊之间的赔偿协议与我分公司无关，我分公司不应对陈礼承担赔付责任。
被上诉人ＸＸ达公司对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的上诉意见辩称：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ＸＸ达公司同意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陈礼对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的上诉意见辩称：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已为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该事故责任的承担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礼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l、受害人卢显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吴树军系城镇居民，原审对此事实也进行了查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原审判决卢显峰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保安阳分公司诉称的“数人”在侵权责任法中并不存在这个名词，据此又认为“这一规定确定的条件是数人即三人以上为数人”更是无从谈起。至于本案中受害人卢显峰是否在城市务工和居住都不影响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原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1）人保安阳分公司诉称年满60周岁的父母方可享受被抚养生活费的权利，无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六十周岁也仅仅关系到抚养年限的长短，与有无被抚养权无关。（2）继子李林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李林昊和卢显峰之间己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李林昊因卢显峰死已所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予支持，人保安阳分公司诉称死者卢显峰无抚养义务无法可依。（3）原审判决认定卢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所依据的标准就是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人保安阳分公司此诉毫无任何意义。二、陈礼与卢生等五人之间签订的公证协议与人保安阳分公司之间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该协议答辩人有权利向被答辩人人保安阳分公司主张25万元的赔偿款，人保安阳分公司有义务将25万元的赔偿款支付给答辩人。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相同。
本院认为，卢显峰驾驶蒙A416**／蒙AC8**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与赵小辉驾驶的豫EVE66**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卢显峰及其乘车人吴树军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卢显峰和赵小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吴树军无责任。因赵小辉系豫EVE66**号车的实际车主，该车在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起事故造成卢显峰、吴树军两人死亡，吴树军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已在另案中处理，并给本案卢显峰预留交强险伤残赔偿金为55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214000元。因此，保险公司应当在预留的数额内进行理赔。不足部分，由赵小辉负担，并由车辆挂靠单位，ＸＸ达公司与赵小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异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后，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进行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并根据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以卢显峰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容易发生危险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保持安全车速，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认定双方承担此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而卢生、连桂文、黄淑红、卢彬、李林昊上诉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因此，其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提出：1、卢显峰为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同一车辆二人死亡，因乘车人吴树军系城镇户口，且已经按照城镇居民得到赔偿，司机卢显峰的赔偿依法应当适用相同标准计算赔偿金。再则，卢显峰多年来，一直受雇与人，做运输车辆的驾驶员工作。故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于法相悖，不予支持。2、关于卢显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卢显峰的父母，卢生、连桂文均系1956年出生，已近60周岁，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父母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李林昊虽非卢显峰亲生，但黄淑红与卢显峰结婚后，一直跟随卢显峰夫妇生活，原审计算李林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妥。卢彬常年在农村居住、生活，原审已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人保财险安阳分公司提出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森林
审 判 员 乔建刚
代理审判员 白彦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