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顺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顺刑初字第92号
公诉机关顺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某乙，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任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理。
辩护人谢小贵，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0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12月25日由顺昌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冬顺，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职员。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以顺检诉刑诉（2014）1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陈某甲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蕾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谢小贵、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左冬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福建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组织各地发改部门开展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顺昌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顺昌县发改局）按照文件精神经初步筛选，认为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项目可以申报，就通知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遂以该项目申报，并向顺昌县发改局提交了相关的申报材料，该申报材料中有部分是伪造的、虚假的。在顺昌县发改局局长廖某乙（已判刑）的帮助下，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项目顺利通过审核，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24日获取国家给予的项目资金合计人民币150万元。为感谢廖某乙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被告人陈某甲于2011年春节前，两次通过肖某（另案处理）送给廖某乙现金人民币50万元，肖某从中截留人民币17万元。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以上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陈某甲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认为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公司也未行贿，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其辩护人谢小贵提出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申报项目是符合申报文件规定的条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等规定，不属于不正当利益。陈某甲是被廖某乙索贿而用个人的钱送给廖某乙，不属于公司财产，且该行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具有法人意志。因此，被告单位未谋取不正当利益，且没有行贿的意思，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陈某甲认为其送钱是受廖某乙索贿，其公司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其辩护人左冬顺提出一、被告人陈某甲不构成单位行贿。被告单位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动机，且获得的150万元补助资金是经政府审批的，未违反法律法规，不属于不正当利益；陈某甲在廖某乙的索贿下，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不得已用个人的财产赠送给廖某乙，故蓝海公司没有行贿的行为和事实，不应当承担行贿的法律责任。二、起诉书指控行贿数额50万元不能成立，陈某甲第二次送的30万元是为感谢申报“河道污泥清理设备的制造”项目需要廖某乙的帮助，故该笔钱不能认定为行贿数额。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蓝海公司于2003年1月21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陈某甲，持股比例90%，股东冯林忠，持股比例10%。2003年至2011年，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姓名是陈某甲。
2009年12月，福建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组织各地发改部门开展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福建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做好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的通知》（闽发改工业（2009）1249号）第三条规定：“申报的新增中央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要符合国家发改委和工信部联合印发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投资管理办法（暂行）》、《关于做好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有关工作的通知》（发改办产业（2009）1686号）有关条件要求。要认真审核项目是否经有权部门核准（备案）、环评审批、用地预审、规划选址审批等，且审批内容是否与申报的项目一致；对不符合国家和省政府相关规定的审批和审批内容与申报项目不一致的不得上报。”
顺昌县发改局按照文件精神经初步筛选，认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可以申报，就通知被告单位蓝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甲在被告单位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没有环评审批的情况下，以该项目申报，并将伪造、虚假的《关于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年产日处理城市污水3万吨生产线项目环评初审意见函》（顺环保管（2009）15号）、审计报告与其他相关的申报材料报送到发改局进行审核。在顺昌县发改局局长廖某乙的帮助下，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项目顺利通过审核，获取了国家给予的项目补助资金合计人民币150万，该款分别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24日转账至被告单位蓝海公司账户。
被告人陈某甲为感谢廖某乙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于2011年春节前，两次通过肖某送给廖某乙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肖某从中私自截留人民币17万元。
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2011年9月6日被告单位蓝海公司向顺昌县环保局申请环保设备制造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同年9月14日被予以审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蓝海公司的污水处理环保生产项目申报了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资金，其帮助父亲陈某甲将申报材料送往顺昌发改局的廖某甲处的事实。
2.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蓝海公司的污水处理环保生产项目申报了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资金，陈某乙替公司将申报材料送到顺昌县发改局的事实。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蓝海公司申报的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项目资金下拨后，其两次帮陈某甲将50万元送给廖某乙，其从中截留了17万元，后有告知陈某甲的事实。
4.证人廖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顺昌县发改局按照《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做好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开始组织申报工作，其打电话通知蓝海公司的经理陈某甲可以申报项目，陈某甲表示愿意申报，当天下午，肖某即到发改局拿文件，并告诉廖某乙要其在申报项目上多帮忙，以后陈某甲会给予感谢。蓝海公司申报材料是肖某帮忙制作的，后蓝海公司的陈某甲通过肖某两次共送给其人民币33万元的事实。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蓝海公司申报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陈某乙有为蓝海公司将申报材料送到发改局的廖某甲的事实。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顺昌县的蓝海公司有申报过一个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该公司的申报材料是蓝海公司的一个年轻人和顺昌县发改局的廖某甲、小林一起送到南平市发改委的事实。
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蓝海公司有获得国家补助资金人民币150万元，资金到帐后，陈某甲未向财务部门领取大笔资金，且蓝海公司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材料的原件在陈某甲处保管的事实。
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蓝海公司申报过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并获得补助资金人民币150万元，陈某甲曾拿过公司的结算凭证、最高额抵押合同等材料去复印的事实。
9.被告人冯林忠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2年2月，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及经理是陈某甲，公司的所有事务都由陈某甲决定的事实。
10.证人廖某丙、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未出具过（2008）审计第2110号、（2009）审字第2214号、（2010）审字第2261号三份审计报告的事实。
11.证人郑某和江某的证言，证实蓝海公司于2011年9月6日向顺昌县环保局申请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申请人是陈某甲的事实。
