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宏发，男，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盲，农民，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碣北镇。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林波，男，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丰都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卓艺，潮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原审被告人李秋仙，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潮州市看守所。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潮中法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宏发、郎林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材料和辩护人的辩护材料，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及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8月5日晚在广东省会合，并一起入住陆丰市内湖镇怡家宾馆。翌日，温宏发从王某驾驶的悬挂粤k×××××车牌的奥德赛车中取出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放进其驾驶的悬挂桂c×××××假车牌的白色海马小轿车，后驾车和郎林波、李秋仙一起前往福建省厦门市。途中，换被告人郎林波驾驶。当车行至汕汾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时，被潮州市公安局高速一大队交警查获。在检查过程中，携带的毒品被温宏发丢弃车外，后被群众拾获上缴潮州市公安局。经鉴定：从现场缴获的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2包，净重分别为999.60克和1000.0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毒品鉴定报告、扣押物品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合伙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温宏发、郎林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秋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宏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郎林波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李秋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随案移送的手机7部、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温宏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涉案毒品是在运输过程中被查获，没有到达目的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并没有发现温宏发丢东西进垃圾堆，公安人员离开现场后，捡垃圾的人员发现垃圾堆中有毒品，但公安机关并没有对群众事后捡到的毒品进行指纹鉴定，确定是温宏发的指纹。所以，认定群众事后在垃圾堆中捡到的毒品是温宏发丢弃的证据不足。3.认定温宏发将粤k×××××奥德赛车中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放进桂c×××××白色海马小轿车的依据不足。4.原判认定温宏发策划、纠集、组织、雇佣、指使他人运输毒品的证据不足，温宏发没有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温宏发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温宏发从轻判处。
