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原名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XX。
委托代理人许剑菁，上海剑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XX。
委托代理人陈雪峰，上海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浙江中成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XX。
委托代理人李静，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剑菁、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雪峰、被上诉人浙江中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8月19日，经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盈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盈兆）出资设立了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兆，即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名称），注册资本2，800万美元（实缴14，925，417美元），法定代表人为陈瑞仁（陈瑞仁亦为香港盈兆的法定代表人）。浙江盈兆的《章程》第7条的内容为“公司生产规模为：在秀城新区内征用土地565亩，总建筑面积561238平方米及其他配套设施。”章程附件一《组织机构及经营机构》第二条内容为“公司董事会成员由投资者委派，首届董事会由3名组成，其中一名董事长，二名董事，董事会成员任期四年”；第九条内容为“公司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第十条内容为“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任期三年，经董事会聘请可以连任。首届总经理、副总经理由投资方直接聘用”。2003年12月8日，浙江盈兆董事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桂生，并聘任王桂生为总经理、委派郑依妹为公司董事。2003年12月31日，香港盈兆出具委派书，委派王桂生为浙江盈兆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派郑依妹为浙江盈兆的董事。2005年7月19日，浙江盈兆董事会决议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蔡金花。当日，香港盈兆出具委派书，委派蔡金花为浙江盈兆的董事会成员、董事长。
2003年11月18日，浙江盈兆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公司若能竞得2003-84号地块，将严格按照地块挂牌出让文件及补充说明的规定进行开发建设，否则，同意与地块出让人解除2003-84号地块的出让合同，出让人不予返回已付出让合同的定金2，000万元。”
2003年11月28日，浙江盈兆（受让人）与浙江省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3-84号地块）》［合同编号：嘉土让合（2003）第82号］，约定：出让人出让给受让人的宗地位于嘉兴市中环南路北侧，双溪路东侧，宗地面积为362，760.9平方�，宗地四至见附件《宗地图》；宗地用途为商办住用地；出让人同意在2004年1月30日前交付大型商贸城及大型娱乐中心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于2004年8月1日前交付五星级大酒店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于2004年12月底前交付本合同项下剩余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商业用地40年、办公用地50年、住宅用地70年，自2004年2月1日起算；出让金为每平方米527元，总额为19，117.4994万元；本合同双方签字后竞买保证金自动充抵首期出让金，并作为出让合同的定金，受让人于2003年12月底前支付出让金总额的35%（即6，691.1248万元），于2004年6月底前支付至出让金总额的55%（即再付3，823.5万元），于2004年12月底前缴清剩余出让金8，602.8746万元；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范围内新建建筑物的应符合的要求是（A地块用途为商住公建用地，容积率不大于3.0，建筑密度不大于35%，绿化率不小于35%；B、C地块用途为居住用地，容积率不大于2.0，建筑密度不大于30%，绿化率不小于40%）；受让人在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内，持本合同和出让金支付凭证，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等。
2004年2月12日，浙江盈兆的出资设立人香港盈兆（甲方）与浙江中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于2006年9月27日经绍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浙江中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房地产）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中成建工在甲方投资浙江盈兆（嘉兴）中港城开发项目中友好合作、诚信经营的基础上，进一步做大做强为发展嘉兴经济建设和中港城总体配套建设，特作如下条款共同遵守；甲方在嘉兴市中�南路（中港城）总体规划、开发共计550亩土地（详见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定点线图）为准，分为A组、B组、C组团区块进行，甲方自行开发完成A组团（包括五星级大酒店、商贸城、娱乐城、酒店式公寓等），乙方开发完成B组团和C组团约260亩；实行定额承包方式进行开发建设，开发占地面积173，420平方米，定额承包总额为30，680万元，在完成定额承包总额及相关税费后其经济利益、风险全部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个日历天内，甲方交接给乙方B组团土地面积60亩；2004年12月底前交接C组团土地面积200亩，或按甲方与嘉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交接时间执行；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日历