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民终1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兰，女，1941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从美，女，1975年6月10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女，1995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彭从美，系张某之母。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中、蒋志坚，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搬经镇华东粮食加工厂，住所地如皋市搬经镇界沟村*组。
经营者：韩学东，男，1970年11月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兴市正国家庭农场，住所地泰兴市分界镇开绿村王桥*组。
经营者：汪正国，男，1960年8月9日生，汉族，住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菲，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江苏锐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以下简称周美兰方）因与被上诉人如皋市搬经镇华东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华东粮食加工厂）、泰兴市正国家庭农场（以下简称正国农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3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美兰方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请，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事实错误，受害人张桂军不应负事故主要责任。（1）一审虽认定张桂军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但无视该事故不是发生在货物运输过程中，而是发生在货物装载过程中，其认定张桂军在稻谷装载时具有独立作业的特点，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错误认定事故涉及货物（稻谷）的装卸义务由张桂军单独承担。第一，正国农场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有关烘干稻谷的装载义务，正国农场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是否有明确约定，一审没有依法查明；第二，据正国农场提供的《烘干机房注意事项》规定，其在烘干机房范围内具有管理、控制、领导、指挥职责，及对烘干机操作的权利。作为烘干机必要组成部分的出料管的上下左右移动等操作，理当由正国农场工作人员负责完成。无论正国农场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对加工后的货物装载如何约定，张桂军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对烘干后稻谷的装载只有协助义务，即服从正国农场机房工作人员指挥，将运输车辆停靠至农场机房工作人员指定的地点，方便完成烘干后的装载。第三，由于华东粮食加工厂与张桂军之间口头运输合同没有约定谁负责装载烘干后的稻谷，且加工厂仅支付运费，从未支付过装载费。另一方面，华东粮食加工厂与正国农场的加工承揽口头合同中如有加工厂承担装载的约定，该义务也不应当由张桂军承担。第四，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不是张桂军爬高作业和出料管上加扣第二道绳套，而是正国农场对烘干机房缺乏管理，机房工作人员失职导致。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烘干机房出料操作、监督等职责应由正国农场负责，另一方面仅认定正国农场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故发生在稻谷装载过程中的事实，正国农场对烘干机房的所有人员负有全面管理和安全义务的职责，张桂军只能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华东粮食加工厂与正国农场对稻谷装载义务由谁承担没有约定，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应由华东粮食加工厂和正国农场连带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错误。（1）一审已认定张桂军系有资质的个体运输户，依法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上诉人一审中计算依据错误时，一审法院没有释明。（2）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已到2017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适用2016年的相关赔偿标准，一审判决适用2015年的赔偿标准错误。
华东粮食加工厂辩称：1、一审认定华东粮食加工厂与张桂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华东粮食加工厂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华东粮食加工厂承担5%的赔偿责任是冤枉的，考虑到人死不能复生，从同情出发，华东粮食加工厂放弃了上诉。3、运输合同关系中，运输与装卸是相连的，没有装卸就没有运输。况且，目前的汽车卸货是自卸，上货由风管机自动送到车箱内。为了汽车上货物的平整度，驾驶员拉住自卸风管移动，平整货物，也是基本常识，考营运证时，这方面的知识营运手册上都有规定。况且，张桂军为华东粮食加工厂运输了4天共8次，最后一次不小心才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东粮食加工厂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正国农场辩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正国农场的责任有异议，但考虑到死者家庭的实际情况，没有提出上诉。2、根据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及韩学东的陈述可知，张桂军并不是第一次到正国农场从事运输业务，其先后已八次到正国农场拉货。前几次运输过程中，正国农场的工作人员已进行指导，张桂军按规定操作，事故发生时正国农场工作人员也查看过出料管扣绳的情况，尽到了审查义务，后由张桂军自己操作所致。故一审认定正国农场在该事故中管理不善、未尽安全管理职责是不恰当的。3、车辆运输过程中，加工厂支付的不仅是运费，应包括运输、装卸、整理货物的费用，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负有整理货物的义务，是行业规定。装卸、整理货物是张桂军的工作范围，该部分责任不应由正国农场承担。4、本案一审的立案时间虽为2017年1月，但一审先后开庭三、四次，上诉人均未申请增加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没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美兰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学东、汪正国连带赔偿周美兰方因张桂军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415792元，（总损失519740.14元，周美兰方承担20%）;2、由韩学东、汪正国承担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周美兰方请求将韩学东变更为华东粮食加工厂、汪正国变更为正国农场。事实和理由：死者张桂军系周美兰之子、彭从美之夫、张颖、张某之父。张桂军受雇于韩学东，将稻谷运到汪正国经营的正国农场粮食烘干服务中心烘干，再将烘干后的稻谷运回。2016年11月8日13时许，在烘干服务中心内张桂军站在货车车厢顶部移动装粮食的管子时，由于扣在管子上的绳子滑脱，致使张桂军摔至地面受伤，随即被送医院抢救，次日抢救无效死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韩学东系华东粮食加工厂个人经营者、汪正国系正国农场个人经营者，故请求变更。
