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桂琴委托代理人程杰（特别授权），江苏格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益秦（曾用名徐益勤、徐一勤）委托代理人王党凤（特别授权）上诉人潘桂琴与被上诉人徐益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泰兴戴民初字第048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潘桂琴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桂琴及其代理人程杰、被上诉人徐益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党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潘桂琴因资金周转、买房之需，曾多次向徐益秦借款。2008年2月17日，潘桂琴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并约定月息1分；同年12月19日，潘桂琴又出具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2009年2月24日，潘桂琴又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亦约定月息1分；同年3月27日，潘桂琴又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同年12月19日，潘桂琴又出具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亦约定月息1分；2010年2月18日，潘桂琴又出具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给徐益秦，亦约定月息1分。上述借款金额累计为72万元。潘桂琴每年都在给付利息时直接将原借条中的落款时间涂划后写成新的落款时间，但在2012年结息时，潘桂琴因笔误将其中的3月27日的借条及2月18日的借条落款时间仍写成2011年。潘桂琴最后一次在借条记载还息时间是2012年12月19日，当日，潘桂琴在2008年12月19日的2万元借条及2009年12月19日20万元借条中分别记载了还息时间。后徐益秦曾找潘桂琴索要上述借款，未果。徐益秦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潘桂琴立即偿还借款72万元及其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中，徐益秦提供证据如下：1、潘桂琴出具的借条6份，主要证明潘桂琴向其借款72万元，至今未还。2、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证明徐益秦与徐益勤、徐一勤是同一人。3、银行打卡记录4份，主要证明潘桂琴已偿还53.76万元，该款是偿还的潘桂琴另外所借徐益秦43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其余部分还款是偿还的其他几笔诉讼借款的利息。4、徐益秦单方面所记流水账本，该流水账本反映了潘桂琴计向徐益秦借款115万元，该流水账本同时还记载了他人向徐益秦借款的情况。一审中，潘桂琴辩称，徐益秦诉状与事实不符，自己于2012年已偿还徐益秦51.76万元，剩余款项潘桂琴没有偿还，目前只欠徐益秦借款本金22万元及其利息。为此，潘桂琴提供证据如下：1、提交银行转账凭证5份，主要证明潘桂琴已偿还徐益秦本息53.76万元，其中2012年3月22日汇款6万元、2012年5月23日汇款20万元、5.76万，2012年6月22日汇款20万，2012年6月26日汇款2万元。上述还款中，偿还借款本金52万元，其余为利息。2、提交银行对账单一份，主要证明潘桂琴另外又于2012年9月5日、9月15日、10月1日分别偿还徐益秦0.2万元、0.2万元、2万元。通过质证，潘桂琴对徐益秦所举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对徐益秦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潘桂琴无异议，但认为其中几张借条的借款已还，只是没有拔回借条。对证据3，潘桂琴认为银行打款记录不能反映徐益秦所述为实。对证据4，潘桂琴质证后认为记账本是徐益秦单方面所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记账本中书写有“潘桂琴”、“小芹”、“翟秋华”等字样，有记载20万元、20个，明显的记载不同，不能证明徐益秦所述是事实。徐益秦对潘桂琴提供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3月22日的6万元是偿还的2012年2月17日的10万元及2012年2月18日的10元和2012年2月24日的20万元、2012年3月27日的10万元计50万元的借款的利息，年息0.12万元，全年利息正好是6万元。