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大民一终字第0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延铭，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永成，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辛敏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亦新，无职业。
原审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43号大连新世界大厦商场四层405B号。
法定代表人：齐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永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辛敏江，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南亦新与原审被告齐延铭、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珈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做出（2015）中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齐延铭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延铭和原审被告瑜珈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永成、辛敏江，被上诉人南亦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南亦新一审诉称，2012年12月原告与被告齐延铭达成合作协议，就租赁新世界名店坊405B商铺建立瑜珈会馆项目达成一致，以被告齐延铭名义租赁新世界名店坊405B商铺，被告齐延铭投入资金并占80%的股份，原告负责经理管理占20%股份。此后，以被告齐延铭名义与大连世界大厦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新世界名店坊405B商铺。2013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齐延铭签订《股权清算协议书》约定被告齐延铭退出瑜珈会馆项目，原告退还被告齐延铭投入的前期费用625992元，被告齐延铭于退还后7日内将店铺转至原告名下。在签订《股权清算协议书》后，原告对案涉瑜珈会馆进行装修施工，对中央空调进行安装施工，对热水换热进行了施工，购置用于瑜珈会馆的饮水设备、办公家具、瑜珈会馆专用的办公软件、装饰物等，并雇佣工作人员进行经营。原告累计对会馆投入（有票据）达5720681.18元。2013年4月11日原告将625992元全部还给被告齐延铭，被告齐延铭给原告出具了收条。此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齐延铭协助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原告，但被告齐延铭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变更为原告。2013年，原告与被告齐延铭合作其他项目，原告欠被告齐延铭270万元。2014年1月24日，被告齐延铭以其是租赁合同承租人的理由，与被告瑜珈公司共同强占瑜珈会馆，并将原告及其工作人员撵出瑜珈会馆，被告瑜珈公司开始经营。原告查档得知被告齐延铭已经将承租房屋办理了租赁登记，并从未想将承租人变更原告，2014年1月23日被告瑜珈公司也已将工商注册地址变更为案涉瑜珈会馆的地址。之后，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协商对帐，要求被告按原告投入金额扣除270万元借款后的余额返还给原告，但二被告拒绝。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20681.18元（原告总投入人民币5720681.18元扣除支付给被告的款项270万元）及利息（2014年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被告齐延铭和被告瑜伽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被告齐延铭是通过抵顶债务方式取得该瑜珈会馆的资产，其对价与资产价值相当，原告与被告齐延铭和平稳妥交接会馆资产抵顶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拟用瑜珈会馆的累计投资来计算会馆资产的价值，是没有道理也是无法律规定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齐延铭赔偿其损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关于合作，在公司筹建期间，原、被告双方经营观念上出现分歧，双方于2012年未达成协议解除双方合作关系，为此，双方签署了《股权清算协议》，约定正在筹建的公司股权全部归南亦新所有，南亦新保证在2013年5月1日前将齐延铭全部投资625992元归还给齐延铭。南亦新偿清投资款后7日内齐延铭将店铺转至南亦新名下。而齐延铭没有将店铺转至南亦新名下的过错及责任不在于齐延铭，是后期在原告南亦新经营期间欠大厦房租、物业费，大厦不同意更改。3、南亦新接手会馆后，经营不善，为解决资金困难，2013年5月8日向齐延铭借款50万元。嗣后，原告答应为被告齐延铭在新世界租赁一套新的瑜珈会所，要求被告分期缴纳400多万元。