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宛刑初字第321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兵，男，汉族。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7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8月31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小荣（曾用名任蓉），女，汉族。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6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汉族。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5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3月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乾，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女，汉族。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5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月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熙，河南汉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刑诉[2012]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2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提出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南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宁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及辩护人杜松鼎、乔梦麟、张晓乾、王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期间，采取私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公章，模仿他人签名的手段，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分别伙同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杨某三人，套取成品汽、柴油三万余升，部分用于个人或他人使用，部分对外变卖，获利部分四人分获。
经查证，被告人李兵共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476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3662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233475元。其中被告人任小荣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361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28370升，价值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共同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115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825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59283.20元。
以上，被告人李兵贪污233475元；被告人任小荣伙同李兵共同贪污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伙同李兵共同贪污59283.20元。
针对上述，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的供述；2、证人李某、丁某某、张某乙等人的证言；3、文检检验鉴定书、物价鉴定；4、任职证明、加油结算单、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杨某共同贪污公款，其中被告人李兵贪污公款233475元，被告人任小荣贪污公款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贪污公款59283.20元，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兵辩称，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属实，但其并不是故意卖油，是为了个人及让朋友使用的，且认定的价格过高。其也没有让另外三被告人去卖油，希望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没有直接证据证实476张假加油凭证系李兵个人伪造。案发前，李兵听说公安机关查处两起制造假加油凭证加油的事情后停止加油并将剩余的加油票及私刻的小车队公章销毁。因此，直接认定476份假加油凭证均系李兵所为，证据不足。2、无直接证据证实476张假加油凭证上张某乙的签名均是李兵模仿。公诉机关简单认为假加油凭证上凡不是张某乙本人签名的均是李兵模仿的，并没有排除他人制造的可能性。3、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38046升汽油、柴油去向不明，无证据证实均是李兵等人骗取。第二，李兵不具有贪污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李兵制造假加油凭证的主观目的是为自己及朋友车辆加油方便，并非自己贪污，所以不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另其不直接管理油料。加油凭证，并非将自己管理的公司财物据为己有。第三，李兵仅对自认的20000余元承担责任，应适用缓刑。李兵仅承认非法获利20000元，指控的其余贪污数额无确凿证据证实。
