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5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二黑（又名白伟国、白卫国），男，1983年5月2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中启，河南豫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妍妍，河南豫银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建州，男，汉族，1963年11月8日生。
委托代理人高云，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丹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谢新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春刚，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龙飞，河南言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白二黑因与被上诉人崔建州、原审被告河南丹晨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2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崔建州的委托代理人高云，丹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春刚、苏龙飞，白二黑的委托代理人孙中启、邢妍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建州诉称：2014年7月7日，丹晨公司与河南省王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丹晨公司承建王牌公司附属用房1#楼建设项目，该工程地点位于荥阳市建设路与荥泽大道交叉口西南角、陇海铁路北。该项目施工期间，崔建州为丹晨公司提供大吊车、小吊车等供丹晨公司使用，截止到2015年2月3日，丹晨公司累计欠崔建州各项费用39510元，由丹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徐振兴给崔建州出具了证明。后丹晨公司拒不支付该笔欠款，经崔建州多次催要无果，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丹晨公司、白二黑向崔建州支付工程材料款395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丹晨公司、白二黑承担。
丹晨公司辩称：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丹晨公司与崔建州之间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丹晨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徐振兴与丹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崔建州出具的证据没有加盖丹晨公司的印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且证据出具人明确写明徐振兴，故徐振兴的行为构不成表见代理，该纠纷应系徐振兴的个人纠纷，与丹晨公司没有关系。
二、崔建州不是丹晨公司的工作人员，且租赁合同事前没有丹晨公司的委托，事中也没在丹晨公司的工地干活，事后也没有丹晨公司的追认，故崔建州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该纠纷与丹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丹晨公司与王牌科技公司的合同始于2014年7月7日，实际停止于2015年1月24日，而该纠纷形成于2月3号，故该纠纷与丹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四、让丹晨公司承担该债务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综上，丹晨公司为不适格被告，且让丹晨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及合同依据，请求驳回崔建州对丹晨公司的起诉。
白二黑辩称：1、丹晨公司承建王牌公司位于荥泽大道工程，白二黑是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职务行为应是单位承担责任。2、工程承建过程中，2015年4月16日经过华帝公司、丹晨公司及白二黑、姚政四方签订华帝办公用房后续施工协议，依约定该工程由姚政继续施工至结束，前期纠纷由姚政负责，以后也是姚政负责。姚政向白二黑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姚政曾承诺，工程有利润时，酌情替白二黑还张文汉一半工程款。欠崔建州的工程款应由姚政承担。综上，应驳回崔建州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崔建州向白二黑所承揽的王牌公司工程工地提供吊车、铲车等劳务，2015年2月2日，白二黑工地的施工人员唐怀彬为崔建州出具欠条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吊车、推土费用共计21560元，付19000元，下欠2560元，唐怀彬”。2015年2月3日，白二黑工地的施工人员徐振兴为崔建州出具证明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大吊车费用29250元，小吊车费用7700元，共计36950元，徐振兴”。后经崔建州催要，白二黑未还该款。
另查明：白二黑挂靠丹晨公司名下施工，白二黑并未将该工程施工完毕，2015年4月，华帝公司、丹晨公司、姚政、白二黑共同签订“华帝公司办公附属用房后续施工协议”，约定：华帝公司原委托白二黑（以丹晨公司的名义）负责办公附属用房及车间±0.00以下工程的施工，经三方同意，现白二黑重新委托姚政完成后续工程施工，直至工程结束，白二黑与姚政前期纠纷（包括前期白二黑所欠姚政的工程款）均不在提及，工程施工中所涉及的工程质量、施工安全及施工中所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姚政负责。以上各方均在该协议上盖章或签名。
2015年4月16日，姚政与白二黑又签订证明一份，约定白二黑因欠姚政工程款35万元，现由白二黑全权委托姚政，以上由姚政承担，待姚政工程项目有利润时酌情替白二黑还张文汉一半工程款。
再查明，唐怀彬、徐振兴系白二黑工地实际施工人。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主体问题：首先合同具有相对性，在本案中是白二黑的工地具体施工人员唐怀彬、徐振兴为崔建州出具的欠条，唐怀彬、徐振兴在施工中所实施的行为应代表白二黑，白二黑在庭审中对二人的行为亦予以认可，故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白二黑承担，故本案承揽合同的双方主体应是崔建州和白二黑；其次白二黑挂靠丹晨公司施工，丹晨公司应对工程质量方面存在的问题向发包方承担责任。白二黑在施工过程中就承揽关系存在的纠纷应由其个人承担，故在本案中被告应是白二黑，丹晨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白二黑欠崔建州承揽费用39610元，白二黑应以崔建州所请支付给崔建州，故崔建州请求白二黑支付承揽费用396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丹晨公司辩称，丹晨公司、崔建州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丹晨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该承揽合同的双方主体是崔建州和白二黑，故对此辩称，予以采信。白二黑辩称，其系丹晨公司项目经理，应由丹晨公司承担责任，但白二黑系挂靠丹晨公司施工，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白二黑应承担支付责任，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白二黑辩称，其和姚政约定，该款姚政应承担一半，但该约定系其二人之间的约定，并未得到崔建州的同意，且约定的范围并非本案的施工工地，故对此辩称，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白二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崔建州承揽费用39610元。二、驳回崔建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8元减半收取384元，由白二黑负担。
白二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白二黑是挂靠在丹晨公司名下，其部门员工徐振兴与张文汉所签的买卖合同是个人行为，没有任何依据。白二黑是丹晨公司项目经理，其在该项目期间一直以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身份使用崔建州提供的大小吊车，崔建州在一审时称其为丹晨公司提供大小吊车，并有白二黑项目部工作人员徐振兴的签字，可以看出在该项目实施期间崔建州一直在提供大小吊车，并一直以为是在与丹晨公司做交易。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其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合同，承担民事责任。故丹晨公司应当支付该笔买卖合同的欠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崔建州答辩称：同意白二黑的上诉意见。白二黑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白二黑和丹晨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责任。
丹晨公司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二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1、白二黑不是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其没有项目经理资格，且永远不具备项目经理资格。白二黑与丹晨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另外，白二黑同时还挂靠其他公司，因此，白二黑不可能是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白二黑与崔建州之间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丹晨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2、丹晨公司与白二黑之间是挂靠关系，白二黑是实际施工人，双方有挂靠协议，约定由白二黑承担责任。
3、唐怀彬、徐振兴均不是丹晨公司员工，二人均与丹晨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二人是白二黑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其在施工中所施工的行为应代表白二黑，白二黑对此也予以认可，其二人出具的欠条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白二黑承担。
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丹晨公司仅就工程质量，与白二黑一起向发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从白二黑出具的欠条所用署名的随意性来看，白二黑根本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故本案的债务应当由白二黑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本院庭审时白二黑表示：其与丹晨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王牌公司工程工地项目，丹晨公司不欠白二黑工程款。
本院认为：白二黑上诉称其是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当由丹晨公司承担。但白二黑与丹晨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白二黑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丹晨公司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此情况下，白二黑不是丹晨公司的员工，不可能是丹晨公司的项目经理。同时，涉案的王牌公司工程中，丹晨公司并不欠白二黑工程款项，因此白二黑要求由丹晨公司承担支付用于涉案工程的材料款项，则会造成丹晨公司支付给了白二黑工程款项后，再承担其中白二黑用于购买工程材料款项的双重责任。因此，白二黑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元，由白二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宇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