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有宝。
委托代理人：海鸿波，辽宁维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忠孝，辽宁瑞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马岚。
委托代理人：于振森，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抚顺市望花区塔峪镇塔峪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梁春国。
上诉人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中公司）、原审第三人抚顺市望花区塔峪镇塔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塔峪村委会）石料款欠款纠纷一案，不服（2013）沈和民三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岩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维佳、代理审判员李晓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07年6月，抚顺市拟在望花区塔峪镇塔峪村建设蔬菜基地，经抚顺市有关领导协调确定，由被告润中公司负责解决建设蔬菜基地工程所需石料。因原告与桓仁大川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弃渣场地承包关系，且被告润中公司与桓仁大川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系关联关系，因此，被告润中公司让原告解决石料问题并承诺在蔬菜基地建设完工后即向原告支付石料款。原告于2007年6月至10月，先后向第三人塔峪村委会提供石料6.5万立方米（价值207万元），支付运费5万元。蔬菜基地建成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润中公司结清石料款，但被告润中公司始终拖延履行，原告至今也没有得到石料款，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为此，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主张，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润中公司支付原告石料款207万元、运费5万元，共计21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润中公司承担。
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石材的买卖关系，故没有义务支付相应的石材款；2、原告与桓仁大川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桓仁大川公司）之间存在弃渣厂承包关系，答辩人使用原告承包弃渣厂的弃渣，无须支付任何费用；3、若原、被告之间存在石料的买卖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反诉称，反诉人系大伙房水库输水工程的开发单位。2006年4月1日，反诉人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弃渣场管理及弃渣开发利用协议》，授权桓仁大川公司对输水二期工程弃渣场进行管理。2007年1月3日，桓仁大川公司代表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协议书》，将抚顺段弃渣场使用权承包给被反诉人，协议有效期为2007年1月3日之2008年12月31日，被反诉人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00万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反诉人只在协议期内有权对弃渣场对方的渣料进行加工和销售，协议期满必须退场，将弃渣场交还反诉人。但是，被反诉人却违反上述协议，协议期满后拒绝离场并继续销售反诉人所有的弃渣获取经济利益，截止2012年6月交还弃渣场。被反诉人共占有反诉人应得渣料销售收入5，190，927元。同时，由于被反诉人拖延退场的行为，导致反诉人不得不延长弃渣场征地期限，为此多支出征地费用1，740，406元。另外因被反诉人在渣场内野蛮无序施工造成渣场内预留的用于恢复渣场的复耕土丢失，为此反诉人需另购复耕土，造成损失471，280元。反诉人认为，反诉人受政府委托开发输水工程，有权对工程渣料进行回收利用以及收益。依据《协议书》协议期限的约定，被反诉人只在2008年12月31日前有权加工、销售渣料获取经济利益，2009年1月1日以后被反诉人再从渣料中获取任何经济收益均属于不当得利，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判令被反诉人立即返还上述不当收益5，190，927元，以及被反诉人逾期不退场的违约行为导致反诉人多支出征地费用1，740，406元，另外由于被反诉人野蛮无序施工造成反诉人另购复耕土的损失471，280元。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返还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从反诉人工地取得石材收益5，190，927元；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其逾期退场给反诉人造成的延期征地损失1，740，406元；3、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因其无序施工造成反诉人需另购复耕土的损失471，280元；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对反诉辩称，一、反诉与本诉没有牵连关系，应当裁定予以驳回。答辩人认为，反诉与本诉之间的牵连关系并不存在。本案的本诉是因答辩人替代反诉人供应石料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反诉人的反诉属于不当得利返还法律关系。