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1954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57年3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某，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3，女，1980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沐，北京国同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4，男，1964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赵某1、赵某2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3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造成判决错误。1、偏听偏信赵某4不实证言，造成判决错误。赵某3立案提交的“1987年8月的建房审批表”不是诉争的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而是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2号院的批示，该院是赵某5出资出力最多，故赵某4与赵某3达成共识，故其做出伪证歪曲事实，1979年建北房4间时，赵某5尚未结婚，何来赵某5夫妻出资共建，但实际建房时间为1978年，赵某5尚未结婚。2、诉争某1号院北房西侧耳房认定错误。1995年，赵某2离婚后，为解决赵某5的住房困难，将一直居住的北京市成府路某号房产让给赵某5夫妻居住，搬至父母处同住，并自行在北房西侧建耳房一间，并一直居住至今，该房没有其他人出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南房12间系赵某1、赵某2出资出力、赵某5出力所建，但分割时将12间房屋全部归赵某3所有，这严重侵害了赵某1、赵某2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
赵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赵某4辩称，其不参与本案诉讼。
赵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由赵某3依法继承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的22间房屋，其中北房5间、南房12间归赵某3所有，北房北侧5间房屋归赵某1、赵某2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赵某1、赵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赵某6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赵某6夫妇婚生二子二女，即赵某5、赵某4、赵某1、赵某2。赵某6于1994年3月1日去世，王某于2006年2月18日去世。赵某5与赵某7原系夫妻，二人于1998年11月离婚，赵某3系赵某5、赵某7之女。赵某5于2014年12月11日去世。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系赵某6取得的祖业产，1979年年底赵某5因结婚所需将原有北房3间拆除建成北房4间，建房时赵某6夫妇曾有部分出资。1982年赵某5出资在北房北侧搭建了1排棚屋，1997年赵某5出资在北房4间西侧增建了北房1间，2000年赵某5出资将北房北侧的棚屋拆除建成房屋5间，2006年至2010年期间由赵某5出资陆续在北房南侧建成两排南房，每排各6间。现要求依法对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的22间房屋予以析产继承。
赵某1、赵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1978年至1981年期间是赵某6夫妇出资将原有的3间房屋拆除建成北房4间，同时在新建的北房北侧建成了房屋2大间。1995年赵某2出资在北房西侧建成了北耳房1间，2003年左右由赵某5出资将北房北侧的2大间房屋改建成现有的房屋5间。北房南侧的两排南房是2003年至2004年期间由赵某1、赵某2出资所建，赵某5并未出资出力。赵某1、赵某2对赵某6夫妇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赵某5与赵某7离婚后赵某3随赵某7生活，其没有对赵某5尽过任何赡养义务，赵某3根本不享有继承权。赵某1、赵某2也要求对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的房屋依法进行析产继承，其中北房西数第一、二间，最南侧南房6间归赵某2居住使用；北房西数第三、四间，北侧南房6间归赵某1居住使用。
赵某4在一审法院辩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的房屋如果有赵某4的应继份额，赵某4明确表示放弃。赵某4也没有出资在该院内建房，本案与赵某4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某6（1994年3月1日去世）与王某（2006年2月1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子赵某5（1952年6月4日出生）、次子赵某4、长女赵某1、次女赵某2。赵某6、王某的父母均先于赵某6夫妇死亡。赵某5与赵某7于1979年11月2日登记结婚，婚生一女赵某3。1998年12月24日赵某7、赵某5经法院判决离婚，婚生女赵某3判归赵某7抚养。在上述离婚诉讼中，赵某7明确表示对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以下简称某1号院）内的房屋权利予以放弃。2014年12月11日赵某5死亡，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赵某6、王某、赵某5死亡时均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赵某6、王某生前有固定工作，退休后按月领取退休金。
