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宝学，男，1985年5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村十队241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泰臻，男，1986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辉、郭静，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裕源，男，1990年3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村五队88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玉敏，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该村五队161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
辩护人李慧芳、孙长澍，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文裕健，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村103-1号，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学鹏，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祖学，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该村十队241号，2013年1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77年5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个体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03年9月3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2016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犯诈骗罪，文裕健、王某甲、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鲁0102刑初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文裕源、文玉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定：
一、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诈骗的事实
2016年6月，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预谋通过互联网散发木马病毒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为此专门租赁了房屋并购买了电脑等设备。6月24日，朱泰臻通过植入木马病毒获取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以及该公司其他人员的相关身份信息，后通过下载刘某甲的微信头像等手段冒充刘某甲，骗取了该公司出纳关某某的信任后，诱骗关某某分两次向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控制的深圳市菲特如加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10万元。
二、被告人文裕健、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王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
2016年6月24日，邓宝学与朱泰臻骗取110万元后，邓宝学联系其弟被告人邓祖学帮忙将该款变现，邓祖学找到被告人王某甲，王某甲在要求提取15%-20%的好处费的前提下，让邓祖学将欲变现的钱款转入指定账户。后王某甲联系被告人文裕健，文裕健伙同被告人文裕源、文玉敏将赃款取出。2015年6月26日、27日前后，王某甲、文裕健等人收取了部分费用后，最终由邓祖学将现金78.35万元交给邓宝学。邓宝学分给朱泰臻36万元，分给邓祖学4.35万元，个人占有3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退赔被害单位损失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9日，一个名称为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的微信用户向其申请加为好友，该用户头像和刘某甲使用的微信头像相同，其便同意加为好友。同年6月24日上午，该微信用户要求其向深圳市菲特如加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41002900040025909汇款45万元，其向公司财务经理孙某某�财务总监李某作了汇报，随后通过明德公司的齐鲁银行对公账户网银转账45万元。当日中午，其按照该微信用户的要求再次转账65万元。6月26日，其感觉不对，李某向刘某甲求证，刘某甲称从没有要求其转账，其知道被骗了，遂报警。
证人李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关某某的证言。
2.证人吕某某（邓宝学之妻）的证言证明：朱泰臻是邓宝学的朋友，曾到其家中吃饭，她和朱泰臻不熟，从来没有给朱泰臻做过保险，也没有让朱泰臻到家中来拿过保险单。
3.公安机关提取的“刘某甲”与李某、关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一宗证明：“刘某甲”要求转账的事实经过。
4.公安机关调取的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企业税务登记表、公司章程等证明：深圳市菲特如加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登记住所地为深圳市。
证人王某�（深圳市设计装饰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其公司购买了深圳市福田区八卦三路88号荣生大厦6楼房产作为办公场所，2015年间未对外出租。
5.侦查机关调取的企业网银记账凭证、明细一宗证明：2015年6月24日，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深圳市菲特如加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网银汇款45万元、65万元，附言：刘某甲往来款。
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查询明细、银行卡使用记录一宗证明：涉案赃款流转的情况。
侦查机关调取的视频监控资料证明：案发后，经比对，在监控视频中从ATM机取款的人系文裕源、文裕健。
6.中国联通公司、中国移动南宁分公司分别出具的通话详单、短信记录一宗证明：邓宝学与邓祖学之间，邓祖学与王某甲之间的通话、短信往来情况，通话时间段与诈骗赃款到账时间一致，邓祖学与王某甲联系赃款提现事宜及诈骗过程中相互联系的情况。
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一宗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组织本案被告人相互进行了辨认，经辨认，确认朱泰臻是与邓宝学共同实施诈骗行为的人，王某甲是帮邓祖学联系取现的人，文玉敏、文裕健是与王某甲共同销赃的人，邓宝学是朱泰臻手机里存名为“OT”的联系人。
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工作记录、抓获材料证明：邓宝学、朱泰臻、文裕健、王某甲、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七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9.公安机关提取的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03）宾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分别证明：被告人邓祖学、王某甲的前科情况。
10.被告人邓宝学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其和朱泰臻因经济拮据，预谋合作通过互联网骗取他人钱财，成功后均分赃款，为此，二人宾阳县新桥镇租房，并购买了网线、两台笔记本电脑、专用的手机号码1309771****以及盗取他人信息的木马程序。朱泰臻在互联网搜索到了明德公司的QQ群，该QQ群清楚显示群成员的姓名、职务，随后朱泰臻将木马程序植入该群，冒充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的微信添加该公司的财务主管和出纳为微信好友，添加成功后冒充刘某甲进行聊天，随后让该公司财务出纳给深圳市菲特如加科技有限公司41002900040025909对公账户转账。2015年6月24日，该公司转来的两笔45万元、65万元先后到账。其联系其弟邓祖学将该款洗成合法的钱，邓祖学联系一名叫“阿大”的人，“阿大”称需要提成，其和朱泰臻答应了，随后邓祖学给其“阿大”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419599962075账户。同年6月26日晚，在邓祖学家中，邓祖学给其和朱泰臻大约77万元现金，邓祖学从中拿出13500元作为“阿大”归还的欠款，其又给了邓祖学3万元的好处费。余款其拿了38万，朱泰臻拿了36万。
