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师范大学。
法定代表人＊＊，校长。
委托代理人孙丽丽，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MARKEDWARDDONAGHER，＊生，加拿大国籍，现住＊＊＊＊。
委托代理人廉春晖，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亚婷，康达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五（民）初字第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12月7日，上海师范大学与上海优联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联公司”）签订《关于合作开办剑桥IGCSE和ALevel证书课程协议书》，主要约定，协议合作方为上海师范大学和优联公司，双方根据中国相关法律法规，经教育主管机构的批准，同意在上海师范大学处合作创办非独立法人的上海师范大学剑桥国际中心（以下简称“剑桥中心”），剑桥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双方需共同承担办学应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各自承担协议列明的相关责任，上海师范大学负责与ALevel课程的中外教师签订聘用合同，并负责办理外籍教师在中国工作的合法手续，向外籍教师提供符合标准的住房及其他生活设施；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09年6月4日，上海师范大学首次为MARKEDWARDDONAGHER办理科教文卫类专家证，聘用单位为上海师范大学。
2011年5月18日，优联公司与上海师范大学附属中学（以下简称“师大附中”）签订《继续合作举办上海师范大学剑桥国际中心协议书》，约定根据上海师范大学党委决定，上海师范大学不再与优联公司继续签署合作协议，同意由师大附中与优联公司继续签署合作协议，使用“上海师范大学”的冠名，继续举办剑桥中心。上海师范大学在该协议中作出承诺“同意：上海师范大学继续承担经剑桥中心管委会批准的剑桥中心日常财务收支管理，与剑桥中心所聘外籍教师签定聘用合同，协助剑桥中心办理所聘外籍教师在中国工作合法手续（费用由剑桥中心承担）的管理职责；以及需要协助、协调相关工作。”
2011年5月30日，上海师范大学为MARKEDWARDDONAGHER续办有效期至2012年7月31日的外国专家证，聘用单位仍为上海师范大学。
2012年5月8日，MARKEDWARDDONAGHER因家庭原因提出解除合同。2012年5月21日，MARKEDWARDDONAGHER与剑桥中心签订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雇佣合同，约定MARKEDWARDDONAGHER担任剑桥中心升学指导办主任。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剑桥中心将每月支付MARKEDWARDDONAGHER标准工资27，500元、职责津贴9，000元、住房补贴3，500元；合同关系终止时，剑桥中心将按照教学评估的结果支付MARKEDWARDDONAGHER相当于两个月工资数额的合同奖金；工资将于每月的最后一天支付，如果该天是双休日或者法定节假日，推迟至双休日或者节假日结束后的第一个工作日支付；MARKEDWARDDONAGHER有权获得回自己国家机票费用最多9，000元。第七条第一款约定，当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一方未履行合同或者未履行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时，即属违约行为，须支付相当于MARKEDWARDDONAGHER两个月工资数额的违约金。第十条约定，剑桥中心为MARKEDWARDDONAGHER及其妻子提供私人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为合同期间，保险范围涵盖意外事故医疗费和住院费（详情请见保险单附件），本合同附件属于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关于雇佣合同所涉的医疗保险，双方均表示没有明确约定，也没有附件。
2012年6月13日，MARKEDWARDDONAGHER至上海华顺医院就诊，支付医药费544.60元。2012年10月11日，MARKEDWARDDONAGHER又至该院就诊，支付医药费1，427.50元。两次花费共计1，972.10元。上海师范大学支付MARKEDWARDDONAGHER工资至2012年12月止。MARKEDWARDDONAGHER表示，其一直在剑桥中心工作。
2013年3月27日，MARKEDWARDDONAGHER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师范大学：1.支付2013年1月至3月期间工资及各类补贴120，000元；2.续办2012年8月1日起的外国专家证；3.补办2009年8月1日至今的商业保险；4.支付违约金80，000元；5.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6.支付医疗费用1，972.10元；7.支付飞机票费用9，000元。该仲裁委于2013年4月23日作出沪劳人仲（2013）办字第187号裁决：一、上海师范大学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MARKEDWARDDONAGHER办理从2012年3月27日至7月31日期间的医疗商业保险；二、上海师范大学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MARKEDWARDDONAGHER医疗费用544.60元；三、对MARKEDWARDDONAGHER的其他仲裁请求（除不予处理外）均不予支持。MARKEDWARDDONAGHER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师范大学：1.支付2013年1月至6月工资及各类补贴240，000元（40，000元×6个月）；2.续办从2012年8月1日起的外国专家证；3.补缴2012年8月1日至今的医疗商业保险；4.支付违约金80，000元；5.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6.支付2012年10月11日的医疗费用1，427.50元；7.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飞机票费用9，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支付所聘用外国人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该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在中国就业的外国人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以及社会保险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可见，双方在上述规定之外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按照当事人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其他协议形式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定。本案中，MARKEDWARDDONAGHER与剑桥中心签有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雇佣合同。MARKEDWARDDONAGHER的外国专家证由上海师范大学为其办理，专家证载明聘用单位为上海师范大学。再结合优联公司与上海师范大学及师大附中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内容，剑桥中心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海师范大学负责与剑桥中心所聘外籍教师签订聘用合同并办理外籍教师在中国工作的合法手续。因此，聘用MARKEDWARDDONAGHER的用人单位为上海师范大学。由于就业证有效期至2012年7月31日止，之后未续办。因此2012年7月31日前，MARKEDWARDDONAGHER系在中国合法就业的外国人，其与上海师范大学之间建立劳动关系，该日期之前的争议，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进行处理。2012年8月1日起，MARKEDWARDDONAGHER与上海师范大学之间建立劳务关系，按照双方的书面约定履行。
