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1124号
上诉人（原告原告、反诉被告）陈松凡，男，汉族，1957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华东，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彬，河南节节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丹，女，汉族，1970年6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民江，男，汉族，1971年3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通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华路东段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年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晓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松凡与被上诉人刘丹、李民江、新郑市通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松凡于2016年4月12日向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刘丹、李民江、通宝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476.88465万元；2、刘丹、李民江、通宝公司清偿借款利息210.209908万元（自2015年12月11日起暂计至2016年3月28日，实际利息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3、由刘丹、李民江、通宝公司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刘丹对陈松凡提其反诉，请求判令陈松凡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85.5万元。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豫018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松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松凡的委托代理人庞华东、刘洪彬，被上诉人刘丹、李民江、通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晓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丹与李民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6年3月27日登记结婚；刘丹与刘某以及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年华三人系姐妹关系；通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年华与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3年7月31日登记结婚；陈松凡与陈某系兄弟关系，陈松凡是陈某的哥哥；陈某和彭波曾系强盛公司的股东，彭波曾系强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丹与陈某系多年的朋友关系。
2009年4月3日，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向刘某借款200万元；2009年9月2日彭波向沈某借款200万元，由强盛公司提供担保；2010年9月8日，强盛公司向沈某借款100万元，由彭波和陈某提供担保。
2015年1月4日，刘丹经陈某介绍，由通宝公司担保，向陈松凡借款150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现金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此笔款转入：河南新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矿区分理处，账号62×××61，户名石凯。”刘丹在借款人处签名，通宝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当日，陈松凡委托其会计王慧鸣向石凯的账户转账1500万元。
2015年12月10日，刘丹委托的沈某与陈某、陈松凡一起，在通宝公司的茶室就上述刘丹向陈松凡借款的1500万元与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强盛公司向沈某、刘某借款的共计500万元协商抵账事宜，双方就本金、利息进行详细计算后，出具一式两份的结算清单，两份结算清单的打印内容除落款日期不一致外，其余内容均一致，上边显示彭波、安宏献利息的利率为3（即月利息为3%），王慧鸣利息的利率为3.5（即陈松凡1500万元借款的月利息为3.5%）。沈某在其中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0日的结算清单上签名，并写明“转款金额：618.11535万元”，此结算清单交由陈松凡、陈某保管。另一份结算清单由陈某带走核实。
2015年12月11日，在通宝公司的茶室，沈某通过网上银行向陈松凡账户打款618.11535万元；陈某在带走的另一份落款为2015年12月11日的结算清单上签名，写明“此款已转陈松凡账号，金额618.11535万元，中行6217868000000412028”，此结算清单交给沈某保管。当日，陈松凡在确定收到该618.11535万元后，将1500万元的《借条》交给陈某，陈某将该《借条》交给了沈某；沈某将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强盛公司向沈某、刘某借款的上述三张《借条》交给了陈某。
后陈松凡以刘丹强行扣除上述三笔案外人借款及利息、强行收回其1500万元《借条》原件为由，诉至本院，认为其与上述三笔案外人的债务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要求刘丹、李民江、通宝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476.88465万元及利息210.209908万元；刘丹以双方协商抵账结算时陈松凡以月利率3.5%即年利率42%收取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为由，提起反诉，要求陈松凡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85.5万元。
另查，1、陈松凡称，其是在通宝公司经营情况不好、有人闹事的情况下，为了减少损失，急于收回出借款项，而找刘丹协商还款事宜的；其认可在沈某与陈某进行结算时，其在现场，其在确认收到沈某的618.11535万元的转款后将1500万元的《借条》原件交给了陈某，陈某交给了沈某。2、证人沈某、刘某称，因其二人与刘丹是近亲属关系，刘丹与陈某是多年的朋友，其二人实际是向陈某分别出借的款项，是陈某将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等人领来，让以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强盛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上述三张《借条》，并称其二人认为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某。3、证人陈某称，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强盛公司向刘某、沈某借款，是经其介绍的，刘丹向其哥哥陈松凡借款也是经其介绍的；在2015年12月11日结算后，其将陈松凡持有的刘丹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原件交给了沈某，沈某将沈某和刘某持有的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彭波、强盛公司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交给了其本人。4、证人刘某称，其委托沈某就其对安宏献、张刚、白志升享有的债权与陈某和陈松凡进行了抵账。
