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刑二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隋某，系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2013年8月8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荣成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行礼，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系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姜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隋某、王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涛、姜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隋某及其辩护人张行礼、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姜军到庭参加诉讼。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4月7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至7月，被告人隋某、王某甲单独或伙同张某、马某（均另案处理）采用瞒报数量、低报货值的方式以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另案处理）的名义先后通过烟台港、荣成龙眼港从韩国进口挖掘机配件26票，低报货值价值人民币4906500元，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2620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隋某、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某、金某甲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隋某、王某甲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隋某、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隋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隋某应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进行处罚；2、隋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涉案26票走私中的25票，属于“如实供述同种罪行较重”的情形，构成坦白，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3、隋某认罪、悔罪，并积极协助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请求对隋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王某甲应按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进行处罚；2、王某甲虽是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公司不起决策作用，只是受隋某安排负责财务工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王某甲认罪、悔罪，并与隋某积极协助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综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请求对王某甲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烟台世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世邦公司，另案处理）成立于2010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被告人王某甲，实际出资人为被告人隋某。王某甲任公司出纳，负责做账单、对外付汇等工作，隋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3年1月，为给公司谋取非法利益，隋某决定采用瞒报数量、低报货值的方式从韩国进口挖掘机配件。隋某自行或指使操作员修改货物的数量或价格后向海关申报，安排王某甲负责对外付汇等财务工作。自2013年1月至7月，隋某、王某甲采用上述方式以烟台世邦公司的名义先后通过烟台港、荣成龙眼港从韩国进口挖掘机配件26票，低报货值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4906500元，偷逃应缴税款1026200元。
2013年7月12日，隋某、王某甲伙同张某、马某（均另案处理）通过荣成龙眼港从韩国进口挖掘机配件，申报进口过程中经海关查验发现申报品名、数量等与实际不符，遂案发。2013年8月7日，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隋某、王某甲走私进口的挖掘机配件一宗，价值2167404元，该票货物偷逃税款343896.34元。案发后，隋某、王某甲积极协助烟台世邦公司退缴违法所得530444.5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烟台雄宇进出口有限公司董事）证实，公司员工马某说有个进口挖掘机配件的朋友隋某想让公司帮着进货，她跟西霞口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总田书振商量后决定做这笔业务。隋某先试着从西霞口进口了半个柜的货，她公司没帮上忙就没收隋某的钱。从第一个整柜货开始，隋某按之前商量好的给了她公司25000或26000元，隋某通过马某把钱转交给她。隋某一共通过她公司进了6个整柜，她收了五柜的钱，隋某把倒数第二柜的钱先给了她，后来被海关查扣了，最后一柜进口的时候就没给钱。
进了大约两个柜后，马某跟她说隋某问能不能控制下费用。她就跟马某一起去找田书振，田书振说可以多装点货少申报点，马某就答复了隋某。后来第五柜被海关查扣，马某和隋某一起去陪同海关查验货物，马某打电话跟她说实际货物跟申报的相差很大，让她想办法找人处理一下。她和马某、隋某一起去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了解情况时，隋某建议对海关说发错了货，并说要把电脑或电脑里的资料处理掉。
2、证人马某（烟台雄宇进出口有限公司员工）证实，他以前在烟台东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做报关员时，隋某的烟台世邦公司在他公司报关。2013年四五月份和隋某一起吃饭时，他告诉隋某自己现在在烟台雄宇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做食品进口业务。后来隋某就找他说想让他公司帮忙进口挖掘机配件，他告诉了公司的张某经理，张某跟西霞口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后表示同意。隋某先走了一票散货试了试，然后报了一个整柜，给他公司26000元。后来隋某问他能不能多装点货，要不赚不到钱，张某问了西霞口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后告诉他可以多装货但费用不能减，他答复隋某可以多装点货。隋某一共进了六个整柜，第五柜隋某在海关布控查验的时候就把钱给他了，但货后来被海关查扣了，所以第六柜就没给钱。