MARKEDWARDDONAGHER与剑桥中心签订的雇佣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在合同期内剑桥中心将每月支付MARKEDWARDDONAGHER标准工资27，500元、职责津贴9，000元、住房补贴3，500元。上海师范大学现支付MARKEDWARDDONAGHER工资至2012年12月止，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已与MARKEDWARDDONAGHER解除雇佣关系，故MARKEDWARDDONAGHER要求上海师范大学支付2013年1月至6月工资及各类补贴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MARKEDWARDDONAGHER要求上海师范大学为其续办2012年8月1日的外国专家证，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作处理。
虽然MARKEDWARDDONAGHER与剑桥中心签订的雇佣合同中约定，剑桥中心在合同期内为MARKEDWARDDONAGHER提供私人医疗保险，但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该保险，也无附件予以详细说明。MARKEDWARDDONAGHER要求上海师范大学为其补办医疗保险，但医疗保险的指向不明，该请求属于不明确的请求，故MARKEDWARDDONAGHER要求上海师范大学补办2012年8月至今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难以支持。MARKEDWARDDONAGHER因病支出的医疗费用1，972.10元，上海师范大学应予以承担。
根据雇佣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合同任一方未履行合同条款约定的义务时即属于违约行为，应支付相当于两个月工资数额的违约金，现上海师范大学未依约及时足额支付MARKEDWARDDONAGHER工资，又无其他正当理由，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而MARKEDWARDDONAGHER的工资为27，500元，故上海师范大学应支付MARKEDWARDDONAGHER违约金55，000元。
律师服务费系MARKEDWARDDONAGHER为诉讼自行决定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劳动争议或劳务合同纠纷相关法律规定必须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且双方没有关于这方面的约定，故MARKEDWARDDONAGHER要求上海师范大学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飞机票费用的争议。按照雇佣合同约定，MARKEDWARDDONAGHER有权获得回自己国家机票费用最多9，000元。MARKEDWARDDONAGHER必须要举证证明其因回自己国家所花费的飞机票费用，现MARKEDWARDDONAGHER缺乏该方面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上海师范大学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飞机票费用9，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MARKEDWARDDONAGHER未对仲裁裁决的其余事项提起诉讼，上海师范大学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MARKEDWARDDONAGHER2013年1月至6月工资及各类补贴240，000元；二、上海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MARKEDWARDDONAGHER医疗费用1，972.10元；三、上海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MARKEDWARDDONAGHER违约金55，000元；四、上海师范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MARKEDWARDDONAGHER办理2012年3月27日至7月31日的医疗商业保险；五、驳回MARKEDWARDDONAGHER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2年8月1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获得合同约定劳动报酬及相应福利的前提是提供相应的劳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自2013年1月后就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向剑桥中心提供劳务。相反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自动离职，并担任中智剑桥的副校长，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仍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及相应福利显属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第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时的相应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MARKEDWARDDONAGHER辩称：被上诉人一直为上诉人提供劳动，上诉人并未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主动离职一节提供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向本院提供团体人身保险单复印件，旨在证明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购买了医疗保险，被上诉人对该证据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保单是真实的，因上诉人并未告知被上诉人已为其购买了医疗保险，现也无法判断能否依据先前购买的保险去进行医疗理赔。鉴于上诉人未提供该证据非原件以供核对，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MARKEDWARDDONAGHER亦向本院提供如下书证材料：1、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26日提交的“UCAS申请状态报告”，旨在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期间仍然通过UCAS为学生申请学校；2、新学校2013-2014薪水结构提议、学校政策和程序清单、课程安排等，旨在证明2013年2月后被上诉人应上诉人及师大附中要求，开始新校区的筹备工作；3、2013年2月4日被上诉人致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旨在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时发放工资，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4、2013年8月22日被上诉人致上诉人的电子邮件，旨在证明被上诉人于该日向上诉人表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上诉人仍未回复；5、2014年7月22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在职教授左本荣的电子邮件及左本荣于2014年7月29日的回复邮件，旨在证明左本荣在邮件中认可被上诉人2013年1月起一直在工作的事实；以上3、4、5电子邮件的打开过程被上诉人当庭进行了演示。被上诉人还申请证人王志铭出庭作证，王志铭作证称：其于2011年被剑桥中心聘为教务处员工，2012年被聘为九亭校区教务主任。2012年8、9月以后，被上诉人等人就被拒绝进入剑桥中心九亭校区，证人听说被上诉人去了师大附中桂林路校区，2013年2月1日证人还去桂林路校区看望了被上诉人等人，几天后还去帮被上诉人另一位同事更改了计算机系统。桂林路校区与九亭校区均属于剑桥中心，师大附中高一高二在桂林路校区上课，高三预科在九亭校区上课。