12.《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做好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的通知》（闽发改工业（2009）1249号）、《南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上报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的请示》（南发改（2010）工业1号）、《福建省发改委关于抓紧做好2010年中央增投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专项相关工作的通知》（闽发改工业（2010）410号）、《关于做好2010年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工作的通知》、《顺昌县发改局、经贸局关于顺昌县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顺昌升升木业有限公司、顺昌县晶海光学有限公司等企业上报2010年中央增投中小企业技术改造专项的请示》（顺发改（2010）84号），证实2009年12月，福建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组织各地发改部门开展2010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筛选申报工作，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作为南平地区的项目被层层上报至省发改委的事实。
13.蓝海公司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生产项目资金落实证明材料（银行信用证明、最高额抵押合同、主要设备采购清单、08-10年财务审计报告）、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情况表、备案表、《关于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年产日处理城市污水3万吨生产线项目环评初审意见函》（顺环保管（2009）1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实蓝海公司申报项目的材料，其中环保局的环评初审意见函、08-10年财务审计报告，均是伪造的事实。
14.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2008-2010三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书及财务报表，证实从顺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蓝海公司真实的财务、纳税状况企业的纳税及经营情况与蓝海公司申报项目材料的内容不一致的事实。
15.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17日将原名福建武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蓝海公司申报项目材料中三份审计报告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1月19日、2010年1月17日、2010年6月10日，印章为福建武夷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该名称与同期福建武夷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全称不一致的事实。
16.申请报告、顺昌县行政服务中心环保“窗口”受理单、《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环保设备制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网上公示记录、《顺昌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福建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炼石水泥厂环境保护执行情况的证明》（顺环保管（2010）2号）、《顺昌县环境保护局关于福建省天福油脂有限公司山茶油、皂角素和茶粕综合利用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顺环保管（2009）15号），证实蓝海公司环保设备制造项目于2011年9月办理环境评价审批手续，顺昌县环境卫生局存档的环评审批文号“顺环保管（2009）15号”与“顺环保管（2010）2号”文件，该两份环评审批文号的文件内容均与蓝海公司无关的事实。
17.《关于上报我市2010年中央增投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资金申请报告的请示》（南发改（2010）工业5号）、《福建省发改委福建省经贸委关于转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闽发改工业（2010）987号）、《顺昌县发展和改革局顺昌县经贸局关于转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顺发改（2010）208号）、《关于下达2010年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闽财（建）指（2010）158号）、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拨款申请表、用款计划表、预算拨款凭证、蓝海公司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设备建设项目获得福建省预算内基本建设资金150万元，2009年12月21日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至蓝海公司账户，2010年1月24日转账人民币50万元至蓝海公司账户的事实。
18.2010年12月31日顺昌县经济信息中心记账凭证第002号、2010年12月21日电子汇款收款，证实2010年12月21日蓝海公司往顺昌县会计集中核算中心转账人民币15万元，该款由顺昌县经济信息中心做账收蓝海轻工项目前期经费的事实。
19.《顺昌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任命政府组成人员的决定》、《顺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廖某乙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证实廖某乙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
20.顺昌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基本信息情况。
21.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告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
22.被告人陈某甲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无犯罪记录的事实。
2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12月12日主动到顺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的事实。
2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12月，蓝海公司的“城市污水处理环保设备”申报了国家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资金。后在廖某乙的帮助下，项目顺利通过审核，蓝海公司获得了项目资金150万元，后其通过肖某送给廖某乙50万的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单位蓝海公司及其辩护人谢小贵、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左冬顺提出的蓝海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事经营管理活动，在向国家申报预算内投资重点产业振兴和技术改造项目资金中，利用虚假、伪造的申报材料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被告单位蓝海公司通过各级发改部门的审批，获取国家补助资金，被告单位蓝海公司获得的利益应当认定为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其在国家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使被告单位蓝海公司获得了不正当利益，并在事后为感谢国家工作人员的帮助而给予财物，其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贿数额不应认定为人民币5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申报项目资金下拨到位后，被告人陈某甲两次交给肖某共计人民币50万元用于感谢廖某乙在该项目申报过程中的帮助，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行贿数额为人民币50万元，也实际交付给肖某人民币50万元，完成了行贿行为，因此行贿数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0万元。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单位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实施行贿行为，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作为被告单位蓝海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待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鉴于被告单位蓝海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陈某甲决定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责令被告单位福建顺昌蓝海轻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月琴
代理审判员 郑小娇
人民陪审员 任金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
单位犯罪案件中，单位集体决定或者单位负责人决定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单位自首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未自动投案，但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可以视为自首；拒不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或者逃避法律追究的，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单位没有自首，直接责任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知道的犯罪事实的，对该直接责任人员应当认定为自首。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办案机关移送案件时应当予以说明并移交相关证据材料。
对于具有自首情节的犯罪分子，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自动投案的动机、阶段、客观环境，交代犯罪事实的完整性、稳定性以及悔罪表现等具体情节，依法决定是否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以及从轻、减轻处罚的幅度。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财产性利益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责令退赔或者返还被害人。
因行贿犯罪取得财产性利益以外的经营资格、资质或者职务晋升等其他不正当利益，建议有关部门依照相关规定予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