上诉人朗林波上诉提出：1.证人林某讲他看见涉案车辆在从收费站到警务室的过程中温宏发从车里向外扔出一个包与事实不符。当时温宏发在收费站被交警拦下交不出车辆驾驶证被交警步行带到警务室，我交出驾驶证后同李秋仙及一个交警三人开车到警务室旁边，接着交警对我的随身物品和车辆都进行了仔细检查，监控和交警都可以证实没有发现可疑物品。2.我对车上有毒品并不知情，我接受交警的示意停车，出示驾驶证接受检查，我的手机和银行卡信息也证明我与本案的毒品没有关联。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朗林波与同案人之前并不相识，是因为王某的关系才相互认定，没有证据显示朗林波事先通谋运输毒品，没有证据证明朗林波参与毒品的接取、携带、藏匿、管理及事后参与利益分配等环节，没有证据证明朗林波对毒品的性质及毒品数量是事先明知。原判认定朗林波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温宏发、郎林波及原审被告人李秋仙、同案人王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8月5日晚在广东省会合，并一起入住陆丰市内湖镇怡家宾馆。次日，温宏发从王某驾驶的悬挂粤k×××××车牌的奥德赛车中取出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放进其驾驶的悬挂桂c×××××假车牌的白色海马小轿车内，后驾车和郎林波、李秋仙一起前往福建省厦门市。途中，换郎林波驾驶。当车行至汕汾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时，被潮州市公安局高速一大队交警查获。在检查过程中，携带的毒品被温宏发丢弃车外，后被群众拾获上缴潮州市公安局。经鉴定：从现场缴获的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2包，净重分别为999.60克和1000.08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在沈海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出口经营小卖部。2013年8月6日下午4时多，交警高速一大队在粤闽收费站执勤，拦下一辆广西籍白色马自达轿车。该车当时从潮州往福建方向开，刚过收费站被拦下来。交警同志坐上该车要求把车开到交警执勤岗前面接受检查，车停的位置离汽修店旁边的电线杆大概4米。我过去围观。交警同志发现对方二男一女所开的汽车可能是盗窃的车辆，发动机码有凿改的痕迹。后来，其中一名交警同志在现场附近还发现一个红色的提包，但对方不承认这个包是他们的。交警同志觉得对方三人行为比较可疑，准备带回交警大队继续检查。由于交警执勤车不够，我还开车协助载对方一名男子和一名交警同志回大队部。四五十分钟后，我返回小卖部。过了一会，我发现之前在收费站附近捡矿泉水瓶的老头站在汽修店旁边的电线杆前面，手里提着一个蓝色背心袋在眼前晃着，应该是看里面是什么物品。我当时刚好经过，就问他捡到什么东西。老头说他捡到一袋东西，不知道有无用处。因为平时这个老头有乱拿别人东西的行为，我就让他把东西给我。老头不情愿地把东西给我，还问我是不是冰糖。我接手后发现那个蓝色背心袋里面装有两个白色的封口袋，封口袋里好像是冰糖的东西（另称，外面是用一个黑色背心袋装，里面套有一个蓝色背心袋，蓝色背心袋是用透明封口袋装着的两块毒品）。刚好这时拯救车来拖走那辆马自达轿车，我想这些东西可能是那辆马自达汽车上的人丢的，心里有点贪小便宜的想法，以为那袋东西是冰糖，就将其中一封口袋东西放在我小卖部的冰箱上，将另外一袋冰糖状的东西连同那个蓝色背心袋放到那辆马自达汽车后排座位上，并打电话给交警一大队的民警，说车的后座放了一包像冰糖一样的东西，可能是该车扔出来的东西。放在冰箱上的那包东西没有人再去动过。后来我在小卖部吃完晚饭后就出去外面赌博，第二天早上6点多才回来睡觉，听我老婆说当晚刑警带警犬来小卖部搜查，发现了违法的东西。我马上想到放在家里的那包东西可能是违法的东西，心里很害怕，立刻把那包类似冰糖的东西放回到前一天捡垃圾老头捡到的地方（即电线杆旁边），然后打电话给高速大队的李队和吴某，说我在小卖部电线杆附近发现了一包可疑的东西。之后我一直在那里等到交警同志过来才离开。