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作为原剑桥中心的升学指导办主任，掌握UCAS密码，在离开剑桥中心后，仍可以查看UCAS状态申请报告，故证据1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为剑桥中心提供了劳务；证据3-5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1月后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上诉人既没有安排被上诉人为筹备新学校制作任何文件，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提交过该些文件。上诉人对证人王志铭的身份和曾经的工作内容无异议，称当时被上诉人等人与优联公司产生了矛盾，上诉人担心被上诉人等人影响学生上课，就给被上诉人等人安排了桂林路校区的一个地方，让他们想来就来，但未安排具体工作。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并称当时并非被上诉人和优联公司发生了矛盾，而是优联公司和上诉人产生了矛盾，优联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的同事WELLANDMICHAELKIERON交出UCAS密码，但WELLANDMICHAELKIERON出于保护学生隐私的目的不肯交出，所以双方发生了矛盾。
鉴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1、3、4、5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2，均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不足以证明系上诉人安排的工作，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就2012年8月以后被上诉人是否在剑桥中心桂林路校区工作以及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等问题，本院询问了上诉人。上诉人当庭表示不清楚，庭后核实后回复本院：根据优联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外籍教师的录用、工作安排及管理均由优联公司负责，优联公司安排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在剑桥中心九亭校区，但优联公司以被上诉人与剑桥中心签订的新合同系无效合同为由，于2012年8月29日禁止被上诉人到九亭校区工作，而被上诉人以新合同为有效合同为由，坚持要求上班，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并可能破坏九亭校区的稳定局面。为避免被上诉人与优联公司发生直接冲突，从而影响九亭校区的正常秩序，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不要到九亭校区，如果被上诉人坚持要求上班，可以到剑桥中心桂林路校区。上诉人没有安排被上诉人在桂林路校区的任何工作，也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被上诉人也未向桂林路校区提供过劳务。根据合作协议，剑桥中心外籍教师的工资均由上诉人负责支付，2012年8月至12月，上诉人按惯例统一支付了剑桥中心所聘外籍教师工资，其中包括被上诉人的工资。2013年1月以后，因优联公司坚决不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故上诉人自2013年1月起停止向被上诉人发放工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与剑桥中心签有期限为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雇佣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上诉人自2012年8月被优联公司禁止进入九亭校区，上诉人为避免矛盾将被上诉人安排在桂林路校区。上诉人为证明其在桂林路校区时仍在工作，提供了与上诉人在职教授左本荣的电子邮件、证人王志铭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该些证据可证明左本荣、王志铭在2013年上半年均在桂林路校区的办公地遇到过被上诉人。即使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进行考勤、未安排被上诉人具体工作，鉴于被上诉人并非因其本人主观原因未付出劳务，而系因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工作所致。被上诉人于合同履行期内在桂林路校区处于待命状态，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该段期间的劳务报酬。事实上，上诉人也支付了被上诉人2012年8月至12月的工资，上诉人以2013年1月后优联公司不同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为由，停发被上诉人的工资，缺乏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招生简章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中智剑桥建立了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1月至6月工资及各类补贴并承担未付工资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团体人身保险单系复印件，该证据从形式要件上尚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医疗保险。若该证据确为真实有效，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事先将购买团体人身保险的情况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现在是否仍能依此保单向保险公司理赔该笔医药费亦无法确定，故目前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因病支出的医疗费，并无不当。若今后被上诉人确实从保险公司理赔了该医药费，上诉人自可要求被上诉人予以相应返还。
关于2012年3月27日至7月31日的医疗商业保险，原审法院系基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就该项仲裁裁决提出起诉，视为服从，从而在判决中确认了该项仲裁裁决内容。上诉人要求在二审中推翻该项仲裁裁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师范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杜建泉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