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1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全民，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02年8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8年8月19日刑满释放;2010年10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弟,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泽让琼则，男，1991年8月6日出生，，藏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色达县。2011年6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5年2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贡确丹真，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藏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色达县。2015年2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志，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武侯刑初字第6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路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贺全民及其辩护人李家弟、上诉人泽让琼则、上诉人贡确丹真及其辩护人胡文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贺全民让被告人泽让琼则联系买家，贩卖毒品，并承诺给予相应报酬。2015年2月5日21时，泽让琼则与刘某某联系，双方约定在成都市武侯区棕竹街“竹苑小区”以1200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100克。泽让琼则邀约被告人贡确丹真一起到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西路“君怡酒店”找贺全民拿毒品，由于贺全民未随身携带毒品，二人便在酒店附近茶坊等候。同日23时许，贺全民在“君怡酒店”附近一小巷内将用卫生纸包裹的两包毒品交给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泽让琼则与贡确丹真打车到“竹苑小区”给刘某某送毒品时被民警挡获，当场从贡确丹真身上搜出用卫生纸包裹的甲基苯丙胺（冰毒）两包，分别净重49.44克、49.50克。2月6日早晨6时许，民警根据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的交代在成都市武侯区双丰西路“君怡酒店”305房间内将贺全民挡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原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和被告人到案情况。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记录、封存记录、成公鉴（理化）字［2015］2838号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2月6日凌晨，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棕竹街竹苑小区挡获贡确丹真，当场从其上衣右边口袋内搜出两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并对该两包白色晶体依法予以扣押，经称量，查获的两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49.44克和49.5克，民警在见证人和被告人贡确丹真的见证下对两包白色晶体予以封存。经检验鉴定，查获的两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案件现场照片。显示被告人贡确丹真指认毒品及毒品称量的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实贺全民、贡确丹真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5.君怡酒店开房记录。证实被告人贺全民于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6日入住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双丰西路君怡酒店305房间。
6.汽车行驶轨迹图及情况说明。证实车牌号为川AW66**的汽车2015年2月5日23时18分至23时40分的行驶轨迹情况。
7.手机通话清单。显示被告人之间的手机通话情况。
8.被告人身份信息、（2010）高新刑初字第291号刑事判决书、（2011）武侯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的前科情况。
9.视频资料。显示案发当晚位于武侯区双丰西路君怡酒店、酒店附近茶坊及肛肠医院的监控视频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刘某通过朋友认识一名叫“泽拉”的藏族男子及其弟弟，“泽拉”告知刘某其有毒品可贩卖，让其帮忙出手，后“泽拉”于2015年2月3日、2月5日两次电话联系刘某欲以1万元价格将100克冰毒贩卖给刘某，刘某将此事告知了证人陈某。2月5日晚21时许，刘某与“泽拉”电话联系以12000元价格在武侯区棕竹街交易该100克冰毒。刘某辨认出叫“泽拉”的男子系被告人泽让琼则，辨认出“泽拉”的弟弟系被告人贡确丹真。