齐延铭于2013年8月31日又分三次支付给南亦新2**万元，共计265万元，南亦新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月率3%，按照同期利率四倍计算。利率为264852元，本息合计2914852元。2014年1月24日被告齐延铭接手会馆，是因为原告欠被告齐延铭的债务无法偿还，双方口头协议完成了抵顶，抵顶的金额包括265万元借款加上两份法院判决所确定的应当由被告负担的各种欠款金额。4、原告向法庭提交的570余万元投资费用的各种票据很多都是非正规发票，有的还是白条子，并且这些投资也不能证明是用在了瑜珈馆上。所以原告主张5720681.18元投资请求权益是没有依据的。5、2014年1月26日，被告齐延铭以490万元价格将瑜珈会馆有偿兑给了被告瑜珈公司，按照双方约定，2014年6月17日瑜珈公司已全额支付了购买价款。之后一直经营到2014年7月22日，由于南亦新聚集社会人员非法强占，造成至今无法正常经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2年11月20日，被告齐延铭与大连新世界大厦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所租赁的商铺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43号新世界大厦商场四层名店坊405B号商铺，租赁面积1499.7平方米。
2、2012年12月，被告齐延铭与原告南亦新达成合作协议，就租赁新世界名店坊405B商铺建立瑜珈会馆项目达成一致，被告齐延铭投入资金并占80%的股份，原告南亦新负责经营管理占20%股份。
3、由于双方观念分歧，2013年1月8日原告南亦新与被告齐延铭签订了一份《股权清算协议书》，约定被告齐延铭退出瑜珈会馆项目，原告南亦新于2013年5月1日前退还齐延铭全部投资625992元，齐延铭收到退款后7日内将店铺（瑜珈会馆）转至原告南亦新名下（包括租赁405B商铺合同及工商登记）。原告南亦新依约于2013年4月11日前退还了被告齐延铭全部投资款人民币625992元，被告齐延铭给南亦新出具了收条。至今，瑜珈会馆的工商登记及与新世界大厦的租赁合同均未变更至原告南亦新名下。
4、原告南亦新在签订《股权清算协议书》后，即对案涉瑜珈会馆进行装修施工，对中央空调、热水换热进行安装施工，购置了用于瑜珈会馆的饮水设备、办公家具、瑜珈会馆专用的办公软件、装饰物等，并雇佣工作人员进行经营。为证明其投资总额原告向法庭提交了若干份票据。
5、2013年5月8日，原告南亦新向被告齐延铭借款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载明：南亦新向齐延铭借款500000元整，借用周期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并写明“如到期未能还款，则将名店坊405B瑜珈会馆无偿转让给齐延铭”。未约定利息。2013年8月31日，原告南亦新收到齐延铭房租款14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原告南亦新承诺帮被告齐延铭另外租赁一场所，该款为房租金。但并未实际租赁成功。2013年9月30日，原告南亦新向齐延铭借款45万元，并出具了《收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未约定利息。2013年12月1日，原告南亦新向齐延铭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收条》。未约定还款日期，未约定利息。2014年2月18日，被告齐延铭代原告南亦新发工资（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5日全体员工工资）51089元、退会员（会员：曲丽梅、曲丽华）卡费31100元。合计82189元。原告南亦新虽否认欠条上的签名，但认可该两笔欠款的事实存在。上述款项原告南亦新均未偿还给被告齐延铭。双方均亦确认。
6、原告南亦新与被告齐延铭均认可自2014年1月24日之前是由原告南亦新经营，之后是由被告齐延铭接手。2014年1月26日齐延铭以490万元价格将瑜珈会馆有偿兑给了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直经营到2014年7月。但原告南亦新与被告齐延铭无案涉瑜珈会馆交接的任何协议及关于抵顶价格商定一致的证据。嗣后，双方就此不断发生争执。
7、关于双方经营期间所欠债务的司法确认：2014年6月4日，我院作出的（2014）中民初字第215号判决书。2014年8月25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大民二终字第01018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的判决结果为：被告齐延铭给付大连新世界大厦有限公司405B商铺租金230400元（2013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及滞纳金10540.8元。该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尚未实际履行，被告齐延铭称就该案其正在向辽宁省高院申诉中。2014年8月4日，我院作出的（2014）中民初字第1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被告齐延铭给付大连新世界大厦有限公司物业费、公共区域能源费（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220944.8元；电费15129.6元、水费2987.54元（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2月22日）；蒸汽费（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2月25日）10175元。合计费用249236.94元。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但判决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尚未实际履行。上述物业费、能源费、电费、水费、蒸汽费既有原告南亦新经营期间所欠，也有被告齐延铭接手后被告所欠。