原审认为：综合双方证据，刘丹以借款人名义向陈松凡出具1500万元《借条》，通宝公司在该《借条》担保人处加盖印章，陈松凡于2015年1月4日向刘丹指定账户转款1500万元，刘丹与陈松凡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于当日成立，陈松凡自2015年1月4日起对刘丹享有1500万元的债权，通宝公司对该1500万元负有还款保证责任。刘丹辩称其与其亲属沈某、刘某和陈松凡、陈松凡的实际控制人陈某等，对各方互负的债权债务自愿协商抵销，并将协商抵销后的债务向陈松凡全部履行，其与陈松凡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但在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中，陈松凡并无代为陈某、彭波、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强盛公司清偿债务的法律义务，故该院对刘丹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但是，债权作为一种民事权利，权利人依法可以进行放弃、转让等处分行为。陈松凡及陈某在与刘丹委托的沈某进行磋商后，同意刘丹还款618.11535万元，并接受彭波、安宏献、张刚、白志升、强盛公司对沈某和刘某出具的三张借据，同时陈松凡将刘丹向其出具的1500万元《借条》原件交还给刘丹，应视为双方合意消灭该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陈松凡放弃部分权利，系基于对刘丹及通宝公司经营情况恶化所做出的判断，是在完全自主情况下做出的止损选择。陈松凡主张其债权凭证被强行收回，但并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刘丹有强制行为；相反，陈松凡表明其是在发现刘丹及通宝公司经营情况恶化，多次催要，担心全部借款“打水漂”的情况下，亲自在结算现场将《借条》原件交还，这正是一种自主处分自身权利的行为。法律赋予公民自主处分自身权利的目的之一，即是为让当事人可以选择对自身最有利的方式终结某一法律关系，以尽快进行新的生产经营活动。陈松凡在明示放弃部分债权后，又向该院请求保护该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相应的，刘丹委托沈某进行结算，沈某在结算凭证上签名确认，并将结算后的剩余借款向陈松凡支付，结算清单上按月利率3.5%的标准对陈松凡的债权计算利息应属刘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与陈松凡对自己权利进行处分一样，亦是刘丹对自己权利的一种自主处分行为，效力应当予以认可，现刘丹提起反诉要求陈松凡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85.5万元，但其并未向陈松凡实际支付该85.5万元，且该85.5万元远远少于陈松凡自愿放弃的债权数额，故其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驳回陈松凡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丹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3026元，由陈松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反诉刘丹负担。
宣判后，陈松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陈松凡自愿放弃部分债权，缺乏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损害了陈松凡的合法权益。1、2015年12月份，陈松凡与一审证人陈某先后连续三天蹲守通宝典当公司，寻找刘丹协商还款1500万元事宜，证人陈某先后近百次电话联系无果，又数十次短信联系仍无果。陈松凡施工队工人工程款也拖欠数日，一方面急于减少损失，另一方面面临工人催要工程款又无力支付的情况。期间，陈松凡施工队的工头曾带领数十名工人前往通宝典当公司向刘丹索要工程款，无果。为妥善解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双方共协商两次，第一次是在郑州，协商未果；第二次是在通宝典当公司的茶室。刘丹要求强行抵扣与陈松凡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三笔债务，严重损害了陈松凡的合法权益，违背陈松凡的真实意思表示。2、合法的债务抵销，其前提要件即抵销双方系债权债务的当事人，而非当事人以外的其他利害关系主体。刘丹辩称抵销的债务当事人系彭波、张刚、白志升、安宏献、强盛化工与刘丹、刘某、沈某，而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互负债务，仅有单方债务，即刘丹欠陈松凡债务1500万元。三笔借款的借款人彭波、张刚、白志升、安宏献与陈松凡并不认识，陈松凡既非强盛化工的股东，更非强盛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即使陈松凡是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强盛化工作为独立法人对外的债务由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涉及的当事人是刘丹与陈松凡之间，任何一笔用于抵销的债权债务要么是刘丹与他人之间、要么是两个案外人之间。刘丹声称的抵销的债务存在于安宏献、张刚、白志升三人与刘保华之间、刘丹与彭波之间、郑州市强盛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与沈某之间，没有一笔发生于刘丹与陈松凡之间。因此，刘丹主张债务抵销，并强行抵扣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构成要件，该抵销主张依法不能成立。3、陈某与沈某协商要账时，陈松凡以其拒绝在“结算表”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刘丹强行扣除与陈松凡无关、与陈某也无关的债务，与陈松凡真实意思表示相悖，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极大损害了陈松凡的利益。4、证人陈某签字确认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刘丹辩称以陈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主张债务因抵销而消灭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陈松凡与陈某系兄弟关系，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委托与授权，刘丹相信陈某具有代理权的表见事实仅仅为二者系兄弟关系，兄弟关系不能成为使相对人具有确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5、沈某代为刘丹进行签字确认具有合法授权依据，其本人庭审期间也声称“肯定代表刘丹进行签字”。表见代理的相对人主观上系善意，法律意义上的善意与恶意相对，是指不知存在足以影响法律效力的事实而进行的行为。沈某恶意利用不利于陈松凡之情势，为了追求刘丹及其通宝典当行的不法利益最大化，而采用种种卑劣之手段，故沈某的主观恶意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本案最大债权人陈松凡更是以拒绝签字的行为抗议刘丹强行抵销他人债务的霸道行径。6、现有事实和证据表明，2015年期间，一方面刘丹及其经营的通宝典当公司爆发经济危机，大量新郑市民围堵门面，刘丹也可能随时跑路，另一方面陈松凡也需要支付施工工人的巨额工程款。探究表意人真实意思，结合当时的情形，陈松凡的真实意思即暂时收回618.11535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余款继续追偿。