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敖留。
委托代理人徐丹，金坛市茅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井庄村委杨家棚。
负责人朱本法，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万敖留因与被上诉人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村民小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2014）坛朱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第七村民小组诉称，2000年，原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民委员会杨家棚村4队将该队30亩耕地承包地给万敖留进行种植。现原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民委员会并入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原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民委员会杨家棚村4队变更为第七村民小组。2014年5月25日，第七村民小组、万敖留就原承包的土地的租赁事宜签订粮田租赁合同1份，该合同约定万敖留应于2014年6月10日前向第七村民小组支付第一阶段和2014年的租金49345元。经第七村民小组多次催要，万敖留至今分文未付。粮田承包合同约定万敖留如果拒缴或逾期缴纳租金，第七村民小组有权解除合同。现起诉要求万敖留立即支付土地租金49345元、解除第七村民小组、万敖留双方于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万敖留立即返还租赁的42.99亩耕地。
万敖留辩称，万敖留于2000年12月30日承包第七村民小组（原第四村民小组）荒田30亩开垦种植是事实，承包期为五年，即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1月25日，每亩承包金为90元。该合同在履行期间又重新签订承包粮田协议，承包期为五年，即自2003年10月30日至2008年10月30日，每年每亩上缴70元整，亩数不变。2008年10月30日到期后，万敖留与第七村民小组的全体村民签订了承包粮田协议，载明承包期为十年，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亩数不变，承包金为每亩70元。嗣后村干部邓洪福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交给万敖留，该经营权证载明承包方为万敖留，承包期限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并将承包的地块情况及亩数确认清楚。合同签订后，万敖留按照协议内容及时履行了给付租金的义务，自2008年至2013年的租金全部付清。2014年7月，村主任王金平打电话给万敖留，要求万敖留到村委会签字领取中央财政直补款，万敖留没有文化，看不懂文字内容，信以为真，就在一张打印好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最后一页上签了字，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是在另行承包土地的粮田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该份合同属欺诈，应为无效合同。第七村民小组主张42.99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敖留承包的土地应为30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第七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30日，万敖留开始承包坐落于原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面积为30亩的土地。后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村民委员会合并至金坛市建昌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合并为第七村民小组。2003年，原金坛市建昌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先后与万敖留签订承包粮田协议二份，将上述土地发包给万敖留种植，承包期自2003年10月30日至2008年10月30日。到期后，万敖留继续在上述土地上耕种，并于2009年2月、2010年3月3日、2011年2月19日、2012年2月22日、2013年4月19日先后共计缴纳承包金17402元。2014年5月间，第七村民小组（甲方）与万敖留（乙方）签订粮田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将位于村西北部土地出租给乙方；第一阶段：土地面积30亩，租赁年限为5年，自2008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止，该租金每年每亩200元，五年共计30000元，粮田直补款归乙方；第二阶段：土地面积42.99亩，租赁年限为6年，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止，租金每年每亩450元，每年共计19345元，粮田直补款归乙方；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乙方需于2014年6月10日前以现金形式向甲方缴付第一阶段和2014年的租金49345元（含第一阶段已交款），自2014年开始于当年的10月30日前支付下一年的全部土地租金；合同生效后，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需要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双方应协商一致，达成书面协议；单方需要变更或解除承包合同的需提前30日通知对方，双方经协商一致后达成书面协议；由于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拒缴、逾期缴纳承包金，或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等侵犯集体财产的行为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一式四份，合同双方各执一份，鉴证方一份，镇农村经济服务站备案一份。