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商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华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焦承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慧星，河南中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宗林。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张庄镇新城村。
法定代表人：赵国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瑞仙，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兴海。
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4）阳商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煤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慧星、崔宗林，上诉人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定汇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瑞仙、温兴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出卖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99架（每架18.96万元，99架金额1877.04万元）、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6架（每架23.8万元，6架金额140.88万元)，总金额2017.92万元。2010年9月3日，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太原煤科院三方就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的一架样机经过评审后形成会议纪要。三方对该架样机进行现场的外观检查、设计参数测量、动作性能的试验，并听取样机的试制汇报，经过与会领导专家仔细验收，认为该样机的各项性能参数指标符合相关技术文件要求，样机制造符合图纸(该图纸由平定汇能公司委托太原煤科院设计）要求。
样机获得验收后，郑煤机械公司制造完毕99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2010年11月4日至9日，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的相关人员组成验收小组，依据2010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图纸和MT312-2000标准，对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出卖的99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进行出厂验收，形成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验收报告。双方主要从全检外观质量和空载动作、液压部件密封性能试验、支架整架性能试验和强度试验等项目对该批支架进行全面检查测试。双方一致认为该批105架支架产品质量合格，可以出厂投入煤矿生产使用，郑煤机械公司做好售后服务工作。
按照国家要求，在平定汇能公司定制、郑煤机械公司制造的99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中抽送一架，报送“国家安全生产北京矿山支护设备检测检验中心”进行“安标型检验”。国家安全生产北京矿山支护设备检测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依据MT312-2000《液压支架通用技术条件》、MT/T815-1999《放顶煤液压支架技术条件》、ZMJT-
HN8《ZF4900/17/28放顶煤液压支架技术条件》的要求，所检样品安全标志检验合格。“安标国家矿用产品安全标志”中心根据“国家安全生产北京矿山支护设备检测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向郑煤机械公司颁发《矿用产品安全标志证书》。
2013年5月14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就15101工作面支架制作、改造、检修事宜形成会议纪要。其内容为:1、新采购5架支架，要求按改造方案加工制作，加工期为2个月;2、井下102架支架待工作面末采完毕后全部上井改造，支架改造方案是（1）侧护板倒边;(2)前探梁增加两个漏煤孔;(3)伸缩两油缸由原来的63mm改为80mm，油缸前后支撑座进行相应改造;(4)支架底座前抹角，推移杆改为绞接结构〈双推杆)，相应增加推杆轨道;(5)连接头销孔直径在原来基础上扩大10mm，连接头左右厚度缩减20mm;(6)底座加固按原加固方案执行;(7)起重环加补;(8)郑煤机械公司对上述方案尽快拿出具体方案，尽快到平定汇能公司进一步签订技术协议。上述内容，作为备忘录，为购销、改造的合同签订提供依据。
2013年6月17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再次形成会议纪要。15101综采支架计划改造项目为:支架推移杆改造，支架连接头改造，文架前伸缩油缸改造，支架底座前部倒角改造，底座主筋加强。具体内容为:(1)支架推移杆必须改为两节;(2)支架连接头由原长220mm改为300mm，连接头销孔由原孔基础上加大10mm，连接头与支架、前槽连接处宽度由原基础上减少20mm;(3)前伸缩梁油缸弯曲变形以及固定耳子损坏的支架要进行技术改造，其伸缩油缸由原80mm改为100mm(包括5架新购置的支架)。伸缩油缸固定板加厚，左右加支撑开槽焊接;(4)支架底座前部倒角重新焊接;(5)底座主筋板根据设计加强厚度为60mm。还有其他事项:支架整体重心点靠后，这次改造不能改变;底座主筋加强重新加焊由郑煤机械公司无偿负责加固;支架的重新加固改造，郑煤机械公司建议返厂检修。
2013年7月23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支架修理合同》约定，根据平定汇能公司要求，郑煤机械公司对其提供的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及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进行相应修理改造，修缮修理项目及内容如下:伸缩梁改造，每架5319元，10架53190元;连杆及底座改造，每架12111元，105架1271655元;侧护板改造，每架116元，105架12180元;新加工连接头，每架1674元，105架175770元，合计1512795万元。