第五柜是2013年7月12日被海关布控查验的，隋某跟他说这个柜装的货有点多，还给他看了清单，共有三页纸。17日他和隋某去陪同查验，海关要求提供清单，隋某打电话让其公司的人通过邮箱发过来一份。清单打印出来后他发现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份不一样，这份只有两页。隋某让他跟张某说用发错货当理由，找关系处理。
3、证人王某乙（荣成西霞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职员）证实烟台世邦公司通过他公司进口6个20尺集装箱的挖掘机配件的情况。
4、证人徐某证实，她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在烟台世邦公司任操作员，主要负责换单、制单、报关。进口操作的主要流程是韩国方面把合同、发票、装箱单等通过传真和MSN发过来，她把这些单据给公司经理隋某看，隋某有时候会在原始单据上做出修改，合并项目或调低有些配件的价格，然后她根据隋某修改的情况重新制作报关用的合同、发票、箱单等单据。有时候隋某会在单据上标出来让她比照着更改或直接告诉她怎么改，隋某偶尔会自己重新制作报关用的单据。由于韩国发过来的原始单据是她接收的，她能看到每票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隋某在报关时把价格不同程度地调低了，更改单据价格大约是从2013年开始的。公司的进口付汇由王某甲负责，每次付汇前王某甲会看她存放单据的夹子，韩国传过来的原始单据和更改之后的单据都会看，王某甲负责对外付汇也需要知道每票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公司就一间办公室，王某甲坐在她对面。隋某教她修改单据，她教后来的操作员小武修改单据的时候，王某甲都能听到。
5、证人武某证实，她2013年2月至7月在烟台世邦公司任操作员，主要是按公司经理隋某的安排工作。公司收到韩国发来的装箱单、发票等单据后，她按照隋某的安排把一些类似的货物合并到一起，根据以前电脑里的进口报关价格重新制作一套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和合同，再按照之前操作员徐某留在电脑里的报关要素表制作一份报关要素。修改过的发票、合同上的价格都是按照之前申报的价格制作的，比韩国传过来的真实发票、合同上的价格要低。2013年7月份隋某安排把她之前用的台式电脑换成了笔记本。
6、证人陈某证实，她2013年7月11日到烟台世邦公司上班，现在在公司任操作员。她的业务都是公司的王某甲教的，一直到7月底她才自己独立操作。到公司工作以来她自己独立操作进口的业务很少，其中进口挖掘机配件的业务一共操作了两三次。2013年7月12日在荣成进口挖掘机配件的业务不是她操作的，因为她刚来还不会做，单据是王某甲整理的，隋某只在她们不知道申报要素的时候告诉一下，不具体整理单据，这段时间公司也没有其他人。从她来公司到自己独立操作这段时间，还有几票进口挖掘机配件的业务都是王某甲操作的。
7、证人金某甲、方某、金某乙、李某证实他们委托烟台世邦公司代理进口挖掘机配件的情况。
书证
1、经武某、李某等人确认的涉案走私货物真实的以及修改后用于报关的商业发票、装箱清单等书证，与从被告人王某甲处扣押的U盘中打印出来的真实的以及修改后用于报关的相关资料相一致，证实涉案走私货物的实际货值和申报货值以及对外付汇等情况。
2、涉案走私货物的报关单、装箱清单、进口关税、增值税缴款书等海关报关单据，证实涉案走私货物报关及缴纳税款情况。
3、经被告人隋某确认的部分涉案走私货物的实际货物明细及价格。
4、李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李某支付给被告人隋某代理进口挖掘机配件相关费用情况。
5、烟台利千川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与烟台世邦公司业务往来资金汇总表，证实该公司支付给烟台世邦公司代理挖掘机配件相关费用情况。
6、被告人隋某、王某甲2013年7月12日从荣成龙眼港走私报关单号为420120131017011897的1票货物的海关货物查验记录单、报关单、装箱清单、商业发票等资料，证实该票货物报关进口相关情况。
7、报关单号为420120131017011897货物清点记录及清点结果，证实该票货物清点情况。
8、马某提供的两份货物清单，证实被告人隋某向其提供的报关单号为420120131017011897的货物情况。
9、荣成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威荣价鉴字（2013）F01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报关单号为420120131017011897的货物经鉴定价值2167404元。
10、荣成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核定税款证明书、计核情况说明、税款核定证明书与报关对应明细表，证实涉案走私货物的品名、数量、偷逃税款1026200元等情况。
11、记录本二本，证实涉案走私货物的对外付汇等情况。
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从烟台世邦公司、烟台雄宇进口有限公司扣押相关文件、电脑、手机等物品，以及以非法所得名义扣押烟台世邦公司530444.58元。
13、被告人隋某、王某甲的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相关资料，证实烟台世邦公司的基本情况。
15、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隋某、王某甲系被抓获归案。
16、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具备缓刑执行条件。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隋某供述，他是烟台世邦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因为他在工商部门有不良记录就让王某甲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一共有三个人，除了他和王某甲，还有一个操作员，更换比较频繁。王某甲主要负责制作进口货物的费用清单、收取款项、对外付汇等财务工作，操作员主要负责制作报关要素表、向报关行递交报关材料、跟单，后期也负责制作报关用的发票、装箱单、合同等。公司主要代理从韩国进口挖掘机配件，公司都是再委托烟台东阳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该公司的报关员是马某。
