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民终22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巍山镇美沙南路西一1号。
法定代表人：楼仲世，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清，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丕梁，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鹤凤街（凤凰公寓）A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张艳丽，董事长。
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清、沈丕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2、判决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8075.5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68075.53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暂计至2017年3月5日的利息是77203元，2017年3月6日之后另计）；3、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客运服务中心主体建筑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为：一、本案涉案的工程经过所有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之后，并办理了相关备案手续，被上诉人将本案涉案的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建设，上诉人是基于对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信赖，完善了相关的审批备案手续之后，才签订了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在所有的行政部门都不认为该工程必须经过招标才能发包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一家建筑公司，并无法否定行政主管部门的审判行为，因此，对于合同无效，过错在于发包方和行政主管部门，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二、2012年，上诉人建设完工程主体之后，由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工程项目后期装修部分由被上诉人自行装修，在双方对客运服务中心主体楼进行结算之后，双方就办理临时设施及材料移交，移交完毕后就办理了离场手续，涉案工程虽未经验收，但上诉人已经退场，将工程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已经使用了该工程，根据法律规定，从上诉人退场、转移占有工程之日即2012年5月15日视为竣工日期，在上诉人退场之后，双方于2014年7月16日、7月28日进行了结算，签订了对账单，确认了尚欠的工程款，又于2015年5月5日签订了协议书，再次确认2014年7月28日的结算行为，该对账单与协议书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结算，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968075.53元支付工程价款，是依法有据的，一审法院主观臆断，无任何理由就认定主体合格、内容合法的结算依据不是依法结算，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项目为桂发交通【2006】219号文《广西壮族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下达2006年全区公路水路交通基础设施建设计划的通知》中的项目，并获得中央财政资金拨款的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必须进行招标的要求，因本案所涉及工程项目的土地手续未完善，无法进行招投标程序，因此，本案工程项目确实未进行招投标；二、本案所涉及工程未经最终结算，至今未能组织验收，质量是否合格未能确定，必须经过验收合格后方能进行结算，如不合格，则需要返工或修复合格后才能进行结算，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和2015年5月5日所确认的工程核算，仅是在工程未验收合格情况下的工程中间计量预核算的金额，并不是最终工程结算，并不能作为确定上诉人所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因此，本案的工程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造价尚未确定；三、本案涉案的工程，上诉人只完成了车站主楼主体就停工，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了减少损失被上诉人不得不采取措施完善作为公共建筑项目的车站工程，因上诉人一直不组织对已建工程的竣工验收，导致被上诉人的投资权益无法实现，也因上诉人履行对已建工程的保修义务，已建成的车站主楼存在地基及楼板下沉导致墙体开裂的现象，上诉人存在着严重的违约行为，是导致了本案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且被上诉人已按照约定支付了96%已完成工程量工程进度款，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已履行完给付工程进度款的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即一审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68075.53元及支付利息77203元（2015年5月5日开始按央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35%暂计至2017年3月5日，以后利息另行计算至付清之日）；2、判令原告享有被告黄屋屯客运服务中心工程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并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0年10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⑴甲方（鸿泰公司）将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车站小区建筑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乙方（宏成公司）承包施工；⑵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以最终结算为准；⑶工程造价结算按广西2005年定额中限取费后增费率另加，安装按2002年定额；工程款拨付与结办法：主体封顶验收后，付止完成工程量的85%，完成装修及水电安装按完成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结算完成，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至工程款结算款98%，另外2%作为质量保证金；⑷竣工验收：原告在单项工程竣工前5日将验收日期以书面通知被告验收。补充合同另外还约定有施工设计变更、违约责任和仲裁等条款。2014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对账单上列有工程结算总金额、应付工程款小计、已收到工程款小计、实际已收到工程款、剩余未付工程款等等。2015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协议书》，确认至2015年5月4日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本息￥968075.53，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其后，原告经向被告催收未果诉至该院。另查明，本案起诉时，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但已经由被告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本案的涉案工程是钦州市钦南区黄屋屯镇车站小区建筑工程，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公共项目，但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供招投标的相关证据，经审理后限期要求原告提交，其逾期后亦未提交，故推定涉案工程未经依法进行招投标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三）项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订立时起就没有法律的约束力，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经济利益目的，但仍然产生一定的民事法律后果。涉案工程合同无效且未经竣工验收，但涉案工程已由被告使用，被告应当偿还原告结算的工程成本（即工程价款）。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及《协议书》，该院认为以上两份证据材料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组成部分，但不能必然认为就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结算，原告对本案诉请求的工程款还应当依法结算后才能确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在起诉时未提交相关的结算材料，审理后限期要求原告提交，但逾期后原告未提交，故视为原告对涉案工程不能举证结算相关证据材料,不能举证被告尚欠其的相应工程进度款项。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并主张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无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8元由原告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递交了如下新证据：证据1、《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登记备案号：钦南计登字（2010）13号、《申请报告》、《驻桂企业单项承接工程项目登记表》，证明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所以能够承建涉案工程，完全是基于对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信赖，完善了相关审批备案手续之后，才签订了本案的建设工程合同，宏成公司对于合同无效，没有任何过错。证据2、〈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登记书〉，证明2010年8月31日，该工程还办理了〈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登记书〉，苏伟政作为鸿泰公司的代表人在该登记书上签字，鸿泰公司盖章确认。