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唐荣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桦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亲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祥，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大龙玻璃厂有限公司。住所地。
上诉人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桦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大龙玻璃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0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有水氢氟酸，数量15吨，价税金额为97500元。2012年12月20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氢铵、有水氢氟酸，数量分别为5吨、7吨，价税金额为88500元。2012年12月20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铵，数量10吨，价税金额为87000元。2013年1月21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有水氢氟酸、氟化铵，数量分别为10吨、5吨，价税金额为108500元。2013年1月21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氢铵、氟化铵，数量分别为7.425吨、2.5吨，价税金额为85605元。2013年2月26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铵、氟化氢铵、有水氢氟酸，数量分别为2吨、1吨、2吨，价税金额为39000元。2013年2月26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铵、氟化氢铵、有水氢氟酸，数量分别为3吨、2吨、4吨，价税金额为69300元。2013年3月21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氟化铵、氟化氢铵，数量分别为3吨、7吨，价税金额为86300元。2013年3月21日，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煤建公司，销货单位为桦堡公司，货物名称为有水氢氟酸，数量为8吨，价税金额为52000元。上述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的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价税金额为713705元。煤建公司承认已收到上述发票和发票货款未支付的事实，并且在收到上述发票后已经到税务部门办理税项抵扣手续，但煤建公司认为发票货款应由大龙玻璃厂支付。
另查明，桦堡公司还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21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11月19日分别向煤建公司开具出金额为295000元、249400元、294700元、217400元、183300元、359200元和250862.5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销货单位与煤建公司未付款的发票内容一致，货物名称亦为氟化铵、氟化氢铵、有水氢氟酸。煤建公司收到发票后分别于2012年6月1日、2012年7月10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7日、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和2012年12月31日向桦堡公司支付了对应发票金额的货款，煤建公司表示货款属于代大龙玻璃厂支付，为此提供了大龙玻璃厂向煤建公司出具的付款通知书，通知书的内容为：大龙玻璃厂通知煤建公司将款项295000元、249400元、294700元、217400元、183300元、359200元和250862.50元划账至桦堡公司账户，用于结算合同某批的货款。桦堡公司对煤建公司陈述的煤建公司代大龙玻璃厂付款内容不予认可。对于本案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的九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价税金额为713705元，煤建公司没有提供大龙玻璃厂向煤建公司出具的涉及该货款713705元的付款通知书。
桦堡公司提供的《材料供货合同》复印件显示签约双方为煤建公司和大龙玻璃厂，签约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内容为：煤建公司（供方）向大龙玻璃厂（需方）供应材料，供货量以﹤材料供货确认单﹥为准，供货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大龙玻璃厂需要煤建公司供应材料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煤建公司，煤建公司在收到通知后填制﹤材料供货确认单﹥回复大龙玻璃厂，双方在﹤材料供货确认单﹥上签字盖章后该批货物即时生效；大龙玻璃厂收货后由煤建公司填制﹤材料供货结算单﹥给大龙玻璃厂，双方在﹤材料供货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后大龙玻璃厂必须按约定向煤建公司结算付款。煤建公司对桦堡公司提供的《材料供货合同》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合同体现的为答辩中提到的第一种合作模式，而本案属于答辩中提到的第二种合作模式。
桦堡公司称本案的交易模式为：煤建公司与大龙玻璃厂合作，煤建公司通过大龙玻璃厂向桦堡公司购买用于生产玻璃的原材料，桦堡公司直接送货到大龙玻璃厂，桦堡公司开具发票给煤建公司后，由煤建公司直接付款给桦堡公司。桦堡公司表示其与煤建公司、大龙玻璃厂之间的交易为口头协议。煤建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为向煤建公司催收货款，桦堡公司还分别于2012年12月21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2月26日和2013年3月21日将销售对账单通过大龙玻璃厂交给了煤建公司，大龙玻璃厂的经办人也签收了对账单，对账单上面记载购货单位为本案煤建公司，对账金额为713705元。
煤建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一份大龙玻璃厂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的《货款确认函》，该函件的抬头单位写有桦堡公司名称，内容为：我司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向贵司采购并收到氟化氢铵等材料18批，采购货款金额共计713705元，上述材料均是由我司与贵司直接洽谈、直接采购、贵司直接送货到我司厂内，我司直接收货并使用于生产，我司承担结算上述货款给贵司的责任。桦堡公司对该确认函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大龙玻璃厂在2013年5月9日对所有供货商，均发出了内容相同的货款确认函，可是大龙玻璃厂当时已经没有偿还能力，处于停业状态，大龙玻璃厂是为了减轻煤建公司的还债责任，可是这样所有供货商都不会同意的。
