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民提字第36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玉会，农民。
委托代理人：谭祥周。
委托代理人：韦炜，柳州市城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政辉，农民。
委托代理人：谭祥周，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壮族，住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莆田村民委枫木村**号。
委托代理人：磨增奎，来宾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琪涵。
法定代理人：杨政辉，系杨琪涵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谭玉会，系杨琪涵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韦炜，柳州市城中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莆田村民委枫木村15队。
诉讼代表人：覃志荣，队长（小组长）。
申诉人谭玉会、杨政辉、杨琪涵因与被申诉人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莆田村民委枫木村15队（简称15队）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来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桂检民监（2014）16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桂民抗字第7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新出庭。申诉人谭玉会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祥周、韦炜，申诉人杨政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谭祥周、磨增奎，申诉人杨琪涵的法定代理人杨政辉、谭玉会、委托代理人韦炜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15队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2月22日，一审原告谭玉会、杨政辉、杨琪涵（简称谭玉会三人）起诉至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称，谭玉会是15队的村民，2009年3月2日其与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佳田村民委中六江屯村民杨政辉登记结婚，婚后杨政辉到谭玉会家生活，并于2009年4月27日将户口迁入谭玉会家，同年11月10日生育女儿杨琪涵。2009年4月16日，来宾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征收被告15队的41.844亩土地，共得安置补偿款1411679万元。2010年1月6日，15队召开村民会议，达成《关于我村开荒地土地征收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款、奖励安置补助费的分配方案问题的决定》（简称《分配决定》）。按该分配方案，每位村民分得补偿金5000元。但是，15队却以《分配决定》第3条的规定为由，非法剥夺了谭玉会三人的土地补偿份额共15000元。谭玉会三人认为，谭玉会出嫁后与孩子一直在村里居住，杨政辉上门后也在村里居住，户口也在村里，并在村里承包耕种责任田，履行了村民义务，理应同样享有平等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15队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谭玉会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诉请依法判令15队支付给谭玉会三人征地补偿费每人5000元，共计15000元，案件受理费由15队承担。
一审被告15队辩称，本村民小组没有剥夺谭玉会三人的组织成员资格，更没有侵占他们的集体开荒土地征收补偿费。本集体开荒土地征收时，谭玉会三人并非本集体组织成员，而是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佳田村民委中六江村集体组织成员，只是当他们获悉15队讨论分配土地补偿消息后，即以投靠方式自行将其三人户籍迁回本村。谭玉会三人的行为显然是利益驱动，无理取闹。15队认为，本集体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在村委主持下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开会讨论通过的《分配决定》，是合法有效的，15队有权决定和处分本集体组织内所得的各种集体收益。另外，谭玉会三人与15队的集体开荒土地无任何关系，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没有资格诉请给付集体开荒土地补偿费，依法应予驳回。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谭玉会是15队人，杨政辉是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佳田村民委中六江村人。2009年3月2日，谭玉会与杨政辉在来宾市兴宾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同年4月27日，杨政辉的户口迁入15队，成为谭玉会家庭的成员。2009年11月10日，谭玉会与杨政辉生育一个女儿，取名杨琪涵。现谭玉会家庭成员共7人，即谭祥周（父亲）、吴景静（母亲）、谭玉会、谭家新（弟弟）、谭玉妹（妹妹）、杨政辉（丈夫）、杨琪涵（女儿）。2009年3月，来宾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征收15队土地，分别于3月24日、25日、31日、4月2日、8日丈量土地共5天；4月16日制作土地补偿核算明细表，15队应得土地补偿、安置补助、奖励安置补助等费共计1411679元，此款已拨给15队。2010年元月6日，枫木村15队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讨论通过后作出《分配决定》，确定凡现在具有本集体组织资格的人，均享有分配份额，每人（份）5000元。此后，15队将补偿费陆续发放给村民。但是，15队以《分配决定》第3条即“外嫁女户口尚在家的，且确已领取结婚证或者已生育子女以及外嫁女自行将户口迁回本集体组织成员的人，不享有本分配方案的份额，因为他们现在已不具有本集体组织资格的人”为由，认为谭玉会系外嫁女，杨政辉不是上门女婿，谭玉会三人不具有分配资格而拒绝发放补偿费给谭玉会三人。对上述《分配决定》，枫木村有包括15队在内的部分村民不服，曾向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人民政府申请撤销该决定。2010年7月15日，该乡政府以《告知书》答复申请人，认为《分配决定》经村民代表讨论，有三分之二的代表通过，该决定有效；政府无权责令15队撤销该决定，也无权责令15队发放补偿费给申请人，申请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为此，谭玉会三人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5队支付给其补偿费15000元。另查，15队在组织村民讨论分配方案时，会上有两种分配意见，一是按现有人口确定分配名额，即上述《分配决定》确定的办法。一是按1981年生产责任制时的人口确定分配份额，该方案未获通过。根据《分配决定》，凡是嫁到本村并落户的妇女及其婚生的子女均已按每人5000元获得补偿费，庭审中15队亦予以认可；而结婚后上门落户到本村的男子（上门女婿）则须生活常住本村，且其家庭成员及本集体组织都公认，才享有分配份额。
