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高新刑初字第30号
公诉机关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女，1985年2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市船营区。系被害人刘某丙长女。
诉讼代理人张项一，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1935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系被害人刘某丙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项一，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马强，吉林市先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李云，女，1967年2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玉权，吉林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吉高新检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李云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高玉萍、Ｘ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项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的诉讼代理人马强、张项一、被告人李云及其辩护人孙玉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云与被害人刘某丙因感情不和于2013年3月19日离婚，后刘某丙又于2014年11月份搬回到吉林市高新区华强小区1-8-6-中门李云租住的房子生活。2015年4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云因怀疑被害人刘某丙平时对自己有加害行为，此时又因索事和刘某丙口角后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云用金属阀门击打刘某丙的头部、面部，手掐刘某丙的阴囊，并用四棱铁管击打刘某丙的膝盖部，当二人从居室厮打到卫生间后将刘某丙打倒，后被告人李云又用塑料软管勒在刘某丙的颈部，致刘某丙窒息。被告人李云换好衣服后让女儿刘丁打电话报警，随后用自家的水果刀割腕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刘某丙系被他人打击头部、外力作用于颈部、外阴部致硬膜下血肿、机械性窒息、疼痛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法医鉴定意见和相关物证、书证，认为被告人李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云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五年。
被告人李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李云具有自首情节，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合理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刘某乙诉称，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云赔偿其丧葬费21432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661.55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万元，合计人民币851585.55元。
