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再终字第1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陆帅，男，1986年4月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2013年9月11日曾因殴打他人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监狱服刑。
辩护人刘唯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中宁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4）卫刑终字第105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宁检诉一审刑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宇、任茹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陆帅及其辩护人刘唯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陆帅与被害人曹甲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感情不和。曹甲因病返回其父亲曹某甲家中居住，陆帅要求曹甲回家被拒绝，二人多次通过手机短信发生争执，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2014年3月26日中午，陆帅与曹甲再次通过手机短信发生争执。当日下午，陆帅与朋友在中宁县城一间酒吧喝酒，碰到曹甲的好友蔡某某，陆帅认为蔡某某鄙视他，陆帅联想到和被害人曹甲的争吵及蔡某某的眼神，便想到曹家威胁要回彩礼。后陆帅到中宁县新市街地摊上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又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开山刀及开刃工具，用一个黑色手提袋装上后乘出租车到被害人曹某甲家。曹某甲的儿子曹乙打开院门，陆帅拿出开山刀架在曹乙脖子上进到院内，见到曹甲后便持刀在曹甲的头部砍了一刀。曹甲的母亲刘某某上前阻拦，陆帅又将被害人刘某某的头部、左前臂砍伤。在此过程中，曹甲搂住陆帅的脖子，被陆帅砍伤左下肢和右手。后陆帅又将被害人曹乙左颞部、左肩部、左腕部砍伤。曹某甲听到家人呼救后，从屋内出来，陆帅持刀将曹某甲追至院门口，在曹某甲左前臂砍了一刀后返回院内。曹某甲在院门口拿了一根木棒返回院内，与陆帅对打，曹某甲的二哥曹某乙进来后将陆帅手中的开山刀夺下，后曹某甲报警。经法医鉴定，曹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刘某某、曹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曹某甲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陆帅家属赔付被害人医药费人民币5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陆帅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11日被中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三百元。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陆帅与被害人曹甲、曹乙、刘某某达成了由陆帅一次性支付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万元（包括已付的5000元）的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曹某甲陈述，证实陆帅与他的女儿曹甲于2014年1月8日结婚后，因曹甲患有妇科病不能同房，二人结婚三天后就打架，后来曹甲就在其家中养病。2014年3月26日19时许，他在屋内洗脚，听到女儿曹甲的喊声，便从屋子里出来，看到妻子刘某某在院内皮卡车后躺着，女儿曹甲在沙发旁蹲着，儿子曹乙趴在沙发上哭。陆帅在曹乙跟前，手里拿着一把板刀。陆帅看见他后就持刀砍他，他在往院外跑的过程中被陆帅从左上臂砍了一刀，他跑出院外后，陆帅没有追出来。他拿了一根木棒返回院内，看到陆帅与曹甲在撕扯，陆帅看见他进来后又持刀砍他，他用木棒挡住，并抓住了陆帅的手，后曹某乙过来将陆帅手中的刀夺下，他报了警。并证明他跑出院子到再次返回院子持续了大约30秒。
2.被害人曹甲陈述，证实她和被告人陆帅系夫妻关系，因她患有妇科病，不能和陆帅过夫妻生活，陆帅对她不满。后因病情加重她便回娘家养病。2014年3月26日，她与陆帅又用短信吵架。当日19时许，有人敲曹某甲的家门，曹乙过去把门打开，陆帅进门后将板刀架在曹乙的脖子上，进到院子里陆帅将曹乙放开，拿刀从她头部砍了一刀，刘某某见她被砍，就过来保护她，被陆帅用刀从头部砍倒在地。她将陆帅的脖子搂住，陆帅又将她右手、左腿砍伤。她见曹乙的脸上也在流血。曹某甲从屋内出来后，因她的眼睛被血蒙住了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她的家人去了医院。案发后，陆帅的家人支付了5000元医疗费。
3.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被告人陆帅是她的女婿，2014年3月26日晚，陆帅敲她家门，曹乙打开院门，陆帅左手夹着曹乙，右手持刀架在曹乙的脖子上往院子里走，走到她与曹甲坐的沙发跟前，陆帅将曹乙放开，过来砍曹甲，她就上去护曹甲，被陆帅用刀将她的头部、左胳膊砍伤，她就喊丈夫曹某甲。后来她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4.被害人曹乙陈述，证实被告人陆帅是她的姐夫，2014年3月26日19时许，有人敲他家门，他打开门后陆帅将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进了院子，曹甲就过来了，陆帅将他推到沙发上，他爬在沙发上吓得没有看。后陆帅从他左脸部、左手上各砍了一刀，左肩的伤是怎么形成的不记得了。当时他母亲和姐姐都在沙发旁边的地上坐着，她们怎么受伤的不知道。
5.证人贺某某证言，证实她儿子陆帅与曹甲婚后因曹甲患有妇科疾病不能同房，二人感情一直不和。婚后一个多月，陆帅给她说如果二人离婚，陆帅想要回彩礼。
