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志茹。
委托代理人：邓玉萍，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慧。
委托代理人：赵庆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志茹因与被上诉人杨德慧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志茹的委托代理人邓玉萍，被上诉人杨德慧的委托代理人赵庆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德慧一审诉称，2006年10月26日，烟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十建筑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为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向我支付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一张，我将上述转账支票交付给被告蔡志茹并让被告帮忙提取现金，2006年10月30日，被告将上述转账支票内的款项存入以被告的名义开立的存折内并将存折交付给我。我于2008年10月10日从上述存折中提取现金10000元，后于2011年5月发现上述存折被挂失，经查询发现存折内剩余款项155000元被被告于2009年3月28日提取，经我方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未予返还，故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55000元。
原审被告蔡志茹辩称，原告常年从我处购买建筑材料，原告确实在2006年10月份将一张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我方，但该款项是原告用于支付从我处购买的建筑材料款；我从未将我名下的存折交付给原告，原告所主张的上述存折在2009年3月7日丢失，至于该存折为何由原告持有我方不清楚，我方亦未将上述存折的密码告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人；我方于2008年10月从上述存折中提取现金10000元，该款项是我方用于支付给原告的提成，并非原告提取；按原告所述，上述16万余元的巨款自2006年至今一直存放在我名下，原告一直未办理提取存款等手续，明显不符合逻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德慧系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被告蔡志茹之夫刘保卫曾在烟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互相认识。刘保卫于2005年1月6日成立了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被告蔡志茹于2009年5月22日成立了烟台三站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行，因原告对被告夫妻二人的生意给予了帮助，双方关系较好。
2006年10月26日，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将一张未填写收款人、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将该支票交付给被告。2006年10月30日，被告以其名义在原烟台市商业银行金泉支行办理储蓄存折，客户号为3500749941，本号为001，并存入款项162643.31元。2008年10月10日，该存折账户被提取10000元。2009年3月14日，被告到银行办理了上述存折挂失手续，后于2009年3月21日到银行补办新折，并于当日办理了该存折密码挂失手续，2009年3月28日，被告到银行将上述存折解除挂失并更换密码，当日，被告从上述存折中提取现金155000元，并将该存折账户注销。
现原告以上述155000元存款系其所有，被告提取该款项无法律依据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550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关于上述存折中162643.31元存款的来源及该存折被提取款项的经过争执不下。原告主张，其在2006年担任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在烟台市国际博览中心楼面钢结构工程的项目经理，该工程钢承板安装工程由烟台市莱山区瀚林金属结构安装处（以下简称烟台瀚林安装处）承建，因该安装处财力不足，垫资不到位，时常拖欠工人劳务费，导致工程有逾期完工的风险，因原告公司实行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原告要对整个工程承担责任，为避免将来可能产生的风险，同时考虑到将来该安装处的工程款需要通过原告本人才能办理结算，故原告与上述安装处的负责人吕捍东协商由原告个人出资垫付162643.31元，该工程完工后，原告与该安装处经协商，由安装处向原告所在公司提出申请，请求由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将上述工程款中的162643.31元支付给原告，后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同意并将一张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原告，因当时原告听说银行有规定，金额超过50000元的转账支票不能存入个人银行账户，原告考虑到与蔡志茹的关系较好，且蔡志茹经营商行，故原告请求蔡志茹帮忙将上述转账支票的款项提取出来，被告同意，被告将上述转账支票提取现金后在2006年10月30日以被告的名义在原烟台市商业银行金泉支行开户，将上述162643.31元款项存入该账户内，将存折交付给原告，并告知密码，因原告不急于用钱，故该存折一直由原告保管未提取存款，2008年10月10日，原告持上述存折在原烟台市商业银行毓璜顶分行通过输入密码提取现金10000元，并签上被告的名字，其余款项一直未予提取，2011年5月，原告在提款时被告知上述存折已被挂失，后原告联系被告问为何挂失，被告称不清楚，2011年5月20日，原、被告共同到银行查询，发现该存折在2009年3月28日剩余存款155000元被被告提取，被告当时称不清楚，现经原告方多次索要，被告一直未予返还，原告于2012年7月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未予立案。