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红仁，
委托代理人：厉建军，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
委托代理人：陈新平，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南市街道南溪村。
法定代表人：陈岑荣，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瑞园，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非凡，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严光陶。
上诉人程红仁与被上诉人吴玉华、原审被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成公司）、严光陶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吴玉华起诉称，吴玉华系个体工商户东阳市吴宁华佳楼梯店的经营者。驰成公司承接了安徽东华生态园工程项目后，由程红仁、严光陶负责实际施工。2012年7月，原、被告签订了楼梯安装合同书一份，约定安徽东华生态园酒店楼梯护栏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承包给原告安装。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完成安装任务。经结算，总工程款为340328元。经催讨，三被告一直拖欠工程尾款180328元未付。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032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判决被告已交付的定金3万元归原告所有。
原审被告驰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属于楼梯安装合同纠纷，该合同是程红仁与吴玉华所签，程红仁不是驰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本案纠纷与驰成公司无关。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驰成公司没有直接接受货物，也没有与吴玉华进行结算，前期工程款也不是驰成公司支付，吴玉华对驰成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请求驳回。
原审被告程红仁答辩称，涉案工程款19万元已经全部付清。吴玉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完工，导致程红仁因工期延误被驰成公司罚款。程红仁保留因工期延误向吴玉华追究责任的权利。
原审被告严光陶答辩称，严光陶并不是实际施工人，而是木工组的一个员工，与程红仁和驰成公司都没有关系。严光陶和吴玉华没有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收到过楼梯，更没有支付过款项，吴玉华要求严光陶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严光陶之所以在销货清单上签字是因为当时吴玉华请其喝酒，严光陶为了帮助吴玉华，才在吴玉华的要求下签了字，严光陶当时即说明该签字没有任何效力。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驰成公司承接了安徽东华生态园项目的施工。驰成公司和程红仁均一致陈述程红仁不是驰成公司的员工，程红仁自认系驰成公司淮南项目部装饰班的负责人。2012年7月，程红仁（甲方）与吴玉华（乙方）签订了一份楼梯安装合同书，合同中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承包给乙方安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不包打磨油漆。原材料要求：1、立柱金日盛品牌8132型号不锈钢材料，立柱高度105cm，有歌厅平护栏高度115cm，扶手实木材料款式按立柱款式定做，钢化玻璃1.2mm，直型单价1100元／米（此单价包括一米三至一米五一立柱，超出立柱900元／只）…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给付定金三万元整，材料到场付80%开始安装，余款在安装完工三日之内验收付清…”。同时合同中还有双方手写添加内容，其中“原材料要求1中添加大柱05663500元／只，弧型每米1800.00元（程红仁）”，“原材料要求3中由吴玉华添加8月5日付款拾伍万元，2013年2月6日打款壹万元”。程红仁在甲方一栏签字，并写上浙江驰成建设有限公司字样，吴玉华在乙方一栏签字。合同签订后，程红仁支付吴玉华定金3万元。现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到本案纠纷起诉前，吴玉华曾多次向程红仁催讨工程尾款。庭审中，吴玉华和程红仁对涉案工程的开工和完工时间均陈述不一致。经法院委托，金华欣成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定：涉案工程造价为335651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玉华从程红仁处承揽涉案工程的事实，有其提供的证据为凭，且程红仁无异议，予以确认。虽吴玉华分包涉案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程红仁与其签订的楼梯安装合同书应认定无效，但涉案工程已完工并投入使用，吴玉华有权向程红仁主张工程尾款。楼梯安装合同书无效，该合同书中约定的定金条款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定金3万元应抵作工程款，故确认程红仁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9万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造价335651元，扣除已支付的19万元，程红仁尚应支付吴玉华工程尾款14565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驰成公司和程红仁均不认可程红仁与吴玉华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行为代表驰成公司，吴玉华亦未能举证证明程红仁的行为系代表驰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吴玉华要求驰成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玉华主张严光陶受程红仁指派与其结算工程款，该主张与其要求严光陶承担责任的诉请自相矛盾，故吴玉华要求严光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玉华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程红仁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红仁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玉华工程款145651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4元，减半收取2227元，由原告吴玉华负担685元，由被告程红仁负担1542元。鉴定费3350元（原告吴玉华预交），由被告程红仁负担。
宣判后，程红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安徽东华生态园项目楼梯、护栏部分工程除后堂南、北侧楼梯外由吴玉华承建，一审法院未扣除该部分工程款是错误的。2、大堂楼梯扣木装饰柱大堂4只，合同上写的是每只3500元，其没有认可，没有签名，是吴玉华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价格依据，应按合同约定超出部分立柱按900元／只计算。3、司法鉴定报告以《浙江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0版）》、《浙江省建筑工程施工费用定额（2010版）》为依据进行认定是错误的。由于工程履行地在安徽淮南市，其认为应以安徽省标准认定为妥，所以该司法鉴定报告适用法律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支付合理部分的工程款。
吴玉华答辩称，楼梯工程都是其施工的，并不存在其他人施工的问题。结合其他的证据如录音资料，程红仁都是承认工程系其施工完成，双方仅仅是结账的问题，结合证据可以证明合同范围内都是其施工完成的。合同上有程红仁的签名，程红仁对单价是认可的，程红仁认为单价是其事后添加的，但程红仁并未提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严光陶也对单价进行了签字，四根柱子的单价就是3500元／根。所以程红仁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驰成公司陈述称，维持一审法院对驰成公司的判决，对程红仁的上诉没有意见。
严光陶在二审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全部由吴玉华施工问题。程红仁主张其中部分工程非由吴玉华施工，吴玉华则予以否认。因涉案安装合同已明确程红仁将涉案工程的楼梯护栏承包给吴玉华施工，程红仁在庭审中也明确按合同涉案楼梯工程系全部承包给吴玉华施工，程红仁主张部分工程非由吴玉华施工，证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信，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工程的大柱价格问题。程红仁上诉主张合同中大柱价格3500元／只非其添加，根据合同超出立柱应按900元／只计算，而吴玉华主张应按合同约定的3500元／只计算大柱价格。虽然合同中“大柱3500元／只”系手写添加，双方对谁添加有异议，但因涉案合同有一式两份，程红仁也持有一份，程红仁对此有异议，可提供其持有的合同予以反驳，但程红仁并未提供其持有的合同。同时吴玉华提供的录音、销货清单可与吴玉华提供的合同相互印证，可证实大柱的价格为3500元／只，故一审认定大柱价格为3500元／只并无不当。因大柱价格可根据证据规则予以认定，故程红仁主张按施工行为地的价格确定大柱的鉴定价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上诉人程红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