华东粮食加工厂一审中辩称：1、华东粮食加工厂与张桂军之间是运输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1）张桂军具有运输工具，为本厂提供的是运送行为，这与仅提供劳务的雇佣关系具有本质区别；（2）张桂军与本厂约定，张桂军使用自己的货车，按吨计费，车辆的用油、修理等一切费用均由张桂军自理，张桂军获得的是运费而不是工资，说明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3）张桂军为多家托运人进行运输，并不受本厂的管理和约束，双方地位平等，这也说明双方并非雇佣关系。2、华东粮食加工厂对张桂军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张桂军有驾驶技术，有运输工具，有营运资格。其作为长期从事运输工作的人，应自行承担承运过程中的风险，并在装卸货物时注意安全，避免危险的发生。本厂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在张桂军出事后支付给周美兰方15000元。综上，请求驳回周美兰方对华东粮食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另张桂军的医疗费已在平安人寿保险公司报销，应扣除。
正国农场一审中辩称：正国农场只负责将烘干的稻谷送至出料口，从出料口到车上的工作由来料加工人负责，出料PVC管上扣的绳索连接到屋梁上的支点到地面控制出料管是安全的，该方法也是生产厂家在车间安装的，其安全性得到生产厂家认可。张桂军发生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其采取了危险的、不当的操作方法所致，其私自在PVC管上加扣第二个绳套，站在货车车厢上拉第二根绳套时，第二根绳套已明显滑脱仍野蛮操作，张桂军应当承担全责。事故发生后，正国农场尽到了安全救助义务，及时打了120、110，在整个行为中没有过错。事发后，正国农场出于人道主义拿出了15000元给周美兰方。综上，正国农场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张桂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分界村村委会证明，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询问笔录，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泰兴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张桂军的驾驶证信息，车辆登记信息，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证信息，张桂军之妻彭从美收到韩学东拉稻谷运费900元的收条及每车运费150元，彭从美收到韩学东、汪正国各15000元的收条，证人尹某的证言，韩学东系华东粮食加工厂个人经营者，汪正国系正国农场个人经营者，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与死者张桂军的关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出料管上第二道绳索谁扣上的。根据正国农场烘干服务中心监控录像清晰的看到，第一道绳套由张桂军站在地面上扣到出料管上，后由正国农场烘干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对绳索进行了检查，并将出料管拉到张桂军的车厢上卸稻谷，不久离开现场。随后，张桂军将连接滑轮上的绳索另一端甩到车厢上，爬上车厢将绳索扣到出料管第一道绳套的下面，张桂军站到快要装满稻谷的车厢左前方边上，用手拉连接出料管上第二道绳套的绳索，上下左右移动出料管使稻谷均匀装到车上，第二道绳套慢慢下滑，张桂军未重视仍继续拉着绳索，至第二道绳套脱落，张桂军身体失控从车上摔到地上受伤。故认定出料管上的第二道绳套是张桂军本人扣的；2、张桂军的医疗费15598.39元，周美兰方提供了泰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结账单、用药清单、门诊收费票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已作赔偿，正国农场对该医疗费提出异议，故不予认定；3、死亡赔偿金325140元（16257元×20年）。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25140元；4、抚养费77298元（12883元×12年÷２人）。根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及被抚养人张某到十八周岁应有其父母二人共同负担抚养费，确认张某的抚养费为77298元；5、周美兰扶养费16103.75元（12883元×5÷4）。根据周美兰已七十五岁按五年及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周美兰有四个扶养人计算，确认周美兰扶养费为16103.75元；6、丧葬费33600元。按照本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干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认为30789.5元（61579÷２）；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事故发生的责任及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综上，周美兰方的损失合计为489331.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周美兰方与华东粮食加工厂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张桂军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属雇佣关系还是运输关系。雇佣关系是以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私有为基础而形成的一种劳动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张桂军有自卸货车、行驶证、驾驶证、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许可证，是有资质的个体运输户。其用自有的自卸货车为华东粮食加工厂运输稻谷，华东粮食加工厂支付其运费，华东粮食加工厂享有的是运输成果，符合运输合同的法律要件；且张桂军在运输活动中具有自主权，独立作业的特点，有选择为谁承运的权利，并不受华东粮食加工厂的制约和支配，双方是平等的法律关系，故双方是运输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焦点二、正国农场、华东粮食加工厂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张桂军的货车在正国农场烘干加工服务中心装稻谷时，本应在地面上操控绳索调节出料管，就不可能发生本次事故，其违反操作程序，擅自爬到车厢上，在出料管上加扣第二道绳套，并在没有安全防护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其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正国农场对出料管的出料应有专职人员负责操作，且对安全操作程序未告示，对张桂军的危险操作未加制止或采取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监管责任，对张桂军的事故发生负次要责任。