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3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肖永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佩娟，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静，上海廖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女，198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桂珍，女，193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华，男，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月，女，195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英，女，196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傅成睿，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志超，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家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陈俊，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旦后勤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4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1日13时14分许，李国强驾驶牌号沪F2XX**中型普通客车沿沪渝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海市青浦区沪渝高速公路南侧23.4公里处，李国强发现车辆故障并将车停至应急车道内并下车检查车辆排除故障时，适遇王志超驾驶沪N0XX**小型轿车在非紧急情况下沿应急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沪N0XX**小型轿车追尾撞击沪F2XX**车，沪F2XX**车又撞上站在该车前检查车辆的李国强，造成两车车损，王志超、李国强和沪F2XX**车上乘坐人蒋以山等多人受伤。2013年12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超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余各方均不负事故责任。李国强受伤后至2014年2月12日，在上海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17，606.11元（含救护费1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系王志超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险50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的承保人。2014年5月16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四（民）初字第2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国强12，500元，王志超赔偿李国强409，922.71元。判决后，李杨于2015年2月12日归还复旦后勤公司2013年11月21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垫付的李国强的医疗费用281，165.07元。现复旦后勤公司起诉请求判令李杨、汤桂珍、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共同返还其1，920，007.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日之日止的利息；王志超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14年2月24日，上海市杨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杨浦人社认（2013）字第13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对于李国强于2013年11月21日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属于认定工伤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经治疗无效，李国强于2015年4月22日死亡。李国强与杨建芳系原配夫妻，生育一女即李杨。杨建芳于1999年2月17日报死亡。李国强父亲李仁忠于2015年4月27日报死亡，李国强母亲即汤桂珍。李仁忠与汤桂珍系原配夫妻，生育了李国强、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无其他子女。2015年5月8日，复旦大学工会委员会向李杨给付上海市职工保障互助会的综合保障计划（意外伤残）理赔款60，000元。2015年5月25日，经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杨浦分中心核定，该中心向李杨支付李国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补助金32，706元。二、2015年6月30日，王志超与李杨签订赔偿协议书，内容为：一、王志超赔偿李杨因交通事故致李国强受伤后抢救无效而死亡的死亡赔偿金267，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75，120元、护理费56，560元、律师费51，000元，总计500，000元……三、王志超赔偿因李国强受伤后抢救所花费的医疗费2，059，494.02元（其中复旦支付部分为1，920，007.80元，李扬支付部分为139，486.22元）……其中第一项500，000元的赔偿款王志超已履行完毕。三、2015年7月29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出具（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561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第三人人民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复旦后勤公司（车辆修理费）25，006元。四、经核算，复旦后勤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向上海武警总队医院转账540，000元，于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9月10日期间向上海安泰医院转账480，000元，于2014年9月15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向上海长海医院转账230，000元，于2014年10月28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向上海安泰医院转账78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总计为2，030，000元，均用于李国强的伤情治疗。2014年11月19日，上海长海医院向复旦后勤公司退款20，080.47元；2014年12月11日，上海长海医院向复旦后勤公司退款7，028.69元；2015年4月20日，上海安泰医院向复旦后勤公司退款2，670.97元。上述退款金额总计为29，780.13元。复旦后勤公司的借款付款凭证、记账凭证等相关会计凭证显示，复旦后勤公司为李国强的事故现金支出金额为200，953元，明目为购买药品、家属借款等。五、2015年8月19日，李杨、汤桂珍诉王志超、人民保险公司一案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立案，案号为（2015）黄浦民一（民）初字第6488号，该案现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李国强因交通事故受伤，经认定，系构成工伤。后李国强治疗无效死亡。受害人李国强死亡产生的损害后果，由相应的工伤保险范围理赔或由造成人身损害的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法规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的，由第三人支付工伤医疗费用。复旦后勤公司作为李国强的用人单位，垫付了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在李国强的法定继承人尚未获得侵权人赔偿的情况下，复旦后勤公司以追偿权为由起诉要求李国强的法定继承人归还上述费用并承担相应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复旦后勤公司另要求王志超、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要求李杨、汤桂珍、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返还医疗费人民币1，920，007.8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日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要求王志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就上述第一项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复旦后勤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为李国强所垫付的医药费，现李国强家属已经得到了王志超的部分赔偿款，故应优先将所得赔偿款予以返还。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扬、汤桂珍、李国华、李国月、李国英共同辩称：其所得到的赔偿款并不含医药费用，其已经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件尚在审理中，待该案件审理完毕其得到赔偿自会将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返还。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志超辩称：其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并无异议，但对上诉人垫付的医药费其无法确认，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请求本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李国强的用人单位所垫付的医药费等费用，李国强的继承人在取得侵权人赔偿后理应归还。然现李国强的继承人已就相关医药费等费用的赔偿事宜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案尚在审理中，故上诉人目前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未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并无不妥。而原审认为上诉人要求王志超、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依据而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判决虽适用雇佣关系法律条文不当，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68元，由上诉人上海复旦后勤服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 磊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