2、5月23日所还25.76万元，是偿还的流水记账本中所记载的以潘桂琴的丈夫翟秋华之名于2006年5月22日所借的20万元，该款在2007年有利息2万元，外加潘桂琴另外所借的1万元，合计变成23万元，月息1分，全年利息2.76万元，合计本息为25.76万元。3、2012年6月22日所还的20万元是偿还的潘桂琴在2009年6月15日所借的20万元，且该20万元是在徐益秦家超市的转账电话上转的帐。到6月26日，潘桂琴又还2万元利息，因为该笔借款当时约好年息1分，账本中也有相关记载。潘桂琴偿还该两笔借款后，徐益秦之妻于2012年6月22日曾就整个账本中所有借款人未还利息的借款进行了整理，其中涉及到潘桂琴的借款还有6笔未还，计72万元，也就是本案诉讼的72万元。已还的两笔徐益秦之妻在流水记帐本中作了删除，借据已由潘桂琴拔回。4、对潘桂琴提供的有关2012年9月5日、15日、10月1日汇款计2.4万元的银行对账单，徐益秦质证认为该款是潘桂琴在徐益秦自有超市的绑定电话上刷卡的，目的是为了套取现金，其刷卡后，徐益秦给其等额现金。潘桂琴亦认可该款是在徐益秦自有超市绑定电话上刷的卡。原审法院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除了本案讼争的72万元外，徐益秦与潘桂琴之间是否尚另外存在43万元借款；2、潘桂琴所还之款，应否在本案讼争的72万元借款中冲减。庭审中，徐益秦陈述称，潘桂琴计向其借款115万元，徐益秦并提交了其自己所记流水账本，该记账本中记载有“2006年5月22日，翟秋华，20万元，月息1分，付息3万”，后将2006直接改成2007。同时上面还记载“小芹，20个，2009.6.15，年息；2010.5.22，23个，小芹（月）；2010.6.15，20个，小芹（年）；2011.5.22，23个（月），小芹；2011.6.15，20个，小芹（年）”，徐益秦所诉讼的6笔借款在记账本中亦有记载，该记账本中同时还记载有他人从2006年起向徐益秦所借款的账目。徐益秦陈述称，账本中数字后面的“个”代表是“万”，其每年都将出借款进行整理，借款人还息后就重新书写成新一年的借款，如还本后就不再记载。潘桂琴虽对该记账本质证时提有异议，但原审法院曾向潘桂琴进行释明，告知其徐益秦的记账本所记载的内容比较连贯，且有时间性、比对性，如对其形成时间持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潘桂琴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庭审中，徐益秦还申请证人蒋春凤、戴连娣到庭作证。证人蒋春凤陈述称，其在徐桂琴经营的超市上班。在去年（2012年）5月，其曾看到潘桂琴去徐益秦处，潘桂琴来时徐益秦之妻就到楼上拿了个条子，并将条子交给潘桂琴本人，后潘桂琴将条子放进包里，过了会就走了。其共看到潘桂琴两次，还有一次潘桂琴来原告处是在5月份后，潘桂琴第二次来时，因为自己要做事，不知道潘桂琴来做什么的。证人戴连娣陈述称其曾在徐益秦经营的超市上班，其知道徐益秦父亲的徒弟及潘桂琴曾向徐益秦借过钱，其去年曾听徐益秦家人说潘桂琴借了有100多万元，后来还了部分，还剩70多万元。今年在浴室里曾听人说徐益秦与潘桂琴曾争吵。另外其在上班期间，曾看到潘桂琴多次到徐益秦家刷卡，具体几次记不清，也不知道是还的本还是息。在去年（2012年）5、6月份，其曾看到徐益秦之妻拿过一次条子给潘桂琴。之后潘桂琴还到徐益秦处去过几次，并在徐益秦处刷过卡，也曾看到潘桂琴从徐益秦处拿过几万元钱。针对证人证言，徐益秦无异议，潘桂琴质证后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徐益秦所要证明的事实。庭审中，潘桂琴陈述称其小名叫小琴，其丈夫是翟秋华。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双方所举证据和证人蒋春凤、戴连娣的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通过查证可以认定：徐益秦与潘桂琴之间除了讼争的72万元外，此前应当存在另外43万元的借款，潘桂琴所还之款与讼争的72万元本金无关。首先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潘桂琴在2012年5、6月份已经偿还徐益秦53.76万元，从常理来说，如果双方间除了讼争的72万元外无其他借款，则潘桂琴偿还这么大数额的款项时应当会向徐益秦索要原来出具的借条，虽然潘桂琴在庭审中辩述当时徐益秦之妻不在家，没有能拿到借条，但证人蒋春凤、戴连娣分别证实在2012年5、6月份期间，曾看到潘桂琴去徐益秦家中，并看到徐益秦之妻上楼拿出一张条子给潘桂琴。可以证明潘桂琴曾见到徐益秦之妻，其完全有机会向徐益秦之妻要回借条。且两名证人均证实徐益秦之妻曾拿过条子给潘桂琴。