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朔城区开发北路68号。法定代表人：李艳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男，1953年5月2日出生，汉族，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五里店乙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投资人：李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风，女，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山西天成恒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源大酒店）、李万、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以下简称万通源仓储）为与被上诉人景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万、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悦，被上诉人景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景风诉称：2013年8月7日，景风与万通源大酒店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景风出借给万通源大酒店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月利率3%，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2013年10月30日，景风与万通源大酒店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景风出借给万通源大酒店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3%，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李万对上述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万通源大酒店应偿还的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景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于万通源大酒店到期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景风同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增信协议书》，景风同意万通源大酒店归还借款的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31日，李万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顺延。同时，为更好的履行担保责任，李万同意用万通源仓储的全部资产为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万通源仓储系李万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全部财产为李万个人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万通源仓储担保财产如下：1、土地：京丰集用(2012)第00003号，座落于丰台区西五里店乙22号，使用权面积5482.64平方米。2、房产：房屋座落于丰台区西五里店乙22号1幢等3幢，房屋建筑面积2728.4平方米。万通源大酒店至今未能归还借款本金，欠息也长达一年以上，严重侵害了景风合法权益，李万、万通源仓储也未能还款，未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万通源大酒店立即偿还景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整及利息、违约金；利息从欠息日开始计算直至万通源大酒店偿还完毕全部本息止，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止2016年4月12日，共计拖欠利息人民币921.3333万元整，违约金600万元整，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人民币4521.3333万元。2、判令李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万通源仓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负担（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旅差费等所有费用）。一审被告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共同辩称，1、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对欠款本金也无异议，对借款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超过国家规定保护范围的部分有异议，不受法律保护。年利息约定的是36%，合同约定的是不含税费的，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认为超过国家规定的，36%是包括税费的，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作为付款方有代扣代缴的义务。违约金半年约定20%的违约金加上36%的利息，共是56%，这个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最高限，只要超过36%的部分是不受法律保护。2、双方已经于2015年2月18日协议将万通源大酒店45%的股份转让给了景风，并且于2015年6月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此请求法庭驳回景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万通源大酒店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萍，营业期限自2005年8月29日至2036年12月31日。万通源仓储系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李万，成立日期2004年2月27日。2013年8月7日，万通源大酒店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作为乙方（出借人）的景风签订了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止；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利率（月利率）3%；借款一次性发放，按月计收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一次性归还本金，甲方自收到借款之日起按月向乙方支付利息，借款利息起始日从乙方向甲方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甲方超过1个月未能归还本息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同时支付利息；因与本合同有关的调查、检查、公证等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在甲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和偿付费用的情况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旅差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全数负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李万作为保证人（甲方）、景风作为债权人（乙方）、万通源大酒店作为债务人（丙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丙方应偿还乙方的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8月7日，景风将100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给了万通源大酒店，同日，万通源大酒店给景风出具了1000万元的收据。2013年10月30日，万通源大酒店作为甲方（借款人），与作为乙方（出借人）的景风签订了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借款期限6个月，该笔借款与本合同签订后按双方约定的时间逐笔支付至甲方账户；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借款利率（月利率）3%；甲方应于收到本合同项下的首笔借款之日起6个月届满之日一次性将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自收到首笔借款之日起按月向乙方支付当月利息，利息为月结，借款利息起始日从乙方向甲方实际发放借款之日起计算；甲方超过1个月未能归还借款本息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同时支付利息；因与本合同有关的调查、检查、公证等而产生的费用，以及在甲方不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和偿付费用的情况下，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旅差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甲方全数负担；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日，李万作为保证人（甲方）、景风作为债权人（乙方）、万通源大酒店作为债务人（丙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丙方应偿还乙方的全部借款、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000万元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之后，景风分五笔将2000万元通过招商银行转账支付给了万通源大酒店。