被告述称，因原告系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项目经理，原告在2006年前后从被告夫妻二人经营的烟台三站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行、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购买建筑材料，经结算原告所购建筑材料款共计162643.31元，上述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确由原告交付给被告，但系用于支付建筑材料款，当时该转账支票收款人处未填写，后由被告或被告丈夫在转账支票收款人处填写为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被告从未将个人的银行存折及密码交付、告知原告，因原告从被告处购买建筑材料，且原告多次介绍他人购买建筑材料，为了表示感谢，被告于2008年10月10日联系原告一起到原烟台市商业银行毓璜顶分行持上述存折提取了现金10000元并支付给了原告，提款时由被告输入密码，由原告在取款凭条签上被告的名字，2009年3月7日，被告的皮包丢失，该皮包内装有上述存折等财物，被告于2009年3月21日到银行对上述存折办理挂失手续，并在7日后提取该存折账户内全部余款155000元，2011年5月，原告询问被告上述存折为何不能提取现金，被告反问原告为何要提取现金，并告知原告上述存折在2009年丢失，并反问原告为何上述存折在原告手中，原告称之前他持该存折到银行提取现金10000元，对此被告表示怀疑，为此，原、被告于2011年5月20日共同到银行打印该存折账户对帐单，以落实该10000元取款的情况。庭审中，关于上述存折内的162643.31元存款是否来源于原告交付给被告的上述转账支票，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称其不清楚，后法院要求被告予以落实，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称其未予落实，同时，被告对其上述关于原告从其处购买建筑材料的主张亦不能提供相关证据。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出具的证明一张，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于2006年10月23日收到烟台瀚林安装处的申请，根据该单位的要求，我公司于2006年10月26日支付给杨德慧建行转账支票壹张，金额为162643.31元，支票号为EQ／0207628272。因杨德慧要求，支票户头我单位没有填写。特此证明。”
被告质证称，上述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该支票是支付给烟台瀚林安装处，并非原告，故被告不存在不当得利的行为。
2.烟台瀚林安装处于2006年10月23日出具的“申请”复印件一份，内容为：“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因我单位支付劳务费时借杨德慧同志人民币壹拾陆万贰仟陆佰肆拾叁元叁角壹分（162643.31元），请贵公司本次支付工程款时直接将该款支付给杨德慧同志，若由此产生的经济纠纷与贵公司无关。望贵公司给予办理。”
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一张，支票号为EQ／0207628272，出票日期为2006年10月26日，收款人为钢结构，金额为162643.31元，用途：杨德慧。
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一张，票号为EQ／0207628272，金额为162643.31元，加盖有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被背书人一栏加盖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财务专用章及刘保卫印章。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实162643.31元款项由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并称上述转账支票是原告用于支付从其处购买的建筑材料款。
4.烟台市商业银行储蓄存折一本，该存折载明客户号为3500749941，户名为蔡志茹，开户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开户行为烟台市商业银行金泉支行，开户当日存入款项金额为162643.31元，自2006年10月30日起至2008年9月21日，该存折除利息、扣税外无其他交易，截至2008年9月21日，该存折余额为164719.51元，2008年10月10日，该存折被提取现金10000元，余额为154719.51元。
卡（本）交易对账单1张，该对账单载明卡（本）号为3500749941001，客户号为3500749941，客户名为蔡志茹，该账户在2008年10月10日被提取存款10000元，在2009年3月28日销户，并于当日被提取存款155000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质证称上述存折中的款项不能证实是原告的，该存折被告从未交付给原告，该存折于2009年3月7日随同其他财物一起丢失，其不清楚为何该存折由原告持有，该对帐单确实由原、被告在2011年5月20日共同到银行调取的，目的是为了查实在2008年10月10日提取10000元款项的情况，该存折在丢失前一直由被告持有。
5.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情况表2张，该表系原告从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该表载明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成立于2005年1月6日，负责人为刘保卫，注销时间为2010年11月18日；烟台三站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行成立于2009年5月22日，负责人为被告蔡志茹，注销时间为2010年3月4日。
6.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2年7月13日，杨德慧（男，52岁）到莱山刑侦大队报案称其被朋友蔡志茹（女，38岁）骗了155000元钱。接报后，我队迅速进行调查，经初查，认为该案不属我队管辖，建议到相关部门处理。特此说明。2014年2月10日。”
