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冠陶瓷公司），住所地珙县余箐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罗金，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庆贵，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洪仲，男，1954年9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兰，女，1956年9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系罗洪仲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男，1978年12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系罗洪仲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玫华，女，1979年7月出生，广东省人，住四川省珙县，系罗金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宗昌，男，1968年11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原审被告：范泽春，男，1967年9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原审被告：陈德芬，女，1970年10月出生，珙县人，住四川省珙县，系范泽春之妻（系欧冠陶瓷公司股东）。上诉人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宗昌、原审被告范泽春、陈德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2015）宜珙民初字第2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主要理由是：1、欧冠陶瓷公司仅收到被上诉人500000元借款，且已还清；2、2012年11月5日和2012年12月31日的500000元和600000元系范泽春转给欧冠陶瓷公司，系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不是借款；3、被上诉人与2015年5月14日向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专款102000元，与上诉人无关；4、本案事实不清，一审适用独任审判不当。被上诉人李宗昌答辩称：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将借款支付至借款人之一的范泽春账户，没有违反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范泽春、陈德芬未作答辩。李宗昌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范泽春、陈德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下欠利息（按月息3%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依据双方提供的书证载明：李宗昌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用其卡号向范泽春的卡号上转款500000元，范泽春于2012年11月5日向欧冠陶瓷公司账户转款500000元。2012年12月31日李宗昌向范泽春卡号上转款600000元，当日，范泽春又分两次向欧冠陶瓷公司账户转款600000元。2013年8月19日李宗昌向欧冠陶瓷公司的账户转款500000元。2014年10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民间借款借据》一份，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为共同借款人，借款金额16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欧冠陶瓷公司。双方对还款时间及其他约定为：1、借款人每月30日前付给出借人月息48000元；2、还款时间由出借人根据自己资金情况决定，用短信或者电话通知借款人；3、借款人承担出借人催收逾期款项的全部费用；4、本借据借款人签字即生效。有效期：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本息后出借人将本借据退还借款人作废为止。当日，双方还签订借款付息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自愿向李宗昌借款16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月息计算支付方法：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48000元。借款人按《民间借款借据》约定及本承诺书付清本息，否则借款人承担违约责任。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分别在民间借款借据、借款付息承诺书上盖章、签名。罗金、范泽春并捺印。又查明，2015年4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了第二份《民间借款借据》，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为共同借款人，借款金额400000元，借款用途为：投资欧冠陶瓷公司。还款时间及其他约定的内容为：第一项内容，借款人每月30日前付给出借人月息12000元，其余3项内容与第一份借据约定内容相同。另外，范泽春又在借据上用手书写添加部分内容为：其中现金298000元，转款102000元，款转开户行：工行，账号：×，单位、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当日，双方还签订借款付息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自愿向李宗昌借款4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月息计算支付方法：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利息12000元。其余内容与第一份借据约定内容相同。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分别在民间借款借据、借款付息承诺书上盖章、签名。范泽春、罗金并捺印。借据签订之后，李宗昌于2015年5月14日用其卡号向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罗洪仲之女罗微经营的公司）的账户上转款102000元。其余298000元，经查明，系第一笔借款（1600000元）至第二笔借款时下欠的利息和原下欠的利息（按月息3%计算）结算转为借款的。再查明，依据欧冠陶瓷公司提供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载明，欧冠陶瓷公司的财务人员龙波剑自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11月14日期间，龙波剑先后16次向李宗昌的卡号上转款700000元。其中多数凭证中的附言栏载明有“利”罗总。上述事实有双方向法庭提供的书证和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及李宗昌申请一审法院在珙县农商银行麻岭分理处查询调取的书证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李宗昌，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双方对两份借款借据、两份借款付息承诺书上的盖章、签名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一、2014年10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是对原借款的确认，还是借据签订后并未实际产生交易履行？二、2015年4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的第二份《民间借款借据》中298000元和转给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账户的102000元的确认；三、欧冠陶瓷公司财务人员龙波剑先后转给李宗昌700000元款项的确认。针对焦点一、2014年10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是对原借款的结算确认，还是借据签订后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产生交易履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其一、李宗昌所出借的三笔款项，除一笔500000元直接转入欧冠陶瓷公司的账户外，其余两笔1100000元均转入了欧冠陶瓷公司股东陈德芬之夫范泽春账户上，范泽春又接着转入了欧冠陶瓷公司的账户，三笔款项总金额1600000元与双方签订的借据金额相符，且范泽春又为共同借款人之一。其二、依据欧冠陶瓷公司提供向李宗昌转款的凭证中附言栏载明，多数凭证载明为利，在经济往来中，所谓利，通常系指“红利”和“利息”，而本案中李宗昌并不是欧冠陶瓷公司的股东，也无证据证明有其他的合作经营活动，因此，附言栏中载明的利，应为欧冠陶瓷公司支付李宗昌的借款利息，且所支付的金额与借据中双方约定的月息金额相符。其三、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在庭审中辩解称，与李宗昌签订借款借据后，由于李宗昌未转款，双方并没有实际产生交易的事实，所以，就没有收回签订的借据。