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1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一霏，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永松，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驰，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一霏因与被上诉人彭永松、彭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1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7日、同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一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被上诉人彭永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加君，被上诉人彭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鹏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一霏上诉称，1.彭永松系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相关证据足以表明其转让前的股东身份；2.刘一霏受让庄荣310万元的债权后，与彭永松互负到期债务，依法得以抵销；3.鑫达公司委托彭永松向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款，彭永松少付了100万元，而在确认鑫达公司对外债务时，只列明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10万元债务，实际上是210万元，由此隐瞒债务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彭永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彭永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一霏支付彭永松、彭驰转让款307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刘一霏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彭永松、彭驰赔偿刘一霏经济损失100万元，支付刘一霏律师费5万元，刘一霏与彭永松、彭驰在互负的到期债务310万元范围内等额抵销。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永松与彭驰系父子关系，彭驰系鑫达公司股东，持有鑫达公司50%的股份。
2014年3月12日，彭永松、彭驰（以下协议中简称“甲方”）与刘一霏（以下协议中简称“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系鑫达公司股东，其股权份额占鑫达公司股权总份额的50%，现乙方愿以承债方式受让该股权，甲方在不承担公司原债务情况下自愿出让。一、甲方愿将持有的鑫达公司的全部股权（即占鑫达公司总份额的50%）转让给乙方（转让资产包括其鑫达公司名下的乐山市金口河区永胜乡歇气台磷铅锌矿权《勘查许可证号T51320090103022832》、矿山已投建的设施设备、机械及车辆等），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及资产；二、乙方愿以总款人民币741万元的金额承继甲方的债务和投资款及私债（以下简称“转让款”）受让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全部股权。转让总款减除甲方借谭宗文260万元（此款由乙方直接支付给谭宗文）、减除借雷总债务150万（按实际结算）、减除借刘一霏债务58万元，余款属于甲方所有；三、转让款支付方式及期限，根据本协议第二条所列款项，经双方协商，在工商登记变更过户成功后十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5万元，在转让后两个月内向甲方支付165万元，所余转让款在转让后12个月内逐步优先完成支付，支付途径全部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出具收款凭证；四、公司完成变更过户后，根据甲方彭永松的渠道和方法，乙方全权委托其办理矿山电塔占矿的补偿事宜，如其负责办理的赔付成功，所余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其负责的赔偿不成功，等详探结束后，如经公司维权所取得的电力补偿成功后，由甲乙双方综合实际情况并评估乙方债务本金无风险后，按利润的20%分配给甲方；六、乙方只承担支付原股东彭驰、朱利祥和乙方三方签字确认的《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财务清理结算确认书》以内的投资款及公司应付共同债务之本金。乙方不承担之外的以甲方名义产生的其他隐性的债务和责任，如因甲方隐瞒债务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等额扣减未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如不足扣减的，乙方保留依法向甲方追责的权利（包括造成乙方资金本息损失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九、本协议以甲方负责撤销原股东彭驰对朱利祥股权侵占控告的刑事立案，同时乙方负责担保向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朱利祥对原股东彭驰股权的财产保全为生效条件；注：（手书以下内容）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及乙方付第一笔转让款时生效，到乙方付完全部转让款和履行完双方约定的条款后，本协议自动终止，如乙方因不能按期支付，甲方谅解和协商解决，乙方不算违约等。
2014年3月17日，彭驰、彭永松作为股东1与朱利祥作为股东2，刘一霏作为公司股权受让方签订《乐山鑫达置业有限公司账务清理结算确认书》载明，其中公司应付共同债务19234373元，所列清单如下：庄荣（本外债转让于刘一霏）：3997404元……。
同日，彭驰、彭永松（以下协议中的甲方）与刘一霏（以下协议中的乙方）、谭宗文（以下协议中的丙方）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载明：根据甲乙双方签署的有关鑫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考虑甲方及丙方之间的经济关系，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就丙方所属人民币260万元支付方式等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经甲乙丙三方同意，所属丙方的人民币260万元由乙方直接向其支付，此款项甲方不再向乙方索付等。
2014年3月25日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彭驰在鑫达公司50%股份变更至刘一霏名下。
彭驰、彭永松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4日收取刘一霏42万元、50万元、24.75万元，合计116.75万元。
另查明，2011年5月10日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鑫达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位于乐山市市中区金口河区永胜乡歇气台磷、铅、锌矿探矿权转让给鑫达公司，转让费为人民币800万元。
2011年5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载明：申请人彭永松，收款人广汉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金额200万元。
