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五终字第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明，女，194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天桥区清河居委会保洁员，住济南市，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商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方，男，194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市天桥区清河居委会保洁员，住济南市，户籍所在地为山东省商河县。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玉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洪军，院长。
委托代理人侯梦溪，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3月3日，患者张某某因“头痛3个月言语不清2月”入住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中记载：“入院诊断：病毒性脑炎、鼻窦炎。患者入院后给予神经内科护理常规，给予阿昔洛韦、甘露醇等抗病毒，减轻脑水肿，营养脑细胞等治疗。复查MR发现右侧颞叶异常信号，请省立医院专家会诊考虑病毒性脑炎，建议转省级医院治疗。于今日下午家属要求转至省千佛山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时诊断：病毒性脑炎、鼻窦炎。劝告：1、注意休息，避免受冻；2、转至千佛山医院继续治疗”。
2009年4月6日，患者张某某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4月29日出院。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病历中记载（住院号：161678，住院日期：2009年4月6日至2009年4月29日）：“入院情况：患者因“头痛4月。言语不清3月，记忆力下降1月余”入院。入院诊断：头痛原因待查、病毒性脑炎。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辅助检查，给予抗病毒、改促进脑代谢、改善脑功能、调节植物神经功能紊乱及止痛等其他对症治疗，病情稳定，今日出院。出院诊断：病毒性脑炎、慢性咽炎、双颞颌关节炎。出院情况：患者言语不清，记忆力减退症状基本恢复正常，有时头痛，较入院明显减轻。无发热、咳嗽，一般情况稳定。查体：神志清，精神可。身体两侧不对称，左侧面部和左侧肢体较右侧偏大、偏粗。言语清晰、流利，四肢肌力、肌张力正常。双侧病理征（-），脑膜刺激征（-）。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受凉，不适随诊”。
2009年5月1日，患者张某某的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发现四肢抽搐1小时。患者于1小时前被家人发现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拨打“120”送至我院急诊科”。
山东省立医院出具死亡诊断书（0002806）的内容为：死亡者姓名：张某某，男，22岁。死亡时间：2009年5月1日8:15。诊断：1、病毒性脑炎2、症状性癫痫3、呼吸心跳停止。死亡原因：呼吸心跳停止。
庭审中，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3]法医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中第四部分分析说明认为：根据委托单位提供的被鉴定人病史等资料，结合听证会医患双方陈述，经鉴定人讨论综合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张某某因“头痛3个月言语不清2月”，于2009年3月3日入住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病毒性脑炎、鼻窦炎”。经治疗后，于2009年4月6日转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2009年4月29日病情好转后出院，2009年5月1日在家突然发病，送山东省立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纵观上述诊疗过程可以发现，被鉴定人张某某入住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后，医院虽然对被鉴定人进行了相应检查，但关键检验指标基本参考外院检验结果，且未行腰穿及病毒RNA检验，难以排除存在检查不完善的过失；同时，在对被鉴定人进行治疗至病情稳定后，医院也未进行必要的监测，以明确被鉴定人的病情恢复情况，难以排除诊治措施欠完善的过失。因此，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难以排除。2、被鉴定人张某某发病后，曾于诊疗期间多次行颅脑影像学检查，颅脑MRI+强化+MRA（济南市立四院09.3.9）显示“左侧颞叶、左侧顶叶异常高信号”。颅脑MRI（济南市立四院09.4.2）显示“左侧颞枕交界区、左侧顶叶异常信号”。上述检查结果证实被鉴定人确实存在脑实质病变的病理基础，而脑炎、脑实质病变亦是癫痫发生的病理基础，在脑实质病变严重到一定程度时，即可导致死亡后果的发生。因此，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应是最终死亡的根本原因。医院诊疗行为中的过错只是检查欠完善、诊疗措施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完善，是被鉴定人死亡的次要参与因素，医院的过错参与度酌定为10%-20%。3、被鉴定人张某某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其具体死因难以明确。但依据现有资料，可排除外源性暴力导致的死亡。由于被鉴定人存在导致死亡的客观病理基础，难以排除其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的可能性，癫痫发作致死不能排除。五、鉴定意见：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诊疗行为中的过失与被鉴定人张某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院过错参与度酌定为10%-20%；被鉴定人张某某自身疾病致死的可能性难以排除，癫痫发作致死不能排除。
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具的驻济医院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一张，内容为：患者张某某，住院时间自2009年4月6日至2009年4月29日，共计产生医疗费10678.5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8708.25元。
2009年9月22日，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荷香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张宗方，男，1945年4月17日出生，李玉明，女，1945年11月11日出生，于1997年10月份在本社区作环卫工人至今，两人人均月收入600元，其生活十分困难。
2014年8月7日，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清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张宗方和李玉明自1997年至今在我辖区上班。
2009年5月1日，患者张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产生各项治疗费用单据共七张，共计金额1353.6元。2009年1月13日，患者张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产生治疗费用单据两张，金额共计1180.2元。2009年6月29日，患者张某某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产生病历复印费单据一张，金额16元。
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共有两个子女，即长子张某、次子张某某（未婚已故）。
原审法院认为，医患双方的合法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并且该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与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于医方为患者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张某某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患者张某某的死亡是否为癫痫发作导致窒息的意外死亡存有争议。后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3]法医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且诊疗行为中的过失与被鉴定人张某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酌定为10%-20%；被鉴定人张某某自身疾病致死的可能性难以排除，癫痫发作致死不能排除。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院认为，现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具有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亦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现有鉴定结论，故对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提出的异议不予采信。
患者张某某在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接受治疗，其出院后两天突然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患者张某某入院治疗过程中存在检查欠完善、诊疗措施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完善，与患者张某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法院确认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丧葬费、复印费、鉴定差旅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中的合理部分由本院根据票据、赔偿比例等情况予以综合判定。