第七村民小组组长朱本法在出租方处签名、万敖留在承租方处签名。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王金平、经济合作社社长邓洪福在签证方处签名并加盖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印章。但该合同未有落款时间。第七村民小组于2014年8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庭审中，万敖留提交了2009年2月、2010年3月、2011年2月、2012年2月、2013年4月内部结算凭证各1份，以证明其已经缴纳了2008年-2012年的承包金19902元。内部结算凭证中载明交款人为万敖留或万敖留、邓红兵、收款人为万敖留（万敖留其时为村组长）。第七村民小组对上述材料不予认可。法院依法到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调取内部结算凭证记账联及井庄村应交款项记录台账，载明上述内部结算凭证均为真实，其中17402元为万敖留缴纳承包金，余款2500元为他人缴纳，均已经用于集体开支。第七村民小组同意将万敖留已经缴纳的17402元从其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万敖留为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期至2018年10月30日，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的承包粮田协议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1份。承包粮田协议载明经第七村民小组商讨，将该组多余粮田30亩发包给万敖留，承包期自200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每年每亩上交70元。该协议由万敖留作为承包人签名，万书明等21人在协议上签名。庭审时万敖留表示不清楚第七村民小组的具体人数。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上无编号及发放、填表日期，载明：发包方全称：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民委员会第七村民小组，承包方为万敖留，承包期限为200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止，承包地总面积为30.17亩，承包地块总数为8块。金坛市直溪镇人民政府农经站工作人员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该证应为农村家庭承包的经营权证，发证前应先进行入户调查、农户签字确认、在归户调查表上签字并签订家庭承包合同。该证在发放前并未进行上述程序，且该证存在以下问题：无证号、无签发日期、承包期限非专业人员填写，二轮承包期限应该是从1998年9月30日至2028年9月30日。
原审庭审中，第七村民小组提交了2014年万敖留粮田面积丈量台账复印件1份，载明丈量面积为42.99亩。邓洪福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粮田租赁合同签订前已经由村委会工作人员、第七村民小组第四生产队的代表在场共同丈量了田亩，一共是42.99亩……原来是在我当拔模村委会会计时因为田没有人耕种，30亩是大概丈量了一下”。金坛市直溪镇井庄村村民委员会会计助理赵明生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田亩丈量记录是我写的，当时我也在现场负责算账，法院的复印件与原件是一致的”。万敖留于2014年11月在诉争土地中种植麦子。
上述事实，有第七村民小组、万敖留陈述、粮田租赁合同、内部结算凭证、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万敖留自2000年12月30日起承包坐落于原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面积为30亩的土地，现金坛市建昌镇拔模村村民委员会第四村民小组合并为第七村民小组，2014年，第七村民小组与万敖留签订粮田租赁合同，关于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万敖留答辩时陈述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但在庭审时陈述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与第七村民小组陈述一致，故合同签订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5月。该合同对于双方之间因承包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重新作出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万敖留辩称该合同系第七村民小组以欺诈的手段让其签订，首先，其未提交证据佐证，其次，万敖留陈述其在打印好的土地租赁合同的最后一页上签名，但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一式四份，第七村民小组、万敖留各执一份，故其陈述不清楚合同内容不符合常理，法院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第七村民小组要求万敖留给付租金49345元，根据合同约定，2014年6月10日前万敖留应以现金形式向第七村民小组缴纳第一阶段即自2008年10月30日起至2013年10月30日的租金30000元和2014年（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的租金19345元，合计49345元（含第一阶段已交款），万敖留已经缴纳17402元，应将余欠款项31943元支付给第七村民小组。第七村民小组同意将万敖留已经缴纳的17402元从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扣除系其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法院予以准许。