某1号院内原有北房3间，系赵某6取得的祖业产。双方对于某1号院后来的房屋建造及出资情况存在争议。赵某3主张1979年年底至1982年期间由赵某5、赵某6夫妇出资将原有北房3间拆除建成北房4间，赵某6夫妇出资较少；1982年由赵某5出资在北房北侧建成“尾巴房”4间；1997年赵某5出资在北房西侧新建了耳房1间；2000年由赵某5出资将北房北侧的“尾巴房”拆除建成房屋5间；2006年至2010年期间由赵某5出资陆续建成了两排南房共计12间。赵某1、赵某2主张1978年至1981年期间由赵某6夫妇出资将原有房屋拆除建成了北房4间，并在北房四间北侧建成房屋2大间；2003年由赵某5出资将北房北侧2大间房屋改建成房屋5间；1995年左右由赵某2出资在北房西侧新建了耳房1间；2003年至2004年期间由赵某1、赵某2出资建成南房12间。
赵某3主张赵某5结婚之前一直在某1号院居住，结婚后赵某5在北京市成府路某号（以下简称某号）及某1号院两地居住，1998年赵某5离婚后一直在某1号院居住。赵某1、赵某2主张，赵某5于1969年参加工作，参加工作后有时住集体宿舍、有时住在丰台区东铁营、有时住在某1号院。结婚之后赵某5在某号居住，离婚后返回某1号院居住。赵某1主张其于1970年参加工作，1979年1月登记结婚，参加工作前一直在某1号院居住，参加工作后两头跑，婚后搬出单过，2014年12月赵某5去世后搬回某1号院居住至今。赵某2主张其于1976年参加工作，1983年登记结婚，婚前一直在某1号院居住，婚后搬出单过，1995年离婚后搬回某1号院居住至今。赵某3表示赵某2离婚后只是返回某1号院借住了半年，此后搬出居住，2014年12月赵某5去世后赵某2才搬回的某1号院。
赵某3就其主张提交了户口本、建房审批表、公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户口本记载1999年3月2日赵某5的户口迁入某1号院，王某死亡后某1号院的户主变更为赵某5。赵某1、赵某2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建房审批表记载1987年8月经北京市海淀区温泉乡政府审批，同意王某翻建房屋4间，王某系建房申请人，家庭成员有赵某6和赵某5，但审批表中未注明宅院的具体门牌号。赵某3表示建房审批表是后来补办，其中记载的房屋4间就是某1号院的北房4间。赵某1、赵某2对赵某3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其称现赵某4居住的某2号院也是赵某6取得的祖业产，建房审批表是某2号院的建房审批手续。公证书是赵某3于2015年2月10日因继承事项所办理，其中记载截止至2015年1月16日赵某5名下天添利股票及余额市值合计770175.86元；赵某5名下银行存款共计有20余万元。赵某3主张赵某5生前有股票和存款，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自行建房，无需赵某1、赵某2出资建房。赵某1、赵某2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表示本案所涉的房屋是在赵某5死亡数年前所建，其死亡时的存款情况不能证明赵某5在建房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赵某3的证人王某1、李某1、张某1出庭作证，王某1证明：我是王某的弟弟，1979年5月赵某6夫妇将老房3间拆除并要翻建房屋，包括我在内的亲朋都去帮忙，瓦工、木工等都是赵某5自己干的，建房的很多材料也是赵某5凑的，建房花了很长时间，1982年翻建的北房4间基本建成。当时在北房的北侧还建了4间“尾巴房”，是赵某5自己盖的，但何人出资我就不清楚了。1996年左右赵某5在4间北房西侧接出1间耳房，是以赵某5为主建的，我们也帮忙了。南侧两排南房的建设及出资情况我不清楚。赵某6生病后是赵某5、赵某4一直在照顾，赵某6去世后二、三年王某也瘫痪了，赵某5一直照顾王某，两个闺女周末也回来照顾。赵某2婚后就搬出居住了，她离婚后我也没看见她在某1号院住。李某1证明：我在村里给人家建房子，2000年左右赵某5找我建房，就是把北房北侧的石棉瓦棚子翻建，建房的钱是赵某5给我的。张某1证明：我与赵某6家是邻居，赵某6家建北房曾找我帮过忙，是赵某5找的我，但是谁出资我不清楚。赵某6有病后，是赵某5和他母亲照顾，赵某6去世后不久他母亲也瘫痪了，也是赵某5照顾，赵某1、赵某2也回来过，她们都在外面居住。
赵某1、赵某2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银行存取款凭证、收据、户籍证明信、户口本、证券账户开户信息、拆迁协议、退休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银行存取款凭证记载了2003年7月至8月期间赵某1从银行取款的情况，赵某1主张其取款用于建房。赵某3对银行存取款凭证与出资建房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收据显示，2004年5月购买了五合板、螺纹钢等建材，赵某1、赵某2主张是其付款购买建材用于建房。赵某3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户籍证明信及户口本显示：赵某5、赵某2的户口于1987年1月6日迁入某号，2005年12月2日赵某2的户口迁入某1号院。证券账户开户信息显示赵某5于2008年4月申请开设了证券账户，拆迁协议是赵某5与北京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2010年1月签订，其中记载赵某5因拆迁获得补偿款36万余元。赵某1、赵某2表示赵某5将钱全部投入了股市，没有资金建房，其取得拆迁补偿款是在2010年，也与建房出资无关。赵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赵某1、赵某2所述的证明目的。退休证记载，赵某5于2006年3月退休，月养老金为1623.75元，赵某1、赵某2主张退休前赵某5是下岗职工，基本没有什么收入，退休后才有了养老金。赵某3对退休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赵某1、赵某2所述的证明目的。
