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4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清凯，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0759270。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昌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194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3，女，194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4，女，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5，男，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某，女，1936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登勇，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131152。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木兰，贵州清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1220371。
原审被告吴某6，女，194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原审第三人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地址：贵州省贵阳市毓秀路48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宏，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710676225。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兰，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436787。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原审被告吴某6及原审第三人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某2、吴某5、吴某3、吴某4、陆某五名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2、吴某5、吴某3、吴某4、陆某五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基本事实：原位于贵阳市合群路40号的房屋系吴幼益吴某某与谭林仙谭某某在上世纪40年代修建，该房屋于1989年办理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谭林仙谭某某。1990年2月23日，谭林仙谭某某与贵阳市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以合群路40号房屋作价9157.5元，在吴某1另行支付7107.5元后，产权置换取得云岩区夏状元街7号第一层门面房（22平方米）及第四层住宅（43.06平方米）两套房屋，并于1993年办理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谭林仙谭某某。谭林仙谭某某于1993年以遗嘱形式规定由吴某1对本案诉争房屋中属于自己的部分独自继承。2、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被继承人吴幼益吴某某于1981年去世，其遗留下来的遗产原合群路40号房屋在1990年的拆迁中即已灭失，经产权兑换后的夏状元街7号又被登记在谭林仙谭某某个人名下，该行为可视为对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的侵害，其他继承人应当在2年的诉讼时效内行使相应权利，同时，被上诉人最晚应在吴幼益吴某某去世之后的20年内行使权利，超过此期限，即视为永久丧失权利。3、即使不考虑诉讼时效的问题，在划分本案的遗产份额时，也应将谭林仙谭某某的实际出资部分和遗嘱指定上诉人独自继承的部分从遗产中先行剥离。原合群路40号房屋在1990年拆迁过程中仅作价9157.5元。在谭林仙谭某某补交了7107.5元的差价给危旧房改造公司后，置换取得夏状元街7号1层门面及4层房屋。谭林仙谭某某补差部分的份额占夏状元街7号门面及住房整体份额比例的43.7%。该事实有《房屋拆迁协议》、《遗嘱》、吴某6《公证情况说明》证明，该部分补差款在该次产权兑换后的房屋中所占比例的相应份额应属谭林仙谭某某个人所有，在认定遗产时应先将谭林仙谭某某出资的部分先行剥离，余下的56.3%才能认定是吴幼益吴某某与谭林仙谭某某共有部分对应的份额。在这56.3%的份额中，谭林仙谭某某的28.15%也通过遗嘱形式指定由上诉人继承，余下的28.15%的份额由所有继承人共同继承。因此，如果不考虑本案中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在本案所涉遗产划分当中其所占的份额应约为79.89%，其他继承人占约为20.11%的份额。4、本案诉争房屋在此次征收中获得的征收款应为538215元，其余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按期签约奖励费、按期搬家交房奖励费、搬迁奖励费、临时安置奖励费、货币补偿外购房补贴奖励费等附加费用共计287092.98元，上诉人认为这些费用是上诉人响应政府部门号召，积极配合征收工作获得的额外奖励，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5、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陆某与被继承人夫妇之间存在收养关系，陆某实际上也未对被继承人尽到赡养义务，不应作为继承人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按照法律规定，成立收养关系，必须经民政部门进行登记，陆某也未改姓吴，谭林仙谭某某所立遗嘱中，在列数自己的子女时，也并未列举陆某，陆某在自己的档案材料中，也一直声称自己是孤儿，因此，陆某与被继承人夫妇之间不存在收养关系，不应参与本案诉争房屋的继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某2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诉争房屋不属于债权纠纷，系析产纠纷，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房屋系双方父母共同财产置换而得；上诉人上诉称原房屋作价9157.5元，是征收房屋作为产权调换的补偿费，不是房屋的价值，该款已被谭林仙谭某某领走，故不应将该钱款算作房屋的总价值；补偿款项对方无证据证实由上诉人出资；上诉人称陆某与被继承人不存在收养关系我方不同意，一审法院已对该事实进行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某6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也未到庭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云岩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管理局辩称：第三人已按照征收决定补偿和奖励方案进行了合理补偿，补偿款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全额补偿给了吴某1，本案与第三人无关。
