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2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琳，女，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香港永久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迟驰，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深圳市金昌机电设备实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广东省深圳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泽辉，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翠色，女，1973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重庆市巫山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朝，重庆渝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琳、郑迟驰因与被上诉人吴泽辉、吴翠色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琳、郑迟驰上诉请求：1.撤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吴翠色不知道公司亏损情况的事实错误。本案中，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上记载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分别是郑迟驰和吴翠色，但涉案股权的真实受让人是吴泽辉。吴泽辉是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翠色是吴泽辉妻子吴某的胞妹，吴翠色只是顶名吴泽辉持有受让的36.5%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凭常识判断，不可能以3650元的价格购买公司36.5%的股权，吴翠色明知吴泽辉通过虚构公司债务的方式欺骗上诉人。吴翠色是在吴泽辉的指使下代为受让的涉案股权，是吴翠色与吴泽辉合伙采用欺骗手段让上诉人误认为股权价值过低，从而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吴某没有补足抽逃注册资本与上诉人转让股权之间有因果关系的事实。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在司法鉴定补充说明中查明，郑迟驰入股前，公司原股东林某抽走实收资本143万元未还，吴某受让林某的股权后，吴泽辉代为还回了33万元，还有110万元没有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吴某受让林某的股权后，应该将抽走的注册资本全部还回公司，但吴某没有还回公司，导致公司资金不足对外负债。吴某没有还回110万元实收资本与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转让决定之间有因果关系，即因吴某没有向公司还回抽走的实收资本110万元，导致公司对外额外负债110万元。吴某与吴泽辉系夫妻关系，吴泽辉采用故意不向公司偿还实收资本，而对外负债的方式增加公司债务，从而误导上诉人转让股权。3.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吴泽辉另外侵占公司36万元款项与上诉人转让股权有因果关系的事实。根据鉴定补充意见查明，吴泽辉和吴某侵吞公司资金36万元，导致公司对外额外负债36万元，致使公司债务增加，从而误导上诉人转让股权。综上所述，上诉人转让股权时，吴泽辉等人告知公司负债400万元，吴泽辉、吴翠色、吴某三人合伙采用违法及欺骗行为，致使公司虚增负债299万元，上诉人转让股权时公司的真实负债只有100万元。如果上诉人转让股权时，知道公司真实负债只有100万元，不会作出转让股权的决定。
吴泽辉、吴翠色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歪曲事实真相，叙述的事实是虚假的。本案一审提起诉讼前，上诉人早在2016年4月向重庆市公安局举报被上诉人诈骗、侵占、挪用公司资金，上诉人在2016年12月已经知道公安机关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司法审计鉴定。而上诉人在2017年6月所涉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二审庭审中，反复强调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无异议，上诉人的陈述已构成对本案撤销权的放弃。2.吴泽辉、吴翠色在本案股权转让时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时，郑琳是公司董事兼总经理，股权转让时声称公司欠账400多万元也是由上诉人根据其会计账目提出的。该期间公司的会计人员林某也是郑琳安排的。退一步讲，即使股权转让时公司债务400多万元有虚假的内容，也是郑琳、郑迟驰自己在制造虚假。吴泽辉、吴翠色在本案股权转让时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2）吴泽辉股权转让时，郑琳、郑迟驰对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和公司现状十分清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郑琳是长期从事商业活动的经营者、管理者，对商业活动中股权转让具有丰富的知识，对公司经营状况和股权转让的后果有一定预知，怎可能构成重大误解。从上诉人担任总经理时派人审查公司账目就可以窥见一斑。而《关于对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鉴定结论第1项中已经确认郑琳退股前即2013年11月30日，经审计调整后，资产总额为10969686.09元，负债总额为4693065.02元，净资产为6276621.07元。此时，公司净资产虽然有6276621.07元，但全部为厂房、公路、便道、租赁土地、办公家具等，这些财产如果变现，是无法实现的。因此，当时公司除了亏损400多万元外，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了。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无可撤销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本案股权转让时，神女药业公司的欠账应是4693065.02元，有补充鉴定意见书对其欠债进行的确认。4.本案合同当事人为郑迟驰与吴翠色，在郑琳代郑迟驰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过程中，吴翠色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吴翠色更不可能对郑迟驰、郑琳实施任何欺骗行为。综上，在本案股权转让时公司债务确有400多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琳、郑迟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郑迟驰与吴翠色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所有转让的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36.5%的股权恢复登记到郑迟驰的名下；2.吴泽辉、吴翠色向郑琳、郑迟驰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泽辉、吴翠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有吴泽辉、郑迟驰、高某、重庆市中药研究院。2013年12月9日，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议题:关于清还欠债及股权转让。会议以电话方式通知股东到会参加，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经到会全体股东讨论，通过如下决议：一、同意郑迟驰持有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36.5%股权，365万股以总价人民币3650元转让给承让方吴翠色。二、同意高某持有公司的10%股权，100万股以总价人民币1000元转让给承让方吴泽辉。三、原来重庆市中药研究院持有公司15%的股权不变。