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81民初3733号
原告：安徽新视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园凤锦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7790695375。
法定代表人：陈红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倩芳，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基贵，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宁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340554704D。
法定代表人：陈宝康，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兴宁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68520599R。
法定代表人：徐文卫，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承扬，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徽新视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视野公司）与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工程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征得原告同意后，进行先行调解。因调解未成，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7年5月12日，原告新视野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2017年5月27日，被告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提出不同意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的工程造价鉴定条件尚未成就，终止本次鉴定。于2017年6月23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把案由依法变更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原告新视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檀倩芳，被告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视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工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5186714.20元及前期利息损失153337.50元（利息计算标准：以23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4.35%的年利率，计算至2017年3月16日）；2.建工工程公司支付后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5186714.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3.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原告与建工公司签订《余姚三凤桥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余姚三凤桥村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合同价为1800万元。被告根据形象进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标准为已完工程量的80%，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的90%；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2015年5月，工程全面完工。2015年8月，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决算资料，决算总价为19036714.20元，被告已确认签收。但自工程开工以来，被告仅支付工程款1385万元。而自收到决算资料至今，已有一年多时间，被告亦迟迟不予审核结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决算价计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5186714.20元。2016年7月，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三方约定，建工公司将原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建工工程公司，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支付进度款还是结算款需要明确。原告曾于2016年6月22日向余姚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进度款。若起诉进度款，属于重复诉讼；若起诉结算款，因双方系分包合同，结算需要发包方进行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满足；故均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新视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两被告的信用信息公示电脑打印件2张，拟证明原、被告的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适格。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采信。
2.《余姚三凤桥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应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90%的工程款，即1620万元；建工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平移给建工工程公司后，仍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提出支付款项的先置条件为原告提供发票。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3.工程竣工验收意见复印件1份，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8月17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于2015年9月16日前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90%的工程款，共1620万元；被告未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拖欠235万元至今，属于违约行为等。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是开具发票，要求支付进度款已违反一事不再诉的原则。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4.竣工决算书复印件1份、决算书签收单1份，拟证明原告已于2015年9月9日向被告递交了决算材料，被告并已签收；涉案工程的决算价为19036714.20元；被告共拖欠5186714.20元工程款未支付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19036714.20元系送审价，不是决算价。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5.开票回款明细表及发票1组，拟证明被告已实际支付工程款13850000元，原告已开具16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共同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定：
1.结算资料清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在收到结算资料90天内已经向建设单位递交了涉案工程的结算资料，涉案工程结算尚未完成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并没有免除被告的结算义务，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被告应予以结算而不应推给第三人，工程的质保期即将到期，超出合理期限。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2.调解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主张过工程进度款，被告已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提出调解书能证明被告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调解书只对300万元的进度款进行调解，本案的进度款与该调解书中约定支付的300万元无关。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3.建工公司（承包人）与余姚绿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资质合格、门窗分包工程需征得业主同意、业主明确同意原告施工的事实。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下半年，原告（承包方）与建工公司（发包方）签订《余姚三凤桥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1份，约定，由原告承包余姚三凤桥村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合同总价为1800万元，措施费用及其他项目费用一次包干，合同综合单价除发生约定因素可调整外，不得以其他任何理由调整或变更；工程量价款根据形象进度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支付标准为已完工作量的80%，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时停止支付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建工公司支付原告至合同总价的90%；结算审定后付至工程竣工结算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不计利息），在保修期满后7日内无息退还结算价的5%。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期限按国家相关规范执行。原告应于建工公司付款前3日，向建工公司提供相应的合法、有效的发票（按建工公司财务部门要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原告将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送至建工公司审核；自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收到之日起90天内，建工公司报建设单位审核，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将审核结果通知原告；原告确认同意的（原告收到建工公司审核结果后十五天内未核对也未书面反馈意见的，视作同意），单价以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单价执行，工程竣工结算工作量以余姚市审计局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为准；如原告不同意，双方针对争议部分进行核对和协商；经核对协商还不能解决的争议部分，双方共同申请当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进行解释等；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质量保证期自本期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原告分包的上述工程，已于2015年8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9月19日，原告把竣工结算资料移送给建工公司，原告结算表记载工程价款为19036714.20元。2015年10月17日，建工公司把竣工结算资料移送给了建设单位。至2016年7月26日止，原告已开具16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其中2016年7月26日，开具5350000元的发票。至目前，建工公司已支付工程进度款13850000元，建工公司尚未将审核结果通知原告。