赵某1、赵某2的证人张某2、李某2、刘某、耿某、贺某、韩某、赵某8、赵某9出庭作证，张某2证明：我爱人赵某10与赵某6是兄弟关系，赵某2结婚前一直在某1号院居住，结婚后搬出，离婚后赵某2又搬回某1号院，一直居住在西边的小房里。李某2证明：我与赵某1是同事关系，我证明赵某1在她母亲生病期间，一到周末就回家照顾母亲，工作日有空余时间也回去照顾父母。刘某证明：我与赵某1是发小，赵某1的母亲生病后她每个星期都回家照顾母亲，每个月都给她妈钱。耿某证明：我爱人王某2是王某的亲弟弟，1978年我与王某2结婚，王某夫妇到我家找我爱人建房，拖拖拉拉的房子盖了好几年，最后建成北房4间和几间“尾巴房”，1995年赵某2找到我爱人让帮忙建房，在原北房西侧建了1间北房。2003年左右，赵某1、赵某2又去找我们，让帮着建房出租，建的是北房南侧的两排房子，也是盖了好长时间。建房时赵某5也参与了，听赵某1、赵某2说，建北房是王某夫妇出的钱，1995年盖的1间北房是赵某2出的钱，2003年盖的两排房子是她们俩出的钱，赵某5在工地盯着，用于出租。赵某2离婚后就长期在某1号院居住了，四个孩子都尽了赡养义务。贺某证明：我是赵某1的街坊，我证明赵某1一直照顾她妈。韩某证明：我是赵某2的同学，我证明赵某2从小学一直到插队都在某1号院居住，她离婚后也一直住在娘家。赵某8证明：我父亲赵某11与赵某6是亲兄弟，王某瘫痪十年，赵某1每周都要回来照顾。某1号院北房4间是赵某6夫妇出资所建。院内的1间小耳房是赵某2出资所建，建房是赵某2买的料，请的人，是我亲眼所见。院内南侧两排房是赵某1、赵某2出资所建，赵某5也参与了建房，赵某5跟我说过南房是赵某1、赵某2出的钱，他出的力。赵某9证明：我父亲赵某12与赵某6是兄弟关系，有一年春节赵某5去看我父亲，赵某5说他家里要建房，我问他哪儿有钱盖房，他说是赵某1、赵某2出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4向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一份，主要内容为：1979年大哥定亲，经父母同意，把老北房3间盖成新北房4间，他们结婚时房子都没能完工，历经数年才盖好。赵某5在盖西边北房时还把锁骨摔断，养好伤后又继续干，他是小房自己干，大房包工干主体，内饰门窗自己做，直到他去世前还在干。1964年我出生在丰台区宋家庄路甲某号院内，因年幼父母将大姐接来照顾年幼的我，并在此参加工作，出嫁结婚。从前大哥、二姐同爷爷、奶奶住在某村，八几年二姐也工作，并在成府路完婚，后单位分房搬魏公村居住。1982年母亲退休，我接班工作，母亲搬回某村居住东边两间，大哥夫妻住西边两间。1986年父亲有病后也回某村住，由母亲和我照顾，1996年母亲有病在床，病了10年，主要由大哥照顾，直到母亲去世。赵某4在原二审接受询问时表示：1982年建房时是赵某6夫妇和赵某5夫妇出资所建，某1号院此后的12间南房的建设和出资情况其不清楚。其现在居住在某2号院，该院落也是赵某6夫妇的祖业产，经全家同意其在该院居住，因此本案财产分割其不再参与。赵某3认可赵某4的意见，赵某1、赵某2对赵某4所述情况不予认可。
2017年10月11日法院对某1号院内房屋状况进行了现场勘验，情况如下：某1号院内现有北房4间；北房西侧建有耳房1间，与北房形成勾连搭；耳房南侧大门处有过道棚子1间，用做出入的走道；北房东侧2间的南侧建有过道和天井(尚未完工)，北房最东边1间的南侧建有东棚2间；北房北侧有房屋5间，房门全部朝北开；北房南侧建有两排南房，每排各6间。现北房东侧2间由赵某1居住使用，北房西侧2间由赵某2居住使用，北房西侧耳房、东棚2间、过道和天井由赵某1、赵某2共同使用；北房北侧的5间房屋由赵某3对外出租，南房12间由赵某1、赵某2对外出租。东棚2间及尚未完工的过道和天井系赵某1、赵某2于2017年所建。因某1号院内的房屋状况存在变化，且按照各自主张的分割请求有可能会影响房屋的使用价值，经法院释明后，双方均表示按照现有房屋状况进行析产继承，不再坚持各自主张的分割方案，具体的房屋归属由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公民私有财产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某1号院内原有的北房3间系赵某6、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79年至1982年期间所建的北房4间是在拆除原有旧房的基础上翻建而成，翻建房屋的目的是赵某5结婚所需，当时赵某5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来源，且根据赵某4的陈述、王某等人的证言，法院认定赵某5实际参与了建房，故翻建后的北房4间应为赵某6、王某、赵某5的共有财产。北房4间北侧的4间“尾巴房”是与北房同时建成，赵某3虽主张“尾巴房”是赵某5独资所建，但其就上述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故法院确认1982年在北房4间北侧所建的“尾巴房”亦应为赵某6、王某、赵某5的共有财产。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现有北房北侧的5间房屋系由赵某5出资在原有“尾巴房”基础上改建而成，因此，北房北侧的5间房屋中包含有旧房的残值，仍应为赵某6、王某、赵某5的共有财产，其中赵某5在上述房屋中占有较大份额。赵某2主张1995年其出资在北房西侧新建了耳房1间，赵某3则主张耳房1间系赵某5出资所建，双方就各自的主张均仅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在双方证据均不充分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北房西侧耳房1间系赵某5、赵某2共同所建，属于二人的共有财产。上述房屋在赵某5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的部分，应有赵某7的财产份额，鉴于1998年赵某7与赵某5离婚时，赵某7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赵某7所占份额应归属于赵某5。赵某1、赵某2就某1号院内的两排南房系其出资所建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购买建材的收据、证人证人等证据材料，赵某3虽主张南房系赵某5独资所建，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建南房时赵某5已经离婚并在某1号院内长期居住，不参与院内南房的建设有悖常理，且赵某1、赵某2的证人也陈述赵某5参与了南房的建设，因此法院确认某1号院内的两排南房系赵某1、赵某2、赵某5共同所建，上述房屋属于三人的共有财产。东棚2间及尚未完工的过道和天井系赵某1、赵某2于2017年所建，故东棚及尚未完工的过道和天井应为赵某1、赵某2的共有财产。