具体赔偿数额如下：（一）、医疗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医疗费13192.32元，要求按30%的比例由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承担。法院认为，患者张某某在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10678.51元，其中8703.25元系医保统筹负担，故患者张某某在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处实际住院医疗费应为1975.26元。2009年5月1日，患者张某某在山东省立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353.6元，两项合计金额为3328.86元。患者张某某所举证的2009年1月13日在山东省立医院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认定。故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按其承担赔偿比例20%进行计算后应承担医疗费665.77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二）、护理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护理人员为1人，患者张某某自2009年4月6日至5月1日共住院25天，按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为3593.1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并未明确护理人员人数，因此根据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按一人确定。患者张某某自2009年4月6日至4月29日共计住院23天，按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后的金额为3305.7元。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按其应承担的赔偿比例20%向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护理费人民币661.14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误工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的误工费按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为标准，自2009年4月6日至2009年5月1日共25天，合计金额3593.15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未能提供患者张某某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为标准，自2009年4月6日至4月29日计算23天，共计金额为3305.7元。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按其应承担的赔偿比例20%向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误工费人民币661.14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四）、丧葬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的丧葬费按2014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算6个月为26230元。本院认为，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符合规定，结合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所应承担赔偿20%比例计算后，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应承担5246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自2009年4月6日至2009年5月1日止共计住院25天，以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后为1500元。本院根据患者张某某的住院病历能够确认其于2009年4月6日至2009年4月29日在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23天，故应参照当时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予以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为690元。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应按其所应承担赔偿比例向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38元（按30元每天标准，按20%计算），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六）死亡赔偿金。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的标准计算20年，合计金额为584440元。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举证由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出具的驻济医院医疗保险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及济南市农民工医疗保险费用结算单中的记载内容可以证实患者张某某系农民工，因而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为标准计算20年，计算后的金额为237640元。结合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所应承担赔偿20%比例计算后，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应承担47528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23元计算16.5年的金额为302329元。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本案中，患者张某某系兄弟两人，患者张某某死亡时未婚，无需要其扶养的未成年人。根据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举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未丧失劳动能力。综上，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本院酌定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应赔偿原告秦桂忠精神抚慰金1万元，法院对于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所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九）复印费与鉴定差旅费。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其鉴定期间产生差旅费2408元，该部分费用系诉讼产生的必要费用，故应由原告李玉明、张宗方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主张复印费16元，该部分费用系复印病历所产生，并不属于赔偿范围，故该项费用应由原告李玉明、张宗方自行承担，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医疗费人民币665.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护理费人民币66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误工费人民币66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75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丧葬费人民币52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8元，由原告李玉明、张宗方负担5500元，由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负担1518元。