因万通源大酒店未能依约返还借款本金，为了确保其顺利还款，2014年9月18日，万通源大酒店作为甲方（借款人）、景风作为乙方（出借人）、李万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了《增信协议书》，约定：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和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及项下《保证担保合同》继续履行，原合同条款内容变化如下：1、乙方同意甲方最后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15年3月31日，还款期限的延长并不免除甲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2、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和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其他条款均保持不变；3、丙方同意为甲方延期还款继续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期限顺延，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和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合同》其他条款不变。丙方作为甲方向乙方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了更好的担保甲方履行《借款合同》，丙方同意本协议所附条件为：丙方将万通源仓储的土地和房产抵押给乙方(万通源仓储全部财产为丙方个人所有，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具体信息如下：1、土地：京丰集用(2012)第00003号，座落于丰台区西五里店乙22号，使用权面积5482.64平方米，发证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2、房产：房屋座落于丰台区西五里店乙22号1幢等3幢，房屋建筑面积2728.4平方米，登记机构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该《增信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条款。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景风认可万通源大酒店向其支付过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其中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利息支付至2015年1月6日，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利息支付至2014年12月29日。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认可万通源大酒店至今未偿还借款本金，李万、万通源仓储也认可未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景风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本人身份证、借主字2013年第0807号《借款合同》和借主字2013年第1030号《借款合同》及各《借款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合同》、招商银行打款单据、收据、《增信协议书》及利息计算表，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质证，对景风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期间，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未在举证期限提供证据，当庭提供的证据为：1、与景风提供的《增信协议书》原件核对一致的《增信协议书》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为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而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的《协议书》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景风否认签订过该《协议书》，同时李万陈述的证据来源存在矛盾之处且无相关证据予以印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万通源大酒店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加盖有朔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章，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万通源大酒店、李万超过举证期限后申请向案外人曹红调取其取得万通源大酒店股权情况的证词。本院依法向朔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并复制了万通源大酒店的工商信息档案。万通源大酒店的工商信息档案载明的其股东为朔州万通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曹红，没有载明景风系其股东。万通源大酒店的工商信息档案没有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辩称的景风按照2015年2月18日《协议书》的约定受让了万通源大酒店45%的股份的资料，亦没有景风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指定曹红为万通源大酒店持股人的资料。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李万于2016年8月29日提交朔州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景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栋于2017年3月22日提交朔州市公安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裁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中止诉讼的裁定自2017年3月22日起失去效力，本案诉讼继续进行。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自然人景风与法人万通源大酒店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民间借贷行为，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增信协议书》系合同及协议书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景风如约将3000万元提供给了万通源大酒店后，已履行了其义务。万通源大酒店支付了景风部分利息后，未如约返还景风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万通源仓储系李万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为担保万通源大酒店履行还款义务，李万在《增信协议书》中提供万通源仓储的土地及地上房屋予以抵押，由于财产性质不属于《担保法》规定的抵押物，万通源仓储应为保证人而非抵押人，未约定保证方式的，万通源仓储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景风诉请判令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利息为月息2%，其中1000万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20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当事人虽约定有按照借款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的条款，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景风诉请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承担违约金600万元的请求，不应支持。第二、李万作为万通源大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对于万通源大酒店股东变更情况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其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万通源大酒店、李万逾期举证后，又申请向案外人调查取证，不属于由其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了万通源大酒店工商档案，查明景风并非万通源大酒店股东，亦无证据证明景风指定曹红为万通源大酒店持股人。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关于景风受让万通源大酒店股权致使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景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月息2%，其中1000万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20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李万、被告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李万、被告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景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867元，由被告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被告李万、被告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共同负担。