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中法刑二终字第108号
原公诉机关罗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成彬，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广东省郁南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郁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沈杨军，广东军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5年6月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农民，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2005年4月25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2010年1月10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某，系李某甲、李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0年6月22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农民，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女，1959年7月23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农民，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农民，住罗定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74年8月8日出生，广东省罗定市人，汉族，农民，住罗定市苹塘镇。
上述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练明洪，广东碧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王华林，总经理。
罗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成彬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吴某甲、李某丙、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罗定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云罗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成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李成彬赔偿411486.14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吴某甲；三、被告人李成彬赔偿157945.0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医疗费3003.28元、被害人张某某医疗费5311.60元及死亡赔偿金36666.66元、被害人李某丁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共81648.21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吴某甲；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害人李某戊的医疗费1685.12元及死亡赔偿金36666.67元，共38351.7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宣判后，被告人李成彬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2013）云罗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罗定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由于该判决对被告人李成彬犯盗窃罪没有依法判处罚金刑，罗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云罗法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对刑事部分进行再审，与附带民事诉讼合并审理，并于2014年8月7日作出（2014）云罗法审监刑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成彬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由于没有提出上诉和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成彬及其诉讼代理人沈扬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张某甲、吴某甲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练明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
1、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李成彬伙同陈某乙经商量后驾驶摩托车窜到云浮市云城区珊瑚路168号对面盗得一辆号牌为粤H20＊**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后李成彬将该车车牌拆除套上粤W14＊**号牌使用。经鉴定，该车价值15000元。
2、2013年4月17日15时45分，被告人李成彬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驾驶其所盗得的悬挂粤W14＊**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乘载陈某乙在罗定市苹塘镇G324线1186KM＋500m路段时，与张某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载着李某丁、李某戊及李某乙发生碰撞，造成李某丁当场死亡，张某某、李某戊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李某乙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成彬弃车逃逸。李成彬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系张某某的父母，张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女儿李某丁、李某乙及儿子李某甲。李某丁于2013年4月17日事故现场当场死亡，死亡时5周岁；张某某于2013年4月17日事故现场受伤后送往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日，同年4月26日死亡，死亡时29周岁，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用去医疗费16304.74元；李某乙于2013年4月17日事故现场受伤后被送至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日，于同年4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由一人护理，用去医疗费3003.28元。李某甲仍需扶养10年零1个月；李某乙仍需抚养14年零9个月。上述人员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4、李某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婚后生育的女儿。李某戊于2013年4月17日事故现场受伤后被送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当日死亡，住院1日，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用去医疗费1685．12元，至死亡时4周岁。李某丙、陈某甲、李某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
5、被告人李成彬驾驶的肇事粤H20＊**号车辆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肇事时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限内。
6、被告人李成彬的亲属李啟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李某某于2013年6月14日在交警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交通事故协议书》，该协议有李某丙、李某某、李啟荣及双方见证人的签名。协议约定由李啟荣赔偿被害人张某某、李某丁、李某戊各4.5万元的赔偿款，赔偿1万元给被害人李某乙，保险赔偿款由各被害人家属享有，并表示不再追究李成彬的任何赔偿责任。李啟荣已按协议约定赔偿了上述损失给李某某、李某丙，并取得了其二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李成彬的供述；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乙、郑某某、谢某某、莫某某等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鉴定意见；疾病诊断证明书、伤情简介、死亡医学证明书；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欠费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110警情信息表；报警回执、立案决定书、被盗车上网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交通事故协议书、谅解书、收据；情况说明；金鸡镇大岗村民委员会证明；户籍资料；捉获经过等证据证明。
原审判决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被害人张某某、李某丁、李某乙、李某戊的损失为：
1、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2）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50%）；（3）处理事故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即412.74元（45.86元／天×3人×3天）；（4）医疗费16304.74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50元／天×9天），其诉求400元低于实际发生数额，故按其诉求400元赔偿；（6）护理费825.48元（45.86元／天×2人×9天），其诉求733.76元低于实际发生数额，故按其诉求733.76元赔偿；（7）误工费412.74元（45.86元／天×9天），其诉求366.88元低于实际发生数额，故按其诉求366.88元赔偿；（8）被抚养人生活费：李某甲37603.57元（7458.56元／年÷12个月×121个月÷2人）；李某乙55006.88元（7458.56元／年÷12个月×177个月÷2人）。上述八项合计349885.87元。
2、被害人李某丁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2）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50%）；（3）处理事故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即412.74元（45.86元／天×3人×3天）。上述三项合计239470.04元。
3、被害人李某乙的损失：（1）医疗费3003.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3）护理费275.16元（45.86元／天×6天）；（4）交通费，其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该项费用因本案已实际支出，故适当支持200元。上述四项合计3778.44元。
