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百炎，男，1959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地址：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李百炎，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志聪，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国林，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兴县。
委托代理人：何金兴，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月平，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下称兴民造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国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321民初第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百炎为兴民造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4日，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立下借据给欧国林。该借据载明:“现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欧国林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大写：100.00万元），期限90天（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月利率5%。双方同意将该借款转入李百炎在新兴农业银行车岗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22845350003538XXXX（注：借款以款项到账为实，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本借据的附件）。借款期限最长3个月，如超过3个月不能归还借款，除了支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借款本金的2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同时，本人愿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诉讼费）。以此为据。借款人（盖章）：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印章）、李百炎2014年8月14日”。立据当天，欧国林通过银行转账汇款950000元至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李百炎，账号：622845350003538XXXX）。借款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从借款次月即2014年9月起不定期支付利息给欧国林。借款逾期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对借款本金一直未还，欧国林经催收，李百炎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给欧国林，承诺于2015年10月底付清当月利息50000元，同年11月15日付息50000元，12月底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本息。《还款保证书》订立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6日和2月5日各付息50000元给欧国林。但从2016年3月起停付利息，借款本金分文未还。为此，欧国林遂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其上述诉讼请求。
庭审中，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认为借据上约定借款为1000000元，但实际到账借款只有950000元，故借款本金为950000元。而欧国林认为借款除转账950000元外，还交付了现金50000元，故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此外，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还认为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5%，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无效；同时认为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从借款次月即2014年9月起至2016年2月止共计18个月，每月都向欧国林支付利息50000元，合计已付利息900000元（18个月×50000元），要求对欧国林已收取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抵还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的借款本金，对此，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并未提起反诉。
诉讼中，欧国林提供其与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为欧国林代理本案诉讼，欧国林支付律师费585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
以上事实，有欧国林提供双方身份证、兴民造纸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借据、转账交易凭证、还款保证书、《代理协议书》、律师费发票；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提供的利息转账交易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材料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一、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对欧国林同时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如何处理；三、对欧国林已收取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如何处理。对此，原审法院研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的问题。欧国林在诉讼中提供借据和银行转账凭证两份证据，以证明双方之间形成有效借款债权的事实。其中借据载明“借款以款项到账为实，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本借据的附件”，也就是说，除借据外，银行转账交易凭证是借据的附件，用以证明欧国林已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并以此作为确定借款数额。由于银行转账交易凭证载明欧国林转账给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款项的金额为950000元，依上述借据的约定，涉案借款本金应为950000元，对此，予以确认。而欧国林认为借款除转账950000元外，还交付了现金50000元，由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否认，且欧国林交付现金的行为，与双方约定不符，故不予采纳。由于借据约定了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3个月，即借款期限应为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4年11月13日止，但借款逾期至今，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责任在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依法应负清偿责任。故对欧国林要求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归还借款的主张，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偿还借款金额应为原审法院认定的950000元数额。
二、对欧国林同时请求的利息和违约金如何处理的问题。涉案借据中约定借期内（2014年8月14日至同年11月13日）利息按月利率5%计付，并约定逾期不能归还借款的，除了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该约定双方实质上已明确了逾期利息亦按借款内利息即月利率5%计付。（一）对于利息问题。1、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涉案借据约定借款逾期月利率为5%，换算成年利率为60%，明显已超过年利率24%，有悖上述法律规定，故对欧国林请求按月利率5%的标准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可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2、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由于欧国林请求利息的起算时间从2015年12月14日开始计付，但对2015年12月14日前的利息并没有提出请求，故本案对2015年12月14日前的利息不作处理。而对于欧国林请求从2015年12月14日起的利息，鉴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6日和2月5日分别支付了2015年12月、2016年1月、2月的利息各50000元给欧国林，按计息的时间周期计算，即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已支付了2015年12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14日至2月13日、2016年2月14日至3月13日共3个月的利息给欧国林。因此，对欧国林要求从2015年12月14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欠息时间应从2016年3月14日起计付利息。（二）关于违约金问题。涉案借据约定了逾期后除支付利息外，还要支付借款本金20%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现欧国林在本案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不持异议。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鉴于原审法院对欧国林请求的逾期利息已判定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已达到了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故对欧国林请求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不再支持。
三、对欧国林已收取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利息如何处理的问题。涉案借据约定月利率5%，换算成年利率为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涉案借款所约定的月利率5%，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诉讼中，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认为从借款次月即2014年9月起至2016年2月止共计18个月，每月均向欧国林支付利息50000元，合计已付利息900000元（18个月×50000元），要求对欧国林已收取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抵还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的借款本金，由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作处理。但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可另循途径解决。
此外，关于欧国林请求的律师费问题。涉案借据已约定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承担欧国林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现欧国林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已支付律师费58500元，而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提出欧国林没有实际支出该律师费，由于欧国林于庭审中陈述通过现金交付方式支付了上述费用，欧国林作为公民，可以选择通过银行转账或直接交付现金的方式支付律师费，现欧国林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律师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公民日常的交易习惯，欧国林的陈述符合常理，且有律师费发票佐证，故对欧国林的诉求，予以支持。而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950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欧国林。二、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律师费58500元给欧国林。三、驳回欧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38.25元，由欧国林负担1800元，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负担6938.2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5321民初第47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只须支付借款本金563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律师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认定上诉人每月多支付利息不直接抵扣借款本金有误。1、借款本金为95万元，按照限额月利率3%计得月息为28500元，2014年9月至2016年2月期间上诉人每月支付了5万元利息给被上诉人，即多支付了215000元，合计多支付借款本金共387000元。2、民间借贷属于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中利息约定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属于无效，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既然上诉人一审中作为抗辩事由主张多支付部分利息作为抵扣借款本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避免日后讼累。
