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0590号
原告陈建明，男，生于1964年7月10日，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胡利，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洋河北路20号大帝花园1幢1单元1-6-1，组织机构代码66891724-9。
负责人熊保根，经理。
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南昌市孺子路260号，组织机构代码15837763-3。
法定代表人姜云鹏，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重庆金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花溪实业总公司花溪电站，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红光一社，组织机构代码45050016-8。
负责人卢盛能，站长。
原告陈建明与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公司”）、第三人重庆花溪实业总公司花溪电站（以下简称“花溪电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磊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明之委托代理人胡利，二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依职权追加了花溪电站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由审判员郑伟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磊、人民陪审员刘成均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明之委托代理人刘艳，二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及第三人的负责人卢盛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明诉称，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南昌一建公司的分支机构。2011年6月18日，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与花溪电站签订《项目联合协议》，约定：花溪电站投资100万元用于重庆大川国际建材市场一期工程6-8#、7-9#，2011年11月30日前收回回报；关于利润分配，对花溪电站采取无风险固定回报方式，每月15000元固定利润，不满一个月的以实际投资时间计算，在收回投资款时一次性收回，其他风险和利润与花溪电站无关；2011年11月30日以后，每月20000元固定回报，即到2012年2月底前花溪电站无条件收回投资款及利润；关于违约责任，如不能按期归还花溪电站款项则视为违约，花溪电站有权处利润5%的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后，花溪电站按照约定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支付了款项，但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未按约定返还投资款和支付利息。2013年8月18日，花溪电站与原告陈建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与花溪电站签订的《项目联合协议》的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原告陈建明，随后，花溪电站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陈建明，但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并未向原告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2013年11月26日，原告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要求其支付款项。但至今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未向原告履行支付欠款5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的义务。现原告诉至本院并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2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至本清时止）。
二被告共同辩称，首先，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与花溪电站签订的是项目联合协议，首先应该确认该协议是投资行为还是借款行为；其次，本案债权转让不成立，因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项目联合协议有担保方重庆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应该经过担保方的同意，否则不成立，且电汇凭证上显示的50万元的款项注明的是工程款，不是投资款；第三，即使债权转让成立，原告与其他三人已经于2011年10月26日将50万元款项借走，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充完毕；第四，若认定第三人花溪电站与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之间签订的《项目联合协议》系借款性质，则《项目联合协议》是无效的，因为企业之间是禁止相互拆借资金的，所以从第三人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打款的时候即2011年6月21日起，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6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发出的通知都是超过诉讼时效发出的，而且被告也从未收到过通知，即使在第一次庭审时即2014年2月24日，被告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但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前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花溪电站述称，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与花溪电站签订的项目联合协议是真实的，按照协议的约定只出资不承担经营风险，收取固定回报；第三人已将项目联合协议中第三人的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因此，应由原告向被告收取款项。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南昌一建公司设立，于2007年10月26日成立。2011年6月18日，以被告南昌市一建重庆分公司下属第一项目部为甲方、第三人花溪电站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联合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利用承接的在建项目重庆大川国际建材市场一期工程6-8#、7-9#管理优势，乙方利用有部分闲置资金优势，双方协商共同出资联合完成该项目，共同经营、共同赢利，具体约定如下：1、项目总投资为5000万元；2、项目工期时间为11个月（以甲方主合同时间为准）；3、乙方投资100万元用于该项目，投资时间为4个半月，即2011年11月30日前收回投资款；4、利润分配：对乙方采取无固定风险回报方式，每月15000元固定利润，不满一个月的以实际投资计算，在收回投资款项时一次性收回，其他风险和利润与乙方无关，如超出时间即超过2011年11月30日以后，则超出的时间部分为每月20000元的固定回报，但时限不能超出3个月，即到2012年2月底前乙方有权无条件收回投资款及利润；5、乙方于2011年6月27日前将投资款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不参与项目但有权参与资金管理，其他现场管理由甲方自行负责；6、关于违约责任：甲方如不能按期归还乙方款项则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处甲方利润5%的违约金，违约金由乙方收取，乙方资金不能按时到位，处乙方利润5%违约金，违约金由甲方收取，如乙方中途抽回资金，则视为放弃投资，甲方只退还投资款而不支付利润回报，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该合同在最后落款处载明：担保单位为重庆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前述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花溪电站通过银行电汇凭证方式于2011年6月21日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转款50万元，用途注明是工程款。随后，被告南昌一建公司下属第一项目部向第三人花溪电站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第三人投资款50万元。
另查明，2013年8月18日，以第三人花溪电站为债权转让方（甲方）、原告陈建明为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甲方于2011年6月18日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了《项目联合协议》，甲方以投资的形式向该项目出借了50万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就债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内容如下：1、截止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对第三方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拥有伍拾万元的债权及利息（利润）；2、甲方同意将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的《项目联合协议》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该转让债权的债务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4、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债权关系形成并享有，甲方根据本协议退出该债权人地位，今后发生的与该债权债务有关问题均与甲方无关；5、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与乙方完成协议涉及的交接后，双方均无任何其他新的债权关系。2013年8月18日，第三人制作《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根据重庆花溪实业总公司花溪电站与陈建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贵公司所欠重庆花溪实业总公司花溪电站伍拾万元债务及利息（利润），于2013年8月18日我公司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陈建明，请贵公司将该款项全部直接支付给陈建明。
