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再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舜明，女，193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燕，女，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毛飞，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
申请再审人（一�被告、二审上诉人）毛山，男，197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
四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宋明光，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范贤府，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杰，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因与被申请人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简称乐贤社会服务中心）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内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18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明光，被上诉人乐�社会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26日，一审原告乐贤社会服务中心起诉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1993年4月，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现乐贤镇）文化站经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修建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文化中心。1994年4月，友好乡文化站将其修建的友好乡乐贤2社3-3号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谭舜明名下。其后谭舜明拟购该房并于1994年3月21日、4月21日向原告交了购房款，1994年8月谭舜明自愿退房，并于当月先后两次在原告处全部领回了购房款，但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告多次催促，谭舜明仍拒不办理。2008年原告经有关部门批准成立为事业法人单位，它包含和囊括了乐贤镇文化站的有关职能。2010年2月24日谭舜明将上述房屋补办登记为与其丈夫毛修城共有。同年8月18日，谭舜明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原告对�舜明的上述借名登记房屋的回收资金10，000元。本案争议的上述房屋是谭舜明自愿退回的拟购房，产权实为原告所有。请求判决：1、确认座落在在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原友好乡）乐贤2社3-3号建筑面积110.2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为原告所有；2、被告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被告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辩称，原告起诉不实，1993年5月被告谭舜明与原告订立协议，并向原告交集资建房款20，000元，1994年8月谭舜明没有自愿退房及领回所交房款。讼争房产现证登记在谭舜明与其已故丈夫毛修城名下，原告起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2年11月24日、1993年1月20日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现乐贤镇）人民政府、内江市市中区文化局分别同意原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文化站（以下简称友好乡文化站）自建其文化中心，�费自筹。1993年8月21日，内江市市中区计划委员会同意修建友好乡文化中心，总投资800，000元，建筑面积2，866平方米，经费自筹，建设地址：友好乡乐贤村2社。1993年8月26日，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同意友好乡政府征用乐贤村2社土地范围内划拨0.7亩土地给友好乡文化站，作为修建友好乡文化中心用地。1993年4月友好乡文化中心在修建中，友好乡文化站以集资建房为由，用《集资建房协议》、友好乡文化站收款单在内江市市中区房地产管理局，借用其职工及零聘人员隆友才、郑小丽、刘俊、谭舜明的名义为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谭舜明房产证号为甜字第00477**号，房屋座落在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乐贤2社3-3号，建筑面积110.26平方米），欲贷款弥补修建资金不足。1994年3月友好乡文化站办理好借名登记的房产证后，均未将房产证交给上述被借名者。1993年至1994年，友好乡文化站上述职工及零聘人员先后向友好乡文化站交纳建房集资款，1994年3月21日、4月21日谭舜明分别向友好乡文化站交纳建房集资款5，000元、10，000元，友好乡文化站分别于当日入账。1994年8月13日，谭舜明在友好乡文化站退回其已交纳的建房集资款15，000元，友好乡文化站于当日入账。2010年1月13日谭舜明刊登甜字第0047770号房产证遗失公告，2010年2月24日谭舜明在内江市市中区房地产管理局补办了内江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201002519-1号、201002519-2号房屋产权证，与其丈夫毛修城共同共有。同年8月18日，被告谭舜明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文化站房屋回收资金壹万元，以后不再发生其它费用。（同时，被告谭舜明即将上述内江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201002519-1号、201002519-2号房屋产权证交付给了原告）被告谭舜明自始至今从未在上述讼争房屋居住，也未对该房屋进行法律处�。审理中，谭舜明自认1993年4月《集资建房协议》上的谭舜明签名不是自己所签，谭舜明私章是自己真实使用的私章，谭舜明未提供使用过该私章及该私章系其所有的证据。谭舜明自认友好乡文化站收款单上没真实交20，000元集资款，是从友好乡文化站的75，500元欠款中品迭的，但谭舜明未提供友好乡文化站欠其75，500元欠款及品迭20，000元的证据。