2013年7月25日，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根据平定汇能公司要求，对原郑煤机械公司提供的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及ZFG5300/22/33过渡支架进行相应修理改造，具体修理改造内容双方另行签订合同;2、对原有支架的底座加固所产生的相关费用(136920元)由郑煤机械公司自行承担;3、平定汇能公司新增订5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双方另签订相关合同;4、对郑煤机械公司前期提供的6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双方另签订相关合同;5、对于平定汇能公司欠郑煤机械公司的前期货款，共计1456.678万元，平定汇能公司同意从2013年8月起分批付款，至2013年12月付至500万元，余款于2014年4月底前全部付清。
2013年7月25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出卖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每架18.96万元，6架金额113.76万元)。同日，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出卖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5架(每架17.745万元，5架金额88.725万元)。
2013年7月31日，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签订《平定汇能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105架及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6架修理改造技术协议》约定，1、伸缩梁及前梁改造10架，按Φ100/70*700(行程）伸缩千斤顶更换耳板，为提高伸缩梁耳板强度，装配后比原来长50mm，其余前梁只增加一排漏煤孔(4个);2、所有底座前段内主筋改为斜面，后部后推杆处增加导轨，所有推杆由整体长推杆改为绞接长推杆，长度和原推杆长度一致，前、后推杆绞接轴由结构限制只能拆出推杆后才能更换;3、顶梁左右侧护板直线段增加坡口面，防止咬架;4、支架连接头长度由220mm改为330mm，两头扁厚由8Omm改为60mm，连接孔由Φ52mm改为中62mm，改造后的连接头强度由使用方负责;5、改造后的支架控顶距，伸缩梁改造的10架比原来顶距大30mm，其余支架比原控顶距大8Omm;6、所有未补强的中间支架底座补强按原补强方案执行;7原支架修理合同中间架加过渡架105架改为111架（包括过渡支架)，商务后再补签;8、新订购支架按改造方案制造。
2013年12月28日，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签订《支架修理合同补充结算协议》约定，双方在2013年7月23日签订《支架修理合同》确定的维修支架数量基础上，再次增加修理数量及金额:侧护板改造，每架116元，增加5架，增加金额580元;推杆及底座改造，每架12111元，增加6架，增加金额72666元;新加工连接头，每架1674元，增加6架，增加10044元。增加总金额83290元，原《支架修理合同》总金额151.2795万元变更为159.6085万元。
在履行2010年6月2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过程中，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实际供货: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99架、金额1877.04万元;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6架144.24万元，99架中部支架和6架过渡支架实际总金额为2021.28万元。另，郑煤机械公司还向平定汇能公司实际供货:防冻液一批，价值13.65万元，千斤顶配件一批，价值为27.148万元。在2013年7月25日郑煤机械公司和平定汇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确定:对于平定汇能公司欠郑煤机械公司的前期货款，共计1456.678万元，汇能煤业同意从2013年8月起分批付款，至2013年12月付至500万元，余款于2014年4月底前全部付清。
在履行2013年7月25日《工业品买卖合同》过程中，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实际供货: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金额113.76万元;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5架、金额88.725万元，11架中部支架实际总金额为202.85万元。另，郑煤机械公司还向平定汇能公司实际供货:防冻液一批，价值0.65万元。
在履行2013年7月23日《支架修理合同》及2013年12月28日《支架修理合同补充结算协议》过程中，郑煤机械公司实际按照159.6085万元向平定汇能公司履行修理改造。郑煤机械公司按照相关合同或协议履行相应的供货或修理改造义务，平定汇能公司应当向郑煤机械公司履行2424.8215万元支付价款义务。
2014年3月，经财务对账，平定汇能公司回复郑煤机械公司《询证函》确认，截止2014年2月28日平定汇能公司欠郑煤机械公司本金1317.4215万元。2014年4月，平定汇能公司向郑煤机械公司支付50万元后，平定汇能公司欠郑煤机械公司本金1267.4215万元。
另查明，以99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为标的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有关质量标准的条款约定:按MT312一2000标准及相关技术协议执行。
又查明，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就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及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的伸缩梁、侧护板、连杆及底座、连接头等项目进行协商、订立协议、实施修理改造前，平定汇能公司在组织生产中，出现13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的底座主筋板R250处断裂。依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协商，郑煤机械公司就该13架支架底座免费予以更换，并对其他支架底座免费予以加固，再没有出现支架底座的断裂现象。该院审理期间，组织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现场查实，支架的底座主筋板R250处图纸的尺寸是60mm，郑煤机械公司提供产品的底座主筋板R250处尺寸是20mm。