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谭玉会与杨政辉结婚后，杨政辉落户到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浦田村民委枫木村，成为谭玉会家庭中的成员，谭玉会本人的户口也没有迁出枫木村，两人均在枫木村生产生活，他们及其婚生女儿杨琪涵是枫木村集体组织成员，就当与本村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15队认可谭玉会三人现在是本集体组织的成员，但却以谭玉会三人在集体土地征收时不是本集体组织成员，只是当他们获悉15队讨论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消息后才以投靠方式自行将户籍迁回本村为由不给谭玉会三人分配土地补偿费，15队的这一主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与法律的规定相悖。依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的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谭玉会与杨政辉于2009年3月2日登记结婚，同年4月27日杨政辉的户口即迁入枫木村，成为谭玉会家庭的成员，不存在谭玉会先落户凤凰镇佳田村民委中六江村然后又迁回枫木村的情况。谭玉会结婚时在两边或者一边家请酒与否属于民间婚俗，不能作为认定原告身份的法律依据。虽然杨政辉结婚并在办理户口迁入时正值枫木村集体土地被征收丈量期间，但15队当时尚未正式讨论确定如何分配土地补偿款，谭玉会三人是否符合分配土补偿款的条件并不知情，直到2010年元月6日15队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后才讨论通过了现行的《分配决定》。该《分配决定》确定现具有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人均享有分配份额。据此，谭玉会三人均应符合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条件。然而，15队在执行《分配决定》过程中对结婚并落户到本村的妇女及其婚生子女一律给予分配土地补偿款，而对落户到本村的男子则附加条件区别对待，男女实行不平等的待遇，15队的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法律有关男女平等的规定。上述《分配决定》虽系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讨论通过，但其制定的内容应当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与法律相抵触的部分应当确认无效。综上，谭玉会三人请求15队给付征地补偿款有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8日作出（2011）兴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被告15队支付给谭玉会三人征地补偿费每人5000元，三人共计15000元。案件受理费175元，由15队负担。
15队不服一审判决，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5队作出的《分配决定》合法有效，它是经村民委主持召开的村民会议并经三分之二村民讨论通过的，依《村民组织法》的规定，15队完全有权决定和处分集体组织所得的各种收益，而且15队依法决定和处分的是本集体组织所有的集体开荒地征用补偿费，而不是本集体组织发包的土地承包责任地，因此，双方之间未存在任何关系及权利义务；2、谭玉会三人的诉请无理，依法应不予支持，因为当前农村集体土地征用补偿问题政策性强，涉及面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谭玉会三人的诉讼请求。
谭玉会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15队作出的《分配决定》内容违反了《村民组织法》的规定，侵害了谭玉会三人的利益；2、《分配决定》违反男女平等的规定，15队不给谭玉会三人土地补偿费是错误的。开荒地的土地补偿费实行本村婚娶的媳妇及其所生小孩得补偿而婚嫁女子落户到本村的男子未得补偿费的区别对待，违反了《婚姻法》的规定；3、《来宾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征城厢乡莆田村民委枫木村15队集体土地补偿核算明细表NO：1918》载明征收的是水田、旱地、鱼塘，而不是开荒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谭玉会是15队人，其于2004年至2008年间在外打工。杨政辉是来宾市兴宾区凤凰镇佳田村民委中六江村人，亦在外打工有四年之久。2008年二人认识恋爱有半年之久于2009年3月2日到来宾市兴宾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同月，来宾市国土局为建造来宾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对15队集体土地予以征收，分别于3月24日、25日、31日、4月2日、8日对土地进行了丈量；并于4月16日制作《来宾市生活垃圾填埋场征城厢乡莆田村民委枫木村15队集体土地补偿核算明细表NO：1918》载明：“承包户姓名为枫木15队集体。征用面积合计（亩）41.844。其中水田6.193（亩），旱地34.945（亩），鱼塘0.706亩，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奖励安置补助费共计1410843元，误工费836元，合计1411679元。补偿标准为：1、土地补偿、安置补助和奖励安置补助费为：水田3.55万元／亩，旱地3.31万元／亩，鱼塘4.86万元／亩；2、误工费：20元／亩。”枫木村民小组应得土地补偿、安置补助、奖励安置补助等费共计1411679元（此款已拨给枫木村民小组）。4月27日，杨政辉把户口迁入枫木村民小组，成为谭玉会的家庭成员。11月10日，谭玉会与杨政辉的女儿杨琪涵出生。在女儿出生七个月后，杨政辉便又外出打工。现谭玉会的家庭成员共有7人，即即谭祥周（父亲）、吴景静（母亲）、谭玉会、谭家新（弟弟）、谭玉妹（妹妹）、杨政辉（丈夫）、杨琪涵（女儿）。2010年元月6日，枫木村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经讨论通过后作出《分配决定》，确定凡现在具有本集体组织资格的人，均享有分配份额，每人（份）5000元。此后，15队将补偿费陆续发放给村民。但是，15队以《分配决定》第3条即“外嫁女户口尚在家的，且确已领取结婚证或者已生育子女以及外嫁女自行将户口迁回本集体组织成员的人，不享有本分配方案的份额，因为他们现在已不具有本集体组织资格的人”为由，认为谭玉会系外嫁女，杨政辉不是上门女婿，杨琪涵系外嫁女子女，因三人不具有分配资格而拒绝发放补偿费。对上述《分配决定》，枫木村有包括15队在内的部分村民不服，曾向来宾市兴宾区城厢乡人民政府申请撤销该决定。2010年7月15日，该乡政府以《告知书》答复申请人，认为《分配决定》经村民代表讨论，有三分之二的代表通过，该决定有效；政府无权责令15队撤销该决定，也无权责令15队发放补偿费给申请人，申请人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另查明，15队在组织村民讨论分配方案时，会上有两种分配意见，一是按现有人口确定分配名额，即上述《分配决定》确定的办法。另一种是按1981年生产责任制时的人口确定分配份额，该方案未获通过。根据《分配决定》，凡是嫁到本村并落户的妇女及其婚生的子女均已按每人5000元获得补偿费，庭审中15队亦予以认可；而结婚后上门落户到本村的男子（上门女婿）则须生活常住本村，且其家庭成员及本集体组织都公认，才享有分配份额。