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初字第04317号
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东街29号后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孙树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维敏，北京市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洋，女，1981年10月5日出生，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高艳民，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
被告王金仙，女，1971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艳民（被告王金仙之夫）。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2层212B-213A号，15层1501-1505，16层1603、1605号。
负责人李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力臣，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电公司）与被告高艳民、被告王金仙、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京电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维敏、张洋，被告高艳民，被告王金仙之委托代理人高艳民，被告人寿财险之委托代理人田力臣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京电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维敏，被告高艳民，被告王金仙之委托代理人高艳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寿财险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京电公司诉称，2011年5月24日11时，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桥上，被告王金仙驾驶车牌号为京×1小客车的前部与张树友驾驶车牌号为京×2的小客车相撞，导致原告车辆受损并造成车内原告返聘的劳务人员钱金元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认定，被告王金仙负全部责任。事发后，钱金元被送往世纪坛医院进行治疗后转至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被告王金仙、高艳民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2012年5月17日，钱金元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将原告诉至西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7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钱金元支付各项赔偿共计729936.9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5226元。原告依法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2442元由原告承担。现原告已通过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向钱金元履行了全部给付义务。钱金元受伤系被告王金仙违章驾车造成的交通事故所引起，同时由于被告高艳民明知被告王金仙身体及精神状况不适合驾驶且车辆的交强险已经到期，仍然将车辆交付给被告王金仙驾驶，因此，被告高艳民、王金仙应当共同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已经支付了全部赔偿款，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已垫付的各项赔偿款及支付案件受理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已经垫付的各项赔偿款共计729936.9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已经支付的案件受理费17668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高艳民、王金仙辩称，原告起诉书中的陈述部分与事实情况不符，王金仙的抑郁症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才患病的，并非交通事故发生前。我在肇事车辆上投保的交强险并没有过期，我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由于原告没有向我出示伤残鉴定报告，所以我没有办法向保险公司就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理赔。同意支付原告诉讼请求中提及的款项，但我们现在没有支付能力。
被告人寿财险辩称，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并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高艳民、王金仙提供了车损照片和医疗费票据的原件，并已在我公司进行理赔，我公司已经赔付了20万元商业三者险、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剩余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没有赔付，其余费用均已赔付至保险限额的上限。我公司只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案件受理费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西民初字第17172号民事判决书，其上经审理查明部分记载如下：“2011年5月24日11时，在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桥上，王金仙驾驶车牌号为京×1的小客车车辆前部与张树友驾驶的京×2小客车后部相撞，又使张树友驾驶的车辆与前车相撞，导致双方驾驶的车辆中王金仙的车辆前部和张树友驾驶车辆后部受损，张树友驾驶车辆中的乘车人钱金元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樱桃园大队认定，王金仙负全部责任。经钱金元与腾旭公司确认，钱金元系在为腾旭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钱金元被送往世纪坛医院治疗，并从2011年5月24日至同年6月28日在该医院住院，其中在世纪坛医院出院总结中记载：入院诊断为颈髓损伤，不全瘫；出院诊断为颈髓损伤，四肢不全瘫，肺炎，多器官功能障碍；治疗经过：入院诊断颈髓损伤，不全瘫，完善术前检查无明显禁忌，于2011年5月26日在全麻下行颈髓单开门减压术，手术顺利。术后第二天突然出现右上肢、下肢感觉、活动消失，血压、血氧下降，呼吸急促，考虑术后出血压迫颈髓，急诊行探查清创引流术，术后转入ICU治疗，因呼吸困难，行气管切开。目前患者右侧肢体感觉及活动逐渐恢复，气管切开插管已拔出，自主呼吸良好。家属要求出院，转至外院行康复治疗，上级医师指示予以办理出院。在世纪坛医院于2011年6月22日对钱金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显示诊断及建议为：患者颈髓损伤，于我院行“颈椎手术”，目前四肢感觉运动需要功能锻炼治疗。