天内支付承包款3，000万元、20天内支付4，080万元；甲方在收到7，080万元承包款之日起30个日历天内或最长不超过60天办好60亩土地使用证书移交乙方；2004年11月底前支付C组团承包款8，600万元，甲方收到该款30个日历天内办好C组团200亩土地使用证书移交乙方；2005年4月3日前支付C组团剩余15，000万元承包款；甲方承诺在2005年3月30日前为乙方配套银行贷款15，000万元，乙方享有甲方政府银行贷款优惠政策，贷款利息、经济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完成B、C组团地块开发建设，同样享有甲方与嘉兴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各项优惠政策（包括政府规费）；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B组团承包款7，080万元，本协议自动作废；甲方收到乙方B组团承包款7，080万元，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好土地使用证，甲方退回乙方承包款7，080万元；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C组团8，600万元承包款，甲方有权收回C组团土地；甲方收到C组团8，600万元承包款，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好土地使用证，甲方退回8，600万元承包款；乙方在2005年4月30日前未能支付C组团中余下的15，000万元�包款，甲方有权收回C组团中相应占地面积的开发权（84，744平方米）；乙方应在甲方统一口径下对外宣传、开展各项工作，实行甲、乙双方内部独立核算；B、C组团开发指标多余部分无偿给乙方等。
2004年4月9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就B地块向浙江盈兆核发“嘉土国用（2004）第1538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地号为01-02-52-0010；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39，140.5平方米（独用）。2004年4月14日，中成建工向浙江盈兆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贵司嘉土（2004）153809号土地证壹本，地号01-02-52-0010。特此收据。”
中成房地产委托中成建工按香港盈兆的指令，将8，600万元承包款分四次以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给了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盈兆）：2004年11月23日、12月10日、12月13日各付2，000万元，2005年1月24日支付2，600万元。
2005年1月11日，浙江盈兆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递交《董事会决议》，3个董事（王桂生、王XX、郑依妹）一致同意以“嘉土国用（2004）第153809号”土地（B地块）使用权为中成建工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到期日为2006年1月14日。2005年1月14日，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抵押权人）、中成建工（债务人）、浙江盈兆（抵押人）三方签订了“（330114）浙商银高抵字（2005）第00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浙江盈兆为债务人自2005年1月14日至2006年1月14日，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各类债务的最高余额5，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当日，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中成建工签订“（330114）浙商银借字（2005）第00004号”《借款合同》，中成建工向浙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短期流动资金3，000万元，期限为2005年1月14日至2005年7月14日。
2005年4月5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就C地块向浙江盈兆核发“嘉土国用（2005）第1804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地号为01-02-52-0012；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134，182.3平方米（独用）。2005年4月11日，董XX作为中成建工的经办人在该证复印件上书写“收到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土地证壹本（原件）”，并加盖了中成建工的公章。
2004年11月23日，兴业银行杭州凤起支行与中成建工签订“凤起借字（2004）048号”《短期借款合同》，约定：中成建工向兴业银行杭州凤起支行借款2，0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2004年11月23日至2005年11月23日），如实际借款发放日迟于2004年11月23日，则借款到期日相应顺延。2005年5月18日，浙江盈兆向兴业银行杭州凤起支行递交《董事会决议》，3个董事（王桂生、王XX、郑依妹）一致同意以“嘉土国用（2005）第180419号”土地（C地块）使用权为中成建工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到期日为2006年11月23日。当日，兴业银行杭州凤起支行与浙江盈兆签订“凤起抵字（2005）00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适用于非授信融资业务）》。