其次，从潘桂琴提交的6份借条来看，潘桂琴结息后每年都直接在原借条中将先前所写时间划去，重新书写成新的落款时间，其中有两份借条新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金额分别为2万元、20万元，根据潘桂琴改写的时间来看，该时间发生在潘桂琴还款之后，既然潘桂琴已经偿还了讼争借条中的款项或6份借条中其它借条的款项，潘桂琴完全有机会收回该借条，或以此两张借款为由，向徐益秦要回其它已还款的借条，而不应当继续修改借条中的借款时间。且从数额上来说，潘桂琴所称偿还徐益秦50多万元本金，其数额远远大于利息数额，潘桂琴在给付徐益秦利息时都会将借条的落款时间进行修改，如果所偿还的50多万元是偿还的本案讼争的72万元中的借款，潘桂琴更应当收回原借条。再次，从徐益秦提供的记账本来看，该记账本中有关潘桂琴借款的记载，除了讼争的6笔借款外，徐益秦尚记载了另外潘桂琴所借的两笔借款计43万元，该记载虽是徐益秦单方面记载，但该记账本中，尚记载了同期其他债务人向徐益秦借款的数额、名字等。记载的时间清晰，数额明确，如果徐益秦当初没有将其它43万元出借给潘桂琴，那么徐益秦无须在记账本中书写。且就记账本中有关记载的时间，原审法院曾向潘桂琴释明，如对形成时间有异议，可以申请司法鉴定，但潘桂琴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最后，就潘桂琴所还款项，徐益秦陈述称，其中25.76万元，是偿还的5月22日的借款23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其中利息为2.76万元；另外22万元是偿还的6月15日的借款2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其中利息为2万元；另有6万元是偿还的其他6笔借款中4笔借款计50万元的利息。其陈述比较完整，数额也比较吻合。而潘桂琴始初陈述称其已还原告51.76万元，其中本金50万元，其余为利息。但50万元的借款本金的利息与1.76万元利息严重不符，对其所述无法采信。后潘桂琴虽又称在2012年6月26日曾偿还徐益秦借款本金2万元，同年9月5日、15日、10月1日分别偿还徐益秦0.2万元、0.2万元、2万元，对此，徐益秦在潘桂琴陈述之前已认可潘桂琴于2012年6月26日还款2万元，并认为2012年6月26日的2万元是偿还2011年6月15日的借款的利息，对其余还款，徐益秦予以否认，陈述称是潘桂琴到其店里刷卡套取现金，且证人戴连娣亦证实徐益秦曾多次去潘桂琴超市刷卡并取走现金。同时上述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2年12月19日潘桂琴改写借条日期之前，如果是偿还徐益秦的部分借款，从常理来讲，潘桂琴应要求徐益秦出具收条，或直接在原借条中作注明，而不会只修改借条的借款时间，故对潘桂琴所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所作陈述，综合分析，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徐益秦与潘桂琴之间除了讼争的72万元借款外，尚存在另外43万元借款。潘桂琴已还款项与讼争的72万元本金无关，其应当依法偿还徐益秦借款本金72万元及其约定的利息。但潘桂琴出具给徐益秦的6份借条中，除2012年3月27日的10万元、12月19日的2万元未约定利息外，其余均约定月息1分，该约定实际是指月利率1%。就未约定利率的部分借款本金，徐益秦按月利率1%向潘桂琴主张利息依法无据，但徐益秦可从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向潘桂琴主张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潘桂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徐益秦借款本金72万元及其利息（其中2012年2月17日的借款10万元，从2012年2月17日起计算、2012年2月18日的10万元借款，从2012年2月18日起计算、2012年2月24日的借款20万元，从2012年2月24日起计算、2012年12月19的借款20万元，从2012年12月19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剩余借款12万元，从2013年5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潘桂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潘桂琴负担。此款徐益秦已垫缴，潘桂琴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徐益秦。上诉人潘桂琴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核查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2012年银行转账凭证5份，证明已还被上诉人本息53.76万元，这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状陈述2012年多次向上诉人要求还款的事实相吻合。