被告人李云答辨称，其现在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云与被害人刘某丙（殁年53岁），于2013年3月19日离婚，后刘某丙于2014年11月份搬回到吉林市高新区华强小区1-8-6-中门李云租住的房子生活。生活中李云对刘某丙产生怀疑，认为刘某丙平时对自己有加害行为。2015年4月29日凌晨2时许，因琐事李云和刘某丙口角后发生厮打，在厮打中，李云用金属阀门击打刘某丙的头面部，手掐刘某丙的阴囊，并用四棱铁管击打刘某丙的膝盖部，二人从客厅厮打到卫生间后李云又用塑料软管勒在刘某丙的颈部。导致刘某丙被打击头部、外力作用于颈部、外阴部致硬膜下血肿、机械性窒息、疼痛死亡。之后被告人李云换好衣服让女儿刘丁打电话报警，随即用自家的水果刀割腕自杀未果。2015年5月27日李云被鉴定精神状态为“妄想型障碍”，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李云与被害人刘某丙系二婚，被害人刘某丙去世后，由其长女刘甲安葬。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平面图及照片。
2、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
3、李云指认作案工具两根四棱铁管、塑料软管、金属阀门的照片。
4、法医鉴定意见，证明刘某丙系被他人打击头部、外力作用于颈部、外阴部致硬膜下血肿、机械性窒息、疼痛死亡。
5、痕迹检验意见，证明现场暖气管上红色斑迹、床边墙上擦蹭样红色斑迹、卫生间地面上红色斑迹、蓝色塑料软管、带有红色斑迹的米色睡衣、绿色方形金属棍子2（弯曲变形）、带有红色斑迹的米色文胸的STR分型均与刘某丙心血分型一致；现场客厅地面红色斑迹的STR分型与李云血卡的STR分型一致。
6、精神鉴定意见，证明李云案发时患有妄想性障碍精神疾病，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7、离婚登记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刘某丙与李云20**年3月19日离婚。
8、证人刘丁的证言：“2015年4月29日凌晨2点50分左右，在吉林市高新区富强小区6号楼8单元6楼中门我和我母亲租住的房子里，我妈李云和我爸刘某丙打起来，我妈把我爸打死了。他俩打仗的时候，我和他们在一起。我是凌晨3点44分左右报的警。2015年4月29日2点50分左右，当时我在卧室睡觉，我听到我父亲喊‘救命啊，救命啊’，同时我也听到我母亲李云呜呜的说话声，具体说的是什么也听不清楚，我就从卧室里出来了，我当时看到我母亲李云一边拿东西在砸我父亲，我父亲在掐我母亲的脖子。我们三个人居住的房子就是最简单的一室一厅，一进门右手第一间是厕所，第二间是卧室，卧室外面就是厅，厅里有张铁床。房子面积一共50平米左右。我当时在睡觉没有听到什么争吵和其他声音。我看到我妈手里拿的是一直放在我家一进门鞋架上的废弃暖气阀门砸的我爸，往太阳穴上方的头部位置砸的。当时，我爸半躺在客厅的铁床上，上身靠墙，一条腿搭在床沿上，我妈靠着床头，半坐在我爸的右手床边，我爸两只手使劲勒我母亲脖子，我妈右手拿着我家废弃的暖气阀往我爸的头部上打。暖气阀就是那种链接水管的银色阀门，上边有黄色把柄。我当时一下就蒙了，因为我看到他俩打的挺狠的。我妈用右手拿着阀门砸我爸的头，我爸的一只手抵住我妈的脖子，我妈就抅着我爸，朝着我爸的头上砸，砸到我爸头上四五下之后，我爸就把我妈推到床头那边了，我爸就靠在床尾边的位置要翻身起来，他边起身边喊救命。我看到我爸头上有血之后就害怕，我就去床头看我妈咋样，我妈和我说：‘没事，你别害怕，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告诉我妈别打了，再打咱家的三口人就全完了。我妈说：‘这样活没啥意思，要不然我也活不了，要不然我就得疯’。我安慰我妈，没事的，毕业以后我带你走，咱俩离开这里生活。我妈又和我说：‘这事儿你别管了。’我爸当时喊人救命，我妈当时情绪挺激动，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棍子，打我爸，他俩从床上打到大厅的地上。我一出卧室的时候看到，铁床边上的米白色的墙壁纸上已经有血迹了，而且我妈的性格一直都是很忍让我爸的这次不但动手打我爸了，而且手里还拿着铁阀门。我爸在翻身下床的时候有点困难，我妈用棍子打我爸的时候，他还躲开了好几下，而且他下床往外走的时候还挺麻利的。当时我爸的意识挺清醒的，他喊人随后我就到他跟前去了，他还和我说给我开门，报警。我看到我爸侧倒在地上掐我妈的脖子，我妈倒在他身边，当时我妈也在打我爸，具体打哪怎么打的我不记得了，我就蹲在他俩边上拉架，他俩在地上扭打着就到了我家的厕所里，当时厕所灯没开，挺黑的，我没看到里面怎么回事，我听到嗙的一声，我就去开厕所灯，我打开灯之后我看到我爸倒在厕所地上，厕所里的坐便也倒了，水管也爆了，当时我妈也在厕所里，具体是什么样的我没注意，我看到我爸的右面的脸和头也都是血了，他倒在地上伸手拽我妈，当时厕所里的水管爆了，我一看和血都混一起了，我就害怕了，我自己就跑回卧室了。