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2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益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会强，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珍珠。
委托代理人张延岭，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闯，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
负责人高永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会强，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珍珠、原审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3）崂民一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高中日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陈晓静主审与代理审判员王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6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珍珠在一审中诉称，原告系青岛市海安路一号银都景园×号楼×户房屋所有人，被告系原告居住小区供暖服务公司。原告于2004年9月按有关规定向被告申请停止供热，被告派专业工程技术人员采取关停措施并加贴封条。2013年1月8日，上述房屋内的热力管道突然出现严重泄漏，热水涌出，导致房屋、家具、各种物品受损严重，至今房屋地板大面积起鼓霉变，墙皮爆裂，家具变形，家电不能正常使用，各种针织衣物、床上用品严重发霉等。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尽快查明泄漏原因，并与之协商处理相关赔偿和修复问题。但被告对原告遭受的损害和合理要求漠然视之，不作任何答复，并拖延至今，人为加重了原告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既然已经接受了原告的申请，对原告屋内的供热设备进行了停热处理，则原告房屋内不应出现热水泄漏事件。事件发生后，被告既不向原告说明原因，也不回应原告协商赔偿的要求，又不修复已损坏的供热设施，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基本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903647.42元；2、被告将原告室内供暖设施维修完好，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撤销第2项诉请。
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在一审中共同辩称，一、双方之间没有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被告未为原告关停供热设施；二、原告家中漏水系因原告供热设施管理不善且供热设施安装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对原告所遭受财产损失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诉讼请求财产损失的范围及价值均应有证据证明，原告单方制作的财产损失清单不能证明受损财产的数量、受损程度和价值。
原审查明，原告曹珍珠系崂山区海安路1号银都景园×号楼×户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位于楼的顶层，系第五层加阁楼结构，均安装了供热设施，供热设施未改动。
2003年10月23日，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与青岛银豪房地产有限公司就原告房屋所在小区试供热签订了《试供用热合同》，合同期限为全额交齐本年度热费、调试费、质保金之日至2004年3月31日止。原告于2004年9月向被告申请停止供热，被告于2004年10月20日对原告房屋内的供热阀门采取关停措施并加贴盖有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公章的封条。
2013年1月8日晚上，原告房屋内阁楼供热给水管道上的活接头出现漏水，导致原告房屋被水淹受损。
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家中暖气设施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28日做出（2014）青质鉴字第419008号鉴定报告，报告中勘验情况分析为：从阀门的检测结果看，该户第五层房屋内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已失效。因此，即使该闸阀处于关闭状态，供热主给水管道内的热水仍然可以直接通至阁楼内的供热给水管道，当阁楼供热给水管道上的活接头出现密封问题后，导致漏水事故的发生。鉴定结论为：漏水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由于该户内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已失效所致。被告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二名鉴定人出庭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说明。被告花费鉴定费20000元。
原告申请对其房屋、家具及室内其他物品因漏水造成的受损价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青岛德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做出（2014）德所司鉴字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原告房屋因暖气管道漏水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价值114098元（含强弱点布线价值24442.2元），家具及物品损失价值为63166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青岛德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原告花费评估费6000元。
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房屋因暖气漏水受损无法居住，其另租赁房屋花费租金300002元（月租金16667元），被告认为原告租赁房屋不具有必要性，不予认可。原告申请对与其受损房屋同等居住条件的房屋的租金进行评估。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屋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1日的租赁价格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做出鲁弘评（2014）字第205号评估报告，确定原告房屋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1日的租金价值为214817元。原告花费评估费3000元。
原告提交飞机票二张，主张漏水当天原告在北京，次日回青岛花费交通费1550元。原告提交发票一张，主张2013年1月9日至1月12日花费住宿费2400元。原告提交物业公司情况说明，主张物业费7194.6元。
青岛银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对原告房屋2013年1月8日漏水情况进行了说明。原告申请证人盛某、陈某出庭作证对2013年1月8日漏水情况进行了说明。
另查明，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的分公司。
原审认为，2013年1月8日原告房屋内阁楼供热给水管道上的活接头出现漏水，导致房屋被水淹受损，对该漏水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因房屋供热管道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评析如下。
