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1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津源辉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注册地址天津市，经营地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王村天津电影艺术中心。法定代表人：刘国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嘉，女，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宁勋，天津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法定代表人：蒋小龙，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津源辉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二初字第02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30日，甲方华星公司与乙方津源公司签订《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筹备、摄制、发行电视剧《十二金钱镖》（以下简称“该剧”）。甲方的主要权利和义务约定有甲方有权在该剧完成片的片尾以“安徽广播电视台”的名称与乙方共同署名联合出品单位等；乙方的主要权利和义务约定有乙方负责该剧报批立项和提供《拍摄许可证》等；投资方式及回报约定有甲方以收回全部投资本金+固定回报方式，对该剧进行部分投资，甲方投入的资金暂定为368万元，支付时间和方式为第一期，于本剧正式开机进行拍摄10日后（暂定为2012年9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拍摄许可证、开机证明、乙方与该剧导演及关键演员签署的合同的前提下，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方式的付款通知之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额200万元；第二期于正式关机前10日内（2012年11月15日前），在乙方全面、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拍摄工作按合同正常进行的前提下，甲方收到乙方书面方式的付款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资额168万元；乙方承诺给予甲方的投资收益按照固定方式计算，即从甲方第一期投资款到达乙方帐户之日起算，每年（按照365天计算）按甲方投资总额的15%的标准，在一个自然年度（按照365天计算）届满后30日内，将甲方全部投资资本金和投资收益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如乙方逾期向甲方付清全部投资本金和收益的，则以甲方投资本金总额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款清之日止，逾期超过6个月的，甲方有权选择终止履行或解除本合同。甲方有权选择用投资该剧的投资和收益款项转为甲方或安徽广播电视台播出该剧应付的著作权报酬，多退少补等。合同还约定有一方违反合同项下该方的任何义务，应向他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赔偿因违约所造成的他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差旅费用等。乙方使用甲方投资款期限为壹年（自甲方第一期投资款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乙方如分次支付甲方的投资本金和投资收益款项，且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已付款比例超过应付总额三分之二以上的，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剩下余款全部还清期限可以展期6个月（展期还款期限内，乙方应以尚欠部分款项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四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未付或未付清，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等。2012年9月29日、2012年11月13日华星公司委托其股东安徽广播电视台于向津源公司分别支付投资款200万元和168万元，合计368万元。2014年8月4日、2015年5月22日，华星公司向津源公司两次出具《关于结算电视剧投资款的函》，要求津源公司明确回款时间和计息方式等。2015年7月29日，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向津源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津源公司接函后五日内与华星公司完成电视剧《十二金钱镖》投资本金及收益款的结算工作，并在结算工作完成后的五日内向华星公司全额支付所欠投资款本金及收益款。2015年9月2日，甲方华星公司与乙方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诉津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代理参加诉讼，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傅强、年士荣律师为甲方诉津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双方商定，本案采取“计件收费”的模式收取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优惠后实收140008.25元。2015年9月17日、2015年10月10日，华星公司向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两笔合计140008.25元。2015年9月2日，华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津源公司立即向华星公司支付欠款423.2万元（包括本金368万元和收益款项55.2万元）；2、津源公司向华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25.12万元（以华星公司投资本金368万元为基数，每日按照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3年10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9月8日共680天，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并赔偿华星公司经济损失61703.01元（以华星公司投资收益55.2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6%的标准，自津源公司应付款之日2013年10月28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9月8日共680天，之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津源公司赔偿华星公司实现债权的损失（律师代理费）140008.25元。原审法院认为：华星公司与津源公司自愿签订的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华星公司依约支付了投资款368万元，双方合作投资摄制的电视剧《十二金钱镖》已摄制完成，华星公司有权依约收回投资本金368万元及约定的投资收益55.2万元；津源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构成违约，华星公司诉请津源公司立即支付投资款本金368万元及收益款55.2万元，并以投资款本金368万元为基数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之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华星公司又诉请津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40008.25元，因双方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此诉请，亦予以支持。津源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合法的形式掩盖了非法获利的事实，应属无效，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津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星公司投资本金368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1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二、津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星公司投资收益552000元；三、津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日内支付华星公司律师代理费用140008.25元；四、驳回华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9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594元，由华星公司负担614元，津源公司负担55980元。津源公司上诉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合同。华星公司要求返还投资款本金之外的所有诉求，均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华星公司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赔偿经济损失61703.01元的诉求，于法无据。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华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用无法律依据，且该律师费是根据原告的所有主张依一定标准给付的，无法律依据的主张不应计算在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由津源公司支付华星公司本金368万元，驳回华星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华星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共同投资电视剧的意思表示，合同的主要条款不仅有投资收益的计付，还有著作权的归属、奖金的分配、拍摄和发行的分工等约定，虽然合同约定投资收益方式为固定回报，但并非借贷合同。华星公司的主营业务就是投资，以何种投资回报方式进行投资，是华星公司的经营自主权。双方之间的合同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的违约金合法合理。一审判决支持的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是双方共同投资电视剧的意思表示，合同的主要条款不仅有投资收益的计付，还有著作权的归属、奖金的分配、拍摄和发行的分工等约定，虽然合同约定投资收益方式为固定回报，但并无违法之处，津源公司关于该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虽然华星公司起诉时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经济损失61703.01元，但一审判决并未支持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双方在《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且根据华星公司的胜诉金额，支付的律师费用并未超过安徽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予以全部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0元，由上诉人天津津源辉煌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姚海峰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