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636号
原告：梁龙乾，男，汉族，1959年11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代理人：胡正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威，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耿德标，男，汉族，1959年9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
委托代理人：胡正刚，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威，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华，男，汉族，1966年3月7日出生，住江苏省。
被告：陈香，女，汉族，1965年6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
被告：江苏河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射阳县合德镇红旗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仁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林，江苏德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丽，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为与被告张华、被告陈香、被告江苏河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海运输)通海水域运输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8日向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射阳院)提起诉讼。射阳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7月16日，射阳院以该案不属于其管辖为由，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年9月8日收到移送案卷后，于同日依法立案受理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张华、被告陈香下落不明需公告送达，本院于同年9月22日依法作出(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63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正刚律师，被告河海运输委托代理人董丽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华、被告陈香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共同诉称：2008年起两原告将所有的两条驳船“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与被告河海运输的拖轮“苏射航拖022”结合营运。2010年7月1日起，被告河海运输委派船队长被告张华与原告签订轮驳结合协议书，并约定了费用结算方式。后被告张华将“苏射航拖022”拖轮卖出，双方解除合同关系。经结算，被告张华确认欠付两原告运费分成人民币191000元，但至今未实际支付。被告张华、被告陈香系夫妻，将“苏射航拖022”拖轮挂靠在被告河海运输名下经营，三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两原告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运费分成人民币191000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以人民币1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人民币7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告张华、被告陈香未行答辩，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的权利。
被告河海运输辩称：被告河海运输所属驳船船号统一为“苏射驳”，两原告的驳船“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依法不能挂靠在被告河海运输名下经营。“苏射航拖022”拖轮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河海运输，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华，由其实际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涉案轮驳结合协议书均系原告梁龙乾与被告张华、被告陈香签订，“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亦由被告张华运营，被告河海运输并未在轮驳结合协议书上盖章确认，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河海运输正常与被告张华结算“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费用，而船队内部运费分成结算以及被告张华因此出具的欠条均与被告河海运输无关；两原告要求被告河海运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此，被告河海运输请求驳回两原告对其的诉请。
两原告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及“苏射航拖022”拖轮船舶基本信息，用以证明相关船舶的登记所有人情况。被告河海运输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苏射航拖022”拖轮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华，其依据船舶运营合作协议约定将该拖轮登记在被告河海运输名下。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效力因被告河海运输认可真实性而应予认定。
2.轮驳结合协议书三份，用以证明两原告与被告河海运输间存在运输联营合同关系，被告河海运输应支付运费分成及违约金。被告河海运输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书签订主体为被告张华、被告陈香，被告河海运输并未签章确认，亦未授权其对外签订协议书，故协议书对被告河海运输无约束力。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效力因被告河海运输认可真实性而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河海运输的责任，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
3.被告张华出具的欠条两张，用以证明欠付两原告运费分成的时间及金额。被告河海运输认为并未见过上述欠条，对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欠条是真实的，亦为被告张华的个人行为，与被告河海运输无关；事实上，两原告此前的运费分成结算系直接与被告张华进行，被告河海运输并未参与其中。对此，两原告确认直接与被告张华进行运费分成结算，无需通过被告河海运输。本院认为，两张欠条均可与原件核对一致，在作为出具人的被告张华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河海运输的责任，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
