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中法刑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
辩护人岳勇，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
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审理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4）阆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小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岳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7月，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共谋在阆中市一同盗窃货车柴油。之后，他们以每月500元的租金在江南镇阆升路46号租赁一间门面用来当存放油的库房，随后买了盛装油的油桶、抽水用的工具箱和管子等盗油工具后，二人便相约一起去德阳广汉市买车，在试车谈价格过程中郑某某因家中有事便先行离开回到阆中。杨某某便购回一辆悬挂号牌为川FG60**的广本雅阁轿车。购车后，杨某某在德阳广汉将车进行了改装，将车后排座椅除安装了一个大的铁皮罐子。待一切准备就绪二被告人便开始在阆中实施盗窃柴油的行为。2013年8月29日凌晨，杨某某、郑某某驾驶从名城汽修厂盗窃的广本雅阁轿车窜至阆中市汉城路盗窃货车柴油时，被公安机关挡获。被告人郑某某趁乱逃离现场。经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柴油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936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1）杨某某的供述，盗窃柴油的蓝色雅阁轿车是2013年7、8月份他和郑某某一起在广汉以10，500元价格购买的。当时挂川FG60**号牌。买车后，他将后排座椅拆除安装了一个大的铁皮罐子，又买来电瓶、抽油泵、管子、开关等。之后，他就将车开回了阆中并和郑某某商量盗窃柴油。8月底一个晚上，他们才开始偷柴油。他们将车开到兰家坝小区外公路上盗窃货车的柴油时被警察发现，他被当场抓住。
（2）郑某某的供述，他和杨某某6、7月份认识后，就开始商量盗窃货车柴油的事情。之后，他们以每月500元的租金在江南镇阆升路的蔡大姐处租了一间门面，随后又买了10个200斤装的油桶、几把螺丝刀、撬棍、抽水用的工具箱和管子。7月30日他们就去广汉买车，他由于家里有事，他就先回阆中了。大约过了10余天，杨某某就买了一辆车回来，牌照是川FG60**。直到被警察挡获，他们一共盗窃了五次柴油，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第一次是在海校侧门左边的演武街，他们盗窃了一辆大货车的柴油，由于汞漏气，没有偷成。第二次是在第二天，汞修好后，当晚12点过，他们驾车来到汉城路盗窃了一辆蓝色小货车、橘黄色双桥大货车内的柴油。随后，他们又在伞盖街和环城路的交界处盗窃了一辆蓝色农用车柴油。随后，他们将油放在江南镇他和杨某某租的门面处。第三次也是一天晚上，他们先在汉城路盗窃了一辆蓝色货车的柴油，随后又在江南镇加油站附近盗窃了一辆红色四桥货车的柴油。这次偷油过程中，他们被一个女环卫工看到了。杨某某还从副驾驶座位后抽出一把50、60公分长的刀扬在手中威胁那个女环卫工人不准看。随后，他们回到门面库房卸了将近两个大铁桶柴油。然后，他们又开车在熊猫乐园附近一个三岔路偷了一辆铲车的柴油，又在江南加油站口子上偷了一辆黄色农用车的柴油。之后，他们又回到库房卸了两铁桶柴油。第四次也是一天晚上12点过，他和郑某某准备在桃花山偷柴油时被一个老太爷发现了。老太爷问他们做啥子的。杨某某骂那个老太爷并威胁老太爷不准管闲事。后来他们觉得那里不安全了就离开了。他们又开车在江南镇洞子口偷了一辆黄色大铲车柴油。这次偷了后，他们又去库房卸了两桶油。第五次是隔了四、五天后的一个晚上，杨某某打电话找他出去。他让杨某某12点以后来。杨某某来后，他们驾车来到汉城路继续偷油。他们将第一辆方圆农用车油箱的油偷完后，在撬第二辆大货车时，警察就来了。杨某某没跑掉被抓到了。他顺着大货车车头朝工地上跑了，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被害人陈述。
3、证人证言。
4、书证，郑某某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郑某某与杨某某在2013年8月期间频繁通话。
5、勘验、辨认笔录
（1）阆中市沙溪办事处汉城路中段现场勘验笔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位于阆中市汉城路的川R018**、川RQ28**、川RQ06**以及川R175**的货车油箱均被撬开，油箱内柴油被盗，车牌号为川R036**的拖车的油箱上有撬压痕迹，但未被撬开，一辆车牌号为川RN34**的蓝色本田雅阁轿车停放在该拖车旁边。勘验人员在该轿车内发现大量桶装柴油。
（2）杨某某对作案工具广本雅阁轿车及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指出该车就是他从德阳购买经改装用于盗窃柴油的作案工具；并指认了2013年8月29日在汉城路兰家坝小区外盗窃柴油被民警当场抓获的现场。
（3）被告人郑某某对盗窃柴油的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存放柴油的库房以及轿车电子截图的辨认笔录证实。①郑某某辨认并指认出：汉城路兰家坝小区对面路边、江南镇张宪街加油站附近、张宪街阆山宾馆外、江南镇长公大道工地、江南镇洞子口、落下闳大道奎星二期还房、蟠龙中街34号系他们盗窃柴油的作案现场。②经被告人郑某某对在阆中思依卡口出城、入城的车牌号为川FG60**的轿车的电子抓拍截图进行辨认，指认出该车系他与杨某某盗窃柴油的作案车辆，同时指出截图上坐在该车驾驶座位上的是杨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是自己。③郑某某辨认并指认出江南镇阆升路46号是他们存放所盗柴油的出租房。④郑某某辨认并指认出阆中市环城路废旧回收点是他们购买用于盛装盗窃来的柴油的大铁桶的地点。
（4）被害人的辨认笔录证实。
6、鉴定意见，经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400升柴油根据市场调查，基准日柴油0#型市场销售中准价为7.34元／升鉴定价格=400升＊7.34元／升=2936元。
