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1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湖县佳鑫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人：徐彬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群星，安徽唐功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运辉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红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建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太湖县佳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工贸）、上诉人郑州运辉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辉货运）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095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鑫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徐彬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群星，上诉人运辉货运的委托代理人程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佳鑫工贸是经营物流服务的企业，因其欠运辉货运货款，2012年7月底，�辉货运将佳鑫工贸用于运输的车牌号为皖HF88**的小型货车强行开走。2012年9月24日晚上7点左右，佳鑫工贸用于运输的车牌号为皖H615**的货车停靠在合肥长江批发市场3幢315号装运货物，运辉货运将该车及车上货物强行扣下开走。佳鑫工贸工作人员随即拨打110电话报警，合肥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后告知双方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后佳鑫工贸找运辉货运索要车辆及货物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该两辆货车登记车主系佳鑫工贸法定代表人徐彬华。原审庭审中，佳鑫工贸提供股东会纪要证明上述两辆车是佳鑫工贸出资购买，以徐彬华个人名义办理登记及保险手续；提供托运单及赔偿协议、清单、民事判决书并申请公司员工出庭，证明因为运辉货运的扣车行为赔偿托运人货物损失301729元；提供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协议，证明公司经营支付房租费66000�，人员工资100000元；提供托运单、报表、证明，证明上述两辆货车在运辉货运扣车期间的停运损失为244000元及停业损失30000元。运辉货运提供收货单及收到条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已将皖H615**货车的货物以13780元价格变卖。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和法人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运辉货运强行扣留的两辆货车，虽然登记车主系徐彬华，但根据佳鑫工贸提供的股东会纪要实际车主系佳鑫工贸，故佳鑫工贸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适格。运辉货运辩称车辆登记车主不是佳鑫工贸，其无权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运辉货运因佳鑫工贸欠其货款，将佳鑫工贸所有的上述两辆货车及皖H615**货车所载货物扣留并将货物擅自变卖，侵犯了佳鑫工贸的财产权，应当予以返还车辆并按货物价值赔偿佳鑫工贸损失。关于皖H615**货车所载货物价值，佳鑫工贸提供托运单、赔偿协议、清单、判决书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货物价值301729元，运辉货运提供收货单及收到条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货物以13780元变卖，双方主张的货物价值差距很大。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运辉货运提供的证据系孤证明显证明力不足，不能证明货物价值。而佳鑫工贸所提供的证据虽然也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的货物价值，但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力明显大于运辉货运提供的证据，且运辉货运将佳鑫工贸所有的货车强行扣走并将车上货物变卖，属于严重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佳鑫工贸主张的货物价值予以认定，运辉货运应当赔偿佳鑫工贸货物损失301729元。对于佳鑫工贸主张的停运损失244000元，因佳鑫工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辆货车已办理符合国家规定的营运手续，系证照齐全的营运车辆，且佳鑫工贸主张的营运损失也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对于佳鑫工贸主张的房租损失66000元、员工工资100000元及停业损失300000元，因佳鑫工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上述损失及运辉货运的扣车行为与该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运辉货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佳鑫工贸车牌号为皖H615**及车牌号为皖HF88**的货车各一辆；二、运辉货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佳鑫工贸货物损失301729元；三、驳回佳鑫工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佳鑫工贸负担4450元，运辉货运负担3550元。
佳鑫工贸上诉称：上诉人的车辆是货车，属于营运车辆，被上诉人扣押车辆后，上诉人的车辆是无法产生效益的，导致车辆本身的损失及停运损失，停运损失的标准结合本案的事实、按照市场价格和交易习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皖H615**号车每天的停运损失2000多元，皖HF88**号小型货车的损失每天为200元，被上诉人提到的上诉人的车辆没有年审、没有行车证，实际上行车证在车上，因被上诉人扣车后导致上诉人无法年审，即便如此，车辆年审是行政机关的管理问题，是另一法律关系，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应当由行政机关给予处罚，而运辉货运的非法扣车是严重的侵犯物权的行为，应当对其侵犯物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车辆停运损失100000元（停运损失计算至返还车辆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针对佳鑫工贸的上诉，运辉货运答辩称：一、佳鑫工贸不是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佳鑫工贸诉请�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超出了一审的诉讼范围，对超出部分二审不应当审理；三、案涉车辆没有合法的营运手续，车辆的停运损失不应支持。
运辉货运上诉称：一、诉争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徐彬华，故佳鑫工贸不是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以“优势证据规则”认定被上诉人货物损失是对优势证据规则的错误理解和滥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未达到证据的“最低限度”要求及“高度盖然性”要求，不具有“明显优势”，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货物损失301729元存在重大错误，明显有失公正。综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运辉货运的上诉，佳鑫工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佳鑫工贸诉讼主体的认定事实清楚；二、运辉货运扭曲了民事诉�证据规则，其本身提交的证据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我方提交了关于货物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就相关人员进行了核实，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我方的货物损失。
二审中，佳鑫工贸提交如下证据：皖HF88**号车的车辆转籍、变更登记表、机动车行驶证、及该车的道路运输证；业务办理告知单两份，证明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
针对佳鑫工贸提供的新证据，运辉货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该证据表明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徐彬华，而非佳鑫工贸。三、业务办理告知单证明年检逾期，车辆未经年检不能进行营运。而佳鑫工贸并没有提交车辆营运证及运输经营许可证，故停运损失不应支持。
对原审查明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皖H615**号货车系徐彬华从徐天龙处购买，皖HF88**号货车系徐�华从张俊处购买，购买车辆均未办理车辆营运证过户登记。行驶证载明皖F615**号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3月，2012年9月24日车辆被扣留时已不在检验有效期内。
依据本案事实，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就双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一、佳鑫工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虽均登记在徐彬华名下，但徐彬华是佳鑫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车辆由佳鑫工贸合法占有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作为占有人佳鑫工贸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运辉货运的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货物损失数额的认定。皖H615**号车辆被扣时满载货物，佳鑫工贸为证明货物损失提供了托运单、赔偿协议、清单、判决书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其提交证据显示的运载的部分货物与运辉货运提交的其变卖货物的种类重合（例如玻璃钢船、面条、酒、门套等），本院认定以上证据具有可采性。运辉货运一审时虽提供了收货单及收到条并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货物以13780元变卖，但其单方变卖货物的价格并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价值，故其虽对货物损失有异议，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对方。运辉货运采取私力手段恶意扣留佳鑫工贸的车辆发生，主观过错较大，一审综合本案案情认定的货物损失数额，并无不当。运辉货运的改节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应当有与其经营业务相适应并经检测合格的车辆，并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货运车辆需配发车辆营运证。二审审理中，本院就车辆营运证问题前往合肥市交通运输管理处进行了调查，经调查获知，车辆买卖过户后，营运车辆的营运证亦需要到相关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否则车辆不具备合法的营运手续。因案涉车辆均不具备合法的营运手续，且皖F615**号车被扣留时已不在年检有效期间内，故案涉车辆不能作为经营性车辆从事货运营运，佳鑫工贸关于停运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26元，由太湖县佳鑫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由郑州运辉货运有限公司负担58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
�判员李进学
代理审判员 栾蕾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