广西籍马自达汽车上共有三人，其中年龄约30岁的男子是外省男子，我开车载的男子说本地话，操海陆丰口音，大概35岁，另一名女子25岁左右。我想那些像冰糖一样的东西应该是那辆马自达汽车上的人丢的，因为当时他们有丢一个红色的提包（另称，交警在收费站将海马车拦下，在汽车从收费站开去警务室的过程中，其看到坐在汽车后座的年龄比较大的男子扔了一个提包出来）。从交警大队部返回至我出去赌博的期间，我没有看到其他社会车辆或人员在小卖部附近停留。
经辨认照片，林玩通指认郎林波是开马自达车的那个年轻外省人，李秋仙是坐马自达车的那个外省女人，温宏发是操潮汕口音的本地人，是温宏发在交警查扣时从车里向外扔一个红色包。
2．证人黄某（林某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8月6日当天我一直在粤闽收费站的小卖部经营。当天下午4时多，高速交警李某、吴某在粤闽收费站查扣一辆白色马自达小轿车，车内有二男一女。交警查车后将该车扣留到队部，我丈夫有驾车将李某和马自达车上的一名男子载去高速一大队，约40分钟后返回，期间没有其他车辆或人员在小卖部附近停留。我丈夫回来后发现一个捡垃圾的人捡到一袋类似冰糖的物品，应该是马自达车上的人扔的，我丈夫就将这袋物品交还交警。当天交警只查了这辆马自达小车，别的车都没查，检查时那辆车刚好在垃圾堆旁边，没有其他车停在那里，所以我确定那袋类似冰糖的物品是该车上的人扔的。
3．证人余某的证言：我在沈海高速公路捡垃圾。2013年8月6日下午4时多，我在沈海高速粤闽收费站捡过往汽车丢弃的空矿泉水瓶，我发现在饶平往福建的高速出口附近的一根监控杆旁有一个黑色的背心袋，旁边还有几个油桶。我就过去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顺便想用那个袋子来装空矿泉水瓶。打开袋子后发现里面还有一个蓝色背心袋，蓝色背心袋里面有两个白色的封口袋，封口袋里面装着黄豆粒大小、类似冰糖的东西。我有提起来，感觉约4斤重。我有打开其中一袋，倒出一些放在手心闻了一下，没有什么味道。我发现后不久，有一个在收费站旁边开小卖部的人就走过来问我这袋东西是在什么地方拿的。我说是在那根监控杆旁边拿的，如果他要就拿去。那人就拿过去，我还问他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冰糖。那人说这些东西不能乱吃，后就把那袋东西放在一辆汽车上。那些东西不是我要的，我就只拿走最外面的黑色背心袋。这个黑色背心袋有地方被划破，我装完空矿泉水瓶后就丢在电线杆附近。当时只有我和那个开小卖部的人在场（另有陈述，当时有高速交警在核查一部白色的轿车，现场还有二男一女，这袋物品应该是从白色小车里扔出来的。这袋物品是开白色汽车的人扔的，当时其看到那个人开汽车驾驶室的门，拿了一包物品扔到垃圾堆）。
经辨认现场，余某指认出粤闽收费站监控杆附近是黑色塑料袋物品放置的地点，其使用黑色塑料袋后又丢在该监控杆附近。
4．证人吴某（潮州市公安局高速一大队民警）的证言：2013年8月6日下午，我们在闽粤边境检查站执勤检查过往车辆。16时多，一辆悬挂桂c×××××号牌的海马小车经过粤闽收费站，我上前拦住该车，要求其接受检查。因考虑到该车可能逃逸，我要求坐在副驾驶座的男子下车并将其控制，然后要求驾驶的男子坐到副驾驶座，由李某把车开到执勤点接受检查。因该车涉嫌套牌，我们就将车和人带回队里。回队里后，我们在检查车的过程发现后座有一袋疑似毒品的物品，就通知刑警派人处理。第二天早上，李某或我接到林某的电话，说垃圾旁有一袋物品疑似毒品，我大队就向市局刑警通报情况，由刑警过去处理。当天我们只检查这一辆车，当时停在执勤点附近只有该车和我们的执勤警车，没有其他车辆。
证人李某的证言与吴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5．证人陈某（阳西县弘利汽车租赁行经营者）的证言：我车行有一辆车牌号为粤k×××××的奥德赛汽车，一个持“翁伙灿”假驾驶证的人于2013年7月25日22时45分向我行承租该车，至同年8月12日12时交还。还车时我叫他签真名，他就签了“蓝某铎”的名字。租车期间，在8月初的时候，我通过定位观察，发现该车在惠州停了2天没开。我就打电话问租车人，他说车让他朋友开走了。
经相片辨认，陈某指认蓝某是持“翁伙灿”驾驶证向其租赁粤k×××××号牌奥德赛汽车的人，并对涉案粤k×××××号牌奥德赛汽车进行指认。
6．证人蓝某的证言：在惠州维也纳酒店喝酒的时候，我通过陆丰人“阿发”（外号“黑鬼”）认识了陆丰人王某。“黑鬼”是王某的大哥。“黑鬼”和王某都有吸毒。2013年8月初，“阿发”叫王某与我联系，让我帮他们在阳西租一辆宽大点的车，并说租好后给我2克冰毒和100元。我用“翁伙灿”的假驾驶证向弘利租车行租了一辆奥德赛，然后开到惠州江景宾馆（另称是东莞市大朗镇）交给王某，当时“阿发”也在那里。在宾馆房间里，王某叫“阿发”付钱给我，当时给我租车费用500元，说租2天（租车费用是每天250元）。后来又续租，我就找车行要账户，并将账户告诉王某，让他将租金直接打到那个账户。王某和“阿发”用了十多天，没有交续租的钱，租车公司就定位，在惠州那里锁住。我就去惠州找到王某，将车开回阳西还给车行，用的是我的名“蓝某”。
