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3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淦垒，男，197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涂斌，女，197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垒旺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新城建昌东路。法定代表人：淦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小明，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艺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仁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淦垒、涂斌、江西垒旺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垒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小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赣民终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淦垒、涂斌、垒旺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及计算有误。1.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日的借条（简称2016年7月2日借条）明确约定该借条生效之日前的所有借据均无效，王小明于2017年5月25日在该借条上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对该借条予以确认。2016年7月2日借条变更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1日的借条（简称2016年7月1日借条）的约定，本案应当依据2016年7月2日借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与2016年7月1日借条相比，2016年7月2日借条删除了“该壹仟玖佰玖拾捌万元借款本金仍按月利率2%计”的利息约定，印证了淦垒关于王小明与其约定案涉借款只归还本金，对利息全部予以放弃的主张。故依据2016年7月2日借条，淦垒无需承担相应利息。案涉各方在2016年7月2日借条中也未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淦垒无需承担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即便案涉借款应计算利息，一、二审判决对利息的数额认定错误。第一，一、二审法院未将淦垒归还王小明的款项逐笔抵扣借款本息，计息基数及利息计算方法错误，对2016年7月1日前的利息计算过高。第二，因2016年7月2日借条删除了关于案涉1998万元借款本金仍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约定，故一、二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错误，即便要计算利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案涉债务的实际借款人是垒旺公司，应由垒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案涉款项由王小明汇入垒旺公司账户，用于垒旺公司经营。淦垒仅是作为垒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办理借款手续，该债务并非淦垒个人借款。（三）涂斌不应承担案涉债务偿还责任。涂斌并非垒旺公司股东，未参与垒旺公司管理，未实际使用过案涉借款，该款项与其无关；案涉债务属于超出了涂斌与淦垒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涂斌与淦垒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小明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正确。王小明在2016年7月2日借条上注明“情况属实”，仅是为了给淦垒提供一份案涉借款的证明文件。该借条虽未明确约定利息数额，但多次明确案涉借款按月利率2%计息。王小明与淦垒通过该借条还确认了淦垒仅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本案一审时双方已对案涉借款本息情况予以确认，一、二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方法合情合理。2.本案主债务人实际上是淦垒、涂斌，垒旺公司是担保人。淦垒、涂斌在本案二审时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淦垒、涂斌申请再审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综上，王小明请求驳回淦垒、涂斌、垒旺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案涉两份借条的效力认定问题。虽然2016年7月2日借条约定“本借条生效之日起之前所有借据均无效”，但该借条除删除了“该壹仟玖佰玖拾捌万元借款本金仍按月利率2%计”的内容外，其余内容与2016年7月1日借条基本一致，结合淦垒、王小明认可双方以2016年7月1日借条对案涉债务进行明确的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日借条与2016年7月2日借条均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关于2016年7月2日借条变更了2016年7月1日借条的约定，本案应依据2016年7月2日借条认定案涉借款本息的主张，不应支持。（二）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2016年7月1日前淦垒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案涉两份借条对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均作出了明确约定，虽然2016年7月2日借条删除了2016年7月1日借条关于“该壹仟玖佰玖拾捌万元借款本金仍按月利率2%计”的约定，但并未作出放弃案涉2200万元借款本金在2016年7月1日前计收剩余利息的意思表示，且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数额巨大，淦垒也未能举证证明王小明存在放弃利息的情形，一、二审法院对三再审申请人关于王小明放弃该期间剩余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第二，关于2016年7月1日前未支付的借款利息数额问题。淦垒作为借款人需承担还款义务，其与王小明资金往来密切，应当在向王小明支付相关款项时明确区分具体款项的用途，且其亦有此便利，故本案关于还款情况的举证责任，应由淦垒承担，但淦垒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支付给王小明的多笔款项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组成情况。一、二审法院结合前后两份借条内容，计算出2200万元借款于2016年7月1日前的全部利息为13252667元，并根据当事人自认，扣减淦垒已支付王小明的214万元利息，核算出淦垒需向王小明支付2016年7月1日前剩余利息11112667元，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关于一、二审法院对该期间未支付的利息计算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借款利息认定问题。2016年7月2日借条对1998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约定作出重大变更，王小明在该借条上虽签字确认，但同时注明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三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王小明同意自2016年7月2日起对案涉借款不再计收利息，结合王小明于2016年11月1日起诉后始终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7月1日之后利息的事实，一、二审判决认定王小明与淦垒系于2017年5月25日才就1998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不作约定达成合意，淦垒应按2016年7月1日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向王小明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主张一、二审法院关于案涉借款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利息计算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第四，关于2017年5月26日起至案涉债务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认定问题。王小明与淦垒在2016年7月2日借条中未约定案涉借款的还款日期及利息，一、二审法院结合王小明诉讼主张权利的事实，认定淦垒逾期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令淦垒按年利率6%向王小明支付该期间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三再审申请人关于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不计付该期间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问题。案涉两份借条均载明借款人为淦垒，担保人为垒旺公司，三再审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淦垒与王小明约定案涉债务实际借款人为垒旺公司，故其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垒旺公司，应由垒旺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应支持。（四）关于涂斌应否承担案涉债务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淦垒系垒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其与其妻涂斌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应当认定淦垒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享有垒旺公司股权而获得的财产收益归其与涂斌夫妻共同所有。案涉借款行为发生在涂斌与淦垒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案涉第一笔借款发生时双方已结婚近十年，且根据二人自认，案涉借款全部用于垒旺公司经营所需。据此，应当认定淦垒的借款行为符合涂斌利益。一、二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案涉债务属于涂斌与淦垒的夫妻共同债务，涂斌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淦垒、涂斌、垒旺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淦垒、涂斌、江西垒旺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汪 军审 判 员  马东旭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佳钦书 记 员  费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