6.证人陆某某证言，证实他儿子陆帅与曹甲婚后第四天因曹甲有病不能同房，陆帅将曹甲殴打，后他们夫妻间的交流更少，夫妻感情不和。案发后，他支付曹甲及其家属医药费5000元。
7.证人雍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他与陆帅等四人在中宁县城一酒吧喝酒，一共喝了27瓶啤酒。下午六点多，他的媳妇蔡某某到该酒吧一两分钟后，他们就散场了。蔡某某和陆帅的媳妇曹甲是同学，听蔡某某说陆帅与曹甲婚后几天就打架，感情不和。
8.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她是曹甲的同学。2014年3月26日下午，她丈夫雍某某在一酒吧内喝酒，她下班后去酒吧碰见陆帅，她看了陆帅一眼，后陆帅便离开了。
9．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从被告人陆帅处扣押的水果刀是他于2014年3月的一天下午卖给一个年轻小伙子的。
10.证人曹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听到曹某甲家中有人在喊，他到曹某甲家门口时看到陆帅拿着一把刀在追曹某甲，曹某甲从自家院门口拿了一根木棒后返回院内，和陆帅对打了两三下，曹某甲把陆帅的胳膊抓住，他将陆帅手中的刀夺下。他看见曹甲、刘某某、曹乙都受伤了，就抓住陆帅再也没有放手，并劝了陆帅几句，陆帅就蹲在地上，也没有反抗，并将一把四五寸长的小尖刀交给了他。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曹甲被锐器击伤头面部及右手、左下肢，致左前额皮肤裂伤，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右手四指伸肌腹完全断裂，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某被锐器击伤头部、左前臂，致头皮裂伤伴颅骨骨折，左前臂皮肤裂伤伴左手拇指伸肌键断裂，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曹乙被锐器击伤左面部、左肩部、左腕部，致颜面部裂伤、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曹某甲被锐器砍伤左上臂，致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陆帅及各被害人。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陆帅对案发现场、购买水果刀地点进行了指认。
13.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痕迹中，检出被害人刘某某、曹甲、曹乙及被告人陆帅的血迹。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陆帅及各被害人。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陆帅被抓获后经检查，其身上及所穿衣物上有多处红色斑迹，并依法进行了提取；其右脚拇指处有长竖形裂伤，后颈处有三处表皮擦伤，颈部喉结处有一处横形皮肤划裂伤。
15.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陆帅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6.手机短信照片，证实案发前及案发当日，陆帅通过短信叫被害人曹甲回家，双方发生过争执。
1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被告人陆帅所持的犯罪工具开山刀及开刃工具、水果刀各一把。
18.中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被告人陆帅被抓获的经过。
19.中宁县人民医院内部交款单、谅解书及收条，证明陆帅亲属共赔偿被害人5万元（包括已付的5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被告人陆帅的供述，证实他与被害人曹甲于2014年1月8日结婚，婚后感情不和，婚后第四天就因为曹甲不愿和他同房，他将曹甲打了。同年2月11日，曹甲回娘家后一直没有回来。2014年3月26日中午，他与曹甲用短信联系并发生了争执，曹甲发短信说“你要是男人你就过来”。同日下午他与朋友雍某某在酒吧喝酒，期间他出去上厕所，回来后见雍某某的媳妇蔡某某来了，她看了他一眼。蔡某某是曹甲的朋友，可能知道他与曹甲的事情，他从蔡某某眼神中看到了对他的蔑视和嘲笑，他便离开了酒吧，想着到曹甲家威胁要彩礼，如果威胁不成就和曹甲及她父母同归于尽。之后他到中宁县城新市街的一个地摊上买了一把水果刀，又回到家中拿了一把开山刀及开刃工具，用黑色塑料袋装上后坐车到曹某甲家。他敲曹某甲家门，曹乙将大门打开，他和曹乙一起进了院子。曹甲骂他，他便拿开山刀朝曹甲砍了一刀，曹甲跑开了。曹甲的母亲刘某某扑了过来，他砍了刘某某一刀，曹甲上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甩开曹甲又从刘某某的头面部砍了一刀，刘某某不知是躺倒了还是蹲在地上了。他又拿刀砍曹甲，曹乙不知从哪儿跑到曹甲的跟前，他又砍了曹乙一刀。后曹某甲出来看他拿着刀，转身就跑。他追到大门外时其砍了曹某甲一下，曹某甲就跑了。他返回院子里，看见曹甲在沙发跟前坐着，他在曹甲跟前站了有一分钟左右，曹某甲拿着一根棒从外面进来打他，他用刀挡掉。后曹某甲拾起刀准备砍他，被进来的曹某乙拦住，砍在他的脚趾上。后他将开刃工具交给了曹某乙。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陆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婚姻家庭关系引发，被告人陆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作案工具开山刀、水果刀及开刃工具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一审判决宣判后，中宁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罪名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陆帅服判不上诉。