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民终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海龙，男，198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理人：赵春芳，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德本，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大鹏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赵丙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金芳，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宿州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东海，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海风，男，198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代理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顾涛，男，196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宿州市。
委托代理人：周君，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斌，安徽安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海龙、宿州市大鹏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印刷公司）、宿州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以下简称宿州福彩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风、顾涛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2013）埇民一初字第05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虹良、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海龙一审起诉称：2012年8月6日下午16时许，付海龙与张海风一同为大鹏印刷公司指定的彩票门店安装门头，付海龙在为顾涛的福利彩票店安装门头过程中意外受伤。此次安装是根据宿州福彩中心的要求为宿州市区50家福利彩票发行店统一安装，同一标准，费用全部由宿州福彩中心承担。付海龙受伤后先后在宿州市立医院、南京紫金医院住院治疗258天，支出医疗费255519.80元。付海龙的伤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一级护理依赖，处于植物生存状态。付海龙一审请求判令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张海风、顾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69291.456元（已扣除付海龙应承担30%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大鹏印刷公司一审答辩称：大鹏印刷公司虽与宿州福彩中心签订了项目合同书，该合同没有约定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材料的提供和履行期限等必备条款，故该合同依法没有成立，且宿州福彩中心没有实际履行，而是介绍付海龙和张海风实际施工，故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法应由宿州福彩中心承担赔偿责任。大鹏印刷公司没有安装广告的经营范围和资质；张海风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当庭陈述与之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明显存在诬陷大鹏印刷公司的情形；大鹏印刷公司对安徽皖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该鉴定所没有按委托鉴定事项鉴定，鉴定意见认定付海龙的伤情系触电所致，但未说明触电原因、来源，触电的入口和出口，故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大鹏印刷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与付海龙的损害后果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张海风一审答辩称：1、张海风与付海龙系工友关系，付海龙和张海风的安装工作是协助大鹏印刷公司履行该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的合同，付海龙和张海风如何安装、何时安装、到何地安装完全按照大鹏印刷公司的指示、要求。付海龙和张海风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雇佣和被雇佣等隶属关系，二人系共同配合，相互协作的关系，二人共同的目的是挣取每平方50元的劳务费；2、张海风发现付海龙突然侧斜后立即抱住付海龙，阻止了付海龙身体摔倒，并及时采取急救、报警等必要措施，张海风在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顾涛一审答辩称：付海龙与张海风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付海龙受伤与顾涛无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将顾涛列为被告。
宿州福彩中心一审答辩称：宿州福彩中心与大鹏印刷公司系承揽关系，与付海龙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大鹏印刷公司雇佣付海龙，宿州福彩中心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3日，宿州福彩中心与大鹏印刷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由大鹏印刷公司承揽宿州福彩中心安徽省福利彩票投注站制作安装门头工程，交付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宿州大鹏公司承揽后即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将若干家福利彩票店门头安装工作交由张海风及付海龙负责施工安装。2012年8月6日下午16时许，张海风与付海龙在顾涛经营的福利彩票店二层脚手架安装门头底部框架时，付海龙不慎遭电击受伤。张海风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把付海龙送至医院抢救，并支付医疗费9000元。付海龙受伤后在宿州市立医院住院49天，支出医药费110326.30元，其中付海龙个人自付医疗费48098.30元；在南京紫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215天，支出医疗费142663.79元，付海龙个人自付医疗费73860元，两次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252990.04元，扣除新农合已报销部分，付海龙实际支出医疗费121958.30元。经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鉴定，付海龙的伤情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为一级。
