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月苹，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秋萍，农村居民。
上诉人张月苹因与被上诉人姚秋萍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月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姚秋萍原审诉称，2012年8月16日7时43分，原告在被告处买衣服因讲价钱被被告持竹竿打伤，经莱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轻微伤，为此原告共有损失：医疗费6541元、误工费1042.70元、护理费3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共计8343.70元。被告之打人行为实属不该，且不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请求被告赔偿损失，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张月苹原审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案发当天双方不存在身体接触，被告也没用竹竿打原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6日7时30分左右，原告姚秋萍到被告张月苹在莱州市鼓楼街经营的冠华服装店购买衣服，双方因商谈衣服的价格发生争执，后双方撕扯在一起，原告受伤。
庭审中，被告否认致伤原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对该案的询问笔录：
1、2012年8月16日8时13分至48分，被告张月苹陈述事发过程：2012年8月16日早上7时30分左右，我在店里坐着，进来一个女的问“那件衣服多少钱？”，我说：“49元”，她说“你些毛病，别人家衣服都卖13、15，你混蛋”，我说“你怎么骂人”，边说我把她往店外推，她不走，上前撕我衣服，把我衣服撕破了，我俩就撕打在一起。然后，她就朝外面喊了一句什么话我没听清，然后一个男的（后来我知道是她丈夫）就进来，进来以后朝我前胸用拳头打了三四拳。这个女的拉仗被她丈夫推出去了。然后她丈夫拿着我店里取衣服用的竹竿走到了店外，我跟着他出去说“你拿我竿干什么，给我的”，在店门外他朝他老婆说：“蹲下”，然后他老婆就在我店门口蹲下了，然后坐在地上，我问这个男的要竹竿，要拿这个竹竿他不给，说：“这是凶器”，然后他又用拳头打我胸口二、三拳，然后我就捂着胸口进了屋。然后我打了110报警，一会民警就到了。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该笔录中被告本人也提及双方曾撕打在一起，确实有过身体接触，只是没有承认用竹竿击打原告的脸部；被告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在笔录中只承认发生过撕扯，但该撕扯是正当防卫，发生在原告撕扯被告衣服领子后。
2、2012年8月17日8时56分至9时08分，原告的丈夫李汇俊陈述事发经过：2012年8月16日7时50分左右，我和我媳妇姚秋萍到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做完检查在鼓楼街逛街。我媳妇姚秋萍说想看看衣服，就进了一家店看衣服（店门不清楚），我在三院门口北侧路东吃馄饨，刚吃第一个，就听见西边有打仗的声音，我一看我媳妇被一个妇女用竹竿打倒在地，当时我媳妇捂着眼倒在地上，右眼流血，我过去把我媳妇从地上扶起，那个妇女还拿着竹竿站在门边上吆喝，我说“你别吆喝了，你把人都打伤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了110，一会儿民警就到了现场。经质证，原告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记录的内容有异议，称原告丈夫只是陈述“当时我媳妇捂着眼倒在地上右眼流血”，并未说明致伤的方式，其陈述与原告诊断的病历不符，病历记载的是眼球充血不是流血，该证言涉嫌伪证。
3、2012年8月27日8时47分至9时，原告姚秋萍陈述事发过程：2012年8月16日7时30分许，我和丈夫李汇俊在第三人民医院看病，在三医院门口的时候，我看见有个冠华服饰，我就进去看看买件衣服，我看好件衣服，我就问老板：“你这件衣服多少钱？”这个女老板说：“49。”我说能不能便宜点，老板说：“你嫌贵上15元店去买，嫌贵上这买什么衣服。”为此我就和老板发生争吵，老板就往外拥我，拥到门口的时候拿着那个竹竿朝我身上打，朝我头上打了几下，打在我的右眼上，后来不知道谁报了110。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称被告用竹竿打原告的右眼，笔录上记载的不清楚，无法确定真实致伤情况。根据原告称其伤情系竹竿造成的，根据法医学理论，其损伤应当出现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而病历记载的是右眼眼睑过度肿胀、皮下淤血等，该情况说明致伤物不应当是截面很小的竹竿，而是截面较大的拳头形成的，认为原告的伤情系原告丈夫用拳头击打所致。