另查明，2008年11月5日，内江市市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机构改革实施方案》中设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性质为乡镇事业机构，含文化站岗位及职能。谭舜明与毛修城系夫妻关系，谭舜明毛修城夫妻生育了被告毛燕、毛飞、毛山，毛修城于2011年6月5日病逝。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文化站自建其文化中心，经过了有关部门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本案讼争房屋系原告所属文化站自建文化中心的一部分，系原告合法建造，其物权自其建造时发生效力，为此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本案讼争房屋因系原告借用被告谭舜明名义办理的房屋产权证，谭舜明从未对该房屋行使所有权中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原、被告对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发生争议，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举证证明了是其借用谭舜明名义而登记了房产，非谭舜明真实从原告处取得房产，据此请求确认本案讼争房屋所有权归属原告，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四被告提出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判决如下：一、座落在在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原友好乡）乐贤2社3-3号建筑面积110.2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号：�江市房权证市中区字第201002519-1号、201002519-2号）所有权归属原告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二、被告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名下。本案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253元，由被告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负担。
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友好乡文化站是用借款扣钱，故未将交建房集资款的收领款单据交给谭舜明，谭舜明也未退回15000元集资款，该单据一直由文化站持有。双方之间是合法有效的集资建房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不当。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以被上诉人方出示的1994年3月21日、4月21日谭舜明交集资建房款的收领款单，1994年8月13日文化站的记帐凭证为据，就认定文�站退了建房集资款给谭舜明，这属证据不足。一审全面采信被上诉人方证人隆友才、刘俊、郑小丽、孙鹰的证言不妥，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的集资关系成立后是否解除。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0条“因合法建造、拆出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将诉争房屋判给被上诉人明显不当，其回避了本案争议的焦点。本案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诉争房屋归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乐贤社会服务中心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谭舜明在1994年分两次向友好乡文化站交纳建房集资款15000元，谭舜明认为并未向友好乡文化站实交15000元集资款，是友好乡文化站从其75500元欠款中品迭了20000元，但谭舜明未提供友好乡文化站欠其75500元欠款及品迭20000元的证据。现乐贤社会服务中心持有谭舜明交纳15000元集资款的两张收（领）款单，乐贤社会服务中心称谭舜明已退回集资款，退款后，将谭舜明的集资款条收回并作了帐，且谭舜明在2010年8月18日向文化站出具了收到文化站房屋回收资金壹万元的收条，以上证据显示谭舜明已与乐贤社会服务中心解除了集资建房关系，乐贤社会服务中心请求讼争房屋所有权归自己所有，合法有据，其请求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2014）内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5元，由上诉人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负担。
申请再审人谭舜明、毛燕、毛飞、毛山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主要表现为：1、本案讼争的房屋系乐贤镇友好乡文化站借用申请再审人谭舜明的名义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不是事实且没有证据证实。2、一审认定1994年8月13日谭舜明在友好乡文化站退回其已交的建房集资款15000元，谭舜明将房屋退还给了友好乡文化站及二审认定双方集资关系已解除不当，事实是谭舜明根本没有收到退回的15000元集资款，故双方的集资建房关系已解除的事实不能成立。3、谭舜明未经房屋共有人毛修城（谭的丈夫）同意与友好乡文化站在2010年8月18日协商让房及收款行为无效。二、本案一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的事实是被申请人修建房屋缺乏资金，以集资建房的方式将讼争房屋卖给谭舜明并办理登记产权人为谭舜明。谭舜明即未收到退房款也未退房，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将讼争之房判给被申请人明显不当，二审且予以维持，其判决回避本案争议焦点。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认讼争房屋的归属。故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乐贤社会服务中心辩称：本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从来就不是申请再审人所有。1、友好文化中心的房屋批建时间是1992年底，由于修建资金紧张，为自筹资金建房，故文化站就与一些职工和人员签订了非实际的集资建房协议以办证贷款。本案�谭舜明的集资建房协议及产权证的办理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所形成的，但集资建房协议的签订与产权证的办理领取都与谭舜明无关。