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瑞兴达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齐志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丞煜，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靖，男，198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
法定代表人李攀，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会志，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晗，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满族，系该公司员工，住辽宁省兴城市。
上诉人济南华瑞兴达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微公司原审诉称：华瑞公司系设备经销商。从2007年至2012年度，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共签订10份合同，其中7份合同已履行完毕。现有3份合同，华瑞公司未全额支付款项。2009年9月22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华瑞公司购买紫微公司3台导热系数测定仪，总价174000元。紫微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设备送交到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检测中心，但华瑞公司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全部设备款。2009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约定华瑞公司采购导热系数测定仪、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门窗物理性能检测设备、门窗气密性检测设备各1台，总价30万。紫微公司按华瑞公司指定将设备送到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但华瑞公司并没有按约定支付全部设备款。2009年华瑞公司又向紫微公司采购中空玻璃露点仪、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各1台，总价131800元。紫微公司按华瑞公司指定将设备送到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该10份合同总额为123.23万元，华瑞公司截止2012年3月1日已付款162242.25元，尚欠470057.75元，紫微公司多次派人催要并发催款函，但华瑞公司拒不支付。请求判令：华瑞公司给付设备款470047.75元及相应利息（以470047.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华瑞公司原审辩称：华瑞公司对本案争议标的额不认可，存有异议。本案其他9份合同与本案无关，紫微公司在诉状中已认可。本案标注2006年6月20日的合同未实际发生，华瑞公司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涉案3笔交易存在异议，紫微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是否实际发生。假设3笔交易是真实的且实际发生，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不存在时效中断、中止及延长的法定事由，也不存在双方在时效届满后对涉案债务的重新确认。本案诉讼存在事实争议和时效问题，请求驳回紫微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华瑞公司是否欠紫微公司货款以及欠款的具体金额。二、紫微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结合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对此进行分析和认定。
关于焦点一、华瑞公司是否欠紫微公司货款以及欠款的具体金额。
紫微公司主张华瑞公司尚未付清2009年9月22日、2009年12月14日、2009年年底（未标注具体签订日期）3份合同的货款，该3份合同的总金额为605800元，华瑞公司已支付135742.25元，尚欠470057.75元。为此提交下列证据：1、《买卖合同》传真件3份，该3份合同的出卖人均为紫微公司，买受人均为华瑞公司。合同末尾均加盖有华瑞公司合同专用章和紫微公司行政章。第一份合同的编号为09-578，签订日期为2009年9月22日，设备名称为导热系数测定仪，规格型号为CD-
DR3030，数量为3台，总金额为174000元，交货地点为买受人单位所在地，结算方式为设备安装调试后一次性付清全款。第二份合同的编号为09-756，签订日期为2009年12月14日，设备名称为导热系数测定仪（规格型号为CD-
DR3030）、外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规格型号为MW-
BD1824）、门窗物理性能检测设备（规格型号为MW-W2324A）、门窗气密性现场检测仪（规格型号为MW-
XQS-E），数量均为1台，总金额为30万元，收货单位为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结算方式为设备安装调试后一次性付清全款。第3份合同的编号为10-358，签订日期为2009年，设备名称为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规格型号为MW-
BD1824）、中空玻璃露点仪（规格型号为ZK-
LD-B），数量均为1台，总金额为131800元。交货地点为买受人单位所在地，结算方式为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三个月付清。2、验收报告和产品质量反馈表各9张。其中三张编号为09-578，设备名称为导热系数，验收结论和用户意见和建议栏加盖有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检测中心检测专用章；四张编号为09-756，设备名称为智能门窗保温检测设备、现场气密、三性，验收结论和用户意见和建议栏加盖有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印章，日期均为2010年1月26日；两张编号为10-358，设备名称为门窗保温性能检测设备和中空玻璃露点仪，用户签名均为郑光明，日期均为2010年1月25日。华瑞公司质证认为上述3份合同均系传真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从内容上看均约定交货地点为华瑞公司单位所在地，华瑞公司负责卸货、搬运及签收产品验收单，与紫微公司主张存在明显冲突；验收报告和产品质量反馈表无法证实紫微公司履行情况，没有华瑞公司方的签字盖章，从内容看全部是由紫微公司工作人员单方书写，不清楚为何出现案外人的盖章，紫微公司提供该证据表明其认可以该证据上载明的日期作为时效期间起算的依据。