万敖留辩称其已经支付第七村民小组租金21902元，但其提交的内部结算凭证仅能证明其已经缴纳17402元，对于其余款项未提交证据佐证是其交纳或他人代为交纳，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万敖留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足额缴纳大部分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因万敖留拒缴、逾期缴纳租金的，第七村民小组有权解除合同，且万敖留认为该合同系在被第七村民小组欺诈的情况下签订，其并无履行该合同的真实意愿，故对于第七村民小组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万敖留应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第七村民小组。关于承租的土地面积，第七村民小组主张42.99亩，万敖留只认可30亩，庭审时第七村民小组陈述合同中第一阶段30亩与第二阶段42.99亩土地为同一块土地，且合同中42.99亩约定在后，第七村民小组提交的田亩丈量台账复印件与合同约定亩数一致，且与邓洪福、赵明生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一致，故万敖留自2013年10月30日起承租的亩数应为42.99元，万敖留应向第七村民小组返还上述土地。万敖留辩称其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期至2018年10月30日，并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30日的承包粮田协议及农村土地经营权证各1份，承包粮田协议由万敖留作为承包人签名，万书明等21人在协议上签名，第七村民小组并未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万敖留答辩时陈述该协议由其与第七村民小组的全体村民签订，但庭审时对于第七村民小组人数不清楚，前后矛盾，且未就万书明等21人能够代表第七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签名提交证据；农村土地经营权证无编号、颁发日期等，且本案所涉土地并非家庭承包土地，根据当地实际情况，也不可能将如此大面积土地用于一户家庭联产承包，该证件并不能客观反映万敖留家庭实际承包土地的情况，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万敖留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万敖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第七村民小组租金人民币31943元；二、解除第七村民小组与万敖留于2014年5月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三、万敖留于本季农作物收割后5日内将承租的42.99亩土地返还第七村民小组。
上诉人万敖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万敖留2000年12月30日承包了被上诉人第七村民小组荒田30亩开垦种植，承包期为五年（即自2001年1月1日至2005年11月25日）每亩承包金90元，该合同在履行期间又重新签订承包粮田协议，承包期为五年（即自2003年10月30日至2008年10月30日）每亩每年上缴70元，30亩亩数未变。2008年10月30日到期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承包粮田协议，承包期为10年（字2008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承包金为每亩70元，30亩亩数仍未变，嗣后村干部邓洪福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交给上诉人，该经营权证载明了承包方为上诉人，承包期限自2008年10月30至2018年10月30日止，并将承包的地块情况及木薯确认清楚。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照协议内容及时履行了给付租金的义务，自2008年至2013年的租金全部付清。2014年7月份，村主任王金平打电话给上诉人，要求其到村委会签字领取中央财政直补款。上诉人没有文化，看不懂文字内容，信以为真，就在一张打印好的纸上签了字，收到法院传票后才知道是在另行承包土地的粮田租赁合同上签字的。该份合同的出现，纯属欺诈行为，应属无效。且上诉人种植的30亩土地，被上诉人主张42.99亩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并未查明本案事实：一、一审判决书中第3页第2行，“到期后，万敖留继续在上述土地上耕种，并于2009年至2013年先后共计缴纳承包金17402元”与事实不符。第4页第5行“其中17402元为上诉人缴纳，余款2500为邓红兵缴纳也不是事实。上诉人在此期间实际缴纳了19902元，均由村委向上诉人开具了相应的票据，且此票据也经一审法院到村委核实为真实。而邓红兵与村委邓洪福（也是本案证人）为亲戚，邓洪福因于2005年10月18日冒充上诉人签名领取了上诉人12579.8元补偿款，与上诉人发生矛盾，故意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行为（详见证据一：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土地、鱼塘等补偿协议3份）。二、一审判决书中第3页第4行“2014年5月间，签订“粮田承包合同”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2014年7月在村委被欺诈签订了钙粉“粮田承包合同”，而根据该份合同内容，上诉人应于2014年6月10日以现金形式向被上诉人缴付49345元（且该笔缴付费用含上诉人已缴付）。首先，签订合同时就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缴款期限，且上诉人已经全额缴纳了所有的承包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承包合同合同并未到期，根本不可能在此情况下，再与被上诉人签订该份明显对自己不利的粮田承包合同。