华东粮食加工厂对张桂军的选用上虽无过错，但其与张桂军、正国农场未形成书面合同，致使由谁负责从正国农场烘干机出料口装卸稻谷到车上难以确认，其对本案事故负有一定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责任，酌定正国农场应赔偿周美兰方25％的损失，即122332.81元，扣除汪正国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赔偿107332.81元。华东粮食加工厂应赔偿周美兰方5％的损失，即24466.56元，扣除韩学东已支付的15000元，尚应赔偿9466.56元。周美兰方要求变更韩学东、汪正国为华东粮食加工厂、正国农场，因韩学东系华东粮食加工厂、汪正国系正国农场的个体经营者，周美兰方变更诉讼主体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周美兰方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理依法确认案由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兴市正国家庭农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107332.81元；二、如皋市搬经镇华东粮食加工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9466.56元；三、驳回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负担1736元，由正国农场负担620元，由华东粮食加工厂负担124元（案件受理费2480元周美兰方已预缴，正国农场、华东粮食加工厂于给付赔偿款时一并加付给周美兰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美兰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张桂军生前的道路运输许可证和从业资格证，以证明张桂军生前一直从事道路货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经质证，正国农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据相关规定，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才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而张桂军虽持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但其活动范围在农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况且，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在一审多次庭审中均没有提出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其二审中提出，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华东粮食加工厂认为，该证据其一审中也已提供，用于证明张桂军具有从事运输行业的资质，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审中华东粮食加工厂已提供，并经质证后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故不属新证据，且不能以该证据达到上诉人用以证明张桂军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已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张桂军为华东粮食加工厂运输烘干稻谷在整理货物过程中摔倒受伤致死亡，应根据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一审中，周美兰方以张桂军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要求其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张桂军与华东粮食加工厂之间属运输合同关系，二审中周美兰方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桂军驾驶的货车在正国农场烘干加工服务中心装载稻谷过程中，理应按照正国农场已配置的出料管、绳索等在地面调节出料管的位置，以便稻谷均匀流到车厢。但张桂军擅自爬上车厢，违规操作，在出料管上加扣第二道绳索，当其加扣的第二道绳套慢慢下滑，张桂军未予重视仍拉着绳索，致第二道绳索脱落，张桂军身体失控从车上摔到地面。一审据此认定张桂军的行为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周美兰方上诉认为“稻谷的装卸义务不应由张桂军单独完成，华东粮食加工厂与正国农场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本次事故是因正国农场对烘干机房缺乏管理，机房工作人员严重失职导致”。首先，本案事发前张桂军已多次为华东粮食加工厂将稻谷运送至正国农场烘干，待烘干后再拉回到华东粮食加工厂，其对稻谷装卸的流程应当知晓，对稻谷的装卸义务并未向华东粮食加工厂提出额外要求，且按照运输行业习惯，货物到车厢内需整理均匀应属运输人的附随义务，托运人不需另行安排他人进行整理。其次，事发时张桂军到正国农场将烘干后的稻谷拉运到华东粮食加工厂，而烘干后的稻谷由正国农场的出料管直接输送到车厢，可在地面通过移动出料管或车辆，使稻谷均匀装到车厢，而不必专人装载。最后，因正国农场对出料管的操作未有专人负责，对安全操作程序未公示，对张桂军违规操作未予制止，未尽安全管理、监督职责。一审据此已认定正国农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判令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同时亦认定华东粮食加工厂存在一定过错，判令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而周美兰方认为正国农场、华东粮食加工厂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桂军虽持有道路运输许可证、从业资格证，其生前从事道路货运等，但其并未居住、生活在城镇，周美兰方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无事实依据。周美兰方对其起诉所主张的损失项目、赔偿标准及数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赔偿清单，一审法院多次开庭审理中其均未要求增加诉讼请求，此也不属法院释明的范畴。根据“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一审按农村居民及2015年公布的赔偿标准计算周美兰方的损失，并不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周美兰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周美兰、彭从美、张颖、张某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元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李志霞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