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民再4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乐山昌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县街139号汇得阳光大厦5楼。法定代表人：黄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家煜，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涿，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乐山菩提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何光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琴，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四川乐山昌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乐山菩提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菩提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川民申6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昌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曾家煜、杨涿，被申请人菩提缘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薛涛、余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昌源公司从未认可菩提缘公司提交的《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的真实性，也一直否认菩提缘公司对长寿岛项目有任何投入，且提供了(2007)乐刑终字第10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在《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盖章时，菩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光平己对昌源公司与菩提缘公司的印鉴双控，即存在”一手盖两章”的情况，鉴于此，昌源公司根本就不可能认可《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的真实性，更不存在昌源公司对”菩提缘公司对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进行了出资双方并无异议”的说法。本案不排除是何光平利用掌管两个单位印章的机会为谋取私利而自行加盖的可能性。（二）菩提缘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回复》不是新证据，存在事后伪造的可能，二审法院遗漏了对《回复》形成时间的鉴定，存在程序错误；《回复》的出现完全有可能是菩提缘公司针对一审败诉的原因而特别设计制作出来的。（三）本案是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何光平因诈骗罪而被判刑，出狱后仍不思悔改，又与李廷良、刘华芝等人串通，妄图通过虚假诉讼而实现虚假债权，昌源公司在提起民事再审的同时，已经向相关司法机关提起刑事控告。本案的争议之所以发生，是由于对印章的管理混乱而导致的，但不能仅凭印章就直接认定案件的事实，最重要的是要有开支属实的事实、要有明确的经办人员、要有明确的开支明细，否则仅凭一个印章就直接裁判，明显会导致司法不公。综上，昌源公司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菩提缘公司辩称，菩提缘公司在昌源公司的前期投入有1708229.2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案涉证据《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能够充分证明菩提缘公司在昌源公司的投入，根本不存在昌源公司所称菩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光平利用掌握两个公司印章的机会，擅自加盖的情况。事实是《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首先是由双方公司的财务进行核对盖章确认后，才由昌源公司盖章确认的。（二）2005年7月2日，昌源公司发给上官永恺董事长等人的书面材料中明确载明，菩提缘公司有项目前期投入。2005年7月4日，昌源公司送达给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致函》中明确载明，昌源公司确认其合作方菩提缘公司项目前期投资为1708229.27元，并决定返还。（三）昌源公司对何光平之妻刘华芝的《回复》明确载明，菩提缘公司在昌源公司有投入，并同意退还。经昌源公司申请对《回复》上昌源公司的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二审法院委托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作出福森特司鉴(2016)文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回复》上的印章确属昌源公司印章无误。昌源公司称该《回复》系伪造，但不能提交证据佐证。昌源公司称二审法院遗漏了对《回复》形成时间的鉴定，程序错误。事实是二审中昌源公司申请对《回复》加盖的印章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均予以了同意。但在机选鉴定机构的过程中，昌源公司就被二审法院负责鉴定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回复》形成的时间无法做鉴定，其理由是与库选内的鉴定机构进行沟通后，鉴定机构明确回复没有相应的技术、设备能对《回复》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四）昌源公司工作人员李廷良2008年8月3日的《汇报材料》亦证明其受公司的委托，多次到监狱看望何光平，何光平多次向李廷良反映要求昌源公司退还其前期投资款的情况。综上，菩提缘公司请求再审依法驳回昌源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菩提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昌源公司向菩提缘公司支付五通桥汤家坝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1708229.27元及占用资金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利息计付从2005年1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止，其中利息从计付之日起至本案起诉时约为95.2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昌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菩提缘公司于2001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何光平。2002年7月1日，菩提缘公司制作了《开发汤家坝建设长寿岛项目建议书》。2002年7月3日，五通桥区发展计划局出具了《关于转报四川乐山菩提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汤家坝建设长寿岛的报告》，载明”四川乐山菩提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五通桥区政府相关部门考证，并征得五通桥城建规划同意，拟在筹建以‘颐养园’为中心的老年人系列服务保障兼旅游产业的川西南生态型旅游疗养基地建设工程”。