一、因原、被告双方对漏水原因有争议，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申请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做出的（2014）青质鉴字第419008号鉴定报告认为漏水事故发生的原因系由于该户内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已失效所致。被告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二名鉴定人出庭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说明，因此该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二、既然漏水的原因已经确定为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已失效所致，另一个问题是谁应对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失效负责，或者说谁应对该闸阀负管理、维护义务。该闸阀位于原告房屋内，其所有权应附属于房屋而属于原告所有，那么该闸阀的管理、维护义务应由谁承担？根据2007年9月1日施行的《青岛市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居民用户楼前阀门井阀门出口至室内的供热设施，由用户委托供热单位管理、维护。第三十五条规定，供热单位应当对其管理和受委托管理的供热设施定期巡线检查维修并保证质量，确保供热设施安全运行。被告辩称原告不是其用户，不能委托被告维护管理其供热设施，即使原告可以委托被告维护管理设施，原告也未进行该委托，原告作为闸阀的产权人应自行承担维护管理责任。原审认为，第一、2003年-2004年采暖期原告所在小区为试供热，原告房屋接受了供热，原告于2004年9月申请停热，从封条上加盖被告公章以及常理来看，应是被告对原告的房屋采取了停热措施。被告称由物业公司停热但并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第二、从被告的角度来讲，其作为专业的供热单位，既然应原告的申请采取了停热措施，则应保证其采取的停热措施能够确保热水不进入原告房屋的供热管道，而能确保热水不进入原告房屋的供热管道的必要条件就是被告采取停热措施而关闭的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性能正常、密封不失效，由此被告附随而来的义务是应对该闸阀进行管理、维护以确保其性能正常。因此，由被告承担对闸阀的管理、维护义务，不仅符合被告停热行为的内在要求，也符合《青岛市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的立法精神，对此予以确认。第三、从原告的角度来讲，原告向被告申请停热、被告采取了停热措施后，原告作为普通居民，有理由认为在其申请恢复供热之前，被告采取的停热措施能够确保热水不进入其房屋的供热管道。在该前提下，即使原告室内的其他供热设施发生故障，也不会发生漏水事故。第四、被告作为专业的供热单位，具有选择合适的停热措施的专业能力和权利，也具有采取合适的停热措施以确保彻底、安全停热的义务，被告采取关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作为停热措施，应当能预见到该停热措施潜在的风险，也具有消除该风险的能力，其可以对供热设施进行适当维护或采取其他更加稳妥的措施进行停热。而原告作为申请停热的用户，对漏水的发生并无过错。
综上，原告房屋供热漏水的原因是供热给水管道上起总开关作用的闸阀密封已失效所致，而被告负有对闸阀的管理、维护义务，故被告应对原告因房屋供热管道漏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现对原告的损失分析如下：1、青岛德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的（2014）德所司鉴字第003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为原告房屋因暖气管道漏水造成的房屋装修损失价值114098元（含强弱点布线价值24442.2元），家具及物品损失价值为63166元。原告虽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青岛德铭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因此原告的房屋装修及家具、物品损失价值为177264元。2、原告的房屋及室内物品因漏水被淹不能居住，原告主张另行租赁房屋居住产生的租金损失应予支持，原告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标准应参照原告房屋的租金标准进行计算，经山东弘裕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房屋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1日的租金价值为214817元，由此计算原告房屋每日的租金为398.5元，2014年7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应按每日398.5元计算。3、交通费1550元，属于原告为处理事故的必要支出，予以确认。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共9000元，应由被告承担。2013年1月9日至1月12日的住宿费，已支持房屋租金，不再支持。原告房屋的物业费，并非因漏水事故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被告支出的鉴定费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系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故应由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珍珠房屋装修及家具、物品损失177264元。二、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珍珠房屋租金，自2013年1月8日至2014年7月1日租金为214817元，自2014年7月2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租金按每日398.5元计算。三、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珍珠交通费1550元。四、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曹珍珠鉴定费9000元。五、驳回原告曹珍珠对被告青岛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第三热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曹珍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36元，由原告负担7106元，由被告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负担5730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将其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宣判后，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九行至倒数第七行“2003-2004采暖期原告小区为试供热，原告房屋接受了供热，原告于2004年9月申请停热，从封条上加盖被告公章以及常理看，应是被告对原告的房屋采取了停热措施”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家中阀门上封条有上诉人分公司公章不能证明是上诉人采取的断热措施。1、上诉人作为提供供热服务的企业，依据上诉人与用户订立的书面合同或事实合同关系提供相应服务并获得对价。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用户，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采取断热措施的合同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及被上诉人家中断热时适用的2001版《青岛市城市供热条例》第21条规定，被上诉人如属于上诉人用户，应当与上诉人订立合同或存在实际履行供热合同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参加了其所在小区2003年冬季开发商负责的试供热，2004年即断热，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有过供用热力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家中的封条是开发商在为被上诉人断热时上诉人为防止用户偷热而采取的防范措施，封条上公章不代表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断的热，上诉人不应承担因断热措施产生的责任。2、被上诉人称向上诉人提交了断热申请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断热是一种需支付对价的服务行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且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对价，上诉人不可能在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进行断热。