另煤建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大龙玻璃厂于2013年5月9日出具给连州市连河石粉厂的《货款确认函》，内容亦是反映相关货物是由大龙玻璃厂与该石粉厂直接洽谈、直接采购、大龙玻璃厂直接收货并使用于生产，大龙玻璃厂承担结算货款等。
桦堡公司认为煤建公司未支付发票货款713705元，遂于2013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煤建公司立即将拖欠桦堡公司的货款本金713705元偿还给桦堡公司，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欠款总额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煤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桦堡公司与煤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桦堡公司陈述的“煤建公司通过大龙玻璃厂向桦堡公司购买原材料，桦堡公司直接送货到大龙玻璃厂，桦堡公司开具发票给煤建公司后，由煤建公司直接付款给桦堡公司”事实没有书面合同，其主要证据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713705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桦堡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成立与否，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
根据桦堡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煤建公司在收到桦堡公司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5月22日、2012年6月21日、2012年7月21日、2012年8月20日、2012年11月19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于2012年6月1日、2012年7月10日、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17日、2012年10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和2012年12月31日按照发票金额向桦堡公司支付了货款，而桦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持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票情况与上述开票情况类似。该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载明桦堡公司为销货单位，煤建公司为购货单位，发票内容反映了煤建公司向桦堡公司购买货物。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煤建公司向税务部门办理进项税抵扣申报手续，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接受应税劳务支付或者负担的增值税额为进项税额。即是说，购货方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部门办理抵扣进项税的，应当是发生在购进货物后，若购货方未收取货物，不应将相关的专用发票用于办理税款抵扣手续。现煤建公司已收到桦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大龙玻璃厂出具《货款确认函》确认收货的事实和煤建公司办理税款抵扣的行为，已形成证明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和大龙玻璃厂供货事实的证据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煤建公司作为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方，若认为发票项下货物的交易模式为“大龙玻璃厂自行向桦堡公司采购货物，大龙玻璃厂与桦堡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大龙玻璃厂和桦堡公司约定由煤建公司代大龙玻璃厂履行付款义务”的，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煤建公司提供的《货款确认函》只是由大龙玻璃厂单方出具，无证据证明桦堡公司曾收到该函件且不持异议，该函件不足以证明煤建公司所述的交易模式；而煤建公司提供的大龙玻璃厂出具给其他供货单位的《货款确认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缺乏证明力。因此，煤建公司辩称其是代大龙玻璃厂向桦堡公司支付货款，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桦堡公司要求煤建公司清偿货款713705元，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桦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由于无证据证明货款的具体结算时间，故桦堡公司要求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依据，利息应从桦堡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5月9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煤建公司向桦堡公司清偿货款713705元及该款利息（利息从2013年9月2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桦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1147元，由桦堡公司负担319元，煤建公司负担10828元。
判后，煤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以煤建公司收取货物发票并已经进行了进项税抵扣的行为，并假定这个行为合法的前提下推定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错误推理。发票进行进项税抵扣的前提条件是否实际成就，煤建公司和桦堡公司之间的开票行为是否合法是法院必须查明的事实，如果没有查明其行为的合法性而在假定其合法的前提下进行推理，势必会直接导致推理结论的荒谬。2.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货款发票属于无交易而开票的行为，是一种虚开发票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核而直接认定存在交易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当今商业社会的业务交易活动中，各类交易纷繁复杂，没有实际的交易而虚开税票的行为不足为奇。本案中即没有任何交货凭证、没有双方签收等证据的情况，有的只是桦堡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涉案货款的发票，但为何桦堡公司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向煤建公司开具货款发票桦堡公司的开票行为是否属于虚开税票原审法院并未查明。3.原审法院在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认定上，仅以煤建公司收取了发票、对发票进行了账务凭证处理而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存在以偏盖全的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的把握上，要结合双方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进行综合判断。