2003年1月14日，五通桥区招商引资局向菩提缘公司出具了《关于汤家坝长寿岛开发项目的批复》。2003年1月17日，五通桥区建设局向菩提缘公司出具了《关于菩提缘公司长寿岛规划方案审查的意见》。2003年7月8日，菩提缘公司和香港佑昌国际贸易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双方在中国境内建立四川乐山昌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并约定了经营范围、投资金额、董事会、经营管理机构、合营期限等。同日，菩提缘公司和香港佑昌国际贸易公司签订了《四川乐山昌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2003年7月10日，乐山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向菩提缘公司出具了《关于四川乐山菩提缘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香港佑昌国际贸易公司组建合资公司申请的批复》，载明”合资企业近期拟开发项目：五通桥区汤家坝长寿岛旅游开发”。2003年7月16日，昌源公司成立。2003年7月19日，昌源公司聘任何光平为公司总经理，任期三年。2003年11月12日，五通桥区建设局就项目名称为”汤家坝长寿岛建设”向昌源公司出具了《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并向昌源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6月5日，昌源公司出具了一份《通知》，载明菩提缘公司员工、公司项目、办公设施设备、场地由合营公司接管，菩提缘公司所属部门对外工作以新的公司出现。2004年6月28日，昌源公司财务部和菩提缘公司财务部盖章确认《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载明16项项目共计1708229.27元。在该表下方盖有昌源公司公章的部分手写载明”按总2004年7月26日开会要求合并转入昌源公司账，何光平”。在一份时间为2004年7月26日的《会议纪要》上载明”现菩提缘公司呈报清单上的投入部分，经审核同意转入昌源公司财务，待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后届时返还”。案件审理中，经鉴定，该《会议纪要》上所盖昌源公司的公章与菩提缘公司、昌源公司认可的公章不是同一枚。2004年7月26日，在盖有昌源公司董事会印章的一张便笺上载明”经审核确认有1708229.27元，完成征地退还”。2005年7月4日，昌源公司向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致函》，载明”合作方菩提缘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资情况，经昌源公司确认为1708229.27元，已决定返还给菩提缘公司。”2004年11月12日，昌源公司取得了五通桥区牛华镇塘叶村一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五国用（2004）字第4173号〕。2009年1月19日，乐山市商务局出具《关于同意四川乐山昌源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入的批复》，同意由香港佑昌国际贸易公司出资收购菩提缘公司所持昌源公司15%的股份。2007年6月29日，何光平因合同诈骗罪经该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3年11月26日，经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18日止。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菩提缘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2元（菩提缘公司预交14041元），证据保全费30元，鉴定费3250元（昌源公司预交），由菩提缘公司负担。菩提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菩提缘公司的诉讼请求。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8月16日，昌源公司向何光平家属刘华芝出具了一份《回复》，载明”你向公司多次反映并要求退还何光平在本公司的股份和前期投资款一事，经向公司上官董事长汇报后，现回复如下：……二、关于退还前期投入款项问题。菩提缘公司在项目前期投入170多万元，昌源公司与菩提缘公司已对账确认，菩提缘公司投入的款项，待何光平本人刑事案件了结出来后再予退还……。”该《回复》上加盖了昌源公司的法人印章。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是否应当对《会议纪要》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一审中提交鉴定的鉴定材料《会议纪要》是由菩提缘公司提供，鉴定机构是菩提缘公司和昌源公司共同认可的，且双方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菩提缘公司以一审鉴定使用的鉴定材料《会议纪要》由于浸水造成印痕变形影响鉴定结果为由，另行提交了一份《会议纪要》，要求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菩提缘公司二审提交的《会议纪要》与一审用于鉴材的《会议纪要》在”会议内容”一栏中有处标点符号不一致，昌源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故菩提缘公司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并非是对同一鉴定对象的再次鉴定，而是新的鉴定。两份《会议纪要》所载文字一致但版本明显不同，菩提缘公司对为何持有不同版本《会议纪要》缺乏合理解释，如果新的鉴定结果和一审鉴定结果一致，说明一审鉴定结果正确；如果新的鉴定结果与一审鉴定结果相反，因为鉴定材料不同，因此不能否定一审鉴定结果，菩提缘公司提交两份内容一致的真假《会议纪要》也会导致两份证据相互矛盾无法据此认定菩提缘公司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菩提缘公司二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无论是何种鉴定结果，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均无证明意义，二审法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昌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菩提缘公司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的问题。菩提缘公司对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进行了出资双方并无异议，现菩提缘公司主张昌源公司应支付其已投入的前期开发费用，其应提交证据证明与昌源公司达成了由昌源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合意。本案中，菩提缘公司提供的2004年6月28日《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上面菩提缘公司财务部和昌源公司财务部盖章确认了菩提缘公司投入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数额为1708229.27元的事实，同时菩提缘公司提交的昌源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向何光平家属刘华芝出具的《回复》，能证明昌源公司对菩提缘公司在项目前期投入170多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承诺待何光平本人刑事案件了结出来后予以退还。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菩提缘公司与昌源公司已达成了由昌源公司支付菩提缘公司项目前期开发费用1708229.27元的合意。