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玄民初字第460号原告孙某甲，女，1960年10月14日生，汉族。原告沈某甲，男，1956年10月5日生，汉族。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传荣，女，系原告沈某甲姐姐。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司宁，江苏共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某甲，女，1982年12月14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冬、高源，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甲、沈某甲诉被告周某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甲、沈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传荣、司宁，被告周某甲委托代理人杨冬、高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某甲、沈某甲诉称：案外人沈某系两原告的儿子，原任职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1年8月，沈某与被告相识，后双方发展成为男女朋友。2013年春节前后，被告宣称与沈某终止恋爱关系，沈某无法接受被告的绝情遂于2013年3月8日走上不归路，并于2013年4月1日被发现死亡。沈某与被告恋爱期间，被告提出建立爱情基金，要求沈某将钱款交由其存款或理财，并多次向沈某借款或索要钱款。沈某将大部分的工作收入多次汇给被告，并花费大量钱款用于与被告的共同消费等。此外，沈某还应被告要求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供被告使用。沈某死亡后，两原告作为沈某的法定继承人，被告应当将其自沈某处获取的419222元不当利益返还原告。因被告拒不向原告返还钱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419222元。被告周某甲辩称：沈某与被告恋爱期间，沈某长期在北京工作，其很多开支均由被告办理，沈某向被告的汇款系双方之间的借款还款、沈某及其家人与被告的共同消费、购买大众CC轿车及养车的费用等，钱款并非被告向沈某索要。被告与沈某之间亦不存在原告诉称的爱情基金。2012年底，被告向沈某提出分手，沈某并未同意。2013年1月15日，被告扣除共同支出后向沈某汇款68674.75元，此后近两个月沈某并未主张仍与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的款项存在基础法律关系，被告并非不当得利，且2012年2月28日之前的款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沈某原任职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借调至北京工作。2011年12月，沈某与被告建立恋爱关系，后被告于2013年1月与沈某终止恋爱关系。2012年初，沈某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该车价款支付、保险、税费等均由被告代为办理，该车购买后至2013年1月期间系由被告使用，双方恋爱关系终止后被告将车辆交还沈某。2013年3月8日，沈某自工作单位下班后未回家，之前其曾向被告发送过精神崩溃欲轻生的短信，后沈某于2013年4月1日被发现死亡。原告孙某甲为沈某的母亲，原告沈某甲为沈某的父亲。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自沈某处获取的419222元不当利益，相关款项交易明细如下：2011年11月16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100002元；2012年1月10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14000元；2012年2月14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1124元；2012年2月28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340000元，其中303800元系沈某交由被告购买大众CC轿车，其余36200元系原告诉称的被告获取的不当利益；2012年3月3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0元；2012年4月1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5月3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7999元；2012年5月1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6月1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6月26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70）汇款40000元；2012年7月10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8月1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1900元；2012年8月19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2年9月14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9月28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9997元；2012年10月2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0元；2012年10月15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汇款5000元；2012年11月6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4000元；2012年11月29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31向被告（账号62×××23）汇款2000元；2012年12月16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汇款2000元；2013年1月4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70）汇款100000元；2013年1月11日，沈某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被告（账号62×××70）汇款10000元。被告认可收到沈某汇付的前述款项合计419222元。