还查明，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的2010年6月2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有关违约条款约定，按《经济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或协商解决，如延期付款，交货期相应向后顺延;双方签订的2013年7月25日6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工业品买卖合同》无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的2013年7月25日5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工业品买卖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如延期付款，交货期相应向后顺延;双方签订的2013年7月25日《合作协议》无违约条款约定；双方签订的2013年7月23日《支架修理合同》违约条款约定，双方协商解决或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双方签订的2013年12月28日《支架修理合同〉补充结算协议》无违约条款约定;2014年3月平定汇能公司回复郑煤机械公司《询证函》无违约条款约定。
原审法院认为，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作协议》、《支架修理合同》、《支架修理合同补充结算协议》以及平定汇能公司回复郑煤机械公司《询证函》、郑煤机械公司向平定汇能公司开具的发票，体现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各方均应全面履行。郑煤机械公司按照相关合同或协议履行供货或修理改造义务，平定汇能公司应当向郑煤机械公司履行相应的支付价款义务。2014年4月，平定汇能公司向郑煤机械公司支付50万元后，平定汇能公司尚欠郑煤机械公司本金1267.4215万元。平定汇能公司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1267.4215万元价款的责任。
因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或协议、函件均未约定违约金条款，且郑煤机械公司经举证并质证法定程序，未能足以证明平定汇能公司应赔偿其逾期付款损失，故郑煤机械公司对平定汇能公司支付其违约赔偿金363.98万元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签订的99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6架ZFG5300/22/33型过渡支架《工业品买卖合同》有关质量标准的条款约定为:按MT312-2000标准及相关技术协议执行。郑煤机械公司对质量标准的履行状况，在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一架样机的会议纪要、105架成品支架的验收报告、国家安全生产北京矿山支护设备检测检验中心进行的“安标型检验”报告均已体现，郑煤机械公司已遵守与执行了该质量标准。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太原煤科院三方就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的一架样机经过评审后形成会议纪要，以及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对105架成品支架进行出厂验收而形成验收报告，两份文件内容都显示各方依据图纸进行外观质量的检测验收，结论为样机制造符合图纸，依据样机制造的该批105架支架产品质量合格，可以出厂投入煤矿生产使用。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按照图纸要求和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样机的评审会议纪要和成品机的验收报告共同达成105架支架产品质量合格的结论，底座主筋板R250处断裂的13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属于质量合格的105架支架一部分。郑煤机械公司依双方协商就该13架支架底座已经予以更换，并对其他支架底座予以加固，再未出现支架底座的断裂现象。在履行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合同或协议项下欠款的承诺方面，平定汇能公司先于2013年7月25日以《合作协议》的方式确认欠郑煤机械公司的前期货款1456.678万元，后于2014年3月以回复郑煤机械公司《询证函》方式确认欠郑煤机械公司1317.4215万元。平定汇能公司以13架ZF4900/17/28型中部支架的底座断裂原因是郑煤机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主张在本诉中适当减少支付价款数额，即2010年6月26日《工业品买卖合同》99架支架总价款1800余万元的60%即1126.22万元由郑煤机械公司承担，该院不予支持。平定汇能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平定汇能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郑煤机械公司提供的支架不符合质量标准，致使平定汇能公司不能按照正常的采煤工艺和进度组织生产，给平定汇能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对平定汇能公司主张郑煤机械公司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1242.72万元，该院不能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支付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金12674215元;二、驳回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上述款项及履行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9684元，