本案审理期间，根据紫微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分别到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和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调查了解相关情况。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检测中心主任郑光明陈述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09-578、10-358的合同项下的设备系由该单位内部招标采购，华瑞公司系中标单位，上述设备由紫微公司直接送货到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目前上述设备均在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站长刘忠陈述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09-756的合同项下的设备系政府招标采购的项目，华瑞公司系中标单位，上述设备由紫微公司直接送货到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目前上述设备均在正常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
紫微公司所提交的3份合同、9张验收报告和产品质量反馈表与原审法院向案外人济南市工程质量与安全生产监督站、济南市长清区建筑工程质量检测站所调查了解的情况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3份《买卖合同》后按照华瑞公司的要求将设备送到指定收货单位的事实。现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华瑞公司应当向紫微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因华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付款情况，故已付款金额应当以紫微公司所自认的135742.25元为准。据此认定华瑞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470057.75元。
关于焦点二，紫微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华瑞公司主张紫微公司的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紫微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石岐山曾多次到华瑞公司催要货款，因此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为证明其主张，紫微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证人石岐山的证言。证人石岐山出庭陈述其在紫微公司任销售经理，2011年3月份其从沈阳坐火车到济南找华瑞公司的经理叶国灿催款，当时是从火车站坐125路公交车到王官庄，又换乘102路公交车到青龙山汽车站下车，步行到的华瑞公司单位。石岐山见到叶国灿后说此行的来意是代表公司催款，叶国灿问欠款额是多少，石岐山说是47万元多，叶国灿说没这么多吧，石岐山说是核完账过来的，确实这么多，叶国灿说他记不住具体账目，需要问财务，当天财务人员不在，石岐山在华瑞公司待了半个多小时，叶国灿说以后电话联系，石岐山就回到济南长途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住宿，第二天去了济南的其他客户单位。2011年6月，石岐山从别的地方到济南找华瑞公司催要欠款，叶国灿说这段时间财务人员忙，没有时间对账，石岐山在华瑞公司等了二十多分钟就走了。2012年4月，石岐山又到华瑞公司找叶国灿要账，叶国灿让他回公司打对账单。2012年7、8月份石岐山到济南出差时将打印出的对账单交给叶国灿，叶国灿让他把对账单留在华瑞公司，说是给财务人员核对，石岐山就把对账单放在叶国灿的办公桌上。2012年11月，石岐山又到华瑞公司催款，但是叶国灿不在公司。2013年5月，石岐山从聊城到济南找华瑞公司催款，见到叶国灿后问他对账情况，叶国灿说紫微公司从华瑞公司拿过几个小型检测仪器，要求顶账，还有一个紫微公司的职工从叶国灿处拿走过5000元现金，应当从所欠的货款中扣除。石岐山问有没有这5000元的收据，叶国灿说没有，还说这个账对不清你不要来了，石岐山就走了。2013年10月1日之后石岐山从青岛来济南找华瑞公司催款，叶国灿说财务不在，石岐山等到5点财务人员也没来，叶国灿说这是以前的烂账，让石岐山不要管了。2014年5月石岐山到华瑞公司催款，叶国灿说他问过财务了，只欠紫微公司15万元左右，紫微公司领导说差的太多，就让石岐山去别的地方了。2015年1月石岐山到华瑞公司催款，叶国灿说给过紫微公司汇票，还有一个紫微公司的女员工从叶国灿那里拿走过3万元但没有收据。2015年清明节前后石岐山到华瑞公司催款，但没见到叶国灿，石岐山给叶国灿打电话，叶国灿说他在老家，过一段时间回济南。2、2011年至2015年期间石岐山到济南出差的车票39张、差旅费报销表28张和会计记账凭证10张。华瑞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石岐山系紫微公司工作人员，从其证言内容看其本人对本案欲查清的事实模糊不清，不能直接表述明确的催款依据、催款金额及其属于经授权的催款人，其行为属于一般意义上的客户拜访行为，无法看出是合法有效的催款行为；对车票、报销表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只能证明石岐山来过济南，不能证明石岐山到华瑞公司要过账。
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之间存在的是连续交易，证人石岐山的证言与紫微公司所提交的石岐山往返济南的车票、差旅费报销表和会计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紫微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曾多次向华瑞公司催款主张权利，故应当认定至2015年8月19日紫微公司起诉之时尚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华瑞公司在紫微公司履行送货义务后未能及时付款，紫微公司要求华瑞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70057.75元及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利息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微公司货款470057.75元；二、华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紫微公司利息损失，以470047.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紫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华瑞公司负担。
