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郑民一终字第8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马保根，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华，北京市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市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灵萍，女，197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永红，荥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兆福，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田华，北京市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市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焦灵萍、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马宗瑞、被上诉人焦灵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红、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焦灵萍于2004年8月11日诉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4101.86元、后期治疗费765000元、交通费794元、护理费13231元、误工费1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焦灵萍曾用名焦萍，于2004年2月16日，以“便血半年，发现直肠肿块半月”为主诉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临床诊断为直肠癌。2004年2月17日，河南省人民医院对原告进行肠镜检查，取活检四块，病理检验结果为：“（直肠）粘膜慢性炎，与临床不符请再取”。当日，医院还对患者进行了血检，报告单检验结果显示：“HBsAg（阴性）、HCV-
Ab（阴性）”。2004年2月18日，河南省人民医院病理检验报告显示：“（直肠）粘膜慢性炎，如与临床不符请再取”。2004年2月19日，医院对原告在全麻下行“经腹直肠癌根治术＋阑尾切除术”，术后医院对患者多次输入血浆和压积红细胞，术后行病理活检。2004年2月20日，原告精神差，刀口敷料干燥，引流管引流液少量血性液，生命体征平稳，体温高。2004年2月21日，患者病理检验报告显示：“（直肠）粘膜慢性炎，未见癌”。2004年2月22日，患者体温38.6℃，自诉咳嗽后发现引流管流出肠液样液体，约100ml，确诊为肠瘘。2004年2月25日，患者腹部B超：腹腔内散在积液。2004年2月29日，从肛门插入尿管（约10.0cm）推入亚甲蓝30分钟后，从引流管流出，证明原告为吻合口瘘。2004年2月29日行“乙状结肠造瘘术”。术后加强抗感染，并腹腔持续冲洗，吻合口脓腔盐水冲洗……，感染逐渐控制，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切口愈合可出院，出院诊断为“直肠癌”。2004年6月14日，患者在“乙状结肠造瘘术”，吻合口已愈情况下，为关闭乙状结肠造瘘口，再次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2004年6月16日，患者住院检查时检出乙肝、丙肝。2004年6月22日，医院为患者行“乙状结肠造瘘口关闭术”，后出院诊断为“乙状结肠造瘘术后”。2005年11月4日，患者以“发现左下腹包块1年余”入住荥阳市人民医院，行“腹壁疝无张力修补术”，术后抗炎、继续治疗，患者饮食、睡眠可，体温稳定，刀口无红肿，治愈出院。出院诊断：“左下腹腹壁疝；慢性乙型病毒肝炎；慢性丙型病毒性肝炎”。之后在其他医疗机构不间断治疗乙肝、丙肝。2009年7月22日一8月22日，原告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乙肝、丙肝，出院后依靠干扰素、瑞血清、利巴韦林等药物维持生命，每个月进行一次乙肝、丙肝病毒化验，每个月的治疗费大约2125元，每年的治疗费用约25500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2004年11月20日，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郑州市医学会受理后出具了郑州医鉴（2005）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一、河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焦灵萍的疾病‘直肠癌’诊断明确，有手术适应症，手术方式选择正确，输血指征明确。焦灵萍术后出现的吻合口瘘及切口疝属手术后常见并发症，院方在治疗过程中无违规操作。二、根据鉴定材料，2004年2月17日乙肝表面抗原检验结果‘阴性、阳性’无判断（印章字迹模糊），若结果为‘阳性’不构成医疗事故，若结果为‘阴性’则不排除医院内部感染”。2005年4月27日，原告焦灵萍申请对2004年2月17日化验单第一项HBSAg处盖‘（×性）’印文与样本印文‘阴’特征一致还是‘阳’特征一致进行鉴定，经河南省公安厅（2005）豫公侦文检第68号刑事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述处盖‘（×性）’中的‘×’印文与样本印文‘阴’特征一致”。2005年11月5日，被告对郑州医学会郑州医鉴（2005）00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不服，申请重新鉴定，该院同意并委托河南省医学会重新鉴定，河南省医学会受理后出具了河南医鉴（2006）070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焦灵萍医疗争议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焦灵萍对河南省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认为被告在诊疗行为中存在明显过错，于2006年11月15日，申请对医疗纠纷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委托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出具中法医司鉴中心（2009）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河南省人民医院对焦灵萍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的吻合口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焦灵萍之乙肝、丙肝是否由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感染造成或由输河南省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造成尚不确定，但不排除其可能性。”又查明，原告在2004年2月24日一天两次常规输血浆4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一次仅有发血者一人许秀兰签章，另一次仅有发血者燕备战签章，均无复检者、配血者、取血者签字；2004年2月25日输入血浆2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仅有发血者燕备战一人签章，输血性质是常规、紧急、大量、还是特殊，不显示；2004年3月1日因常规输入血浆200毫升，标注的是特殊，复检血型结果A、交叉配型结果合、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有两项签字，血者、发血者均是许秀兰一人签章；2004年3月9日常规输血浆2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仅有发血者燕备战一人签章；2004年3月13日输血浆200毫升，输血性质不显示，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有复检者王书勤和发血者许秀兰盖章；2004年3月14日紧急输入压积红细胞2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A、交叉配型结果合，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三项均是燕备战一人签章，取血者无签字；2004年3月17日常规输血浆2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仅有朱伟×一人签字；2004年3月18日紧急输血浆200毫升，复检血型结果、交叉配型结果、不规则抗体筛选结果、其他检查结果不显示，复检者、配血者、发血者、取血者四项需签字中，仅有发血者梁玉一人签章。病例中的科临时治疗单记录的是从2004年2月23日第一次输血的，而护理记录单上显示的仅有2月23日、24日两次各输血浆200m1的记录，再无其他输血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承担着治病救人、发展医学、造福人类的重大责任，也履行着爱护生命、保护患者身体健康、减轻患者痛苦和细心问诊、遵守诊疗规范、严格操作规程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违反了《医院安全输血操作规程》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血站技术操作规程》以及《病历书写规范》的相关规定，没有尽到严格的诊疗义务，违反了相关的操作规程，过错明显。