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将父母遗留房屋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中属于父亲遗产的部分412653.99元依法进行分割，原告每人分得5895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系夫妻关系，吴幼益吴某某于1981年9月20日去世，谭林仙谭某某于1997年4月23日去世。吴幼益吴某某与谭林仙谭某某生前共同生育六个子女，即原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和被告吴某1、吴某6。原告陆某因父母早亡，在其八岁时由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收养，直至其长大成人。1990年2月23日，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原共有的位于合群路40号私房，建筑面积61.05平方米的砖木结构房产因贵阳市团结巷地区进行旧城改造被拆除，产权置换为云岩区夏壮元街7号第1层22平方米的门面房和第4层43.06平方米的住宅房（该房屋即为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该两套房屋的产权人均登记为谭林仙谭某某。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去世后，上述房屋一直由吴某1占有使用。因贵阳轨道交通1号线建设，上述两套房屋需拆迁。2014年2月26日，被告吴某1与第三人签订关于上述住宅房屋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后上述住宅房屋被拆除，被告吴某1共计获得各项补偿款825307.98元，其中货币补偿538250.37元、装修及设施补偿40500元、搬迁费450元、临时安置费1350元、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按期搬家交房奖励费30000元、搬迁奖励费450元、临时安置奖励费1350元、货币补偿外购房补贴奖励费31493元、按原房评估单价的30%乘以原房合法建筑面积给予的一次性货币补助161464.61元。另查明，1993年6月29日，谭林仙谭某某立下一份公证遗嘱，该遗嘱载明“原合群路40号砖木结构楼房4间面积61.05平方米是我和亡夫吴幼益吴某某二人的共同财产，1990年原房被拆迁兑换产权，还我夏壮元街A栋住房43.06平方米，铺面22平方米，每平方米补差100元，超出的4平方米，按规定价购买共补7107.50元，该款全由小女吴某1一人替我交纳。老伴吴幼益吴某某已于1981年9月20日死亡，生前无遗嘱，我与吴幼益吴某某共生育两男四女六个孩子，吴死后二男三女5个大孩子都不管我，只有小女吴某1对我处处关心照料，我决定在我百年之后，我把上述房产属于我的部分全部留给小女吴某1一人继承，任何人无权干涉，特立遗嘱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保护。涉案房屋位于夏壮元街7号第4层住宅房屋是1990年经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所有的位于合群路40号房屋拆迁产权兑换而来，虽产权证登记为谭林仙谭某某，但由于合群路40号房屋原产权私房属于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拆迁所得夏壮元街7号房屋亦应认定为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已先后去世，其二人共有的上述房产应当作为遗产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对于陆某的身份情况，陆某从八岁时便由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收养并与其共同生活，且陆某对于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由此可以认定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与陆某形成了养父（母）女关系，陆某依法应当享有继承权。因吴幼益吴某某先于谭林仙谭某某去世且其生前未留遗嘱，故吴幼益吴某某去世后，其享有上述房屋50%的份额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谭林仙谭某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1、吴某6依法均等继承。现上述房产因拆迁获得补偿款825307.98元，但其中装修及设施补偿40500元、搬迁费450元、临时安置费1350元、搬迁奖励费450元、临时安置奖励费1350元，共计44100元应当归使用人吴某1所有，因此涉案房屋被征收获得的补偿款中作为遗产部分为781207.98元，其中一半即390603.99元属于吴幼益吴某某的遗产部分，应当由谭林仙谭某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均等继承，每人应分得48825.50元（390603.99÷8）。吴某1称该房屋系其出资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系其个人出资，故对吴某1提出的应将其出资部分扣除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云岩区夏壮元街7号第4层住宅房拆迁所得补偿款中属于吴幼益吴某某部分的390603.99元，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吴某1继承各分得48825.50元；二、驳回原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吴某1各负担1070元。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同时查明，1990年2月23日谭林仙谭某某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对谭林仙谭某某位于合群路40号私有房产（61.05平方米）进行拆除，按规定付给谭林仙谭某某补偿费9157.50元，1991年元月将夏壮元街7号1单元4楼1套2间房（建筑面积43.06平方米）及A栋门面6号房（建筑面积22平方米）补给谭林仙谭某某作产权兑换，谭林仙谭某某应补房屋差价7107.5元，但由于危旧房改造公司需补谭林仙谭某某搬家、补偿等费用共计762.08元，予以扣除后，谭林仙谭某某应补给危旧房改造公司房屋差价6345.42元，分两次付清，第一次在取合同时支付3000元，第二次在搬新房拿钥匙时支付3345.42元。1990年3月7日，谭林仙谭某某交纳了房屋补差款3000元，1991年8月15日，谭林仙谭某某交纳了房屋补差款3345.42元，收据上均写明系谭林仙谭某某交纳。1993年6月17日谭林仙谭某某办理了该房屋的产权并登记在其名下。2014年2月26日，上诉人吴某1与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将夏状元街7号第4层住宅房屋拆除，并于2014年4月2日由吴某1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825307.98元。