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烟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范开，曾用名郭范凯，男，1965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大学文化，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群工作部副部长兼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与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原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稽查科科长）。2013年5月17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福荣、潘行昌，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范开犯受贿罪一案，于二0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3）莱阳刑初字第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郭范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范开于2006年至2012年间，在担任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稽查科科长以及在担任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与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乙、孙某等人经营的定点医疗卫生服务站，在稽查审核以及办理、审批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王某乙、王某甲、孙某等人给予的现金或购物卡，共计人民币87000元。立案后，赃款被全部追缴。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郭范开于2007年12月份，在对烟台市大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稽查过程中，发现该站违规上传医疗保险费用处方进行结算，按照规定，应取消烟台市芝罘区机关医院的定点医疗机构资格以及将该站的负责人王某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在收受该站负责人王某乙通过芝罘区机关医院原院长张某乙送给的人民币50000元后，在处罚中给予了照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乙（原芝罘区机关医院院长）的证言，证实王某乙于2007年12月份，经营的大海阳服务站在未取得医保定点机构资质的情况下，接收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大病及慢性病病人并开具大处方、假处方，违规挂靠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上传报销单据，骗取医保费用，被烟台医保处查处，本应将王某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为减轻处罚，王某乙通过其送给时任烟台医保处主任孙某乙现金5000元钱，通过其送给时任烟台医保处稽查科科长被告人郭范开人民币5万元，后烟台医保处只对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罚款75000元的事实经过。
（2）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2月份，其经营的大海阳服务站在未取得医保定点机构资质的情况下，接收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大病及慢性病病人并开具大处方、假处方，违规挂靠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上传报销单据，骗取医保费用，被烟台医保处查处，本应将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以及芝罘区机关医院应被取消定点医院资格，为减轻处罚，其通过原芝罘区机关医院院长张某乙送给时任烟台医保处主任孙某乙现金5000元钱，通过张某乙送给时任烟台医保处稽查科科长被告人郭范开人民币5万元，后烟台医保处只对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罚款75000元以及取消其的医疗保险定岗医师资格，罚款75000元系由其缴纳的事实经过。
2、书证
（1）烟台医保处提供的关于对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违规情况处理意见以及关于不予认定王某乙为医疗保险定岗医师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王某乙于2007年12月份，其经营的大海阳服务站在未取得医保定点机构资质的情况下，接收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大病及慢性病病人并开具大处方、假处方，违规挂靠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上传报销单据，骗取医保费用，被烟台医保处查处，烟台医保处对芝罘区机关医院的东山社区卫生服务站罚款75000元以及取消了被告人王某乙的医疗保险定岗医师资格。
（2）烟台医保处提供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某乙的医疗保险定岗医师资格未恢复。
（3）被告人郭范开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一份，证实被告人郭范开于2008年3月14日存入现金3万元，与其供述该五万元去向的情况相一致。
3、被告人郭范开的供述及辩解，2007年年底，我们稽查科在对结算科提交我们的医疗保险费用单据进行稽查中，发现芝罘区大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王某乙违规挂靠在芝罘区机关医院（也叫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大海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不具有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资质，不应该报销医疗保险费用，但是王某乙却通过挂靠在芝罘区机关医院的方式，利用芝罘区机关医院的医疗保险结算系统违规上传医疗保险费用单据到我们医保处进行结算，并且还存在着变换、串换、伪造处方、处方超量、在未见到参保患者的情况下也开具配方，调剂药品，有些处方上没有患者签字等违规行为。按照规定这些行为是属于骗取医保资金的行为，我们在发现这种行为后应该立即停止结算，追回全部所报销的费用，或取消定点医疗机构资格，情节严重的还要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在发现这些问题后，我们便通知结算科停止了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医保费用结算。在我们还没有做出正式处理决定时，王某乙担心处罚过重，就找到原来芝罘区机关医院院长张某乙，让张某乙出面找我做工作，对他从轻处理。