2005年9月27日，浙江盈兆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递交《董事会决议》，3个董事（蔡金花、王XX、陈爱霖）一致同意以“嘉土国用（2005）第180419号”土地（C地块）使用权为中成建工的18，43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到期日为2007年9月27日。当日，浙江盈兆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签订“65354692502005XXXX”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浙江盈兆为发生于2005年9月27日至2007年9月27日期间的中成建工的借款，提供最高额为18，430万元的抵押担保。2005年9月28日，中成建�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签订“653546123220051XXX”号《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成建工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借6，0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期限为2005年9月28日至2006年8月25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以贷款转存款凭证所载日期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在编号为“65354692502005XXXX”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之内。
2007年2月14日，香港盈兆（乙方）与香港中成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香港中成）签订《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将持有的浙江盈兆100%的股权计2，800万美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本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即股权交割完毕；甲方应在经原审批机关批准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3个月内，以货币资金支付上述转让款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协议由甲、乙双方签订，经原�批机关批准并自核发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之日起生效等。
当日，香港盈兆（出让方）与香港中成（受让方）签订《盈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与香港中成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一》，主要内容为：香港盈兆是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照中国香港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署登记注册并有效存续的公司；陈瑞仁系香港盈兆的股东，持有香港盈兆100%的股权；浙江盈兆是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照中国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并有效存续的外资经营企业；浙江盈兆是香港盈兆投资举办的外资经营企业，香港盈兆投资总额为15，000万美元，认缴出资额为2，800万美元，实际已出资1，492.5417万美元，香港盈兆持有浙江盈兆100%的股权；香港中成是一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按照中国香港法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署登记注册并有效存续的公司；香港盈兆将持有浙江盈兆的100%股权转让予香港中成；浙江盈兆已持有嘉兴国际中港城项目（即位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南路北侧、双溪路东侧的2003-84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附属物，土地面积为351，795.5平方米），香港盈兆将提供合法征地、并已支付全部土地出让金的证明文件；浙江盈兆目前所受让的全部土地，均已持有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且浙江盈兆为上述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浙江盈兆已与相关当事方签署的、尚在存续期内的，关于本协议项下浙江盈兆经营的房产开发、施工、建设项目的材料供应、房屋销售、代理及分销协议，及其他尚在存续期内的与地上项目施工、房产销售经营有关的协议，除香港中成同意继续履行的之外，由香港盈兆负责终止并承担全部责任；在香港中成�成第一次付款的同时，香港盈兆应向香港中成移交包括浙江盈兆及其他关联企业的证照、财务账簿、银行账号、项目批准文件、项目图纸、公司内部文件、信息资料、合同及所有的在上述公司和所有项目名下的全部资料，并负责原有人员的清退处理，保证公司顺利交接；浙江盈兆的印章印鉴在用完股权转让报政府审批手续后，由双方确认销毁；在香港中成第一次付款完成后，香港盈兆应协助香港中成办理由股东变动涉及的所有法人变更登记手续及办理本协议标的的房地产开发资质年检；香港盈兆协助香港中成办理浙江盈兆所持有的嘉兴国际中港城项目后期所需的相关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香港盈兆承担；香港盈兆同意香港中成最迟在2010年2月14日前分7期支付转让款；香港盈兆指定上海盈兆在中国银行上海市虹桥路支行的044227-8500-1281260809XXXX账户为收取转让款的专用�户等。
当日，香港盈兆（出让方）与香港中成（受让方）签订《盈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与香港中成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二》及《盈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与香港中成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三》，对双方在长期合作中香港中成另欠香港盈兆的款项及香港盈兆通过浙江盈兆的账户向中成建工及董XX出借的款项的归还作了约定。
当日，蔡金花、王XX、郑依妹共同签署了《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香港盈兆将其持有的浙江盈兆100%的股权计2，800万美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香港中成。
2007年2月15日，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浙江盈兆的法定代表人由蔡金花变更为董XX；股东由香港盈兆变更为香港中成；原董事长蔡金花及董事王XX、郑依妹变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董XX及监事曹立峻。