2013年6月份，烟台至韩国仁川的“香雪兰”号轮船因故障停航了，他就联系马某问能否从荣成进口挖掘机配件。马某说其现在在烟台雄宇进出口有限公司任报关员，公司张经理在荣成龙眼港和海关都有关系能保证安全通关。他就试探性的让马某代理从荣成石岛进口一个拼箱的挖掘机配件，最终这票货物是从烟台海关报关，从荣成通关，他支付给马某7000元代理费。他通过马某与其公司的张经理口头商定，由他公司负责在烟台海关报关，马某的公司负责在荣成通关，每进口一个集装箱的挖掘机配件支付马某的公司两万五六千元的代理费。他陆续通过烟台雄宇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了六个集装箱的挖掘机配件。因为在进口前四票货物的业务中公司获利较少，又觉得马某公司的张经理在龙眼港和荣成海关确有关系，就决定在7月12日的进口业务中采用少申报多进口的方式增加收益。他把韩方发过来的货物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上列明的挖掘机配件数量、总价进行了修改，比真实的数量和总价要低。他报关后告诉马某此票货物少申报了，让他多关注一些保证安全通关，但货物还是被海关查扣了。后来他觉得事情并不在马某他们的掌握之中，就开始删除自己电脑上进口挖掘机配件的相关单据，还把王某甲、操作员电脑的硬盘拆下来给收破烂的了。因为有些数据还有用，王某甲就把操作员使用的电脑里的资料用U盘拷贝了一份。
除了2013年7月12日被海关查扣的这票货物外，大约从2013年初开始公司还有低报价格进口挖掘机配件的行为。公司在代理进口挖掘机配件过程中有三种情况会导致价格低报，一种是货物实际价格比他们之前报关进口的同类商品价格高，为了保持申报价格稳定他会安排操作员将实际货物价格调低到与以前申报价格差不多；一种是申报进口的实际货物种类太多，他会将一些同类商品进行合并后按其中较低的价格申报；还有一种是货物实际价格较之前申报的同类商品价格高，有的货主不需要看税单，为了赚取税款差价，他用调低价格后的单证向海关申报，向货主收取税款时按货物实际价格收取。报关用的虚假单证开始是他自己制作的，后来他告诉公司的操作员让其按他的意思去修改。公司通过低报价格代理进口挖掘机配件的客户有北京利千川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烟台韩崎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烟台胜元液压有限公司、李某、金银子。客户需要他们帮助支付货款的，就把货款打到他公司账户上，他安排王某甲负责对外付汇。货款通过报关单付汇，但不是按照每票对应的对外汇款，货主把货款打给他们，他们再找合适的报关单对外付汇。
2、被告人王某甲供述，烟台世邦公司是隋某实际投资成立的，她只是形式上的法定代表人。隋某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她主要负责出纳和对外付汇，还有一个操作员，2013年7月份以前是武某，现在是陈某。公司业务是进口挖掘机配件，公司在进口挖掘机配件过程中存在低报价格、偷逃税款的情况。公司客户在韩国订购了挖掘机配件后，韩国代理将货物发货清单发给公司，隋某有时会把发票价格调低并制作报关单据向海关申报，这样就可以少交税款。货主一般都是按购货实际价格来计算税款，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这样就能少缴部分税款，货主一般也不要税单，所以不知道公司实际缴了多少税。
对外付汇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如实申报的，就按报关单金额付汇出境；一种是低报的，因为实际货款要高于申报价格，所以一部分按报关单金额付汇，剩余低报部分货款会使用一些自己对外付汇客户的海关付汇联进行对外付汇，只要一年内公司进口货物价值与付汇数额总量平衡即可。付汇情况她都记录在自己的U盘里，上面有应收货款、已付货款等内容，对外付汇的依据差不多就是应收货款。低报价格进口的挖掘机配件韩国发过来的真实发票和隋某将价格改低后的虚假发票她都见过，因为她每次对外付汇需要知道这些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她从操作员武某那里拷贝了一份真假两套发票保存在自己的U盘里。
她U盘里“进口单据留存”的文件，是2013年7月12日公司货物被海关查扣后她从操作员陈某的电脑里拷贝的。货物被查扣后，隋某让电脑公司的人把台式电脑的硬盘拆下来卖给了收废品的，给她和操作员换了新的笔记本电脑。隋某还让操作员把电脑中进口货物的真实发票和装箱单删除，她U盘中保存的是一份删除以前的进口单据。因为付汇的时候她会看报关的相关资料，为了以后付汇使用所以她保存了这些单据。
上述证据均当庭出示或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查证属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隋某、王某甲为给单位烟台世邦公司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瞒报数量、低报货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徐某等人的证言，海关报关单据、税款核定证明书等书证以及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隋某作为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对其单位的走私行为负有直接责任，应以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按照被告人隋某的安排从事对外付汇等工作，应以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予以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对隋某、王某甲应分别按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为单位谋取利益、走私普通货物过程中，被告人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王某甲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甲在公司不起决策作用，只是受隋某安排负责财务工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隋某、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隋某、王某甲积极协助烟台世邦公司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隋某、王某甲认罪、悔罪、主动缴纳非法所得，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司法行政机关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证实其具有缓刑执行条件，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王某甲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隋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5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侦查机关荣成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公诉机关未随案移交的烟台世邦公司530444.58元违法所得以及走私进口的挖掘机配件予以追缴、没收，由荣成海关缉私分局上缴中央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牛建军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人民陪审员 张学庆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