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民一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交通建设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燕宪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嘉慧，新疆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滨阳
委托代理人：赵心亭，玛纳斯县玛纳斯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
法定代表人：吴永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英，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金龙，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祖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晓华，广东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新疆路桥公司）
负责人：郭众天，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油建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邓子时，新疆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
法定代表人：周学刚，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鲁文杰，该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何嘉慧，被上诉人蒋滨阳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心亭，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英、梁金龙，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市公路建设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江晓华，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子时，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鲁文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2月3日，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签订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奎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第七合同段和第八合同段承包合同。1997年3月10日，经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同意，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与惠州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经业主同意，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将第七合同段工程转让给惠州公司承建。被告惠州公司必须以“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乌-
奎公路第七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组建项目部组织施工。被告惠州公司作为承包人直接对业主负责，承担由甲方（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与业主（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为该合同段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应承担的全部权利与义务、风险与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惠州公司对第七合同段的施工过程中，按照业主指定在玛纳斯县乐土驿镇乐土驿四村乌伊公路南侧挖沙取土形成料坑。2001年12月被告惠州公司将承建的乌鲁木齐-
奎屯高速公路第七标段土建工程向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进行交工并经验收。交工时被告惠州公司未对挖沙取土形成料坑进行回填，也未对料坑四周加装防护围栏。交工后作为业主的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对施工中挖沙取土形成料坑亦未要求施工人进行回填，也未对料坑四周加装防护围栏，从而使该料坑长期处在高度危险之中。
2011年7月30日晨，原告蒋滨阳途径该大坑南端时，不慎踩空坠入坑内昏迷，造成原告身体多处骨折及脑部、肺部损伤，次日晨被家人发现后即送往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经住院治疗26天后好转出院，为此支付医疗费38913.92元。2012年4月9日，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进行评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蒋滨阳左锁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属十级伤残。2、后期全部治疗费用为6000元。3、误工期为120日。4、护理期为60日。
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已于2012年12月31日宣告破产。
另查明被告油建公司施工路段在第八合同段中的4.6公里，采料场在其施工地旁边，已设置了安全防护栏。
2002年12月，玛纳斯县政府对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的职能设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作出规定，将原县经贸委矿管办行使的矿产资源管理的行政职能划归国土资源局。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致原告损害的料坑系在修建乌奎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时挖沙取土所形成的，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第二条：“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的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的规定，修建高速公路挖砂取土的行为属采矿行为，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开采矿产资源给他人生产、生活造成损失的，应当负责赔偿，并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实施细则》第三十一条第四项规定：“采矿权人应当履行下列义务：（四）遵守国家有关劳动安全、水土保持、土地复垦和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而国务院《土地复垦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复垦，实行谁破坏、谁复垦的原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土地复垦规定》办法第六条规定：“造成土地破坏或进行造成土地破坏的社会生产活动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土地复垦责任人，土地复垦由土地复垦责任人实施。”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矿人、采矿权人有治理、复垦因采矿被破坏土地的义务，如给他人造成损害的负有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该法律条文来看，责任主体应当是该料坑的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属一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属特别法，依据法的适用原则，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法律条文来确定责任主体，故本案责任主体应当为采矿人、采矿权人。本案中修建乌奎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的建设单位为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构成砂石料采矿权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在修建乌奎高速公路第七合同段时依据建设单位确定的位置挖砂取土形成料坑系采矿人，采矿人、采矿权人对因采矿造成土地破坏的负有复垦的义务。被告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在修建高速公路挖砂取土形成料坑，工程完工时应当履行复垦义务而未履行，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采矿权人，在工程完工后，亦应履行复垦义务但未履行，也未及时采取治理、回填等措施，两被告未履行复垦义务使料坑长期处于危险状态，该料坑导致原告损害的，被告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庭审查明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和新疆油建公司既不是第七合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也不是该料坑的管理人，亦未在该料坑挖砂取土，非采矿人，故原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和新疆油建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和新疆油建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本案中被告玛纳斯县国土局、玛纳斯县经信委均属行政管理部门，2002年12月前玛纳斯县矿产资源管理的行政职能属玛纳斯县经信委，此后划入玛纳斯县国土局。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需要采挖砂石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向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而作为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法律规定作出采矿许可或不许可的具体行为属行政管理行为。