2007年3月8日，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浙江盈兆更名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即原告现名，以下简称中成实业）。
2012年4月28日，上海盈兆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798号诉讼，请求判令中成实业返还借款本金78，508，178.08元。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判决：“被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69，508，178.08元”。中成实业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4月2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86号判决，维持了一审的判决。2013年10月，中成实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上海盈兆向中成实业返还土地承包款8，6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3年4月2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中成房地产对诉请1中上海盈兆不能返还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海盈兆辩称，请�法院查明事实后驳回中成实业的诉讼请求。中成房地产辩称，一、中成实业主张土地承包款归其所有依法有据。二、系争土地承包款的支付系因我方误解而支付，上海盈兆无权收取，应向权利人中成实业返还。
上述生效判决确认：浙江盈兆、上海盈兆、香港盈兆三者是关联企业；中成建工向上海盈兆支付款项共计12，650万元，其中8，600万元（即本案争议之款项）为土地承包款，剩余4，05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
中成实业在（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798号案中称：香港盈兆独资设立了浙江盈兆（即更名后的中成实业、本案原告）；浙江盈兆是一个项目公司。
在（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798号案中查明：王XX系王桂生的哥哥；蔡金花是王XX与王桂生的母亲；王桂生和陈瑞仁均为香港盈兆的股东、董事，各占1股。
审理中，中成房地产陈述，中成房地产与中成建工是关�企业。
中成实业为证明土地使用权证的交付不是履行《承包协议书》，而是履行建设工程协议书，提供了：
1、2003年12月2日，浙江盈兆（甲方）与中成建工（乙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在嘉兴市秀城新区2003-84号地块开发建设五星级酒店及酒店式公寓餐饮娱乐项目，工程开发总量暂估5亿元，由乙方总承包施工建设；二、项目建设工程内容为……，决算标准为……；三、工程款按工程月报表支付85%，……；四、工程质量与时间……；五、为确保工程按照甲方的要求顺利建设，乙方同意向甲方提供3，000万元的工程信用保证金，提供的时间从乙方划入专用账户之日起6个月，双方约定委托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市秀城支行进行结算管理，其支付条件如下……；六、本协议书一式三份，……。］
2、2003年12月2日，浙江盈兆（甲方）与中成建工（乙方�签署《担保书》［内容为：1、本担保书属甲方为2003年12月2日甲乙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协议中乙方的3，000万元信用保证金作担保；2、该信用保证金仅作支付甲方指定嘉兴市国土资源局支付2003-84号地块中标土地款专用账户和乙方承建工程款使用；3、按建设工程协议书有关条款之规定，若甲方因各种原因未能按计划时间内退回信用保证金，甲方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中标2003-84号地块的土地证或已支付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款作为乙方3，000万元信用保证金的担保。该担保书与上述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并同时生效］；
3、2003年12月9日，中成建工向浙江盈兆支付3，000万元信用保证金的《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
中成房地产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
上海盈兆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本组证据材料中所称的浙江盈兆以土地证作为保证金的担保与浙江盈兆以土地证为中成建工提供贷款抵押担保无关，贷款中的抵押担保是履行《承包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的。
上海盈兆为证明《担保书》中所指的3，000万元信用保证金已按约返还给了中成建工，《担保书》约定的土地证担保义务已不存在，提供了：
1、2004年6月9日，中成建工向浙江盈兆出具的《浙江省绍兴市统一收款收据》［编号为“绍市（03A）0442007”，内容为：“收回02／12／2003建设工程信用保证金”，金额为“3，000万元”］；
2、2004年6月12日，浙江盈兆、中成建工、中国农业银行嘉兴市秀城支行共同出具的《声明》［内容为：浙江盈兆（甲方）和中成建工（乙方）于2003年12月2日签署的建设工程协议书，由乙方付给甲方工程信用保证金3，000万元，于2004年6月10日到期。现甲方于2004年6月9日已归还给乙方工程信用保证金3，000万元，特此声�］。
中成实业、中成房地产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海盈兆的证明内容。
经对上述两组证据材料的质证，法院确认：浙江盈兆向中成建工交付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是履行《承包协议书》的行为，理由是：
1、《承包协议书》中有香港盈兆向中成房地产移交土地使用证及承诺为中成房地产配套银行贷款15，000万元的约定。《建设工程协议书》及《担保书》中没有浙江盈兆向中成建工移交土地使用证的约定，只是在《担保书》中有“若甲方（指浙江盈兆）因各种原因未能按计划时间内退回信用保证金，甲方以嘉兴市国土资源局中标2003-84号地块的土地证或已支付嘉兴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款作为乙方（指中成建工）3，000万元信用保证金的担保”的表述；