证据3、〈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告知书〉，证明2010年8月31日，钦州市钦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告知书〉。证据4、〈工程预算书〉，证明2012年，建设完成工程主体之后，宏成公司向鸿泰公司送达了〈工程预算书〉，作为对客观运服务中心主楼进行结算的初步依据，鸿泰公司当时的总经理李阶卫进行签收。证据5、〈工地退场移交甲方的临时设备及材料设施折旧费〉，〈黄屋屯镇汽车客运中心工地现场机械清单〉，证明在2012年5月15日，双方就办理了临时设施及材料移交，移交完毕后，就办理了离场手续。甲方签字处有鸿泰公司苏伟政签名，还盖有“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部”的印章。证据6、《工程项目费用（结算）汇总表》和各项工程的《建筑工程结算书》，《黄屋屯车站项目保证金明细表》、《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帐单》，与一审所提交的《黄屋屯车站项目保证明细表》、《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帐单》、〈协议书〉相互印证，证明宏成公司向鸿泰公司递交了《工程项目费用〈结算〉汇总表》和各项工程的《建筑工程结算书》，经过双方多次核算、协商，明确了剩余未付工程款为968075.53元，2015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的工程款对帐单、对结算行为再次确认的协议书，主体合格，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证据7、《关于解除建设合同的协议》，证明经过结算后，双方在2012年7月17日双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明确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确定本案已经经过结算，并经双方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工程结算的依据。本院庭前向被上诉人钦州市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送达了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新证据，但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任何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登记备案号：钦南计登字（2010）13号、《申请报告》、《驻桂企业单项承接工程项目登记表》，均有相关部门的盖章，其余的〈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登记书〉、〈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告知书〉、〈工程预算书〉、〈工地退场移交甲方的临时设备及材料设施折旧费〉，〈黄屋屯镇汽车客运中心工地现场机械清单〉、《工程项目费用（结算）汇总表》和各项工程的《建筑工程结算书》，《黄屋屯车站项目保证金明细表》、《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帐单》、《关于解除建设合同的协议》均有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相关代表的签字，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2年5月15日，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针对黄屋屯镇客运服务中心工地退场移交的临时设备及材料设施折旧费、黄屋屯汽车客运中心工地现场机械清单进行清算，确认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临时设施及材料折旧费共747255.2元。
再查明，2012年7月17日，以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乙方，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关于解除建设合同的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同意解除双方于2010年8月12日和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黄屋屯客运服务中心建设合同》；二、甲、乙双方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完成的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伍佰伍拾柒万零伍佰陆拾陆元整（￥：5570566元），其中包括70万元工程补偿款。甲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0%；于9月15日前支付工程款至工程造价的97%，总造价的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于2013年7月5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扣除因质保所发生费用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配合及提供甲方在主楼报建验收所需的材料、证照等。三、甲方接收乙方建设的临时设施，及乙方已购买进入场地材料，款总价为人民币747255元（详见已清点验收及计价复印件附件，复印件由甲、乙双方盖章）。……六、甲方未按本协议支付工程款、临时设施、材料费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乙方有权拍卖及封闭工地，拍卖款优先支付拖欠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及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可以作为结算依据问题。在本案中，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黄屋屯客运服务中心的主体工程建设后，因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未取得该项目的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导致项目竣工后未能向相关部门验收备案，由此，本案的工程未能进行审计核算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无法进行最终审计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对工程款的确认显得尤为重要。在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7月17日签订了《关于解除建设合同的协议》，协议中对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确认，之后，双方根据之前对黄屋屯镇客运服务中心工地退场移交的临时设备及材料设施折旧费、黄屋屯汽车客运中心工地现场机械清单的确认，于2014年7月28日对双方的工程总金额、已付工程款以及相关的账目进行了确认，确认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为968075.53元，最后，双方于2015年5月5日对未付工程款968075.53元再次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双方在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黄屋屯车站项目工程款支付对账单》及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在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工程预算书的基础上，经过双方的一致核算而得出的，所签订的《协议书》也是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这一系列行为，均可以认定双方对于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对账单及协议书是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的。虽然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建筑安装工程承包补充合同》被认定无效，但本案涉案的黄屋屯客运服务中心的主体工程由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并完成建设，且在该主体工程已交付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8075.53元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问题。双方在2015年5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并未针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从2015年5月6日开始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支付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对黄屋屯镇客运服务中心主体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一直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0日向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向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主张该项目工程的优先受偿权，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李阶卫在《工作联系函》上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对该客运站主体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在对双方之间是否进行结算的认定上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7）桂0702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68075.53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968075.5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5月6日开始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三、上诉人浙江宏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涉案的黄屋屯客运服务中心主体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8元，合计28416元，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碧珊
审判员 黄载文
审判员 王英佑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