四、公司截至2013年11月30日欠到期应清还债400万元人民币，此项债务全部由吴泽辉负责清还，并作出清还计划。股权转让后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与郑迟驰、高坤水无关……。”吴泽辉、郑迟驰、高坤水在该决议上签字，重庆市中药研究院在该决议上盖章。同日，吴翠色作为乙方，郑迟驰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合法持有神女药业365万股份，占神女药业总股本的36.5%；甲方愿意将其持有神女药业的365万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上述由甲方转让的股权；甲方和乙方依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由甲方一次性向乙方转让股权；甲方向乙方转让股权的同时，甲方拥有的附属于该股权的一切作为投资者所享有的权益将一并转让；双方约定本次股权转让的效力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算，即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即享有甲方在神女药业的全部股权，并承担相应的义务。乙方以支付给甲方货币的形式，受让甲方持有神女药业的365万股份。转让价格及支付1.神女药业因经营不善，截止2013年11月30日欠下债务400多万。甲方以低于每股净资产的价格进行转让。现经转让双方确认，本次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0.001元，转让金额合计人民币3650元。以上作价皆为甲乙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述股权转让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损益的处理方式1.双方同意，在股权评估基准日至股权交割日期间，股权转让涉及的资产及相关负债所带来的损益，由甲方拥有和承担；双方一致确认，本次股权转让的股权交割日为本协议生效日。2.双方同意，在股权交割日之后，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资产及相关负债所带来的损益，由乙方拥有和承担……。郑迟驰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吴翠色在乙方处签字捺印。
2013年12月10日，由郑迟驰（委托人）向郑琳（受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现持有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36.5%的股权，因本人现在外地，无法亲自办理本人的股权转让事项，特委托郑琳为我的代理人，以本人名义办理如下事项：一、将本人占该公司36.5%的股权转让，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文件，并申办股权见证（或公证）手续；二、代表本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表决权，并在股东会决议签名；三、办理股东变更工商登记，税务登记等相关手续；四、办理与上述股权转让相关的其他手续。五、转让价格、转让比例和受让方由受托人决定。委托期限：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3月10日止……”。同日，郑迟驰对该委托书在广东省深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2013年12月12日，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该公司原有的股东“吴泽辉、郑迟驰、高坤水、重庆市中药研究院”变更为“吴泽辉、吴翠色、重庆市中药研究院”。2013年12月13日，重庆市巫山县工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许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变更申请。2013年12月13日，吴翠色向郑迟驰支付转让款3650元。
2016年3月15日，郑琳向重庆市公安局举报吴泽辉、吴翠虹涉嫌挪用资金、职务侵占。重庆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将郑琳的举报移送巫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理。
2016年5月，巫山县公安局为了查明吴泽辉、吴翠虹是否涉嫌职务侵占，委托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公司成立之日至2013年底的相关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账目进行审计鉴定。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2月给巫山县公安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截止2013年11月30日（即郑琳退股前），公司负债247.15万元。
吴翠色要求确认与郑迟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向巫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巫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郑迟驰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一、二审法院确认有效，签订协议时，郑迟驰系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有较为全面的了解，相反吴翠色对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如郑迟驰熟悉，更不知道公司是否存在亏损以及亏损达到什么状况，所以郑迟驰在与吴翠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存在吴翠色对郑迟驰有欺诈或隐瞒公司的真实情况，以至于造成郑迟驰在签订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等，故郑琳、郑迟驰诉称吴泽辉、吴翠色刻意隐瞒股权真实价值，使得郑琳、郑迟驰误认为公司股权价值过低，诱使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故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郑琳、郑迟驰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吴泽辉、吴翠色辩称即使构成可以撤销案件，也应在一年之内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在协议中共同认可的神女药业因经营不善欠下债务400多万元，但经过司法审计鉴定，公司负债为247.15万元，与双方确认的负债有一定差距。所以，郑迟驰知道公司真实负债应在司法审计鉴定之后，即2016年12月，郑迟驰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应从2016年12月开始计算，到郑琳、郑迟驰起诉时未满一年，故郑迟驰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吴泽辉、吴翠色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郑琳、郑迟驰要求吴泽辉、吴翠色赔偿因诉讼所产生的差旅费及相应开支的请求，郑琳、郑迟驰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其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郑迟驰要求撤销2013年12月9日与吴翠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所转让的重庆市神女药业股份有限公司36.5%的股权恢复登记在郑迟驰名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郑琳、郑迟驰要求吴泽辉、吴翠色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郑琳、郑迟驰负担。