经相片辨认，蓝某指认温宏发是“黑鬼”，涉案粤k×××××号牌奥德赛汽车是其租给王某的，并对王某进行指认。
7．（潮）公刑勘（2013）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证实，2013年8月6日16时许，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民警在巡逻过程中发现悬挂桂c×××××车牌号码的白色海马小汽车存在可疑，在粤闽收费站将该车截获。在检查过程中发现一袋白色透明晶体状物品，并于8月7日早上又在沈海××收费站××店东侧路肩旁的草坪中发现另一袋白色透明晶体状物品。技术员于2013年8月7日10时30分到达现场并展开勘查。现场位于沈海××收费站××店东侧路肩旁的草坪中。收费站的南面，自西向东分别有超市商店、交警值勤岗亭、补胎店。补胎店东侧4.5米处有一根电线杆。中心现场位于电线杆西侧0.4米、补胎店东侧4.1米的草坪，发现有一袋白色透明晶体状物品，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呈密封状态，封口袋大小为25cm×20cm×2cm；在电线杆北侧1米处发现有1个黑色塑料袋，该袋有1处破裂。
现场勘查发现的黑色塑料袋及1袋白色透明晶体状物品均予提取移交。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实物照片证实，侦查机于2013年8月6日依法从林某处扣押白色晶体状物品1包（透明封口袋包装，外包装为蓝色塑料袋）。该物品是余某捡到后交给林某，后林某电话告知高速一大队民警，并将白色晶体状物品放在桂c×××××号牌车辆内。
9．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潮公刑技化字（2013）第202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从现场缴获的白色晶体状物品1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净重999.6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成份；（2）从现场缴获的白色晶体状物品1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净重1000.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methamphetamine）成份；（3）从现场缴获的粉红色药片状物品2粒，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净重0.38克，未检出常见毒品成份。
10．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12019号理化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从现场缴获的2包白色晶体状物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8%和75.5%。
1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应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手机通话情况。
13．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潮公司（技）鉴（电）字[2014]58号电子数据提取报告书证实在涉案手机中提取案件相关资料的情况。
14．银行账户资料证实涉案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流水情况。