虽然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对原告之乙肝、丙肝是否由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感染或由输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造成尚不能确定，但也不排除其可能性。从原被告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来看，原告向法庭提交有住院治疗前无感染乙肝、丙肝和住院治疗后感染乙肝、丙肝等证据，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而要排除原告在医院内感染乙肝、丙肝的可能性，根据证据规则要求，应由被告举证，被告没有提供证据排除原告在医院内感染的可能性，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不合格，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推定被告对原告感染乙肝、丙肝有过错，对原告感染乙肝、丙肝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已有证据，尚不能证明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为不合格产品，与原告感染乙肝、丙肝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第三人对原告感染乙肝、丙肝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赔偿费用为：一、医疗费，原告诉请为14101.86元，含2009年9月、10月的费用，有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2009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如果产生治疗费用，可另行起诉。根据郑大一附院治疗病历及医嘱，每月治疗费用2125元，每年25500元，该院支持l0年（2013年至2022年）后期治疗费255000元；不足部分另行起诉。二、误工费，原告诉请为每年3万元，自第一次住院起计算5年，合计150000元，原告提交了其个体工商户的登记证明，未提供相关收入的证明。原告自2004年2月16曰至2004年4月5日第一次在被告处住院；2004年6月14日至2004年6月30日第二次在被告处住院，第一次住院至第二次出院期间共计136天；2005年11月1日至2005年11月11日在荥阳市人民医院住院11天，另，荥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显示，原告出院后半年内避免重体力劳动，2009年7月22日至2009年8月22日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33天，故原告的误工天数共计为360天。因原告从事的的行业为零售业，参照河南省2007年度零售业平均工资11727元，误工时间360天计算，误工费为11520元，多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三、护理费，原告诉请为2004年2月16日至2004年4月5日住院49天，2004年6月16日至2004年6月30日住院16天，2009年7月22日至8月22日住院33天，共计98天，护理人员2人，护理费13231元，由于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明，该院参照2008年度河南省护理工日护理费50元、住院期间98天，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费为4900元，原告诉求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四、交通费，原告诉请为794元，由交通费用票据为证，该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96315.86元。因被告的过错行为造成原告感染乙肝、丙肝病毒，给原告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也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精神损害，故被告应对原告的精神损害予以抚慰，原告要求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支持5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焦灵萍346315.86元。二、驳回原告焦灵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原告焦灵萍负担4000元，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6010元。
宣判后，被告河南省人民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明确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肝炎无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河南省医学会作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已经明确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肝炎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已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焦灵萍对上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服，后经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认为“焦灵萍之乙肝、丙肝是否由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感染造成或由输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造成，尚不能确定，但不排除其可能性”，既然不能确定责任在上诉人，那么表示该鉴定机构对本案涉及的血液制品问题无法判断，应视为未作出鉴定结论，那么应以河南省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排除医源性感染的可能，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未经审查就引用《医院安全输血操作规程》、《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血站技术操作规程》、《病历书写规范》等医疗技术法规，认为上诉人的诊疗行为违反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中，《医院安全输血操作规程》不是正规规范性文件；卫生部颁布了《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而非《病历书写规范》；《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血站技术操作规程》均施行于2012年，不适用始于2004年的本案纠纷。3、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理。首先，被上诉人焦灵萍主张的损害后果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前，本案不适用该法律。其次，一审判决适用的《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为过错责任，第五十八条适用的是推定过错责任，两种适用原则不同，举证责任亦不同。再次，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违反《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赔偿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在郑大一附院治疗的是其自身的原发性疾病，不能证明是由上诉人的过错引起，所花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门诊票据无门诊病历相互印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判决显示被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总额为11643.86元，最终判决上诉人承担14101.86元医疗费，明显错误。2、关于后续治疗费。肝炎治疗需要患者的生化指标符合肝炎病毒治疗特征为前提，如果经过一段时间治疗生化指标转阴，再行治疗反而适得其反。疾病的发生发展是动态的，在后续治疗费不确定的情况下，不应以某一阶段的治疗作为后续治疗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自2009年在郑大一附院治疗后至今4年没有提交与本案有关的治疗费票据，说明其目前无需后续治疗；一审认定每月治疗费用2125元没有实际发生，也无相应票据支持。3、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焦灵萍因在上诉人处治疗发生争议，向法院提起两个诉讼，均基于被上诉人焦灵萍在上诉人处治疗的同一事实。