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问题的复函》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新疆交通建设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即业主并不需向被告玛纳斯县国土局、玛纳斯县经信委申请办理采矿许可手续，被告玛纳斯县国土局、玛纳斯县经信委的行政管理行为与采挖砂石形成的料坑致原告受损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玛纳斯县国土局、玛纳斯县经信委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蒋滨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对途经料坑边缘可能会发生危险并带来相应的损害后果应当是能够预见和作出判断的，正是由于原告的疏忽大意，导致其不慎坠入料坑致身体受伤的后果，作为原告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本案实际，酌定以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总额的70%，原告承担其经济损失总额的30%为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护理费、误工费已由司法鉴定报告所确定，且原告请求的赔偿标准未超过法律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受伤后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对于在此期间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入院和出院需乘坐出租车，以及出院后找相关部门解决问题乘坐交通工具，也不会产生如此高额的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原告支出的交通费为6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因此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6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应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原告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故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交通建设管理局、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对料坑未尽到复垦义务，从而导致原告身体受伤并致残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该请求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因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属于正常的支出，该支出费用应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原告蒋滨阳的下列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891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元（27天×25元），护理费3600元（60天×60元），误工费7200元（120天×6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0884元（5442元×20年×10%），以上合计67872.92元。被告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承担70%即47511.04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二、被告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赔偿原告蒋滨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三、鉴定费2200元，原告负担660元，被告新疆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负担1540元，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交通建设管理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新疆路桥总公司、新疆油建公司、玛纳斯县国土局、经信委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不是本案砂石料坑的采矿权人，本案的采矿权人和采矿人均为具体施工单位。上诉人与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新疆石油管理局路桥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乌鲁木齐-
奎屯高速公路项目土建工程第七合同段的合同》，双方就该工程的施工、建成和维护的报酬做了明确约定。后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又将该项目段的施工转让给惠州市公路建设总公司，上诉人作为业主在《转让合同》上盖章确认，因本案的料坑是惠州公司自行开挖的，故其才是该料坑的采矿权人和采矿人；2、2000年10月乌奎高速公路建成通车，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的建设单位，没有养护高速公路的职责，且该路段在建成后就交由石河子公路管理局接管养护，故管理责任因此转移；3、2001年12月，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向上诉人提交了施工情况报告，可以证实高速公路在建成清理及对于挖坑设防护网的责任在施工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大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由惠州公司和玛纳斯县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蒋滨阳主张的误工费和护理费，以鉴定意见作为依据明显不当。误工费和护理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确定并结合本案2011年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对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滨阳答辩称：上诉人既是建筑方又是业主方，其虽然将工程转让给了惠州公司，但是作为发包方，其有监管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没有全面的监管和处理，现在出事地点还是一个大坑，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蒋滨阳的损失数额，都是按照相关标准计算的，一审法院对蒋滨阳的损失认定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我方是该料坑的管理人无事实依据，2004年根据政府的职能划分，将经贸委关于矿产的划分权利移交给我方，我方也要求过回填，但是由于该料坑比较大，有关单位没有划拨资金也没有进行回填。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答辩称：我方仅针对回填问题进行答辩，对其他不涉及我方的问题不做答辩。我方在1997年签订转包合同，该料坑可能在1997年以前就已形成。我方作为施工单位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2001年12月交付工程后，由道路桥梁公司提交报告，其中包含大坑的回填问题，故回填的责任应当由道路桥梁公司负担。
原审被告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破产管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我方不是第七合同段的施工方；1997年至2001年期间，国家并没有要求对施工料坑进行回填，仅要求围栏，上诉人如果拨款让惠州公司设置围栏，惠州公司没有设置，其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如果没有验收，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答辩称：本案被上诉人蒋滨阳的损失和我方无关，我方不是料坑的所有人和管理人。
二审中，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向本院提交：1、乌鲁木齐至奎屯高等级公路建设项目使用情况报告一份，第八条工程竣工情况明确载明：各合同段沿线用地范围及构造物处清理工作已按业主和设计文件的要求清理完毕，符合要求；取土坑已按设计要求整理完毕，取土坑边坡大于1：2，陡坡处已拉铁丝网防护并有明显标志；竣工通车时，发现有缺陷的工程，已按设计要求补修完毕。
被上诉人蒋滨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由于上诉人是共同采矿权人，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当时发包方规定我们只要做防护措施，不需要进行回填。
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该情况使用报告系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对施工及竣工情况作出的说明，对于是否已拉铁丝网防护并设有明显标志的问题，并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就目前情况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事发时该料坑无任何防护措施，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奎屯高速公路交通验收资料汇编一份，证实上诉人于2001年12月已将乌鲁木齐-
奎屯高速公路第一、二、七、八合同段的管理责任全部转交给石河子公路管理局。
被上诉人蒋滨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
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
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可。
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蒋滨阳、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新疆道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均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交工时被告惠州公司未对挖沙取土形成料坑进行回填，也未对料坑四周加装防护围栏”有异议，认为当时惠州公司已经加装了防护栏。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蒋滨阳、被上诉人玛纳斯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原审被告新疆石油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玛纳斯县商务和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蒋滨阳的受伤经过及损害后果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蒋滨阳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错误。对其该项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蒋滨阳对自己的伤情已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且该事故已造成其多处骨折及脑补、肺部损伤的严重后果，势必需要在家休养及专人照顾，故一审综合考虑后认定120天误工费及60天的护理费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其提供的《乌鲁木齐至奎屯高等级公路建设项目使用情况》看，虽然该使用说明载明陡坡已拉钢丝网防护并设有明显标志，但该使用情况系上诉人制作，是其对工程施工、竣工及遗漏问题如何养护的总体情况汇总，并不能证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实际已完成了防护措施的设置。且在事故发生时，该料坑周围无任何防护措施，被上诉人广东惠州公路建设总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在工程完工后及时采取治理、回填等措施，由于其未履行上述义务，造成被上诉人蒋滨阳的损害后果，故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其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作为建设单位，对施工方的回填工作未进行监督验收，使该料坑长期处于危险状态中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由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建设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建生
审 判 员 杨 睿
代理审判员 宋晓蕾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宋雪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