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8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英均。委托代理人：孙世兵，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通全。上诉人罗英均与被上诉人龙通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08439号判决，罗英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英均的委托代理人孙世兵，被上诉人龙通全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通全一审诉称：2009年8月8日，龙通全、罗英均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罗英均授权并委托龙通全负责远鑫商住楼工程项目从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程建设、工程管理、成本控制、营销管理、备案验收直至正式移交物管公司等全过程的开发管理工作。罗英均除按月向龙通全支付人民币2万元的税后薪酬外，另外支付不低于100万元的税后技术和管理合作费用，该合作费用在工程达到主体断水后一周内支付4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30%，工程全面完成交付物管公司管理后一周内支付剩余30%的全部费用。因未支付，龙通全要求：判令罗英均立即支付1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2014年5月26日之前的利息只要求主张3万元，2014年5月27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款之日止。罗英均一审辩称：罗英均没有与龙通全签订《合作协议书》，龙通全也没有从事协议书中载明的具体工作。龙通全是与案外人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龙通全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示了（2011）渝北法民初字第10952号民事裁定书、《合作协议书》及2008年-2010年期间为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由龙通全与罗英均共同签字的18份合同。龙通全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罗英均不认可的开发建设协议上的签名是否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比对样本为罗英均认可的开发建设协议上的签名和罗英均本人于2014年9月1日书写的签名样本。该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司法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3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检材上“罗英均”署名笔迹与供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龙通全另要求对《合作协议书》中“罗英钧”是否是“罗英均”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比对样本为所有开发建设协议上的签名和罗英均本人于2014年9月1日的签名样本。该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笔迹鉴定，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369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日期为“2009年8月8日”、“甲方：罗英钧”、“乙方：龙通全”的《合作协议书》上甲方处的“罗英钧”是罗英均书写形成。罗英均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要求重新鉴定。该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远鑫商住楼项目中有如下合同：《城镇天然气供气安装合同》；2010年7月30日《电梯运行管理系统业务合作协议书》；2010年1月10日《远鑫。香居美舍营销中心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7月27日《远鑫。香居美舍消防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0年10月16日《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补充协议》；2009年11月13日《远鑫商住楼独家销售代理合同》；2010年6月24日《重庆远鑫。香居美舍栏杆制作安装合同》；2010年10月21日《香居美舍小区环境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零星土石方工程施工协议》；2010年11月18日《商业门面及楼层吊顶装修协议》；2010年5月15日《加工定件合同》；《远鑫。香居美舍弱电系统合同》；2010年5月12日《二次供水系统承包合同书》；2011年1月14日《给水户表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0年《有线数字电视宽带综合信息网络建设协议》；2010年10月11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中重庆市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龙通全与罗英均的签名。依龙通全的申请，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3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送检检材上“罗英均”署名笔迹与供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也即以上合同中罗英均的签名均是其本人签名。龙通全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2009年8月8日，“罗英钧”作为甲方，龙通全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为了积极、稳妥将位于人和立交地块的开发项目“远鑫。商住楼”工程顺利实施完成，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一、根据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重庆纵横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建设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以及重庆纵横拓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甲方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和“聘任书”，甲方已取得该项目77%的股权并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开发实施工作。因此甲乙双方均应遵循“项目承包合同”的原则，共同努力圆满实现承包合同的各项要求。二、甲方授权并委托乙方全面负责该项目从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工程建设、工程管理、成本控制，营销管理，备案验收直至正式移交物管公司等全过程的开发管理工作。乙方应尽职尽责为甲方管理好该工程的开发建设，优化设计、精心实施，降低开发成本，尽力为甲方实现效益最大化。三、甲方同意从2009年8月1日起直至开发任务全面完成为止，每月末按时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的税后薪酬。8月1日前所做工作，由甲方酌情支付一定额度报酬。四、甲方同意除按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的税后薪酬外，另外支付总额不低于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的税后技术和管理合作费用。该合作费用分三次支付，其中：工程达到主体断水后一周内支付总额的40%的费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支付总额30%的费用，工程全面完成交付物管公司管理后一周内支付剩余30%的费用。甲方签名为“罗英钧”，乙方签名为龙通全。罗英均提出该《合作协议书》上不是其本人签名，根据龙通全的申请，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笔迹鉴定，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369号司法鉴定书，结论为：日期为“2009年8月8日”、“甲方：罗英钧”、“乙方：龙通全”的《合作协议书》上甲方处的“罗英钧”是罗英均书写形成。龙通全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龙通全以《合作协议书》为依据，向该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该院依龙通全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进行鉴定，以2010年10月16日《建筑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补充协议》及2009年11月13日《远鑫商住楼独家销售代理合同》作为样本，作出西政司法复写中心[2011]文鉴字第28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根据现有样本，不能认定日期为“2009年8月8日”、“甲方：罗英钧”、“乙方：龙通全”的《合作协议书》原件上甲方处“罗英钧”署名字迹与送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个书写。后龙通全申请撤诉，该院予以准许。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远鑫商住楼的业主方。龙通全称远鑫商住楼是罗英均以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开发。罗英均称是其与龙通全均是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对于远鑫商住楼交付物管公司管理的时间，龙通全称是2011年9月20日以前，罗英均称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应当是在2011年9月20日之后，但本案起诉前已交物管公司管理。一审法院认为：龙通全与罗英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于罗英均称其只是代表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名的答辩意见，由于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现龙通全按《合作协议书》履行了义务，罗英均应当按《合作协议书》的内容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远鑫商住楼已交付物管公司管理，已达到了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罗英均应当支付龙通全劳务费100万元。对于龙通全要求的资金占用损失，由于双方对远鑫商住楼交付物管公司管理的时间有争议，且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时间，但对本案起诉前已交付无争议，故应当从本案起诉之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标准为龙通全自愿要求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龙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罗英均提出的龙通全是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员工的问题。由于《合作协议书》是罗英均个人与龙通全签订，罗英均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得到了重庆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授权。且在《合作协议书》中明确了是罗英均个人取得的远鑫商住楼项目的77%的股权，说明其签订协议是其个人的行为，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英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通全劳务费100万元；二、罗英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龙通全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5月27日起，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龙通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0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27070元，由罗英均负担。罗英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及理由：1.龙通全与罗英均不存在雇佣关系，罗英均与案外人远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龙通全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2.《合作协议书》不是罗英均本人所签，且署名与本名不一致，一审法院准许龙通全申请作出的多次鉴定结论冲突，对罗英均申请的重新鉴定却予拒绝，有失公正。且一审法院未评判该合同是否有效。龙通全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主要事实及理由：1.龙通全与罗英均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是合同相对方。2.本案以前的鉴定因比对材料不足鉴定机构不能判断龙通全才撤诉。本案的鉴定比对样本包含龙通全提供的足够多的材料和罗英均在庭审现场书写的20个名字。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的第一段分析认定了该合同为有效合同及相应的理由，适用的法律依据也基于有效合同，该有效合同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是否允许鉴定。本案双方争议首先在于《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该争议事实及龙通全提供的鉴定资料准许龙通全的鉴定申请，有必要性和可操作性，该鉴定单位具备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经双方质证，罗英均仅凭否认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证据规定。关于龙通全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龙通全与罗英均二人订立了《合作协议书》，双方互为该协议的相对方，龙通全基于该协议主张合同权利，与龙通全在执行罗英均的授权过程中是否代表房地产开发商对外与各业务单位开展活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罗英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罗英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新审 判 员  邓 山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