另查明，2016年6月22日，本院立案受理了（2016）浙0281民初6720号原告与建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诉请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7234878.49元及前期利息损失174543元（利息计算标准：以5350000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按4.35%的年利率，计算至2016年6月16日）；2.建工工程公司支付后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以7234848.4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等。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请，请求建工公司支付前期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及前期利息损失等；后双方达成民事调解协议，一、建工公司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款分三期支付等；二、原告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与建工公司就本案诉请的3000000元工程进度款今后无涉等。
2016年下半年，原告与建工公司、建工工程公司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原告（承包方）与建工公司（发包方）签订《余姚三凤桥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中的建工公司变更为建工工程公司，建工公司在该合同项下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由建工工程公司承继，建工工程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该合同，建工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
2013年，建工公司（承包人）与余姚绿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以下简称余姚绿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建工公司承包余姚市兰江街道三凤桥村安置房（地块一）工程1标段余姚绿城公司所提供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桩基、土建、安装工程（发包人另行单独发包工程除外），工程合同总价228660873元，其中装饰阶段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按月支付已完工作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一个月前，承包人须提交符合当地档案馆要求的竣工资料后，工程款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最终审计完成后60天内，承包人按最终结算金额（包括已完成工程量、总包管理及配合费、联系单费用）提供全额正规税务发票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预留5%的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利息；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为无；工程竣工结算以余姚市审计局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为准，报告确认后的十五日内，承包人应提供已收款明细表，会同发包人对已经支付的工程价款、未付的剩余工程结算价款进行对账并确认，对账确认后28日内，发包人保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及约定的其他保留款项后，付清剩余的工程结算价款；本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余姚市兰江街道城中村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余姚绿城公司（委托人）进行建设管理，工程款由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经委托人审核同意后报建设单位付款，承包人向建设单位开具发票等。
2013年5月7日上午的会议纪要记载，新视野公司是绿城的合格承包商，可以同意其施工，但在工程资料如何处理以后另行商议等。余姚绿城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三凤桥村工程管理部在该会议纪要上盖章确认。
双方争议焦点：
是否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根据双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原告将完整的工程竣工结算资料送至建工公司审核；自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收到之日起90天内，建工公司报建设单位审核，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并将审核结果通知原告；原告确认同意的（原告收到建工公司审核结果后十五天内未核对也未书面反馈意见的，视作同意），单价以合同中约定的综合单价执行，工程竣工结算工作量以余姚市审计局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为准；如原告不同意，双方针对争议部分进行核对和协商；经核对协商还不能解决的争议部分，双方共同申请当地工程造价管理部门进行解释等。至目前，建工公司尚未向原告交付余姚市审计局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故原告申请工程造价鉴定的条件尚未具备，本院终止本次鉴定申请。
本院认为，原告与建工公司之间签订的《余姚三凤桥安置房项目（地块一）1标铝合金门窗、空调百叶、阳台栏杆工程供货及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建工公司支付原告至合同总价的90%工程进度款，即16200000元，而工程于2015年8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建工公司至目前只支付了13850000元的工程进度款，尚有2350000元没有支付，显属不当，对该欠款建工公司理应支付。因建工公司违约，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即从2015年9月17日起计付。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按4.35%的年利率计算并无不当；2017年3月20日起至款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无不当。因原告与建工公司、建工工程公司约定，建工公司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责任、权利和义务由建工工程公司承继，建工工程公司作为合同主体继续履行该合同，建工公司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述款项应由建工工程公司支付，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然，建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建工工程公司追偿。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结算审定，故原告要求支付其他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告已开具162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故被告提出的因原告未开具发票而不支付工程款的辩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2016）浙0281民初6720号原告与建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在诉讼中变更为要求建工公司支付前期工程进度款3000000元及前期利息损失等，后双方在调解协议中也明确原告与建工公司就本案诉请的3000000元工程进度款今后无涉，故被告辩称的原告就本案主张的工程进度款系重复诉讼的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新视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进度款）23500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3月16日止按4.35%的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为152917.34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2350000元为基数计算）；
二、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三、驳回原告安徽新视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80元，由安徽新视野门窗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6129元，宁波建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建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23051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到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宁波市分行。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严联江
人民陪审员 张瑞安
人民陪审员 徐建棠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汪优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