2、从实际移交的时间看，浙江盈兆向中成建工移交“嘉土国用（2004）第15380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04年4月14日，移交“嘉土国用（2005）第1804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时间是2005年4月11日。从《担保书》中的表述看，即使发生需要移交土地使用权证办理抵押担保的登记，也应发生在信用保证金应退而未退的最后期限2004年6月10日之后的合理期限。而实际的两次交付时间都不吻合。因信用保证金实际已于2004年6月9日退还给中成建工，更不可能再发生为履行《担保书》而于2005年4月11日而移交“嘉土国用（2005）第18041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情况；
3、从金额看，信用保证金的金额是3，000万元，不需要移交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证。而实际先后移交了两块土地的使用权证。
4、本案已查明，浙江盈兆三次向银行递交《董事会决议》、与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土地使用权为中成建工的借款提供抵押�保；
5、中成房地产确认中成房地产与中成建工是关联企业；
6、生效判决已认定浙江盈兆与香港盈兆是关联企业；
7、审理中，中成实业及中成房地产未举出浙江盈兆向中成建工移交土地使用权证是履行《承包协议书》之外的其他合同义务的确实充分的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首先应厘清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生效判决已认定浙江盈兆、上海盈兆、香港盈兆三者是关联企业。从本案证据看，浙江盈兆是香港盈兆为在浙江省嘉兴市2003-84号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而设立的项目公司。从浙江盈兆的《章程》中规定浙江盈兆的董事会成员由香港盈兆委派、经营者由董事会聘任，可以得出香港盈兆同时掌控着浙江盈兆的经营权的结论。从中成建工受中成房地产的指令支付承包款及中成房地产的自认，可以认定中成建工与中成房地产是关联企业。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是基于《承包协议书》而产生的B、C地块开发的发包与承包的关系。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海盈兆是香港盈兆指定的承包款的收取人；中成建工是代中成房地产支付承包款的支付人。浙江盈兆与中成实业是同一企业法人在股权转让前后不同时期的不同名称。
接下来，讨论中成实业是否有权向上海盈兆主张8，600万元承包款的返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首先应确定上海盈兆收取承包款这个行为的性质。上海盈兆不是《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不受协议书条款约束，既不享有《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也不承担《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上海盈兆作为香港盈兆指定的承包款的收取人，对内，从两者关系来看，实质是上海盈兆受香港盈兆委托完成收款事务（两者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对外，上海盈兆则是香港盈兆的收款代理人。上海盈兆收取承包款的实质是香港盈兆的收款行为，是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之间完成部分承包款收、付的标志。故从合同关系上看，即使需要返还，也应由香港盈兆承担返还责任，且返还对象应是合同相对方——中成房地产，而不是中成实业。
再看看香港盈兆作为《承包协议书》的发包方，与中成实业（当时的浙江盈兆）究竟是什么关系？法院已得出香港盈兆不但是浙江盈兆的唯一股东，而且同时掌控着浙江盈兆的经营权的结论，故对于发生于浙江盈兆股权转让前的《承包协议书》而言，不存在浙江盈兆不同意的问题，也不存在浙江盈兆不知道的问题。从浙江盈兆将B、C地块的两本土地使用权证移交给中成建工，并为中成建工向银行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行为看，即使浙江盈兆的经营权没有被香港盈兆掌控，也可以得出浙江盈兆知道、同意并履行了香港盈兆对外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虽然从法律上讲，香港盈兆无权处分浙江盈兆对B、C地块的开发经营权利，但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单从香港盈兆签订《承包协议书》的主体资格看，并不能导致《承包协议书》无效（浙江盈兆的同意及履行行为，使香港盈兆实现了主体上从无权到有权的转化）。因此，中成房地产认为香港盈兆与浙江盈兆系表见代理关系没有依据（审理中也未查见香港盈兆签订《承包协议书》的行为，构成对浙江盈兆的表见代理的证据）。至于《承包协议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则不是本案应讨论的问题。
那么，从法人财产权角度讲，香港盈兆依《承包协议书》获得的承包款应否归属于浙江盈兆呢？这是香港盈兆对浙江盈兆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与上海盈兆、中成房地产无关，本案不予讨论。
综上所述，中成实业无权向上海盈兆主张承包款的返还，也无权就已付承包款再向中成房地产主张支付。
因中成实业关于承包款的主张不成立，故中成实业关于承包款利息的主张也丧失了成立的依据。
因中成实业关于承包款的主张不成立，故上海盈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也失去了继续讨论的意义。
关于本案案由，立案时确定案由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经审理发现，中成实业主张的承包款虽是发生于B、C地块的房地产开发过程之中，但是中成实业与上海盈兆间并无合同关系。因中成实业认为《承包协议书》的发包主体实际是中成实业，故提起本案诉讼，所以应依《承包协议书》的性质来确定本案案由。因《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中成房地产承包B、C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及承、发包双方实行内部独立核�，故《承包协议书》的性质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所以本案案由确定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更为妥当。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71，800元，由原告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承担。