另查明：大鹏印刷公司的许可经营项目有：其他印刷品；一般经营项目：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印刷材料的销售，无广告的安装许可。张海风基于付海龙目前病情状况及工友关系，表示对已垫付的医疗费9000元不再要求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大鹏印刷公司依照合同的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交付工作成果（涉案标准化门头的制作、安装工作），宿州福彩中心给付报酬，即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大鹏印刷公司承揽后，将涉案标准化门头的安装工作按其要求，交由付海龙与张海风共同施工，大鹏印刷公司则按每平方米50元支付报酬，大鹏印刷公司与付海龙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双方雇佣关系成立。依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大鹏印刷公司应对付海龙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但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存在过失，故亦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户外门头安装具有一定的危险性，需要具有一定的经营资质及正规的安全施工培训。定作人宿州福彩中心，在签订承揽合同时应认识到可能发生的不利后果，应先行确认承揽方是否具有安装资质及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但宿州福彩中心未经严格审查，将涉案户外门头的安装工程交由无安装资质的大鹏印刷公司承揽，宿州福彩中心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工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宿州福彩中心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宿州福彩中心应对付海龙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张海风与付海龙系工友关系，在共同安装涉案门头的工作中，不存在过错，故对付海龙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顾涛系事发门头的经营者，与付海龙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付海龙作为成年人，在自身安全防范上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考虑付海龙的过错程度，酌定付海龙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付海龙主张一次性赔偿20年护理费，因其身体恢复程度属不确定状态，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可按每5年一次分期给付。参照《2013年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付海龙的损失为：医疗费119637.17元、误工费29304元、护理费153000元、营养费7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20元、残疾赔偿金420484.20元、交通费2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除张海风已垫付的9000元，合计781905.37元。大鹏印刷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156381.10元；宿州福彩中心承担20%的责任即156381.1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鹏印刷公司赔偿付海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56381.10元；二、宿州福彩中心赔偿付海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56381.10元；三、张海风给付付海龙补偿款9000元；四、驳回付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付海龙负担6971元，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各负担2324元。
付海龙、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付海龙上诉称：付海龙在施工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认定付海龙自身存在过错，承担60%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张海风、顾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海龙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大鹏印刷公司辩称：1、大鹏印刷公司与付海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大鹏印刷公司仅是介绍人，张海风与付海龙各自经营广告门店；2、付海龙安装门头须经宿州福彩中心验收合格后才能结算，付海龙一审提供的宿州福彩中心的制作费收据能够反映付海龙与宿州福彩中心直接结算，与大鹏印刷公司无任何关系；3、张海风自行雇佣尹淑华，大鹏印刷公司并不知情，张海风与付海龙使用自己工具并依靠自身技术提供劳动成果，故与大鹏印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宿州福彩中心的辩称理由与上诉意见一致。
张海风辩称：张海风与付海龙系工友关系，二人靠出卖劳务获取报酬，事故发生后，张海风及时避免更严重的后果发生，不存在过错，出于对工友的关心与同情为付海龙支付9000元医疗费，付海龙主张由张海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顾涛辩称：付海龙与顾涛不认识，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于付海龙的损害后果，顾涛不存在过错，顾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大鹏印刷公司上诉称：1、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张海风的陈述，大鹏印刷公司系作为介绍人把宿州福彩中心的门头安装工程介绍给张某，由张某安排张海风和付海龙去完成，张海风和付海龙的报酬由宿州福彩中心支付，张海风和付海龙与大鹏印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2、涉案承揽合同中对于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等事项并未约定，故该合同并未成立，大鹏印刷公司也未实际履行，故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之间不存在承揽关系；3、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反映宿州福彩中心支付给张某43000元，该款项不仅包含刻字费用，还包含安装门头的费用，能够证明宿州福彩中心将工程承揽给张某，付海龙系张海风雇佣，张海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皖北司法鉴定所没有按照鉴定目的、要求鉴定，对于付海龙的伤情是否系触电所致没有作出合理、科学的解释，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一审判决认定每5年支付一次护理费无法律依据，只能支付已产生的费用。大鹏印刷公司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付海龙辩称：1、付海龙与大鹏印刷公司之间无论是工作安排还是报酬支付，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特征；2、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之间的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宿州福彩中心分两次向大鹏印刷公司支付296936.60元；3、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护理费原则上应一次性支持20年，考虑到付海龙的伤情，一审判决酌情每5年支付一次正确。
宿州福彩中心辩称：1、付海龙与大鹏印刷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如何结算，宿州福彩中心不知情；2、宿州福彩中心与大鹏印刷公司签订的合同由双方盖章，合法有效；3、43000元的制作费收据系大鹏印刷公司提供，该款项系何费用，宿州福彩中心不清楚；4、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同意大鹏印刷公司的上诉理由。
