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海广。
委托代理人谭书哲，山东万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艳。
委托代理人崔洪强，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海广因与被上诉人王凤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凤艳一审诉称，2014年1月25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还款给唐慎伟，因操作错误，将款打到被告谭海广账号内，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拒不返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2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谭海广书一审面辩称，一、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与常理相悖，网银转账需开户行、收款人账号、姓名完全一致方可，被告姓名与唐慎伟并非易混名、账号亦不同，不存在转账错误；二、原告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会计，被告系公司员工，原告负责发放公司职工工资，其转账系职务行为，权利义务主体为公司，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三、涉案款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通过原告支付给被告工资，即使存在争议也属于劳动纠纷，不属于不当得利。
原审原告王凤艳本案一审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电子银行转账回单1份，证明2014年1月25日原告打给唐慎伟的款，结果打到被告的账号内，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收到该款属不当得利。
被告质证称：不能证明该款要打到唐慎伟名下，名单上姓名、账号、开户行都清楚。
证据2、网银交易查询明细1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26日将欠唐慎伟的款打到其账号内，进一步证明1月25日打的款不是打给被告的。
被告质证称：唐慎伟也系公司员工，工资由原告发放，该明细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原告提供证据1、2可以证明，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别于2014年1月25日打款20000元给被告谭海广、2014年1月26日打款20000元给唐慎伟。
证据3、唐慎伟证言1份，证明1月25日原告联系唐慎伟将欠其的款打到其账号内，因一直未收到收款短信，唐慎伟打电话问原告，后原告经查询，将款误打给被告；原告承诺第二天上午将款打到唐慎伟的卡上，双方已结算清楚；亦证明原告所述属实。
被告质证称：唐慎伟也系公司员工，工资由原告发放，该明细与本案无关。
原审认为：结合证据2，该份证人证言可证明原告于2014年1月26日将20000元打到唐慎伟名下。
证据4、员工离职流程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离职，与原告间不存在同事关系，原告没义务通过自己的卡为被告支付款项。
被告质证称：系复印件，被告离职不代表相关费用已结算清楚。
原审认为：该证据可证实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自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离职。
证据5、公司证明1份，证明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与被告无任何纠纷，被告称公司欠其钱及原告打给他的2万元是公司欠他的款与该证据不吻合。2014年1月25日，公司未安排原告给被告打过2万元。原告给被告打款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被告质证称：原告系该公司的会计，双方间存在利害关系，被告与公司间的纠纷，应由公司与被告双方间的书面证据证实，非公司单方出具证明，公司欠钱是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从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离职至双方产生纠纷已将近1年，被告称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拖欠工资，而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与被告无任何纠纷。
原审被告本案一审提交证据及原告对证据质证情况如下：
证据1、农药销售发货单复印件12张（提交原件核对），证明原告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会计，被告系该公司业务员。
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在公司上班期间，原、被告系同事关系，经公司与原、被告协商，被告在公司上班期间，确实借用原告的卡号给被告汇过款，但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与公司解除合同后，原、被告间不再是同事关系，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用卡打款的协议自动解除，已无效力。曾用来打款的卡是借给公司用的专用卡，2014年1月25日打给被告款的卡是原告个人专用卡。
原审认为：该协议可证明被告在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就职期间，原告通过卡号为62×××15银行卡为被告提供出差费用。
根据被告申请，原审调取原告卡号为62×××62及62×××15银行卡，自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5日银行收入及支出明细。经查，卡号为62×××15银行卡于2013年8月20日换新卡号为62×××62银行卡，二者为同一账号。原告银行账户交易主要包括工资、提成、出差借款、差旅费、个人借款等，原告通过卡号为62×××62银行卡于2014年1月25日以个人借款方式汇款20000元至被告名下。
原告质证称：证据本身无异议，该材料说明原告诉称的事实和唐慎伟出具证明的真实，确实是原告给唐慎伟打款，误打给被告。
被告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原告提供的两个卡号系同一账户，原告向法庭做假的陈述，通过该证据可看出涉案账户并非原告个人所有，而系公司所借用账户。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
