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终字第1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能某。
上诉人张某甲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4日晚上8时许，原告到二被告家中问房屋装修事宜，双方因言语不和而厮扯，二被告将原告打伤。当日，原告入住泗水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进行治疗，共住院36天。原告的伤情被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擦伤。2014年12月17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9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虽然不承认殴打原告的事实，但结合原、被告在柘沟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事件发生时的情形，本院认定二被告均实施了对原告的殴打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对其答辩意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酒后去二被告家中，对双方厮扯而身体受伤负有一定责任，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本院酌定二被告承担原告80%的损失，原告自行承担20%的损失。原告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5594.95元。原告主张医疗费9382.95元，因其提交的希尔康大药房的3788元收据，并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款凭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定其中的5594.95元票据合法有效。（二）护理费1800元（50元×36天×1人）。原告主张护理费9676.84元，因为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在企业工作的劳动合同、工伤保险缴费单等证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不予认定，而以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80元（30元×36天）。（四）交通费500元。原告要求1206元过高，本院酌定500元。经上各项总计8974.95元。二被告承担80%，即7179.9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乙、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甲损失7179.96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某甲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二被上诉人除赔偿上诉人损失7179.96元外，再按照承担80%责任的基础上，赔偿上诉人损失9331.87元；上诉人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上诉人医疗费的数额错误。上诉人由于曾做过颈椎管肿瘤手术，被二被上诉人打伤后，致使伤情恢复很慢，即使从泗水县红十字急救中心出院后，在家休息时也需要继续治疗。上诉人在泗水县柘沟镇魏北村卫生室输液十多天，花费588元。为缓解疼痛，从泗水希尔康大药房多次买药，花费3200元。上诉人所在村卫生室及泗水希尔康大药房不是专业的医疗机构，一审法院以泗水希尔康大药房不是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款凭据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医疗费损失3788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泗水希尔康大药房出具的凭据加盖了泗水希尔康大药房的发票专用章，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一审认定护理费数额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病员检查证明载明，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9月1日上诉人需陪人两名，2014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9日需陪人一名。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应当按两人计算，与上诉人的病情相符。二护理人员所在的工作单位泗水县柘沟镇中亚石材厂属于个人经营的小厂，不是大规模的正规企业，没有与员工签订过正式的劳动合同，没有为工人购买过任何的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保险。二护理人员有收入，因此，应当按照其误工费来计算护理费。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二护理人员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二护理人员在上诉人受伤前的工资收入及受伤后因护理上诉人减少的工资收入。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无法提供二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护理费主张，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答张某乙、李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人主张的非医疗机构的票据，没有主治医师出具的处方相佐证，无法证明费用支出的合理性。上诉人的伤情仅是软组织挫伤及皮肤擦伤，并没有出现骨折，住院病案的护理记载中也明确记载为二级护理，一审法院判决一人护理费用合法有据，与上诉人的伤情相符。其提供的工资不能说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用按工资计算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根据泗水县人民医院的长期医嘱单，上诉人住院期间，自8月4日至8月31日留陪人两位，9月1日至9月9日留陪人一位。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关于上诉人护理费计算标准及护理人数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住院期间由张某丙和井某二人护理，并提交了加盖“泗水县柘沟镇中亚石材厂”印章的证明两份，用以证明张某丙和井某系该厂工人，请假陪病人。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张某丙、井某二人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诉人主张泗水县柘沟镇中亚石材厂是个人经营的小厂，不是大规模的正规企业，所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交纳社会保险。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均是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范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应依法履行相关义务。法律并未根据企业规模大小不同而对企业的义务作出区别性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以泗水县柘沟镇中亚石材厂规模小为由，主张其未提供张某丙和井某在该厂工作的其他相关证据是合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而且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明不足以证明张某丙和井某与泗水县柘沟镇中亚石材厂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因护理上诉人而实际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应当以其提供的证明载明的张某丙和井某的收入减少数额计算护理费标准的主张，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住院期间为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9月9日，根据住院医嘱，自8月4日至8月31日留陪人两位，9月1日至9月9日留陪人一位。上诉人的护理费为3150元（50元×27天×2人＋50元×9天×1人）。关于上诉人的医疗费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上诉人主张的其在村卫生室和泗水希尔康大药房的花费，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损失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5594.95元、护理费3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324.95元。被上诉人张某乙、李某应承担8259.96元（10324.95元×8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张某乙、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某甲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8259.9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乙、李某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30元，由被上诉人张某乙、李某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