故菩提缘公司主张昌源公司支付其五通桥汤家坝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1708229.2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予支持。现有证据表明双方达成合意约定的退款时间是何光平刑满释放之日，何光平于2013年11月26日假释出狱，则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从次日即2013年11月27日起算，故菩提缘公司主张利息从2005年1月1日起算，该院部分支持。（三）关于菩提缘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菩提缘公司主张昌源公司在取得五通桥区牛华镇塘叶村一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证号：五国用（2004）字第4173号〕时即应支付其五通桥汤家坝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1708229.27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昌源公司在2004年11月12日取得了五通桥区牛华镇塘叶村一组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菩提缘公司向昌源公司主张此1708229.27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04年11月12日至2006年11月1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昌源公司于2006年8月16日向菩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光平家属刘华芝出具的《回复》，能证明昌源公司同意待何光平刑事案件了结出来后退还菩提缘公司投入的项目前期开发费用，而菩提缘公司主张项目前期开发费用1708229.27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04年11月12日至2006年11月12日，故昌源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出具《回复》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何光平于2013年11月26日假释出狱，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1月27日开始重新计算，菩提缘公司于2014年4月8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故菩提缘公司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二、昌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菩提缘公司1708229.27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1708229.27元为本金，从2013年1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41元（菩提缘公司已预交），均由昌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菩提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于2004年6月28日形成的《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及《资金收支平衡表》，该《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载明：”1.员工工资568602.31；2.公司开业咨询及登记费17851.00；3.长寿岛项目设计规划费150000.00；4.方案评审会务费40130.00元；5.办公费184846.68；6.办公楼及指挥部租金37750.00；7.汽车40000.00；8.空调2400.00；9.手机6580.00；10.电脑和复印机11500.00；11.办公家具用具55846.00；12.香港会费、汽车维修及日常差费299267.49；13.邮电费66935.06；14.业务活动费216767.00；15.水电费7258.73；16.残疾人基金及街道图书款2495.00。合计1708229.27。”该开支情况表由昌源公司、菩提缘公司财务部加盖印章，昌源公司加盖公司法人印章，菩提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光平在昌源公司加盖印章处签署意见：”按总2004年7月26日号开会要求合并转入昌源公司账。”2005年7月4日，昌源公司《致函》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该公司释明菩提缘公司收取其200万元保证金一事。其中载明：”……合作方菩提缘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资情况，经昌源公司确认为1708229.27元，已决定返还给菩提缘公司。”《致函》加盖了昌源公司法人印章。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昌源公司是否应当退还菩提缘公司对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昌源公司应当退还菩提缘公司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第一，菩提缘公司、昌源公司于2004年6月28日形成的《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明确载明，菩提缘公司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合计1708229.27元，该开支情况表由昌源公司、菩提缘公司财务部加盖印章，昌源公司加盖公司法人印章予以确认。第二，2005年7月4日，昌源公司《致函》腾达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该公司释明菩提缘公司收取其200万元保证金一事。函中，昌源公司确认其项目合作方菩提缘公司前期投资1708229.27元。该《致函》载明：”……合作方菩提缘公司对该项目前期投资情况，经昌源公司确认为1708229.27元，已决定返还给菩提缘公司。”第三，昌源公司何光平妻子刘华芝（现已离婚）在何光平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后，多次向昌源公司反映并要求退还何光平在该公司的股份和前期投资款。2006年8月16日，昌源公司向刘华芝出具了一份《回复》，该《回复》确认了菩提缘公司有前期投资款的事实，并表明待何光平本人刑事案件了结出来后再予退还。《回复》载明：”你向公司多次反映并要求退还何光平在本公司的股份和前期投资款一事，经向公司上官董事长汇报后，现回复如下：……二、关于退还前期投入款项问题。菩提缘公司在项目前期投入170多万元，昌源公司与菩提缘公司已对账确认，菩提缘公司投入的款项，待何光平本人刑事案件了结出来后再予退还……。”综上，菩提缘公司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合计1708229.27元的事实，有《长寿岛项目前期开支情况表》、《致函》、《回复》等在案证据佐证。昌源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上列证据系菩提缘公司虚构或伪造，亦没有证据证明菩提缘公司提起虚假诉讼，故昌源公司提出其不应向菩提缘公司退还长寿岛项目前期开发费用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终字第7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远富审判员  漆光碧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崔 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