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民再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冰心，女，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现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男，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谢桂钭，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屏南县人，原住屏南县（现在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兰田村山上养鹅）。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宜斌、廖美红，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叶丰雅，女，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屏南县人，现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叶丰雅诉原审被告谢桂钭、苏冰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屏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闽09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苏冰心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闽09民终50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苏冰心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247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指令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苏冰心的委托代理人池宇清、陈玉男和再审申请人谢桂钭及其委托代理人潘宜斌及被申请人叶丰雅的委托代理人谢宇翔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丰雅于2016年12月5日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谢桂钭、苏冰心共同偿还借款1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还清之日止）。
原一审查明：被告谢桂钭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同年11月21日出具借条向原告叶丰雅借款9.5万元、8.5万元，上述借款均以现金方式交付，双方未在借条上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被告苏冰心与谢桂钭属夫妻关系。
原一审认为：被告谢桂钭出具借条向原告叶丰雅借款计18万元的事实清楚，对叶丰雅要求谢桂钭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由于叶丰雅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利息，故叶丰雅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可按其主张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上述借款系谢桂钭在与被告苏冰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叶丰雅所借，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有明确约定为谢桂钭个人债务，故应确认涉讼借款系谢桂钭与苏冰心夫妻的共同债务，应由其俩人共同偿还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谢桂钭、苏冰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叶丰雅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减半收取2253.5元，由叶丰雅负担303.5元，谢桂钭、苏冰心共同负担1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由谢桂钭、苏冰心共同负担。
原二审对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相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故对本案上述主要事实予以确认。
原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叶丰雅主张其与原审被告谢桂钭存在借贷关系，提供有两张借条，谢桂钭在二审庭审中承认借条内容系其亲手书写并签名确认。谢桂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及在借条上签名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谢桂钭虽主张未收到借款，但又出具借条，不符合常理。该两张借条上均明确记载“借到人民币现金”，且出借的款项分别为9.5万元、8.5万元，金额并非十分巨大，完全可以现金交付。谢桂钭提供了分别出具给周银友、韦小兰的两张借条及其与韦柳光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讼争借款系从会款转化而来。但上述借条、借款协议均系谢桂钭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性均无法认定，不能证明本案讼争借款系由会款所转化，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苏冰心对讼争借款发生在其与谢桂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异议，却主张其与谢桂钭已分居二十一年之久，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苏冰心负担。
再审申请人苏冰心、谢桂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诉称：1、涉讼借条系经叶丰雅涂改伪造而成，且叶丰雅无法提供出借资金来源的依据及交付借款的凭证，因而谢桂钭与叶丰雅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2、涉案款项来源于民间标会的会款，并非民间借贷的借款，谢桂钭与叶丰雅均为会首周银友的会员，系由他人将谢桂钭标会欠款转换成其向叶丰雅的“借款”，故原一、二审判决谢桂钭与苏冰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3、涉案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产经营、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谢桂钭与苏冰心没有居住生活在一起（分居长达二十七年），有韦斯、陆春锦、陈兰岚的证词足以佐证，苏冰心对讼争借款毫不知情，无须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误，请求再审后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叶丰雅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叶丰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涉讼两张借条均为谢桂钭亲笔书写并签名确认，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理应知道出具借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至于其中一张借条的落款时间2015年10月21日虽有涂改月份，但实因谢桂钭书写笔误所造成，且经谢桂钭按捺指模确认，故涉讼两张借条均可作为定案依据。2、谢桂钭在原一、二审中对涉讼两张借条的证据效力并无异议，且已承认借款本金合计18万元，只是主张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关证据规则，谢桂钭在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其自认事实的情况下，其否认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3、讼争借款来源于叶丰雅之父叶海良的征地补偿款及叶丰雅“大伯哥”张贤讲提供的出借款，有叶海良、杨铭清、张贤讲的银行账户中相关转账记录及取款凭证为依据。4、涉案债务发生在谢桂钭与苏冰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讼争借款系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及其家庭生产经营，属于他们夫妻共同债务，苏冰心与谢桂钭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后维持原判。