7、物证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
（1）物证及扣押清单。2013年8月29日阆中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杨某某处依法扣押作案工具钳子一把、螺丝刀两把、铁锤一把、撬棍一根、车牌为川RN34**的深蓝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
（2）400升0#柴油及称重笔录。2013年12月2日阆中公安局侦查人员在阆中市看守所让被告人郑某某对作案雅阁轿车进行指认同时对该车后排改装的油罐内的柴油进行现场称重。经现场称重：雅阁轿车油罐内抽出盛满两个容量为180升的铁桶，第三个铁桶内盛装柴油40升，共计400升0#柴油。
二、2013年8月13日上午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将盗油车辆川FG60**的广本雅阁轿车暂停在阆中市江南镇眉山村某民房旁。2013年8月15日晚因群众举报该车被公安机关扣押拖走。二被告人在得知其车被公安机关扣押之后在七里办事处名城汽修厂找到该辆轿车，并于同年8月18日凌晨潜入该厂用液压钳钳开大门铁锁将车开走。事后，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将车牌更换成川RN34**后用该车继续实施盗窃柴油的行为。经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窃雅阁轿车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223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杨某某的供述，他将盗柴油的改装蓝色雅阁车从德阳开回阆中后，将车停在郑某某老婆店子外面，然后他就去广汉。几天他返回阆中开着改装的雅阁轿车载着郑某某在江南镇那边。他因去德阳耍，就把车开到江南桃花山上面一户人家房子旁边，然后他就和郑某某去了德阳。他们在德阳耍了几天后返回阆中去开车时，发现车不在了。他就和郑某某商量去找车。当天下午他们才在开发区航空学校附近汽修厂找到那辆雅阁轿车。因汽修厂人多，他们商量到凌晨去把车开走，免得惹麻烦。到了凌晨，他和郑某某骑摩托车到了汽修厂并用事先准备的液压钳将厂门打开，郑某某在门口把风，他进去把车开出来了，郑某某骑摩托车跟在后面。后来，他将车停好后就又到德阳去了。等他再回到阆中的时候，他发现川F60**的号牌不见了，换成了川R的号牌。
（2）郑某某供述，他和杨某某将漏气的抽油汞修好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杨某某把他搭乘到阆升路旁一户人家旁边将车停好。他们就去德阳耍了两天，第三天下午乘车返回阆中。到了阆升路发现车不在了。他们问了周围老百姓后，老百姓说见车停了几天没人要，怀疑是被偷的车子就报警了，警察把车拖走了。他和杨某某估计这车肯定被拖到哪个停车场或者修理厂去了。他们就返回城里寻找，后来在七里加气站后面一家修理厂发现了。他们商量说等晚上来把车偷走。到了晚上凌晨三点左右，他和杨某某来到修理厂用事先准备的液压钳将厂门锁钳断，他在厂门望风，杨某某将车开了出来。他则驾驶摩托车跟在其后面。随后，他们在城里一小件快运车上偷了一个车牌安装在他们车上，原来的牌照放在后备箱。这之后，他们又继续用这辆车偷柴油。
2、被害人陈述。
3、证人证言。
4、勘验及辨认笔录。
（1）被盗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3年8月18日，经阆中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勘验：案发现场位于名城汽修厂门卫室东侧停车处，被盗汽车所在位置有黑色的车轮痕迹。名城汽修厂大门呈打开状态，未发现门锁。
（2）杨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①被告人杨某某指认出江南镇眉山村1组张秀芳屋外即为其乘车前往德阳前，停放雅阁轿车的现场；②杨某某指认出，七里办事处张公桥村的名城汽修厂系其悄悄将涉案的本田雅阁轿车开走的现场。
（3）郑某某的辨认笔录。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郑某某对盗窃广本雅阁轿车的作案现场名城汽修厂进行了指认；对停放作案车辆在江南镇眉山村1组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对盗窃名城汽修厂时钳断门锁的作案工具液压钳进行了辨认。
（4）证人的辨认笔录。
5、书证。阆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名城汽修厂被盗汽车的说明和阆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15日晚，江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江南镇眉山村停放一辆轿车多日无人认领。之后，江南派出所会同刑侦大队对该车进行检查，发现该本田雅阁轿车悬挂车牌川FG60**有盗窃柴油的重大作案嫌疑，遂拖至名城汽修厂以做进一步勘验。8月18日，该厂法人代表刘文龙报警称该嫌疑车辆被盗。同年8月29日，沙溪派出所民警接警称有人在汉城路偷柴油，民警到现场抓获杨某某并扣押涉嫌盗窃的作案轿车。经对比，该车与8月15日因涉嫌盗窃柴油被依法扣押在名城汽修厂并在8月18日凌晨被盗的深蓝色本田雅阁轿车系同一辆车；曾悬挂川FG60**、川RN34**号牌的涉案车辆蓝色广州本田雅阁轿车其真实号牌为川F7H1**，车辆识别代号；JHMCD46300C105429，发动机号：2005056，该作案车辆送检时，均以该车真实信息送检作价。
6、鉴定意见。经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被盗雅阁轿车的价格进行鉴定，其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1，223元。
7、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2014年1月14日经阆中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从名城汽修厂监控设备拷贝视频文件并制作光盘。证实2013年8月18日凌晨2点35分，有两人驾驶摩托车来到名城汽修厂并撬开大门，一人负责望风，另一名进去盗车。2点43分，其中一人将深色本田轿车开走，另一人骑摩托车离开。
