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乌行初字第1号
原告郝桂虎，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准格尔旗，自由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晓莺，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飞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苏建忠，局长。
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嘎鲁图镇林荫路。
组织机构代码:01173865-X。
委托代理人李小虎，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稽查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世杰，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乌审旗分所律师。
第三人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神元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志平，董事长。
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吉劳庆北路15号街坊*号（金都大厦*楼）。
组织机构代码：79360901-8。
第三人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神冶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增亮，董事长。
住所地：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图克镇呼吉尔特村。
组织机构代码：79017994-8。
委托代理人那仁满都拉，爱德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
第三人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蒙格沁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锦峰，董事长。
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乌审旗图克镇呼吉尔特村。
组织机构代码：79017420-7。
委托代理人罗永，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白连弟，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部长。
本院于2014年1月6日受理了原告郝桂虎诉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及第三人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行政变更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依职权追加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发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认定应以民事案件的裁判结果为依据，故于2014年3月10日中止了本案的审理。2015年11月11日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止情形消失，本院于2016年6月1日恢复审理，于2016年6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郝桂虎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莺、刘飞辰；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小虎、张世杰；第三人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志平；第三人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那仁满都拉；第三人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永、白连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4月11日分两次为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股东由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700万元（7%）、乌审旗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700万元（7%）、神东天隆集团有限公司700万元（7%）、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公司7900万元（79%）变更登记为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500万元＋200万元（5%＋2%）、乌审旗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700万元（7%）、神东天隆集团有限公司700万元（7%）、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公司7900万元（79%）。
原告诉称，2009年3月9日，第三人神元公司将自己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作为第三人神冶公司向原告借款质押提供担保，并于2009年6月24日申请在被告处设立质押登记，被告于当日为原告作出（乌工商）股权质押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直至2011年10月29日，因第三人神冶公司无法按期给原告偿还借款，便与原告郝桂虎及担保人神元公司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神元公司将自己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折合人民币为61650710元转让给原告，同时将股权价款抵顶神冶公司欠原告的本金及利息，神冶公司由债务人转变为股权协议转让的担保人，三方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15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要求第三人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以种种理由推拖不办，无奈原告于2013年3月13日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中院受理后，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从被告处调取的企业信息得知被告未征得质权人的同意将第三人神元公司给原告出质的3%股权于2012年4月11日全部变更登记为神冶公司所有。因此被告明知神元公司已将其持有的股权出质于原告，被告仍然为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乌审旗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违法将第三人神元公司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神冶公司持有的行为，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内蒙古神元公司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1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股权登记的合法性。
证据2、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原告与神元公司、神冶公司合意达成的质押股权份额为3%。
证据3、谈话笔录1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与第三人的股权质押行为经过其登记，且是因为其内部管理原因导致在质押期间又将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
证据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在原告与第三人就争议股权存在质押权期间被告擅自将质押股权进行变更，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
被告辩称，2012年4月11日，第三人神元公司与第三人神冶公司将股权变更资料齐备后，向工商局提出了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申请，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蒙格沁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股权转让合同、股东出资情况表、章程修正案、公司执照复印件等相关资料，工商局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及国家工商局199号文件的规定，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进行了审查，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于2012年4月11日做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第三人神元公司与原告郝桂虎股权出质登记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质押的程序和不符合公司对外担保的法律规定，提供虚假事实，原告所诉出质股权目标公司错误，原告郝桂虎与第三人神元公司在《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中登记事项中申请出质股权的公司为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公司，注册号为1527002002610，股权数额为6000万元，经查询，蒙格沁公司注册资本一亿元人民币，神元公司出资额为700万元，占注册资本7%，出资形式为货币，此后该公司工商登记显示未进行资本金增加变更，故《股权出质登记申请书》显示公司蒙格沁公司与第三人蒙格沁公司工商档案完全不同，上述公司并非同一公司，工商局办理人员未查询给予办理存在错误，但该错误只是导致原告与第三人神元公司发生虚构主体公司的股权出质行为，与原告所诉神元公司实质股权公司蒙格沁公司无关。