在本案中煤建公司收取了涉案货物的发票，但为何会出现桦堡公司在未向煤建公司交付任何货物的情况下，却向煤建公司开具发票煤建公司与桦堡公司之间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是什么这些都是本案应查明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完全忽略这一事实，直接以煤建公司收取了票据，从而认定煤建公司与桦堡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违我国法律的立法宗旨。4.原审法院对大龙玻璃厂出具的《货款确认函》的认定上，存在对同一份证据只认部分不认全部，而非还原证据本身应有之义。原审法院仅确认了其中大龙公司有收货的证明，对于大龙公司所陈述的合同洽谈、送货、结算均是由大龙公司直接对桦堡公司的关键性信息却视而不见。5.原审法院完全忽略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应具备的合同的订立、洽谈，以关于货物的质量、交易的条件、交货方式等约定一系列核心要素的事实情况，而直接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煤建公司已明确向合议庭说明涉案货物的合同的订立和洽谈均是由桦堡公司与本案大龙玻璃厂之间进行，涉案货物的质量、数量、规格、型号、交货时间、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均是由桦堡公司与大龙玻璃厂之间进行洽谈，涉案货物亦全部由桦堡公司交至大龙玻璃厂。这一事实，桦堡公司在原审审理中亦已承认，即属于已基本查明的事实。而原审法院完全逃避这一已基本查明的事实。6.原审法院在适用举证规则上出现明显错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证据规则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的合同关系的是否成立应由桦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若举证不足则应承担其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之时，未对桦堡公司的诉讼主张是否有充分的证据支持进行全面审核，却以煤建公司的抗辩缺乏充分证据支持，直接推理出桦堡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的结论。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以一个虚设的双方进行了实际的交易从而进行发票的进项税抵扣的前提下，进行错误地推理，进而又以煤建公司抗辩证据不足支持桦堡公司的诉讼主张，错误地适用法律规定的举证规则，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煤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1.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5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桦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桦堡公司承担案件一、二审受理费。
桦堡公司针对煤建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煤建公司与桦堡公司按照桦堡公司所述的交易模式已合作将近两年，煤建公司一直没有提出异议。煤建公司收取桦堡公司开具的发票已入账并进行税务进项冲抵，其行为已确认了双方交易的真实性和合法性。
原审第三人大龙玻璃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广州市煤建公司更名为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仍为桦堡公司与煤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煤建公司是否应当向桦堡公司支付货款。由于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桦堡公司提交发票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本案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综合认定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是正确的。根据在本案纠纷发生前，煤建公司收到桦堡公司开具的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发票金额向桦堡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的事实可认定，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桦堡公司供货后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煤建公司，煤建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照发票的金额直接付款给桦堡公司。在本案中，大龙玻璃厂出具的《货款确认函》已确认收到桦堡公司交付的价值为713705元的氟化氢铵等材料，与桦堡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品名以及金额相吻合，况且，煤建公司已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了抵扣税款手续，足以证明桦堡公司已经交付了本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记载的货物。桦堡公司已向煤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桦堡公司要求煤建公司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的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煤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不合法的可能，桦堡公司与煤建公司之间属于无交易而虚开发票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煤建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不合法以及虚开发票的情形，煤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煤建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错误的理据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大龙玻璃厂单方出具的《货款确认函》由于没有证据证明已送达给桦堡公司，且桦堡公司亦同意该函记载的交易方式，因此，该函件关于交易方式的部分对桦堡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在该函中已确认大龙玻璃厂收到本案货物，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认定桦堡公司已实际交付本案货物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煤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7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