经再审查明，除再审申请人苏冰心、谢桂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谢桂钭在出具涉讼两张借条之后有收取18万元借款本金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一、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可予确认。本案无争议事实可归纳如下：1、谢桂钭曾向叶丰雅出具两张《借条》，①第一张《借条》载明“今向叶丰雅借到人民币现金玖万伍仟元小写（95000元）”、“借款人谢桂钭条”，落款日期“2015年10月21日”，“本款用于宁德买鹅用”，该借条由谢桂钭亲笔书写并在多处按捺指模，落款日期中虽有将月份“11”涂改为“10”，但谢桂钭已在涂改处按捺指模；②第二张《借条》载明“今向叶丰雅借到人民币现金捌万伍仟元（小写）￥85000元）”、“借款人谢桂钭条”，落款日期“2015年11月21日”，“本款用于宁德买鹅用”，该借条由谢桂钭亲笔书写并在多处按捺指模。2、谢桂钭与苏冰心系夫妻关系。另查明：1、谢桂钭在原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制作的《调解笔录》中，对叶丰雅提出的诉求及提供的《借条》，均未提出异议或反驳的抗辩主张，且对审判人员向双方查问“上述借条是何时何地由谁书写的？”、“涉案借款是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交付？”原告叶丰雅回答“上述两张借条都是在出具借条的当天在被告谢桂钭的宁德养鹅厂由被告谢桂钭书写的”，“两笔借款都是在被告谢桂钭书写完借条之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谢桂钭。”；被告谢桂钭对此事实亦予认可，其自述上述两张借条“是在我开办的养鹅厂书写的”，涉案借款“是在我书写完借条之后将现金交付给我。”2、谢桂钭在原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对审判人员向其查问“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其主动提出“关于利息的主张特来说明，原告叶丰雅庭审过程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我并不同意这个观点，当时并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后面和原告叶丰雅进行调解，我自愿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对其向叶丰雅借款本金18万元的事实仍未提出异议或反驳的抗辩主张。3、谢桂钭在本院原二审及再审庭审中虽否认其有收取讼争借款本金18万元，并主张讼争借款系其欠“会头”周银友的会款转换成其欠“会脚”叶丰雅的借款，但仍认可涉案两张《借条》均为其本人亲笔书写后签名并按捺指模，且在原二审将送达地址确认为宁德市“蕉城区漳湾镇兰田村山上”，自述其多年来在该村山上养鹅。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谢桂钭与被申请人叶丰雅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亦即谢桂钭是否有向叶丰雅借款本金18万元；如有借款，再审申请人苏冰心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即涉讼借款是否属于谢桂钭与苏冰心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三）、（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83386,0)?)〉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分析并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1、再审申请人谢桂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悉出具借条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谢桂钭自认由其本人亲笔书写后向被申请人叶丰雅出具了两张涉案《借条》，仅对其中一张借款金额9.5万元《借条》的落款日期提出异议，经查落款日期“2015年10月21日”中虽有将月份“11”涂改为“10”，但因谢桂钭已在涂改处按捺指模，由此并不影响该借条作为证据的证明力；涉案两张《借条》已载明谢桂钭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11月21日向叶丰雅借到现金9.5万元、8.5万元，合计借款18万元，“本款用于宁德买鹅用”，且叶丰雅对出借款的来源能够作出合理解释，亦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及取款凭证作为佐证，结合谢桂钭多次自述其确有在宁德市蕉城区山上养鹅的相关事实，能够与该两张《借条》中均已载明的借款用途相互印证，故上述两张《借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叶丰雅主张其系以现金方式向谢桂钭交付讼争借款18万元，可予采信。2、遵循当事人自愿原则，人民法院必须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清楚的基础上进行调解。谢桂钭在原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所作的《调解笔录》中均对其先后两次向叶丰雅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自认涉讼两张借条“是在我开办的养鹅厂书写的”，借款“是在我书写完借条之后将现金交付给我”，该自认系其接受审判人员查问涉讼借款情况时所作出的客观性陈述，并非其为了促成调解而作出的妥协性陈述，且其在原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仅对借款利息的主张“特来说明”，而对其向叶丰雅借款本金18万元的事实仍未提出异议或反驳的抗辩主张；谢桂钭在原二审及再审庭审中否认其有收取讼争借款本金18万元，并主张讼争借款系其欠“会头”周银友的会款转换成其欠“会脚”叶丰雅的借款，但其提供出具给周银友、韦小兰的两张《借条》及其与韦柳光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属谢桂钭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不能证明本案讼争借款系由标会欠款所转化而来，不足以推翻其原已自认的借款事实，故对其否认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3、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判断。本案讼争借款系由谢桂钭以其个人名义向叶丰雅所借，苏冰心并未在涉案两张《借条》中对此借款予以签名确认或事后予以明示追认，叶丰雅亦未举证证明借款系属谢桂钭与苏冰心夫妻俩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至于该两张《借条》中虽注明“本款用于宁德买鹅用”，但叶丰雅未能举证证明苏冰心参与了谢桂钭的养鹅项目经营管理活动或者谢桂钭确有将养鹅经营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叶丰雅对其此项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分析认证，可以认定谢桂钭与叶丰雅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谢桂钭应当向叶丰雅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相应利息，但苏冰心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或者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谢桂钭应当向被申请人叶丰雅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并从2017年1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其主张讼争借款系由标会欠款所转换的依据不足，对其提出不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谢桂钭承担还款付息责任，并无不当。本案讼争借款系属谢桂钭的个人债务，而不属于谢桂钭与苏冰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苏冰心提出其不必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请求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再审申请人苏冰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闽09民终508号民事判决和屏南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3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
二、再审申请人谢桂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申请人叶丰雅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
三、驳回被申请人叶丰雅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减半收取2253.5元，由叶丰雅负担303.5元、谢桂钭负担1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420元，由谢桂钭负担。原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叶丰雅、谢桂钭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小成
审判员 林本春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ＸＸ桂
附录：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
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
……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
……
（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
（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
……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