15．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温宏发的尿样检测呈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阳性；郎林波的尿样检测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李秋仙的尿样检测呈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和氯胺酮阴性；王某的尿样检测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16．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温宏发吸食毒品冰毒和麻古，吸毒成瘾严重；郎林波吸食毒品麻古，吸毒成瘾。
17．相关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怡家宾馆进行辨认；林某、余某对包装涉案毒品的塑料袋进行确认。
18．监控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8月6日下午涉案车辆在高速公路的行驶情况，并经温宏发、李秋仙确认。
19．从郎林波身上提取的票据3张，证实郎林波于2013年8月5日11时从福州北站出发乘车往潮州，后于当天19时从潮州总站出发乘车往淡水。
20．经李秋仙指认的高速公路收费发票，证实三被告人于2013年8月6日16时6分左右到达汕汾高速粤闽收费站并由李秋仙交付费用95元。
21．租车相关材料证实，“翁伙灿”于2013年7月25日起向阳西县一汽车租赁行租赁车牌号为粤k×××××的本田奥德赛汽车，租金为每天250元，租车押金400元，至2013年8月12日归还，还车人处签名为“蓝某铎”。
22．机动车信息材料证实涉案汽车的有关信息。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陆丰市内湖镇怡家宾馆调取到视频硬盘1个及主客王某的住宿登记、结算收银材料，调取的材料显示王某于2013年8月5日23时40分入住该宾馆，于2013年8月7日7时9分结算。
24．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的身份情况。
25．入所体检表证实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入所体检未发现异常。
26．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潮公司（技）鉴（电）字[2013]032号电子数据鉴定书证实，潮州市公安局网警支队通过技术手段，从汕尾市内湖怡家宾馆的视频监控机硬盘中提取到2013年8月5日到8月6日与案件相关视频文件31个。
27．汕尾市内湖怡家宾馆监控视频文件证实，2013年8月5日至8月6日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及同案人王某等人在该宾馆入住及活动情况。
28．同步录音录像材料证实公安机关对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进行讯问的具体情形。
29．同案人王某的供述：2013年8月5日傍晚。温宏发打电话叫我去惠州的江景酒店帮他开车载他的女朋友（即李秋仙）去陆丰内湖，并说他的车（深蓝色奥德赛商务车）和李秋仙就在酒店门口。我就到酒店门口开那辆奥德赛商务车载李秋仙到惠东白花高速口和温宏发会合。会合后李秋仙就过去坐温宏发的白色海马轿车。温宏发叫我去陆丰玩，他开车在前面，我在后面。快到内湖时，温宏发打电话叫我到内湖转盘那里接他一个朋友到内湖怡家宾馆。我和温宏发的朋友（陆丰口音，较瘦，以下简称“陆丰朋友”）电话联系后接他到公路转盘边的怡家宾馆，温宏发和他另外一个说普通话的朋友（即郎林波）及李秋仙已在那里等我们。凌晨许。我把奥德赛放在宾馆大门口，温宏发的车停在宾馆门后的停车场。温宏发说他没有身份证开房，让我用我的身份证去开房。开房后我们五人就一起去房间。温宏发叫我去休息，我就在房间里休息，李秋仙在看电视，其余三人在大厅座谈。我休息了半小时，温宏发叫我一起去吃宵夜。我开奥德赛载陆丰朋友，温宏发开白色海马载郎林波，四人一起去陆丰南塘镇三村食街吃粥，李秋仙在房间里没有出去没去。吃粥时，郎林波问“那个在哪里拿？”温宏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吃粥后温宏发和郎林波开白色海马出去，说是去甲子那里，叫我们找个地方等他们。4时许，他们办完事，我开奥德赛载陆丰朋友和温宏发回来怡家宾馆休息。到宾馆是凌晨5时许，我把奥德赛放在宾馆大门旁边的那条巷，温宏发叫我把奥德赛的钥匙给他。我就在房间里休息到8月6日11时许，温宏发、郎林波叫我去吃午餐，我们三人开海马轿车，吃饭时没有看到陆丰朋友。下午1时许，我们吃完饭后，温宏发打电话问陆丰朋友是否到了，后我们三人回到怡家宾馆，陆丰朋友已在房间里等我们。