6、我国《合同法》规定意思表示解释者应当参考地点因素。双方证人均陈述，2015年12月11日，双方“签字”的“结算表”签订地点位于通宝典当公司的茶室，可以推定，债权人积极向债务人主张清偿借款，而债务人刘丹故意躲避，刘丹恶意利用陈松凡急于用钱的情势，指使沈某扣除与陈松凡无关的债务。探求当事人的真意，应当以一般人对于意思表示的善意信赖为标准，从客观上探求效果意思的真切含义，不得拘泥于所用之辞句。陈某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陈松凡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客观出发，一个善意的理性人不可能接受强行扣除与自己无关的巨额债务的事实，更不可能自愿放弃巨额债权。显而易见，陈某签字的行为非出于陈松凡真实意思表示，刘丹强行扣除与陈松凡无关的债务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侵害了公平合理的利益结果。二、一审认定的事实前后矛盾，判决结果显失公平。1、一审法院一方面不予认可、采纳刘丹主张的抵销行为，另一方面又认定债权债务消灭的原因系陈松凡自愿放弃自身债权，判决陈松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试想，前行为债务抵销不成立，双方之间也就不应该存在交付《借条》原件的行为，又何谈自愿放弃部分权利的可能？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刘丹主张的债务抵销不予认可符合法律规定，然而又盲目地随心所欲地判决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原因是陈松凡自愿放弃部分权利，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即处分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刘丹以清偿618.11535万元借款的代价占有使用陈松凡1500万元的巨额现金，权利义务显著失衡，判决结果显失公平，违反了公平原则。2、一审法院认定陈松凡与刘丹之间存在1500万元的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刘丹已偿还618.11535万元，而一审法院强行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系陈松凡自愿放弃自身权利所致，致使陈松凡1000余万元的债权难以救济，刘丹付出较小代价即可取得不对称的巨大的利益，这不仅有悖于社会公德，而且也为法律所禁止。违反公平原则，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严重违反社会公平正义。三、李明江与刘丹系夫妻关系，依法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郑市通宝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有证据表明，刘丹（身份证号码）与刘汇萍（身份证号码）系同一人，且具有两个身份证信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涉嫌刑事犯罪，请法院依法查处，追究被告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书认定陈松凡自愿放弃债权，违背陈松凡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处分原则，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裁判，缺乏事实根据，致使陈松凡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陈松凡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6）豫0184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请求依法判决刘丹李民江承担债款，通宝公司承担连带偿款责任。
被上诉人刘丹答辩称：一、经过一审庭审查明，双方经过算账，在陈松凡本人在场认可的情况下，经陈松凡的弟弟陈某签字，根据双方结算金额，刘丹向陈松凡转款，陈松凡收到转款后，当即用自己实际行动，即交还债权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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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条原件的行为，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这实际就是陈松凡表示债权消灭的外在事实行为，双方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至此，刘丹已向陈松凡全部履行债务，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由民间借款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二、根据陈松凡提出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陈松凡在起诉时没有有效的债权凭证即借条原件，刘丹根据陈松凡认可的结算金额已经当时履行完毕，陈松凡向刘丹交付债权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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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条原件行为，实际是其已经处分了自己的权利。《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在这种情况下陈松凡仅凭借条复印件仍然起诉，显属滥用诉权，其主张不可能得到法院的支持。三、《婚姻法》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据此，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民江答辩称：刘丹借款没有经过其同意，借款系刘丹独自用于经营，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陈松凡在诉状中已称刘丹借款用于经营，因此该借款系刘丹个人债务与其无关，且该债务已经清偿，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通宝公司答辩称：2015年12月11日，借款人刘丹已经通过债务抵销的方式偿还了1500万元借款，借款人刘丹的还款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借贷关系已经不存在，主债务已经清偿，因此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陈松凡起诉的直接书证为复印件，其声称是为了刘丹偿还部分款项将借条交予刘丹的上诉理由不符常理。依据陈松凡将借条原件交付刘丹的事实，和陈松凡在上诉状所称的，2015年期间，刘丹及其经营的通宝典当公司爆发经营危机，大量新郑市民围堵门面，刘丹也可能随时跑路的情况，以及各方包括陈松凡和刘丹等屡次商讨还款的事实，原判认定双方合意消灭该1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陈松凡放弃部分权利符合法律事实与社会常理，也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陈松凡的上诉理由忽略一个基本事实即其借条已经交还刘丹，起诉的证据仅是借条复印件。原判说理充分，本院均认同，不再赘述。综上，陈松凡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26元，由上诉人陈松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铸
审判员 刘俊斌
审判员 顾立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