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再（重）字第6号
原审原告：张建文，唐山市公交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杜胜，唐山市邮政局退休干部。
原审被告：钱广合，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逸仙，无业。
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银河路常庄乡。
法定代表人：李秋生，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钱广合，农民。
原审原告张建文与原审被告钱广合、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9月18日作出（2008）南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钱广合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5日作出（2009）唐民三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钱广合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5日作出（2010）冀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驳回钱广合再审申请。钱广合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9日作出冀检民行抗（2014）38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冀民抗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指令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唐民再终字第59号民事裁定，撤销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唐民三终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南民初字第81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审原告张建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杜胜，原审被告钱广合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逸仙，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广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4月10日，被告钱广合以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张建文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商业楼；地址渤海早市口，友谊路东侧；开工日期2003年4月20日，竣工时间2007年7月30日；合同价款2000000元。该工程于2005年11月竣工，2008年2月1日验收合格。2008年2月20日，被告钱广合将该商业楼底商5号房留下来未交付给原告张建文外，其余房屋全部移交给了原告张建文。因被告钱广合占用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至原告张建文起诉成讼。
原审认为，座落在唐山市路南区赵庄商业楼应系原告张建文的合法财产，原告张建文要求被告钱广合搬出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的请求证据充分，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钱广合所辩称的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应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钱广合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从唐山市路南区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内搬出；二、驳回原告张建文对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钱广合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座落在唐山市路南区赵庄商业楼5号楼房系张建文所建。虽然在建楼时双方签有承诺书，但双方并未对房的价格等具体协议。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对工程价款是否已扣除争议房屋的款额等均未明确，而且钱广合也没有对所争议的房屋另行交房款。因此，张建文要求钱广合搬出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的请求合理。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钱广合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张建文诉称，经市政府有关部门批准，原告依法建筑赵庄商业楼。于2003年4月原、被告协议承建原慧翔学生公寓，并于2005年与被告补签了建筑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于2006年6月完工，但被告一直不履行竣工验收及工程交接手续。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于2008年3月28日履行验收，被告钱广合将部分房屋钥匙交给原告，然而钱广合借口原告拖欠其工程款一直占据其承建的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房拒不向原告移交，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张建文要求被告钱广合搬出其强占的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
原审被告钱广合辩称，被告钱广合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垫资人及工程款的所有权人。被告钱广合以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涉案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钱广合承担。《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承诺书约定的内容为建筑工程施工中普遍存在的“以房抵工程款“合同，该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据合同法第44条规定，该承诺书成立并生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承诺书》的履行时间应当为2008年2月工程竣工验收时，原告张建文理应依法结算工程款并按当时的市场价扣除购房款。被告钱广合基于有效合同占有房产，并未妨碍他人物权，原告张建文诉请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根据物权法第15条对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进行了区分，合同不因尚未进行物权登记而失效，本案无论涉案房产的物权是否为原告张建文，自双方签订以房抵工程款《承诺书》时房屋权利已经让与被告钱广合，应继续履行。