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商重字第1号
原告：蒋凯。
委托代理人：季泉，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建，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重良。
委托代理人：葛金杰，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文涛，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玉荣。
原告蒋凯为与被告张重良、李玉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于2013年3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浙绍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张重良不服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浙商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哲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胡春霞、代理审判员孙世光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凯之委托代理人季泉、王永建，被告张重良之委托代理人葛金杰，被告李玉荣参加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蒋凯及其委托代理人季泉、王永建，被告张重良之委托代理人葛金杰，被告李玉荣参加第二次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凯起诉称：2012年2月22日，张重良称因经营公司生意急需资金，经李玉荣介绍向其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借款担保人为李玉荣。在张重良亲笔立具《借条》后，其依约将5000万元借款汇入张重良指定的工商银行账户。但在借期届满后，张重良以种种不当理由拖延不付借款本金和利息。后原告收到张重良通过李玉荣转付的利息300万元。其经多次催讨无果后，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张重良、李玉荣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清偿本金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二、张重良、李玉荣共同承担其为此支付的律师费124.8万元以及本案诉讼费。2014年8月5日，原告在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重良归还相应本金和利息，李玉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张重良答辩称：本案所涉借款实际未履行，被告未实际收到借条所显示的5000万元借款。因此，被告无须对该借款履行还款义务。其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高于律师费收费标准，且实际未产生。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玉荣答辩称：当时还有一个吴某，我和张重良、吴某三个人谈好了，而且确实把钱已经打给张重良了。当时蒋凯是我的朋友，钱是蒋凯借给张重良的。而且张重良也同意我写的指定帐号，因为张重良借了钱是去还债的，所以张重良才说没有收到钱。
举证期限内，原告蒋凯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条》一份，以证明张重良向其借款以及李玉荣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2、银行汇款凭证和汇款人赵玲所作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证明讼争借款已按张重良的指示汇入指定账户，其已完成出借义务的事实；
3、《聘请律师合同》一份，以证明其为实现讼争债权向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24.8万元律师费的事实。
4、担保书复印件（原件由李玉荣持有并出示）一份，以证明因吴某欠李玉荣债务并由张重良担保，张重良向蒋凯借款是为了履行其本人对吴某债务的担保归还借款而向蒋凯进行借款。
5、吴飞华的书面证言一份，以证明吴飞华系因其弟弟的朋友李玉荣需要而帮李玉荣开设的工商银行卡，其卡实际由李玉荣掌控和使用。
6、李玉荣的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以证明由于该款是李玉荣介绍张重良向蒋凯借，所以张重良在2012年11月7、8、14日分三次汇入李玉荣工商银行卡内300万元作为利息支付的。
7、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因蒋凯在原来起诉和借款时，受李玉荣、张重良误导，对其有关借款缘由不清，但是蒋凯支付借款这一事实客观存在。
8、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调查蒋凯和张重良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其中张重良笔录以证明张重良虚构该借款实际使用人，其并非将该款借给郑飞云（音）而是为了履行吴某债务而向蒋凯借款归还李玉荣的事实。蒋凯笔录以证明蒋凯事后知道李玉荣收到过张重良300万元利息的事实。
9、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向赵玲所作的录音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赵玲是代蒋凯支付给两被告5000万元的事实。
张重良对蒋凯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重良仅在借条中签了三个字，其余的手书文字均不是张重良书写的，特别是备注栏内“本人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绝非张重良真实的意思表示。证据2的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张重良从未授权过吴飞华代为收取涉案借款；对赵玲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律师聘用合同不能证明蒋凯已实际交付合同所显示的律师费，双方约定的律师费过高。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有担保书也不能证明张重良的担保责任已实际产生及债务合法性。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且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依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支付本案利息。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本案往来5000万资金系李玉荣所有，款项的来回走账均由其掌握。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与吴某有关联及借款已实际发生。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陈述事实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
李玉荣对蒋凯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上指定帐号这一栏是其代替张重良写的，当时在场人还有吴某，是其写完之后张重良才签字的。证据2都是真实的，且吴飞华的卡也是其在用的。证据3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到证据9均无异议。
