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3447号
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莲塘中大道739号。
法定代表人曾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芙蓉，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远明，湖北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云林街31号中环大厦A座3层。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盛军，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诉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原、被告在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申请仲裁为由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因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已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的效力，故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裁定，确认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涉仲裁条款无效。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撤回其提出的管辖异议。因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施佑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程春、人民陪审员熊映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月16日、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裁定查封了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江岸区大智街黄石路特1号汉港大厦5层1-7室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岸2011012892，建筑面积：71.03平方米）。2013年1月18日，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申请对本案所涉汉港大厦所完成的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量及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0月30日，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对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补正。2014年9月，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庭审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工程公司）诉称，2011年3月4日，原告嘉业工程公司与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联地产公司）在汉口云林街签订了《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双方在《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中对施工范围及工程款的支付进行约定。同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施工范围及工程款的支付另行约定，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原告）的工程范围为汉港大厦2、3层黄鹤天际酒楼及3、4、5、10层精装小户型全部施工范围，分包内容包括：空调、消防、智能、强电、电梯；《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工程款支付：1、工程进度款在完成工程造价2，000，000元后开始计算；2、工程进度款每月底据实结算，上个月的工程款在第二个月25日前经甲方审核批准后支付，在10日内到乙方公司账户；3、工程进度款支付额第一个月为扣除形象进度2，000，000元后工程形象进度额的80%；4、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工程款至工程形象进度总额的75%；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提出竣工决算报告一个月内，以甲、乙双方审核同意的总额为依据，甲方再付工程审定的总价款到95%，余款5%在保修期一年期满并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全部付清。被告在该项目中指定的负责人为石哲峰。2011年3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带资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1年5月2日，被告实际负责人刘总不幸逝世，后由黄远远总经理负责。2011年7月1日，被告无故终止原告在该项目的施工，7月9日，原告被迫让全体施工人员撤离。原告自进场之日起一直在该项目上施工，完成部分工程，被告终止合同时未能据实结算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强烈要求结算、付款的情况下，被告接收了原告的《工程决算编制书》。2012年1月18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支付了工程款47，362元。经双方多次核查，2012年7月22日，原、被告确认工程款为396，900元，扣减已支付的工程款47，362元，尚欠工程款349，538元。因原告垫资施工，且被告无故终止合同，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从终止合同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除因工程质量等事宜外，甲方（被告）不得无故拖欠乙方工程款，确因甲方（被告）资不抵债，无力支付工程款，协商无效后，按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用甲方（被告）10楼及3、4、5楼小户型的等额房产，以每平方米6，000元进行拍卖，支付该款项。”因此，被告应以10楼及3、4、5楼小户型的等额房产，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优先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9，538元；2、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以396，900元为基数，从2011年7月1日起直到全部付清为止）；3、确认以被告所有的汉港大厦10楼及3、4、5楼小户型等额房产，以每平米6，000元的价格优先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交通费费、查询费等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嘉业工程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正联地产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及正联地产公司出具的武正联房字（2011）第（013）号授权书，证明：1、原、被告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2、原告的施工范围是汉港大厦2、3层黄河天际酒楼及4、5、10层精装小户型，分包内容包括：空调、消防、智能、强电、电梯；3、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原告需垫资2，000，000元再开始结算工程款；4、被告若不支付工程款，则以汉港大厦10楼及3、4、5楼小户型的等额房产，以每平米6，000元价格拍卖，优先偿还欠原告的工程款；5、被告在该项目的负责人为石哲峰；
证据三、汉港大厦小户型改造工程图，证明原告已经按图施工及施工工程量的计算依据；
证据四、2011年3月28日的工作联系函和项目会议纪要，证明原告进场施工时间为2011年3月28日，被告方的项目负责人为石哲峰；