综上，被告钱广合依据有效约定占有房屋，原告主张排除妨害，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妨害原告的行为，且被告主张钱广合为本案的特权授权代理人，钱广合有权在本案中作出调解等与本案有关的权利义务，被告在施工时与原告张建文没有合同，工程建到多一半才签订合同，实际施工人、垫资人都是钱广合，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原告张建文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钱广合迁出强占的涉案房产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原审原告张建文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原被告所诉争房产所有权人是原告张建文，被告仅是施工方，不具有该楼房的使用和占有权；证据二、建筑施工合同，证明诉争房产所有权人为原告张建文；证据三、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交接报告，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冀唐国用2003字第063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5第86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2010-29号、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唐公消验建字2009第0138号、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原被告所诉争房产系张建文委托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所建，该房产具备建筑许可的全部要件，并通过验收合格，属于合法建筑；证据五、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重）字第979号、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三终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双方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属于原告张建文，被告钱广合属于无理强占，原被告在2012年南民初（重）字第979号工程款纠纷一案中，唐山北方建设公司和委托代理人钱广合主张张建文欠其承建赵庄商业楼的工程款，被告钱广合并没有提出从工程款中扣除其所强占的西5室底商的楼房款，证明钱广合提出的拟以工程款中扣除房款的主张不成立；证据六、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执字第166号执行令，证明被告钱广合在上一组证据的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说明钱广合没有以工程款交纳购买该案诉争房产的诚意；证据七、唐山市价格认证中心（2014）7号报告书，证明钱广合所占据的5号底商自2008年2月20日至2013年9月11日租金为566417元；证据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冀民申字第168号民事裁定，证明被告钱广合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对该案的再审请求经省高院审理后认为钱广合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立案，省高院的裁定公开公证，合法有效；证据九、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冀民审字第649号民事裁定书，张建文收到该证据的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证明被告钱广合以北方建筑有限公司名义对2013年唐民三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经高院审理后依法驳回，被告依据该判决书已经向路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取得一部分执行款后再次向省高院提出再审申请，证明被告的不诚信，被告在证据交换举证时提出钱广合委托书的内容中要求抵扣购房款，这项内容应属于无效内容，法院不应采信，理由是钱广合既申请强制执行又向省高院提出再审。
围绕争议焦点，原审被告钱广合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诉讼代理授权委托书，证明钱广合以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承揽工程，钱广合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款的所有权人，工程合同纠纷及排除妨碍纠纷的债权债务均由钱广合承担；证据二、工程验收交接报告，证明钱广合为实际施工人，工程的实际验收时间为2008年；证据三、张建文在2014年9月16日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明张建文自认钱广合为其垫资建楼并签订以工程款抵顶购房款的承诺书，以及其自认的竣工时间为2008年；证据四、承诺书，证明该承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以房屋抵顶工程款以及房屋的位置、价款、付款方式、房屋再次处分的条件等均有明确约定，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告认可被告为实际施工人及工程款的实际所有权人。承诺书签订的时间是2003年6月15日，工程刚刚开工，钱广合垫资建楼，原告承诺以应付工程款抵顶购房款，即被告已经先行支付了购房款，无需另付。原告不能以其不履行扣款义务为由，违反承诺书的约定收回房屋；证据五、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重）字第97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唐民三终字第5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08年4月原告起诉本案时，事实依据是“现房屋工程款我方已经超额给付了被告钱广合，不存在房款以工程款中扣除的行为”，但是上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故承诺书应当继续履行，原告占有房屋是基于被告的合法承诺，其对于原告的物权不构成妨害；证据六、原告与高秀珍签订的商业楼2号底商的购房协议、原告与孙孝成商业楼302室的认购合同书，证明原告的售房行为及履行时间都是在2008年甚至更早，原告应依承诺书交付被告以房抵顶工程款房屋的时间应为2008年，价款应以2008年市场价折抵工程款；证据七、2014年1月20日一份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始终没有放弃以房屋折抵工程款这一权利，原告应依合法有效的承诺书依法履行。
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法庭组织质证，原审被告钱广合、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张建文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起排除妨害纠纷其请求权的基础是被告的行为妨害其物权，但是本案中基于双方自愿签订的承诺书，被告占有诉争房屋具有合法依据，不构成对原告物权的妨害。所以用上述证据来证明被告妨害了其物权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对证据四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备案表有异议，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上，认为判决书已经确定原告欠付被告钱广合工程款，应依法履行承诺书内容，此外该判决书中显示本案被告在起诉时，原审中提交了本案的承诺书，以证明工程款的支付方式，该支付方式与判决书确定的欠付工程款数额并不矛盾，只有待法院审理清晰本案原告欠被告的工程款具体数额，才能进一步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以房抵工程款这一内容。