上诉人华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与紫微公司之间存在连续交易，并以此为据认为紫微公司的诉权未过诉讼时效，但在审理华瑞公司与紫微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时，却未能以连续交易为事实基础进行认定。紫微公司在诉状中提到总共与华瑞公司签订过10份合同，总金额为123.23万元。在履行10份《买卖合同》期间，华瑞公司总共支付货款近120万元，加之紫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全部给华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扣除开票费用，华瑞公司并不拖欠紫微公司货款。紫微公司自称华瑞公司只支付了l35742.25元货款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并未查清。华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关于10份合同，华瑞公司共计支付了1210320.25元，只有21979.75元尚未支付。因此，紫微公司主张47万元欠款与客观事实不符。紫微公司为主张其工作人员石歧山多次来济南主张债权与事实不符，不符合常理。紫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车票多达39张，来济南催账十几次，完全不符合常理。紫微公司完全可以通过邮寄的方式将催款函和对账明细主张债权，即有据可依，也经济方便。可紫微公司每次要账偏偏通过长途跋涉、耗费巨大财务成本的方式来主张债权。交通费用的凭证不能证明其主张过债权，而石歧山身为紫微公司的员工，存在明显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紫微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判决书中存在笔误。华瑞公司系经销商，2007年至2012年，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共签订10份合同，其中7份已经履行完毕，余下3份合同华瑞公司未全额支付款项。10份合同总额为123.23万，华瑞公司截止2012年3月1日最后付款762242.25元，尚欠470057.75元未支付。但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第2页第2段第14行中，将762242.25元误打为162242.25元。原审法院根据紫微公司提交的3份合同、9张验收报告单和产品质量反馈表以及原审法院向本案涉案设备的实际使用人所调查了解的情况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华瑞公司应当向紫微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因华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付款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华瑞公司支付紫微公司货款470057.75元于法有据，完全正确。原审过程中，紫微公司提供了证明诉讼时效的重要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过程中，紫微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至2015年期间证人石岐山到济南出差的车票39张、差旅费报销表28张和会计凭证10张，与证人石岐山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紫微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曾多次催款主张权利。另外紫微公司在原审期间又向法院提交了《客户拜访信息反馈表》，此表可以明确证明紫微公司于2014年9月4日曾到华瑞公司催要过欠款，并加盖有华瑞公司公章。因此，紫微公司向华瑞公司主张债权均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证人齐沁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询。齐沁的证言主要说明以下问题：1997年夏至2012年2月，齐沁就职于紫微公司，负责公司销售业务。本案涉及的10份《买卖合同》均是齐沁代表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的。客户付款如果是转账汇款的，业务人员不需要签收条，如果是承兑汇票或是现金，则需要业务人员签字确认或出具收条。本案中华瑞兴达公司提交的尾号为9524的5万元、9212的8万元、5687的93765.29元、4253的20万元、8492的l0万元、6087的23000元以及2张分别为20万元和l90231.96元共计8张承兑汇票，齐沁都收到了，还有4万元现金齐沁也收到了。上述承兑汇票和现金齐沁收到后，都转交给了紫微公司的财务人员。
（二）10份合同中，紫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皆为齐沁，华瑞公司与紫微公司皆未对齐沁的身份提出质疑。
（三）关于10份《买卖合同》的付款情况，本院逐一进行分析：
1、2007年12月13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13万元。齐沁于2007年9月26日签收5万元的01279524号《银行承兑汇票》，于2007年9月28日签收8万元的00949212号《银行承兑汇票》，因此，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2、2008年7月8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374000元。华瑞公司于2008年1月5日向紫微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攀汇款5万元，齐沁于2008年4月7日签收93765.29元的01385687号《银行承兑汇票》，紫微公司于2008年12月20日向华瑞公司出具35255元的0114485号《收款收据》，齐沁认可已签收20万元编号为00074253的《银行承兑汇票》。华瑞公司主张其向紫微公司出售1台40**元的设备，紫微公司不予认可，且华瑞公司未能予以证实，所以该4000元无法予以抵扣。374000-50000-93765.29-35255-200000=-5020.29元，因此，该合同超付货款5020.29元，应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抵扣。
3、2008年7月28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6000元。华瑞公司未能证实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因此，该合同欠付货款6000元。