举证期限内，被告张重良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调取的赵玲、吴飞华的银行明细，以证明赵玲汇入吴飞华的5000万元款项在吴飞华收到该款项后当天或第二天将款项返还至赵玲帐户，本案的借款实际未交付、未发生。
2、本院（2013）浙绍商初字第7号案件中对赵玲作的笔录，以证明赵玲在一审、二审期间所作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中赵玲否认与吴飞华之间有经济往来。
3、本院（2013）浙绍商初字第7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以证明原告于原审期间所作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重审期间所作的陈述不一致。
蒋凯对张重良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款项原告已指令赵玲打入张重良指定的吴飞华帐户。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卡系蒋凯所有赵玲确实不知道与吴飞华之间的其他往来。证据3，双方发生债务的事实和其诉讼请求并没有发生改变，蒋凯当时出借这笔钱并不知道李玉荣与张重良、吴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担保关系，蒋凯才在原审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作了简单表述。
李玉荣对张重良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目的是瞎说的，借给张重良的钱就是借给张重良的。证据2，赵玲根本不知道其与蒋凯之间的往来关系。证据3，发生债务的事实没有发生改变，张重良欠钱都是事实。
被告李玉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蒋凯提供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绍商终字第14号案件审理中，因蒋凯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言一份，证言主要内容为：其与张重良、李玉荣均系朋友，借款肯定是真的，借条出具时其与蒋凯、张重良、李玉荣均在场，张重良因没有戴眼镜，所以由李玉荣帮忙写下吴飞华的帐号，张重良当时没有说打到谁的帐号，对于李玉荣写的是哪些字其具体没有看因与其无关，借条形成后蒋凯、李玉荣先走，其和张重良一起走，借款到期后，蒋凯、李玉荣向张重良要过钱，张重良也和其谈过公司经营困难想延期。
蒋凯对吴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对其陈述不清楚张重良借款的用途、不清楚和谁一起去浙江大酒店、张重良当时没有说款打入谁的帐户、没有看李玉荣具体写的哪几个字因为与其无关及不回答其与张重良之前有无债权债务关系等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其余部分无异议。
张重良对吴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吴某陈述张重良当时没有说款打入谁的帐户可以证明张重良没有指定收款帐户，吴某陈述具体没有看李玉荣写了哪些字因为与其无关，可以证明借款不真实；吴某陈述字是李玉荣写的结合张重良当时没有说打入谁的帐户，可以证明李玉荣所写内容系其单方意思表示。吴某与原告及被告李玉荣关系密切，部分陈述有偏袒。
李玉荣对吴某证言经质证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蒋凯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证人吴某的证言内容为：其在省高院出庭作证的陈述均为真实，其和张重良、李玉荣均系朋友，担保书是其和张重良、李玉荣三人起草的，三人有一笔帐，约定由张重良归还李玉荣，借条在浙江大酒店写的，当时其和蒋凯、张重良、李玉荣在场，其不清楚备注部分文字“本人张重良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帐号”在借条完成时是否存在。
蒋凯对吴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因原告出示了担保书牵扯到李玉荣与吴某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吴某为逃避债务责任所作有些证言不是事实。主要是：1、吴某对于借条中后面书写部分的陈述，在省高院时吴某陈述他看到书写的，而今天却予以否认。2、对李玉荣与吴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吴某拒绝回答其实证明了确实存在。部分证言是事实：1、吴某承认张重良欠李玉荣5000万元债务要张重良归还。2、借条的形成以及借条中所确定的帐号是当时就形成的。蒋凯对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并不明知才出借5000万元。
张重良对吴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吴某与原告以及李玉荣之间有利害关系，因此对其证言的可信度表示怀疑。而且吴某在回答相关代理人以及法庭的提问时闪烁其辞，并且无法说清这份是否真实存在的担保书项下的债务的实际形成情况。其证人证言不能正确反映本案的事实。
李玉荣对吴某证言质证意见如下：其实张重良和吴某是很好的，现在其也不清楚吴某到底在说什么，反正欠钱肯定是事实，而且张重良也跑掉了。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吴某二份证言，认证如下：蒋凯提供的证据3尚无实际支付依据，不予认定；证据5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蒋凯提供的证据1，张重良对其三处签名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借条部分内容是否系张重良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蒋凯提供的证据2中赵玲《情况说明》虽张重良对其真实性持异议，结合赵玲在本院（2013）浙绍商初字第7号案件中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在省高院所作的录音笔录，可予以认定。对证人吴某二份证言，就部分陈述存在的差异，不排除时间因素所致，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蒋凯、张重良提供的其余证据，相关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持异议，本院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一并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张重良因资金使用需要，经被告李玉荣介绍向原告蒋凯借款，并出具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2日《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蒋凯人民币：伍仟万元整，（小写：￥5000／万元整）；将于2012年4月21日按时归还；自借款之日起月息按国家标准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肆倍，向张重良计收利息。如到期未还，按欠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由于未按时还款而发生的诉讼，由出借人所在地法院受理，因催讨借款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一切合理的开支，均由借款人承担。李玉荣愿为此笔款项作担保，并相应承担相关连带的法律责任。备注：本人：张重良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6222021211017027873.款打出后，以银行票据为评（凭）.借款人：张重良”。