原审认为：被告自从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离职至双方产生纠纷已将近1年，被告称原告拖欠工资，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与被告无任何纠纷，被告若与金正农药有限公司有关拖欠工资的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中，根据被告申请本院所调取的原告账户的银行明细，原告银行账户交易主要包括工资、提成、出差借款、差旅费、个人借款等，原告给谭海广打款系个人借款，而原、被告之间并无个人债权债务关系。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职工，在公司担任销售会计一职，根据本院查询原告卡号为62×××62银行卡明细显示原告账户交易内容为工资、提成、出差借款、差旅费、个人借款等；被告原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职工，于2013年2月20日离职。原告于2014年1月25日通过其卡号为62×××62银行卡以个人借款方式给被告打款20000元。原、被告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称原告所打款20000元系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拖欠工资，原告称由于个人失误将20000元通过网银汇至被告名下，实际是偿还借唐慎伟20000元。同时原告提供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与被告无任何纠纷。
本案经一审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原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电子银行转账回单1份，网银交易查询明细1份，员工离职流程表复印件1份，原告银行卡查询明细1份，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在案为凭，上述证明材料已经开庭质证和审查，原审认为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原告王凤艳向被告谭海广汇款的银行卡账户交易主要包括工资、提成、出差借款、差旅费、个人借款等，原、被告之间并无个人债权债务关系，而原告通过个人借款方式将原要汇款给唐慎伟的20000元错汇至被告名下，被告占有该20000元而受益，致使原告利益受损，被告取得该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人民币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在被告离职时拖欠其工资未结清，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于2013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后，公司与被告无任何纠纷，被告若与金正农药有限公司有关拖欠工资的纠纷应另案起诉，本案不予处理。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谭海广返还原告王凤艳人民币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保全费220元、速递费60元，合计580元由被告负担。
原审宣判后，谭海广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一、事实为：上诉人在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正公司）从事推销农药的业务员，长年在南方出差，但金正公司业务员的工资由于工作性质的原因，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为按月发放基本工资，另一部分为提成工资及奖金，年底根据业务量发放。上诉人虽离职，但离职时金正公司考虑客户都是外地，根据以往经验客户有可能与公司或业务员发生纠纷，所以部分工资、提成、补偿金等都未支付，承诺年底前如与上诉人开拓的客户无纠纷，年底一次性支付各项费用2万元，后金正公司通过借用被上诉人的帐户一次性转帐2万元到上诉人帐户，双方之间纠纷处理完毕。
二、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1、原审首先应当查明转帐到上诉人帐户中的2万元钱的所有人，以确定原告的主体资格。62×××15帐户是金正公司为规避对职工应承担的劳动责任而借用，用于发放工资、提成等，被上诉人作为金正公司会计操作该帐号资金是履行职务行为，发生的纠纷后果，应当由金正公司承担，一审混淆了金正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承认62×××15帐户出借给金正公司使用，但庭审中被上诉人称转帐给上诉人的2万元系从其另一个人使用帐号62×××48O×××3962转出。后经上诉人申请法庭调查查明，两个帐号系同一帐户，金正公司一直使用该帐户，2O14年1月24-26日通过该帐户给被上诉人王凤艳及全部业务员20多人发放了工资及以个人借款名义备注的提成工资，被上诉人企图通过帐号不一致欺骗法庭，隐瞒转帐给上诉人的2万元系从金正公司借用的帐户转出，所有人系金正公司这一事实，以达到其非法目的。2、一审认为上诉人与金正公司之间的工资等纠纷与本案无关，应当另案起诉，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为1年，上诉人基于金正公司已于离职1年内从原来支付工资、提成等费用的帐户支付了提成等费用，所以并未提起劳动争议程序，现一审判决上诉人于离职1年后，返还从金正公司借用帐户转帐的2万元给被上诉人，将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仲裁时效原因无法另行通过劳动争议程序向金正公司主张。且劳动争议与民事纠纷谁主张谁举证不同，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工资等费用是否支付完毕等事项是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的。所以本案于法于理均不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2万元，即使涉案2万元存在纠纷也是上诉人与金正公司之间解决，以维护作为企业职工的弱势群体中的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三、上诉人一审过程中明确要求追加金正公司参与诉讼，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但一审违反程序未并追加，导致相关事实无法查清。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金正公司公章的证明，并无经办人，且被上诉人作为金正公司的会计，管理公司印章，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证明是否经过金正公司同意，所以一审未追加金正公司查明事实却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仅加盖金正公司印章的证明，违反了法律规定。另一方面即使二审查明该证明系金正公司出具，因本案实际上是上诉人与金正公司之间的劳动纠纷，双方是否存在纠纷不能仅凭金正公司单方声明，金正公司是否依法支付劳动待遇是金正公司应承担的举证责任。
四、一审采信唐慎伟的证言及书证复印件，违反了法律规定。按规定证人提供证言，应本人到庭，以确定证言真实性及接受双
方质证询问，上诉人一审明确提出过异议，且上诉人于一审庭后问过原业务员同事唐慎伟，其称并未为被上诉人出具过证明，也未借过被上诉人个人款项，被上诉人支付给其的也是年底提成工资，所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言系伪造的，且与金正公司借用的该帐户同日向所有业务员以个人借款名义转帐互相矛盾，所以二审如需采信证人证言应通知其出庭作证。书证应提供原件核对质证，方能作为证据采纳。
