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宁中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龙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卫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爱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伟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伟四。
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
被告人胡华保。
辩护人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望贵。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佛兵。
湖北省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咸检刑诉（201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华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发现被害人姓名与起诉书指控的姓名不符，后咸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鄂咸检刑变诉（2014）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被害人的姓名“胡某甲”变更为“胡某某”。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龙凤、胡卫林、胡爱珍、胡伟艳、胡伟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伟四及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告人胡华保及其辩护人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华保与被害人胡某某的责任田相毗邻，均位于通城县大坪乡大坪村“驼背丘”地段。1998年7月7日上午8时许，胡某某未经胡华保同意，从上游引水至胡华保的田里，再从其田中引水至自家田里，胡华保得知此事后立即赶到现场，双方发生口头争执并展开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胡华保抢过胡某某的锄头在其腰部打击数下，在将胡某某打翻在地后，胡华保又用锄头打其背部直至将锄刃打掉，胡某某准备从地上爬起来时，胡华保用锄头柄打击其头部，再次将胡某某打倒在地。随后，胡华保转身回家，胡某某便起身追赶，两人在途中相遇后，胡华保再次用锄头柄打击胡某某头部。当天下午胡某某病情恶化被送往通城县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7月10日上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某符合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华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人胡华保及其妻弟黎望贵、其子胡佛兵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157040元、被扶养人吴龙凤生活费114460元、丧葬费12405元、抢救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06905元。
被告人胡华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持锄头柄故意伤害被害人胡某某的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其没有经济能力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不能提供被告人的作案工具和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指控被告人胡华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机关2013年9月28日才作出尸体检验意见书，不能排除被害人有其他死因。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华保与被害人胡某某（男，殁年63岁）系同村村民，二人位于该村“驼背丘”地段的责任田相毗邻。1998年7月7日8时许，胡华保认为胡某某擅自经其田中引水至胡某某家责任田，即阻止胡某某引水，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并打斗。胡华保夺过胡某某的锄头击打其背部后，又持锄头柄击打其头部，将其打倒在地。胡某某被打后自行到通城县大坪乡卫生院就诊，因伤情严重，同日下午被送往通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该医院为其行右枕顶颞部去骨瓣减压、硬膜外血肿清除、气管切开手术。次日，胡某甲亲属认为术后情况无好转且无钱继续治疗，遂办理出院手续，将胡某某抬至胡华保家堂屋。胡某某于7月10日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胡华保外逃，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胡某某亲属经济损失3000元。2013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将被告人胡华保抓获归案。
胡卫林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赔偿为丧葬费19360元、医疗费3000元，已获赔偿3000元，故其因胡某某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为193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通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及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运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于1998年7月11日立案侦查，同年11月1日上网追逃，2013年8月13日抓获被告人胡华保的经过。
2.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胡华保于2013年10月11日在公安人员的押解下指认作案现场位于通城县大坪乡大坪村十组（原大坪乡四甲村一组）。并有公安机关在案发当年拍摄的现场照片11张，反映了案发现场情况。