2010年3月1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勇人民币3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0年12月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20万元，于2011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彭永松。2011年4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5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0年12月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1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1年5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200万元，于2011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彭永松。
短信记录：彭永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与庄荣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庄荣将对你享有的共计人民币310万元债权，依法转让给我本人，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转让通知后，你应向刘一霏本人履行还款义务。如有疑问，请电庄荣。专此通知！庄荣，2016年4月20日。彭永松，庄荣已将其对你享有的债权共计310万元，全部转让给我本人，由于我与你之间互负到期债务，我现在依法向你行使抵销权，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的到期债务等额抵销，余款请你在2016年4月27日前偿还本人。如有异议，请你于收至本通知之日起7日内提出。刘一霏，2016年4月20日。
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应当扣减谭宗文260万元、刘一霏58万元。支付款中不再扣减雷总债务150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刘一霏所请求的5万元律师费并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12日彭永松、彭驰与刘一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内容作为合同生效条件，但该条所附条件并不符合法律对合同所附条件的规定，故不能作为合同效力所附条件。且协议上的手书部分写明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及乙方付第一笔转让款时生效，已对生效条件进行了更改，而且刘一霏已支付了三笔股权转让款。
彭永松、彭驰与刘一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但鑫达公司所登记的股东为彭驰，彭永松不是该公司股东，彭驰与彭永松之间的纠纷不在本案中审理，可另行诉讼。本案中刘一霏所应支付的转让款应支付给彭驰。
根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刘一霏在工商登记变更过户成功后十五日内支付彭驰35万元，在转让后两个月内支付165万元，所余转让款在转让后12个月内逐步优先完成支付。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公司完成变更过户后，刘一霏委托彭永松全权委托其办理矿山电塔占矿的补偿事宜，如其负责办理的赔付成功，所余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给转让方。如其负责的赔偿不成功，等详探结束后，如经公司维权所取得的电力补偿成功后，由双方综合实际情况并评估乙方债务本金无风险后，按利润的20%分配给彭驰、彭永松。根据第四条的内容双方实际对第三条约定的转让余款的支付时间、条件进行了变更，根据人们日常生活习惯，应当是其后的行为改变在前实施的行为，因此支付时间、条件应以第四条约定为准。因双方当事人对第三条与第四条中的“所余转让款”理解不一致，该“所余转让款”应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真实意思表示应扣减谭宗文的260万元、刘一霏的58万元、雷总的150万元，其后虽然双方认可不再扣减该150万元，但无证据证明该款应支付时间，因此第三条及第四条中的“所余转让款”应当以双方当事签订协议时的意思表示为准，即应扣减双方约定的三笔债务468万元。第三条中的“所余转让款”是指办理股权变更后支付200万元的部分，即扣减了上述款项后的余款73万元（741万元－260万元－150万元－58万元－200万元）。根据第四条的约定，公司完成变更过户后，刘一霏委托彭永松全权委托其办理矿山电塔占矿的补偿事宜，如其负责办理的赔付成功，所余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给转让方。该条中的“所余转让款”双方约定不明，根据上述内容彭永松完成矿山电塔占矿的补偿事宜，如其负责办理的赔付成功，所余转让款一次性付清给转让方。刘一霏委托彭永松办理赔偿事情并非能够短期能够完成，且在股权变更登记后，刘一霏支付了彭驰股权转让款116.75万元，其行为表明第四条中的“所余转让款”不包含第三条中约定的办理股权变更后支付200万元的部分，因此第四条中的“所余转让款”与第三条中的“所余转让款”一致，即为73万元。该73万元支付条件是矿山电塔占矿的补偿事宜赔付成功，若赔付不成功，等详探结束后，如经公司维权所取得的电力补偿成功后，由双方综合实际情况并评估乙方债务本金无风险后，按利润的20%分配给彭驰、彭永松。虽然第四条中是由彭永松完成相关事务，由于彭永松、彭驰系父子关系，彭永松、彭驰作为共同转让方签名，因此上述内容对彭驰仍有约束力。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彭驰要求支付该73万元的请求不成立。
双方约定的在股权转让后两个月内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14年3月25日双方已变理了股权登记，而刘一霏分别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6月26日、2014年7月4日支付彭驰42万元、50万元、24.75万元，总计116.75万元，因此刘一霏尚应支付彭驰该期限（转让后两个月内）的款为83.25万元（200万元－42万元－50万元－24.75万元）。
对于合同中约定的扣减雷总债务150万元，双方其后均认可不再扣减，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的支付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予要的准备时间。故彭驰要求刘一霏支付该150万元的请求成立。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刘一霏未按期付款不应为违约，双方应协商解决，故彭驰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
刘一霏反诉请求赔偿100万元的理由，是鑫达公司尚欠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债务210万元，彭永松以其名义将鑫达公司的200万元转账支付给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因其将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称写错了，银行将该款退回了彭永松，彭永松并未将该款退回鑫达公司。即便刘一霏所称彭永松未将该款退回鑫达公司属实，该款属鑫达公司，损失应为鑫达公司，并非刘一霏的损失，故刘一霏该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刘一霏要求彭永松、彭驰支付律师费5万元的请求问题，刘一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彭永松、彭驰因股权转让纠纷中给其造成了损失，且刘一霏并未支付该款，故刘一霏的该请求也不能成立。