诊断：脊髓损伤。钱金元在本案审理中确认在世纪坛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已由肇事方全部支付，其诉讼请求中不涉及在世纪坛医院的医疗费用。钱金元从世纪坛医院出院后，于2011年6月28日进入博爱医院住院康复治疗直至2012年5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博爱医院于2012年4月16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行系统康复训练，需一人护理；于2012年5月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记载：患者于2012年4月23日因‘右踝关节骨折’行石膏固定术，建议：右踝石膏固定6-8周，定期复查，继续康复训练，不适随诊。钱金元称因博爱医院没有床位，医院要求钱金元在医院附近租房居住，白天治疗，晚上回家，2012年4月23日钱金元在前往博爱医院途中，因事故导致腿脚不利索摔倒，造成踝骨骨折。腾旭公司则称骨折并非由交通事故导致，故发生的治疗费用不应在本案中得到支持。在2012年5月9日及同年6月21日，博爱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均有加强康复训练，加强营养，需一人陪护的记载。钱金元在博爱医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42927.03元，除其中64000元由钱金元自行支出外，其余部分均由肇事方支付。2012年5月2日，钱金元从博爱医院出院，钱金元称出院的原因系因为骨折，博爱医院建议先治疗骨折。但钱金元出院后肌肉萎缩严重，无法回到博爱医院治疗，故前往北京市回民医院治疗，截至2012年6月11日，钱金元在北京市回民医院共支出医疗费498.7元。腾旭公司表示对钱金元在北京市回民医院治疗的情况不清楚。钱金元亦未提交在北京市回民医院的就诊病历或诊断证明等证据。钱金元另在庭审中表示不向肇事者主张交通事故的赔偿。另查，钱金元于2011年8月21日、同月28日在北京莲玉口腔门诊部支出镶牙费9000元。腾旭公司表示不清楚镶牙费用是否由于交通事故所致。钱金元则表示因在事故发生后，在世纪坛医院治疗时需要切开气管，插简易呼吸器，插管损伤了牙齿，而世纪坛医院不能治疗牙齿，因此镶牙费用是在其他医院另行支出的。再查，2012年1月10日，钱金元向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2250元。中天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中天司鉴中心（2012）临鉴字1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被鉴定人钱金元的伤残赔偿指数为90%。又查，钱金元与腾旭公司于2009年3月1日、2010年3月1日和2011年3月1日分别签订三份《聘用协议》，每份协议的期限均为一年，钱金元在腾旭公司担任安全监督岗位工作。事故发生后，腾旭公司在2011年6月至8月按每月5100元、自2011年9月至2012年5月按每月5405元，一直发放钱金元工资，自2012年6月起停发。腾旭公司称出于人道主义，其公司一直向钱金元工资卡中打钱，应当从本案钱金元主张的赔偿额中扣除。钱金元则不同意扣除该笔费用。庭审中，钱金元向本院提交器具费、康复训练费的收据2张，用以证明支出注射器费用24元、康复训练费1760元整。腾旭公司对注射器费用收据不认可，认为康复训练费应当已计算在博爱医院的收费项目中，且收据没有公章。钱金元向本院提交护理费收据5张及邱凤英工资存折，用以证明护理费支出。在收据5张中，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13日、14日、20日、27日及2011年6月，用以证明在世纪坛医院支出护理费1404元，以及支出2012年6月之后的护理费1600元。而2012年3月至5月之间是由钱金元的爱人邱凤英护理，邱凤英每月工资2600元。腾旭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强调钱金元的爱人已经退休，在照顾钱金元期间不存在误工，所以按照误工费计算护理费应当参照平均标准，不应按照其工资进行计算。钱金元向本院提交收据、发票、销售小票等票据等7张，用以证明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支出共计4927元，包括租用轮椅、购买颈托、轮椅、腰围、腋拐、沙袋等，上述物品都在使用。腾旭公司对该证据中手写的部分票据不予认可，对有医嘱及正式发票的认可。钱金元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用以证明支出出租车费、救护车费等共计1763元，均系由于钱金元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腾旭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强调是否与事故处理及医疗救治有关，由法院进行酌定。钱金元未就其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数额提供证据。”
该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如下：“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钱金元于2009年已年满60岁，故其与腾旭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应属劳务协议，双方存在劳务关系。钱金元在为腾旭公司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钱金元表示不向肇事者主张交通事故的赔偿，而要求腾旭公司赔偿，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腾旭公司应当对钱金元所受人身伤害进行赔偿。鉴于腾旭公司同意支付残疾赔偿金和伤残鉴定费，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钱金元所主张的其他赔偿请求：一、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钱金元因交通事故，先在世纪坛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在博爱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从博爱医院出院后还在北京市回民医院进行治疗。此外为治疗牙齿，在北京莲玉口腔门诊部进行镶牙。除在北京市回民医院的治疗过程，钱金元未能提供病历或诊断证明等证据外，其他治疗费用的支出均有相应的病历、医嘱或诊断证明相互印证。在扣除已由肇事方垫付的费用外，钱金元为治疗、康复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应由腾旭公司进行赔偿。钱金元在北京市回民医院支出的治疗费，因没有病历或诊断证明的相互印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对钱金元主张医疗费的赔偿数额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钱金元于事故发生当日，即2011年5月24日起至2011年6月28日在世纪坛医院住院；从2011年6月28日起至2012年5月2日在博爱医院住院。经与日历核算，钱金元共住院344天，故本院对钱金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钱金元提交博爱医院的诊断证明中，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但鉴于钱金元未就该项诉讼请求的数额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此予以酌定。