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培智，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宣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化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志艳，河北环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培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四萍、樊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培智及其辩护人刘志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培智因在张家口市宣化区义圣宫大街市场派出所楼下底商“联想电脑”店内更换电脑电源感觉受骗，于2013年10月31日15时30分许，骑自行车到该店店外，带上事先准备的口罩后携带斧子进入店内，持斧对正在店内的工作人员被害人某某头部多次砸打，致其受伤倒地后乔培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次日晨，乔培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控方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的主持下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乔培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培智辩称，其用斧头打人是为了泄气，教训他人，而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是为解气，客观上实施了用斧头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指控其故意杀人不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被告人归案后主动交代，积极配合调查，且系初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乔培智在张家口市宣化区义圣宫大街市场派出所楼下底商“联想电脑”店内更换电脑电源后，因感觉受骗而心生报复之念。2013年10月31日15时30分许，乔培智携带斧子、单刃尖刀骑自行车来到该店门外，当窥探到店内只有被害人某某一人在内时，即带上口罩闯入店内，并用斧头朝某某头部击打数下，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次日晨，乔培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10报警信息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31日15时许，宣化公安分局接某某报案称，其上厕所回来，发现某某躺在地上，头部有血，地上有一滩血和一把单刃水果刀。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日6时20分，宣化公安分局民警将出门晨练的乔培智抓获。
3、被告人乔培智供述，2013年6月中旬的一天，其到宣化区得月楼饭店对面的“联想电脑”店修电脑，女售货员说修电源和吹土共80元。次日，其到该店换电脑电源却被要了180元。其忍气回家使用了半个月电脑，电源又坏了，虽经该店维修，但仍不能正常开机，感觉被骗了。10月31日15时许，其从家里骑自行车来到该店门口，看见那个女售货员一人在店里，遂戴上帽子、口罩，提木工斧进入店里，要求她退款，当遭到拒绝时便用斧子打她头顶几下，见她倒地后便跑了。其回到家，把斧子、帽子、口罩装进一个红色袋里，连同自行车放到地下室里。其作案时穿黄色上衣、黑色裤子、白色鞋。作案使用的斧子一头方、一头开刃，是用方头打的她。同时还带了一把水果刀，可能掉在店里了。
4、被害人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10月31日下午3点多，其在“联想电脑”店里和某某聊天，后小马去对面的电视台上厕所。一个戴口罩的男子进来四处张望，其问需要什么，该男子突然用一件带木棒的工具打过来，其用胳膊拦挡，又被他打头部四、五下而晕倒。记忆中，这名男子身高170多厘米，中等身材，当时穿一件浅色半大衣。记得6月份的一天，有一位50来岁、戴方框眼镜的男子来店里换电脑电源，其说80元一个。第二天，该男子来买电源，当天正好没有80元的了，就给他换了一个180元的，他很不高兴地走了。大约过了半个多月，这名男子搬着电脑又来了，说电脑有问题，陈雁飞给他看了看就修好了。
证人陈雁飞证言亦证实某某所陈述的为一名男子更换电源和修理电脑的事实。
5、证人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其到“联想电脑”店里找某某办事，后去马路对面上厕所，回来时发现某某坐靠在地上，瞪着眼，嘴和头上流着血，右胳膊有一条挺长的伤口，地上有一把水果刀，其赶紧给店老板打电话，又让邻店的人报警、打“120”。
6、证人某某证言证实，某某打电话说某某在店里躺着，满头是血。其赶到店里见某某的头破了个洞，右手腕被划了个口子，地上有一把刀。
7、证人某某证言证实，其父母离婚后仍住在一起。10月31日午饭后其一直在睡觉，不知道父亲乔培智何时出去的，回来时大约在4点到5点之间。
8、证人某某证言证实，其与乔培智离婚后仍住在一起。乔培智性格偏激，不与人交往，曾到精神病医院检查过。大约在3、4个月前，乔培智去修过电脑，说是电源坏了，后来又修过一次。
9、证人甲某、乙某（系乔培智兄、妹）证言证实，乔培智从小就霸道、偏激、孤僻、倔巴，常和人吵架，精神不正常。
证人丙某证言亦证实乔培智在单位性格孤僻、做事偏激，常因一点小事与同事吵架。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张家口市宣化区义圣宫大街市场派出所楼下底商“联想电脑”店。店内靠北墙的工作台上有一把蓝色塑料把单刃尖刀，刀把上有少量血迹，靠工作台西北角有一把红色椅凳，椅凳上及椅凳南侧地面上有几块带血纸巾，椅凳东侧地面上有两处血泊，工作台柜门上有擦蹭血迹和流柱状血迹。
11、提取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从现场地面上、工作台柜门上提取血迹各一份，从工作台上提取尖刀一把、带血纸一张；提取“联想电脑店”收据一张，开票时间2013年6月10日，货名长城350AD，金额180元。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在乔培智家卧室衣服整理袋内发现浅黄色上衣（双袖挽起）一件，在客厅电视机上发现近视眼镜一副，在601号地下室内发现黄色自行车一辆，红色布袋一个，内装黑色棒球帽一顶、白色口罩一个、木工斧（套有红色布袋，有疑似血迹）一把，斧头上有疑似血迹。对上述搜查物品均已扣押。扣押乔培智灰色裤子一条、白色布鞋一双、黑蓝色上衣一件。
13、影像资料证实，宣化区义圣宫路公安分局及家属院门口、裕华大酒店门口，宣化区宣府大街56号院1号楼“美玲”、“清华阳光太阳能”底商门口，宣化区上古现代城路段的监控录像均记录2013年10月31日15时36分至16时16分，一骑自行车男子携带不明工具进出“联想电脑”店及该路段，其特征符合乔培智。
1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乔培智指认宣化区义圣宫路北口西侧联想电脑店是其用木工斧殴打某某的现场；②乔培智从6把不同类型的刀子中辨认出4号刀（从案发现场提取）是其作案时携带的工具；③乔培智从8把不同的斧子中辨认出2号斧子（从乔培智家地下室提取）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④证人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乔培智曾在2013年6月的一天到其店里维修过电脑。
15、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所检木工斧上血迹、蓝色塑料把水果刀把附着物上DNA、乔培智布面运动鞋上血迹、现场柜门擦蹭血迹、现场纸片上血迹来源于某某的可能性大99.999999%；②所检乔培智裤子上的DNA、乔培智浅黄色上衣上血迹来源于乔培智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③所检木工斧把附着物上检出某某及乔培智的STR分型。
16、张家口市第二医院120急救中心出诊记录证实，2013年10月31日16时1分到达义圣宫北现场，患者某某头部、右手臂外伤出血。
17、宣化区医院诊断书证实，患者某某于2013年10月31日17时14分入院就诊，初诊为开放性凹陷性颅骨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气脑；右侧颞骨及顶骨多发骨折；右腕部皮裂伤。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患者某某的伤情构成重伤。
19、张家口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乔培智有偏执性人格障碍，其作案动机明确、有预谋、准备充分，作案后有自我保护意识。其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均存在，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乔培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证实被告人乔培智故意杀人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培智因怀疑被害人某某多收其电脑修理费而心存不满，为泄愤，持斧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乔培智主观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实施了伤害行为，其作案动机仅为泄愤、报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泄愤，事先准备作案工具，确定致害对象，并以斧头多次击打被害人致命部位，客观行为反映其致人死亡的主观动机是明确的，虽未得逞，但不能因此而排除其故意杀人的事实成立，故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乔培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所引发，被告人系初犯，且犯罪未遂，故可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乔培智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28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雪剑
审判员 徐卫平
审判员 刘学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贾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