证据五、《工程决算编制书》三份，证明经过多次核算，石哲峰在最后的工程决算书上签字，确认《工程决算编制书》上记载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工程量相符，确认工程款为396，900元；
证据六、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竹叶山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单及证明，证明正联地产公司曾通过银行转账向徐大国支付工程款47，362元，正联地产公司是知道徐大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负责人；
证据七、鉴定费票据，证明嘉业工程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
被告正联地产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内容没有事实基础和合同依据，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正联地产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时间为2011年8月16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10月28日的三张工程联系函及时间为2011年10月28日、2011年11月1日的两张现场签证单，其上原告方施工代表徐四行的签名，证明原告所述于2011年7月1日就退出了建设工程不属实。
审理中，原告嘉业工程公司申请对被告方工程负责人石哲峰进行调查，证明原告在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中的客观事实，本院依法对石哲峰进行调查、询问，形成调查笔录。
原告嘉业工程公司申请对其在汉港大厦完成的装修、改造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和补充鉴定，证明原告在汉港大厦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嘉业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正联地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四、六、七均无异议。对证据三，只对有石哲峰签字的改造工程图予以认可。对证据五、认为是原告单方面的结算数额，石哲峰在决算编制书上签字认可，不代表正联地产公司对决算金额的认可。
对石哲峰的调查笔录，被告正联地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石哲峰的证言有异议。
对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正联地产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鉴定结论不够权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机构应以市场价和实际测量数据为依据进行鉴定。
对被告正联地产提交的证据，原告嘉业工程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工程联系函及现场签证单没有加盖公章，不予认可。
对石哲峰的调查笔录，原告嘉业工程公司没有异议。
对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嘉业工程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鉴定结论中无法确定部分应作为可以确定部分，计时工费应按正联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石哲峰决算编制书中确认的150元／工日确认。
经本院审查并结合证据之间的关联性，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审查判断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汉港大厦改造工程图、工程决算编制书，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可以认定嘉业工程公司完成的工程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工程决算编制书上未加盖正联地产公司的公章，对其上结算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工程价款依据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对被告提交的工程联系函、现场签证单，虽未加盖单位公章，但结合本案案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石哲峰的调查笔录、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原告嘉业工程公司与被告正联地产公司在汉口云林街签订了《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由被告将武汉黄鹤天际酒楼、时尚蜗居小户型存量房、员工宿舍改造工程发包给原告嘉业工程公司施工，工程地址在武汉市江岸区黄石路特一号，装饰建筑面积约4000平方米，改建工程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合同还约定甲方（正联地产公司）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为石哲峰，乙方（嘉业工程公司）驻施工现场全权代表为徐四行。合同还对施工管理、双方责任、工程质量管理与竣工验收、材料、装饰用品和设备、工程款支付与结算以及设计变更、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同日，双方另行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明确了工程范围为：汉港大厦二、三层黄鹤天际酒楼及三、四、五、十层精装小户型全部施工范围，分包内容包括：空调、消防、智能、强电、电梯。同时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变更与明确。同时查明，此项目为徐大国垫资施工，徐大国为本案讼争工程的原告方实际控制人，徐大国以嘉业工程公司名义与正联地产公司签订合同。2011年3月28日，原、被告召开了正联地产公司“黄鹤.天际”项目会议，双方就酒店的室内设计以及后期的工作规划进行了沟通，并制成项目会议纪要。同日，被告通知原告进场施工。2011年5月2日，正联地产公司总经理刘源去世，其后正联地产公司由黄远远接手。在黄远远接手公司之后，被告与原告协商一致，由原告从“黄鹤.天际”项目中退出，另由徐四行接替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发包方）继续履行《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其后原告从讼争工程项目中撤场，原、被告双方就原告已完成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事宜进行协商。2012年1月18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方工程实际控制人徐大国支付工程款47，362元。2012年2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第一份《工程决算编制书》，要求结算工程总价568，345.78元；2012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第二份《工程决算编制书》，要求结算工程总价496，571.58元；2012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第三份《工程决算编制书》，要求结算工程总价为396，909.90元。在第三份工程决算编制书上，被告的项目驻场负责人石哲峰对整个工程决算审核过程的情况备注如下：“此决算审核过程如下：经与吴工审核工程量，乙方原报决算价为伍拾玖万元。审查后发现多处工程量不符实际情况，会同现场人员核量后，乙方二次提交决算价为肆拾柒万元，在与吴工反复核对各细节处后，发现脚手架、计日工仍有不符之处，最终，目前乙方确认决算价为￥39.69万元（注：该决算价经吴工和我审核，不含大砌块价格，其余基本和现场实际情况相符）。请领导批示。石哲峰。2012年7月10日。”同时在第三份《工程决算编制书》上的“编制单位：嘉业工程公司”后注明“﹤通过甲乙双方确认工程款，乙方徐大国同意。﹥2012年7月22日”。
另查明，在原、被告双方终止协议之后，正联地产公司将剩余的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徐四行继续按照《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