4、2012年8月27日10时06分至26分，证人于某的询问笔录：2012年8月16日7时30分许，我上鼓楼街买药，经过张月苹开的冠华服饰门前时，听见有人在争吵，我就赶紧过去看，看见一个30多岁的妇女揪着张月苹的衣服，嘴里吆喝：“你毛病多，你混蛋，南边卖13、15的衣服，你卖49？”张月苹说：“东西不一样，你为什么骂人？我不卖你了，你出去吧。”那个30多岁的妇女在门口吆喝了两声“过来，过来”，跑过来一个30多岁的男子，二话没说朝着张月苹的胸部打了三、四拳，我看见张月苹捂着肚子在店里蹲着，那个男子拿着竹竿出来，张月苹问这个男子要竹竿，这个男子不给并朝着张月苹又打了三、四拳，然后张月苹就报了110。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证人陈述与被告的陈述的部分内容不一致，不予认可；被告对此无异议，认为被告的陈述与证人于某的相印证，证人较为完整地陈述了案发过程，她并没有看到被告用竹竿打原告，所证明的只是原告丈夫两次打了被告。
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杜某出庭作证，杜某证实：2012年8月16日早上7点多，我坐110线路公交车顺着鼓楼街走，去人民医院照顾我奶奶，在冠华服饰店门口，看着他们在门外吆喝起来，我和姚秋萍是朋友，冠华服饰店门朝东在道西，先看见她们俩在吆喝，没有别人。那个人拿着棍子打姚秋萍，后来才看见姚秋萍被打倒了。周围的人都在看光景，没有拉仗的。被告代理人问证人110线路公交车怎么走鼓楼街？证人答：110公交车是到大骋公司，他是走过去的。被告代理人问证人鼓楼街有几个医院证人答：南边是妇幼，北面是人民医院。被告代理人问证人棍子打在原告哪个位置？证人答：打在头上，打了两下子。被告问证人：打姚秋萍是在哪打的证人答：是在门口外。原告代理人问证人鼓楼街是东西街还是南北街？证人答：东西街。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有异议，称证人说的是打在头上两下，而原告自己陈述是打在眼上，与原告陈述不一致，且致伤物证人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材质的，证人根本未到过现场，案发时间地点均不清楚，系假证。
原告向原审法院还提交了一份苗应军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事发的当天原被告双方发生过口角，并进行撕打。经质证，被告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
被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8月份，因父母身体不好，他去第三人民医院去找熟人，因到医院的时间有点早，医院还没有上班，所以就在医院的门外等待，看到有个服装店开着门，就心思过去转转，走到服装店门口就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拖着一个老太太的衣服领子，就说别人卖十几块钱的衣服她卖五十多，就骂这个老太太混蛋什么的。这个妇女就朝外面比划，快来快来，过去一个三、四十岁的男的，也没说话就过去给了这老太太三四拳，老太太在门口里面，三四十岁的男的从外面跑过去，老太太蹲下打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男的就抢她的手机，手机没抢去，这个男的就拿了一个卖衣服的竹竿往外走，老太太就问他要，到门口老太太追上他了，这个男的回头就给了老太太两三拳，这时候有人说来警察了，警车还没开过来的时候，这个男的就朝妇女头上捣了一拳，说“来警察了，快趴下”，这个女的就趴在地上了。后来警车就把这个男的和女的拉走了，我看到点了就去医院了，再往后我就不知道了。出了事一个多月，我在鼓楼街买衣服，正好转到她店里，我就爱打听，问她那天打起来，你拘留了？我说那天正好看见了。她说让我给他做个证，我说行，就留了一个电话给她，后来，她打电话说对方把她告了，让我来做个证。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是被告自己找的证人，是否与被告有朋友关系，当时是否在现场，都存在异议，怀疑被告找证人进行串通，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从没有提到有这么一个证人；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被告还向法院提交了莱州市人民医院病例和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病例、DR报告单及映像学报告单，证明被告2011年12月份曾在店里拖地摔倒，致使右桡骨远端骨折，该证据说明被告的右手在案发前骨折，在案发的前几日才拆除夹板，不可能手持竹竿将他人打伤。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交自己的伤情检验报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的陈述也仅仅是推理，没有任何依据。
原告伤后到莱州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眼眼球钝挫伤、外伤性前房出血、外伤性虹膜炎、视网膜挫伤、左眼屈光不正、甲状腺功能亢进，住院治疗10天，共花医疗费6541元，为此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的伤情与本案无关，其中有彩超甲状腺及颈部淋巴治疗花费，属于过度用药，所花的医疗费不予承担。被告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对原告用药的合理性未申请鉴定。
