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8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负责人：徐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上宁，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宙龙，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爱香。
委托代理人：杨选珠，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虹，广西桂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苏朝粤。
一审被告：南宁市海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崇禧，总经理。
一审被告：施炳文。
一审被告：雷坚球。
一审被告：杨植严。
一审被告：潘桂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爱香，一审被告苏朝粤、南宁市海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公司）、施炳文、雷坚球、杨植严、潘桂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平安财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宙龙，被上诉人黄爱香的委托代理人沈虹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苏朝粤、海悦公司、施炳文、雷坚球、杨植严、潘桂宁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施炳文驾驶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沿024县道由伶俐镇往南阳镇方向行驶，苏朝粤驾驶桂A×××××号轻型厢式货车搭乘冯柄霖、冯华强沿024县道由南阳镇往伶俐镇方向行驶，双方行驶至南宁市青秀区024县道16KM＋200M处路段时，施车左前角与苏车右前相撞，造成冯柄霖、冯华强当场死亡、苏朝粤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2月5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作出南公交认字（4501039）第201200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苏朝粤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超速行驶是导致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在行驶过程中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加之施炳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超速行驶是导致该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苏朝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炳文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柄霖、冯华强不承担事故责任。苏朝粤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要求事故认定复核，经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后，杨植严向冯柄霖的家属支付了17000元赔偿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受害人冯柄霖未婚，末生育子女。受害人冯柄霖的父亲冯泽伟已于2010年去世，黄爱香为受害人冯柄霖的母亲，生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受害人冯柄霖、冯东丽、冯钰舒。大新县桃城镇宝新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逐龙屯村民黄爱香，女，壮族×年×月×日出生。身份号码为××，其因体弱多病，无劳动能力，平日只能做些简单家务活，没有经济来源，其丈夫冯泽伟于2010年去世，长女冯东丽已外嫁，二女冯钰舒长期在外打工，其丈夫去世后，一直跟随儿子冯柄霖在南宁生活居住，由儿子照顾扶养直至去年底冯柄霖出交通事故前”。
一审法院又查明：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雷坚球，雷坚球将该车转让给何广含（案外人）后，何广含（案外人）又将该车转让给杨植严，施炳文为杨植严雇佣的司机。桂A×××××号轻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海悦公司，实际车主为潘桂宁，海悦公司与被告潘桂宁属于挂靠关系。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乎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险。根据投保单记载，投保人雷坚球在“投保人声明”栏目签字确认其已经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了条款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
一审法院还查明：潘桂宁于事故当天将桂A×××××号轻型厢式货车出借给苏朝粤，苏朝粤搭乘冯柄霖、冯华强后，因该车后排位置有矿油，冯柄霖、冯华强一起坐到副驾驶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因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是交警部门的法定职责，其依职权作出的责任认定，证明力要大于其他证据，一般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处理因交通事故而提起诉讼的定案依据，本案中，交警部门经过调查，认定苏朝粤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施炳文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柄霖，冯华强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本院依法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责任划分的意见。在民事赔偿责任方面，应按交通行为参与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主观过错大小及其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确定。本案中，结合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现场照片、当事人询问笔录、桂A×××××号轻型厢式货车和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而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苏朝粤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超速行驶，在事故中过错及作用较大，故苏朝粤应对黄爱香的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施炳文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在事故中过错及作用较小，故施炳文应对黄爱香的损失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受害人冯柄霖和受害人冯华强同坐到副驾驶室的行为并非导致该事故的原因，亦非导致本案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故受害人冯柄霖和受害人冯华强不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向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肇事车辆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已在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事故当事人施炳文与苏朝粤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施炳文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杨植严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阻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雷坚球虽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但其已将桂A×××××号中型厢式
货车转让并交付机动车，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机动车所有人的过错体现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以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以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未有证据证实存在上述情形，潘桂宁作为桂A×××××号轻型厢
式货车实际车主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故潘桂宁不应对本案件承担赔偿责任。另，海悦公司作为桂A×××××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挂靠车主，对车辆享有运营利益及管理责任，故其应对苏朝粤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因侵权致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权利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黄爱香的儿子，即受害人冯柄霖死黄爱香作为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扶慰金等经济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各项赔偿数额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2013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标准》）的规定计算。