二、一审法院认定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还款保证书》内容显示，双方已就借款权利义务进行了重新约定，删除律师费部分约定。因此，本案律师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代理协议书》显示，被上诉人应当将律师费转入律师所账户，但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却陈述现金支付，这明显与约定不符。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实际产生律师费，不存在律师费损失。
综上，一审多计算借款本金387000元，认定律师费由上诉人负担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欧国林答辩称：上诉人所述多计付了借款本金387000元，实际上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转账明细反映其支付的利息是15个月，但上诉人所称的支付了18个月的利息，属于多计算了3个月，其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本金应是627500元。上诉人提到的还款保证书问题，因上诉人已重新约定，被上诉人只根据借据部分补充，借据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律师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至于上诉人提到的代理协议书显示的是转账，而被上诉人以现金支付，但支付方式的改变不能免除上诉人应承担律师费的责任。
被上诉人欧国林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李百炎为兴民造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4日，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立下借据给欧国林。该借据载明:“现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向欧国林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大写：100.00万元），期限90天（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月利率5%。双方同意将该借款转入李百炎在新兴农业银行车岗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622845350003538XXXX（注：借款以款项到账为实，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本借据的附件）。借款期限最长3个月，如超过3个月不能归还借款，除了支付利息外，还应按照借款本金的2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同时，本人愿意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执行费、诉讼费）。以此为据。借款人（盖章）：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印章）、李百炎2014年8月14日”。立据当天，欧国林通过银行转账汇款950000元至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户名：李百炎，账号：622845350003538XXXX）。
借款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支付利息给欧国林的情况如下：其中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支付5万元、2015年7月以5万元每笔分两次支付共10万元、2015年9月支付5万元。借款逾期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对借款本金一直未还，欧国林经催收，李百炎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了一份《还款保证书》给欧国林，承诺于2015年10月底付清当月利息50000元，同年11月15日付息50000元，12月底一次性付清全部借款本息。《还款保证书》订立后，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于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6日和2月5日各付息50000元给欧国林。但从2016年3月起停付利息。为此，欧国林遂于2016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1、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2月14日起按月利率5%计付至清偿日止，暂计至2016年3月13日欠利息为150000元）给欧国林；2、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共同支付违约金200000元给欧国林；3、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承担欧国林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58500元；4、案件受理费由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承担。
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抗辩认为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5%，该约定超出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无效；同时认为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从借款次月即2014年9月起至2016年2月止共计18个月，每月都向欧国林支付利息50000元，合计已付利息900000元（18个月×50000元），要求对欧国林已收取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抵还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的借款本金。
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15年6月、8月、10月、11月该四个月期间支付过利息给欧国林，且在二审中亦无提供新证据予以证实。
欧国林在一审诉讼中提供其与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一份《代理协议书》，约定广东广鑫律师事务所为欧国林代理本案诉讼，欧国林支付律师费585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
另查明：原审法院认定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向欧国林实际借到的借款本金为9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李百炎、兴民造纸公司向欧国林实际借到的借款本金为95万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利息是多少，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应否抵扣本金，如抵扣，则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是多少。2、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58500元。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利息是多少的问题。综合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支付利息的证据及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还利息的情况可知，上诉人从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每月支付5万元、2015年7月以5万元每笔分两次支付共10万元、2015年9月支付5万元，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0日、2016年1月6日和2月5日各付息50000元，合共支付了75万元利息给欧国林。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支付了90万元利息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在除了上述75万元外，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还支付了15万元的利息，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并确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利息是75万元。
其次，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息应否抵扣本金，如抵扣，则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是多少的问题。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为5%，上诉人实际上也是按100万元的5%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且上诉人一审亦抗辩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截止至2016年2月，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5万元利息，受法律保护的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为461761.68元，则多支付的288238.32元可抵押本金，即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661761.68元（661761.68元=950000元-288238.32元，具体归还利息、抵扣本金及尚欠本金情况详见本判决书附表）。原审法院认定尚欠借款本金为95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第三，关于利息计算、违约金处理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在借据中还约定了“借款期限最长3个月，如超过3个月不能归还借款，除了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借款本金的20%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即双方实质上约定了逾期利息亦按借期内利息即月利率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按月利率5%（即年利率60%）计付逾期利息，有违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上诉人已支付至2016年2月的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请求的利息应从2016年3月14日起计付，合法合理，本院亦予维持。另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一并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依法有据，但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不能超过年利率24%，且原审法院已支持被上诉人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4%计付，达到法定利率上限，故对被上诉人请求的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已在借据中约定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且被上诉人已提供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支出了律师费58500元，故两上诉人应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该费用。两上诉人认为李百炎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了还款保证书，属于对借款的重新约定，还款保证书没有约定律师费，故主张不应支付律师费。由于还款保证书只是李百炎就借款作出在一定期限内还款的承诺，并没有改变双方原签订的《借据》的约定，因此，对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部分不清，以致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53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新兴县人民法院（2016）粤532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限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清偿借款本金661761.68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个3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之日止）给欧国林。。
四、驳回欧国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738.25元，由上诉人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负担4468.46元，欧国林负担4269.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82.5元，由上诉人李百炎、新兴县兴民造纸厂有限公司负担2817.83元，欧国林负担5164.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