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民一终字第00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和。
委托代理人：王美斯，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辛翘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爱东，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高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恩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万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树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希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守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满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俊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宝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海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守富。
诉讼代表人：宋高峰，即本案被上诉人宋高峰，自然情况同上。
上述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晓东，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林和，该公司经理。
原审原告宋高峰等16人诉原审被告辽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冶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刘林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合同（一审案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鞍千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刘林和、辽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林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美斯，上诉人辽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爱东，被上诉人宋高峰等16人的委托代理人蒋晓东，原审被告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高峰等16人一审诉称：原告系提供劳务的农民工，被告辽冶公司为后英集团水泥厂项目的施工单位，工程项目坐落于鞍山市千山区大屯镇。2012年4月24日，原告以宋高峰为代表与被告刘林和签订一份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为被告工程的模板制作安装提供劳务。劳务费用：（1）工程总量25，870平米，每平米45元，合计1，164，150元；（2）日工210个工时，每工时260元，合计54，600元。劳务费总额为1，218，750元。截止目前，模板制作安装已经完成，被告仅实际支付原告劳务费570，000元，尚拖欠648，750元。因千山区劳动监察部门对被告拖欠劳务工资调解无效，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依法判令被告连带给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648，7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辽冶公司一审辩称：1、被告辽冶公司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辽冶公司将后英集团海城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水泥厂土建工程承包给了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辽冶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原告起诉辽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对辽冶的诉讼请求。4、除本案宋高峰之外，其他原告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而且既然列出16位原告，就应当对每一位原告诉请的数额予以明确。就原告诉请的劳务费一项总额，应依法驳回其他原告的起诉。
被告华鑫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支付给原告的钱已经冒出去了，我们几家数据已经对了，原告的决算冒的太多。
被告刘林和一审辩称：一、答辩人刘林和与被答辩人宋高峰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被答辩人承包答辩人的工程，其他十五位原告不适合原告资格，应取消他们的原告资格。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2年4月24日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答辩人安装模板，工程总量25，870平方米（没有最后确定），每平45元，共计工费
1，164，150元（不准确，答辩人不认可该款数据），合同约定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4月24日---
2012年7月30日，共计96天，合同约定必须在约定期内完工。本合同第八条：乙方责任和义务第三项中约定：乙方因自身原因造成工程无法进行施工，不经甲方同意中途退出，甲方不予决算，后果自负。另外本合同第一条第一项已明确约定了工期，但被答辩人在施工过程中有严重的违约行为，延误工期长达三个月之久，因此给答辩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这应由被答辩人负责支付（赔偿），答辩人租赁的建筑用具也因被答辩人的误工期使答辩人租金多达（多付租金）498，320元；这笔费用应当由违约方（被答辩人）负责支付，我国《合同法》中关于处理违约责任的方式可以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被答辩人按双方所签合同的约定时间却耽误工期三个月，那么理应负责赔偿，答辩人因被答辩人误工期造成的租赁工具多付出的租金应由被答辩人支付。综上所述，答辩人先期支付给被答辩人的工程款实付金额为719，610元而非570，000元，后被答辩人因误工期造成答辩人租赁工具多支付租金的损失498，320元。因此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支付因误工多产生的工具租赁租金，即答辩人应从被答辩人处扣除因被答辩人误工产生的租赁损失498，320元以赔偿答辩人。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被告辽冶公司与被告华鑫公司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约定辽冶公司（甲方）将其承包的后英集团海城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水泥厂土建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及安装、模板施工、混凝土施工、脚手架施工分包给华鑫公司（乙方）。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进入现场后10日内必须提交完整真实的劳务人员名单，并办理工资银行卡后上报甲方，本着“确保劳务人员工资发放到位”的原则，乙方必须出具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实施证明，如没有，由甲方直接代付，乙方必须无条件完成手续，如出现一次因劳务工资发放不到位而引起的劳务纠纷，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一切责任和经济损失，甲方视情节的严重程度有权进行不低于5万元人民币的罚款。
被告华鑫公司为被告刘林和名下个人独资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服务。2012年4月24日，原告宋高峰（乙方）与被告刘林和（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刘林和将上述工程中的模板制作安装工作发包给被告宋高峰，单价为45元每平方米（含架子工费用），但对工程总量未作约定。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约定：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节点）结算劳务承包费依据。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劳务承包费用按月支付（或按工程进度节点），付款时间为业主付款后，支付上月结算款的80％。所承包工程完工后付结算款的95％，余款5％待所承包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后付清。该合同一式两份，其中原告宋高峰持有的合同中对工期问题未作约定。被告刘林和持有的合同第三条第1项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2年4月24日，计划完工日期2012年7月30日，总日历天数96天。
