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刑终字第0015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72年1月11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万州区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被逮捕。现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幸华，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永碧，女，1960年1月22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万州区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被逮捕。现押于万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6年10月22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男，1965年6月15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4年2月2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77年3月25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农。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1年3月6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1970年12月4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1971年3月25日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万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崔某某、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万法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徐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廖祥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某某、辩护人幸华到庭参加诉讼。未上诉的其余原审被告人未被申请出庭，也没有必要到庭，本院不再传唤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初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徐某某利用被告人程永碧在重庆市丰都县蒋家沟水利工程某干渠项目部做炊事员，了解该项目部储油罐里柴油进出库及钥匙保管等情况，同程永碧共谋，由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分别在被告人张某甲、石某某、李某某、张某乙、张某丙的帮助下，先后14次从该项目部盗窃0号柴油共计11000余升及电视机、复印机、电缆线、铝芯线等物品，价值9万余元，柴油由徐某某销赃给被告人崔某某、陈某等人，共获取赃款人民币72200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徐某某伙同胡某某、邓某某等人先后2次在重庆市万州区高峰镇盗窃电缆线，价值共计人民币9033元。其中，徐某某参与作案16次，涉案金额10万余元，程永碧参与作案13次，涉案金额9万余元，石某某参与作案5次，涉案金额26000余元，张某甲参与作案5次，涉案金额26000余元，张某乙参与作案2次，涉案金额23000余元，李某某参与作案1次，涉案金额20000余元，张某丙参与作案1次，涉案金额20000余元。被告人崔某某、陈某某知徐某某所卖柴油是犯罪所得而多次予以收购，其中崔某某5次收购31桶、4壶共计6600余升，涉案金额46000余元，陈某4次收购15桶3000余升，涉案金额21000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徐某某柴油50升、崔某某9桶1800余升、陈某4桶800余升、姜某某8桶1600余升，并发还给被害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2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张某乙并由张某乙驾驶其轻卡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8桶（1600余升），价值11000余元。后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崔某某，获赃款10400元，徐会云分给张某乙11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2、同年3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驾驶自己的皮卡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800余升），价值5900余元。后以125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获赃款5000元二人分得。
3、同年4月10日左右某晚，被告人徐某某驾驶自己的皮卡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800余升），价值5500余元。
4、同年4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驾驶皮卡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800余升），价值5500余元。后连同上次所盗4桶，以125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姜某某（另案处理），获赃款10000元二人分得。
5、同年8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由张某乙驾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8桶（1600余升），价值12000余元。后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2桶、崔某某6桶，获赃款10400元，徐某某分给张某甲300元，张某乙获取非法利益13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6、同年10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石某某，由石某某开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4壶（共1000余升），价值7300余元。后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崔某某，获赃款6500元，徐某某分给石某某赃款2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7、同年10月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石某某、张某甲，由徐某某、石某某驾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4壶（共1000余升），价值7300余元。后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4壶由徐会云存放于高峰电信仓库，获赃款5200元，徐某某分给石某某和张某甲各3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8、同年12月7日晚，被告人徐某某、石某某驾车装载被告人程永碧、张某甲到该项目部盗窃柴油，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徐某某、石某某、张某甲实施盗窃，因程永碧此前在万州未掌握到储油罐储油信息而未得逞。
9、同年12月左右某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石某某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4桶（800余升），价值5600余元，连同徐某某原存放于高峰电信仓库的4壶柴油，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崔某某，获赃款6500元，徐某某分给石某某300元，其余赃款由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10、2014年2月23日晚，被告人徐某某邀约被告人张某丙、李某某一起，由李某某驾车到该项目部，被告人程永碧提供储油罐钥匙并望风，盗走0号柴油14桶（2800余升），价值20000余元。后以1300元／桶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陈某5桶、崔某某9桶，获赃款18200元，徐某某分给张某丙赃款200元，李某某获取非法利益1500元，其余赃款徐某某、程永碧分得。
11、2012年初，被告人徐某某在重庆市丰都县蒋家沟水利工程总干渠某项目部盗窃价值人民币1449元的电视机1台。
12、2012年初，被告人徐某某在经过被告人程永碧同意后，在丰都县蒋家沟水利工程总干渠某项目部盗窃价值人民币3083元的复印机1台。
13、2013年10月左右，被告人徐某某伙同胡某某（另案处理）等在万州区高峰镇盗窃电信局价值717元人民币的电缆线后，以人民币23元／斤的价格销赃给冯某某（另案处理）。
14、同年10月左右，被告人徐某某伙同胡某某、邓某某（另案处理）等在万州区高峰镇盗窃电信局价值8316元人民币的电缆线后，以人民币23元／斤的价格销赃给冯某某（另案处理）。
15、2014年2月左右，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张某甲、石某某在蒋家沟水利工程总干渠某项目部仓库内盗窃铝芯线3圈、电缆线1圈。经鉴定，被盗铝芯线、电缆线共计价值人民币6285元。
16、同年2月左右，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张某甲伙同曾某某在蒋家沟水利工程总干渠某项目部仓库内盗窃价值人民币985元的铝芯线6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分别退出赃款25000元、1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退出赃款6557.50元、被告人石某某退出赃款5572.50元、被告人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崔某某、陈伟分别退赃款2430元，共计人民币59280元，已发还给被害单位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取得该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户籍资料证明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打款、转账凭证、通话清单、扣押、发还清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退赃收据、谅解书、车辆进出站记录、柴油进出库记录、高速路出入口监控视频截图、抓获经过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某某、陈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徐某某、程永碧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永碧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取得谅解，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崔某某、陈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并取得谅解，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崔某某、陈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程永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张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六、被告人张某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崔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九、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徐某某提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某某的立功表现应结合其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适用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徐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永碧、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的盗窃事实、原审被告人崔某某、陈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出示了万州区公安局关于徐某某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的证明以及检举信、讯问笔录、受案登记表、万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以证实徐某某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某、原审被告人程永碧、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徐某某、程永碧参与盗窃数额巨大，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参与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程永碧、徐某某起邀约、策划作用，是主犯，应对参与的全部盗窃犯罪处罚。张某甲、石某某、张某乙、张某丙、李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某某、陈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财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案发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退赔所得赃款并发还被害人，取得谅解。各原审被告人均能认罪悔罪。上诉人徐某某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根据徐某某的立功表现情节、所犯盗窃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程永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石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张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张某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崔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陈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二、维持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徐某某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
三、撤销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徐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2017年3月1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晖
审判员 薛 梅
审判员 李青春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胡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