4、被害人李某戊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2）丧葬费28200.50元（56401元／年×50%）；（3）处理事故误工费按3人3天计算，即412.74元（45.86元／天×3人×3天）；（4）医疗费1685.1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0元／天×1天）；（6）护理费91.72元（45.86元／天×2人×1天）。上述六项合计241296.8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成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1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亦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成彬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李成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成彬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被告人李成彬的犯罪行为已造成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有关经济损失，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李成彬驾驶的被盗肇事的粤H20＊**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已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各被害人的损失中，属于医疗费赔偿项目包括各被害人的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1743.14元。其中李某戊的损失为1735.12元，张某某的损失为16704.74元，李某乙的损失为3303.28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费用包括各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812688.09元，其中李某丁的损失为239470.04元，李某戊的损失为239561.76元，张某某的损失为333181.13元，李某乙的损失为475.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李某戊的损失798.01元［（1735.12元÷21743.14元）×100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7682.76元［（16704.74元÷21743.14元）×10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乙的损失1519.23元［（3303.28元÷21743.14元）×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李某丁的损失32413.06元［（239470.04元÷812688.09元）×110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戊的损失32425.47元［（239561.76÷812688.09元）×110000元］，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45097.16元［（333181.13元÷812688.09元）×110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乙的损失64.31元［（475.16元÷812688.09元）×110000元］。
综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李某丁的损失32413.06元。因李某丁先于母亲张某某死亡，按照法律规定，该款项应由其父母李某某、张某某受偿，且其中的一半亦应当由张某某获得且作为其死后的遗产，由法定第一顺利继承人即张某某的父母张某甲、吴某甲、丈夫李某某及子女李某甲、李某乙继承。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赔偿李某丁的部分依法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获得。此外，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李某戊的损失共计33223.4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共计52779.92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赔偿李某乙的损失共计1583.54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
因原审被告人李成彬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乙的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的部分协议有效，且已按协议内容履行完毕，原审被告人李成彬无须再对被害人李某戊、李某丁、李某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就赔偿张某某损失的部分协议无效，故原审被告人李成彬对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总损失为349885.87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部分承担的52779.92元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成彬亲属已支付的45000元，故原审被告人李成彬还需赔偿252105.95元给被害人张某某的家属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案经罗定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罗定市人民法院（2013）云罗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刑事部分。二、原审被告人李成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4000元。所处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原审被告人李成彬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2105.95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人张某某、李某丁的损失共计85192.9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583.54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3223.4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
上诉人李成彬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关于被害人张某某的赔偿部分，上诉人李成彬的亲属与李某某于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属无效系属认定事实不清，因为该协议的签订是在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干警通知李某某到罗定市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室进行调解，通过公安干警的主持下达成了该协议，虽然张某甲、吴某甲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但李某某的行为能代表被害人张某某继承人的行为，该协议对张某某的继承人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原审法院判决李成彬再次支付李某某等赔偿款252105.95元属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某、张某甲、吴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对李成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成彬的代理人提出以下辩论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与李成彬的亲属签订的协议书对李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均具有法律效力。该协议书是在交警大队公安干警主持下签订的，当时参与调解及签订协议书的有李某某，有理由相信李某某能代表被害人张某某整个家属的意见，李某某有代理权，行为合法、有效。即使该协议对张某甲无效，也不能将张某某的全部损失由李成彬承担。根据继承法，张某某的继承人是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吴某甲五人，李某某与李成彬家属签订的协议应对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是合法有效。张某某的损失由李成彬承担违背了继承法的规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张某甲、吴某甲答辩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张某甲、吴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意见，一、2013年6月14日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属无效协议，对其他法定继承人不具约束力，理由如下：（1）依合同的相对性，李某某、李某丙于2013年6月14日出具给李成彬的谅解书及与李成彬家属签订的交通事故协议书对其他法定继承人及未成年人无约束力。事故发生后，李某丙、李某某两人与李成彬家属达成协议，并在协议书上签名，两人没有其他法定继承人的特别授权，该行为只是他两人的个人行为。（2）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处理未成年人重大利益的事项时，父母应共同作出决定，为子女放弃应获得的重大利益的行为损害了子女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因此，李成彬应依法对原告人方进行赔偿。二、该协议是在原告方处于危难时与李成彬家属达成的，存在显失公平，且严重损害了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属无效协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成彬盗窃粤H20＊**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并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某、李某戊、李某丁死亡，李某乙受伤及民事部分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李成彬的行为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造成的物质损失为349885.87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吴某甲共同享有该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现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诉讼要求李成彬赔偿，李成彬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李成彬家属与李某某签订的协议，由于张某甲、吴某甲没有授权李某某，李某某虽是李某甲、李某乙的父亲，但李某某放弃债权的行为明显损害未成年人李某甲、李某乙的合法利益，李某某代理李某甲、李某乙的代理行为无效，李某某与李成彬亲属所签订的协议，放弃了共同债权人所共有的整体利益，该协议对共同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原审法院在扣除了保险公司在强制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数额和李成彬亲属已支付的赔偿款后，判令李成彬赔偿252105.95元给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符合法律规定。李成彬及其诉讼代理人以李成彬的亲属已与张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为由，要求驳回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成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成彬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盗取的车辆肇事，造成三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驾车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又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成彬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李成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李成彬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上诉人李成彬的犯罪行为已造成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李成彬应依法予以赔偿。李成彬驾驶的被盗肇事的粤H20＊**号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已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李某丁的损失32413.06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赔偿被害人李某戊的损失33223.48元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陈某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的损失52779.92元给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的损失1583.54元。李成彬的亲属与李某某就赔偿张某某损失所签订的协议，该协议对共同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李成彬对张某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张某某死亡的总损失为349885.87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部分承担的52779.92元以及李成彬亲属已支付的45000元，李成彬还需赔偿252105.95元给张某甲、吴某甲、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部分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李成彬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上诉及辩论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灿明
审 判 员 陈伟扬
代理审判员 关 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