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1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系被害人蔡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朱祯学，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蔡某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卓秉琦，无业。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4月25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铭心，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秉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张某甲以被害人蔡某乙被害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卓秉琦赔偿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鹿林、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朱祯学、周黛尔、被告人卓秉琦及其辩护人胡铭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卓秉琦与被害人蔡某乙（女，殁年19岁）及蒋某甲、徐某甲等10余人在慈溪市浒山街道解放西街615号至615-1号胖子特色烤鱼店吃夜宵时，卓秉琦与蒋某甲、徐某甲等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卓秉琦从烤鱼店内拿来一把砍刀、蒋某甲拿来啤酒瓶欲互相斗殴，被人劝下后，双方又各自持一把匕首继续争吵斗殴，蒋某甲的女朋友蔡某乙亦上前与卓秉琦争吵。期间，卓秉琦持匕首刺中蔡某乙胸部一刀，刺破其心脏致大失血死亡；卓秉琦又持刀划伤蒋某甲颈部；蒋某甲则持匕首刺中卓秉琦的腹部一刀，致其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蒋某甲、汪某甲、徐某甲等的证言，折叠刀、砍刀等物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病历资料、通话清单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和被告人卓秉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秉琦在持刀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求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卓秉琦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提出起诉，请求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卓秉琦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卓秉琦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64534元。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户口本、被害人的火化证明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提出起诉，请求本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卓秉琦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卓秉琦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64137元。其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等证据，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卓秉琦提出其并没有伤害被害人蔡某乙的故意，只是在蒋某甲持刀捅刺其时拿刀划了一下，其认为其没有捅到被害人，但如果查明是其所为其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卓秉琦没有捅刺蔡某乙的主观故意和动机；2.作案工具至今尚未找到；3.证人亦未直接看到卓秉琦刺中蔡某乙的过程；4.卓秉琦供述是持刀划过去，与蔡某乙伤口形态不同；5.卓秉琦身上、衣服上并没有蔡某乙血迹；6.现场提取的刀具是蒋某甲所用，而非卓秉琦所用，综合以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卓秉琦与被害人蔡某乙（女，浙江省慈溪市人，殁年18岁）及蒋某甲、徐某甲等10余人在慈溪市浒山街道解放西街615号至615-1号胖子特色烤鱼店吃夜宵时，卓秉琦与蒋某甲、徐某甲等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卓秉琦从烤鱼店内拿来一把砍刀、蒋某甲拿来啤酒瓶欲互相斗殴，被人劝下后，双方又各自持刀继续争吵斗殴，蒋某甲的女朋友蔡某乙亦上前与卓秉琦争吵。期间，卓秉琦持刀刺中蔡某乙胸部一刀，刺破其心脏致大失血死亡，蒋某甲则持刀刺中卓秉琦的腹部一刀，致其轻微伤。
被告人卓秉琦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0凌晨，其和汪某甲、徐某甲、卓秉琦等人吃夜宵，卓秉琦先与徐某甲吵起来，因其与徐某甲是老乡，就也与卓秉琦发生争执，卓秉琦拿了一把大砍刀，其持水果刀冲过去朝卓秉琦腹部捅了一刀，当时其女友蔡某乙和其站在一起，在其左前方，与卓秉琦面对面，后蔡某乙在骂卓秉琦，蔡某乙被捅后，其去抱她，并随手把刀扔掉了。其是右手拿刀，食指按着刀刃，前面露出点刀头，刀是红色柄的水果刀，可以折叠的，单刃，长13-14厘米，刃长7-8厘米。其当天穿白色短袖，下穿牛仔裤，卓秉琦穿花纹短袖，蔡某乙穿白灰色连衣裙。在现场监控视频中，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徐某甲、汪某乙和其自己。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
2.证人汪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吃夜宵时，卓秉琦和蒋某甲发生争吵、打架，卓秉琦肚子受伤流血了，卓右手拿着匕首还想冲过去打，其就拦着他，后其听到别人说蒋某甲的老婆被捅了，是卓秉琦捅的。事发后其和他人到峙山公园，并打电话给卓秉琦让其到医院送医疗费，卓秉琦称自己也受伤了，也要去医院。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蒋某甲和蔡某乙。