4-7.“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往来账目核对表、结账封面表、安全奖惩兑现明细表，用以证明被告张华系被告河海运输船队长，为被告河海运输管理经营拖轮船队，并与被告河海运输结算费用。被告河海运输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公司下辖四十多个船队，均为个人投资并借用公司平台，被告河海运输代为记账并收取品牌服务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效力因被告河海运输认可真实性而应予认定。关于被告河海运输的责任，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
8.社保金收缴明细表、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用以证明往来账目核对表、结账封面表、安全奖惩兑现明细表上盖章审核的案外人韦某某及表格中列明的被告张华等人均系被告河海运输员工。被告河海运输队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是应被告张华请求代办社保、代缴费用，不能证明被告张华系其公司员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因被告河海运输认可而应予认定。
9.被告陈香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被告张华系“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队长，该船队归被告河海公司调配。被告河海运输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明内容并非被告陈香本人笔迹；即使是真实的，被告陈香陈述内容亦不真实，且其作为利害关系人，陈述内容证明力较低。对此，两原告解释称，2014年5月6日两原告上门讨要欠款时，被告张华不在家，被告陈香称因被告河海公司未向其结算费用，故其无钱支付；为此，原告耿德标书写了该证明，由被告陈香签署并代签了被告张华的名字。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与原件核对一致，可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经被告陈香签字确认，在被告河海运输未提供相反证据加以反驳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应予认定。
10.被告张华、被告陈香的结婚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两人系夫妻关系。被告河海运输对该证据效力无异议。本院认为，在被告张华、被告陈香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情况下，该证据效力因被告河海运输认可而应予认定。
被告张华、被告陈香无正当理由缺席庭审，应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
被告河海运输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船舶运营协作合同，用以证明被告张华与被告河海运输间存在运营合作关系，船队中的拖轮、驳船均系被告张华投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被告河海运输仅收取品牌服务费；合同中所涉“苏射80”系“苏射航拖022”拖轮前身。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显示双方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依法对外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尽管被告河海运输并未举证证明合同所涉“苏射80”与涉案“苏射航拖022”拖轮间的关系，但基于其自认，涉案“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经营亦参照该合同约定履行，故在两原告认可真实性的前提下，对其证据效力可予认定。
2.射阳院所作(2013)射民初字第077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船舶所有人应认定为实际投资、控制和使用人。两原告认为该判决书与涉案纠纷并无关联；且涉案纠纷系船舶经营权问题，并非所有权认定问题，故亦无可参照性。本院认为，该判决书所涉船舶及查明的事实与涉案纠纷并无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3.被告张华出具的承诺书，用以证明被告张华向被告河海运输承诺，与“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所涉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两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可证明被告张华系被告河海运输员工，并接受其领导开展经营。本院认为，该证据效力因两原告认可真实性而应予认定。
4.船舶买卖合同、借款协议书及承诺还款说明，用以证明被告张华出资建造“苏射航拖022”拖轮，系实际船舶所有人，后被告张华已将该拖轮转卖，目前该拖轮已不在被告河海运输名下；被告河海运输并不拖欠被告张华与“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相关的运费，相反被告张华仍拖欠被告河海运输借款未清偿。两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双方间的挂靠经营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效力因两原告认可真实性而应予认定。
本院查明：
2004年12月11日，被告河海运输与被告张华签订船舶运营协作合同，由被告张华提供“苏射80”拖轮及若干驳船并组成船队，挂靠在被告河海运输名下从事水路运输经营，由被告张华交纳“河海”品牌有偿使用费，并按月交纳定额管理费。
后被告张华将“苏射80”拖轮卖出后，又新建了“苏射航拖022”拖轮，并继续挂靠被告河海运输经营。该拖轮于2008年1月28日在盐城建成，船籍港盐城；总长25.80米，型宽5.80米，型深2.36米；总吨75吨，净吨22吨；主机功率255千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河海运输。同年2月1日，被告河海运输与被告张华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张华向被告河海运输借款人民币200000元用于建造“苏射航拖022”拖轮。同日，被告张华亦出具承诺还款说明，再次确认其就新建的“苏射航拖022”拖轮欠付被告河海运输造船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被告河海运输于庭后书面确认，被告张华新建“苏射航拖022”拖轮后，就“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挂靠经营事宜未新签合同，仍参照原船舶运营协作合同履行。