张海风辩称：1、关于张海风、付海龙、大鹏印刷公司之间的关系，同意付海龙的观点；2、从付海龙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张某的笔录，能够反映大鹏印刷公司找到张某，张某介绍付海龙、张海风二人干活，工具材料均由大鹏印刷公司提供，付海龙、张海风与大鹏印刷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3、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之间的合同如何签订、履行及价款如何支付，张海风不知情；4、现场证据能够反映在施工中用电的系张海风，付海龙没有触电迹象，对于付海龙是否系电击伤存疑；5、张海风与付海龙为工友关系，张海风对于付海龙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大鹏印刷公司主张张海风雇佣付海龙，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且无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成立。
顾涛辩称：付海龙并非电击伤，其他意见同于针对付海龙的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宿州福彩中心上诉称：1、付海龙并未带电作业，宿州市立医院的病历中反映不出付海龙身体有遭电击的痕迹，一审判决认定付海龙系电击伤错误；2、皖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检案摘要部分直接引用了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从而得出付海龙系因施工中触电至呼吸骤停的结论，缺乏事实依据；3、宿州福彩中心将门头设计、制作、印刷一并发包给大鹏印刷公司，门头安装属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宿州福彩中心存在选任过失错误。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付海龙辩称：1、付海龙确系电击伤，司法鉴定意见中有明显记载；2、皖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宿州福彩中心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大鹏印刷公司，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责任。
大鹏印刷公司辩称：同意第一、二点上诉理由，户外广告牌施工规范规定，施工方须有相应资质，大鹏印刷公司没有资质；宿州福彩中心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承认安装门头工程交给了张海风。
张海风辩称：宿州福彩中心的上诉理由与张海风无关，不发表具体答辩意见。
顾涛辩称：同于针对付海龙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大鹏印刷公司提供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付海龙系张海风雇佣。
付海龙发表质证意见为：证人张某应当出庭作证，该证据来源不明，与张某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宿州福彩中心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张海风发表质证意见为：同意付海龙的质证意见，张海风为付海龙购买保险缺乏事实依据。
顾涛发表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顾涛无关，不发表具体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张某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当事人二审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大鹏印刷公司与付海龙、宿州福彩中心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2、宿州福彩中心、大鹏印刷公司及张海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付海龙的损害后果是否系电击所致及皖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支付方式是否适当。
（一）关于大鹏印刷公司与付海龙、宿州福彩中心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
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于2012年7月3日签订项目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由大鹏印刷公司承揽宿州福彩中心安徽省福利彩票投注站制作安装门头工程，交付期限为2012年8月13日，结合2012年8月7日公安机关对张海风、赵丙涛、张某所作询问笔录，能够反映大鹏印刷公司承揽该工程后通过张某找到付海龙、张海风、以每平方米50元的价格，将若干福利彩票店门头安装工作交由张海风及付海龙负责完成，大鹏印刷公司支付报酬，付海龙、张海风以自己的技术、劳力完成工作成果。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大鹏印刷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大鹏印刷公司与宿州福彩中心以及与付海龙之间均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特征。
（二）关于宿州福彩中心、大鹏印刷公司及张海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宿州福彩中心应当知道大鹏印刷公司不具备户外广告牌安装资质，而仍将该工程交由大鹏印刷公司承揽，在选任上存在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鹏印刷公司相对于付海龙为定作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付海龙，亦存在以上过错，对付海龙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分别对付海龙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大鹏印刷公司虽上诉提出付海龙受雇于张海风，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付海龙的损害后果是否系电击所致及皖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
南京紫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付海龙损伤的外部原因为电击伤，永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经检查验证：付海龙于2012年8月6日在广告安装工作中被电击伤坠落不醒人事，认为电击伤、呼吸心跳骤停，缺血缺氧性脑病等诊断可以认定，符合电击伤致颅脑心肺损伤的特征和临床表现，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张海风、顾涛对该鉴定书均无异议，故能够认定付海龙的损害后果系电击所致。皖北司法鉴定所通过查阅病历、CT片及活体检验，认为电损伤严重者可引起电休克、心室纤颤或呼吸心跳骤停，如抢救不及时，可导致死亡，触电导致呼吸心跳突然停止后，循环终止。脑细胞对无氧缺氧十分敏感，一般在循环停止后4-6分钟大脑即发生严重损害，甚至不能恢复，付海龙在触电后呼吸心跳骤停，由于电流作用，使脑细胞变性，脑组织缺血缺氧，符合脑组织电损伤的表现，从而认定付海龙触电后出现植物人状态，为触电事故所致，参与度为100%，方法科学，依据充分。大鹏印刷公司、宿州福彩中心虽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依据明显不足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
（四）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支付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
因付海龙处于植物人状态，护理产生的费用处于不确定状态，一审判决考虑付海龙的实际病情，确定赔偿义务人每5年支付一次护理费允当。
综上，付海龙、宿州福彩中心、大鹏印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虽认定大鹏印刷公司与付海龙之间系雇佣关系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99元，由上诉人付海龙负担10275元、上诉人宿州市大鹏印刷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上诉人宿州市福利彩票发行中心负担23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