11.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陈某通过一名叫“南卡”的男子认识“色拉”及其弟弟。陈某发现其朋友“小强”身上携带有冰毒，并从“小强”处得知该毒品来源于“色拉”，“色拉”身上还有大量毒品，“色拉”在“陌陌”上自称有250克毒品让“小强”帮其销售，“小强”于2月4日前几日曾看见“色拉”身上大概有100克毒品。后陈某于2月5日将此事汇报其主管领导，商议由“小强”以有人购买毒品名义电话联系“色拉”。2月5日下午16时许，“小强”拨打“色拉”15×××××××92的电话，约定当晚10点在棕北竹苑××栋×单元×楼右边进行毒品交易，2月6日凌晨0时许，“色拉”到达交易地点被现场布控民警挡获。陈某辨认出“色拉”即是被告人泽让琼则，“色拉”的弟弟系被告人贡确丹真。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5日13时许，张某去君怡酒店找贺全民归还其从张某和张某女友处借走的9、10万元欠款，后两人开车（车牌号为川A×××X2）到富顺，同日20时许由贺全民开车准备返回成都，23时许到达成都后，张某上床休息直至警察到来。张某还陈述贺全民以前经济条件较好，但最近一年经常找其借钱，称遂宁工地缺少资金。
1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6日0时许，其见证民警在棕竹街竹苑小区挡获两名犯罪嫌疑人，在一名自称贡确丹真的藏族男子身上查获两包疑似冰毒的白色晶体，并当面进行称重，其中一袋净重49.44克，另一袋净重49.50克。
14.被告人贺全民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2月5日13时许，贺全民和张某驾驶车牌号为川A×××X2的车辆去富顺，当晚21时许，贺全民和张某开车从富顺回成都，回途中除高速路上张某驾驶一段时间外，其余路段包括到达宾馆停车均由贺全民在驾驶车辆，23时许，二人回到贺全民在成都租住的“君怡酒店”后睡觉，后在睡梦中被警察抓获。贺全民通过一叫“康娃”的男子认识泽让琼则一周左右，2015年2月6日凌晨0点，贺全民在君怡酒店大厅续交房租，遇见来酒店找贺全民的泽让琼则，贺全民称泽让琼则可能是想来酒店和其一起住，二人一起回到酒店305号房间，看见张某在房间内睡觉，没有床位后泽让琼则随即离开；泽让琼则走后，贺全民睡觉至凌晨3时许，到酒店旁一家卖烧烤的店铺吃了蛋炒饭，后回酒店继续睡觉。
贺全民在第二次供述中补充供述2015年2月5日23时许，其与泽让琼则见面分开后，其直接去停车场，在车上拿了一条其本人的黑色外穿西裤后直接回到305房间睡觉。另供述与泽让琼则分开后没有再电话或短信联系，案发当日仅见过一面。其不吸食毒品，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尿检呈阳性；后在另一次供述中称系因为吃了感冒药所致。川A×××X2的车辆平时张某在使用，车上只有一些换洗衣物系贺全民所有，贺全民称其没有驾照，后又予以否认。
15.被告人泽让琼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泽让琼则前三次供述主要内容：泽让琼则通过一个叫张某的男子认识了四哥，2015年2月4日下午，四哥给泽让琼则打电话称明天（2月5日）给泽让琼则找点事做，看其能力如何，如果可以的话，以后让泽让琼则跟着其混，然后称其手上有100克冰毒大概能卖12000元，让泽让琼则帮忙卖掉，卖出的钱分给泽让琼则6000元。泽让琼则听后遂联系“小强”，称其哥老倌手上有100克冰毒卖12000元，问“小强”要不要。2015年2月5日21时许，“小强”向泽让琼则回话称要这100克毒品。泽让琼则遂电话联系四哥，四哥称其现在在外地不在成都。晚上10时许，四哥回到成都给泽让琼则打电话让其到双丰西路君怡酒店。大概晚上11时许，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到达该酒店，四哥在楼下接到泽让琼则二人后，叫泽让琼则一人跟其到酒店房间，贡确丹真在楼下等待，泽让琼则到房间后，看见除了四哥外，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床上没有睡觉，四哥称现在冰毒不在他身上，叫房间里另一男子去拿，另一男子称其有点累，四哥遂称自己去拿。后泽让琼则和四哥下楼，四哥一人开车去拿毒品，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在酒店旁边茶坊等候，半小时后，四哥给泽让琼则打电话让其到酒店背后的小巷子里去，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到达小巷子，四哥将一坨白色的冰毒拿给泽让琼则，泽让琼则将毒品递给贡确丹真叫其拿着，贡确丹真将毒品揣进衣服包里，后二人在双丰西路武侯大道口打车至棕北街好又多附近，下车后到小区50米左右被警察抓获。贡确丹真知晓贩卖毒品一事，泽让琼则曾对其承诺卖了这些毒品可以分得6000元，从中分给其4000元。
被告人泽让琼则于2015年3月13日、4月14日所作的供述供称：案发当日贡确丹真到成都市何日君酒店找其借钱，其将银行卡交给贡确丹真让他自己去取钱，后贡确丹真又来还卡，后二人一起去了武侯大道君怡酒店找到贺全民，贺全民让其帮他去收账，后其又和贡确丹真到棕北小区找朋友小彭，到达后就与贡确丹真分开了，后就被警察抓获；其手机系在双丰路购买的二手机，里面带了手机卡，号码为15×××××××92；另与之前供述不一致原因系当时是乱编的。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泽让琼则辨认出贺全民系将毒品交给其的男子，其称呼为四哥。