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不服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案件中止审理后未通知上诉人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匆忙下判，有违法律程序，有悖公平原则。本案因上诉人李万于2016年8月29日提交朔州市公安局的立案告知书而裁定中止诉讼，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年3月22日接到景风提交的朔州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第二天即3月23日即作出一审判决，这一超常的速度让人费解。朔州市公安局2017年3月20日作出的撤案决定书裁明的撤销事由是”因本案情况复杂，先撤销案件，再进一步调查。”虽然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款是景风和曹红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表明两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理应询问上诉人通过公安侦查是否有足以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新证据后，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恢复诉讼，但一审法院在未给上诉人恢复诉讼的任何形式的通知的情况下径行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50条之规定和审判实践惯例。事实说明，正是由于一审法院这一程序缺失，才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有误，上诉人己付的利息且被上诉人确认的部分，应从判决书中确认的利息中剔除。根据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景风出具的收款确认书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4000万元借款中，与本案有关的3000万元，2015年5月、6月的利息、90万元已经付清。而且，利息的起算时间均应为2015年2月，而不是2014年12月30日和2015年1月1日。因此，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和所欠利息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三、在本案中止诉讼期间，公安机关侦查发现的新证据证明了本案诉讼双方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存在，在此情况下，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在本案中止诉讼期间，经过公安机关负责任的侦查，在上诉人的工作电脑中发现了景风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上诉人的双方2015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扫描件。这一证据的出现使被上诉人的虚假陈述不攻自破，曹红就是景风指定的持股人，景风已经取得了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45%的股份，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消失，且45%股份被上诉人还承接了其他债务，原告的诉求无相应的证据支持。当然，自然也就不存在北京市万通源仓储中心对涉讼债务的担保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全部诉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审查本案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驳回被上诉人对各上诉人的全部诉求。被上诉人景风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过程中辩称：一、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有效。景风于2016年4月12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上诉人李万的多次要求下，曾经多次对上诉人延期举证，并且经过三次的公开开庭审理，案件的事实已经查清。2016年9月1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景风领取判决书，第二天法院又通知暂缓领取判决书，后收到中院裁定，案件中止诉讼。其实在案件终止时一审已有审理结果，后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审理，中止诉讼的裁定已经失效。朔州公安的诈骗案件最终决定撤销，因此朔州公安调查结果与本案无关。一审恢复审理后作出的合法有效的判决不存在任何程序的问题；二、关于利息问题，只要上诉人有合理证据的部分，我方愿意在一审的基础上进行核减；三、关于协议书问题，协议书我方没有签过，也没有给过任何人授权，股权转让的事情与我方无关，也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年6月8日景风和李万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景风于2015年6月9日出具的《收款确认书》、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7日三份银行汇款单据。该证据在一审中没有及时向法庭提供，是因为上诉人李万当时不在国内，无法先向法庭提交。证明目的：该份收款确认书包含的本案所涉3000万元借款2015年5月和6月两个月的利息1827000元，及20万澳元折算人民币695040元(仅主张690000元)，数额共计2517000元，该利息应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中核减。2、山西省朔州市国正公证处（2017）朔国正证经字第282号公证书一份。证据来源为公证处向万通源大酒店办公室主任丁健邮箱提取。证明目的：QQ号为×××网名为如意风的账号为被上诉人景风个人邮箱，该邮箱发送给丁健的邮件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涉及股份转让的《协议书》在内的所有涉及本案的其他合同的扫描件。3、由山西省朔州市公安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穗司鉴16010080600352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朔州市公安局给李万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载明受托鉴定事项为对曹红提供的借款合同进行文书成方时间鉴定。鉴定意见为”送检的《借款合同》上的第1页、第2页、第3页打印文字与第4页打印文字不是同时打印形成，第4页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在先，第1页、第2页、第3页打印文字形成时间在后；该《借款合同》落款甲方的''李万''签名与落款乙方的''曹红''签名是同时书写形成，是在2014年期间书写形成”。证明目的为：（1）曹红为掩盖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真实性，采取了变造合同的手段；（2）曹红的行为反证了2015年2月18日协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景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上述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但是合同原来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一审判决只认定了2%，对已付利息，要核减的话，只能按一审判决确认的2%进行核减。2、对上述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景风称该邮箱并不是其本人邮箱，她本人并不会使用邮箱。3、对上述第三组证据，认为曹红案与本案无关，该从来没有与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商讨过股份转让的问题。二审期间，经组织双方进行举证和质证，并结合庭审及询问情况，本院认定如下新的事实：1、2015年6月9日，被上诉人景风向上诉人李万出具的《还款确认书》载明的还款利息中包含本案所涉借款本金3000万元的利息2517000元（按月息3%计算所得）。2、QQ号为×××（网名为如意风）的账号于2015年4月1日发送给万通源大酒店办公室主任丁健所使用的邮箱号为×××的邮件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涉及股份转让的《协议书》的扫描件。二审期间，本院应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李万的申请依法向朔州市公安局发出了《调取证据通知书》，朔州市公安局仅向本院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协议书及QQ邮箱界面截屏复印件，对该局使用技侦手段取得的资料，因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的规定”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获取的材料，只能用于对犯罪的侦查、起诉和审判，不得用于其他用途”未予提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增信协议书》系合同及协议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景风如约将3000万元提供给了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后，已履行了其借款义务。