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新行初字第0007号
原告无锡市利多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区岷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树岩，无锡市惠山区惠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冯龙兴，无锡市北塘区慧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旺庄路138号-1。
法定代表人唐国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建忠，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映，该局科长。
原告无锡市利多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多隆公司）诉被告无锡工商行政管理局新区分局（以下简称新区工商局）不服工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受理后，向新区工商局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利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树岩、冯龙兴，被告新区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忠、孙晓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26日，新区工商局作出锡工商新分案字（2015）第00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00009号处罚决定书），认定：“1、2013年6月13日起利多隆公司以每罐168元的价格从宝和信国际贸易（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和信公司）购进诺德兰2段较大婴儿配方奶粉（生产日期：2013.04.02）48罐，诺德兰3段幼儿配方奶粉54罐（共有两个批次：其中生产日期为2013.04.16的30罐，生产日期为2013.07.09的24罐）（以下简称涉案奶粉一）并以每罐178元的价格销售给苏州广汇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2、2013年9月27日，利多隆公司以每罐168元的价格从宝和信公司购进了诺德兰3段幼儿配方奶粉（生产日期：2013.07.09）72罐（以下简称涉案奶粉二），至案发尚未销售，货值总计30972元”，决定1、责令利多隆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没收利多隆公司不合格诺德兰3段幼儿配方奶粉（生产日期：2013.07.09）69罐；3、吊销利多隆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4、罚款利多隆公司人民币464580元，上缴国库。
被告新区工商局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利多隆公司存在违法事实：1、其对张海龙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2、发货凭单、仓库确认出库凭证，3、其所做的现场笔录及照片；
第二组证据，证明在苏州涉案的不合格奶粉为利多隆公司销售：4、苏州市相城工商行政管理局元和分局（以下简称元和工商局）对张海龙及广汇公司采购部经理陈洪制作的询问（调查）笔录，5、进销存表，6、利多隆公司的销售单据；
第三组证据，证明利多隆公司销售至苏州的奶粉经检测不合格：7、苏州工商局检测报告及检测单位资质认定证书、计量认证证书、实验室认可证书、实验室评审报告4页、认可证书附件；
第四组证据，证明送检的3段奶粉不合格，1段奶粉合格：8、检测报告，检测单位资质证书及送达回证；
第五组证据，证明主体身份情况：9、利多隆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案涉奶粉进口商（宝和信公司）的营业证照、食品流通许可证；
第六组证据，证明其告知利多隆公司提供证据的权利以及利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10、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送达回证，利多隆公司提供的报关注册登记证书、备案登记表、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
第七组证据，证明抽检和复检符合法律规定：11、现场笔录、抽样取证记录、照片、委托鉴定书、食品抽样检验通知书、食品抽样检验工作单、送达回证，12、复验申请书、关于商请对涉案奶粉复检的函、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光盘（包括录音电话及视频资料）；
第八组证据，证明案件流程：13、通报邮件、附件、案件来源登记表和立案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的审批表、先行登记保存证据通知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和送达回证、扣押审批表、扣押现场笔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送达回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解除扣押审批表、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场所、设施、财物）清单、送达回证、发还暂扣款（物）专用收据、延长案件期限审批表，行政处罚建议审批及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听证申请书、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张贴听证公告的照片、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听证的授权委托书和法律工作者的证件复印件、出庭函、告知书送达回证、通知书送达回证，15、00009号处罚决定书、案后规范意见书、罚没物资专用收据及送达回证；
第九组证据，证明其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16、《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01条，17、《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40条第2款、第55条、58条，GB10767-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较大婴儿和幼儿配方食品》。
原告利多隆公司诉称：一、新区工商局将其并不认可检测样品来源的其他案件中的检测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对新区工商局抽检的涉案奶粉二的检测报告申请复检后新区工商局随意要求更改复检机构，复检程序送达通知并未告知复检单位名录并要求送达第二天即作出说明，剥夺其复检权利；听证期间补充证据，程序违法。二、其销售的奶粉经过海关鉴定机构检测均为合格产品，被告知违法后停止了销售行为，认定事实错误。三、其购进及销售不涉及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等危害人体××物质的规定，不适用《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同类案件苏州工商局适用的是《产品质量法》，故本案行政处罚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而非《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适用法律错误。故新区工商局作出的第00009号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其请求判令：1、撤销新区工商局作出的第00009号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新区工商局承担。
原告利多隆公司提供00009号处罚决定书，证明新区工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