刘一霏所主张抵销的请求是受让庄荣的债权，刘一霏的提供的债权证据为，2010年3月12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勇人民币3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0年12月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20万元，于2011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彭永松。2011年4月30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5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0年12月4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10万元，借款人彭永松。2011年5月2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庄荣人民币200万元，于2011年3月底归还，借款人彭永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债务的抵销应当是双方对债权债务无争议。本案中，彭驰认为上述债权在确认书已确认为公司债务，且其中有部分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另一部分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刘一霏在本案中主张的是法定抵销，因此刘一霏所主张的抵销权并不能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反诉原告）刘一霏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彭驰股权转让款233.25万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彭驰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彭永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一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3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1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3485元，由原告彭驰负担5900元、被告刘一霏负担3738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一霏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彭永松、朱利祥与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探矿权合作协议》、彭永松与谭宗文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彭永松于2011年2月23日及同年4月27日、5月5日出具的《收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股权确认协议书》、《探矿权转让协议》及《探矿证》复印件，拟证明彭永松系案涉转让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彭驰为名义股东；
第二组：鑫达公司与王友琼签订的《磷矿销售合作协议书》、《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书》、《关于退还王总购矿余款承诺》、《还款协议书》、《结算单》等，拟证明彭永松以鑫达公司股东身份参与鑫达公司经营管理，彭永松才是鑫达公司实际股东；
第三组：《中信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查询》，拟证明案涉股权转让款均支付给彭永松；
第四组：鑫达公司出具给庄荣的《收款证据》，拟证明彭永松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310万元债权与鑫达公司欠庄荣的款项独立存在。
上诉人刘一霏还申请了证人王友琼、谭宗文出庭作证，拟进一步证明彭永松系鑫达公司实际股东。
被上诉人彭永松提交了2011年其个人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单，拟证明从其个人账户中向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款的情况。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就其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结合本案的审理范围及争议焦点综合予以认定。
除以下事实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刘一霏分多次向彭永松银行账户转款后，彭永松与彭驰于2014年4月2日、6月26日、7月4日向刘一霏出具了金额为42万元、50万元、24.75万元的《收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2.刘一霏受让的债权能否与案涉股权转让款抵销？3.彭永松、彭驰是否隐瞒债务给刘一霏造成损失并应承担相应责任？
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刘一霏在2014年3月17日与彭驰、彭永松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彭驰、彭永松均以鑫达公司股东身份共同作为转让方，但当时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系彭驰，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彭驰名下所持鑫达公司50%股权已于2014年3月25日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至刘一霏名下，按照商法公示主义与外观主义原则，应当认定刘一霏系与彭驰之间形成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双方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另外，由于彭永松对彭驰主张本案股权转让款不持异议，彭永松是否是实际出资人，属于彭驰与彭永松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彭永松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出让方一栏签名的行为，可以认定为彭永松在彭驰与刘一霏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中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彭永松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相关条款进行确定。
二、刘一霏受让的债权能否与案涉股权转让款抵销。
刘一霏主张其受让了案外人庄荣310万元的债权，应当与本案股权转让款相互抵销；而彭永松则主张其与庄荣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在未经结算前，尚不能确定债权之具体金额，不能在本案中抵销。对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刘一霏主张抵销的该笔债权系从案外人庄荣处受让而来，债务人为彭永松个人而并不包括彭驰在内，与彭驰在本案主张的股权转让款，系属不同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前述法律条文规定可予以抵销的情形，刘一霏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三、彭永松、彭驰是否隐瞒债务给刘一霏造成损失并应承担相应责任。
刘一霏主张鑫达公司委托彭永松向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付款，彭永松少付100万元，在确认鑫达公司对外债务时，只列明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10万元债务，实际上是210万元，由此隐瞒债务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刘一霏主张之事实涉及案外人广汉市乙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鑫达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至本案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刘一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鑫达公司或者刘一霏本人实际承担了该笔债务，其主张由被上诉人彭永松、彭驰承担相应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一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5元，由上诉人刘一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开运
审判员 唐海珍
审判员 李 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文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