被告对上述第5、6项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幸福派出所于2013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信一份及存折挂失登记表7张，上述证明信的内容为：“兹有蔡志茹于2009年3月7日15时5分到我所报案称，其于2009年3月7日14时许在幸福肯德基吃饭时，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被盗，内有人民币10000元、其本人和母亲于作英身份证各一个、振华卡三至四张，银行存折和银行卡（均有密码，具体数目不详）等物品一宗。”上述存折挂失登记表载明2009年3月14日，被告到原烟台市商业银行金泉支行将上述存折挂失，挂失原因为丢失，后于2009年3月21日解除挂失补办新折，并于当日办理密码挂失手续，挂失原因登记为忘记，2009年3月28日被告将上述存折解除挂失，并更换密码，同时被告对其在原烟台市商业银行名下其他银行帐户进行书面挂失。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质证称上述证明信不能证实涉案存折在当日一同丢失，上述存折挂失登记表能够证明因涉案存折由原告持有，被告欲提取款项必须先挂失后补办存折，故被告存在不当得利行为。
2.烟台市商业银行取款业务凭证一份，该凭证载明交易时间为2008年10月10日，业务品种为卡本通取款，凭证类型为储蓄存折，户名为蔡志茹，一本通号为3500749941001，交易金额为10000元。该凭证下方客户确认后签字处签有“蔡志茹”。
原告质证称，上述10000元款项由其提取，提款时被告不在场，因存折是以被告的名义开户的，根据银行制度，其上述取款业务凭证上签的是被告的名字。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到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调取了原告于2012年7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报案时由民警所作的询问笔录和被告于2012年9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各一份。其中，原告在上述询问笔录中述称，2006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蔡志茹，2006年10月26日或27日，我在莱山区将一张金额为162643元的支票给蔡志茹，让蔡志茹将上述162643元提取并给我，当时因为我和蔡志如关系不错，我自己不方便提款，故让蔡志茹帮我提款，2006年10月30日，蔡志茹给我一张烟台市商业银行存折，并告诉我说提现金不安全，她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上述存折，支票上的钱全部存到存折上，当时蔡志茹还将存折密码告诉了我，该存折开户日期为2006年10月30日，存款为162643元，和支票是相符的，2008年10月10日，我从上述存折中提取现金10000元，之后再未提过存款，2011年5月，我持上述存折提款时被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存折已被蔡志茹注销，存折上的155000元被蔡志茹提取，因该款被提取时存折还一直由我持有，后我就询问蔡志茹怎么回事，蔡志茹先是说钱包丢了，存折也丢了，所以她就把存折给注销了，也把钱给提走了，后来她又说她记不起来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蔡志茹也没有还钱，我和蔡志茹没有经济纠纷，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被告在上述讯问笔录中述称，杨德慧称我欠他的钱，并在2012年向我要过钱，至于杨德慧为何向我要钱、要多少钱，我记不得了，但我没有拿过杨德慧的钱，也没有欠杨德慧的钱，我和杨德慧是通过我对象刘保卫认识的，我对象在烟建集团总公司工作，杨德慧在烟建集团十公司干项目经理，我和杨德慧没有经济往来，也从来没有和杨德慧做过买卖，双方没有经济纠纷，我从来没有给杨德慧代办过支票业务，至于杨德慧是否给过我面额为16万余元的一张支票我记不得了，我记不清楚杨德慧在2006年是否让我到银行代办过支票业务，我从来也没有把以我名义开户的银行存折给过杨德慧。在上述讯问笔录中，民警讯问被告“根据有关证据显示：2006年10月份的时候你以你的名义在烟台商业银行开了个储蓄存折账户，当时账户内有16万余元，2009年3月份的时候账户内的15余元被取走了，账户也被注销了，这是不是你干的？”，被告答复称“这个事情我记不清了”。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称公安机关的上述对原、被告的询问、讯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瀚林安装处出具的申请能够证实烟台瀚林安装处从原告处借用162643.31元用于支付劳务费、该安装处于2006年10月23日申请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在向其支付工程款时将上述借用的162643.3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的事实。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及存根能够证实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按照烟台瀚林安装处的申请于2006年10月26日将金额为162643.31元的转账支票交付给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该转账支票由原告交付给被告，并由被告或其丈夫填写收款人为烟台胶东绿茵装饰材料商场。被告虽辩称原告常年从其处购买建筑材料，原告交付上述转账支票是用于支付购买建筑材料款，但因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且被告上述辩解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关于其与原告无经济往来及纠纷的陈述相悖，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涉案存折由被告于2006年10月30日开户，开户时存入款项与上述转账支票金额相一致即162643.31元，该存折由原告持有的事实，并结合原告在获知该存折被被告私自提取155000元款项后向被告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到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法院认定该存折中的上述存款来源于上述转账支票的款项，该存折由被告交付给原告持有，原告于2008年10月10日持该存折提取现金10000元。