判决后，中成实业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本案案由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则合同效力是本案必须审查的基本事实。但一审判决却以《承包协议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本案应讨论的问题而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属遗漏审查系争合同效力这一基本事实。事实上香港盈兆滥用股东权利签订《承包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并将上诉人的土地收益占为己有，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因此《承包协议书》是无效的。二、《承包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香港盈兆，指定付款人也是香港盈兆，《证明》的作出人还是香港盈兆，因此香港盈兆是必要的共同涉讼参加人。但一审并未通知香港盈兆参加诉讼，导致遗漏当事人，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亦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三、上诉人作为B、C地块使用权人，依法享有获得该地块产生的承包款的收益，因此本案8，600万元土地承包款是上诉人的经营收入，是上诉人财务账面记载中的土地资产，具有排他性；同时作为公司资产，非股东或其他机构所有，即股东香港盈兆无权直接收取公司经营收入，股东代理人也无权收取。而一审判决却对上诉人提起的土地承包款给付之诉的标的物归属上诉人与否不予认定，致本案所作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请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上海盈兆辩称：一、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签订的《承�协议书》明确约定由香港盈兆收取3亿多元的土地承包款，上诉人的高层尤其是董XX董事长参与了《承包协议书》的履行及股权收购，也认可由香港盈兆为土地承包款的收款方，上诉人自己做的审计报告中也有所显示，且也从未要求上海盈兆或香港盈兆再将承包款支付给上诉人，表明上诉人对该协议是知道并同意的，且积极参与履行，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土地承包款的性质，而该《承包协议书》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之情形，因此是有效的。二、香港中成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股权转让价格为4，000万元，故其实际价值是4，000万元；同时上海盈兆不是合同相对方，也不是侵权方，且上诉人起诉时认可上海盈兆是代收承包款主体，故上海盈兆不具有被告的主体资格，上诉人要求上海盈兆返还8，600万元没有依据。现上诉人要求上海盈兆返还土地承包款，实质在于阻止上海盈兆于另案要求返还借款的执行，故其本案诉请缺乏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成房地产辩称：一、浙江盈兆是土地使用权人，香港盈兆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土地权利人没有追认《承包协议书》；香港盈兆作为浙江盈兆的全资股东和唯一投资人，可以行使股东权利，但无权直接处分公司财产。但从《承包协议书》的签订到土地承包款的支付，浙江盈兆均未参与，也不知道该事实的发生，更未追认该协议，均系香港盈兆滥用股东权利擅自处置公司资产签订《承包协议书》并收取土地承包款，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是无效的。二、中成房地产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签署协议，是为了从物权权利人处承包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向权利人支付土地承包款；浙江盈兆作为系争土地的合法物权权利人，依法享有该建设用地的使用以及收益的权利，因此8，600万元土地承包款应归予浙江盈兆所有，香港盈兆和上海盈兆收取的款项理应支付给浙江盈兆。三、上海盈兆不是系争土地的权利人，也没有得到浙江盈兆授权或转让的债权，无权取得土地承包款，因此上海盈兆擅自收取承包款占为己有或者处置的行为，构成对浙江盈兆合法债权的侵权行为，中成房地产对中成实业向上海盈兆追讨没有异议，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中成实业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成实业要求被上诉人上海盈兆返还土地承包款8，600万元及利息、中成房地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则首先应当厘清各当事人之间的关联性以及该款的性质。根据本案事实，2003年11月28日，香港盈兆出资设立的浙江盈兆与浙江省嘉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分别于2004年4月9日、2005年4月5日取得了浙江省嘉兴市2003－84号B、C地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2004年2月12日，浙江盈兆的出资设立人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香港盈兆完成开发A组团，中成房地产开发完成B组团和C组团约260亩；实行定额承包方式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定额承包总额为30，680万元，在完成定额承包总额及相关税费后其经济利益、风险全部归中成房地产；香港盈兆分别交接B组团土地面积60亩及C组团土地面积200亩；香港盈兆在收到7，080万元承包款后办好60亩土地使用证书移交中成房地产，在收到C组团承包款8，600万元后办好200亩土地使用证移交中成房地产；中成房地产在2005年4月3日前支付C组团剩余15，000万元承包款。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中成房地产委托中成建工按香港盈兆的指令，将8，600万元承包款分四次支付给上海盈兆。2007年2月14日，香港盈兆与香港中成签订《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香港盈兆将持有的浙江盈兆100％股权计2，800万美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香港中成。