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被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07向沈某（账号62×××23）汇款30000元，该款系返还沈某于2011年11月16日汇付被告30000元；2011年12月29日，被告委托其母亲刘静通过民生银行（户名刘静，账号62×××80）借款400000元给沈某（账号62×××31），沈某于同日向被告汇付的100002元系归还部分前述借款（沈某另于2012年1月20日归还了其余借款300000元）；2012年4月1日，被告母亲刘静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80向沈某（账号62×××31）汇付20000元，该款系被告委托刘静返还沈某于2012年3月31日汇付给被告的20000元；2012年10月10日，被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沈某（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3年1月6日，被告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沈某（账号62×××23）汇款5000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母亲刘静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80向沈某（账号62×××31）汇付68674.75元，该款系被告结算与沈某的经济关系后委托刘静返还给沈某的款项；在购买大众CC轿车时，被告代沈某支付了车辆保险费7968.15元、税费25111元。前述款项合计261755.9元，原告均不持异议。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157466.1元（419222元—261755.9元），被告抗辩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1、2012年1月10日，沈某汇给被告的14000元系沈某委托被告低折扣购买大众书局购物卡以便在五一节赠送他人联络感情的费用，被告先在同事处换到1600元的购物卡，后征得沈某同意又于2012年4月26日在大众书局以原价购买了134000元的购物卡，合计15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于2012年5月1日交由沈某。被告为此举证了其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4218＊＊＊＊＊＊＊＊3269）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4月26日在江苏大众书局图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书局）消费13400元。原告对被告举证的信用卡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述称沈某并未收到被告辩称的大众书局购物卡。2、2012年2月14日，沈某汇给被告的1124元系沈某赠与被告以便被告购买情人节礼物的费用。原告认为被告辩称的赠与证据不足，1124元是被告向沈某索要建立爱情基金的费用。3、被告除代沈某支付了车辆保险费7968.15元、税费25111元外，另通过信用卡支出车辆贴膜、脚垫等装潢费用6200元以及现金支出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被告为此举证了其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4218＊＊＊＊＊＊＊＊3269）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3月24日在南京帕博汽车用品消费6200元。原告对被告举证的信用卡交易清单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车辆贴膜、脚垫等装潢费用6200元以及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不予认可。4、2012年5月3日，沈某汇给被告的7999元系被告按沈某要求托朋友海外代购一个男款BV钱包、一个女款FENDI钱包以及一件利物浦球队球衣的费用，所购产品因为是海外代购并无票据，相关产品的价格被告记不清了，女款FENDI钱包原由被告使用，该钱包已应原告孙某甲的要求在沈某坟前焚烧。被告为此举证了2张照片，一张照片显示为运动上衣，另一张照片显示为被告在坟前焚烧物品。原告对被告举证照片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不予认可。5、2012年6月26日，沈某汇给被告的40000元系被告代沈某、孙某甲支付的卖房税款6000元、中介费8000元以及购买大众CC轿车时的有关费用等，被告为此举证了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复印件、落款为中广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账历史明细详情、江苏中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2012年8月18日出具的POS机刷卡支付中介费8000元的收据、被告民生银行信用卡（账号6226＊＊＊＊＊＊＊＊3195）于2012年8月18日在中广公司消费8000元的交易清单。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显示，沈某、孙某甲将其共有的南京市鼓楼区xx路5号x幢1423室房屋（以下简称1423室）售予案外人姜某，中介方系中广公司，房屋售价85万元，各自付税；情况说明反映，2012年8月18日成交的1423室买卖双方各自付税，卖方将6000元个税转账给买方，由买方统一支付，中介费8000元于成交当日刷卡支付；转账历史明细详情反映，被告于2012年9月28日通过其民生银行账号62×××23向姜某转账6000元。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被告支付的中介费、个税系被告销售其房屋的费用。6、沈某于2012年9月28日、同年10月2日汇给被告的9997元、20000元系被告代沈某购买宝格丽（BVLGARI）男戒的14700元、衣服7524元以及养车费2000元、双方的共同消费费用等。被告为此举证了其在德基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广场）的消费记录、民生银行信用卡（4218＊＊＊＊＊＊＊＊3269）交易清单、宝格丽的销售发票，显示其于2012年10月1日购买BVLGARI牌戒指（RingMARRYME）支出14700元（分三次分别以3000元、4000元、7700元支付），并于同年10月4日在德基广场的VERSACEJEANS、Diesel、NIKETOWN、LEE等店铺消费8822元。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持异议，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述称宝格丽男戒系原告孙某甲委托被告代沈某订购的结婚戒指，戒指的费用为7700元，孙某甲已将该费用给付被告，并举证了宝格丽商业（上海）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的办公用品7700元的发票。被告为原告举证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该票据恰好印证了被告举证的7700元的消费支出，发票系便于原告孙某甲报销所开具。