8、2013年1月5日注册成立的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是齐乐。2014年1月27日，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地址，从原来的大连市甘井子区金盛家园4号楼1单元4层1号变更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43号新世界大厦商场四层405B号。该地址变更所依据的租赁合同为被告齐延铭与新世界大厦签订的《租赁合同》，该合同在大连市房屋租赁登记管理中心登记备案。租赁面积1499.7平方米。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权清算协议书》、收条（625992元）、委托书、瑜珈会馆工商档案、新世界大厦票据若干（进场费、物业费等），有被告齐延铭提交的收条4份（50万元、140万元、45万元、30万元）、权益转让声明、民事判决书三份、租赁合同、收条（代付工资及退卡）。一审法院调取的人民路派出所的出警记录和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经一审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延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考勤表等，因证人未出庭作证和无据佐证考勤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如何认定原、被告之间以馆（405B瑜珈会馆）抵债行为？抵顶多少债务较为公平合理？
一、首先，原告南亦新自始至终未作为股东在工商管理机关登记备案，其与被告齐延铭所签订的《股权清算协议书》能够明晰的确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但双方在解除合伙关系即履行《股权清算协议书》的过程中出现的纠纷，也就是原告南亦新退还了被告齐延铭全部投资款人民币625992元后，与新世界大厦的租赁合同、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均未能变更至原告南亦新名下。此结果无论何种原告所致，原告南亦新继续经营已不符合行政管理规定；其次，被告齐延铭接手后瑜珈会馆的第三天将会馆兑给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齐乐），已经由齐乐实际经营至今。现原告诉请以馆抵债，被告同意以馆抵债，鉴于双方均有以馆（405B瑜珈会馆）抵债的意愿，且被告也已经实际接手经营，故本院予以支持。
二、双方就抵顶的具体金额并未达成一致：原告南亦新与被告齐延铭自合作以来帐目往来及委托（诉讼等）往来频繁，双方均留有大量的书面字据来佐证合作和解除合作的事实经过。以馆抵顶数百万元债务反而无书面证据，不符合双方的行为习惯与交易习惯。被告齐延铭辩称以馆抵顶原告所欠265万元和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口头协议，被告齐延铭即负有举证责任，其无据佐证以其所确认的上述债务金额抵顶是双方的意思表示，即无据证明该口头协议的真实性，应当认定是被告齐延铭的单方意思表示。故本院不能支持被告齐延铭的该节抗辩主张。原告南亦新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票据，以期证明在2014年1月24日前投资所建案涉瑜珈会馆的各种费用合计5720681.18元。原告所提交的数百张单据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白条子，有的无法证明与案涉瑜珈会馆的关联性。原告南亦新有此诉讼主张即负有举证责任，其无法证明5720681.18元费用全部是真实、合法及与案涉瑜珈会馆切实有关。故本院亦不能完全支持原告南亦新的诉讼主张。
三、2014年1月24日前，新世界大厦405B瑜珈会馆的所有投资建设均为原告南亦新筹资所建。2014年1月26日，被告齐延铭以490万元价格将案涉瑜珈会馆有偿兑给了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齐乐）。故说明被告齐延铭认可案涉瑜珈会馆出兑时的价值为490万元，且已经实际履行并实际经营。因此抵顶原告南亦新所欠债务2732189元后，被告齐延铭还须给付原告南亦新21678**元案涉瑜珈会馆对价。关于法院判决书所确认的新世界大厦405B商铺欠缴新世界大厦租金230400元及滞纳金10540.8元。因尚未实际履行，应待被告实际向债权人履行给付义务后，另案向原告追偿。关于法院判决书所确认的新世界大厦405B商铺所欠新世界大厦的物业费、能源费、电费、水费、蒸汽费合计249236.94元，因尚未实际履行，且该款额内既有原告经营期间所欠也有被告大连雅钰瑜珈健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营期间所欠，故应待被告实际向债权人履行给付义务后，另案向原告追偿应由原告承担的份额。关于双方均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有利息约定，故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做出判决：一、原告南亦新与被告齐延铭以新世界大厦405B瑜珈会馆抵顶债务行为有效。按照总价值490万元计：除去已经抵顶所欠被告齐延铭的2732189元债务之外，被告齐延铭须给付原告南亦新案涉瑜珈会馆对价2167811元，被告齐延铭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南亦新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3097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南亦新负担8744元。由被告齐延铭负担22226元。
