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民申23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万众凯旋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8号10层1128。法定代表人：刘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弘鹏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龙园路7号D251号。法定代表人：陈慧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北京万众凯旋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凯旋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弘鹏硕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鹏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众凯旋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法院验货根本未通知我们，判决数量完全是对方提供的数据，至今我们根本没有见过所谓的退货。法院认定需要退货，却从未组织双方对退货货品的数量和品类进行现场核查与质证，程序存在纰漏。（二）我们根本没有收到退货。货在对方仓库，强行要求我们还款。（三）2014年商标存在问题，是国家在我们产品出厂后更改了法律条款，《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定我们可以在一定期限内更换标签，但是我们没有收到该代理商要求更换标签的要求，却突然在2014年被起诉。这是恶意拖延行为。被申请人为了从超市退回残次食品，通过法院打官司，货都没有退回的情况下要求退款。（四）我们和被申请人只有2012年合作，只有2012年的合同。在此过程中我们没有收到被申请人任何文件形式的换货要求。同时，合同第十条第3项“乙方退货，甲方不返款，以货顶账”的约定，已经明确了退货的方式。我们同时也约定残次破损产品不退不换，出厂时是好的产品，破损后拿来换，没道理。（五）我们2012年交货的时候，货是合格的。到2014年国家更改标签要求，被申请人不及时换货，拖延卖不出去的残次品，再通过打官司还给我们，这没道理。综合上述理由，请求高院查明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等相关法律规定，撤销（2016）京03民终1755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进行再审。弘鹏硕公司提交意见称，万众凯旋公司就该案提出的再审申请，其请求及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众凯旋公司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所谓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客观事实是：（一）一审中，案件承办法官在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亲临库房进行现场查验，双方当事人（代理人）对货物数量进行清点，并对库房货物清单进行签字确认，该事实有双方签字确认的货物清单及现场查验笔录在案佐证。（二）无论是诉前还是诉讼过程中以及现在，弘鹏硕公司始终要求万众凯旋公司拉走其供应的不合格产品，根本不存在弘鹏硕公司不愿意退货只要求万众凯旋公司还款的事实。（三）关于产品质量问题，自双方签订合同至今，万众凯旋公司始终没有向弘鹏硕公司提供过产品质检报告和进口产品报关单和质量检验证明文件。一审中，法院特意安排了举证质证程序，但万众凯旋公司未能提供有关产品质量的相应证据，并且在举证质证程序之后，一审法院又给予万众凯旋公司近一年的举证时间，但万众凯旋公司还是未能提供相应的产品质检报告和进口产品报关单等相关证据。二审中，虽然万众凯旋公司提供了一份进口产品报关单复印件，但真实性并不能确认，且与供应给弘鹏硕公司的产品并不是同一批次的产品。其次，合格的商品是由质量合格产品和合格包装组成，万众凯旋公司向弘鹏硕公司供应的产品既没有质检报告和进口产品报关单，其产品包装和标识也不符合相关法律及法规之规定。因此，万众凯旋公司声称其产品是合格产品没有事实依据。（四）因万众凯旋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在商场销售中给弘鹏硕公司造成的损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已另案判决万众凯旋公司进行赔偿，万众凯旋公司对该判决已经认可，该判决已经生效。二审中，弘鹏硕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该判决，证明万众凯旋公司供应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五）关于合同期限问题，虽然双方约定合同期限是一年，但因万众凯旋公司所供应的产品质量及包装标识存在问题，应弘鹏硕公司的换货要求，万众凯旋公司2013年为弘鹏硕公司更换过货物。虽然更换的货物仍然不符合要求，但双方的业务往来一直延续到2014年。以上事实，在一审、二审中弘鹏硕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并对产品存在问题进行了详细的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组织验货、是否通知万众凯旋公司到场以及退货与还款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期间，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到涉案橄榄油存放仓库进行了现场清点，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路新、田万勇在调查笔录上签字，据此，万众凯旋公司关于法院未组织验货以及未通知万众凯旋公司到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判令万众凯旋公司退还货款给弘鹏硕公司，也判令弘鹏硕公司返还万众凯旋公司的货品，如果不能返还，则弘鹏硕公司要按照产品单价乘以不能返还产品的数量折价赔偿。在双方已经对产品进行查验且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基于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不论产品是否已经退还给万众凯旋公司，均不会给万众凯旋公司的权利造成影响。（二）关于更换产品标识问题。确保产品标识符合法律的规定，是产品生产商的法定义务，遇法律对产品标识有新的规定时，生产商应当主动履行更改、更换不符合法律要求的产品标识的义务，怠于该义务的及时履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万众凯旋公司不仅要保证所生产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有关法律的要求，而且要保证产品的标识符合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当法律、法规对产品标识有新的要求时，万众凯旋公司应当及时更换符合要求的新的产品标识，此种义务应当由生产商主动履行，无需经过经销商申请。基于此，万众凯旋公司以弘鹏硕公司没有通知其更换产品标识进而不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至于万众凯旋公司提出的弘鹏硕公司直到2014年才起诉，其目的是通过打官司退回残次品的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无法采信。（三）关于万众凯旋公司主张应该以货顶账，不应退货问题。本院认为，合同中“乙方退货，甲方不返款，以货顶账”的条款，从文义上理解，基于该条款，乙方即弘鹏硕公司享有退货权，但甲方万众凯旋公司无需返还货款，而是以与货款等值的货物折抵。这种退货权的行使，名为退货，实为换货。当生产商万众凯旋公司的产品因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并被做下架处理，且万众凯旋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弘鹏硕公司更换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产品的情况下，该条款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根据（2014）朝民（商）初字第48203号另案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万众凯旋公司授权弘鹏硕公司销售的商品存在商品营养成分未标注百分比含量的问题，并导致因此向消费者进行赔偿，因万众凯旋公司未能提供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产品，导致弘鹏硕公司无法将该部分产品继续销售，万众凯旋公司应当承担退货并返还货款的义务。（四）关于万众凯旋公司以产品过保质期为由拒绝退货问题。万众凯旋公司主张不予换货是因为产品已经超过保质期，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产品下架之后，万众凯旋公司将不符合规定的涉案橄榄油的标签进行了更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弘鹏硕公司就产品是否超过保质期的问题进行过交涉，更无证据证明产品从何时过保质期或过保质期的数量。因此，在涉案橄榄油因标签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无法继续销售，且直到诉讼期间，万众凯旋公司对涉案橄榄油仍然没有更换符合国家法律规定标准的标签的情况下，万众凯旋公司以产品超过保质期拒绝承担退货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万众凯旋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万众凯旋互联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马 强审判员 王立杰审判员 李 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殷海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