因此，反诉人的反诉与本诉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另外，答辩人的本诉诉求与反诉人的反诉诉求之间既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更无事实上的关联。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反诉人的反诉与本诉没有牵连关系，反诉人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建议法庭裁定驳回反诉人的反诉。反诉人应当另行起诉。二、反诉请求第一、二项缺少事实依据，与事实不符。1、反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反诉人于2012年5月才交还渣场。反诉人提供的视听资料不能反映具体的时间，无法证明答辩人逾期开采；而责令停止（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执法主体不合格，不具有合法性；2、被反诉人不存在逾期开采、加工和逾期退场的事实。根据答辩人与反诉人2007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之约定，该合同的期限是2007年1月3日至2010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由于当地村民阻挠施工及反诉人自己迟迟没有办理矿产资源许可证等因素，导致答辩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如期开工，答辩人直到2008年6月才能够实际开采和加工，实际开工时间滞后了一年半。因此，合同的期限应当顺延一年半，这样看来，合同的终止时间应为2012年6月3日。因此，反诉人所称的超期开采、加工和逾期退场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3、反诉人所谓的石材收益及延期征地损失无法确定。假使真如反诉人所言被反诉人有逾期开采、加工和逾期退场的事实存在，那么反诉人所表述的被反诉人逾期开采加工的渣料及石材数量也没有确定。反诉人提供的证据仅是施工合同中的土石方工程量，而土石方工程量是反诉人作为招标方，给投标人用来报价的招标资料，并不是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土石方工程量。因此，反诉人提供的四份施工合同，既不能证明渣场产生渣料的数量，也不能证明渣料的价值及收益，反诉人要求返还石材收益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反诉人主张的延期征地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反诉人提供的23份协议都是一次性的，既不是延期征地期限协议，也没有延长期限约定，也不存在延长征地期限的事实。三、反诉人另购覆耕土的观点不能成立，没有所谓另购覆耕土的损失。1、是反诉人的说法与其提供的协议书自相矛盾。反诉人提供的《水土保持工程（种植土采购）》协议书已经明确：“原弃渣场清表耕植土没有或已被弃渣混杂不能使用”，这说明反诉人所说的“覆耕土”是预先准备的，并不是另购的覆耕土；2、反诉人没有另购覆耕土。反诉人所说的覆耕土是在偷换概念，所谓的“覆耕土”就是工程所必须购买的，另购原因不成立，反诉人也没有另购覆土；3、购买覆耕土与答辩人无关。两份协议书是施工合同，没有购土内容，不是购土合同，不能证明反诉人购土，也不能证明因购土产生的经济损失471，280元。另外，反诉人声称，被反诉人无序施工造成反诉人另购覆耕土，而真实的情况是被反诉人是在合同期限正常、合法开采，不存在无序施工的问题，反诉人没能提供证据证明答辩人无序施工。四、反诉人对工程渣料没有所有权，无权要求被反诉人返还石材收益。反诉人以弃渣的所有权人自居，要求被反诉人返还取得的石材收益。事实上，反诉人对弃渣并没有取得所有权。国土资源部（1998年8月12日，国土资函190）《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下称《复函》）第二条规定：“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复函》第四条规定：“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反诉人将渣场使用权承包给被反诉人的做法就是典型的营利行为，反诉人在没有办理矿产资源许可证的情况下就将渣场使用权承包其实是无权处分，合同签订后，是被反诉人自己出资办理了矿产资源许可证。反诉人因未办理矿产资源许可证而对于工程渣料没有所有权，因此，其无权要求被反诉人返还石材收益。
第三人塔峪村委会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日，被告润中公司作为甲方与桓仁大川公司（乙方）签订《弃渣场管理及弃渣开发利用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对大伙房水库输水二期工程弃渣场进行管理，并开发利用。
2007年1月3日，原告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桓仁大川公司将抚顺段弃渣场使用权承包给原告，并允许原告在相应场地内对所堆放的渣料进行再加工活动，加工的成品及渣料原告可自行销售处理，协议有效期至2008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100万元，协议生效当日支付50%，2007年6月30日将余款付清。第七条约定：“因工程需要，各标段承包商将使用部分弃渣料，乙方（原告）应无条件满足大伙房水库输水工程建设使用弃渣。”双方均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
同日，原告与被告润中公司亦签订《协议书》一份，在该协议中，被告润中公司将抚顺段弃渣场使用权承包给原告，并允许原告在相应场地内对所堆放的渣料进行再加工活动，加工的成品及渣料原告可自行销售处理，协议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止，承包金100万元。第七条约定：“因工程需要，各标段承包商将使用部分弃渣料，乙方（原告）应无条件满足大伙房水库输水工程建设使用弃渣。”该协议落款处有原告法人章及公章，被告亦加盖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1月10日支付被告50万元，于2008年1月22日支付被告50万元。