被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未能向法院提交其向上诉人申请断热的证据，封条上的公章本身不具备确定原上诉人之间基础法律关系的作用，原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应当根据是否具备法律规定的要件予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订立的供热合同及上诉人为用户发放的供热证等书面合同，也没有向上诉人交纳热费证明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的证据，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用户，上诉人不会在没有义务、没有对价的情况下为被上诉人断热。3、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于2003年10月23日与青岛银豪房地产有限公司订立的《试供用热合同》，该合同已明确约定试供热结束后双方办理供热设施移交手续，供热设施移交前上诉人不承担供热设施的维修等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断热与其对《试供用热合同》的认定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第四页倒数第六行的第二点、第三点认定意见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扩大了供热企业给用户断热后应承担的义务。即使本案中是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断热，上诉人采取的措施是将被上诉人家中原有的阀门关闭，上诉人未增添新设施也未改变原有设施。目前对于断热应当采取何种措施并无统一规定，被上诉人家中阀门关闭后自2004年至2013年期间未曾漏水，充分说明关闭阀门的断热措施合格有效。现根据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家中阀门密封失效导致进水，阀门密封失效是阀门自身质量原因或使用年限长导致阀门老化所致，阀门密封损坏与断热措施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阀门损坏归责于采取断热措施的行为人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供热是一种合同行为，供热企业仅应承担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只要供热企业为用户采取了断热措施，则无论何种原因，供热企业均应保证用户家中不能进水，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应承担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之外的义务。2、被上诉人家中漏水责任的承担者应当是被上诉人家中供热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者，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是其家中供热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家中的进出水阀门和脱落的活结没有维护、管理的责任。对于被上诉人家中进出水阀门和脱落的活结的维护、管理责任，山东省及青岛市有明确规定：现行的《山东省供热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供热设施的更新、改造、维修和养护，由产权人负责。用户可以委托供热企业对其所有的供热设施进行更新、改造、维修和养护。2001版《青岛市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一条：从热源（厂、站）至单位用热户院墙（无院墙的为单位建筑物墙）外一米止和从热源（厂、站）至居民用热户楼前入口阀门井出口法兰止，供热设施产权属供热单位；用热户的用热设施产权归用热户或房屋产权人。现行的2007版《青岛市城市供热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从热源（厂、站）起，至单位用户规划红线、至居民用户楼前阀门井阀门出口止的供热设施，由供热单位负责管理、维护。单位用户规划红线以内的供热设施，由单位用户负责管理、维护；居民用户楼前阀门井阀门出口至室内的供热设施，由用户委托供热单位管理、维护。根据以上规定，被上诉人家中的进出水阀门、脱落的活结产权属于被上诉人，其维护、管理责任也属于被上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用户，上诉人不能委托上诉人维护管理其供热设施，同时即使被上诉人可以委托上诉人维护管理设施，被上诉人也未进行这种委托（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委托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进出水阀门的产权人应自行承担维护管理责任。现被上诉人家中进出水阀门在有效运行多年后密封失效，阁楼主管道活结脱落，其原因在于被上诉人未对其供热设施进行检查、维护、更新，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后果。3、根据漏水发生时的现场情况，漏水发生时被上诉人家中进出水阀门上的封条已被取下，鉴于阀门位于被上诉人家中，处于被上诉人控制范围内，被上诉人应当证明将封条取下的正当性，否则被上诉人应承担漏水造成的责任。三、案件中鉴定机构的选择和鉴定结论违反程序，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2014年1月13日，上诉人向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家中进出水阀门是否损害及阀门未损坏状态下的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法院在选择鉴定机构时告知上诉人青岛市质检所具备检验阀门是否损坏的资质，漏水原因鉴定目前青岛市范围内没有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但青岛市质检所出具鉴定结论时，对漏水原因也做出了鉴定。从专业角度看，阀门密封泄露的漏水量非常小，根本不能造成被上诉人家中大量漏水。青岛市质检所的鉴定报告未附有法院的鉴定委托书，无法明确法院委托其鉴定的范围，未附有其具备鉴定漏水原因的资质证书，该鉴定结论是非法的无效的。青岛质检所鉴定人员2014年7月28日出庭质证时称具备暖通专业知识但没有资格证书，该事实足以说明青岛质检所不能对漏水原因作出鉴定结论。同时，上诉人要求鉴定机构出示鉴定过程的视频资料和阀门漏水的漏水量数据，鉴定机构拒绝出示，致使到目前为止也无法确定阀门是否漏水及漏水量的大小能否导致漏水事故发生，因此我们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没有做到公开、公正，存在鉴定机构歪曲事实、作出虚假鉴定结论的可能，我们申请二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2、本案中对于被上诉人家中财产损害价值的鉴定结论，未对被上诉人家中受损财产是否系因水淹导致进行因果关系鉴定，该鉴定结论是在未确定财产损害范围的前提下得出的，其中电视、地毯等物品是否是因水淹导致损坏均未涉及，直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确认损失，该鉴定结论缺乏依据，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四、被上诉人房屋租金不能作为水淹赔偿损失主张。1、本案房屋系被上诉人自住，并未对外出租，因此被上诉人将房屋租金作为其损失主张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被上诉人在诉状及庭审中自述，被上诉人在外地工作，其房屋大部分时间空闲，无人居住，将房屋租金作为其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珍珠辩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对答辩人房屋采取停热措施并加贴封条事实正确；二、被答辩人未能采取专业合适的的停热措施，并且未依法尽到管理维护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本案鉴定结论合法正确，应予采信。四、原判被答辩人应当赔偿答辩人租金损失合法正确。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基于鉴定报告所确认的漏水原因、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对供热设施依法应负的管理维护义务、被上诉人曹珍珠的客观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二审中，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未能提出确凿充分的证据推翻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9元，由上诉人上诉人青岛能源热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中日
审 判 员 陈晓静
代理审判员 徐永海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岳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