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刑初字第10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月慧。
辩护人季仲彬，上海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月慧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2月21日决定对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月慧及其辩护人季仲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09年8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林月慧先后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兴业银行、北京银行、中国民生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申领多张信用卡，嗣后林持上述信用卡在本市杨浦区等地进行透支消费共计人民币（下同）30余万元。上述银行多次以电话、信函等方式向其催收，但林月慧拒不归还欠款。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林月慧先后介绍陈颖（另案处理）以上海旭赫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旭赫公司”）名义，在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为陈成建（另案处理）的上海覃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覃镏公司”）、上海峰吉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峰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358万余元，税款共计52万余元；为陈庆专（另案处理）的上海伸舒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伸舒公司”）、上海何鹏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何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价税合计818万余元，税额共计118万余元；为上海潇美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潇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120万余元，税额共计17万余元。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林月慧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民警抓获，在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讯问期间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
该院确认，被告人林月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月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信用卡诈骗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信用卡诈骗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月慧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自首论，可以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月慧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供认。其辩护人季仲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认为关于在伸舒公司一节中不排除还有一叫“老辉”的人介绍，可能影响被告人林月慧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林月慧的介绍行为是朋友间帮忙，非以牟利为目的，作用相对较小。
公诉人当庭补充确认根据旭赫公司主管人员陈颖在另案处理中的当庭供述，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陈颖是经被告人林月慧介绍为伸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撤回对被告人林月慧该节犯罪的指控。
经审理查明：
（一）信用卡诈骗罪
2009年8月，被告人林月慧向中国工商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3年10月起至2014年2月持该卡透支计3，012.63元。2011年1月，被告人林月慧又向该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2年3月起至2014年1月持该卡在本市杨浦区等地透支计10，763.38元。
2010年4月，被告人林月慧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后，自2011年11月起至2014年1月持该卡在本市杨浦区等地透支计28，822.68元。2012年4月，被告人林月慧又向该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3年7月起至2014年1月持该卡透支计2，705元。
2010年4月，被告人林月慧向兴业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3年1月起至2014年2月持该卡透支计35，097.32元。
2011年9月，被告人林月慧向北京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2年2月起至2014年2月持该卡在本市杨浦区等地透支计18，538.80元。
2011年10月，被告人林月慧向中国民生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后，至2013年9月持该卡在本市杨浦区等地透支计212，749.90元。
2012年4月，被告人林月慧向中国建设银行申领了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信用卡，自2013年6月起至2014年2月持该卡透支计26，195.60元。
综上，被告人林月慧透支合计337，885.31元，因无偿还能力变更住址后未告知各发卡银行，自2013年10月起，对上述各发卡银行的催收信函、电话均不予回复，致使银行催收不能。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月慧及其辩护人季仲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信用卡营销中心三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第一支行出具的报案材料、信用卡申领资料、交易明细及催收记录等，被告人林月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林月慧先后介绍陈颖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开具销货单位为旭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60份，共计税额1，001，266.19元，并为开票方、受票方相互转交开票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旭赫公司制作虚假往来账目转送网银U盘等。其中，为何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305，997.38元；为覃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4，999.27元；为峰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435，908.46元；为潇美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计174，361.08元。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各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2月12日，被告人林月慧因涉嫌使用中国民生银行信用卡恶意透支的犯罪行为在江苏省昆山市被民警抓获，在接受警方讯问时主动交代了前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信用卡恶意透支的同种犯罪事实以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月慧及其辩护人季仲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陈颖、陈庆鹏、陈庆专、陈成建的供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4份，税务机关出具的“认证结果清单”、“调查证明材料”等，昆山市公安局曹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被告人林月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月慧使用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林月慧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被骗，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对被告人林月慧予以惩处。因在另案处理的案件中出现新的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陈颖是经被告人林月慧介绍为伸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故采纳公诉人撤回对被告人林月慧该节犯罪指控的意见。被告人林月慧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信用卡诈骗罪行，依法可对其犯信用卡诈骗罪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月慧因信用卡诈骗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月慧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对其所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金融、税收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月慧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24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月慧退赔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王 刚
人民陪审员 徐力勤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尉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百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