3.证人汪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上，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吃夜宵，卓秉琦和徐某甲因故吵起来，卓秉琦到烤鱼店拿出一把关公刀，蒋某甲也与卓秉琦吵起来，朋友将卓秉琦的关公刀夺下来后，卓秉琦从右侧裤腰拔出一把匕首，蔡某乙走上去骂卓秉琦，蒋某甲和卓秉琦冲向对方并对刺，后蔡某乙就倒地了。当时卓秉琦与蒋某甲面对面，蔡某乙在他俩中间，面朝卓秉琦的位置。卓秉琦是右手拿刀，刀刃在虎口上方，他左侧肚子被捅了。在现场视频中，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蒋某甲及其自己。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和蔡某乙。
4.证人李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29日晚上，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一起吃夜宵，卓秉琦与徐某甲、蒋某甲因故吵起来。卓秉琦到烤鱼店拿出一把关公刀，其将刀夺下来，蒋某甲冲上来要和卓秉琦打架，卓秉琦从右侧裤腰处拿出一把匕首，其拉劝蒋某甲时发现蒋某甲也拿了一把刀，其将蒋某甲拉至一边。后其听到蔡某乙和卓秉琦在吵，其又去拉卓秉琦，蒋某甲冲过来，二人打起来，其看到卓秉琦左侧肚子上有一个伤口，但没有流血，后其就听到有人喊蔡某乙被捅了。卓秉琦和蒋某甲都是右手持刀，刀刃都是在刀的虎口上方。在现场监控视频中，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蒋某甲及其自己。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蔡某乙和卓秉琦。
5.证人蒋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的一天晚上12时许，其听到外面有劝架声就跑出来，看到卓秉琦拿着一把大砍刀，要打架，后砍刀被他人夺下了，卓秉琦又拿出一把匕首，蔡某乙在骂卓秉琦，蒋某甲从东边冲上来，卓秉琦也冲过去，二人打在一起，后其听到蔡某乙叫了一声倒地了。当时蔡某乙在蒋某甲的左侧，在卓秉琦的对面。蒋某甲的刀是红色刀柄。其还看到卓秉琦的肚子上有一个伤口。在现场监控视频中，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蒋某甲及其自己。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和蒋某甲。
6.证人柴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吃夜宵，卓秉琦与徐某甲因故吵起来，卓秉琦从烤鱼店拿出一把大砍刀，后被他人夺下。蒋某甲也与卓秉琦吵起来，并拿出一把水果刀，卓秉琦从右侧裤腰处拿出一把匕首，蔡某乙冲上来骂卓秉琦，蒋某甲向卓秉琦冲过去并朝他肚子捅了一刀，卓秉琦也拿着匕首朝蒋某甲方向捅去，其和他人去拉卓秉琦，后看见蔡某乙捂着胸口倒地了。当时卓秉琦是面朝南，蔡某乙和蒋某甲是面朝北的，蔡某乙在蒋某甲的左前方。其看到蒋某甲是右手拿刀，刀刃在虎口上方，蒋某甲用手捏住一点刀刃，留一点刀尖在外面，刀是红色柄的；卓秉琦也是右手拿刀，刀刃在虎口前方，刀柄是黑色的，刀身也是黑色的，刀刃是白色的，刃宽约3厘米，露在外面的刃长约7-8厘米。其还证实卓秉琦肚子上有个刀口，血还没有流出来。在现场监控视频中，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和蒋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蔡某乙。
7.证人徐某甲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吃夜宵，其和卓秉琦因故争执起来，卓秉琦到烤鱼店拿出一把关公刀，被其他人夺下了，蒋某甲在拦卓秉琦时摔倒了，手被啤酒瓶玻璃划开了，蒋某甲和卓秉琦各拿出匕首对骂着冲在一起，蒋某甲面朝北，卓秉琦面朝南，蔡某乙在蒋某甲的西侧，蒋某甲持刀朝卓秉琦左腰部捅了一刀，卓秉琦也有捅的动作，后其就听见蔡某乙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倒地了。蒋某甲的刀是红色塑料柄的水果刀，他是右手持刀，留一点刀刃在右手拇指和食指前方。其辨认出蒋某甲所使用的刀具。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蒋某甲和蔡某乙。
8.证人杨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其和卓秉琦、蒋某甲一起吃夜宵，卓秉琦与蒋某甲因故吵起来，二人掏出刀扭打在一起，蒋某甲的老婆在中间骂卓秉琦，面对卓秉琦，蒋某甲面对他老婆的背，后其就看到蒋某甲的老婆倒在地上，肚子上全是血，卓秉琦也受伤了，肚子上有血，卓秉琦的刀上好像没有血迹，蒋某甲当时把刀扔在他老婆倒地的位置了。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蒋某甲和蔡某乙。
9.证人朱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卓秉琦、蒋某甲等人一起吃夜宵，卓秉琦和蒋某甲因故吵起来，卓秉琦从烤鱼店拿出一把砍刀，后被他人夺下，后来听别人说卓秉琦拿刀把蒋某甲的老婆捅死了。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卓秉琦、蒋某甲和蔡某乙。
10.证人张某乙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烤鱼店老板，2015年4月30日凌晨，在其店中吃夜宵的客人打架了，其中一个男子手上流了很多血，其还拿了纸巾给他擦，后就听到有人喊有人被捅了，在其店东边的窨井盖旁边有一滩血，还有一把刀。案发前有个戴眼镜的叫“阿亮”的男子放了一把砍刀在其店里，说会有人来拿的。其辨认出蒋某甲就是手上流血的男子，卓秉琦就是戴眼镜的“阿亮”。
11.证人邓某、丁某证言证实，其二人系烤鱼店的员工，2015年4月30日凌晨，在其店中吃夜宵的客人打架了，其中有人受伤被送往医院了。
12.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4月30日凌晨，其在一家烤鱼店门口看到一个女的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后其向公安机关报案。
13.证人章某证言证实，其系出租车司机，2015年4月30日凌晨1时许，其送一女二男到峙山公园，并听到他们在讨论人死掉的事情。
14.证人蔡某甲、张某甲证言证实，其二人系被害人蔡某乙的父母，二人已离婚，蒋某甲是蔡某乙的男朋友。
15.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卓秉琦的妻子，案发前几天，因其住院要吃水果，卓秉琦就在裤腰内侧别着一把折叠刀，折起来有5-6厘米。
1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一天夜里，其看到卓秉琦与朋友在西门胖子烤鱼店吃夜宵，并看到卓秉琦与他人打起来了，后卓秉琦捂着肚子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女的倒在地上，一个男的正面抱着这个女的在哭，其听说这个男的和卓秉琦在吵架，卓秉琦用刀捅他们时，受伤的女的替这个男的挡了一刀。
17.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出警到现场看到在烤鱼店旁的解放西街路中间有一大滩血，距离血迹大概1米的位置有一把红色柄的折叠刀。