被告人任小荣辩称，其不知道李兵提供的加油凭证有问题，希望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小荣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特征。具体理由如下：1、任小荣不具有贪污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其系工人身份，主观并不知票据有假；2、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属实。参与数额并不是实际占用数额，其获得的利益仅为卖油后的差价及自用油的价值，不应以加油数额认定犯罪数额。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但并不知道指控其贪污油料数量和贪污数额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原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能从轻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某作为一名加油员，职责是见票加油，对票的真假无审查义务，因单位工作制度形成漏洞而造成的财产损失不应由加油员承担，其实际犯罪数额仅为1000元。张某某是工人身份，其主观仅是贪小便宜，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被告人杨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已认识到所犯错误，希望能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杨某经手的假加油凭证有一部分由李兵及其朋友使用，之前与李兵并不认识，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应认定为贪污共犯。其涉案金额实际不足5000元，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若法院认定其为贪污共犯，应考虑其系从犯，初犯，积极退赃等可以从轻处罚量刑情节，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起，被告人李兵在河南油田小车队任统计员（成本员），其工作职责主要协助成本员张某乙对河南油田机关小车队驾驶员所需报销单据进行核对，并协助张某乙负责油田机关小车队的油料统计工作。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任静均系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
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李兵利用其担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便利条件，扣留部分加盖了河南油田“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印章的空白加油结算单，并私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公章，模仿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油管员张某乙签名的手段，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并向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谎称系真实的加油结算单，将加油结算单以5元/升交给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任小荣、张某某，后加油员杨某经张某丙介绍亦参与其中。为谋取个人私利，任小荣、张某某、杨某遂利用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违背加油规章制度套取成品汽、柴油，被套取的汽、柴油除四被告人自用或朋友使用外，其余部分被任小荣、张某某和杨某以6.5元/升价格出售后，再以5元/升价格与李兵结算。截止案发，任小荣共支付李兵约15000余元，张某某、杨某共支付李兵约12000余元，涉案结算单据业经财务结算完毕。
另查证，被告人李兵共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476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3662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233475元。其中被告人任小荣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计361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28370升，价值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分别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48份、67份，共计115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825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59283.20元。
以上，被告人李兵贪污233475元；被告人任小荣伙同李兵共同贪污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伙同李兵共同贪污59283.20元。
另查明，被告人任小荣退缴赃款10000元；截止2014年2月24日，张某某，杨某共同退缴全部赃款59283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河南油田分公司（勘探局）系国有企业。
（2）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的任职证明证实：2000年7月起，被告人李兵在河南油田小车队任统计员（成本员），其工作职责主要协助成本员张某乙对河南油田机关小车队驾驶员所需报销单据进行核对，并协助张某乙负责油田机关小车队的油料统计工作。任小荣、张某丙、杨某系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任小荣工号为8，上述三人的工资由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发放。
（3）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财务科证明（2012年9月26日）证实：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物资供销处针对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油田内部加油票据全部已结清。
（4）加油结算单复印件（476份）证实：2011年7月至11月，李兵共交给任小荣、张某某、杨某假加油结算单共计476份。其中，任小荣经手361份，张某某、杨某共同经手115份。
（5）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五一总库关于东区加油站成品油价格情况说明证实：东区加油站属于油田内部加油站，负责油田中心区各单位自用成品油加注工作。东区加油站在油田生产自用成品油的购进、供应价格按照河南油田分公司财务处各时期下发的价格文件执行。