二审中，郑琳、郑迟驰举示以下证据：1.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作出的《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拟证明吴泽辉涉嫌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与上诉人作出转让股权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2.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吴泽辉伪造股东会决议掩盖吴翠虹没有向公司还回110万元实收资本的事实。
吴泽辉、吴翠色质证认为，1.对《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真实性无异议，该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只能证明吴泽辉涉嫌挪用资金并不等于犯有该罪。吴泽辉即使构成挪用资金罪，也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没有因果关系，该挪用资金的行为不会增加公司的债务。2.对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证明重庆金翰会计事务所2016年7月作出的鉴定意见，林某欠公司的100万元后由吴泽辉、郑迟驰、高某三位股东投入到该公司，郑迟驰、高某投入的42万余元、11万余元，后由吴泽辉以借款的形式偿还郑琳、高某，即公司收到的100万元注册资金系吴泽辉出资。根据上诉人出示的股东会决议，公司财务是以冲减的方式进行。股东会决定是真实的，不存在增大公司债务。
吴泽辉、吴翠色举示：1.郑琳的辞职书和声明、郑琳在巫山县的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前，郑琳担任神女药业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属于公司高管，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由郑琳负责。2.2012年12月7日股东会决议，郑琳、郑迟驰和公司会计林群兰的工资支付凭证。拟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前，郑琳担任公司总经理期间，公司的财务人员系郑琳从深圳金昌设备实业有限公司带来，郑琳对公司做过详细调查了解。3.2012年11月5日借款协议。拟证明吴某受让林某股权后，通过股东会决议由各股东按比例代林某出资，后向林某追偿。2012年11月5日，吴泽辉、郑琳、高某三人达成借款协议后，该出资实质上由吴泽辉补齐。
郑琳、郑迟驰质证认为，1.第一组证据证明郑琳系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担任公司高管与吴泽辉、吴翠色虚构公司债务没有因果关系，与本案诉争的事实没有关联性。2.第二组证明谁担任公司会计与吴泽辉、吴翠色虚构公司债务也没有因果关系。3.第三组证据，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吴某应补足受让林某股权份额后，应向公司补足林祖赐未足额出资的143万元无关，该143万元吴泽辉补足了33万元，还欠110万元未补足出资。吴泽辉做了个假的股东会决议，想冲减这110万元，但这110万元最终未充减到。吴泽辉于2013年5月18日给郑琳下了聘书，让郑琳担任总经理，郑琳未同意，郑琳只是在公司挂职，对公司财务状况不知情，如果知情的话不会向公司借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泽辉等人。
二审中，本院通知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指派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证实：1.《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6项所列吴泽辉虚构蓄水池、开具虚假发票虚增公司债务的30万元没有纳入公司负债469万余元中；2.《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项所列吴泽辉将公司资金转至吴泽辉个人控制的云其中药材专业合作社的130万元，是公安机关要求鉴定机关如实反映该笔资金的来龙去脉及账务处理情况。该130万元债务是真实的；3.《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9项所列林某抽走的实收资本110万元未纳入公司负债，但该款未补足可能影响公司负债的形成。
二审查明，《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第1项明确，经审计调整后，郑琳（郑迟驰）退股前即截止2013年11月30日，神女药业资产总额为10969686.09元，负债总额为4693065.02元，净资产6276621.07元。净资产中包含实收资本590万元、未分配利润376621.07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有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订立时，郑迟驰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状况应当有较为全面的了解，吴翠色并非公司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状况、是否存在亏损等状况是不完全了解的，所以郑迟驰与吴翠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不存在吴翠色对郑迟驰有欺诈或隐瞒公司的真实情况，导致郑迟驰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郑琳、郑迟驰上诉主张吴翠色系顶名吴泽辉持有受让股权，即吴泽辉才是转让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吴翠色虽系吴泽辉妻子吴某的胞妹，但郑琳、郑迟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吴翠色是顶名吴泽辉受让股权，故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郑琳、郑迟驰上诉主张案涉股权转让时公司负债远低于400余万元，但根据重庆金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表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神女药业负债总额为4693065.02元，与2013年12月9日吴泽辉、郑迟驰、高某三人参加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中载明公司欠债务400多万元基本一致。郑迟驰参加该次股东大会，并同意以3650元转让其所持神女药业的全部股份系其真实意思。
对双方争议的：1.吴某受让林某的股权未补足林某应出资的110万元增加公司负债，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鉴定意见，该110万元系林某抽逃公司出资，依法本应补足，增加公司的实收资本。虽然补足该110万元对公司负债的形成可能存在影响，但该影响并不必然导致郑迟驰在转让股权时公司负债没有400余万元。故该110万元的补足与郑迟驰与吴翠色转让股权时公司负债400多元无因果关系。2.吴泽辉侵占公司36万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审中鉴定机关明确该部分费用系吴泽辉虚构，未纳入公司负469万余元中，鉴定机关的说明能证实该36万元与郑迟驰与吴翠色转让股权时公司负债400多元无因果关系。3.吴泽辉、吴翠色、吴某三人采用违法及欺骗行为，虚增公司负债299万余元中含《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项中的130万元，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鉴定人出庭作证证实该130万元是公司的真实债务，包含在负债469万余元中，将其单列系公安机关要求对该笔费用的走向作出说明。鉴定人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债务不属于虚假债务，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无因果关系。综上，郑琳、郑迟驰主张吴泽辉、吴翠色虚增公司债务，造成郑迟驰重大误解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琳、郑迟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郑琳、郑迟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江莉
审判员 李洪武
审判员 向 亮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