他俩在地上，我爸掐着我妈脖子，我妈一直在反抗，我妈打没打我爸我没印象了，之后他俩进到了厕所里，到厕所里之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在卧室待了一会，我妈进我屋了，我妈当时穿的是黄色上下两件睡衣，睡衣上边都是血，她斜靠在地上，有点上不来气，待了一会，她缓了一会，她就去厕所看一眼，看完一眼之后他就在卧室里换了衣服，换的衣服上身是蓝色线衣，下身是黑色打底裤。换好衣服之后她就让我报警了，随后用我家的水果刀割腕了。我阻止了她自杀，我就给110和120打电话了。这个过程中，我妈就问我以后自己能不能过好之类的话。我一直都没去厕所。我妈的小手指骨折了，两个手腕有刀伤。我妈小手指的骨折是和我爸打仗的时候造成的，她两个手腕是他自杀的时候自己割的。120来之后说我爸已经死了。我爸和我妈是二婚，他俩在2011年底就离婚了，分家的时候，我妈把原来的房子卖了作为我的抚养费，我爸啥也没分着，在我的印象里我爸就不怎么回家，现在他俩离婚了，但是他也偶尔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因为他今年给了我妈7000元的生活费，但是我和我妈一直在睡卧室，他自己睡大厅里的铁床，我妈从来不和他一起睡。他平时总是刺激我妈还找我妈茬，说我妈活着没什么用，还说冤枉我妈在外面搞破鞋，我妈就挺生气的，因为我妈挺好的。我妈平时对我的起居室照顾的都很好，她人也不错，身体上除了心脏有点不太好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毛病，他精神上也没有疾病。”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15年4月29日凌晨大概2点多钟的时候，我家楼上也不知道是哪家，有个女人叫了两声，也没听清叫的是啥，我就被吵醒了，不一会又听到什么东西倒了了声，我寻思应该是楼上的两口子打架，后来就没动静了。我也没在意，一直到四点多的时候，我趴窗户看楼下有警车，才知道出事了。”
10、证人刘某戊的证言：“2015年4月29日凌晨大概2点半左右的时候，当时我正在家中睡觉，突然听到跟前住户，也不知道是哪家，有男的和女的叫声，叫的是啥也听不清，一会吵吵两声，然后就是东西摔掉地上的声，有时候隔几分钟没有动静，突然又是一阵大乱，就是这样能有半个多小时，之后就没动静了。”
11、被告人李云的供述和辩解：“一开始我俩在床上打斗我是用自来水管接口处的阀门砸他脑袋，后来阀门在打斗过程中不知甩到了哪里，我俩滚到了床下，在床下拿了一根将近1米长的铁管打他的腿，打弯以后我就扔了，从床下又拿了一根铁管继续打他腿，也打弯了扔到了一边，然后我俩扭打倒地了，接着互相掐对方的脖子，一点点的就窜了洗手间，在洗手间里我随手拿起一根塑料管勒住了他的脖子，勒了一会我俩都没劲了就松开了对方，缓了一会我又继续用塑料管勒他的脖子，这时他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了，勒了一会我发现他不动了我就松手了，这时候他应该就是死了。刘某丙主要是头部受伤了，出了很多血，其它地方没注意看是否有伤。他头部的伤是我用阀门打的。阀门是在床头边上的一个木柜上拿的，两根铁管是在客厅的床下拿的，塑料管是在卫生间的墙角拿的。阀门是白钢的圆桶形的，大概七八公分长，开关是黄色的。铁管长度在1米左右，四方空心的，绿色的，能有大母手指粗细。塑料水管长度大概是2米多长，大母手指粗细，蓝色的。阀门在打斗的过程中甩没了，我不知道在哪，但不是在客厅就在洗手间，两根铁管后来我在客厅的地上找到了，被我用水把上面的血迹冲洗干净，被我放在卫生间的一个木柜与墙的缝隙间了，塑料管还在洗手间里。在他这次回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之后，我发现他的变化很大，总是疑神疑鬼，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找茬和我吵架。在事发的头一天晚上也就是2015年4月28日晚上吃饭，我吃完之后，看到锅里还剩下一口饭，我就让他把这口饭吃了，他没有吃，我就把这口饭给扔了，他就在床上说我有罪，说我是一个罪人，我说就这一点饭，让你吃你又不吃，这算啥有罪啊，但是我俩没有激烈的争吵，然后他就离开了家，一直到晚上10点他接我女儿回家，然后就睡了，我和女儿在卧室的大床上睡，他自己在客厅的小床上睡，没发生别的事情。今天凌晨2点多我起来去洗手间，看到他没有睡觉，我问他你怎么不睡觉呢？他说那你怎么不睡觉呢，你这还影响我睡觉呢，我说去了洗手间怎么就能影响你休息呢？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一会，但吵的不是很激烈，不知怎么他就急了，冲过来就用两只手掐我脖子，之后我俩就打了起来。