2007年6月，抚顺市望花区农村经济发展局致被告润中公司一封《关于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所需石料的请示》信函，内容：“目前，贵公司东水西调工程正在我区塔峪镇地段施工之中，每天有大量石料排出，而我区大棚建设急需石料，希望贵公司帮助解决。……工程各计需要石料6.5万立方米。为尽快按期完成我区大棚建设工程，恳请贵公司帮助解决为盼！”被告润中公司委托桓仁大川公司将该函件交给原告，并要求原告‘按上述方量所需石料在塔峪镇就近解决’。
原告按照《关于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所需石料的请示》要求，将6.5万立方米石料运送至抚顺市望花区塔峪镇塔峪村。抚顺市望花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于2011年2月20日出具证明，证明由被告润中公司负责解决蔬菜基地所需石料，并就近从原告承包的石场运石料，因部分石料不是就近运输的，而是从8号洞运的，增加运输费用。该局要求被告润中公司解决运费8万元，被告润中公司以无法走账为由只拿出3万元，并让原告先垫付运费5万元。
2013年3月9日，我院对第三人塔峪村委会主任梁春国进行调查，梁春国称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是当地政府扶持工程，所需石料由原告提供，运费5万元亦由原告垫付，该村只是无偿接收这些石料，由谁付石料款不清楚。
现原告认为，前述6.5万立方米石料完全系被告润中公司负责解决蔬菜基地工程所需石料，该石料款价值207万元，理应由被告润中公司负担，故诉至法院。
另查，被告润中公司提供其公司庄严与第三人塔峪村委会主任梁春国的谈话录音，证明原、被告润中公司、第三人塔峪村委会及农经局四方开会，落实塔峪村大棚建设所需石料问题，被告润中公司为尽快完成输水工程建设，同意将工程弃渣交给塔峪村建设大棚使用，并让原告负责落实这项工作。但被告润中公司承认录音的时候，未告知梁春国。
再查，被告润中公司提供证人（证人张国良，系桓仁大川公司经理，同时在被告润中公司任抢修处处长）证言，证明原告无条件提供石料，被告润中公司无需支付石料款。
诉讼中，被告润中公司作为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共占有其应得渣料销售收入5，190，927元，经庭审审查，该金额完全系被告润中公司根据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单方估算，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被告润中公司称因被反诉人拖延退场导致其延长弃渣场征地期限，并为此多支出征地费用1，740，406元，并提供23份临时占地补偿协议，经审查，其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原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被告称因被反诉人在渣场内野蛮无序施工造成渣场内预留的用于恢复渣场的复耕土丢失，为此需另购复耕土并造成损失471，280元，并提供发票两张（一张载明货物名称是种植土，另一张为工程款），经审查，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两张发票与本案有关，且原告质证后均提出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被告润中公司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的《弃渣场客理及弃渣开发利用协议》、原告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包抚顺段弃渣场《协议书》、原告与被告润中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包抚顺段弃渣场《协议书》、收条、《关于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所需石料的请示》、证明等证据，被告润中公司提供的录音、桓仁大川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关于承包抚顺段弃渣场《协议书》、证人证言，记账凭证、工程量报价表、协议书、发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塔峪村委会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弃渣场管理及弃渣开发利用协议》、原告与桓仁大川公司签订的关于承包抚顺段弃渣场《协议书》及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承包抚顺段弃渣场《协议书》，仅能证明原告承包抚顺段弃渣场这一事实。原告提供的望花区农村经济发展局致被告的《关于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所需石料的请示》及第三人塔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原告向塔峪村蔬菜基地提供石料6.5万立方米并垫付运费5万元这一事实。以上证据不包括我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应当包括的内容，无法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石料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石料款，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抚顺市望花区农村经济发展局于2011年2月20日出具证明，原告为被告润中公司垫付运费5万元属实，故对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被告润中公司提供的庄严与塔峪村委会主任梁春国的录音，是在未告知梁春国权利义务及该录音将作为证据使用的前提下所为，不具备证据效力。