工程完工后，被告刘林和未全额向16名原告支付劳务费，16名原告为此于2013年2月2日向鞍山市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制作了“大屯后英水泥厂木工组拖欠工资明细表”，记载拖欠16名原告2012年6月至9月的工资每人34，000元。在此期间，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制作了一份工资认证单，记载“孙连伟钢筋班12人，韩乃复瓦工班12人，宋高峰木工班16人系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刘林和所雇用工人，在大屯镇后英集团水泥厂工作”。在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督下，被告刘林和通过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向原告宋高峰等人支付了12万元，其中向每人发放75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审法院调解，被告刘林和再次向原告宋高峰支付了15万元，宋高峰将该款转付给其他15名原告。2013年8月6日，原告宋高峰与被告刘林和经过对账后确认被告刘林和已经向原告宋高峰支付968，032元，其中包含已扣除的损失。双方对日工单价260元及2012年10月日工87个没有异议，但对其他月份的日工数量有争议。2012年被告刘林和雇佣的现场技术员路秀旺出具书面证明记载：“宋高峰模板预算，水泥储存、水泥包装、汽车散装、40吊、63吊、搅拌站合计25870平方米”，并且注明：“以上数量为预算，持工程决算为准。”同日路秀旺出具了另外一份证明，记载木工3月4工，4月67工，5月36工，9月19工，合计126工。庭审中被告华鑫公司提供的出勤表记载3月至10月的日工数为134.5个，被告刘林和认可的原告施工的总面积为21，116.6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宋高峰等16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及被告刘林和的要求完成了相应的工作，被告刘林和理应按照约定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关于被告刘林和及辽冶公司提出除原告宋高峰外，其他15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节，虽然除宋高峰外其他15名原告未在劳务合同上签字，但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拖欠工资明细表对被告刘林和拖欠其余15名原告工资的事实进行了确认，并且千山区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工资认证单也记载“孙连伟钢筋班12人，韩乃复瓦工班12人，宋高峰木工班16人系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刘林和所雇用工人，在大屯镇后英集团水泥厂工作”。因此，对被告刘林和及辽冶公司提出除宋高峰外其他15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刘林和提出原告延误工期长达3个月，造成其租赁工具多支付租金498，320元一节，因其提供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与原告提供的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记载存在差别，因此关于工期的问题，双方并无共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刘林和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对工期问题存在口头约定，并且其提供的万兴达租赁站出具的书面证明、与鞍山市宏兴模板租赁站签订的租赁合同无其他证据证实与本案涉及的工程具有关联性。因此其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问题。虽然原告宋高峰与被告刘林和在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对工程总量未作约定，但被告刘林和雇佣的现场技术员路秀旺出具的书面证明已记载“宋高峰模板预算，水泥储存、水泥包装、汽车散装、40吊、63吊、搅拌站合计25870平方米。”关于被告刘林和在庭审中提出路秀旺出具的书面证实材料不真实一节，因其在庭审中提供了路秀旺记录的出勤表，故其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可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或路秀旺出庭作证以证明该份证实材料是否真实。但其既未主张进行笔迹鉴定又未让路秀旺出庭作证，因此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刘林和提出上述数量为预算，应以工程决算为主的辩解，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决算总量，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华鑫公司提供的出勤表记载3月至10月的日工数为134.5个。因此原告宋高峰等人的劳务费总额应为25，870平方米×45元／平方米＋260元／天×134.5天=1，199，12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刘林与原告宋高峰均承认已支付968，032元，其中包含已扣除的损失。因此，被告刘林和尚欠原告宋高峰等16人231，088元。关于被告刘林和主张应扣除架子工费用5万元一节，因庭审中其提供的借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故其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华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节。虽然被告刘林和将被告华鑫公司承包的后英集团海城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水泥厂土建工程中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以其个人名义发包给原告，但被告华鑫公司为被告刘林和名下个人独资公司，被告刘林和与被告华鑫公司均未证实二者财产相互独立。因此，被告刘林和作为法定代表人将本案涉及的模板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代表了被告华鑫公司的行为，被告华鑫公司应当与被告刘林和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关于被告辽冶公司提出其将后英集团海城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水泥厂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华鑫公司，并已支付全部工程款，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对其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虽然被告辽冶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但其与被告华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进入现场后10日内必须提交完整真实的劳务人员名单，并办理工资银行卡后上报甲方，本着确保劳务人员工资发放到位”的原则，乙方必须出具劳务人员工资支付实施证明，如没有，由甲方直接代付”，被告刘林和与华鑫公司并未向原告全额支付劳务费，因此被告辽冶公司必须按照该条款的约定承担向原告连带付款的义务。据此判决：一、被告刘林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宋高峰等16人劳务费231，088元。二、被告辽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如被告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5元，由原告宋高峰等16人承担7825元，被告刘林和承担5020元。
刘林和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一审认定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与宋高峰应为承包合同法律关系，除了宋高峰以外的其他劳动者不是该承包合同的主体，就劳务承包费无请求权；2、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数额有误，宋高峰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1，116.6平方米；3、一审未认定宋高峰延误工期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是事实审查不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即不承担支付231，088元的义务。