被告新区工商局辩称：一、苏州工商部门的通报材料与利多隆公司的销售单上品名、规格、数量吻合，利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海龙、广汇公司采购部经理陈洪在笔录中亦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检测样品来源于利多隆公司；苏州工商部门抽检的涉案奶粉一经宝和信公司申请复检等程序后检测结论已为最终结论仍认定不合格，利多隆公司对涉案奶粉二申请复检并选定复检机构后其与复检机构商情复检，复检机构明确不接受复检委托，其将上述情况书面告知利多隆公司，利多隆公司拒绝签收，案涉奶粉已近保质期其只能上门张贴，已充分保障其复检权；听证是在行政处罚前依法听取当事人陈述、申辩和质证的程序，其有权补充调查取证，因此其程序合法。二、案涉奶粉虽为进口奶粉在产品质量方面并无豁免权，但仍然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销售不合格产品不以主观故意为要件，只要有违法事实即应承担法律责任，因此其认定事实清楚。三、其作为独立的执法主体有权依据法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不受包括其他工商局在内的其他单位的干扰，涉案产品为婴幼儿奶粉，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应当适用《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其作出违法货值15倍的罚款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法院驳回利多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质证，利多隆公司对新区工商局提供的证据1中的询问（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9、16、17无异议；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事后调取的证据，是违法的；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10-1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存在程序违法。新区工商局对利多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起利多隆公司以每罐168元的价格从宝和信公司购进涉案奶粉一并以每罐178元的价格销售给广汇公司。广汇公司又将部分奶粉提供给苏州天虹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商场）进行销售。2013年9月27日，利多隆公司以每罐168元的价格从宝和信公司购进了涉案奶粉二，尚未销售。两次货值总计30972元。
苏州工商部门委托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对天虹商场销售的、进口商为宝和信公司的诺德兰2段较大婴儿配方奶粉（生产日期：2013.04.02）、诺德兰3段幼儿配方奶粉（生产日期分别为2013.04.16和2013.07.09）进行抽样检测，检验结论均为“蛋白质项目不符合GB10767-2010标准要求，产品不合格”。宝和信公司委托国家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述奶粉进行复检，检验结论仍为蛋白质不合格。
新区工商局接到苏州工商部门通报后，于2013年12月23日至利多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并对现场存有的涉案奶粉二（保质期至2015年1月9日）进行先行登记保存证据。2013年12月25日，对上述奶粉进行抽样取证，新区工商局委托上海谱尼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谱尼公司）进行检测。2014年1月8日，谱尼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诺德兰3段幼儿配方奶粉“蛋白质不符合GB10767-2010的要求，产品不合格”。2014年1月10日，新区工商局向利多隆公司送达检测报告，告知其检测结果不合格，并告知其有权在15日内提出复检申请，利多隆公司当日申请复检，并选择复检机构为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2014年7月14日，新区工商局拟对利多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告知利多隆公司听证权利。2014年7月21日，利多隆公司申请听证。2014年8月1日，新区工商局召开听证会，利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曾从复检名录中找到复检机构，但是复检机构不同意进行复检，是否申请复检还需要商量一下。2014年12月16日，新区工商局商请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接受此次复检委托。2014年12月24日，新区工商局书面告知利多隆公司，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不接受复检委托，要求其重新选定复检机构，并于2014年12月26日前书面告知新区工商局，否则视为放弃复检权利。2014年12月25日，新区工商局向利多隆公司送达告知书，利多隆公司拒收。2015年1月26日，新区工商局作出第00009号处罚决定书。2015年3月20日，利多隆公司诉讼来院。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适用法律问题
乳品、转基因食品、生猪屠宰、酒类和食盐的食品安全管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规定，条例所称乳品，是指生鲜乳和乳制品，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本案中所涉产品为婴幼儿奶粉，属于乳品，应当适用《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乳制品销售环节的监督管理，故新区工商局负有查处不合格乳制品的行政职权。故关于利多隆公司称不应当适用《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程序及涉案奶粉是否合格问题
关于涉案奶粉一，苏州工商部门抽样检测的奶粉样品虽为天虹商场销售，但系来源于利多隆公司，故依据此样品作出的检测结论对利多隆公司具有法律效力。经苏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综合技术中心检测以及国家乳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复检，均认定该批次奶粉不合格，故涉案奶粉一为不合格乳品。故关于利多隆公司称检测样品来源不认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奶粉二，利多隆公司销售的涉案奶粉二经谱尼公司检测认定不合格后，新区工商局告知利多隆公司有权申请复检，利多隆公司选择的复检机构辽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拒绝接受复检委托，利多隆公司应当另行选择复检机构。新区工商局在2014年8月1日举行听证时征求利多隆公司意见是否申请复检，利多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未作出明确申请复检的意思表示；因涉案奶粉二已近保质期，在2014年12月25日送达告知书时，新区工商局要求利多隆公司重新选定复检机构并以书面形式告知，否则视为放弃权利，利多隆公司并未书面告知。新区工商局的行为已经充分保障了利多隆公司的申请复检权。利多隆公司并未在新区工商局指定的时间内重新选定复检机构，应视为利多隆公司放弃复检权利。涉案奶粉二因利多隆公司放弃复检权利，亦应为不合格乳品。故关于利多隆公司称剥夺其复检权利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听证后补充证据的问题，听证是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对属于听证范围的行政处罚案件，依法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和质证的程序。此时行政处罚并未作出，行政机关有权补充相关证据。故关于利多隆公司称听证后不能补充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行政处罚是否适当问题
根据《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禁止购进、销售过期、变质或者不符合乳品质量安全国家标准的乳制品。生产、销售不符合乳品质量安全国家标准的乳品，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并由发证机关吊销许可证照；尚不构成犯罪的，由畜牧兽医主管部门、质量监督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据各自职责没收违法所得、违法乳品和相关的工具、设备等物品，并处违法乳品货值金额10倍以上20倍以下罚款，由发证机关吊销许可证照。在婴幼儿奶粉生产过程中，加入非食品用化学物质或其他可能危害人体××的物质的，或者生产、销售的婴幼儿奶粉营养成分不足、不符合乳品质量安全国家标准的，依照本条例规定，从重处罚。
本案中，涉案奶粉一、涉案奶粉二均为不合格乳品，货值总计30972元。新区工商局有权对利多隆公司采取没收涉案奶粉、吊销许可证照、并处违法乳品货值金额10倍以上20倍以下罚款的行政处罚。故新区工商局决定没收不合格奶粉、吊销利多隆公司食品流通许可证、罚款464580元，符合法律规定，在其处罚职权范围内。
综上，新区工商局通过调查取证，对利多隆公司的违法行为收集了充分的证据，认定的事实清楚，定性正确，行政程序合法，裁量适当，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罚决定应予支持。对利多隆公司所称程序违法、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利多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利多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行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戴鸿峰
代理审判员 刘博文
人民陪审员 蔡卓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 欣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