我们五人先后从房间下楼，我到总台续房间，其他人就收拾东西。郎林波先走出宾馆到奥德赛商务车旁，而温宏发在海马车那里。温宏发叫郎林波将奥德赛退到海马车旁边，但郎林波不会驾驶奥德赛，就从奥德赛的驾驶座下面靠左的地方拿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到海马车上。随后郎林波指挥我将奥德赛退到海马车旁，温宏发过来奥德赛车拿充电器等东西。然后温宏发、郎林波、李秋仙三人就开那辆海马车出发，温宏发说是去福建厦门。郎林波从奥德赛拿的东西应该是冰毒，因为在吃宵夜的时候郎林波有问过温宏发有没有冰毒，他们交谈的神态比较神秘，交谈时有时叫我走开。冰毒应该是从甲子镇拿的。吃宵夜后，温宏发他们回来后，在怡家宾馆，温宏发、郎林波、陆丰朋友和我四人都有吸食冰毒，冰毒和吸毒工具都是温宏发提供的。
经相片辨认，王某指认李秋仙是温宏发的女朋友，郎林波是温宏发的外省朋友，对温宏发进行了指认。
30．上诉人温宏发的供述：2013年8月5日，惠州博罗人“阿光”（手机号131××××4443）打我的手机（号码134××××8192），说他人在河北，他都安排好了，叫我帮他到内湖载“阿陈”（即郎林波）带冰毒去厦门。“阿光”本来叫我5日白天就到内湖，说他在内湖安排好了，叫我去内湖接郎林波就行，但我没去。直到当天下午4时许，我开桂c×××××号牌海马小车（曾称该车是套牌车）载女朋友李秋仙从惠州市惠城区江北水北新村我们租住的地方出发，前往内湖，当晚10时许到内湖。郎林波比我先到，“阿光”跟我说他已将我的手机号码报给郎林波，并安排陆丰人“小强”先接郎林波。在高速上，我打电话给郎林波，他说在内湖转盘那里吃饭，我就直接到转盘接上郎林波和“小强”前往旅社。“阿光”已经在旅社（经相片辨认为陆丰内湖怡家宾馆）三楼安排好一个套间，我和郎林波、“小强”三人就先“溜冰”，李秋仙生气，关上房门睡觉了。我和郎林波、“小强”三人到碣石喝酒，到天亮的时候才回到房间。我和李秋仙在房间睡，郎林波睡大厅，“小强”就先回去。第二天下午2时许，郎林波接到电话后就叫我们起床，我们到停车场准备出发。“阿光”有安排一辆黑色小汽车放在我车的旁边。我到停车场后，“阿光”安排好的那辆车上的人就将一大包冰毒（曾供称用黑色背心袋包装）放在我车上驾驶座下面，然后跟我说放好了。当时其就在黑色轿车驾驶座窗口外的位置，郎林波在黑色轿车副驾驶座窗口外的位置，李秋仙在黑色轿车的后面。郎林波对此是知情的，李秋仙就不知道。我就开车载郎林波和李秋仙出发，在高速口加了100元油后，从内湖上高速往厦门方向出发。李秋仙坐副驾驶座，郎林波坐后面。车开到惠来，我因为太累，就叫郎林波开车。这时李秋仙坐副驾驶座，我坐在后排。到汕汾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时，就有警察查车。因为我们的车是套牌车，就被警察查到，叫我们都下车。当时我们的车斜着停在收费站交警警务室门口，驾驶座朝向收费站，车尾朝向警务室的门，警务室下去一点是小店，上去一点有一个电线杆，电线杆旁边有一些垃圾，车副驾驶座的窗口朝向电线杆。警察检查一会后就要带郎林波去问话，也叫我去关车窗。我走到郎林波身边时，郎林波小声对我说“那包东西还不扔掉啊？”因为怕被警察查到毒品，我在关窗时（当时站在驾驶座旁边的车外）将那包冰毒从驾驶座下面拿起来，从副驾驶座的窗口扔出去。我不清楚冰毒的具体重量，当时我很紧张，也没仔细估计，大概有两个面包那么大，应该有半斤到一斤重。当时副驾驶座的窗口外很脏，有一些垃圾，我下车看到那里有摄像头，也不敢扔在别的地方。我没看到那包冰毒落在什么地方，扔出去后直接走到警务室，感觉应该扔在垃圾堆那边。
“阿光”一开始没说叫我接郎林波干什么，直到我和郎林波、“小强”在碣石喝酒时我再打电话（134××××8192）给“阿光”（131××××4443），他才说载郎林波带冰毒。我有问过郎林波那东西怎么办，当时郎林波说送他去厦门就行。这次是郎林波负责带冰毒，我只负责载他。我没有被刑讯逼供，侦查人员在讯问我期间有保证我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郎林波。经现场辨认，指认出汕汾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潮州交警支队执勤岗亭门口东侧电线杆旁是其扔掉毒品冰毒的地点。