而原审在审理双方的欠付工程款纠纷中，无法也无需针对以房抵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以及所抵房款的价值进行裁判，所以原告证明该判决中未将楼房款扣除及否认承诺书的存在是错误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五，判决及申请执行不代表钱广合放弃了以房抵工程款这一事实，而且钱广合依据法律程序，在执行中明确提出双方约定的房屋抵工程款这一请求，要求执行法院予以扣除房屋价款，偿还剩余工程款；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书与本案无关，本案是物权妨害的纠纷，该报告书的内容是在本案确定之后由谁承担的问题；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已由检察院抗诉，经审理后发回路南法院重审，也证明最高院不予立案的裁定是错误的；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再审申请虽然申诉被驳回，但不能否认原告欠付钱广合工程款这一事实，原告在2008年起诉时认为工程款已经超额给付钱广合，不应在房款中扣除，原告所认为的事实不复存在，本案的请求权基础所依据的事实不复存在。申请强制执行与申请再审之间不矛盾，没有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对已经申请执行的案件不能申请再审，申请再审的理由是原生效判决判给的工程款数额过低，在原双方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经历了几次审理，对工程款的价款争议很大，由一百多万到几十万，只是对数额有异议。原告提到在执行中钱广合要求抵扣购房款是无效的，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的纠纷就是在解决钱广合是否强制占有诉争的房产，钱广合在施工合同纠纷中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
原审原告张建文对原审被告钱广合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坚持答辩状的意见；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书仅是原被告双方对诉争房产买卖的一种意向，不具有房屋买卖的实质要件内容，原被告双方在没有履行承诺书约定前提下，该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均属于原告张建文，被告既没有交付购房定金、首付款或预付款，又没有履行承诺书购房条件，故主张诉争房产属于其所有，不能成立；对于证据五，坚持原告的举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份证据能证明购买房屋与承诺书的区分在于购房意向和房屋买卖实际行为，钱广合没有真正具备认购合同和购房协议条件，所以对该房不具有占有和使用权；对于证据七，委托书是一种诉讼代理行为的委托书，代理的行为是对北方建筑有限公司负责，而不能说明钱广合本人具有北方公司的实质权利和义务，更不能证明钱广合所主张的工程款的垫付、诉争房产的占有属于北方公司的行为，北方公司是承建楼房的，而钱广合仅为下属项目负责人，不具有法律资格。
本院重审查明，2003年1月20日，原审原告张建文取得冀唐国用（2003）字第0634号、座落于友谊路中段东侧1573.2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4月10日，原审原告张建文与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原告张建文委托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承建渤海早市西口、友谊路东侧的商业楼，原审被告钱广合为该工程负责人。2003年6月15日，原审原告张建文作为甲方与原审被告钱广合作为乙方签订承诺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建设的‘慧翔学生公寓’（原燃料公司商业楼）按双方的《工程协议书》由乙方承包建设。二、乙方自愿认购甲方建设的‘慧翔学生公寓’底商一套，位置：西五室（1-2层）价格执行甲方确定的市场销售价。三、甲方同意乙方认购的西五室底商房款由乙方的施工款中扣留，其付款方式乙方同意。四、甲方扣清乙方全部认购西五室底商房款后，乙方有权利转让。五、该协议书一式两份，双方各持1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受法律保护，任何一方不得更改。“2005年9月26日原审原告张建文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5月24日原审原告张建文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08年2月1日，原审原告张建文出具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验收合格。2009年4月21日，唐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3月15日，该商业楼完成备案。
另查明，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2）南民初（重）字第97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原告张建文与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及建筑工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故所签协议合法有效。经司法技术鉴定，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为原审原告张建文所承建的工程总造价包含施工用水、电费共计为2616349.41元，原审原告张建文已按工程进度向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及相关费用，其余未给付的工程款应由原审原告张建文在工程质保期一年后30日内付清，故判决原审原告张建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594392.54元，并自2009年3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工程款含1.工程停工损失：人工费106629.25元、临时防护措施费补塔吊56391.5元、钢筋调价213289.76元、机械设备租赁费70200元、模板租赁损失175387.52元、塔吊租赁费损失78000元；2.工程经鉴定后未付的工程款206494.51元，扣除税款142000元、模板租赁费70000元、替钱广合偿还借韩希中借款100000元）。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不服，上诉于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唐民三终字第5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649号民事裁定，驳回唐山北方建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重审认为，原审原告张建文通过合法建造取得赵庄商业楼的所有权，其作为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的所有权人与原审被告钱广合签订的关于诉争房产的承诺书，从内容看双方对合同的标的、位置、数量、履行方式等主要内容均有明确具体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达不成协议的，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等有关规定予以确定“，因此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原审原告张建文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房款。原审被告钱广合基于合同关系产生的占有系有权占有，故原审原告张建文要求原审被告钱广合搬出其强占的赵庄商业楼底商5号楼房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为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审原告张建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张建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彦
代理审判员 赵焱
代理审判员 刘蕊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