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曹济民，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江喜，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华，XX年XX月XX日生，满族。何江喜、吴燕华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进盛，上海国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雯晶，XX年XX月XX日生，满族。上诉人王宝英与上诉人何江喜、吴燕华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8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案外人吴某甲与王宝英系夫妻关系，吴燕华是王宝英和吴某甲的女儿。何江喜与吴燕华系夫妻，何雯晶系何江喜与吴燕华的女儿。2001年7月5日，何江喜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拆迁人上海A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房屋拆迁保留私房产权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原居住上海市浦东新区XX村XX号私有房屋，建筑面积105平方米，甲方以上海市XX路XX弄X幢X号XX室新建房屋（以下简称东建路房屋）换给乙方，建筑面积为104.25平方米，安置人员为何江喜、吴某甲、王宝英、吴燕华、何雯晶。2006年4月4日，何江喜、吴某甲、王宝英、吴燕华、何雯晶共同申请办理东建路房屋产权登记，此后东建路房屋产权登记在何江喜、吴某甲、王宝英、吴燕华、何雯晶五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07年3月29日，何江喜、吴某甲、王宝英、吴燕华、何雯晶共同出售东建路房屋，王宝英与丈夫吴某甲均在出售合同上签名。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于2006年6月购买了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简称沪南路房屋），该房屋产权证核准日期为2006年7月20日，房屋权利人是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原审审理中，王宝英请求法院判令：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给付王宝英东建路房屋出售所得房款的五分之一计人民币（下同）22万元及利息（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何江喜、吴燕华共同辩称：不同意王宝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何雯晶在原审中未作答辩。原审认为，吴某甲、王宝英、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被拆迁安置了东建路房屋一套，之后东建路房屋登记在吴某甲、王宝英、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五人名下，五人系共同共有人。东建路房屋在2007年3月29日由吴某甲、王宝英、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出售，出售所得款项应由五人共同所得。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宝英是否放弃了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二、王宝英现主张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何江喜、吴燕华申请证人吴某乙、吴某丙出庭作证，但吴某乙、吴某丙仅证明王宝英从未主张过东建路房屋出售款，并不能证明王宝英明确表明放弃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证人吴某甲曾作为本案原告与王宝英一起到法院明确要求主张东建路房屋出售款及相应利息。后吴某甲因故撤诉，并作为何江喜、吴燕华的证人出庭作证，但吴某甲的证言与其之前在法院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吴某甲的证言亦不能证明王宝英明确表明放弃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在何江喜、吴燕华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其主张王宝英已明确表明放弃东建路房屋出售款，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何江喜、吴燕华认为王宝英主张东建路房屋出售款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法院认为，沪南路房屋在东建路房屋出售之后由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购买，与出售东建路房屋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年，王宝英认为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购买的沪南路房屋中有属于自己的一份权益，故在东建路房屋出售后并未提出分割出售款的主张，符合常情。近年来，王宝英与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因房屋问题产生纷争，进而提起本案诉讼。何江喜、吴燕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宝英明确知晓沪南路房屋产权登记情况。王宝英与吴燕华系母女关系，王宝英与吴燕华之间存在该亲属关系，不能完全等同于一般民事关系当事人，要求王宝英应当知晓沪南路房屋的权利登记情况，故何江喜、吴燕华认为王宝英主张东建路房屋出售款超过诉讼时效，法院难以支持。家庭成员应妥善安排老年人的住房问题。原审审理中，何江喜、吴燕华表示让王宝英继续居住在沪南路房屋并不现实，现王宝英坚持主张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22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法院认为，首先，东建路房屋出售后，王宝英并未提出分割出售款的主张；其次，王宝英陈述其在沪南路房屋中曾经居住，并确认2013年9月到2014年3月一直居住在沪南路房屋，即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给予了王宝英居住权，王宝英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将王宝英赶出沪南路房屋，故王宝英再要求东建路房屋出售款的利息，理由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何雯晶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法院可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王宝英22万元；二、驳回王宝英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王宝英负担2,940元，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负担11,760元。判决后，王宝英、何江喜、吴燕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宝英上诉称，东建路房屋出售后，王宝英之所以没有立即主张分割售房款的原因是其一直误认为自己对所购沪南路房屋享有份额。直至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不让王宝英在沪南路房屋居住，王宝英才认识到自己的权益被侵害。房价上涨导致22万元已经不足以买房解决住房问题，迟延支付给王宝英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宝英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支付王宝英以22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对此，何江喜、吴燕华共同辩称，从购买沪南路房屋时起，王宝英就对该房屋的产权登记情况非常清楚，故不同意王宝英的上诉请求。何雯晶未作答辩。何江喜、吴燕华上诉称，王宝英自1996年起就一直住在芳华路房屋，该房屋的真实产权人是吴某甲和王宝英，所以不存在居无定所的情况。王宝英、吴某甲对房屋登记确权流程具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故其在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购买沪南路房屋时，是知道其不享有所有权的。王宝英与吴燕华等之间的亲属关系并不影响当事人之间所有权划分问题。王宝英对东建路房屋售房款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在王宝英，所以应当由王宝英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售房款，而不是由何江喜、吴燕华证明王宝英曾明确表示过放弃售房款。上诉人何江喜、吴燕华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改判驳回王宝英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对此，王宝英辩称，其在沪南路房屋内居住过，一直认为自己对该房屋有份额，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故不同意何江喜、吴燕华的上诉请求。何雯晶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沪南路房屋是以出售吴某甲、王宝英、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共同共有的东建路房屋房款所购得，在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王宝英曾明示放弃东建路房屋出售款的情况下，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将沪南路房屋登记在其三人名下，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沪南路房屋的产权登记状况告知过王宝英，导致王宝英一直以为其在沪南路房屋中有相应的产权份额，故未及时向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主张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现由于王宝英与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因居住问题产生纷争，王宝英在诉讼中了解到沪南路房屋的产权登记状况，故而向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主张其应得的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款2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宝英主张的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由于王宝英对东建路房屋的出售情况是明知的，其当时既未向何江喜、吴燕华、何雯晶主张出售款，也未主动核查沪南路房屋的产权状况，其本身也有一定过错，故对其主张22万元的利息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宝英与何江喜、吴燕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90元，公告费700元，由上诉人王宝英负担2,640元，上诉人何江喜、吴燕华负担4,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