涉案“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于2005年5月31日在邳州建成，船籍港为徐州；总长40米，型宽8米，型深3米；总吨245吨，净吨206吨；登记所有人均为原告梁龙乾。庭审中，两原告确认，该两条驳船所有权登记证书虽载明系原告梁龙乾所有，但实际上两原告间存在合伙关系，故两原告系该两条驳船的共同所有人。自2008年起，原告梁龙乾将“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与“苏射航拖022”拖轮组成船队结合营运，并为此与被告张华、被告陈香(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签订轮驳结合协议书。起初双方每半年签订一次协议书，2013年起结合营运期限为两年。各协议书均约定，双方依据水运市场行情，实行运费包月分成，并决定被告张华、被告陈香每月应支付的运费分成金额；运费分成按季度结算，并于次季度首月6日前结清；若拖延一个月内支付的，应按当季度运费总额3%支付拖延费；若拖延超一个月未支付的，应按当季度运费总额10%支付拖延费；协议书另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按违约期内运费净分成的两倍向对方赔偿。根据两原告提供的部分轮驳结合协议书显示，2010年7月1日、2011年4月27日两份协议书抬头人、落款签署人均为原告梁龙乾、被告张华、被告陈香；2013年1月17日协议书抬头人为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江苏河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张华”，落款签署人为原告梁龙乾、被告陈香。庭审中，两原告认为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主张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被告河海运输于庭后书面确认，被告张华以“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名义对外签约，须报备公司并由公司签章认可，否则视为其个人行为。
2013年12月30日、2014年5月6日，被告张华分别出具欠条，确认就“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欠付两原告运费分成人民币120000元及人民币71000元。两原告至被告张华、被告陈香住处讨要欠款时，原告耿德标书写了一份证明，载明包括涉案两条驳船在内共四条驳船，自2008年起一直由被告河海运输“苏射航拖022”拖轮挂拖，船队长被告张华为被告河海运输正式员工，船队货源由被告河海运输统一调配。被告陈香签署该证明，并代签了被告张华的名字。两原告讨要欠款时，还取得了被告张华与被告河海运输结算费用的系列表单、凭证，包括“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往来账目核对表、结账封面表、安全奖惩兑现明细表、社保金收缴明细表、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原件。根据上述表单、凭证记载，抬头均为“射运分公司”，单位负责人栏加盖“韦某某”名章，并由被告张华确认签收，用以结算“苏射航拖022”拖轮船队相关费用。被告河海运输于庭后书面确认，案外人韦某某系其分公司经理。两原告及被告河海运输均确认，就涉案两条驳船运费分成结算，均系两原告与被告张华直接进行，被告河海运输从未参与。
2014年5月14日，被告张华向被告河海运输出具承诺书称，因其经营不善且无处借款，故只能卖船偿还应付船队驳船运费分成，并强调所欠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被告河海运输无关。次日，被告张华与案外人刘某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将“苏射航拖022”拖轮卖出。
本院认为：
两原告与被告张华、被告陈香就“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与“苏射航拖022”拖轮组成船队结合营运事宜，通过签订轮驳结合协议书方式，有效建立起了通海水域运输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在案证据显示，被告张华曾出具欠条明确承认欠付两原告运费分成款项人民币120000元及人民币71000元，但至今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包括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在内的违约责任。两原告认为协议书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并自愿调低之，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之处分，于法不悖，本院可予支持，但具体标准仍应以年利率24%为限，期限亦应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妥。上述针对两原告的运费分成债务基于被告陈香亦签署的轮驳结合协议书所产生，且系被告张华、被告陈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在被告张华、被告陈香放弃抗辩的情况下，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陈香应对上述运费分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业已查明的案件事实显示，被告张华以其实际所有的“苏射航拖022”拖轮挂靠于被告河海运输名下经营。在与两原告“苏邳州驳13505”、“苏邳州驳13506”两条驳船组成船队结合营运过程中，被告张华虽曾以“江苏河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张华”名义与两原告缔约，但均以个人名义签署，被告河海运输未在涉案任何一份轮驳结合协议书上签章确认。两原告及被告河海运输亦均确认，就涉案两条驳船运费分成结算，均系两原告与被告张华直接进行，被告河海运输从未参与。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内水路货物运输纠纷案件法律问题的指导意见》明确规定，在审理与船舶挂靠有关的合同纠纷时，应当严格依照现行船舶管理的法律规范确定法律关系，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根据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合同的履行等基本事实，准确认定合同当事人；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应当认定其为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挂靠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以被挂靠企业的名义签订运输合同，被挂靠企业亦签章予以确认，应当认定被挂靠企业为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据此，被告张华虽曾以被告河海运输员工名义与两原告缔约，但始终是个人名义，且被告河海运输从未签章确认；而拖轮、驳船的实际营运及结算，被告河海运输亦未参与，故不应认定被告河海运输系涉案运输联营合同当事人。退而言之，即使考虑被告张华挂靠被告河海运输经营的事实，基于其船队长的身份，两原告亦不应轻易相信被告张华当然具有代表被告河海运输对外缔约的授权，故涉案轮驳结合协议书并不约束被告河海运输。两原告关于被告河海运输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支付运费分成人民币191000元及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以年利率24%为上限；其中，以人民币12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2月30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人民币71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就第一项判决主文所指定被告张华之金钱给付义务，由被告陈香承担连带责任；
三、对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张华、被告陈香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65元，由被告张华、被告陈香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梁龙乾、原告耿德标、被告张华、被告陈香、被告江苏河海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汪 洋
人民陪审员 黄 勇
人民陪审员 张宝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家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