由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330元，由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负担93354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363元，减半收取48181.5元由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郑煤机械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平定汇能公司尚欠上诉人1267.4215万元，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有明确的付款时间，平定汇能公司逾期付款，给上诉人郑煤机械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平定汇能公司答辩称，关于违约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第一合同中没有约定，第二真正的违约方是出卖人郑煤机谢公司，一审判决没有支持郑煤机械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是正确的。
上诉人平定汇能公司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只查明了部分事实，对关键事实产品质量未作实质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底座主筋板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在质保期内发生断裂。因此被上诉人才是真正的违约方。第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产品质量标准的认定进行的逻辑推理判断存在严重失误，更是导致其判决产生错误的重要原因。三、一审法院判决脱离事实和证据，致使所适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对于质量问题上诉人不仅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修理、更换等合同义务，而且可以要求其减少价款和赔偿损失。四、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造成了上诉人的重大经济损失，该损失金额1242.7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郑煤机械公司答辩称，平定汇能公司以质量问题作为拒绝付款的理由，是“鸡蛋里挑骨头”，对图纸的部分变更在生产时郑煤机械公司是经过平定汇能公司同意的。第二、原审判决不存在逻辑推理判断失误。第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郑煤机械公司的行为没有违反《合同法》规定，不应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第四、平定汇能公司主张郑煤机械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1242.72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郑煤机械公司提供的支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平定汇能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3、平定汇能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是否与质量问题有关？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煤机械公司提供的支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该批支架郑煤机械公司进行生产前，依据设计图纸制做了样机，平定汇能公司、郑煤机械公司、设计单位太原煤科院三方就该样机进行评审后形成会议纪要，认为该样机制造符合图纸。产品出厂时平定汇能公司与郑煤机械公司对产品进行验收认定质量合格。本批支架经国家安全生产北京矿山支护设备检测检验中心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合格。在平定汇能公司组织生产的过程中，该批支架中的13个支架底座主筋板R250处断裂，该支架底座主筋板R250处图纸的尺寸是60mm，郑煤机械公司提供产品的底座主筋板R250处尺寸是20mm。R250处的设计尺寸与成品尺寸不相符，此种不相符系外观上的不相符，外观检测即可发现。在包括设计单位在内的三方对样机进行验收时，各方均未提出该项不符。在本案双方进行外观验收时，平定汇能公司也未提出该项不相符。因此造成该不相符之处的原因不能归结于郑煤机械公司一方。平定汇能公司使用该批支架生产过程中，平定汇能公司和郑煤机械公司进行多次磋商、形成了多份会议纪要及新的协议，进行了支架的改造和整修，包括郑煤机械公司对前述的13个问题支架进行了免费更换，对其余支架底座免费进行了加固，该批支架再未出现断裂问题，并对所欠货款问题进行了确认。因此，可以确认郑煤机械公司最终已交付了合格产品，且得到了平定汇能公司的认可。平定汇能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所欠货款。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平定汇能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郑煤机公司作为提供产品的一方，负有确保产品质量合格的最终和最重要的责任，其提供的产品中13个支架底座主筋板处断裂，在修复前必然给平定汇能公司的生产造成一定的损失。综合考虑，原审判决平定汇能公司不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平定汇能公司的损失是否存在？是否与质量问题有关？郑煤机械公司最终提供了质量合格的产品，双方对此也予以确认。平定汇能公司将总价款的60%作为其损失予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郑煤机械公司与平定汇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郑州煤矿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918元，由上诉人山西平定汇能煤业有限公司负担978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捷慧
审 判 员 成 堃
代理审判员 文 劼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