辽冶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法律责任和义务；2、上诉人将后英集团海城市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水泥厂土建工程承包给了有施工资质的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人员的具体施工行为和劳务费的结算与上诉人无关；3、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已向分包人华鑫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中除了宋高峰与华鑫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外，其他15名被上诉人均系宋高峰所雇佣的人员，与华鑫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宋高峰等16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请求。
宋高峰等16人二审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
华鑫公司二审述称：同意上诉人刘林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2012年4月23日，上诉人辽冶公司与原审被告华鑫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上诉人辽冶公司将钢筋制作及安装、模板施工、混凝土施工、脚手架施工等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华鑫公司，2012年4月24日，作为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林和与被上诉人宋高峰签订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模板制作安装，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承包方式及单价：按模板粘灰面积每平45元”；第十二条第1项约定“每月日由甲方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或按工程进度节点）结算劳务承包费依据。”该《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宋高峰并无施工资质，故《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效，但因该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依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刘林和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宋高峰工程款。2012年12月23日，刘林和雇佣的现场技术员路秀旺给宋高峰出具一张手写单，记载“模板：预算……合计：25，870平方米，注：以上数量为预算，持工程决算为准。”该手写单虽注明为“预算”，但当时工程已经完工，且此后刘林和一直未与宋高峰进行决算，故手写单所记载的25，870平方米应视为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刘林和应给付宋高峰工程款为25，870平方米×45元／平方米=1，164，150元。同时，宋高峰与刘林和之间除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外，宋高峰等16人与刘林和亦存在劳务关系，为刘林和提供除模板制作安装之外的其它劳务，根据华鑫公司提供的出勤记载，宋高峰等16人3月至10月的日工数为134.5个，双方对日工单价260元没有异议，故宋高峰等16人的日工劳务费为260元／天×134.5天=34，970元，该劳务费与工程款合计为1，164，150＋34，970=1，199，120元，刘林和已经给付968，032元，故尚欠宋高峰工程款及宋高峰等16人劳务费合计231，088元（1，199，120元-968，032元=231，088元）。因华鑫公司系上诉人刘林和投资的独资企业，故华鑫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原审将工程款与劳务费合并计算，统称为劳务费，判决刘林和给付宋高峰等16人劳务费231，088元以及华鑫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刘林和主张一审认定劳务合同法律关系错误，应为承包合同法律关系，除了宋高峰以外的其他劳动者不是该承包合同的主体，就劳务承包费无请求权一节，本院认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系刘林和与宋高峰签订，双方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除此之外，宋高峰等16人与刘林和亦存在劳务关系，为刘林和提供除模板制作安装之外的其它劳务，在有刘林和签字的《工资认证单》中载明：“孙连伟钢筋班12人，韩乃复瓦工班12人，宋高峰木工班16人系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刘林和所雇佣工人，在大屯镇后英集团水泥厂工程工作。”故宋高峰等16人作为劳务合同纠纷的主体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林和主张一审认定的工程量数额错误，宋高峰实际完成工程量应为21，116.6平方米一节，本院认为，路秀旺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宋高峰模板预算合计25，870平方米，虽该证据注明“以上数量为预算，持工程决算为准。”但当时工程已经完工，此后刘林和亦一直未与宋高峰进行决算，故记载的25，870平方米应视为对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上诉人刘林和虽对该工程量有异议，并辩解工程量应为21，116.6平方米，但其提供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宋高峰提出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故宋高峰主张以25，870平方米计算工程量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林和主张一审未予认定宋高峰延误工期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系事实审查不清一节，本院认为，刘林和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为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7月30日，而宋高峰提供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并无关于工期的约定，庭审中，宋高峰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工期，上诉人刘林和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宋高峰之间约定了工程工期，故对上诉人刘林和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辽冶公司主张其与宋高峰等16人不存在劳务关系，且其已向华鑫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冶公司将其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分包给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华鑫公司，双方均认可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辽冶公司亦向华鑫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价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此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辽冶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3）鞍千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变更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3）鞍千民一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辽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为“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
三、驳回被上诉人宋高峰等16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刘林和及原审被告本溪满族自治县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5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532元，由上诉人刘林和承担4766元，由被上诉人宋高峰等16人承担47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琼
审 判 员 张瑞虹
代理审判员 徐云龙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