齐延铭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和依据的事实理由矛盾，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瑜珈公司赔偿其累计投资损失，应当是侵权纠纷，一审以合同纠纷将瑜珈会馆强卖抵顶给上诉人错误，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清。1、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欠债，通过合意抵顶取得瑜珈会馆的所有权，而一审判决歪曲为诉讼中双方均有以馆抵债意愿，上诉人一审多次明确以馆抵债行为早已在2014年1月24日完成，一审没有理清抵债的时间。2、一审法院对瑜珈会馆的现状认定错误，瑜珈会馆在2014年7月22日起就处于不能营业状态，2014年7月28日新世界大厦已经解除租赁合同，瑜珈会馆不具备经营条件，一审认定瑜珈会馆经营至今错误。3、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不是瑜珈会馆的股东，双方合作期间从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存在造成被上诉人不能经营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瑜珈会馆价值为490万元没有依据。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转让给其儿子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转让价格认定瑜珈会馆价值没有依据错误，上诉人的儿子是帮助上诉人还清外债而达成的转让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值。2、被上诉人诉称其共计向瑜珈会馆投资5720681.18元，其中物业费、水电费、蒸汽费等正常的经营花费近80万元已经灭失没有形成任何的固定资产价值，不能作为会馆的自身价值；被上诉人提供的白条子和非正规发票金额近100万元不具有证明力，电子产品也贬值迅速，其自身价值与当初硬装修没有必要关联性。四、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直接承担，一审判决另案主张错误。另自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租金172800元和滞纳金7603.2元应计算在抵顶费用中。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南亦新答辩意见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关于欠缴房租和物业费的问题，上诉人现已起诉新世界大厦，既然上诉人不认可这个数字，我方也没有理由去承担这费用；转让瑜珈会馆是公司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是齐延铭和瑜珈公司之间的转让，上诉人主张490万元没有依据，我方认为真实造价是572万余元。一审认定490万元是瑜珈馆的价值情况，我不清楚，是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得到的。如果瑜珈会馆不能过户到我名下，齐延铭还要返还我625992元。一审起诉主张的302万元及利息是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给我造成的损失，包括投资费用和运营费用及水电费、物业费等，总计572万余元，另扣除欠账270万元。瑜珈馆已经不能经营了，合同应当解除，合同自始至终没有实际履行。
原审被告瑜珈公司二审陈述与上诉人齐延铭意见相同。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南亦新一审诉请上诉人齐延铭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投资损失，在审查被上诉人南亦新诉请投资损失与其主张违约事实的关联性及股权清算后瑜珈会馆不能过户原因的基础上，应进一步释明当事人案涉赔偿投资损失的法律关系性质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并未主张以馆抵债，一审判令以馆抵债行为有效不当；同时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一审法院确定的瑜珈会馆赔偿基数490万元，三次一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有此陈述和质证，一审认定该节事实依据不足，程序不当。故本案予以发回重审，重审时应当审查双方当事人在2014年1月24日有无瑜珈会馆交接手续，有无该手续被新世界大厦封存的事实；若无交接手续，应合理确定被上诉人南亦新实际投资损失情况和应予扣减的款项，确定实际投资损失必要时可以释明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申请鉴定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上诉人已预交），退还上诉人齐延铭。
审判长 逄春盛
审判员 毛国强
审判员 刘婷娜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唐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