16.被告人贡确丹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贡确丹真与泽让琼则系初中同学，贡确丹真到成都打工后未找到工作，后跟着泽让琼则听从其安排做事，帮人收账等。2015年2月5日，泽让琼则打电话给贡确丹真称其有事，让贡确丹真到何日君酒店。当晚22时许，贡确丹真来到何日君酒店，泽让琼则让贡确丹真马上跟其去武侯大道办事，二人遂打车到武侯大道双丰路肛肠医院，在车上贡确丹真问泽让琼则去武侯大道做什么，泽让琼则告诉其是去给别人送100克毒品，可以挣4000元。下车后，泽让琼则给四哥打电话，后泽让琼则、贡确丹真、四哥三人在君怡酒店门口会合，后泽让琼则和四哥上楼，贡确丹真在酒店门口等待，十分钟后泽让琼则下楼，与贡确丹真一起去新君怡旅店2楼茶房喝茶，大约半小时后，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下楼，看见四哥在君怡酒店旁边的肛肠医院路口等二人，然后三人顺着肛肠医院小路走进去，走到小路深处时，贡确丹真看见四哥将一包用卫生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了泽让琼则，泽让琼则将这包东西递给了贡确丹真，贡确丹真顺手将其放在了上衣右侧外包内。后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二人乘坐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泽让琼则告诉司机去锦绣路棕竹街；泽让琼则告诉贡确丹真给其揣着的东西是冰毒，并告诉贡确丹真将毒品送到后让贡确丹真把收到的毒资给四哥送回去。后二人到达棕竹街，下车后泽让琼则带着贡确丹真进了一个小区，然后泽让琼则对贡确丹真称其先在前面走，让贡确丹真在此等其电话。贡确丹真遂在小区门口等候，四、五分钟后贡确丹真被警察抓住，并从其上衣外套的外包里搜出四哥递给泽让琼则，泽让琼则又交给其的毒品，毒品用卫生纸包裹，打开卫生纸后是两包透明塑料袋包裹的冰毒，每包大约重50克，后贡确丹真看见泽让琼则也被警察抓住带了过来，二人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贡确丹真另供述：毒品是送给“小强”的，其听见泽让琼则不停接到“小强”的电话问什么时间把东西送过去，贡确丹真在泽让琼则介绍下认识“小强”，曾在泽让琼则的带领下去过“小强”位于棕北街的住处。泽让琼则曾叫贡确丹真送四瓶矿泉水到君怡酒店的一房间，进房间后看见泽让琼则和另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泽让琼则称呼其为四哥，即是案发当晚拿毒品给泽让琼则的那名男子。
辨认笔录证实贡确丹真辨认出四哥即是被告人贺全民。
原判认为，被告人贺全民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交由被告人泽让琼则贩卖，被告人泽让琼则邀约并伙同被告人贡确丹真，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共计净重98.94克，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贡确丹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贺全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泽让琼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贡确丹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贺全民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同案人泽让琼则仅在前两次供述中称贺全民让其联系毒品买家并承诺给予报酬，其后翻供；及贡确丹真的供述、手机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贺全民有贩卖毒品的行为；2.侦查机关在审讯时没有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违反办案程序，应将泽让琼则的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等。
上诉人泽让琼则提出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侦查机关最初供述中所称贺全民指使其联系买家贩卖毒品，及贺全民将毒品交给自己的经过，系自己故意编造，目的在于使贺全民卷入本案，试图利用贺全民的经济实力和亲友一并帮助到自己等理由。
上诉人贡确丹真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上诉人贡确丹真与泽让琼则一起与“四哥”（贺全民）碰面后，泽让琼则将一包白色卫生纸包裹的物品交给自己，对于卫生纸内是何种物品贡确丹真并不知情；2.侦查机关在讯问时未同步录音录像，办案程序违法，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等。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南站地区派出所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在对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三人讯问时，由于派出所讯问室设备故障，故没有制作录音录像；被告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的入所健康体检表、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南站地区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期间无殴打体罚等刑讯逼供行为，三上诉人入看守所收押时身体无伤情。