本案的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杨某某、郑某某人口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8月29日凌晨1时许，阆中市沙溪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举报发现两名男子正在盗窃货车油箱内的柴油，民警当场将盗窃柴油的杨某某抓获，杨某某同伙趁乱逃跑、4、阆中市人民法院（2010）阆刑初字第43号和仪陇县人民法院（2008）仪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及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杨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郑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月26日刑满释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取他人货车内的柴油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嫌犯罪作案工具，价值24，1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均系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被告人于2013年8月29日凌晨，在本市汉城路盗窃货车柴油被公安机关现场挡获，系未遂，但该次盗窃行为公诉机关未指控其犯罪金额，因此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该起盗窃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人其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郑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对作案工具钳子一把、螺丝刀两把、铁锤一把、撬棍一根、悬挂车牌号为川RN34**的深蓝色本田雅阁轿车一辆予以没收；被告人杨某某、郑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公安机关依法扣车的事实不成立；将上诉人的私有车辆认定公共财产也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公安机关扣车上诉人是明知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三、鉴定的车辆价值高于实际购买价格，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四、法院量刑过重。可不作犯罪处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2014）阆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决判书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对于上诉人杨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评议如下：
一、关于本案涉案车辆被盗时的性质
本院评议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财产，以公共财产论，即：处于国家机关等部门管理中的私人财产，应认定为公共财产。由于上诉人杨某某购买的广本雅阁轿车已作为作案工具用于实施盗窃，而公安机关在接到群众报案后，发现该车有重大作案嫌疑，在无法联系和找到车主的情况下，遂将该车作为嫌疑车辆拖到名城汽修厂暂时停放以做进一步勘验。因此，该车客观上已处于公安机关的实际管理之中，同时，名城汽修厂与存放该车的公安机关之间形成了民事上的保管关系，即要承担保管车辆的义务，对于存放车辆的丢失、损毁承担风险责任。因此，该车不论是否被出具扣押清单或者贴上封条，也不论其是否停放在公安机关还是其他地方，均属处于国家机关管理中的财产，应认定为公共财产。故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称，该车仍属于私有财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某某是否明知公安机关已经扣押了自已用于作案的广本雅阁轿车的问题。
经查，杨某某和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在将车停放在阆中市江南镇眉山村1组张秀芳的房屋旁边，发现车不在后，向停放车辆的旁边的住户张秀芳进行了打听，得知车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事实，不仅有郑某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指认停车现场的指认笔录，还有证人张秀芳、陈兴全的证实，以及公安机关的说明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杨某某辩称，自已并不知道公安机关已经将车辆扣押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广本雅阁轿车的价格鉴定问题
经查，阆中市价格认证中心是经批准的合法的专业价格鉴定机构，受阆中市公安局的委托，指派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对涉案广本雅阁轿车的价格进行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因此，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取他人货车内的柴油及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嫌犯罪作案工具，共计价值24，1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杨某某、郑某某曾均因犯罪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郑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嘉武
审 判 员 吴 彪
代理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