3.通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1）通城县人民医院983277号住院病历记载：患者胡某某于1998年7月7日下午4时20分以Ⅲ级脑外伤收治，病程中饮食未进，昏迷一直未醒。当天下午7时许在全麻插管下行右枕顶颞部去骨瓣减压、硬膜外血肿清除、气管切开术。术后，患者呈深昏迷状，告病危。诊断为Ⅲ级脑外伤：右侧顶枕骨骨折、硬膜外巨大血肿。患者于夜晚11时15分出现呼吸停止，予以人工呼吸恢复正常，7月8日1时30分、8时再次出现呼吸暂停，予以人工辅助呼吸恢复正常。瞳孔对光反射消失，患者病情危重，按家属要求办理出院。（2）1998年7月11日11时尸检资料：胡某某仰卧于木板上，右侧颞顶部见一马蹄形长25cm的缝合创，可扪及相应头皮下颅骨缺损；剥开头皮见8cmx8cm2的颅骨缺损，向顶部左侧颅骨延伸，呈类圆形线性骨折。（3）对被害人胡某某1998年就医的通城人民医院相关病历资料及当年尸检资料照片进行查阅后分析说明：胡某某外伤后，临床检查见“呈深度昏迷状，右侧顶枕部见头皮下血肿，表皮挫伤，瞳孔中度散大”，CT检查及手术证实其“右侧顶枕骨骨折，硬膜外巨大血肿”，清除出硬膜外血肿150克，术后一直昏迷、休克，多次呼吸停止，抢救无效死亡，故可认定其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胡某某右侧顶枕部见头皮下血肿、表皮挫伤。且颅骨骨折，符合钝器直接暴力作用所致的基本特征。鉴定意见：胡某某符合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并有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复印件、1998年7月11日尸检资料照片在卷证实。
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丈夫胡某某1998年7月7日被胡华保打伤后，医生说治好的可能性不大，我们怕他死在外面，7月8日就出院回来了，7月10日他就死了。胡华保用胡某某的锄头打他的，当时锄头把和锄头刃分离了，胡某某拿锄头刃，胡华保拿锄头把。我当时在一旁不远的地方放牛。由于我家责任田要水灌溉，胡某某就在胡华保的责任田埂上挖了一个缺口放水灌田。为此，胡某某和胡华保发生争吵。我只听见我丈夫叫“哎哟”，我就看见他倒在一块干田里，用手抱着头，接着就挣扎着爬起来，我看见华保拿着锄头在他头上又狠狠打了两下，后来他爬上田埂又被华保用锄把打了几下，我还听见本组胡某乙在说：“华保，你莫打了哇，你打得有蛮厉害”。他们住手后，我丈夫一个人走了。后来知道他被打得蛮厉害，到大坪医院去了。华保也拿着锄头回了家。我们与他家关系一直不和，他老婆常常在外骂我们。
5.证人胡某乙（同村村民）的证言：1998年7月7日上午9点多钟，我看见胡华保和胡某某在争吵，胡某某的田里灌水要经过胡华保的田，胡华保阻止并抓住胡某某的锄头，两人边夺边骂，只见胡华保夺过锄头在胡某某的腰上打了两下，将他打翻在田里，接着又打了他背部两下，此时锄头被打断成两截。胡某某挣扎着爬起来，胡华保又抓起一截锄头把朝胡某某的头部猛击一棍，将胡某某打倒在地，胡华保这时走到上面的田埂去了，胡某某过一会从地上爬起来也朝胡华保走的方向走了，不久只见胡某某从我身边经过到大坪街去了。我看见胡华保用一截锄头把在胡某某的头部打了一棍，并见胡华保先用锄头在胡某某的腰部、背部打了几下。
6.证人胡某丙（同村村民）的证言：1998年7月7日上午9点钟，胡某某为给他田里引水与胡华保发生争执。胡某某家的田灌水必须从胡华保的田里过。那块田分为两截，上一截是胡华保种的早稻，快收割了，而胡某某种的是中稻，要灌溉。当时胡某某手里拿一把锄头，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听见有人喊救命，转身看见胡某某倒在田里，等我跑过去，胡某某已经空手站起来了，并追手里拿着锄头的胡华保。我看见胡某某的脚步已经不稳了，两人也没动什么手，后来胡某某一个人去了大坪，胡华保就回了家，胡某某手里拿没拿东西我没注意。他们两人因一些小事争吵过，胡某某还和胡华保的老婆打过架。我看见胡某某从田里起来后，头顶部有伤，好像没有血迹，胡某某是秃头，头顶破了皮，其他地方有没有伤我没有注意，胡某某站起来后没有和任何人讲话，就去了大坪乡，胡华保也没有讲什么。
7.证人黎某（被害人胡某某外甥女）的证言：那天上午10点钟左右，胡某某走到我在大坪街租的铺面，说被人打得蛮狠，要我送他到派出所去。派出所的同志受案后，叫我先把胡某某送到医院去治疗。我便把胡某某扶到我的铺面，胡某某说他不能坐了，躺在我的床上后便呕吐不止。胡某丁来后便把胡某某扶到大坪乡卫生院去了。胡某某当时头发很少，我清楚记得他头顶后侧左侧有两个被人打得隆起来的包块，右脑后侧有一个被打得隆起来的包块，有的包块破了口子，在出血，他身上的伤情我不清楚。胡某某要我带他到大坪派出所时说：“为赶水，被华保这个贼崽打得蛮利害”。我不认识华保。
8.证人胡某戊的证言：胡某某被打后，我在黎某家看见他躺在床上，身上的白褂子有蛮多血迹。他是个癞子脑壳，头发不多，我看见他偏后脑勺的地方有伤，有红印痕迹。他说被胡华保打了，遍身都痛，他还要到派出所、乡里去告华保，是华保用锄头打的，具体经过我没问。当晚我和胡某己书记去处理这事，这时就找不到胡华保了，三四天后胡某某就死了。胡华保是个不多说话的人，个性比较强，比较内向。胡某某是脾气糊涂的人，犟、不讲道理，眼睛不好，听说他们两家关系不好，可能还打过架，胡某某平时身体蛮好，没听说他有什么病。
9.证人胡某丁的证言：1998年7月7日中午，我父亲胡某某躺在黎某家床上，呕吐了不少饭在地上，我把父亲送到大坪卫生院治疗，医生帮我父亲吊上两瓶吊针后，我就到胡华保家问他为何要打我父亲，他说他打架有道理，我就去找大队干部。后我听说我父亲不行了，就又去找胡华保，要他一起到医院去，胡华保不去，并说他打死人抵命。我就将我父亲送到县医院。我听医生说治好的希望不大，又没有钱治疗，就于7月8号上午让我父亲出了院。把我父亲拖回家后就放在胡华保家的堂屋里，逼胡华保家拿钱出来治疗。我父亲回家后，我只请本村的赤脚医生胡甲给我父亲打过两瓶吊针。后来他就死了。当时每时每刻都有亲属在他旁边，担心他断气。
10.证人胡某庚（被告人胡华保姐姐）的证言：1998年7月份的一天下午，胡华保到我家说他把本村胡某某打伤了，呆了一会后他就走了。
1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流动人口登记表上的这个人（指胡华保）以黎旺贵的名义租过我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的房屋。
12.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制作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和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胡华保时从其租住处扣押了黎旺贵第一代身份证和胡华保用该身份证在浙江省杭州市办理的临时居住证二张。
13.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胡华保是我姐夫。从胡华保处扣押的姓名为“黎某乙”的身份证是我的，因公安机关将我出生时间写错了，我重新办了一张身份证，就将这张身份证放在家里了。我不知道这张身份证如何到胡华保手上的。