辩护人出示对证人ＸＸ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实其在2015年2月5日晚23时左右与和贺全民一起入住君怡酒店，进入酒店房间后ＸＸ即睡着了，没有看到过藏族男子进入该房间。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公诉机关出示的关于未全程录音录像的情况说明，系侦查机关对其取证瑕疵作出的合理解释说明，本院予以采纳；入所健康体检表、南站情况说明能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对证人ＸＸ的调查笔录，所证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无直接关联，且与在案相印证的证据相矛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贡确丹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8.94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贺全民、泽让琼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贡确丹真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贺全民、泽让琼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对于上诉人贺全民及其辩护人所提贺全民没有参与贩毒，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贡确丹真供述称其应泽让琼则邀约到君怡酒店找贺全民，后二人在附近茶坊等待贺全民外出拿毒品，随后三人在肛肠医院附近碰面,进入小巷后贺全民将白色卫生纸包裹的毒品交给泽让琼则,泽让琼则转手递给贡确丹真,贡确丹真顺手将其放进上衣右边口袋内，且其多次供述稳定自然，所供认的犯罪事实能与泽让琼则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相吻合，证实涉案毒品为上诉人贺全民所提供；其次，手机通话清单及君怡酒店、茶坊、肛肠医院附近的监控视频，川A×××42行驶轨迹等能够佐证上诉人贡确丹真及泽让琼则有罪供述中关于会面时间、地点、交接毒品过程等细节，从而印证上诉人贡确丹真及泽让琼则的有罪供述的真实性；再次，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关于贩卖毒品的联系过程、时间节点、数量、交易价格等细节，亦能与泽让琼则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及贡确丹真的供述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贡确丹真及泽让琼则在上诉人贺全民处取得毒品并用于贩卖的事实；最后，贺全民供述中关于其与泽让琼则见面的原因、次数及时间等与在案证据所证相矛盾，且其他二上诉人有罪供述的真实性有前述客观证据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综上，在案证据相互衔接、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贺全民提供毒品并伙同泽让琼则和贡确丹真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泽让琼则所提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为获取贺全民帮助而故意编造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就三上诉人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侦查阶段上诉人泽让琼则自己曾予以供认，且其供述的事实还与在案证人刘某、陈某的证言、上诉人贡确丹真的供述相印证，亦有手机通话清单、监控视频、挡获经过等证据相佐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泽让琼则联系买家并邀约贡确丹真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其翻供理由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贡确丹真所提其不知所携带的白色卫生纸包裹物品为毒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在侦查机关多次稳定供述称泽让琼则在邀约其去找贺全民前已告知要去送毒品并能赚取相应报酬，且在泽让琼则将白色卫生纸包裹物品交给贡确丹真后，亦明确告知其此为毒品且需将所收毒资交给“四哥”（即贺全民），上述供述能与泽让琼则在侦查机关有罪供述相吻合。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贡确丹真明知是毒品仍参与贩卖的主观故意，此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贺全民、贡确丹真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系侦查程序违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侦查机关对三上诉人在成都市看守所的部分讯问进行了录音录像，但因技术设备原因未能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影响结合全案证据对上诉人有罪供述真实性的认定。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忠
代理审判员 陈 娜
代理审判员 杨承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