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医疗过程认定符合客观事实，但是过错参与度比例认定不当，上诉人主张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因为被上诉人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产，上诉人主张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合情合理的，对于所有赔偿项目均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认定错误，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赔偿数额。对于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某某在2006年7月12日与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天桥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09年5月1日其死亡前仍在该单位工作。根据相关规定农村居民在城市连续居住满1年，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张某某已经在济南市连续居住3年以上，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赔偿。上诉人夫妻二人均生于1945年，到2009年5月张某某去世时，均已经63岁多，截止到一审判决即2015年，二人均己70岁，正是因为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所以二人不得不拖着年迈的身躯，为了生存，夫妻二人顶着满头银发仍在为我们生活的这个城市默默奉献着他们风烛残年，每月仅有600元收入。并且上诉人也只是按照法律规定主张了应该由张某某承担的那一部分。就因为这区区600元钱的打工收入，就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而不赔偿抚养费显系不当。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一般根据造成伤害的程度、过错责任程度等方面考虑确定。本案张某某生前已经订婚，上诉人夫妻二人本打算等张某某结婚生子后，就回老家享受天伦之乐，但没想到经过山东省千佛山医院23天的住院治疗，医生宣布“治愈”让其出院回家，也没有带任何的药物，在出院后40小时左右的就死亡，让两位老人如何面对自己的晚年，上诉人李玉明因张某某死亡长期悲伤而患上胃部肿瘤。因此按照法律规定的最高数额主张赔偿10万元，再多的金钱也无法买到心灵的幸福。退一步讲，一审法院就是机械的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赔.偿的话，也应该是2万元，而不是1万元。四、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每天100计算合计2300元:复印费与鉴定差旅费均系本案产生的直接损失，也应由被告赔偿:诉讼费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应赔偿计算标准错误，解读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答辩称：根据一审双方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被上诉人参与度为10%-20%，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最高的参与度进行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法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06年7月12日张某某与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天桥分公司聘用合同一份；2008年6月至2009年4月该公司为张某某缴纳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聘用合同中张某某的签字及落款时间系后填写，认为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记载参保状态为中断人员，故不能证明张某某一直在参保单位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医患关系所引发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在此关系中，医院作为具有专门知识和技能的医疗机构而赢得患者的信赖，故其在进行执业活动时，负有高度注意、救死扶伤的义务。这些义务不仅是医疗行为所必须的，并是法律、行业规范、职业道德的要求。如在执业过程中，违反上述义务给他人造成损害，则应该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双方在二审期间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原审法院所分配的责任比例是否妥当；二是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问题以及是否应一并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三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数额认定是否准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已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华政[2013]法医医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对被鉴定人张某某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且诊疗行为中的过失与被鉴定人张某某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酌定为10%-20%；被鉴定人张某某自身疾病致死的可能性难以排除，癫痫发作致死不能排除。依据该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在次要责任范围内承担上诉人2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农村人口在城镇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可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损害赔偿数额；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死者张某某，生前系农民工，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又提交了张某某生前在济南长期打工的证据，被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丧葬费时亦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主张要求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的标准计算20年计5844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欠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按照20%的责任比例应赔付两上诉人116888元。关于上诉人所诉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规定，被抚养人系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本案两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所提供的2014年8月7日济南市天桥区北园街道办事处清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两上诉人自1997年至今在其辖区一直上班。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对于两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失1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张某某突发死亡的病情和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性质，以及现两上诉人均已年过七旬，老年丧子，必然会造成其重大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支持1万元数额过低，结合本案案情，本院予以调整。酌情支持3万元。上诉人所诉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数额错误，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即：“一、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医疗费人民币665.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护理费人民币66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误工费人民币661.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六、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丧葬费人民币52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八、驳回原告李玉明、张宗方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193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即“五、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死亡赔偿金人民币475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七、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原告李玉明、张宗方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以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条款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8元，由原告李玉明、张宗方负担5500元，由被告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负担1518元”；
三、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死亡赔偿金1168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赔偿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负担45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负担25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18元，由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负担4500元，经上诉人李玉明、张宗方申请，本院批准予以免交，由被上诉人山东省千佛山医院负担2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平
审判员 高希亮
审判员 贺强谟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