31．上诉人郎林波的供述：2013年8月5日上午9时多，“阿广”打电话叫我去汽车站买票坐车到内湖。再次打电话时，他告诉我在隧道口旁边一辆蓝色的天籁小车前左轮胎下有一个信封，里面有一部手机，叫我从当时开始不要用其他手机，只用那部手机和他联系，并要我尽快在当晚赶到内湖。晚上9时许，我到了内湖，又打电话给“阿广”，他让我坐摩托车到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他说什么地方，是他让我把电话拿给摩托车司机听，然后摩托车司机把我拉到一个转盘。之后我就到旁边的小吃店吃饭。半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问我是不是“阿广”的朋友，从福州下来的，我说是。他说“阿广”从外地赶回来，叫他来接我。吃完饭后，我和这个男人在小吃店坐着喝茶。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一辆白色汽车停在店门口，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叫我上车。当时车上是一男一女（即温宏发、李秋仙）。车子开了一段路，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下车了。车子又兜了一圈，开到一个旅馆。我们直接到了三楼的套房里，当时房间里坐着刚才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我们把身上的包包放在房间，随后三个男人就开车出去喝酒，李秋仙在里面没有出去。天快亮的时候我们才回到房间，我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温宏发进套房睡觉。8月6日11时许，有一个男的（即王某）来找温宏发，我就去洗澡。洗澡后看到温宏发和王某在那里溜冰，温宏发叫我也一起吸食，李秋仙也有看到。毒品不知道是谁的，当时放在茶几上。我问温宏发“阿广”回来了没有，他就用他自己的电话打，没有打通。我就说我要回福州了，问他有没有去福州的车，他说没有，他也要和李秋仙到厦门玩，让我和他们一起开车走。下午2时许，服务台打电话说时间到了要退房，当时是我接的电话。要退房时，王某和老头就上来，王某和温宏发、李秋仙先走，老头叫住我，说“阿广”不来了，叫我先回福州，房间他来退。我到停车场时，李秋仙已经坐在副驾驶座，温宏发坐在驾驶座，我上了温宏发汽车的后座。这时，王某过来敲副驾驶座的窗门，问温宏发有没有充电器。温宏发说他包里有充电器，叫我把包拿给李秋仙，李秋仙从包里拿充电器给王某。我们上高速往厦门走，开的是白色海马小轿车。到汕头一座大桥时，温宏发说他要睡觉，叫我开车。一路上我没有看到车上的人丢东西，上驾驶座的时候也没有看见旁边有什么东西。到粤闽收费站的出口，交警过来拦车查驾驶证和行驶证。我问温宏发要，他说没有，并下车。一个交警就去追温宏发回来，并叫我们到检查站接受处理。李秋仙交了97元过路费。因为车熄火后打不着，交警把温宏发带回来重新发动，由我开到检查站接受检查处理。交警检查了我的随身背包后又检查了车架号，发现车架号与车牌不对，就要扣押我的物品带我们到交警队。后来刑警队有人拿了一包东西问我是不是我们车里的，我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被扣押的黑色袋子和蓝色袋子。我没有被刑讯逼供。
经相片辨认，郎林波指认王某是8月6日到他们入住的宾馆房间并在宾馆停车场遇到的人。否认见过涉案黑色塑料袋和蓝色塑料袋。对温宏发、李秋仙进行了指认。
32．原审被告人李秋仙的供述：2013年8月5日吃晚饭的时候，我男朋友温宏发问我要不要跟他回老家陆丰玩几天，我说可以。当晚9时许，我和温宏发开了桂c×××××白色海马小轿车从惠州小金口上高速，晚上12时左右在内湖下高速，然后在路边接了两个人，其中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即郎林波）。12时半到了内湖怡家宾馆，温宏发的朋友已经开好了房间，我进了卧室就上厕所，之后没有出来客厅，其他四人就在客厅。第二天上午11时许，我睡醒后从卧室开门出来时，看到温宏发、郎林波和开房的人用一个溜冰壶吸毒。桌面上还放着用透明封口袋装的红色小药片。温宏发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厦门，之后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和温宏发到楼下，直接到停车场开车。出了怡家宾馆门口要到宾馆停车场，走了一半路程就遇见开房人。温宏发跟他说了一些话。之后我们就到停车场，我们把行李放到小轿车的后厢，我上了我们的小轿车，坐在副驾驶座。上车一会，开房人就将一辆黑色商务车开过来（车上只有他一人），慢慢倒进停车场和我们的小轿车并排。当时温宏发和郎林波在车外面，随后温宏发进了那辆黑色商务车。过了一会，温宏发从黑色商务车下来，手上还拿着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放到轿车驾驶座踏板靠近车门的位置。