他在床上我在床边站着，他面向我我面向他，他用两只手掐我脖子，我右手顺手拿起床边柜上的阀门连续击打他的头部，他当时背靠墙坐在床上面向我，双手抓着我的脖子往床上拽我，我左手护着我的脖子，右手拿着阀门照着他的头部连续击打，他始终掐着我不放手，我也始终在打，持续了20多分钟，我手里的阀门就不知道哪去了，我被他踹倒在地，随后他骑到了我的身上，继续用手掐我的脖子，我当时上不来气，用手抓了一下他的裆部，他手一松我俩就都站了起来，在我倒地的时候我看到床下有两根铁管，站起来以后他就踹我，我从床下拿起一根铁管，他一直用脚踹我，我也一直用铁管打他的膝盖，把铁管打弯了，我就又换了一根铁管继续打他膝盖，这根铁管打弯以后我就扔了，我俩又扭打到一起倒在了地上，我俩互相掐对方的脖子，一点点的蹭进了洗手间，当时他躺在地上，我是跪在他的侧面，在蹭进洗手间的时候他用头把马桶撞倒了，接着我俩继续蹭到了墙角，他头朝着墙，脚朝着洗手间的门趴在了地上，这时我看到墙角有一根蓝色的塑料管，我就骑到了他的身上，拿起塑料管套住他的脖子然后交叉勒住了他的脖子，勒了三四分钟以后我的手没劲了，我发现他不动了，我松开了手从他身上下来坐他旁边了，缓了一会，我发现他肩膀晃了一下，接着我就拿起塑料管半弯腰站在他背后继续勒他的脖子，勒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发现他不挣扎了，我就松开了手。我一直用右手拿的阀门，都打在了他头上，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总之是一直在打，能有20多分钟。我用铁管击打刘某丙的膝盖，两只腿的膝盖都打了，具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打了大概七八分钟。他当时趴在地上，脸朝地，我用塑料管从他身后将他的脖子交叉缠住用力拽塑料管的两头，他开始时还挣扎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他趴在地上不动了，我手也没有劲了，我松开了手从他身上下来坐他旁边了，缓了一会，我发现他肩膀晃了一下，接着我就拿起塑料管半弯腰站在他背后继续勒他的脖子，勒了大概两三分钟我发现他不挣扎了，我就松开了手。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也没有考虑后果。我当时穿的淡黄色的长袖的睡衣睡裤，刘某丙上身光着，下身穿的什么我没有留意。在结束之后衣服上全是血和水，被我换下后扔在卧室了。当时只有我女儿刘丁在场，她当时在卧室睡觉，具体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我不知道。我从洗手间出来，在客厅被铁管绊了一下，我看铁管上全是血，就把铁管拿到洗手间冲洗了一下，然后把铁管放到了洗手间的木柜与墙的空隙里了，接着去卧室先把衣服换了，换了一件蓝色的线衣，黑色的体型裤，换完衣服以后我就不想活了，接着我就拿我家的那把绿色塑料把的陶瓷刀要割腕，被我女儿拦下了，接着我女儿就报警了，在这期间我一直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直到警察过来。我当时什么也没想，我有点洁癖，看见东西脏不舒服，所以就拿水将铁管上的血迹清洗掉。洗手间的坐便器是在我和刘某丙撕打结束之后我发现坐便坏了，但我没注意到是怎么坏的，应该是刘某丙的脑袋撞坏的。我女儿刘丁报的警。我就在卧室的床上躺着直到警察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云案发时患有妄想性障碍精神疾病，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其作案后让女儿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刘某乙所提诉讼请求，经查，其所主张的丧葬费21432元，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且符合数额标准，予以支持；其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亦无法支持。根据被告人李云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刘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1432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久亮
人民陪审员 王庆年
人民陪审员 蒋新民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