四、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的人数。在博爱医院为钱金元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均有需一人护理的医嘱，结合钱金元自事故发生之后所受伤情，以及实际护理的情况，钱金元所主张的护理费数额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对钱金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看，钱金元在2012年5月2日从博爱医院出院后，于2012年6月11日到北京市回民医院就诊，故钱金元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时间为2012年5月2日之后的票据，除2012年6月11日外，均无证据证明用于就医，故该部分交通费应从其诉讼请求中扣除，本院对钱金元所主张交通费中合理的部分予以酌定。六、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钱金元与腾旭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合同一年一签。在2011年5月发生事故后，腾旭公司一直支付钱金元工资直至2012年5月，此时双方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故不存在腾旭公司应支付钱金元误工费的情形，本院对钱金元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腾旭公司支付钱金元工资是其公司自愿的行为，故腾旭公司在本案中称所支付的工资应当从诉讼请求中扣除的陈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使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钱金元所受伤残情况较为严重，经鉴定构成伤残，赔偿指数为90%。钱金元为租赁、购买辅助器具是为治疗、康复治疗进行的合理支出，且均有票据支持。故本院对钱金元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钱金元因事故所受伤残严重，精神上受到痛苦严重。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钱金元遭受精神损害的补偿。现钱金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不为过，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该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部分记载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腾旭电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钱金元残疾赔偿金五十万三千四百一十五元九角整、医疗费七万四千七百八十四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一万七千二百元整、护理费一万零八百零四元整、交通费一千五百一十一元整、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整、营养费一万五千元整、残疾辅助器具费四千九百七十二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十万元整。二、驳回原告钱金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作出后，北京滕旭电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3日，北京滕旭电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交纳赔偿款729936.90元及一审诉讼费5226元。
另查，王金仙驾驶的车牌号为京×1的小客车车主为高艳民，该小客车在人寿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在均保险期限内，交强险的限额为122000，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200000元。人寿财险已向高艳民赔付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全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200000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没有赔付。
再查，2013年6月13日，北京滕旭电网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交通事故认定书、案款收据、保险单、赔款收据、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被告王金仙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原告京电公司作为雇主已经先行向其雇员，即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钱金元，进行了赔偿，故原告京电公司有权利向雇佣关系以外的实际侵权人被告王金仙进行追偿，原告京电公司已向案外人钱金元支付的费用729936.90元均属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受害人钱金元的合理损失，被告王金仙均应赔偿。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被告王金仙应赔偿的费用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王金仙进行赔偿。被告人寿财险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了全部限额200000元。交强险范围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没有赔付，因此应由被告人寿财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原告京电公司110000元，其余部分应由被告王金仙进行赔付，即赔付原告京电公司619936.90元。关于案件受理费部分，属于原告京电公司在诉讼中应由其自身承担的费用，不属于受害人钱金元的损失，故不应由被告予以支付。关于原告京电公司要求被告支付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内，被告王金仙向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由其垫付的赔偿款六十一万九千九百三十六元九角。
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向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由其垫付的赔偿款十一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二百七十六元，由原告北京京电电网维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六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王金仙负担九千三百五十元（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一千六百五十九元（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昌龙
人民陪审员 董彩虹
人民陪审员 李丹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