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组织所有”。实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土地被征收后，土地补偿费应统一支付给作为被征地单位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到土地补偿费后的分配问题，属于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由村民委员会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因本案涉及到外嫁女的权益保护以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认定，关系农村居民的基本权利，政策性强，涉及面广，目前暂不宜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受理。据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欠妥，应予纠正。综上，15队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26日作出（2011）来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谭玉会三人的起诉。已收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退回给上诉人15队。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判决不当，应依法纠正。理由：1、农村集体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有明确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一条规定，“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法研（2001）51号）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二审法院既然认定案件性质为征地补偿费分配纠纷，则理应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予受理，故其不受理是错误的。2、二审法院所作判决主文虽未明确说明判决依据，但其隐含依据实际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13类案件暂不受理案件的通知》，但该通知实际上与相关法律、法规相抵触，不应适用。申诉人的起诉完全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条件。3、村规民约不能成为排除、损害公民基本权利的合法理由。15队虽然依法享有一定事项的自治权，但该自治权并非没有边界，村规民约或者村民代表讨论的事项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不得侵犯村民、妇女的合法权益。15队的《分配决定》实行男女有别的歧视性待遇，损害了当事人合法权益。二审法院既然认定申诉人具有15队的村民小组成员资格，就应判决支持其诉请，驳回申诉人的诉请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4、二审判决与司法导向不符。司法机关作为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最后一道屏障，应切实保障公民的诉权。广西高院《关于13类案件暂不受理案件的通知》的规定，已明显与当今倡导的司法政策不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推进农村改革发展提供司法保障和法律服务的若干意见》（法发（2008）36号）、《关于当前形势下进一步做好涉农民事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37号）的精神和要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谭玉会三人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补充：1、本案是平等主体公民之间的纠纷，属于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原二审裁定驳回申诉人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2、申诉人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存在嫁出去后再转户口回本村的情形；3、《分配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申诉请求：撤销二审裁定，维持一审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申诉人15队承担。
被申诉人15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征收补偿的41.844亩土地是15队的集体使用的土地，不是谭玉会一户的承包土地。同时，虽然杨政辉与谭玉会结婚后，已将户口迁入15队，但15队否认杨政辉已入赘谭家并常住15队工作、生活的事实。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纠纷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问题。首先，本案纠纷不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5）6号】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的规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前提是被征收的土地是承包地，但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征用的土地是15队的集体土地（开荒地），并非申诉人谭玉会三人的承包地，故上述司法解释在本案中并无适用的前提条件。申诉人主张本案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的审理涉及对谭玉会三人是否为15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谭玉会三人能否分得本案土地征收补偿费，其前提必须是15队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现双方实质是对谭玉会三人是否为15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产生争议。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如何认定，目前法律没有明确的规定。由于该问题关系广大农民的基本权利，政策性强，涉及面广，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应由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立法的规定，在目前尚无明确法律规定之前，二审法院作出暂不作为民事案件立案受理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裁定驳回申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来民一终字第273号民事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普明
审判员 董 坚
审判员 曾 霞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罗 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