被告润中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张国良在被告润中公司任职，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润中公司虽提出反诉，因未有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故对被告润中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运费5万元；若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原告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负担22，460元，由被告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反诉费63，618元，减半收取31，809元，由被告辽宁润中供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宝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而产生的单方允诺之债。抚顺市政府责成被上诉人无偿提供石料，被上诉人将该义务给上诉人并承诺向上诉人支付石料款及相关费用。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法院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有偿承包关系，上诉人取得包括石料在内的弃渣所有权，包括承包经营权。对于石料，上诉人具有处分权，任何人取得石料必须支付对价。塔裕村建设蔬菜基地不是大火房水库输水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没有义务无偿提供石料。在一审法院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主要是证明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履行了提供石料的义务及被上诉人承诺给付石料款这两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回避该问题，属于采信证据错误；3、一审判决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垫付运费5万元，就等于认定了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有偿提供石料的事实。应当支付上诉人要求石料款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石料款207万元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石料款207万元或发回重审。
润中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本案不属于单方允诺之债。被上诉人从未允诺给上诉人石料款，也不存在转移提供石料的义务。上诉人自认与被上诉人之间也不存在买卖合同是事实。协议中约定，只是将抚顺段弃渣厂使用权承包权承包给上诉人，允许在相应的场地内对所堆放的渣料进行再加工活动，并可自行销售处理。该约定并不意味将渣厂的工程弃渣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仅对弃渣享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对全段弃渣厂渣料的所有权，及享有渣料的占有使用和充分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5万元的运费与事实有误，不存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运费的说法。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宝贵公司诉讼主张，其替代被上诉人润中公司向抚顺市政府提供石料，是上诉人替代被上诉人履行义务而产生的单方允诺之债，被上诉人因此应当给付其石料款的问题，依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为石料款欠款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
首先，单方允诺之债是指表意人向相对人作出的为自己设定某种义务，使相对人取得某种权利的意思表示，它是表示人单方的意思表示，单方允诺的内容是为自己设定某种义务，使相对人取得某种权利。本案中，按照上诉人自己陈述其是在被上诉人授意下履行运送石料等事实，其陈述的事实并未有被上诉人承诺支付案涉石料款的意思表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具有单方允诺为自己设定义务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单方允诺之债的情形。故对上诉人提出本案被上诉人负有单方之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所主张的207万元石料款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7年1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七条载明“因工程需要，各标段承包商将使用部分弃渣料，乙方（上诉人）应无条件满足大伙房水库输水工程建设使用弃渣”，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因输水工程可无偿使用部分石料。现上诉人依被上诉人转发的《关于望花区塔峪镇大棚建设工程所地面石料的请示》将案涉石料送至抚顺市望花区塔峪镇塔峪村。上述《请示》中载明“辽宁省润中有限责任公司：目前，贵公司东水西调工程正在我区塔峪镇地段施工之中，每天有大量石料排出，而我区大棚建设急需石料，希望贵公司帮助解决……”，可见，该石料的使用与被上诉人的输水工程有关，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结合上诉人在运送案涉石料的过程中并未就石料价款及付款时间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磋商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对案涉石料是无偿使用是明知并认可，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石料款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上诉人抚顺宝贵石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岩
代理审判员 李晓颖
代理审判员 张维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