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婚姻纠纷引发，原审被告人陆帅对曹甲等三被害人实施加害行为后，在三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并未进一步实施加害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在认定被告人陆帅犯有故意伤害罪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陆帅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陆帅准备了足以致人毙命的水果刀及开山刀，选择了能够致人毙命的部位砍击，致曹甲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碎片刺破硬脑膜并刺入脑实质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刘某某头皮裂伤伴颅骨骨折，曹乙左侧颞骨凹陷性骨折，结合其准备的凶器、砍击的部位，足见陆帅夺命故意之决绝。陆帅的行为反映出其杀人夺命之故意，且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主观故意是杀害曹甲一家人并与之同归于尽，其客观行为与主观故意完全吻合。故原审被告人陆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显属错误。陆帅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陆帅应在刑法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处刑，即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陆帅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其犯罪情节及法律规定相悖，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量刑明显不当。
再审庭审中，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与抗诉书的抗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陆帅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本院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再审审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确认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被害方谅解书等书证，缴获的作案工具开山刀及开刃工具、水果刀等物证，被害人曹甲、曹乙、刘某某、曹某甲的陈述，证人曹某乙、贺某某、陆某某、卢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陆帅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陆帅的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陆帅在案发前，主观上虽有放任犯罪结果发生的故意，有将被害人杀害后自己也同归于尽的想法，但陆帅砍击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后，在有时间、有能力进一步实施剥夺被害人生命行为的情形下，其没有继续实施加害行为，且没有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犯罪主客观相统一的原则，陆帅的行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更符合本案实际。故本院对检察机关的“原审被告人陆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陆帅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其犯罪情节及法律规定相悖，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量刑明显不当”的抗诉理由。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陆帅因婚姻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到被害人家中，持刀砍击多名被害人，造成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犯罪的主观恶性深，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违背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系量刑畸轻。故检察机关该项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被告人陆帅无视国家法律，因婚姻家庭矛盾不能正确处理，持刀故意伤害多名被害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但量刑畸轻。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卫刑终字第105号刑事裁定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开山刀、水果刀及开刃工具各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卫刑终字第105号刑事裁定和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4）中宁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陆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原审被告人陆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军
审 判 员 梁益谦
代理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倪丹鹤
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第二百二十六条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抗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