五、通过一审法院查询的金正公司借用帐户的部分交易明细可以看到2O14年1月24日、25日、26日金正公司通过借用帐户给2O多名业务员以个人借款名义转帐40多万元，非被上诉人所称25日给上诉人26日给唐慎伟转帐归还借款，该款不是备注所称的个人借款，而实际上是金正公司业务员年底提成工资等。从查询明细也可以看到所有业务员们每月发放的基本工资很少，这与农药行业外地业务员的高收入是明显不相符的，按惯例金正公司于每年年底（本年度为农历腊月中旬，阳历2O14年1月24、25、26日）发放提成、奖金等，都是属于业务员忙碌了一年的劳动收入，金正公司为防止职工在劳动争议过程中将提成等工资计算在补偿金中，所以要求备注为个人借款，以前年底的提成工资也是如此备注，系金正公司为规避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责任，而故意为之。
综上所述，首先，涉案2万元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虽然本案从表面上看，上诉人的受益行为导致了金正公司的财产损失，上诉人的受益与金正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上诉人的受益是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等原因而给付的，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效内接受金正公司涉案款项2万元的行为，不属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不构成不当得利，且即使存在纠纷也应由金正公司与上诉人之间解决。
被上诉人王凤艳辨称：一、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诉称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上诉人不能证明“在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从事推销农药…部分工资、提成、补偿金未付…后金正公司通过借用被上诉人的账户一次性转账2万元到上诉人账户。”2、上诉人不能证明答辩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3、上诉人不能证明唐慎伟没有给答辩人出具过证明。三、上诉人诉称的事实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上诉人诉称的事实是以假设青岛金正农药有限公司欠其工资、提成、补偿金20000元未付为前提，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共计五个理由，每个理由都是围绕着不适格的诉讼主体“金正公司”展开的。但上诉人不能证明金正公司欠其各项费用合计20000元，而且金正公司已经证明“我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与谭海广解除了劳动关系。双方不存在任何纠纷，2014年1月25日我公司没有安排王风艳给谭海广打过任何款项”，即使上诉人与金正公司之间存在纠纷，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通过其他途径处理。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1、答辩人于2014年1月25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打入上诉人银行卡上2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此上诉人并不否认。2、答辩人于2014年1月25日从自己的银行账户打入上诉人银行卡上20000元之前，双方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辩称该款是金正公司欠其的工资提成等却没有证据证实。3、上诉人取得答辩人的上述20000元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1）、上诉人取得了财产上的收益。因为答辩人的不慎，本应打入唐慎伟账户的20000元却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从而使上诉人增加财产总额。2）、答辩人已受到损失20000元。3）、上诉人取得的20000元与答辩人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取得利益正是答辩人的错误操作致使上诉人得到了额外收入20000元。4）、上诉人取得答辩人的上述款项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调查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手机录的其与上诉人谭海广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是被上诉人王凤艳以打错款20000元给谭海广为由，要求上诉人谭海广把涉案2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王凤艳。上诉人谭海广称这是公司发给其的提成款，不同意返还。经播放后，上诉人谭海广辨称：“该录音听不清，无法确定录音中两人的身份，不能证明款项系被上诉人个人的。”本院当庭将手机退还给被上诉人王凤艳，之后被上诉人王凤艳将录音内容刻盘并整理成书面邮寄到本院。本院询问上诉人谭海广如何证明其与金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后公司还欠其20000元。上诉人谭海广辨称：“我没有书面证据，应由金正公司举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凤艳主张其将本应打给唐慎伟的2万元误打给了上诉人谭海广，上诉人谭海广则主张该2万元是公司打给其的提成款或工资。对于该争议本院认为，生活中打错款的情况是经常存在的。本案被上诉人王凤艳提交的录音资料不能必然证明其主张。但是，被上诉人王凤艳是否误将2万元打到上诉人谭海广名下，或者该款项是否是被上诉人谭海广应得的金正公司欠其的工资或提成款。关键应看金正公司是否欠上诉人谭海广的工资或提成2万元这一基础关系。因此，上诉人谭海广应当举证证明金正公司欠其工资或提成2万元。但上诉人谭海广一审没有就金正公司欠其2万元款的主张举证证明，二审期间仍未举证，故原审认为一审认定其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因讼争的2万元是从被上诉人王凤艳的账户上转到上诉人谭海广的账户上的，因此被上诉人王凤艳属于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论是被上诉人王凤艳将自己名下账号里自己的钱还是履行职务行为将金正公司的钱打到上诉人谭海广的账户上，在产生争议的的情况下，上诉人谭海广均应就其占有该款的合法及合理性的基础事实关系进行举证。同理，上诉人谭海广请求追加金正公司参加诉讼，其仍应就金正公司欠其工资或提成的基础事实进行举证，否则，一审未追加金正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如果金正公司确实欠其工资或提成，上诉人谭海广可另行主张。无论哪种案由的诉讼，诉讼中的原告方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上诉人谭海广应就金正公司欠其工资或提成的基础事实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唐慎伟的证言并不重要。综上所述，上诉人谭海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谭海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代理审判员 刘冬冬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