7、沈某于2012年8月19日、同年11月6日汇给被告的5000元、4000元系被告两次代沈某向案外人周某购买排毒产品的费用，第一次费用5000元系现金支付，第二次费用4000元系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被告为此举证了其于2012年8月14日向周某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0汇款4000元的明细详情、周某证人证言、沈某的照片。周某证言称，2012年8月，被告与沈某曾向其购买排毒产品以排除沈某的胆囊息肉，第一次消费金额5000元系现金支付，第二次购买时周某予以优惠收取了4000元。原告认可照片系沈某，对被告所举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举证不能证明系代沈某购买的排毒产品。8、2012年9月，原告孙某甲使用被告的信用卡在国外消费37000元，系孙某甲购买衣物以及为被告购买戒指18214.89元、项链1430英镑的费用，信用卡的欠款后来系被告偿还，被告与沈某结束恋爱关系后将戒指、项链归还了沈某，被告为此举证了其民生银行信用卡（卡号5453＊＊＊＊＊＊＊＊5945）交易清单，显示该卡曾于2012年9月22日、同年9月23日、同年9月26日在境外消费4682.36元、18214.89元、1430英镑。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37000元并非孙某甲使用消费，后又称孙某甲在与被告、案外人孙某等事后结算时已将37000元交给了被告，被告确实将项链、戒指等物品退还了孙某甲，原告为此申请孙某甲出庭作证。孙某证言称，被告委托其持被告的信用卡在境外为被告及沈某购买了戒指、项链等，在事后孙某甲、被告、孙某、沈某等结算时，孙某甲说出国期间帮被告买的戒指盒项链是送给被告的，费用系由孙某甲与被告现金清算，孙某甲与被告现金结算时孙某并不在场。被告对孙敏芳证言陈述的事情过程不持异议，但辩称孙某甲并未将37000元交给被告。9、沈某于2012年4月11日、同年5月11日、同年6月11日、同年7月10日、同年8月11日、同年9月14日、同年11月29日、同年12月16日汇给被告的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19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均系沈某让被告代其养车的费用。原告认为，被告举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养车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10、沈某于2013年1月4日、同年1月11日汇给被告的100000元、10000元，系沈某为挽回双方感情私自汇给被告的，被告事先并不知情，被告扣除代沈某帮助孙某甲定制高仿的爱马仕皮包所付定金15000元等费用后，已将剩余部分67684.75元返还了沈某。原告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被告返还沈某67684.75元系其单方结算。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法医中心死亡证明、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户口簿、刘静的声明、民生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照片、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复印件、情况说明、转账历史明细详情电子回单、收据、BVLGARI销售发票、被告在德基广场的消费记录、发票、孙某与周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沈某死亡后，两原告作为沈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有权向被告主张沈某生前遗留的债权。原告主张沈某生前向被告的汇款419222元，被告已将其中的261755.9元返还沈某。关于被告辩称其代沈某支付车辆装潢费用6200元、宝格丽男戒费用14700元、排毒产品费用9000元，代沈某与孙某甲支付卖房税款6000元、中介费8000元，具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辩称的海外购物费用37000元，原、被告举证印证了该费用确实存在，原告称孙某甲已将37000元交给被告，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采信被告辩称的前述合理支出费用合计为80900元。关于被告大众书局购物卡的抗辩意见，其举证不能证明系受沈某委托购买且将购物卡交给了沈某，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沈某在2012年2月14日赠与其1124元的抗辩意见，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代沈某海外代购男款BV钱包、女款FENDI钱包、利物浦球队球衣以及在德基广场购物的消费等抗辩意见，被告举证不足以证明系沈某委托其购买相关物品且费用由沈某负担，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称代沈某支付镀膜费2000元、上牌费830元的意见，被告除其自己陈述外，未举证实际代沈某支付了相关费用，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所称养车费用的抗辩意见，因被告与沈某恋爱期间车辆系由被告使用，被告举证不能证明沈某同意承担该费用，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与沈某恋爱关系结束后，孙某甲要求被告将恋爱期间的戒指、项链等物品予以返还，且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两年，原告诉请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间，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收到沈某汇付的款项合计419222元，扣除被告已经返还沈某的261755.9元以及被告代沈某、孙某甲支出的合理费用80900元外，被告未能证明其占有沈某汇付的其余76566.1元具有合法根据，应当将不当得利76566.1元返还给原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六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周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甲、沈某甲76566.1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5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2705元，由原告孙某甲、沈某甲负担8631元，被告周某甲负担192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洪强人民陪审员  盛 美人民陪审员  赫 静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周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