14.证人胡某己（时任被告人胡华保所在村村支书）的证言：1998年，村里调整田地，我记得胡华保要得七升田，胡某某得五升田，他们组里正好有一块一斗三升田，就将这块田分为上下两截，我说分得上截田的人为了方便下截田过水，要在上截田打水沟，就多得一升田。这样胡华保得上截田就分得八升田，他应打好水沟方便过水给下截田。双方对我这种分法都接受了。出事后我去看了，发现胡华保的上截田没有打好水沟，所以胡某某栽的中稻只能从胡华保田里过水，而胡华保栽的是早稻，正是收割前要晒田，就不准胡某某过水，这才发生矛盾打架。胡某某不能直接从水沟里（田边的水沟）赶水到他下截田里，因为下截田比他田边的水沟要高些。我没听说胡某某和他人扯皮时有自伤后陷害别人的事情。并有证人胡某辛的证言所证没听说胡某某有自伤后陷害别人的事情与之相印证。
15.被告人胡华保供述：1998年7月7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家位于“驼背丘”的田里一田的水。这块田是一斗二升田，我和胡某某各6升田，我得上半截田，胡某某得下半截田，当时说好得下半截田的，过水时要在上半截田打水沟。当年我种早稻，胡某某种中稻。我看见胡某某拿一把阔锄守在过水的缺口那里，又听胡某某说他不打过水沟后，我就不准他从我田里过水，并用手去挖拦水的堤坝，胡某某就不准我挖，我一挖他就用阔锄督一下，结果在我手背上督了一下，划破了皮，出了血，我就站起来抓住他手上的阔锄把，胡某某就抓住阔锄头，拉扯了几下后，锄头不紧，扯脱了，我拿锄头把，他拿锄头刃，我们就站在那里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慢慢的就到路上来了。我看胡某某还要拢来，就趁他弯腰用锄头把在他背上打了一下，还推了一下，将他推倒在地上，我就转身沿原路往屋里走。胡某某拿着锄头刃追来后，我就用锄头把指着胡某某，叫别过来，胡某某不听，仍低着头向我冲，我就拿锄头把横着来回扫，锄头把打到胡某某的脑壳了，也不晓得打了几下，反正没轻没重的，胡某某被打后就坐在地上，并叫我把锄头把给他，我没有理他就将锄头把拿到屋里去了。胡某某拿的是一把阔锄头，平底、口阔，锄头把有一米多长，掉把的一头较大，口径约有5公分。后来，胡某丁说胡某某去医院了。我当时以为他吓唬我的，就说人死了我抵命，但我怕胡某某伤重，就跑到外地打工去了。在外打工时，我一直用我妻弟黎某乙的身份证。后来我才知道胡某某死了。庭审中，被告人胡华保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一把锄头辨认后表示不是作案锄头。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胡华保、被害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居民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及支出抢救医疗费3000元的发票复印件，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经济损失及其和被害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伟四并当庭确认被告人胡华保亲属案发后已代为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
针对被告人胡华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提出不能认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锄头系本案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经查，经被告人胡华保辨认，提出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锄头不是作案工具，该锄头亦与证人胡某乙、吴某某的证言所证打伤被害人锄头的刃与柄分离、锄头被打断成两截的状况不符。因此，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2013年9月28日才作出尸体检验意见书，不能排除被害人有其他死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系根据通城县人民医院1998年7月7日至8日胡某某抢救治疗的住院病历资料及1998年7月11日法医尸检资料照片作出，内容客观、真实。该意见书明确“胡某某符合被钝器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因此，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胡华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华保持锄头柄故意击打胡某某头部、背部，后胡某某死亡的事实，有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和证人胡某乙、吴某某、胡某丙、黎某、胡某丁的证言及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被告人胡华保对此亦有供认。因此，被告人胡华保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华保在农业生产用水纠纷中用锄头柄殴打被害人胡某某，致其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胡华保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19360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57040元、被扶养人吴龙凤生活费114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因黎望贵、胡佛兵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黎望贵、胡佛兵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胡华保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华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胡华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龙凤、胡卫林、胡爱珍、胡伟艳、胡伟四经济损失人民币193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龙凤、胡卫林、胡爱珍、胡伟艳、胡伟四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望贵、胡佛兵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明娣
审 判 员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沈 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