（6）收据证实：任小荣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10000元；杨某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8000元；张某某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9515元。
二、鉴定结论
（1）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两份）宛检司鉴（2012）205、206号
鉴定意见：476份加油结算单清单上“张某乙”两字不是张某乙所写。476份加油结算单清单上“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的印文，与具有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2）宛城区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宛区价鉴字（2012）235号
采用油田内部供应价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价格进行的鉴定，鉴定总价格：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肆佰柒拾伍元整（233475元）。其中被告人李兵涉案金额为233475元，被告人任小荣涉案金额为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涉案金额为59283.2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先柱证言证实：其负责河南油田物资供应处东区加油站的行政、生产、经营、安全等工作，东区加油站是油田内部加油站。自2008年起，只对油田内部单位车辆加油，不允许加油员收取现金。加油站正常加油的操作过程是由司机拿着单位的加油结算单和他保管的加油本，开着车来，由加油员核对车号、加油本、加油结算单无误后加油，加完油后，由加油员在加油结算单上计量员位置填写姓氏或工号，并填写日期、单位、车号、油品、加油量，司机签字确认，河南油田东区加油结算单上计量员位置填写的“杨”、“张”、“8”分别代表的是：“杨”代表加油员杨某；“张”代表加油员张某某、“8”代表加油员任小荣。每个加油员交接班时，加油站要核对本班收取加油单加油数和加油机显示加油总数是否一致。所以加油员在计量员位置不能乱填写，不然会对不住加油总数。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局机关小车队有人伪造加油结算单，大量套取成品气、柴油。2012年6月21日上午，油田东区加油站工作人员来单位进行本月的结算油料，成本员张某乙进行仔细辨认甄别后，发现其中部分加油结算单系伪造，经初步审查统计涉案20000余元，其虽到公安局报案。加油结算单是油田内部各单位在油田内部加油站加油使用的单据，也是结算凭证。
3、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机关财务科室科长，负责财务的全面工作。单位的“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的印章由其一人保管，其他人拿不到。该印章从2005年使用至今，中间没有更换过。局小车队的油料单是由局小车队的李兵拿过来的，其把印章交给他，李兵在其办公室同事的监督下将印章盖好。李兵拿多少张油料单过来盖章，机关财务科没有登记，盖多少张财务科也不管，因为回去后还要加盖局机关小车队的印章。
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家中没有购买轿车，其名下的一辆豫R790**白色轿车，可能是其弟李兵以其名义购买的，没有见过这辆车。
5、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的一天，李兵到襄阳找到他让介绍一个刻章的地方，后来在襄阳人民广场解放路老亚细亚商场楼一个路边摊上李兵刻了印章，其不清楚李兵刻的什么章。因2009年李兵曾借其8000元，在2011年李兵到襄阳刻章之后，其曾三次到南阳通过李兵加油1000多升。
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其和李兵是初中同学，李兵曾在油田东区加油站给其加过油，自2011年春节开始，大约通过李兵加过三四次油，每次大约40-50升左右，大概共有200升左右。
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其在局机关小车队的工作职责是对油料成本的管理工作，李兵主要是协助其的工作，做一些统计工作。李兵在工作中能够接触到油田内部使用的加油结算单，每次都是李兵拿着空白的加油结算单，去局机关财务科盖刻有“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的公章。每次去没有统计过多少张加油结算单，都是李兵盖好章后交回，由其一人保管。其只保管一枚河南油田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的行政公章，李兵应该能接触到这枚公章。南阳油田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向其出示的，由局机关财务科提取的加油结算单上张某乙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
8、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其和李兵是初中同学，李兵曾在油田东区加油站给其加过成品乙醇汽油，大概加了有三、四次的样子，最多也就有200升左右。
四、被告人供述、辩解
（1）被告人李兵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兵任南阳河南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期间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收取整理油田局机关小车队车辆产生的停车费、过路费、加油费等原始票据交由张某乙制表，再由局机关小车队队长李某审核签字，其将这些原始票据交到局机关财务科。另外协助张某乙负责局机关小车队在油田内部的东区加油站加油结算工作。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的加油结算的过程是，东区加油站将空白加油结算单送到小车队，其将需要使用的空白加油结算单拿到局机关财务科，财务科科长董红将局机关财务结算印章交给李兵，由李兵在东红办公室将加油结算单上盖上有“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字样的财务结算方章。之后再将盖好章的加油结算单交给张某乙，小车司机需要加油时向张某乙要加油结算单，张某乙在加油结算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有“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字样的小车队圆形公章。司机拿上这个加油结算单和小车司机自己保管的加油本到东区加油站加油，加油员填写加油数量等内容，加油结算单一式三联都交给东区加油站保管，每月月底东区加油站将这些内部加油结算单交财务科结算。2011年6月份以前，李兵趁张某乙让其去财务科盖财务结算方章的机会，私自扣留五、六本，后加盖在襄阳刻的小车队公章，并模仿张某乙、司机签名和油田东区加油站的加油员任小荣、张某某、杨某三人一起，套取成品汽、柴油，变卖后获利。