原告提交了2012年9月6日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原告的伤情构不成轻伤，属轻微伤，原告为此花鉴定费100元。经质证，被告对鉴定书及鉴定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根据治疗其伤情医院提交了莱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三次检查证明书，证实其误工时间为一个半月，因此主张误工费为1042.70元（计算方式：8342元／年÷12个月×1.5个月）。经质证，被告对检查证明书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书只是建议休息，并不是司法鉴定结论，对误工时间不认可，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申请鉴定。
原告主张伤后需进行护理，按照当地护工标准30元／天，主张护理费为300元（30元／天×10天）。经质证，被告认为护理费过高，应按法律规定计算。
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6元／天×10天）。经质证，被告认为应按照法律规定计算。
原告主张还花用交通费300元，其中入院花费10元、出院乘坐出租车花费100元、做鉴定花费100元、复查两次花费90元。并提交了票据予以证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花费过高并认为出院应该乘坐公交车，如果出租车70元就够了，复查的花费过高，单程每次20元就足够了，认可交通费不超过100元。
原审法院依据莱州市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医疗费单据、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住院病历、鉴定文书、交通费票据、莱州市人民医院的检查证明书、证人证言、庭审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被告经营的服装店购买衣服，双方因价格问题产生争执，事实清楚，结合事发后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与原告发生过撕打，原告及丈夫李汇俊及证人于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证实原被告双方身体有接触行为，再结合原告当天就到医院进行伤情诊断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原告的伤情是由被告造成的主张成立。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此次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本次事件中，自身存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
被告对原告花用的医疗费有异议，但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对用药的合理性未进行司法鉴定，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确认原告用药的合理性。
原告主张伤后需误工，提交了所治疗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被告虽有异议，未提交反驳证据或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法院依法确认原告提供证据的效力；原告伤后住院需要护理，其主张护理费的请求，应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花用的交通费应据情合理赔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判决：被告张月苹赔偿原告姚秋萍医疗费6541元、误工费1042.70元、护理费300元、鉴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80元，共计8223.70元的60%即4934.2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如果被告自觉履行判决，可直接将赔偿款汇入法院账户。开户单位：莱州市人民法院法院账号：37×××06中国建设银行莱州市支行）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负担。该费用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张月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发当日不存在竹竿击打被上诉人行为。被上诉人医院病历载明：右眼眼球钝挫伤，而竹竿上部系锐器，下部和中部均为钝器，且被上诉人配偶在公安机关陈述也没有说明致伤的方式，该还陈述当时被上诉人捂着眼倒在地上右眼流血，还陈述被上诉人右眼青肿，该陈述与病历及事实不相符。被上诉人提交的病历查体记录载明：球结膜混合型充血、下方片状出血，诊断：右眼眼球钝挫伤、外伤性前房出血、外伤性虹膜炎、视网膜挫伤、左眼屈光不正、甲状腺功能亢进。