张某乙在一天晚上七点半左右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家，我说在家，住了一会张某乙就来到我家敲门，当时就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我开门后见张某乙来了，张某乙进门以后就开始为王某乙求情，跟我说：“郭科长，你看看能不能给王某乙轻点处理，他是初次犯”，我就跟张某乙说这个事决定权不在我手里，我做不了主，张某乙就让我帮忙在处理时做做工作，说说好话，然后张某乙就从她包里拿出用报纸包的50000元钱放在我茶几上，张某乙说：“这是王某乙的一点意思。”然后张某乙就起身告辞走了，我推辞了一番就收下了，张某乙走后我打开报纸发现报纸里面包的是50000元钱。在发现王某乙违规挂靠在芝罘区机关医院以后，我就安排副科长史某某负责查处这件事，我们这次查处了王某乙涉及的报销金额有四、五十万元，按照规定这四、五十万元应该不予报销，已经报销的应当全部追回，但是因为我收了张某乙给我的50000元钱，在我上班后就安排史某某找姜某某，让姜某某看看王某乙这里有多少单子属于伪造、变造处方，违规开大处方、在未见到参保患者情况下开的处方，调剂药品的处方，患者没有签字的处方，最后让姜某某统计了一下，统计整理出那些不符合规定的费用明确不予报销，应该报销的正常进行报销，根据这个意见我就安排史某某起草了一个处理决定，处理决定中明确：1、由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退还违规所得共计75000元钱，2、2008年1月1日发生的门诊费用按规定报销，对2007年12月31日前未报销的费用中符合报销规定的，待下一个医疗年度按规定进行结算，3、对违规行为予以全市范围内通报。我审核这份处理意见以后就向孙某乙主任汇报，孙某乙主任同意了就直接形成了处罚意见书，对东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了处罚，也没有取消芝罘机关医院的定点医疗机构资格，也没有将王某乙套取医保资金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处理，这样处罚，对被挂靠单位机关医院和王某乙都照顾到了。针对这种违法违规比较多且比较严重的情况，应一追到底、从严处理，将违规报销的费用追回来，但是因为我收了王某乙通过张某乙给我的50000元钱，我也就没有严肃处理。
二、被告人郭范开于2006年6、7月份，在对烟台市新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进行稽查过程中，发现该站通过芝罘医院违规上传医疗保险费用进行结算，在收受该站负责人王某甲送给的20000元后，对该违规行为未予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6、7月份，其所经营的烟台市新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在烟台市医保处稽查过程中，被查处该站通过芝罘医院违规上传医疗保险费用进行结算。其多次以购买办公用品的名目从服务站里支出了2万元，然后带了点水果，将这2万元用信封或者是报纸包起来开车去了郭范开家，在郭范开家楼下把水果和用信封或者是报纸包的2万元钱给了郭范开。后其在给予烟台医保处稽查科科长郭范开2万元钱后，烟台医保处对该违规行为未予处理。
2、书证
（1）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烟台芝罘医院记账凭单，证实烟台市芝罘医院自2006年8月至2007年2月报销单据的情况，共计45600元。
（2）烟台市芝罘区通伸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明一份以及新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执业证复印件一份，证实新海阳社区卫生服务站属于芝罘医院所有，由通伸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统一管理。
3、被告人郭范开的供述及辩解，大概在2006年左右，我们稽查科查出了芝罘医院的一家社区卫生服务站在没有审批为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情况下，就通过其它有资格的社区卫生服务站上传医疗保险费用单据到烟台市医保处进行结算、报销，并且存在开大处方，串换药品等问题，我单独跟孙某乙做了汇报，我的意见是不予报销，孙某乙指示这个事情先放一放再处理。过了几天的一天傍晚，芝罘医院的社区卫生服务站主任王某甲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不在家，我说在家，她说一会到我家来找我，我知道王某甲把芝罘医院下设的卫生服务站都承包了，一共是三、四家社区服务站，只有两家有定点资格，但是她把所有的社区服务站的医疗保险费用单据都上传到医保处进行报销，涉及的违规金额在三十万元左右。王某甲到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就到楼下来，王某甲先从车上搬了几箱苹果给我，然后把我叫到了她车上，王某甲跟我说：“郭科长，这叫你查着了，你看能不能处理上给轻一点，如果都不给报的话，我就不用吃饭了，下边的工资我也发不下去了，我一定下不为例”，接着王某甲从车上拿出一个大信封给了我，我知道她是给我钱，我就收下了。回家以后我发现信封里装了20000元钱。按照规定被我查处的费用都不应该报销，但是因为她送给我20000元钱，我也就没有处理她，她那些违规医疗保险费用我也都给她报销了。
三、被告人郭范开于2008年左右，收受烟台市爱民康复医院院长张某甲送给的人民币8000元后，在对该院稽查审核工作中发现存在的“挂床”等违规行为未予处理，给予了照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甲（烟台市爱民康复医院院长）证言，我给郭范开送过现金也送过购物卡。具体哪年我记不清了，当时郭范开还在烟台市医保处干稽查科科长，经常到我们医院来查，查处方、单据报销、挂床等情况，我为了跟他搞好关系，在得知郭范开要搬家以后，就用信封装了8千元钱送给了郭范开，我是提前把郭范开约到他家楼下，把装钱的信封交给了他，他收下了。除了这8千元钱外，我还在过年的时候给郭范开送过两次购物卡，每次都是一千元的购物卡，一共是2千元的购物卡。因为郭范开是市医保处稽查科科长，他经常到医院来稽查，给我们工作造成不少麻烦，我就送钱和购物卡给郭范开，希望他能在日常工作中多照顾照顾我们医院，在稽查的时候能高抬贵手。
2、被告人郭范开的供述及辩解，鲁东大学附近有个医院以前叫癌症康复医院，院长叫张某甲，我开始跟他接触是对医院挂床的情况进行查处。结果我们查出他们医院有三个病号不在，存在挂床现象要对他处罚，后来孙某乙主任找我说，市局领导打招呼，别处罚他了，我就没有把他们已经报销的医疗保险费用追回来，也没有处理他。张某甲为了感谢我没有处理他医院，我记得大约是2007年前后，他趁着我装修房子或者是搬家前后，一次性给过我8000元现金，再就是有几年张某甲在过年、过节给过我购物卡，一共是2000元还是3000元我就记不太清楚了。张某甲给送钱，既有感激我没有处理他的意思，也有为了将来稽查的时候能够照顾照顾他的意思。
四、被告人郭范开于2011年下半年，收受烟台市莱山区长恩医院院长周某某送给的5000元购物卡后，在该院申请办理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给予了照顾。
被告人郭范开于2011年至2012年间，收受烟台百信妇科医院院长孙某送给的人民币4000元后，在该院申请办理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给予了照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周某某（烟台市长恩医院眼科主任）证言，证实其曾于2011年下半年，在办理烟台市莱山区长恩医院申请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给予被告人郭范开5000元购物卡。
（2）李某某（烟台市长恩医院）的证言，证实其曾于2011年下半年，在办理烟台市莱山区长恩医院申请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给予的被告人郭范开5000元购物卡。
（3）证人孙某（烟台百信妇科医院院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在办理烟台百信妇科医院申请高新区新农合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时，分两次给予被告人郭范开共4000元人民币的事实。