被上诉人焦灵萍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409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得到处理，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且生效判决现已履行完毕，本案再次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违背了“一审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焦灵萍答辩称，原判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诊疗过错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4093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郑民一终字第1232号民事判决确认，且根据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法医司鉴中心（2009）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乙肝、丙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疗费以被上诉人焦灵萍向法院提供的票据为准。因上诉人的过错导致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乙肝、丙肝，给被上诉人焦灵萍的健康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被上诉人焦灵萍每天依靠干扰素延续生命，每周要化验病毒含量，每月的治疗费用近3000元，自2009年一审开庭后至今治疗费用已达10万多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焦灵萍现无需后续治疗费没有根据。上诉人的过错较多，本案诉讼与前一诉讼针对的损害后果不同，根本不存在重复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答辩称，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所供血液合格，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就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乙肝、丙肝是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二审中与被上诉人焦灵萍核对其一审提供的医疗票据，金额应为11643.86元。二、被上诉人焦灵萍于2009年7月22日起为治疗乙肝、丙肝共花费69653.74元（包括前述的11643.86元），具体为：1、2009年7月22日至8月22日在郑大一附院住院治疗花费9704.26元；2、在各医院门诊治疗花费为48097.48元，分别为：郑大一附院门诊治疗花费36557.3（1069.1＋713＋34775.2）元、荥阳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7526.08元、一五三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388.2元、省军区直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68元，在其他医疗机构（含省建材厂职工医院）治疗乙肝、丙肝花费257.9（157.5＋100.4）元；3、外购药花费合计11852元，分别为：河南大药房145元、仟僖堂大药房1449（469＋980）元、郑州益寿康大药房100元、荥阳市医药公司3990（1930＋2060）元、荥阳市聚和堂大药房2738（568＋1450＋720）元、荥阳市医药公司三八大药房1350元、荥阳市医药公司荣圣豫龙药房810元、荥阳市医药公司健民药房1270（800＋470）元。
本院认为，一、基于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焦灵萍于2004年2月16日在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处就医，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于次日对被上诉人焦灵萍进行血检，检验结果显示：“HBsAg（阴性）、HCV-
Ab（阴性）”，在此后治疗中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焦灵萍多次输血，被上诉人焦灵萍于2004年6月16日住院检查时检出乙肝、丙肝，被上诉人焦灵萍输血的血浆来自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2、一、二审均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综能够排除其造成被上诉人焦灵萍住院期间感染乙肝、丙肝的可能性；3、中国法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中法医司鉴中心（2009）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河南省人民医院对焦灵萍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的吻合口瘘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焦灵萍之乙肝、丙肝是否由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感染造成或由输河南省血液中心提供血液制品造成尚不确定，但不排除其可能性”；就被上诉人焦灵萍感染乙肝、丙肝，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和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均存在过错，故应对被上诉人焦灵萍因感染乙肝、丙肝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焦灵萍因感染乙肝、丙肝产生的损失有：1、2009年7月至今被上诉人焦灵萍为治疗乙肝、丙肝实际支出医疗费用69653.74元；2、根据前述费用，被上诉人焦灵萍为治疗乙肝、丙肝每年约花费17500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及方便被上诉人焦灵萍及时治疗，本院酌定支持5年后续治疗费，共计87500元；3、被上诉人焦灵萍因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发生两个损害后果，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以损害后果的发生为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支持了被上诉人焦灵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4、被上诉人焦灵萍因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的治疗行为虽然发生两个损害后果，但引起该两个损害后果的治疗行为是同一事实；而2009年7月22日之前被上诉人焦灵萍因住院治疗应得到的护理费、误工费，已由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4093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该判决，现生效判决已履行完毕，故一审判决再次支持被上诉人焦灵萍2009年7月22日之前住院治疗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不当，本院支持被上诉人焦灵萍在郑大一附院2009年7月22日至8月22日住院治疗33天的误工费为1060.29元，护理费为1650元。5、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794元。综上，被上诉人焦灵萍应得到的赔偿费用共计210658.03元，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赔偿105329.015元，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赔偿105329.015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04）金民一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省人民医院、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赔偿焦灵萍105329.015元；
三、驳回焦灵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3005元，被上诉人焦灵萍负担4000元，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负担30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人民医院负担3005元，被上诉人焦灵萍负担4000元，原审第三人河南省红十字血液中心负担300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宪敏
审判员 范亚玲
审判员 张 晔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