其制作的假加油结算单一部分是用于自己和朋友加油使用；一部分是交给任小荣和张某某个人使用；一部分是通过任小荣和张某某把成品油套取出来后卖了，赚点钱。任小荣和张某某不知道其给她们的加油结算单是假的，任小荣、张某某需要加油结算单时给其打电话，其分多次，每次给她几十张，总共给任小荣加油结算单的具体数量记不住了，以任小荣经手的假加油结算单为准。这些加油结算单都是一式三联。任小荣、张某某按市场价6.5元/升价格卖出，以5元/升价格与李兵进行结算，任小荣、张某某分别给其现金10000余元，共获得大约30000余元。其与杨某不熟，是通过张某某联系的。
证明：李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任小荣、张某某、杨某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任小荣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东区加油站正常加油的操作过程是由司机拿着单位的加油单，开着车加完油后，由加油员在加油单上填写日期、单位、车号、油品、加油量，司机再签字，（有时司机先签字，我们再填其他内容），加油员签名或工号，最后，加油员把填写好后的加油单锁好，等第二天油库财务早上来人取走，油库财务在每个月的23号左右，再将各单位的加油单报到各单位财务上，经各单位财务审核后，有问题的就返到油库财务上，没有问题的就把油款打到供销处大财务上。有问题的加油单由具体加油员找到相关人员核清问题，再解决。
东区加油站是内部加油站，不对外加油，不允许加油员收取现金。2011年上半年，李兵开着其他地方的车找其加油，有时是别人开车加油，但都有加油单。另外李兵给其一部分加油单让帮忙给处理掉，说是局机关小车队节余有一部分加油单让其按5元/升钱给他提。当时汽油的市场价是每升6.5元左右，其是以每升5.5元的价格将加油单处理掉的。具体李兵给其有多少份加油单，已记不清，总共有一百多份，卖了不到2万元钱。虽然李兵给其一百多份加油单，但是主要是他自己开着不同的车来加油，还有他打电话叫给他的朋友加油，这两方面加油都比较频繁，加油量较大，其往外卖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为自己的车也加过油，但有多少记不清了，共给李兵现金有1万7、8左右，个人赚有2000元左右。
李兵给其的的加油单，没有转手给他人使用过。李兵带着朋友来加油其也不认识。在加油单上签的是自己的工号“8”，其只在其加油的加油单上签工号。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其和本站加油员杨某帮助河南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管理油料的李兵，利用小车队的加油结算单套取成品汽、柴油，变卖获利和使用。套取的成品油一部分供李兵及其朋友、自己和杨某使用了，一部分汽油其是以5.5元至6元之间的价格卖给油田外部车辆的。柴油也是以这个价格卖掉的。当时汽油的市场价是每升6.5元左右，当时柴油的市场价是也每升6.5元左右。李兵给其有多少份加油单具体有多少份，已记不清，但每次给四、五张不等，总共有一百多份，总共卖1万多元钱。虽然李兵给其一百多份加油单，但是主要是他自己开着不同的车来加油，还有他打电话叫给他的朋友加油，自己也加有一部分，杨某也加有一部分。
杨某也参与帮助李兵套取成品油变卖获利，因为自己和杨某是一个班的加油员，二人平时关系也比较好，在李兵给加油结算单后，其和杨某一起商量对外变卖加油单上的汽、柴油，收取现金。
杨某开始和李兵不认识，后来通过变卖成品这个事才认识的，有时候李兵来加油自己不在，他就叫杨某帮忙加油。李兵没有直接给过杨某加油结算单让帮忙变卖，都是李兵给其加油结算单，其再分给杨某一部分加油结算单。其分多次给李兵现金有1万多元。其曾和杨某一起去给李兵送过钱。
（4）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1年5月，同事张某某告诉自己，她认识一个叫李兵的，是局小车队管油料的，他要给一些小车队的加油结算单，让帮忙处理掉，按五元钱每升给他结算，多卖的差价算其和张某某的，同时二人加油也可以用李兵的加油结算单。大概到2011年底，张某某陆续给其几十张票。
李兵有时候自己或是带朋友拿着加油结算单来东区加油站加油，我没有按照加油站规定的正常程序核对，就直接帮他加油并填写加油结算单；还有一部分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是通过张某某交给我的，有社会车辆来我们加油站加油时，我就用这些加油结算单给社会车辆加油，等于将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变换成现金。其只在计量员栏填写一个“杨”字，不会和其他加油员填写的加油结算单和加油登记薄有重复现象，因为加油员就自己姓杨。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背后都有用铅笔写的车牌号及加油升数，司机签名李兵已经签过，其只需要根据社会车辆加油的多少凑够加油结算单背后写的加油升数就可以了。有时候一张加油结算单可以加多次。填完加油结算单后加油结算单背后的铅笔字迹，其都用橡皮擦掉了。
张某某喊其一起给李兵送过一次钱，当时是在油田实验小学附近，李兵开车过来，张某某过去给李兵钱，其在路边站着没有过去。张某某给其分的利用李兵的加油结算单赚取差价的钱有大约不到2000元钱。鉴定书中统计的加油结算单共67份均是其经手。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杨某共同非法占有国有财物，四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小荣、张某某、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均认罪，且任小荣部分退赃，张某某、杨某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悔罪表现，犯罪情节，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
二、被告人任小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7年9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李兵、任小荣、张某某、杨某退赔违法所得财物205960元，上缴国库。（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玉明
审判员 谢文军
审判员 ＸＸ坤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