之后温宏发和郎林波上了汽车。温宏发拿的东西是冰毒，我和他以前在2013年6月上旬和7月初有送过三次，都是从汕尾陆丰送到惠州。这一次送到厦门给谁我就不清楚了。这包冰毒是郎林波要的，让温宏发拿给他，然后由他交给厦门的人。在此之前，温宏发跟郎林波通过电话，电话中温宏发告诉他有多少钱才可以拿多少货。我们开车几分钟后就到一个加油站加油，加油后我们从内湖上高速，往福州方向开。一开始是温宏发开车，郎林波坐小车后座。开了一个小时左右，快到汕头海湾大桥时，温宏发说他很累，就叫郎林波开车。开到汕汾高速粤闽收费站收费窗口，我们把收费卡递给窗口工作人员时，被两名交警拦了下来。交警叫我们三人下车，温宏发就和一个交警先走到收费站旁边的小房子，另外一个交警叫我坐到小车后座，叫郎林波开车。我坐到后座时，收费站工作人员说要交95元，我就递了100元给那个人员。郎林波启动不了小车，坐在副驾驶座的交警就通过对讲机跟另一个交警对讲，叫温宏发过来启动汽车。汽车启动后，郎林波将车开到小房子旁边，下车之后，交警就示意我们进去那个小房子。后来交警叫郎林波打开汽车前盖检查发动机，温宏发看机会就从小房子出去，坐到汽车上，将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从右手旁车窗扔出去。到交警大队的时候，温宏发告诉我把那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扔掉了。我们送冰毒时货款交付有时是现金，有时是通过银行卡汇款，用的是农业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
经相片辨认，李秋仙对郎林波进行指认，并称没有见过涉案的黑色塑料袋和蓝色塑料袋，没有见过涉案粤k×××××号牌奥德赛商务车。
关于上诉人温宏发、朗林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温宏发、李秋仙在侦查阶段均供述温宏发从王某处拿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放在涉案的白色海马轿车上，温宏发、朗林波、李秋仙所乘坐的白色海马轿车在汕汾高速公路粤闽收费站被交警查获时，温宏发将车上的毒品丢在案发现场。温宏发明确指证朗林波知道其拿毒品到海马轿车上，在交警查车时，朗林波还提醒其将车上的毒品丢掉。朗林波及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亦印证部分事实。证人林某、余某、黄某、吴某、李某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的相关笔录证实余某、林某在案发现场捡获用黑色塑料袋子包装的疑似毒品，林某报警后上缴公安机关。上述袋子中的两包毒品经鉴定均是冰毒，数量和含量均相近。另外，涉案的手机短信息、网络聊天记录均使用了大量毒品犯罪常用的行话，温宏发、朗林波二人均吸食毒品，对毒品具有充分的认知能力。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温宏发、朗林波、李秋仙驾驶车辆运输毒品的事实。并且，上述运输毒品的行为已经属于具体实施阶段，属于犯罪既遂。2.在运输毒品过程中，温宏发、朗林波开车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温宏发将毒品带上车辆，在交警查车时将毒品丢于车外，温宏发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稍重于朗林波，原判量刑已经充分考虑并予以区别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具体作用和责任，原判量刑并无过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宏发、郎林波及原审被告人李秋仙合伙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温宏发、郎林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秋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上诉人温宏发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谢远航
代理审判员 翟健锋
代理审判员 陈 渊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