万通源大酒店支付了景风部分利息后，未如约返还景风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李万和上诉人万通源仓储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景风诉请判令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当事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扣除已还利息问题；2、上诉人一方提供的2015年2月18日《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3、万通源大酒店持股人曹红是否本案被上诉人景风指定的持股人；4、关于上诉人所主张上述债权因股份转让而消灭的问题；5、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扣除已还利息问题本案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与被上诉人景风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利息均为月息3%，换算为年息即为36%，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超过24%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月息应按2%计算。对二审中经双方确认的2015年5月、6月及另付澳元15万元（折合人民币69万元）共计已还利息2517000元，系按照月息3%的利息计算，该利率应按月息2%，即1678000元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中扣除。因按月息3%换算为年息后，年利率总计不超过36%，超出2%的部分，系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按照合同约定自愿给付，故不予扣除。另，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利息起算时间有误，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一方提供的2015年2月18日《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从该协议的形式上看，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协议书》复印件，在二审中又向法庭提交了朔州市国正公证处（2017）朔国正证这第282号公证书，证明QQ号为×××（网名为如意风）的账号于2015年4月1日发送给万通源办公室主任丁健所使用的邮箱号为×××的邮件中包含了本案争议的涉及股份转让的《协议书》的扫描件。但这两份证据均为复制件而非原件，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且否认QQ号为×××的邮箱账号并非其本人账号。上诉人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书，请求本院向朔州市公安局调取与《协议书》有关的证据，经向朔州市公安局办案警官了解相关情况，查阅卷宗，涉及本案的《协议书》电子邮件系报案人李万向朔州市公安局提供，该局采用技侦手段取得的材料因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未向本院提供。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上述《协议书》的复印件和电子邮件中的扫描件，本院不予采信。三、万通源大酒店持股人曹红是否本案被上诉人景风指定的持股人问题上诉人提交的上述《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载明”......丁方（朔州万通源能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甲方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45%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景风）指定的持股人”，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却只有受让方曹红的签字，而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曹红即为本案被上诉人景风所指定的持股人。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经朔州市公安局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证明曹红在朔州市公安局调查其涉嫌合同诈骗案中提供的股份转让所依据另一份借款合同系变造，但并不能因此推定曹红即为协议中所称的本案当事人景风指定的持股人。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分析，曹红持股与本案所涉的股份转让协议缺乏必要的关联性，尚不足以证明曹红为本案被上诉人景风指定的持股人。四、关于上诉人所主张上述债权因股权转让而消灭的问题对于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李万、万通源仓储所称双方于2015年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关于股份转让的《协议书》并由被上诉人景风指定的持股人曹红于2015年3月18日受让万通源大酒店45%的股份，按照约定2015年6月30日后股权即真正归曹红所有的主张，因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有效，亦无证据证明景风指定曹红为万通源大酒店持股人，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载明”丙方李万作为甲方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向乙方借款的连带保证人......”由此可知，即使该协议成立，股份转让也只是对债权的一个再次担保，正如该《协议书》第一条所载明”2013年08月07日、2013年10月30日、2014年09月18日和2015年0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项下《保证担保合同》继续履行”，而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收款确认书》和银行转账单据来看，2015年6月9日、7月6日上诉人万通源大酒店仍以人民币和澳元向被上诉人景风履行了本案争议款项下的利息。故该《协议书》中担保的性质应认定为质押担保合同，该协议是否成立并不影响原借款协议的继续履行；对该协议中提到的”如不到按期还款，股权进行实质转让”的条款，因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质权人在债务履行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流质条款，应为无效。对于上诉人代理人所称该股份转让协议系附条件或附期限协议的主张，本院认为，无论是附条件或附期限，只要其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使条件成就或期限届满也因其自始无效而无效。五、上诉人所称一审程序违法问题对于各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在案件中止审理后未通知上诉人恢复审理的情况下匆忙下判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但对恢复诉讼后是否应通知当事人，因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此并无明确具体的规定，原审程序不应认定为违法。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上诉人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其已清偿部分利息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主张按2%的月息予以核减，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应当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景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月息2%，其中1000万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20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息付清之日止）”为“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景风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及利息（月息2%，其中1000万元从2015年1月7日起计算、20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息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还利息167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8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2867元，由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李万、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朔州万通源大酒店有限公司、李万、北京万通源仓储中心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兴审判员  高 峰审判员  马云跃二〇一七年八月五日书记员  薛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