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二终字第48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曾用名冯建源），农民。2013年8月8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无业。2013年5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3年5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无业。2013年5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2013年5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某，农民。2013年5月6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诈骗罪，被告人姜某、王某甲、赵某、王某乙、田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台临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婷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贵州山霸药业科技有限公司”系非法的传销组织，该组织以推销保健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交4000元成为业务员，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提升自身级别，层级从低到高分别为业务员、高级业务员、主任、经理、总监、董事，层级越高收取的提成越高，并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积极发展下线来提升自身级别和获取更高提成。
2010年11月份，该传销组织指派经理胡建梅、韩云峰（另案处理）带领传销人员到浙江省临海市区从事非法传销活动，传销组织在临海市区共设有6个窝点，被告人胡某和蒲礼勇、李伟、李玲、朱小红、王涛平（均另案处理）分别担任各窝点主任，各窝点成员之间经常流动，人数维持70余人，被告人姜某、王某甲、赵某、田某、王某乙及赵强（另案处理）等人先后成为传销组织的业务员、高级业务员。
（二）诈骗事实
该传销组织为发展下线骗取财物，组织成员采用随机拨打电话、qq加好友、摇微信等多种方式寻找作案目标，在聊天搭讪的过程中，以到临海找工作、交男女朋友等各种事由，诱骗被害人汇钱、充某，将被害人诱骗至临海之后，再以男女朋友见面需要买礼物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购买金首饰。直至2013年5月被临海市警方查获，该传销组织在临海通过传销活动骗取参加者上交会费10余万元，通过诈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黄金首饰160余件，总价值人民币18万余元，骗得人民币1万余元。其中从2012年10月至案发，该传销组织骗取被害人黄金首饰100余件，总价值人民币12万余元，骗得人民币1万余元。各被告人具体参与诈骗的事实如下：
被告人胡某于2008年左右加入传销组织，从2012年10月开始提升为大主任，协助经理从各窝点主任处收取骗取的财物并进行记账登记，并安排人员到各窝点进行上课，主要负责临海市鹊墩路151号402室窝点开展传销活动，组织策划该窝点成员实施诈骗活动。
被告人姜某于2011年11月左右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高级业务员，在胡某等人的领导下参与实施诈骗十余次，共骗取黄金首饰9件，重约26.426克，价值人民币约8974元。
被告人赵某于2012年12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高级业务员，在胡某等人领导下参与实施诈骗多次，共骗取黄金首饰4件，重约8.92克，价值人民币约3395元，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王某甲于2012年4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高级业务员，在胡某等人领导下参与实施诈骗多次，共骗取黄金首饰3件，重约14.209克，价值人民币约4026元；期间，使用手机（186××××7602.159××××4627）拨打诈骗电话，查实近6个月拨打诈骗电话超过500人次。
被告人王某乙于2012年5月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成为高级业务员，在胡某等人领导下参与实施诈骗多次，共骗取黄金首饰8件，重约15.049克，价值人民币约5792.8元，使用手机（137××××3844、186××××5393）拨打诈骗电话，查实近6个月拨打诈骗电话超过500人次。
被告人田某于2012年8月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在胡某等人领导下使用手机（135××××6854）拨打诈骗电话，查实近6个月拨打诈骗电话超过4000余人次。
2013年5月5日，该非法传销组织在临海市鹊墩路151号402室的窝点被民警查获，当场抓获被告人姜某、王某甲、赵某、田某、王某乙及赵强等十余人，到案后被告人姜某、王某甲、赵某、田某、王某乙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8月8日，被告人胡某向江苏省东海县铁路派出所投案，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王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六部予以没收。
被告人胡某上诉称，1、其系投案自首；2、相比地位作用相当的同案犯，原判对其量刑偏重；3、相比地位比其高的同案犯，原判对其的量刑也偏重。故要求对其从轻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胡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某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诈骗，被告人姜某、王某甲、赵某、王某乙、田某实施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文某、周某等35人的陈述，同案犯胡建梅等人的供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的手机、黄金首饰、笔记本，移动通讯详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归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胡某、姜某、赵某、王某甲、王某乙、田某的供述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胡某案发后虽于2013年8月8日到当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胡某从2012年10月开始提升为传销组织的大主任后，协助经理从各窝点主任处收取骗取的财物并进行记账登记，并安排人员到各窝点进行上课，组织策划自己负责的窝点成员实施诈骗活动，其所起作用明显区别于仅对自己窝点负责的普通主任，其应对2012年10月开始至案发期间该传销组织所有诈骗活动负责，原判认定其应对该期间传销组织诈骗所得钱财13万余元负责并无不当。（3）经调取同案犯的判决书核实，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胡某和同案犯参与诈骗犯罪的时间、程度、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应负责的数额大小，对被告人和同案犯所作的量刑相互间能够基本平衡。故被告人胡某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组织、领导以传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原审被告人姜某、赵某、王某甲、王某乙、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某数额巨大，被告人姜某、赵某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某甲、田某、王某乙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某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王某甲、田某、王某乙系诈骗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有投案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某、赵某、王某甲、王某乙、田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要求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王学富
审 判 员 李如省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