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冯柄霖未满六十周岁，黄爱香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提交南宁学森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大新县桃城镇宝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冯柄霖在城镇居住，且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黄爱香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故黄爱香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每年21243元计算为424860元（21243元／年×20年），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大新县桃城镇宝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扶养人黄爱香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黄爱香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包括受害人冯柄霖在内共有三个扶养人，故确定黄爱香的扶养费为94960元［（14244元／年×20年÷3］。四、精神损害扶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确实给黄爱香带来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属于可要精神损害扶慰金的范围。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人已受刑事处罚等因素综合考虑，黄爱香主张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0元较为合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五、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冯柄霖死亡确产生交通费用，酌情认定为500元。六、住宿费，处理冯柄霖后事产生住宿费应属合理开支，本院酌情认定住宿费为700元。七、误工费，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冯柄霖死亡家属处理事故确产生误工损失，误工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3人3天为宜，故误工费为523．80元（21243元／年÷365天×3天×3人）。
以上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960元、精神损害扶慰金300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700元、误工费523．80元，共计570353．8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因冯柄霖、冯华强在同一交通事故中死亡并同时向法院起诉，冯华强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474995元，按冯柄霖、冯华强两人的损失比例55％（570353．80元÷（474995元＋570353．80元））予以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为60500元（110000元×55％），即由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黄爱香60500元，不足部分509853．80元（570353．80元-60500元），应按照前述各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予以分担，即应由杨植严承担203941．52元（509853．80元×40％），应由苏朝粤承担305912.28元（509853．80元×60％）。因杨植严为桂A×××××号中型厢式货车购买了商业第三者险，应由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200000元内予以赔偿黄爱香，因未购买不计免赔险，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抗辩其享有5％的责任免赔率，根据投保单记载，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已向投保人雷坚球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的抗辩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且实际车主杨植严对此予以认可，予以采纳，故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黄爱香190000元（200000元×（100％-5％）］。权利人冯柄霖、冯华强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按照损失比例进行比例分配，根据冯柄霖的损失比例55％，确定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爱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扶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605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黄爱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04500元；三、苏朝粤赔偿黄爱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扶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305912.28元；四、南宁市海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对苏朝粤的上述第三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杨植严赔偿黄爱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扶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82441．52元；六、驳回黄爱香对施炳文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黄爱香对雷坚球的诉讼请求；八、驳回黄爱香对潘桂宁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78元，由苏朝粤、南宁市海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5700元，由杨植严负担3678元。此款黄爱香已预交，苏朝粤、南宁市海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杨植严应负担部分随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给付黄爱香。
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作为农村户籍的冯柄霖，证明其死亡赔偿金达到城镇标准所依据的证据以及上述证据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证明力的标准，一审法院均没有作出认定，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是没有依据的。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力不足，不足以认定冯柄霖生前生活、工作在城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冯柄霖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冯柄霖的死亡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爱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苏朝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被告海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被告施炳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被告雷坚球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被告杨植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一审被告潘桂宁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冯柄霖的死亡赔偿金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爱香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下列证据：个体经营者冯东艳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以及其于2013年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南宁学森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于2013年5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均证明：冯柄霖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对被上诉人黄爱香在一审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其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证明》不能证明死者冯柄霖生前在城镇工作的实际情况；一审被告海悦公司、施炳文、杨植严均认可平安财保广西分公的质证意见。对于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以及一审被告海悦公司、施炳文、杨植严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冯柄霖从2011年5月起至2012年3月底在个体经营者冯东艳经营的顽皮世家（童装）处，从事服装批发、零售工作，前三个月的工资为每月1200元，之后每月1500元，工资都是在月底发放。从2012年4月起，冯柄霖在南宁学森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从事代理招生咨询工作，每月工资为2200元，南宁学森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都是在每月的25号左右以现金的方式直接支付给冯柄霖，直至2012年12月28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无证据证明本案死者冯柄霖生前经常居住地或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不在城镇，而是在农村，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黄爱香提交的两份《证明》足以证明死者冯柄霖生前经常居住地及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计算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广西分公司上诉所述及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赵 东
审判员 黄 琴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刘永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