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解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涉案房屋征收款825307.98元作为遗产的范围；三、陆某是否属于法定继承人；四、涉案房屋作为吴幼益吴某某遗产的份额及分割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吴某1主张本案中因原物在上世纪90年代初灭失而转化为普通债权，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被上诉人在原物灭失长达25年后来主张权利，显然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合群路40号房屋系吴幼益吴某某和谭林仙谭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0年该房屋被拆迁，产权置换为云岩区夏状元街7号第1层22平方米的门面房和第4层43.06平方米的住宅房（该房屋即为本案争议的拆迁房屋），虽然产权登记在谭林仙谭某某名下，但仍为谭林仙谭某某和吴幼益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物以新物的形式继续存在，故吴幼益吴某某遗留的遗产并未灭失。1981年9月20日吴幼益吴某某去世后，对属于吴幼益吴某某所有的遗产，各继承人均未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之规定，应视为所有继承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2014年2月26日房屋被拆迁兑换为货币时，各方因此发生争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2月26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吴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房屋征收款825307.98元作为遗产的范围。上诉人吴某1主张本案诉争房屋在此次征收中获得的征收款应为538215元，其余部分为上诉人响应政府部门号召，积极配合征收工作获得的额外奖励，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配。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因拆迁所得的补偿款825307.98元，其中装修及设施补偿40500元、搬迁费450元、临时安置费1350元、按期签约奖励费20000元、按期搬家交房奖励费30000元、搬迁奖励费450元、临时安置奖励费1350元、货币补偿外购房补贴奖励费31493元、以上费用共计125593元，不属于涉案房屋的货币价值，而是针对房屋使用人的补偿，故应予扣除。其中货币补偿538250.37元及按原房评估单价的30%乘以原房合法建筑面积给予的一次性货币补助161464.61元，共计699714.98元属于涉案房屋自身的货币价值，不应予以扣除。因此，涉案房屋征收款作为遗产的范围应为699714.98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被征收获得的补偿款中作为遗产的范围为781207.98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陆某是否属于法定继承人的问题。上诉人吴某1主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陆某与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夫妇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不应作为继承人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本院认为，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于1946年收养陆某，之后一直与其共同生活，虽未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但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且得到亲友、街坊邻居的公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陆某与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故陆某应作为法定继承人参与涉案财产的分配。综上，上诉人吴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陆某与吴幼益吴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形成了养父（母）女关系，陆某依法享有继承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涉案房屋作为吴幼益吴某某遗产的份额及分割问题。上诉人吴某1主张在划分本案的遗产份额时，应将谭林仙谭某某在1990年进行产权兑换时补交的房屋差价7107.5元予以扣除，该补差部分的份额占夏状元街7号门面及住房整体份额比例的43.7%，剩下的56.3%的份额才能认定是吴幼益吴某某与谭林仙谭某某共同共有的份额，故属于吴幼益吴某某的遗产部门的份额应为28.15%。本院认为，本案中，谭林仙谭某某于1990年2月23日与贵阳市房管局危旧房改造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对谭林仙谭某某位于合群路40号私有房产（61.05平方米）进行拆除，按规定付给谭林仙谭某某补偿费9157.50元，将夏壮元街7号1单元4楼1套2间房（建筑面积43.06平方米）及A栋门面6号房（建筑面积22平方米）兑换给谭林仙谭某某，谭林仙谭某某应补房屋差价7107.5元给危旧房改造公司，该款系在吴幼益吴某某去世后由谭林仙谭某某个人支付，应属谭林仙谭某某的个人财产。因此，谭林仙谭某某补交部分的份额占夏状元街7号房屋整体份额的比例为43.7%（7107.5元÷（9157.50元＋7107.5元）），该份额应属谭林仙谭某某个人所有，余下的56.3%的份额应为吴幼益吴某某与谭林仙谭某某共同共有，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平均享有的原则，吴幼益吴某某应享有的份额为28.15%（56.3%÷2），在吴幼益吴某某死亡后，应当由谭林仙谭某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吴某1均等继承，现涉案房屋已转换为货币价值为699714.98元，故谭林仙谭某某、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吴某1每人应分得24621.22元（699714.98元×28.15%÷8人）。原审判决未将谭林仙谭某某的个人出资部分予以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吴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云岩区夏状元街7号第4层住宅房拆迁所得补偿款中属于吴幼益吴某某部分的遗产，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吴某1继承各分得24621.22元，由吴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支付给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吴某6。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3745元，由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陆某负担3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红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代理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宗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