18.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案发现场的情况。监控视频庭前播放，经被告人卓秉琦辨认，确认系案发时打斗的情况。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卓秉琦辨认案发现场以及丢弃作案工具地点的情况。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慈溪市浒山街道解放西街615号至615-1号胖子特色烤鱼店门口的方位及现场状况，现场提取血迹四处。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卓秉琦辨认，确认系案发现场。
2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记载提取相关血样、物证及对被告人卓秉琦和蒋某甲进行人身检查的情况。经检查，卓秉琦左腹部有一长约1.6厘米的伤口，并提取卓秉琦上衣血迹一处、DNA血样一份和黑色直板三星手机一部；蒋某甲右手食指有一处长约2厘米左右的伤口，颈部靠左侧有一处长约2厘米左右的伤口，并提取蒋某甲上衣、裤子上血迹各一处、DNA血样一份。此外，侦查机关提取了张某甲、蔡某甲的DNA血样各一份，提取带血的红柄折叠刀一个，提取砍刀一把，提取被害人蔡某乙黑色包上血迹、包内白色数据线上血迹各一处。提取的砍刀当庭出示，经卓秉琦辨认，确认系其案发时拿出的砍刀，提取的红柄折叠刀当庭出示，经卓秉琦辨认，确认不是其所持的折叠刀。
22.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死者蔡某乙的尸表特征及损伤情况，检验中，提取死者胃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心血、双手指甲、阴道拭子。经鉴定，死者蔡某乙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
23.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在送检的死者胃及胃内容物、部分肝组织中未检出甲胺磷等35种常见毒物成分。
24.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血迹1、血迹2、刀刀体上一处血迹2、受害人蔡某乙左手指甲上斑迹、手机数据线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受害人蔡某乙，支持为受害人蔡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受害人蔡某乙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成分，该精斑及血迹3、血迹4、刀刀体上一处血迹5、刀刀体上一处血迹6、蒋某甲上衣上血迹、蒋某甲裤子上血迹、包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蒋某甲，支持为蒋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被告人卓秉琦上衣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告人卓秉琦，支持为被告人卓秉琦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4）刀刀柄上斑迹、刀刀体上一处血迹1、刀刀体上一处血迹3、刀刀体一处血迹4、受害人蔡某乙右手指甲上斑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由受害人蔡某乙与蒋某甲二者的STR分型混合形成。（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受害人蔡某乙是蔡某甲和张某甲的生物学女儿。
25.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蒋某甲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卓秉琦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6.慈溪市人民医院病历资料，记载被害人蔡某乙和被告人卓秉琦案发后抢救、就医情况。
27.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卓秉琦在慈溪市人民医院被抓获的情况。
28.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卓秉琦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4月25日被慈溪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2月2日刑满释放；其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卓秉琦、被害人蔡某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张某甲的身份情况。
30.被告人卓秉琦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和朋友吃夜宵时，因故和徐某甲、蒋某甲发生争执，其到烤鱼店拿出一把砍刀，后被人夺下，蒋某甲持刀捅伤其腹部，其持刀朝蒋某甲捅刺，感觉捅到人了，但不知道捅到了谁，后其到医院包扎时被侦查人员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秉琦在与人持刀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卓秉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时卓秉琦、蔡某乙、蒋某甲三人的站位关系、卓秉琦与蒋某甲的持刀方式以及卓秉琦在案发时有捅刺行为，尸检报告、人身检查笔录能够证实蔡某乙、卓秉琦的伤口形态及位置，被告人卓秉琦归案后的数次讯问中均供认其在当时感觉自己捅到人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卓秉琦持刀捅刺蔡某乙的事实可以认定，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起诉书指控卓秉琦持刀划伤蒋某甲颈部，现场证人均未提及蒋某甲颈部受伤情况，蒋某甲本人也未注意该伤势由来，该指控事实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被告人卓秉琦在斗殴中行为积极，主观恶性深，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且其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害人对本案双方矛盾的激化、行为的升级也存在一定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其赔偿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秉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卓秉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卓秉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000元；
四、被告人卓秉琦供犯罪所用的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栋
代理审判员 孔 飞
人民陪审员 陈武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