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刑三终字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58年8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被害人饶某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菊英，女，1963年6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凤凰县。系被害人饶某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菊兰，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被害人饶某三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女，1971年9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泸溪县。系被害人饶某四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兴春，男，1977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溪县。2013年7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泸溪县看守所。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兴春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4）州刑一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兴春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事实尚需进一步查清为由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州刑一重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兴春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7月15日6时许，被告人杨兴春驾驶湖南UBB1**农用车途经泸溪县解放岩乡都蛮村杨柳树路段时撞倒了饶某。杨兴春停车将饶某从农用车下面抱出，发现饶某在呻吟，先将饶某放在农用车左边的草丛中。因害怕路人发现饶某，又将饶某藏匿至离事故现场约3米的山坡上一草丛中。之后，杨兴春叫人开来浙BU83**面包车，将饶某装进编织袋中放入面包车后备箱，开车行至吉首市双塘镇龙洞路段，将装有饶某的编织袋丢进养路班厕所茅坑沉入粪水中。2013年7月16日10时许，杨兴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的丧葬费为20016元。案发后，杨兴春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56500元，并支付了部分费用。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据此，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杨兴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上诉提出：请求判决杨兴春赔偿被害方寻找和安葬被害人的其他开支52800元。
上诉人杨兴春上诉提出：被害人在被撞后即死亡，自己的隐藏行为属于事后藏匿尸体，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应当认定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5日6点多钟，上诉人杨兴春驾驶湖南UBB1**白色农用双排座车驶至泸溪县解放岩乡都蛮村杨柳树路段时，撞倒了行人饶某（女，1938年4月出生）。杨兴春停车将饶某从农用车下面抱出，发现饶某尚在呻吟并口中流血，但呼之不应。杨兴春将饶某放在路边后准备驾车逃离，因车辆卡在路坎边而无法启动。杨兴春担心路人发现饶某，随即将饶某抱至事故现场附近山坡上草丛中。之后，杨兴春设法拉车未果，便叫人将自己的一辆浙BU83**面包车开到现场。当日9点多钟，杨兴春将饶某装入编织袋中，发现饶某还没有死亡，编织袋有血渗出滴落地面。杨兴春将编织袋系上后放入面包车后备箱中，把饶某所背背篓放到车上，驶往吉首方向寻找丢弃地点。杨兴春途经吉首市双塘镇龙洞路段时，看到路旁原养路班废弃的宿舍和厕所，便在宿舍里先烧掉背篓，继而将装有饶某的编织袋丢进厕所浸入粪池。次日下午，公安人员在杨兴春带领下从养路班厕所中打捞出饶某尸体。经鉴定，饶某因头面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死亡，被抛入粪池时处于濒死期，死亡时距离受伤有一段时间。杨兴春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1948元。案发后，杨兴春亲属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91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泸溪县公安局提供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2013年7月16日10时许，杨兴春来到泸溪县公安局解放岩派出所投案，称自己于2013年7月15日开车撞倒饶某随后将之隐藏在厕所中。
2、泸溪县公安局制作的湘西泸（公）刑勘（2013）K433122001000201307000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第一现场位于泸溪县解放岩乡都蛮村大坪杨柳树公路边。现场发现轮胎印痕、血迹和石块，提取滴落状血迹2处、带血草叶1片、柴刀1把。第二现场位于吉首市双塘镇龙洞养路班厕所。厕所外公路上发现滴落状血迹。在厕所茅坑粪水中发现一白色编织袋，袋内有一具呈卷曲状女尸。提取公路路面上滴落状血迹1处。
3、泸溪县公安局鉴定人出具的（泸）公（刑）鉴（尸）字（2013）8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饶某因头面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脑功能障碍死亡，被抛入粪池时处于濒死期。尸体解剖时，在死者颅内发现大量凝血块，分析死者死亡时距离受伤有一段时间。
4、泸溪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检查笔录、照片：（1）经检查，在浙BU83**面包车后门上、后备箱内发现擦拭状血迹，后备箱内发现抹布。提取血样2份；（2）经检查，湖南UBB1**农用车轮胎上均有擦痕。货箱内有编织袋，左侧货箱、车牌上、车下前桥中部前侧、方向机横拉杆、油箱上有刮痕，左侧大灯处挡风板有破损裂痕，后侧方向机横拉杆有弯曲变形，车头保险杠有变形移位，保险杠右侧下端有擦拭状血迹，在该处提取血样1份。
5、《泸溪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013年7月19日，泸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杨兴春作案工具浙BU83**蓝色面包车、湖南UBB1**白色农用双排座车。
6、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人出具的州公物鉴（法物）字（2013）449号物证鉴定意见：浙BU83**面包车后备箱内抹布及后门上和后备箱内疑似血迹擦拭物、撞车现场及龙洞养路班厕所外侧公路上疑似血迹擦拭物上检出的生物成分系被害人饶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2×1021以上。
7、证人杨某丙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钟，在杨柳树地段发现杨兴春的车卡在路边出不来了，地上有血，但没看见其他人。
8、证人杨某丁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6点多钟，在杨柳树地段看见杨兴春的车陷在路边坎里，杨某丙在帮忙拉车，车旁有血迹。他问杨兴春人是否受伤，杨兴春说没有。
9、证人杨某戊的证言：2013年7月15日早上6点多，在杨柳树地段看见杨兴春的白色双排座车撞到了路内坎沟沟边，杨兴春要他回去把杨兴春的另一辆面包车开过来拖车。他便要一个收姜的老板将杨兴春的面包车开去了出事地点。上午10点左右，他在路上遇见杨兴春开着面包车经过，杨兴春喊他上车后，告诉他白色双排座车在杨柳树撞死了人，人就在面包车后备箱中，打算把人丢掉。他劝杨兴春把人送回去，赔些钱算了。杨兴春不肯，说没钱。他随后下车离开，下车时看见面包车后备箱处有一滴血。