2、被告人郭范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1年下半年，在担任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与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之机，利用办理、审批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职务之便，在办理烟台市莱山区长恩医院申请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过程中，收受该院院长周某某安排办公室会计李某某给予的5000元钱购物卡。还证实其于2011年下半年，在担任烟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才与社会保险服务中心主任之机，利用办理、审批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职务之便，在办理烟台百信妇科医院申请高新区新农合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时，分两次收受该院院长孙某给予的共4000元人民币。
本案的其他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一份，证实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系国家事业单位。
（2）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供的被告人郭范开干部任职通知若干及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任职通知若干及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郭范开的任职情况。
（3）被告人郭范开行政执法证件复印件及烟台医保处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郭范开在烟台市医保处任职期间具有行政执法资格。
（4）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范开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郭范开处扣押物品一宗。
（6）赃款赃物收据一张，证实被告人郭范开退还赃款87000元。
（7）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提供的该医保处基本情况一份，证实烟台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事业处的基本情况以及各个科室的职责。
（8）国务院关于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决定以及山东省转发《关于印发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山东省建立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制度的实施方案，证实山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基本情况。
（9）山东省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山东省规范医疗机构和药品销售的具体规定。
（10）烟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事业处文件，证实该文件对定点医疗机构和定点零售药店开具处方、管理病号等确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以及违反规定的处理措施。
（11）烟台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实施办法，证实烟台市实施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的具体规定以及对慢性病病种和大病病种做出了归类。
（12）张某某提供的手写材料一份，证实其为被告人郭范开的岳父，替被告人郭范开退赃87000元的事实。
（13）被告人郭范开的悔过书一份，证实被告人对侦查部门认定的五起犯罪事实予以认可，并认真悔过，希望得到司法机关的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范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7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王仙波提出的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3、5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范开平日品行良好、家属征得被告人同意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郭范开具有立功表现，无证据证实，请求对被告人定罪免责的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郭范开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被告人郭范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宣判后，被告人郭范开以原审认定其收受王某乙给的50000元钱，证据不足；认定其收受王某甲2万元钱，证据不足；其与张某甲、孙某之间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是犯罪；原审没有通知证人出庭，程序违法为由而提起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范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郭范开提出“原审认定其收受王某乙5万元、王某甲2万元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王某乙、张某乙、王某甲的证言与郭范开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范开受贿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范开提出“其与张某甲、孙某之间系人情往来，不应认定是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郭范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张某甲、孙某等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并非普通人情往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郭范开提出“原审没有通知证人出庭，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相关的证人证言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程序并无违法之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盖伯先
审判员 纪华伦
审判员 宫凌云
审判员 梁 栋
审判员 梁科兴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祝 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