赵某6死亡已逾20年，其生前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赵某6在北房4间，北房北侧5间房屋中所占份额应归其法定继承人王某、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4共有。因王某已死亡，其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故王某在上述房屋中所占份额应作为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赵某5、赵某1、赵某2、赵某4继承。赵某5于2014年12月死亡，其死亡时未留有书面或口头遗嘱，其在某1号院内的共有房产部分应先行析出，析出后的房产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赵某3继承，赵某5继承王某的房产份额则应转由其法定继承人赵某3继承。赵某1、赵某2在某1号院内的共有房产部分应先行析出，加上二人继承王某的遗产份额即应为赵某1、赵某2应得的财产。关于当事人争议的赡养问题，法院结合当事人与证人到庭陈述可以确认，赵某6与王某的四位子女均积极赡养老人，均应享有继承权。赵某3虽然在赵某5生前未能有效沟通，未妥善处理父女关系，但上述原因乃赵某5与前妻离婚后生活状况所致，并不能以此否认赵某3作为赵某5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利。赵某4自愿放弃在某1号院内的财产权利，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3提交了1987年8月的建房审批表以证明某1号院内的北房4间系经审批翻建，但审批表中所记载的建房时间与某1号院内北房4间的翻建时间相差较大，且未注明宅院的具体门牌号，鉴于赵某6夫妇在某村还另有祖产，在赵某3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法院无法认定上述建房审批表系某1号院内北房4间的有效审批手续。现某1号院内的房屋均无有效的审批手续，故法院将以当事人在房屋中所占份额比例为基础，结合房屋居住使用现状，本着有利生产，方便生活之原则，依法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权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中的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赵某2居住使用，北房四间中的西数第三间、第四间归赵某1居住使用，北房西数第一间西侧北耳房由赵某1、赵某2共同使用，耳房南侧大门处的过道归赵某1、赵某2共同使用，北房西数第三间、第四间南侧的过道及天井、东棚二间归赵某1、赵某2共同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的两排南房共计十二间，归赵某3居住使用；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温泉镇某村某1号院内北房四间北侧的房屋五间中的西数第一间、第二间归赵某2居住使用，西数第三间归赵某1居住使用，西数第四间、第五间归赵某3居住使用；四、驳回双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赵某1、赵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偏听偏信赵某4不实证言，造成判决错误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诉争房屋的建设过程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赵某1、赵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赵某1、赵某2上诉称赵某3立案提交的“1987年8月的建房审批表”不是诉争的某1号院，而是某2号院的批示一节，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认定，故本院对赵某1、赵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赵某1、赵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诉争某1号院北房西侧耳房认定错误一节，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赵某1、赵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赵某1、赵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相互矛盾，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南房12间系赵某1、赵某2出资出力、赵某5出力所建，但分割时将12间房屋全部归被上诉人赵某3所有，这严重侵害了赵某1、赵某2的合法权益，显失公平一节，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对于房屋的贡献，结合各当事人的居住使用情况对诉争房屋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赵某1、赵某2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一百五十元，由赵某1、赵某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福春
审判员 牛旭云
审判员 杨 磊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