10、证人杨某甲、陈某某的证言：母亲饶某于2013年7月15日早上五六点钟左右出门后失踪。7月16日下午与公安民警一起在吉首龙洞原养路班的厕所中找到饶某尸体。认尸及解剖时均在场，能够确认死者是饶某。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2013年7月15日早上五六点钟母亲饶某外出后一直未归，出去时背着1个背篓，拿着1把柴刀。当天得知杨兴春的车子在杨柳树出过车祸，有村民在那儿发现了血迹。7月16日杨兴春向杨连军承认撞了人后把人扔了。之后杨连军与杨兴春一起去了解放岩派出所。饶某的尸体在吉首龙洞原养路班的宿舍厕所中被找到。其丈夫陈某某和姐姐杨某甲在场认尸，确认是饶某。
12、泸溪县公安局解放岩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7月16日上午，杨兴春到泸溪县公安局解放岩派出所投案，称将饶某撞伤后装入编织袋，弃于吉首市双塘镇龙洞养路班旁的厕所内。
13、泸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杨兴春造成交通事故后故意破坏现场、毁灭证据且逃避法律追究，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行人饶某不承担此次事故责任。
14、附带民事诉讼上诉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发后杨兴春亲属已赔偿经济损失56500元。
1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电话记录：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杨兴春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杨某乙、杨某甲、杨菊英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赔偿款35000元，获得谅解。
16、泸溪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杨兴春和被害人饶某的身份情况。
17、上诉人杨兴春的供述：2013年7月15日早上6点多，他驾驶白色双排座农用车途经都蛮村杨柳树路段时撞倒了饶某。他将饶某从农用车下面抱出，不久又抱到离事故现场不远处坎上的杂草堆里，当时饶某口中还呕血出来。之后他准备驾车逃跑，但无法启动车子。不久，杨某丙等人先后经过，帮忙拉车没有成功。杨某戊喊人开来了他自己的另一辆面包车。大家离开后，他害怕路人发现饶某，便将饶某装进编织袋放到面包车后备箱里，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扔掉。装进袋里时，饶某还有呻吟声并在滴血。大约上午九十点左右，他开面包车途经吉首市双塘镇龙洞路段时，发现公路旁有原养路班的宿舍和厕所，便在宿舍烧了饶某的背篓，把装有饶某的编织袋丢进厕所茅坑浸入粪水中。随后他将面包车后备箱里的血用抹布擦掉。第二天，他在事故发生路段遇到饶某的亲属杨连军，他要杨连军陪他到派出所投案，当天带领民警指认了现场并找到饶某尸体。案发后，他的家人代为赔偿了对方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兴春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明知被害人没有死亡而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隐藏，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兴春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杨兴春提出被害人在被撞后即死亡，自己的隐藏行为属于事后藏匿尸体，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定交通肇事罪；应当认定自首情节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兴春肇事后不久，数名证人先后到过现场均未发现被害人。证人证言与杨兴春所供因怕路人看见，将被害人从车下抱出来后藏在附近山坡上草丛中相印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杨兴春在撞人后当即隐藏了被害人。法医尸检意见证明被害人死亡时距离受伤有一段时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在撞人现场、隐藏被害人的厕所旁均发现被害人血迹，与杨兴春所供转移被害人时被害人发出“昂、昂”的声音并有血滴落相印证。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杨兴春实施隐藏行为时明知被害人尚未死亡。杨兴春曾多次供述被害人尚未死亡时将被害人藏匿，后又转移至厕所粪池中隐藏。以上证据系合法取得，杨兴春关于被害人被撞后即死亡的翻供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杨兴春交通肇事后不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反而将受伤的被害人藏匿在现场附近数小时，后又转移至废弃的厕所粪池中隐藏，导致被害人无法获得及时救治，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杨兴春的上述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杨兴春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对杨兴春定罪准确。案发后，杨兴春虽向公安机关投案并曾如实供述，但在起诉及审判阶段对实施隐藏行为时被害人尚未死亡这一主要犯罪事实翻供，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述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提出请求判决杨兴春赔偿被害方寻找和安葬被害人其他开支52800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杨兴春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方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21948元，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达成调解，被害方已经获得足额赔偿。杨兴春亲属超出赔偿范围、数额自愿代为赔偿共计9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诉请的其他赔偿项目因无证据支持或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上诉方要求支付寻人等其他开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交通事故引发，案发后，杨兴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民警找到被害人尸体，且二审审理期间，杨兴春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已获得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某乙的谅解，对杨兴春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四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杨兴春和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州刑一重字第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杨兴春定罪部分的刑事判决，撤销第一项中对杨兴春量刑部分的刑事判决和第二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
二、上诉人杨兴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23年7月16日止）。
三、上诉人杨兴春亲属经调解自愿代为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91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此款含上诉人杨兴春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的丧葬费21948元）。
四、驳回上诉人杨某甲、杨菊英、杨菊兰、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薇
代理审判员 李小弟
代理审判员 陈 专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四款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