11.被告人邓祖学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下旬，哥哥邓宝学对其讲诈骗了他人45万元，让其帮忙将钱转移出来，其找到乳名为“阿大”的王某甲，王某甲要22%的提成，其向邓宝学谎称“阿大”需要25%的提成，邓宝学答应了。不久，邓宝学称又骗了65万元，其再次联系王某甲，王索要30%的提成。王某甲给其一个银行账户，让把钱转到该账户后，王某甲将款取出，其将该账户告诉了邓宝学。几天后，王某甲分两次给其约80万元的现金。当晚，邓宝学、朱泰臻其在家中吃饭并商量分钱的事情，邓宝学给其3万元的好处费，其以王某甲欠其钱的名义又拿到了其�扣的3%即13500元，余款74万元邓宝学、朱泰臻分了。
12.被告人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底，邓祖学称诈骗了110万元，让其帮忙找人把钱取出来，其又找文裕健帮忙，并分别同邓祖学、文裕健商定了好处费的比例。随后，文裕健提供了一个银行账户，其转给了邓祖学。数日后，文玉敏按照文裕健的安排先后两次送给其约90万元的现金，其扣除好处费后给了邓祖学。
13.被告人文裕健在庭审中供述：2015年6月，其帮助王某甲将骗来的钱取出并赚取好处费，随后其安排文裕源、文玉敏帮助其在国内及菲律宾等地取款。
14.被告人文裕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文裕健称他认识骗钱的人，让其帮忙从ATM机上提取骗来的钱，每个月给他2至3万元的好处并给其20张中国银行卡让其随时查询账户余额。不久，其发现账户上有钱了，就到�阳县中国银行的一个网点的ATM机上提取现金4300元给文裕健说了，文裕健让其买烟、衣服等物品，剩下的500元现金自己下了。第二天，文裕健称在当地取款容易暴露，便带他到贵港市取款8万元，随后又到了菲律宾陆续取款。
15.被告人文玉敏在侦查阶段供述：在其家乡当地存在诈骗的团伙，团伙中分别有“盗号人”、“操盘手”、“刷卡人”等，“盗号人”利用木马、黑客等软件侵入对方公司系统，获取对方的QQ、微信、手机信息以及常用联系人。有的“盗号人”将信息卖给“操盘手”，也有的“盗号人”本身就是“操盘手”。“操盘手”是具体在网上实施诈骗的人，“操盘手”下边还有马仔，“操盘手”将骗来的钱转到第二级的银行卡上，再由“操盘手”安排马仔将第二级卡上的钱转到第三级卡上。这样大数额的钱被分到多张银行卡上，这些银行卡上钱�数额也越来越小。最后是“刷卡人”从ATM取款机将钱取出来，这些人风险比较大，为了避免留下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些人不敢到柜台取款，只能通过ATM跨省、跨行取现金，因为每张卡每天最多取2万元，他们一般手里都拿着好几张银行卡，在诈骗成功后他们会迅速的奔走于ATM取款机之间轮流取款。2015年6月底，文裕健称他要带着文裕源帮“操盘手”把钱取出来，然后将骗来的钱转给其，让其将钱取出来后放到文裕健家中，自会有人去取钱，这样每取1万元给其100元的好处费。不久，文裕健使用菲律宾的电话号码给其打电话安排其在南宁、宾阳先后多次取款约100万元，随后其根据文裕健的安排和“谢大德”一起将现金送给王某甲。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文裕健、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王某甲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邓宝学、文裕健、邓祖学、文玉敏认罪态度较好，文玉敏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过程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上列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退赔被害单位全部损失，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邓宝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泰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文裕健、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对追回赃款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宝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朱泰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文裕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邓祖学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文裕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文玉敏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整发还被害单位山东明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文裕健、邓祖学、王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邓宝学、朱泰臻、文裕源、文玉敏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邓宝学的上诉理由是：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原判量刑重。
朱泰臻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其与邓宝学共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
文裕源的上诉理由是：1.其仅按照文裕健的安排取款84300元，从中获利500元，对本案其他钱款并不知情，亦不认识其他被告人，其仅对84300元负责；2.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重。
文玉敏的上诉理由是：其仅按照文裕健的安排在自动取款机上取款，并未获利，作用较小，系从犯，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文裕健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文裕健对110万元负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对文裕健减轻原判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朱泰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与邓宝学共同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邓宝学始终稳定供述其伙同上诉人朱泰臻实施了诈骗行为，且基本均分所得赃款，上诉人邓祖学亦供述将赃款交给了邓宝学、朱泰臻，邓宝学、朱泰臻二人还曾当场商量分赃事宜，邓宝学、邓祖学的供述相互印证。朱泰臻提出的其出现在邓宝学家中的原因是找邓宝学之妻吕某某拿保险资料，其辩解与吕某某的证言相悖，亦无法提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上诉人朱泰臻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文裕健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文裕健对110万元负责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及上诉人文裕�提出的其仅按照文裕健的安排取款84300元，从中获利500元，对本案其他钱款并不知情，亦不认识其他被告人，其仅对84300元负责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文裕健及上诉人文裕源、文玉敏等人明知涉案赃款系他人犯罪所得，积极实施转款、取款等行为，并将取出的赃款扣除好处费后交给王某甲。文裕源、文玉敏出于掩饰、隐瞒他人犯罪所得的概括性故意，按照文裕健的安排具体实施转账、取款等行为，应当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因此，上诉人文裕源以及原审被告人文裕健的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宝学、朱泰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文裕源、文玉敏、原审被告人邓祖学、文裕健、王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款而予以转移，情节严重，原判认定邓宝学、朱泰臻的行为均�成诈骗罪，文裕源、文玉敏、邓祖学、文裕健、王某甲的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正确的。上诉人文玉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他人仅系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别，其提出的系从犯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邓宝学、邓祖学、文裕健、文裕源、文玉敏、王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文玉敏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原判已对上列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现上诉人邓宝学、邓祖学、文裕源、文玉敏再次以上述同样理由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清霞
代理审判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