上述内容中下划线上文字系手写形成，张重良三处签名系张重良手书，其余内容张重良让李玉荣帮忙书写完成。2012年2月22日，蒋凯委托赵玲（公民身份号码：××）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赵玲62×××36账户汇入吴飞华6222021211017027873账户5000万元人民币。同日，吴飞华6222021211017027873账户分三次向赵玲6228480372657659515帐户各汇入10000007.50元，一次汇入5000007.50元，次日吴飞华6222021211017027873账户向赵玲62×××36帐户汇入1080000元。借款到期后，蒋凯、李玉荣多次向张重良催讨，张重良于同年11月7、8、14日分三次汇给李玉荣300万元，李玉荣将该300万元作为张重良应付利息交付蒋凯。后张重良再未向蒋凯归还过上述借款及支付利息，李玉荣亦未就上述借款承担过担保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借条上手写部分内容包括备注栏内容“本人：张重良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6222021211017027873.款打出后以银行票据为评”是否系张重良真实意思表示。二、讼涉借条项下5000万元款项有否实际交付。
针对焦点一，蒋凯向法院提交了借条等证据主张借条系张重良、李玉荣共同签署形成，对此分析如下：1、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借条》备注栏明确载明“本人：张重良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6222021211017027873.款打出后，以银行票据为评”的内容，且“本人：”、“张重良”及之后文字，间距合适、排列自然，张重良也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系事后添加形成。2、李玉荣陈述“借条上除张重良三处签名外的手写部分内容系由其所写并由张重良确认”，因李玉荣系讼涉借款的保证人，同时按蒋凯、李玉荣陈述张重良系为偿还张重良欠李玉荣的债务而由李玉荣介绍向蒋凯借款，其作出系对已不利的陈述，且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张重良与李玉荣之间在讼涉借条出具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结合其他证据分析，李玉荣陈述具有合理性。3、证人吴某陈述“借条上吴飞华帐号字体是张重良说他没带眼镜所以叫李玉荣帮忙写的”，吴某与李玉荣、张重良均系朋友，而吴某在讼涉借条出具之前并不认识蒋凯，吴某与本案被告虽具有利害关系，但其系借条出具时之在场人，结合其他证据分析，其所作证言具有客观性。至于吴某所作的“张重良当时没有说打到谁的帐户”及“李玉荣写的哪些字其不清楚”的陈述，不能否定吴飞华帐号系张重良认可李玉荣写下的事实。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借条上手写部分内容包括备注栏内容“本人：张重良指定此借款打入.吴飞华工行.6222021211017027873.款打出后以银行票据为评”系张重良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张重良提出“其仅在借条上三处签名其他手写部分内容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之抗辩，首先，该抗辩缺乏证据证明，也与李玉荣陈述、吴某证言内容相悖；其次，张重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条上签名的法律后果，针对5000万元的巨额借贷，在既没有出借人、借款金额，也没有借款期限，又没有款项交付方式的借条上签名有违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再次，借条出具后，无证据证明张重良与蒋凯商量款项如何交付，或者向蒋凯催要借款，以及撤销借条这一民事行为。故张重良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二，蒋凯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赵玲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赵玲受蒋凯委托向张重良指定的吴飞华帐户汇款5000万元之事实。就此，张重良抗辩认为其没有指定吴飞华帐户为讼涉借款的收款帐户，对此理由本院在上述焦点一已经作出评判。同时，张重良抗辩认为赵玲汇入吴飞华的5000万元款项在吴飞华收到该款项后当天或第二天将款项返还至赵玲帐户，本案的借款实际未交付、未发生。本院认为，吴飞华帐户于2012年2月22日收到赵玲帐户汇款5000万元，蒋凯已完成款项交付。同时，也确实存在吴飞华帐户于同日及次日分五次向赵玲帐户汇款的情形，但根据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吴飞华帐户与蒋凯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故张重良提出的本案借款实际未交付、未发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再者，借款到期后，因蒋凯、李玉荣的催讨，张重良于2012年11月7日、8日、14日分三次向李玉荣汇款300万元，也可印证本案借款实际发生后张重良归还款项的事实。对此，张重良虽辩称因系其朋友郑飞云与李玉荣有债权债务关系，郑飞云交付其300万元，再由其交付给李玉荣，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分析，讼争《借条》的内容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理应受到法律保护。现蒋凯已按照张重良的指示，通过案外人赵玲的账户履行了讼争《借条》中的出借款项交付义务，张重良应当就此承担按约还款付息的责任。故本院对蒋凯诉请的要求张重良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的利息予以支持，因蒋凯认可收到李玉荣转交的张重良归还的利息300万元，故该300万元应作相应扣除。李玉荣在讼争《借条》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但未明确保证期间，鉴于张重良在2012年11月份因蒋凯催讨尚在归还款项且李玉荣也认可蒋凯向其催讨，故蒋凯于2013年3月4日提起诉讼在保证期间内，本院亦予以支持。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无实际支付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蒋凯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重良应归还原告蒋凯借款本金500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扣除被告张重良已付利息300万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李玉荣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玉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重良追偿；
三、驳回原告蒋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980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03040元，由原告蒋凯负担6240元，由被告张重良、李玉荣共同负担29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9804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哲宇
审 判 员 胡春霞
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银萍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