该记载说明被上诉人只是眼球充血，不是流血，且实践中受伤部位出现肿胀及淤血现象并不是马上形成，而是需要间隔一段时间，因此被上诉人配偶就右眼青肿、流血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涉嫌伪证。医学上的肿胀是指由于受伤部位的组织内部大量毛细血管破裂，血液迅速渗出，形成的局部淤血、充血肿胀而体积增大，损伤部位在24小时内可采取冷敷法，以促使局部血管收缩，减轻患处的充血肿胀。病历中记载的外伤性前房出血，应是由钝伤引起的前房出血，其血液来自虹膜大环或睫状体血管。前房出血量少的，通常于数天内吸收，出血量大或发生再出血的，常引起青光眼。本案被上诉人于诉状中主张其伤情系竹竿造成，那么根据法医学理论，其损伤应出现条状中空性皮下出血，即：两条平行的皮下出血，中间苍白，能清楚地反映致伤棍棒的宽窄直径或形态特征。具体到本案，考虑到人体在面对外来伤害时的本能，即本案被上诉人在竹竿击打前应本能闭住双眼，而不是睁眼无防护的被动挨打，因竹竿截面的不规则性，用竹竿击打的症状应是被上诉人的上下眼睑出现钝挫伤，但被上诉人病历记载却是右眼眼睑高度肿胀，皮下淤血，而手持1.5米长度竹竿击打他人的力度及作用点并不能确定，其形成的受力面积应是不规则的，且因人体头面部的不平整、不规则状，所造成的后果应是：某个点严重，某个点很轻，不应仅出现病历中记载的右眼眼睑高度肿胀，而无其他部位肿胀的记载。上述事实说明：致伤物并不是截面很小的竹竿，而应是其他截面较大的物体所造成，由此被上诉人于诉状中所主张的竹竿致伤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右手在案发前因故造成桡骨远端骨折，其在案发当日的前几天才拆除夹板，一个老年妇女，在右手桡骨远端即手腕处骨折的情况下，即使已经痊愈，不能也无力手持竹竿将他人致伤。二、本案被上诉人的熊猫眼明显系钝物的拳头击打所致（竹竿的截面面积小，除非特意戳击眼眶位置才能形成淤血等，但受伤部位应为环状）。上诉人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仅认可双方发生撕扯，自始至终并未认可竹竿击打被上诉人事实，其他证人则证实被上诉人伤情系其配偶拳击所致。综上，上诉人的撕扯应为自卫行为，不会造成眼部钝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姚秋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经本院委托莱州市人民法院针对被上诉人姚秋萍的检查及用药情况对莱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了调查，莱州市人民医院向本院出具证明称，姚秋萍在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甲状腺功能亢进检查及用药的费用共计188.92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明没有异议，并表示放弃该证明中所载明的费用188.92元及用药明细中彩超甲状腺及颈部淋巴结费用120元。上诉人对莱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表示对用什么药不明白，与上诉人没有关系。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的伤是否是上诉人造成的。被上诉人称其伤系上诉人造成，上诉人虽否认致伤被上诉人，但其在公安机关明确陈述双方发生过撕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伤是被上诉人的丈夫造成的，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且上诉人虽提供证人崔某到庭作证，但上诉人及当时的在场人于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未陈述被上诉人之夫致伤被上诉人的事实，亦与常理不符。故仅凭崔某一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被上诉人入院诊断包括甲亢病症，经本院调查，被上诉人在莱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甲状腺功能亢进检查及用药的费用共计308.92元，被上诉人表示放弃向上诉人主张该部分费用。被上诉人姚秋萍的损失包括医疗费6232.08元、误工费1042.70元、护理费300元、鉴定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交通费180元，共计7914.78元。因被上诉人对自身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适当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以承担60%赔偿责任为宜，即4748.87元。原审判决认定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月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姚秋萍各项经济损失4748.8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姚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600元，由上诉人张月苹负担360元，由被上诉人姚秋萍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