4、2009年编号为10-358的合同，约定货款为131800元。齐沁于2008年7月9日签收10万元的02578492号《银行承兑汇票》，齐沁于2008年7月9日签收23000元的01456087号《银行承兑汇票》。华瑞公司出具1份紫微公司服务部崔玉桃签字认可的收货单，1份2009年1月10日的出库单，欲证明华瑞公司曾向紫微公司出售27568元的设备，但华瑞公司未能证实崔玉桃的身份，且紫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所以该27568元不能予以抵扣。131800-100000-23000=8800元，因此，该合同欠付货款8800元。
5、2009年6月16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1600元。华瑞公司未能证实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因此，该合同欠付货款1600元。
6、2009年9月22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174000元。齐沁于2010年2月5日出具收条，认可已经收到190231.96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74000-190231.96=-16231.96元，因此，该合同超付货款16231.96元，应在欠款总额中予以抵扣。
7、20009年12月14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30万元。齐沁于2010年2月5日出具收条，认可已经收到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华瑞公司主张齐沁于2006年12月29日出具4万元收条，应在抵扣该合同的货款，但收条在签订合同前2年出具，华瑞公司无法证明二者之间的关联性，所以该4万元收条无法与该合同约定的货款进行抵扣。30万-20万=10万，因此，该合同欠付货款10万元。
8、2010年8月30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2400元。华瑞公司于2008年8月25日向紫微公司汇款2400元，因此，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9、2011年5月12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72500元。华瑞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向紫微公司的财务马驰汇款72500元，紫微公司对于该笔款项予以认可，因此，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10、2012年3月1日的合同，约定货款为40000元。华瑞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向紫微公司汇款40000元，因此，该合同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
综合以上分析，6000元＋8800元＋1600元＋100000元-5020.29元-16231.96元=95147.75元，华瑞公司尚欠紫薇公司货款95147.75元。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齐沁的证言、银行承兑汇票6份、《砼、水泥恒温恒湿标准养护箱发货单》、建设银行存款凭条、收款收据1份、紫薇公司出具收货单1份、出库单1份、齐沁出具的收条2份、齐鲁银行电汇凭证1份、齐鲁银行企业网银记账凭证1份、华瑞公司出具账目计算表1份、农业银行出具的叶国灿账户流水1份、华瑞公司出具的证据说明1份、紫薇公司出具的质证意见1份和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华瑞公司与紫微公司之间签订的10份《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紫微公司与华瑞公司系长期合作关系，证人石岐山的证言与紫微公司所提交的石岐山往返济南的车票、差旅费报销表和会计记账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紫微公司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曾多次到济南出差，在华瑞公司欠付紫微公司货款的情况下，若石岐山抵达济南却不去催收货款，与常理不符。依据紫微公司出具的车票，紫微公司最后一次来济南的时间为2015年1月27日，因此，紫微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
华瑞公司与紫微公司皆认可齐沁曾是紫微公司的员工，齐沁作为紫微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华瑞公司签订涉案10份《买卖合同》，且齐沁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因此齐沁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齐沁作为紫微公司的员工经办涉案业务，其签订合同、收取货款的行为皆属于职务行为，应由紫微公司承担责任。依据10份《买卖合同》、6份《银行承兑汇票》、华瑞公司的付款凭证、齐沁出具的收条、齐沁的证言等证据，可认定华瑞公司尚欠紫薇公司货款95147.75元，因此，紫微公司要求华瑞公司支付货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华瑞公司应向紫薇公司支付货款95147.75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5147.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华瑞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新证据，证实了新的事实，故本案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20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济南华瑞兴达科学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5147.75元以及利息损失（以95147.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济南华瑞兴达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781元，被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济南华瑞兴达科学仪器有限公司负担1781元，被上诉人沈阳紫微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0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