这阶段的产权登记属于借名登记。2、1994年三四月份的时候，谭舜明拟实际集资购房并与三月和四月份两次交房共1.5万元，但到了1994年8月13日，谭舜明决定放弃不再集资购房，故在谭舜明的请求下被申请人退还了谭舜明的全部集资款1.5万元，自此双方的集资建房关系解除。3、讼争房屋从修建至今实际产权证均是被申请人或被申请人出售给他人，从来与申请人无关，申请再审人也从未享受过任何物权权利。4、2010年8月18日被申请人给谭舜明的一万元是谭舜明不配合产权过户手续向被申请人索要的款，此款是被申请人为了及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而给付，且是在谭做出承诺的情况下，没想到谭在收到这款后再次背信弃义，不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故请求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1、被申请人乐贤社会服务中心是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人民政府开办的一个事业机构，内江市市中区友好乡文化站（以下简称友好乡文化站）原属于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人民政府。2008年11月5日内江市市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同意《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将友好乡文化站并入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1993年4月友好乡文化中心在修建中，友好乡文化站以集资建房为由借用其职工及零聘人员隆友才、郑小丽、刘俊、谭舜明的名字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并且虚开了以上人员交纳2万元购房款发票到内江市市中区房管局办理了隆友才、郑小丽、刘俊、谭舜明的房产证�统一保管，欲贷款弥补修建资金不足。1994年3月友好乡文化站同意职工购房，当时隆友才、郑小丽、刘俊、谭舜明交纳了购房款。谭舜明分别于1994年3月21日交纳5000元、1994年4月21日交纳10000元，友好乡文化站将谭舜明交纳的15000元入账并向谭舜明开具了两张收款单（单据上注明“交款单位作收据”）。1994年8月13日谭舜明表示不购房并将两张收款单原件退还文化站，站长隆友才在收款单上签字同意退款后，友好乡文化站退还了谭舜明15000元购房款。隆友才、郑小丽、刘俊由于实际交纳了购房款，领取房产证并交付房屋。2、双方诉争之房系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社会事业服务中心所属的友好乡文化站为了筹集资金欲向银行贷款便借用谭舜明的名字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购买方签名处的姓名及盖具的私章均由友好乡文化站代为办理，友好乡文化站借用隆友才、郑�丽、刘俊的名字的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也是如此。房产证办理下来后，谭舜明先买房后退房，所以讼争房屋的产权证一直由友好乡文化站保管，谭舜明一家从未居住、使用过讼争房屋。
以上事实有原友好乡文化站的党委书记孙鹰、原好乡文化站站长隆友才、原好乡文化站财务人员郑小丽、好乡文化站职工刘俊在一审法庭上经过质证的合法有效的证词及被申请人在一审提供的合法有效的相关书证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座落在内江市市中区乐贤镇（原友好乡）乐贤2社3-3号建筑面积110.2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
根据本院一审、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诉辩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认为被申请人乐贤社会服务中心所属的友好乡文化站经有关部门批准修建文化中心，本案讼争房屋属于友好乡文化站自建文�中心的一部分。友好乡文化站为了方便向银行贷款以弥补修建资金不足，便借用申请再审人谭舜明等职工的名字签订了《集资建房协议》，该协议购买方签名处的姓名及盖具的私章均由友好乡文化站代为办理，事后由友好乡文化站统一保管谭舜明等职工的房产证。由于《集资建房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亲自签订，不具有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效力。1994年，友好乡文化站准备出售部分房屋包括讼争之房，同年3月21日、4月21日谭舜明向友好乡文化站交纳购房集资款合计15000元，友好乡文化站向谭瞬明出具两张收款单。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虽然未正式签订购房合同，但谭舜明实际交纳购房款，友好乡文化站接受购房款并入账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谭舜明与友好乡文化站之间的购房合同关系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1994年8月13日，谭舜明又向友好乡文化站表明退还交纳的购房集资款15000元，友好乡文化站同意谭舜明退款，并实际退款收回谭舜明持有的两张收款单原件的行为，表明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解除购房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谭舜明在1994年8月13日已经与友好乡文化站解除了购房合同关系。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根据履行情况，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由于讼争之房是友好乡文化站合法出资修建，为了办理贷款事宜借名将讼争之房登记在谭舜明名下，且谭舜明一直未使用、居住，2010年1月13日谭舜明以原房产证遗失为由从新补办了房产证，但乐贤社会服务中心作为讼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要求确认讼争之房的归其所权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申请再审人认为友好乡文化站借谭舜明的名义办理房产证不是事实及双方的集资建房关系并未解除，要求确认讼争之房归其所有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内民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璐
审判员 魏发英
审判员 胡文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曹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