但罗洪仲系长期从事经营活动，罗金具有较高学历，又长期从事经营活动，且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理应知道在经济往来活动中盖章、签字后所产生的后果。并且双方在借据中已明确约定该借据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另外，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借款借据后半年内，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借据，在通常的经济活动中，相同的人员，在第一份借款借据尚未履行及未作任何处理的情况下，又接着签订第二份借款借据，这显然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借款人的职业、日常交易规则，日常生活常理不符。因此，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依据双方提供的书证及本案客观事实，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借据金额1600000元，应属对原借款的结算确认。针对焦点二、2015年4月30日，李宗昌与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签订的第二份《民间借款借据》中298000元和李宗昌转给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账户102000元款项的确认。经审理查明，该借据中注明现金支付298000元，并不是现金支付，属第一份借据签订后至第二份借据签订时下欠的利息及原欠利息结算转为借款的，李宗昌，范泽春、陈德芬均予以认可。关于李宗昌转给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账户的102000元款项问题。经庭审查明，李宗昌是依据借款人指定的公司及账户进行转款的，并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而且指定转款的公司与欧冠陶瓷公司又有业务、财务往来，又系罗洪仲之女罗微开设经营的公司。对上述事实，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并未提供相应直接证据予以否认。因此，该笔转款及结算利息合理部分应属欧冠陶瓷公司、罗洪仲、罗金、范泽春的共同债务。针对焦点三，欧冠陶瓷公司财务人员龙波剑先后转给李宗昌700000元的确认。该款项在焦点一中依据欧冠陶瓷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附言栏载明内容，已作阐述。该款项应为被告欧冠陶瓷公司支付李宗昌第一笔借款1600000元的利息。综上所述，李宗昌请求偿还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双方提供的书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李宗昌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702000元（1600000元+102000元）。双方在借款后虽然对借款的部分时间段进行了利息结算，但结算后并未实际履行，且利率则按原约定利率进行的结算。因此，利息的计算，应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据时间分别分段予以计算。利率标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执行，超过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经庭审查明，罗洪仲与陈昌兰，罗金与郑玫华，范泽春与陈德芬系夫妻关系，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特别约定，因此，罗洪仲、罗金、范泽春各自承担的债务，应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偿还。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范泽春、陈德芬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宗昌的借款本金1702000元；二、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范泽春、陈德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宗昌支付2014年10月3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6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范泽春、陈德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宗昌支付2015年4月30日以后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2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李宗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50元，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范泽春、陈德芬共同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约定的1600000元借款是否已交付；二、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约定的400000元借款是否已交付。关于焦点一，2014年10月30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约定的1600000元借款是否已交付问题。经查，李宗昌已于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31日分别向范泽春转款500000元和600000元，范泽春随后将两笔款项全部转入欧冠陶瓷公司账户，2013年8月19日，李宗昌向欧冠陶瓷公司转款500000元，李宗昌共计向四借款人中的范泽春、欧冠陶瓷公司转款1600000元。李宗昌主张该借款借据是对之前已支付借款汇总的借据。借贷双方将之前的三笔借款汇总为一张借据，符合交易习惯，且李宗昌已实际向四共同借款人中的范泽春和欧冠陶瓷公司支付了借款，能够与双方签订的借据吻合，本院对李宗昌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欧冠陶瓷公司辩称其已向李宗昌支付700000元，已偿还了李宗昌支付其5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欧冠陶瓷公司提供的明细单和所附的电子银行回单，部分回单在附言栏载明为：“利”，且欧冠陶瓷公司向李宗昌的16笔转账中，有12笔为48000元，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月息48000元，能够吻合，故欧冠陶瓷公司主张该部分转账系偿还李宗昌借款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且欧冠陶瓷公司向李宗昌按照1600000元的本金，3%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的行为，也能印证李宗昌已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600000元的事实。关于焦点二，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民间借款借据》约定的400000元借款是否已交付问题。李宗昌在一审中认可其中的298000元系对之前利息的结算，另按照借款人的要求，向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转款102000元。借贷双方对400000元中包含298000元是对之前利息的结转均无异议，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关于李宗昌向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转款的102000元，借款人之一且也是欧冠陶瓷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的范泽春认可该笔转款是李宗昌根据借款人的指示进行的转款，加之珙县新陶矿业有限公司与欧冠陶瓷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对该102000元系支付第二次借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的事实予以确认。故本案李宗昌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1702000元。李宗昌主张2014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已作结算，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宗昌主张其后按3%的月利率计算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院支持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按照月利率2%进行计算。双方对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32元，由四川欧冠陶瓷有限公司、罗洪仲、陈昌兰、罗金、郑玫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伟林代理审判员  王纯强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