原告郝桂虎与第三人神元公司并无股权质押的合意，出质登记时只是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没有依照《公司法》规定提供股东名册及公司确认盖章，即无股权质押的民事基础法律关系，质押行为不真实、不合法，所以原告郝桂虎与第三人神元公司的出质登记行为应当无效。综上所述，第三人神元公司与第三人神治兰炭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实事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针对自己所作的行政行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1）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公司签署《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3）股东签署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身份证明；（4）股东会会议决议；（5）公司章程修正案；（6）变更前公司章程；（7）股权转让协议；（8）企业登记及归档记录表；（9）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以上证据证明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程序合法有效。证据2、（1）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2）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郝桂虎的身份证复印件；（3）内蒙古神元公司、郝桂虎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4）指定代表人或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5）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以上证据证明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股权出质程序违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行为。
第三人神元公司参诉意见，对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4月11日将神元公司在蒙格沁公司所持有的7%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神冶公司的行政行为神元公司没意见，是经神元公司允许后办理的；但对被告给原告郝桂虎办理的出质登记通知书神元公司有意见，因为此手续是未经神元公司同意和授权的情况下由神元公司的员工吕志杰（已故）到被告处办理的，因此神元公司对该出质登记通知书不认可。
第三人神元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第三人神冶公司参诉意见，第三人神元公司与神冶公司订立的股权收购协议是交易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合法有效的商事交易行为，被告依法对其予以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原告所称的所谓股权质押登记在先的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原告所举的系列证据中存在诸多疑点和瑕疵，不能具备和成就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三性要求。另外股权出质并未在股东名册中予以记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之规定，原告所持有的股权出质并未生效。因此本案被诉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并不存在违法违规和侵犯市场主体权益的情形，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第三人神冶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1、2011年11月1日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东神煤炭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证明（1）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持有该公司7%股权的内蒙古神元公司对外没有任何债务和经济纠纷；（2）本股权收购协议项下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定质押等他项权利；（3）此次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作为收购方的内蒙古东神煤炭有限公司是善意的，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的事实。证据2、神冶兰炭公司工商信息，即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股东出资信息，证明2012年3月16日内蒙古东神煤炭有限公司成为神冶公司唯一合法股东，其股东身份合法有效。证据3、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信息，即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企业登记信息的查询结果，该组证据证明问题为：（1）由内蒙古东神公司全资持股的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受让了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持的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7%股权；（2）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从此在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持有任何股权；（3）出质登记档案中所显示的第三人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其股份的“乌审旗蒙格沁能源有限公司并不存在；（4）本案被告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股权交易依法进行变更登记的事实清楚、依据充足、程序合法。
第三人蒙格沁公司参诉意见，2012年4月10日蒙格沁公司举行过股东大会，股东会一致同意神元公司将7%股权转让给神冶公司，但当时各股东和公司并不知道神元公司于2009年6月29日在被告处将3%股权设立质押登记，蒙格沁公司也为出具过任何证明文件，同时2011年10月29日原告郝桂虎与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签订的股份权转让协议我公司也毫不知情。
第三人蒙格沁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
证据1、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终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商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原告郝桂虎所办理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是真实的，第三人神元公司与神冶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3%）无效，即被告将第三人神元公司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神冶公司的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变更登记。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原告认为神元公司和神冶公司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是建立在原告已经取得质权的前提下，变更登记档案存在程序违法之处，被告没有尽到审查义务；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蒙格沁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据1、证据2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蒙格沁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出质申请书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中公司名称和注册号不相符，注册资本不符，出质人和质权人没有签订股权质押合同，所以股权出质登记行为是违法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理由是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局没有参与，第三人神元公司没有意见，神冶公司认为证据2与证据1相互冲突，按原告的逻辑在此时间不能转让的，因此对此证据有异议，不予认可。第三人蒙格沁公司不知情，不发表意见。