同日，双方又签订《盈兆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与香港中成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二、三，明确香港中成最迟在2010年2月14日前分7期支付转让款，香港盈兆指定上海盈兆在中国银行上海市虹桥支行的特定账户为收取转让款的专用账户等；浙江盈兆的三个董事蔡金花、王XX、郑依妹亦共同签署《浙江盈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香港盈兆将其持有的浙江盈兆100％股权计2，800万美元以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香港中成。2007年3月8日，经嘉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浙江盈兆更名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上诉人。2012年4月28日，上海盈兆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中成实业返还借款78，508，178.08元。经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中成实业返还上海盈兆借款69，508，178.08元。中成实业不服，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为此，中成实业于2013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上海盈兆返还土地承包款8，600万元及利息、中成房地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鉴于本案涉及多个当事人，而多个当事人之间又存在种种关联性，即香港盈兆、浙江盈兆、上海盈兆三者是关联企业，中成房地产与中成建工是关联企业，中成实业又是香港盈兆将其持有的浙江盈兆的100％股权转让予香港中成，之后中成实业由浙江盈兆更名而来。而在2007年浙江盈兆股权转让、更名为中成实业之前，香港盈兆与浙江盈兆尽管系分别设立在港、浙两地的两家企业，但浙江盈兆是香港盈兆为涉案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设而设立的项目公司，浙江盈兆早期的法定代表人与香港盈兆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瑞仁一人，且香港盈兆不但是浙江盈兆的唯一股东，同时也实际掌控浙江盈兆的经营权，因此，可以认定浙江盈兆知道并同意股权转让之前的《承包协议书》及其中对于涉案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及款项承担事宜，且实际亦履行了香港盈兆对外签订的《承包协议书》。而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基于《承包协议书》而产生涉案B、C地块的发包与承包关系。而无论浙江盈兆在《承包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起了什么作用，在本案中能够确定的是：《承包协议书》的当事人是香港盈兆与中成房地产，中成实业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的效力在没有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即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依据合同主张权利、承担义务。现中成实业非《承包协议书》当事人，故无权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
而对于上海盈兆是否应当承担返还承包款的问题，首先从合同关系上看，由于上海盈兆不是《承包协议书》的签约一方，故不享受《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也不承担《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其次，支付钱款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处分行为，即基于支付人、受领人的合意转让款项的法律行为，在支付行为这一法律行为中上海盈兆的法律地位仅是代香港盈兆受领承包款的收款代理人，故付款行为的法律后果的承受人仍应是香港盈兆。综上，现中成实业要求上海盈兆返还土地承包款8，600万元及利息，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与上海盈兆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在此情况下，中成实业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予采信。
至于中成实业认为《承包协议书》的签约主体是香港盈兆，香港盈兆应当作为被告并一并承担返还义务问题，本案系中�实业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却不主动将香港盈兆作为被告，是中成实业行使诉讼权利的自由，是其诉讼方向的选择，且关键亦非法院审理中必须追加的共同涉讼参加人的范畴，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可以查清事实之基础上未追加香港盈兆作为本案被告并作出本案判决，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中成实业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作为《承包协议书》签约主体的香港盈兆非本案当事人，故《承包协议书》的效力非本案审查范围，本案难予确认。
综上，原审对本案判决的理由已作了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充分认同，不再赘述。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上诉人中成实业要求被上诉人上海盈兆返还8，600万元承包款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中成实业要求被上诉人中成房地产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1，800元，由上诉人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懿欣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翟从海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 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