被告关于其未将涉案存折交付给原告、涉案存折在2008年10月10日由其与原告共同提取10000元、涉案存折于2009年3月7日丢失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现被告采取挂失止付、补办新折的方式将上述存折内的剩余款项155000元提取无合法根据，并造成原告利益受损，故被告应当将其取得的155000元款项返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9日判决：限被告蔡志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杨德慧1550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被告蔡志茹负担。因原告杨德慧已全额预交，故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原告3400元。
宣判后，蔡志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存在上诉人名下的涉案款项属被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属不当得利，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2006年10月份以金额为162643.31元市内转账支票向上诉人支付的是购货款，上诉人从事油漆销售业务，被上诉人常年到上诉人处购买建筑材料，被上诉人支付的是上诉人的货款，不存在返还问题。2.2008年10月从存折提取的10000元是上诉人从银行提取的给被上诉人的提成。上诉人从未将存折密码告诉他人。2009年存折丢失后，上诉人挂失，从自己的存折中取走属于自己的款项，属正常行为。
被上诉人杨德慧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理由是：1.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存折中的款项是用建设银行07628272号转账支票存入，该支票的用途及原因，通过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的证明、烟台瀚林安装处的申请、转账支票存根等证据足以证实，该支票是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应烟台瀚林安装处的要求支付给被上诉人，作为安装处偿还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劳务费用，并非上诉人所称的购买油漆款。烟建集团的建材采购须有采购合同等手续，由采购部采购，不是项目经理采购，并且上诉人在公安部门调查时称自己从未与被上诉人有业务往来。上诉人称该支票是给其的油漆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称涉案存折在她手里，后来被盗，通过存折挂失方式将涉案款项提取，不合常理。3.上诉人称2008年10月10日取出的10000元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提成，提取方式是两人一同到银行，上诉人输入密码，被上诉人拿走这笔款，与事实不符。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称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支付给其的购货款、但无证据证实、没有保留交易记录；存折在其手里，但不知为何存折到了被上诉人手里；2008年10月10日，双方一同到柜台，上诉人输入密码，被上诉人填写取款单取出10000元。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说法，称是被上诉人自己持存折到柜台提取的，该存折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办理的，上诉人将存折交给被上诉人的时候，同时把密码告诉了被上诉人，后来密码一直没改。上诉人另称，原审中不认可烟台公安局莱山分局于2012年9月5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是因为当时公安机关开的是一个冀字打头的车，也没有出示工作证件，在这3、4个小时内不问其原因，也不让联系家里人，上诉人是受引诱做出的笔录，但认可其在该笔录中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上诉人应否归还原判认定的155000元。关于该款项的来由及用途，被上诉人原审已经提交烟建集团第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烟台瀚林安装处出具的“申请”、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烟台市商业银行储蓄存折等证据，能够证实其诉讼主张。而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反驳被上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调取的烟台市公安局莱山分局2012年7月13日对被上诉人的询问笔录、2012年9月5日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也可以证实本案案情，上诉人在该询问笔录中称“记不清”被上诉人是否给其支票、是否取走涉案账户的余款15万余元，该主张亦不合情理且与其在原审庭审中称支票系被上诉人所给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也未能合理解释涉案存折为何由被上诉人持有。原判认定涉案存折内剩余款项155000元系被上诉人所有，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蔡志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张莉莉
审判员 刘海波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