2013年11月26日，原告陈建明制作《催款通知书》一份，主要载明：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2011年6月18日，贵司与重庆花溪实业总公司花溪电站（以下简称花溪电站）签订《项目联合协议》，约定：花溪电站投资100万元用于重庆大川国际建材市场一期工程6-8#、7-9#，2011年11月30日前收回投资款，利润分配：对花溪电站采取无风险固定回报方式，每月15000元固定利润，不满一个月的以实际投资时间计算，在收回投资款时一次性收回，其他风险和利润与花溪电站无关，2011年11月30日以后，每月20000元固定回报，即到2012年2月底前花溪电站无条件收回投资款及利润，违约责任：贵司如不能按期归还花溪电站款项则视为违约，花溪电站有权处贵司利润5%的违约金，双方签订协议后，花溪电站按约定向贵司支付50万元。2013年8月18日，花溪电站与陈建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协商约定将贵司与花溪电站签订《项目联合协议》所有权利一并转让给陈建明，随后，花溪电站向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贵司债权转让给陈建明事宜，为此，我特向贵司发函告知：请贵司收到本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我支付50万元欠款、利息279750元，违约金62500元，共计842250元。同日，原告将该通知书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进行了邮寄，注明收件人为熊保根，公司名称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重庆分公司，地址注明为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洋河北路20号大帝花园1幢1单元1-6-1，就该邮件的签收情况，网上流程显示于2013年11月27日被签收，签收人为本人。
庭审中，二被告举示了2011年10月26日以任某某、唐某某、陈某某、马某某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现有重庆六木创意中心项目借到重庆大川国际物流建材市场6-8、7-9#（项目负责人谢荣学）人民币伍拾万元（代支付松龙混凝土材料款叁拾万元，唐荣建材经营部贰拾万元），此款待六木项目款回收时，首先无条件返还（此款不计息），此据。其中，唐某某为原告陈建明代签。
还查明，在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第一项目部与第三人花溪电站签订《项目联合协议》时，及原告举示《借条》的形成时间即2011年10月26日时，原告陈建明均是第三人花溪电站的负责人，且原告陈建明亦以第三人花溪电站负责人的身份在金额为50万元的《收据》上签字。
以上事实，有原告举示的《非公司制分支机构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文件》、《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渝北工商企准字2007第05440号）、《项目联合协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收据》、《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款通知书》及查询回执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从《项目联合协议》的内容来看，第三人花溪电站虽然进行了投资，但并不承担经营风险，也不参与项目，而是按期收取固定回报并到期收回投资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项目联合协议》名为联合协议，但实为借款，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虽然电汇凭证上注明的50万元款项为工程款，但是被告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举示其与第三人除了本案的《项目联合协议》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关系的证据，加之《收据》上载明的50万元款项为投资款，因此能够认定电汇凭证上显示的50万元款项系第三人花溪电站基于《项目联合协议》而向被告交付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加之第三人花溪电站已将基于《项目联合协议》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陈建明，原告陈建明虽未能举示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但是在本院就该案于2014年6月6日第二次庭审后，根据第三人的述称及对原告所持有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理应知晓第三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也应视为第三人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该转让对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第三人花溪电站与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联合协议》系无效协议，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因此取得的借款500000元应当予以返还，因第三人花溪电站对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陈建明，故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应将其收取的借款退还给原告陈建明，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南昌一建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应由被告南昌一建公司对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承担返还借款5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南昌一建公司承担返还借款50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虽然《项目联合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请求支付利润及违约金，但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事实，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理应对该损失进行赔偿，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主张，但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亦能够弥补原告的损失，故对原告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主张，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据此，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为：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清时止。对原告诉请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针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评述如下：
本案中的债权转让是否应当经过案外人重庆欣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泰公司）的同意。二被告辩称欣泰公司系担保方，债权转让应当经过担保方的同意，否则债权转让不成立。本院认为，债权转让是指转让人与受让人签订合同，转让人将其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受让人，由受让人取代原债权人的地位，并明确转让的债权种类、金额及其他内容，因此，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仅仅是事实判断的问题，只要当事人意思表示达成一致转让合同即告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依照约定。”，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债权转让需经保证人的同意，且被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另约定了需经保证人的同意才可转让债权，即不以是否得到担保人的同意为债权转让合同的成立要件，据此，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合同是成立的，并且也是有效的，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的50万元债权是否已经被抵冲完毕。被告辩称即使本案债权转让成立，因原告及其他案外人已经于2011年10月26日将50万元款项借走，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冲完毕。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辩称的实质上是主张抵销，所谓债务抵销，是指当事人之间互负到期债务，且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从而进行抵销，本案中，从被告举示的《借条》来看，首先，该《借条》的借款人处虽然有陈建明的签名，但显示其仅仅是代签人的身份，并没有直接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且《借条》内容中显示的借款人又是重庆六木创意中心项目；其次，该《借条》中约定归还借款的时间为“待六木项目款回收时”，现无证据证明六木项目款的回收时间，故从该《借条》中无法直接得知归还借款的时间已经届满，据此，被告举示的《借条》不能证明二者互负到期债务，符合法定抵销的条件，同时被告举示的《借条》的法律关系亦不在本案的评判范围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抗辩称从第三人向被告南昌一建重庆分公司打款的时候即2011年6月21日起，就应当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013年6月20日诉讼时效届满，原告及第三人向被告发出的通知都是超过诉讼时效发出的，而且被告也从未收到过通知，即使在第一次庭审时即2014年2月24日，被告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但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合同无效产生的返还请求权，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行使，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并无相关机关确认该合同无效，据此，本案并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建明借款500000元；
二、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建明资金占用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6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清时止）；
三、驳回原告陈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223元，由原告陈建明负担3223元，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9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伟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人民陪审员 刘成均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祺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