这直接证据一审法院不采纳，却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流水账本，简直令人匪夷所思。第一，仅凭个人当方面制作的记账本就能证明借款事实，要是被上诉人写上诉人借其一千万，那上诉人就要偿还一千万。第二，被上诉人的妻子是老师，从其制作的记账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专业放贷的。被上诉人陈述记账上诉人书写有“潘桂琴”、“小芹”、“翟秋华”，钱数有20万元，而上诉人的丈夫从未向被上诉人发生借贷关系，其钱数、人名记载不统一，从而不足令人相信。第三，如被上诉人所述还的是2006年、2009年这两笔账，这与常理不符。一般还款应当还借时间最前的款项，何况其说上诉人所还利率还不都是这两笔的利率，故另存在两笔借款的说法根本不成立。第四，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所还6万元是四笔借款的利息，但利率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四张借条同一时间还利率，那同一时间上诉人书写还息日期为何不一致，2张写的时间为2011年、2张写的时间为2012年，由此可见上诉人所说还利息说法根本不成立。第五，被上诉人在一审陈述上诉人共有八张借条，但在一审中又陈述上诉人另外借1万元，那一万元的借条又在哪？即第9张借条呢？分明是胡编自圆其说。第六，被上诉人记账本说记载有他人和上诉人借款同期，但在兴化市人民法院（2013）泰兴戴民初字第0503号判决书查明且被上诉人陈述翟东元借款时间是2011年12月13日，明显与记账本时间不投，这一点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记账本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不采纳上诉人的直接证据，是在令人不解。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两位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实在有失偏颇。上诉人认为有几下几点不应予以采信：（一）两证人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二）两证人说看到条子，条子并不能证明就是借条，条子的内容也无从证明。退一步，即使条子就是借条，那按被上诉人所说还应存在1万元借条，如所还，应当被上诉人提供看到三次的证据。（三）证人戴连娣在庭上陈述是在2012年底听被上诉人的家人说上诉人借了100万元，而按被上诉人所言到2012年底上诉人只欠其70多万元。被上诉人与其家人说法都不一致，何谈证人证言。（四）戴连娣只看到一次拿条子给上诉人，证人蒋存凤看到2次，两位证人证言都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依据证据规则也不应采信。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关系，上诉人青年时就在被上诉人打工，双方一直关系很好。因被上诉人在2012年不断向上诉人要求还款，上诉人有多少还多少。上诉人通过银行还款给被上诉人，才开始因为被上诉人之妻不在家没取回借条，后来被上诉人考虑上诉人的情况，说减免利息，借条也会撕毁。上诉人基于相信与被上诉人这么多年的关系，另外也了解到银行凭证就是还款证据这两点，后来上诉人一直以为所还款项的借条已被上诉人撕毁。不料被上诉人不讲诚信，却将上诉人告上法庭。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徐益秦答辩称：上诉人说的都不成立。一、上诉人说流水账有问题，如果她怀疑，可以进行鉴定。我的账本不是现在才记录的。二、两个证人一个讲看到1次，一个讲看到2次，证人都是我超市的员工，看到2次是因为我与上诉人结账时这个员工正好看到，而另一个员工远离这个柜台。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潘桂琴提交了（2013）泰兴戴民初字第050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该判决书认定翟东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13日，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账记载时间不一致，从而说明被上诉人流水账有重大差错，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被上诉人徐益秦质证，认为自2006年起至2009年，翟东元每年都向自己借款10万元，2011年12月13日还款3万元，尚欠自己7万元，自己的流水账上都有记录。