本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证据1、证据2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有异议，认为谈话笔录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的工作人员未经被告授权其所发表的意见代表不了被告，因此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神元公司无异议，神冶公司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被谈话人对某一问题所发表的意见，与出质登记工商档案书面证据有出入，因此不能将其认定为确认事实的依据，蒙格沁公司不发表意见，本院对证据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无异议，该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对证据4予以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神元公司、蒙格沁公司对第三人神冶公司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原告有异议，认为神元公司在合同中的承诺是单方作出的，不能对抗原告的权利，也不能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本院对第三人神冶公司要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神元公司、蒙格沁公司对第三人神冶公司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原告有异议，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神冶公司内部股东变更情况，因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及第三人神元公司、蒙格沁公司对第三人神冶公司提供的证据3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企业机读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工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该组证据所要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1，原告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被告未经质押权人郝桂虎的同意，将出质给原告郝桂虎3%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无效，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第三人神元公司无异议。第三人神冶公司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民事判决中关于本案第三人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进行出质登记行为本身存在诸多瑕疵，在行政案件当中不能以民事判决作为认定行政登记行为有效与否的依据，因此，该两份证据不能作为神元公司与郝桂虎之间的股权出质登记行为有效的依据。第三人蒙格沁公司认为对于原告郝桂虎与第三人神元公司之间在工商局办理质押手续时，蒙格沁公司并不知情，对这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两份判决书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至5月，第三人神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平）共向原告郝桂虎借款3500万元，由第三人神元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志平）用其在蒙格沁公司所持有的3%股权提供质押，并于2009年6月24日申请在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设立质押登记，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当日为原告郝桂虎作出（乌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直至2011年10月29日，因第三人神冶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原告借款，神冶公司与原告郝桂虎及借款担保人神元公司三方协议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神元公司将自己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股权折合人民币为61650710元转让给原告，同时将3%股权价款抵顶神冶公司欠原告本金及利息，约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15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第三人神元公司、神冶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变更登记。2012年3月16日，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第三人神冶公司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企业类型的工商变更登记，神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志平变更为李增亮，股东由神元公司、吴志平、梁玉梅变更为内蒙古东神煤炭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4月10日，第三人蒙格沁公司向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并提交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份、公司签署的《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及身份证明2份、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2份、乌审旗蒙格沁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2份、变更前蒙格沁公司章程2份、神元公司与神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份。2012年4月10日、4月11日的两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神元公司将其持有蒙格沁公司7%的股权转让（分两次5%、2%）给神冶公司，公司其他股东：神华包头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审旗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神东天隆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12年4月11日，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批准了第三人蒙格沁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该公司股权登记情况为：神华集团包头矿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900万元，持股比例79%，实缴出资额7900万元；神东天隆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例7%，实缴出资额700万元；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例7%，实缴出资额700万元；乌审旗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700万元，持股比例7%，实缴出资额700万元。通过该次股东变更登记，将第三人神元公司持有的蒙格沁公司7%的股权变更登记在第三人神冶公司名下，其中包括质押给原告郝桂虎3%的股权。因此原告郝桂虎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依法撤销被告内蒙古乌审旗行政管理局违法将第三人神元公司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神冶公司持有的行为，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时设立。股权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也就是说，只要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行政登记行为就产生公示效力，股权质押即有效。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6月24日作出了乌工商股权质押登记设字[2009]第00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表明第三人神元公司将其持有的蒙格沁公司6000万元即3%的股权出质登记在原告郝桂虎名下，该3%的股权处于质押状态。2012年4月10日，第三人神元公司与第三人神冶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其所持有的蒙格沁公司5%的股权中包括了处于质押状态的3%的股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涉及已经质押了的3%的股权被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商初字第3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确认为无效。因此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给原告郝桂虎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后，在未征得原告郝桂虎同意的情况下，于2012年4月11日将原告郝桂虎具有质押权的3%股权变更登记在第三人神冶公司名下，是被告办理变更登记时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所致，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侵害了原告处于质押状态的3%股权的权利，应当予以撤销。因此对原告郝桂虎要求撤销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违法将第三人神元公司持有的蒙格沁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神冶公司持有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的将第三人内蒙古神元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乌审旗蒙格沁能源有限责任公司3%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第三人鄂尔多斯市神冶兰炭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持有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内蒙古乌审旗工商行政管理局负担。
如果不服本判决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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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 芳
代理审判员 呼 和
代理审判员 那仁乌力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 耀 华
法条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