另查明，2011年3月8日，正联地产公司出具武正联房字第（2011）第（013号）授权书，对石哲峰在《黄鹤.天际》酒楼及《时尚蜗居》精装修小户型工程项目中的行使的职权进行了授权，权限范围为：“负责对黄鹤天际酒楼和时尚蜗居精装修小户型的总体施工进行组织、调度、协调、管理及竣工验收、经费审计；负责对上述项目全程的质量监督；负责对全部工程的预决算及变更的审核；严格管理，防止发生任何责任事故；按照项目部的列支计划严格控制经费审批。”
原告从本案的工程项目退出后，被告一直怠于结算工程款，故原告嘉业工程公司诉至本院。
审理中，因原、被告双方对于工程款数额分歧较大，故本案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改造新建装饰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于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期间对汉港大厦二、三层黄鹤天际酒楼及时尚蜗居第三、四、五、十层精装小户型进行了改造施工，后经双方商定终止协议，被告应就原告已完成的建设工程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款付款时间及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且原告已对其在汉港大厦所完成的建设工程进行了交付，故被告应从该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起，以欠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数额；二、原告将其所完成的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的时间。
一、关于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
对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应参照鉴定机构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确定。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嘉业工程公司在汉港大厦所完成的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并作出《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可以确定的部分工程造价为339，217.57元；（二）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8，734.54元。后经原、被告双方质证以及原告再次申请并补充关于轻质节能隔墙安装《工程联系函》，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补充评估，并出具《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为：（一）可以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349，808.52元；（二）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为19，921.12元。对“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意见为：该工程施工期间在2011年3月至2011年7月期间，根据《关于调整我省现行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鄂建文（2011）80号）的规定：在建工程，2011年6月1日起完成的工程量按本通知的规定执行；2011年6月1日前（2011年6月1日-2010年6月30日）完成的工程量，由承发包双方协商调整。但当事人未能提供2011年6月1日起完成的工程量，对2011年6月1日前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能协商调整，故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未调整人工费的工程造价作为可确定部分，对调整人工费的工程造价和未调整人工费的工程造价之间的差额作为无法确定部分，在鉴定意见书中作为两个部分进行了分列。本院对“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的认定问题，因被告方驻场代表石哲峰签名确认的第三份《工程决算编制书》中核算的人工费数额为150元／工日，且石哲峰确认的工程价款为396，900元，该数额明显高于鉴定机构评估的可以确定部分及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之和，故可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已对2011年6月1日前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协商调整，涉案工程造价款均可确定，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的工程造价应依据《湖北天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汉港大厦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的（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以调整人工费之后的标准评估的工程造价（即可以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与无法确定部分的工程造价之和）369，729.64元确定，扣减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47，362元，故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322，367.64元。
二、关于原告将其所完成的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的时间。
庭审中，原告表示被告正联地产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单方面终止合同。2011年7月9日，原告方全体施工人员撤场，将已完成的汉港大厦的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而被告对此交付时间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7月9日将建设工程交付与被告，对其主张的交付时间，本院不予支持。石哲峰于2012年7月10日出具最终的《工程决算编制书》核算工程量并确认了工程价款，结合石哲峰在《工程决算编制书》上所书写的审核、决算的过程及内容可以确定，2012年7月10日，建设工程是已经交付给了被告的。据此，本院确认原告将建设工程交付给被告的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故工程款利息应以欠付工程款322，367.64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以被告的10楼及3、4、5楼小户型的等额房产，以每平方米6，000元的价格优先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为“确因甲方资不抵债，无力支付工程款，协商无效后，按拖欠工程款的金额，用甲方10楼及3、4、5楼小户型的等额房产，以每平米6，000元进行拍卖，支付该款项。”按合同约定，将被告房产对外进行拍卖以偿债首先以被告资不抵债为前提，且须经拍卖，而非直接以物抵债，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工程价款322，367.64元；
二、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利息（以322，367.64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如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43元，由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负担509元，由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3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预交本院，故被告武汉正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合计8，554元一并支付给原告江西嘉业建设工程集团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佑莉
审 判 员 程 春
人民陪审员 熊映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