二审中，徐益秦提交新证据即手机短信一条，时间显示为2012年5月3日，内容为“小芹你好，5月22日23万，6月15日20万元到期我急用，千万不能延误”，以证明自己在2012年5月3日向上诉人发短信，从而说明潘桂琴另外借自己43万元，潘桂琴所偿还53.76万元系该43万元本金和利息。潘桂琴质证认为自己记不清了，如果自己受到短信应该回信，现在没有回复，自己不认可该证据。二审中，潘桂琴认为自己偿还的53.76万元均是本金，没有利息，目前欠被上诉人本金不到20万元。2011年，自己陆陆续续还款，大概共5笔，金额合计为30万元。另，潘桂琴陈述，在2009年之前自己也向徐益秦借款，相互相信，就没有出具借条。本院另查明，在2013年7月2日一审法院开庭时，潘桂琴陈述自己所偿还的51.76万元中有50万元本金，1.6万元为利息，自己一共向徐益秦只借了72万元，全部是徐益秦诉状中所写的几笔。2013年8月20日，潘桂琴陈述共偿还53.76万元，其中本机♂0万元，其余均为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致使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徐益秦提供六份借条，双方当事人此六份借条涉及的本金合计为72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除了讼争的72万元外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尚存在其他的借款，潘桂琴所偿还的53.76万元是否就是偿还讼争的72万元借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致使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据此，本院根据双方的证据作如下分析。首先，从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潘桂琴在2012年5、6月份已经偿还徐益秦53.76万元，从常理来说，如果所还款项为本案讼争的72万元，作为较大数额的款项，其应向徐益秦索要原来出具的借条或要求徐益秦出具收条等。但潘桂琴未能索要原借条，亦未要求徐益秦出具收条。其次，针对53.76万元组成时，潘桂琴在一审中陈述为50万元本金，其余为利息；二审中又陈述全部为本金。潘桂琴前后陈述明显矛盾。第三，对于是否存在其他借款，潘桂琴在一审中陈述及上诉状中均陈述只有本案讼争的6笔，没有其他借款。但二审中，潘桂琴又陈述自己于2011年向徐益秦借过几笔钱，但由于相互相信没有出具借条，并陈述自己于2011年偿还3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根据潘桂琴二审陈述，可以认定潘桂琴与徐益秦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并存在还款行为。第四，从徐益秦提交的6份借条来看，潘桂琴结息后每年都直接在原借条中将先前所写时间划去，重新书写成新的落款时间，其中有两份借条新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9日，金额分别为2万元、20万元，根据潘桂琴改写的时间来看，该时间发生在潘桂琴还款之后，既然潘桂琴已经偿还了讼争借条中的款项或6份借条中其它借条的款项，潘桂琴完全有机会收回该借条，或以此两张借款为由，向徐益秦要回其它已还款的借条，而不应当继续修改借条中的借款时间。对于徐益秦所提交的自记账单以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证据虽不能直接证明徐益秦的主张，但与徐益秦的主张相吻合并补强证明了徐益秦的主张。对于双方二审提交证据，因均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分析，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为徐益秦的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其证明力明显大于潘桂琴证据的证明力量。故，本院认定，徐益秦与潘桂琴之间除了讼争的72万元借款外，尚存在另外其他借款。潘桂琴已还款项53.76万元与讼争的72万元本金无关，其应当依法偿还徐益秦借款本金72万元及其约定的利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潘桂琴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0元，由上诉人潘桂琴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代理审判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书 记 员  袁高亮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