更值得一提的是，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20日即向一审法院诉讼时，更加明确了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行为，且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诉讼时，诉状中并未说明主张的49345元包含上诉人已经缴纳部分，被上诉人只是在庭审中，法庭查明了上诉人缴款票据的真实后，被上诉人才承认上诉人缴纳了上述承包金的事实，更加证明了被上诉人恶意诉讼的真实意思。被上诉人就是想通过上诉人不识字，诱骗上诉人领取国家粮食直补款，以其达到签订新合同取缔原合同，谋取上诉人款项的不法目的。另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担任小组长期间，先后让上诉人为村小组、村委会开支垫付了35076.5元，至今未予上诉人结账（详见证据三至证据九）。不仅如此，原村党支部书记邓爱华以村委建设需要为由分四次向上诉人借款156980元，至今也未予偿还。三、一审判决书中第4页最后一段“邓洪福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根本不存在。邓洪福从未到过上诉人终止的田地，更没有参加所谓的丈量。且连续签订的合同以及村委台账载明的均是34.4亩，原来的张良是符合事实的，只是经过上诉人这么多年来的辛苦耕种，将原来的一块块经过长期的整理形成了大片的粮田，这才招来一些村民和部分村干部的眼红。多年来，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不识字，多次将一些非正常的开支（造桥铺路、钓鱼、粮食直补款等）让上诉认为其先行垫付。而上诉人这些年来种植的是土地，不是人民币，怎经得起井庄村委以及村小组联合的坑骗。四、综上，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本案事实，一审认定的2014年7月份被上诉人欺诈上诉人所签订的合同系重新作出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错误判决。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31943元系计算错误，并未将上诉人已实际给付的款项计算清楚。第二项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份粮田租赁合同，该合同本身系属无效合同，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至终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第三项上诉人于本季农作物收割后将承租的土地返还被上诉人系错误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仍在承包期内，应继续履行。五、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条文不准确，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2014）坛朱民初字第063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第七村民小组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陈爱伢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村委盖章村民签字的证明2份（时间均为2015年1月29日），第一份证明证实上诉人耕种多年的坝头路南经营地块的面积是1.05亩，被上诉人主张的坝头路南1.5亩是不存在的。该证明由村委会加盖了公章，并写明：经村委调查，以下签印为村民做证。第二份证明证实2001年因为修路无偿征用了上诉人承包面积下的4亩多田，当时经上诉人申请，生产队就把队里的机动田亩庙边一亩六1.345亩与下三亩1.26亩补偿给了上诉人一家，重新承包经营，所以庙边一亩六的1.345亩是上诉人一家合法承包经营土地，是村民小组发包给上诉人一家，与被上诉人无关。同时该证明上还能证实被上诉人一审中要求的杨树塘0.38亩第一轮承包系被上诉人的父亲的自留地，村里的所有的自留地都不上经营权证书，这一点也能印证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田亩地块并非4.41亩，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一审中所主张的田亩都不是他承包经营范围。进一步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村委印章系村委出于同情，而未核实其真实性。2、提供2000、2003、2004、2005年的上诉人村委的经济上缴合同表，证实虽然被上诉人在2002年之前在村里有田亩承包经营的登记，但在2003开始就不再有承包田亩的登记。而上诉人一家是从第一轮承包到现在一直都以家庭户的形式承包村里的田亩。虽然在每年的登记数额上有所变动，但是无论怎么变化都与被上诉人无关。从登记表上来看，被上诉人首先未能提供合法的经营权权证证实其享有土地承包的权利，其次在登记表的变化来看也能证实2003年开始被上诉人在村里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这也能侧面印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2亩多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虞斌涛对上诉人陈爱伢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二份证明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不存在1.05亩，没有这个田，只有1.50亩。2、通过1998年到2002年上诉人陈爱伢的土地逐年减少变化到1.81亩，而被上诉人虞斌涛的土地4.41亩始终没有变化。2003年开始便被登记到上诉人陈爱伢的名下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万敖留对其与第七村民小组于2014年5月签订过粮田租赁合同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诉争的焦点是2014年5月第七村民小组与万敖留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是否对万敖留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2014年5月第七村民小组与万敖留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对万敖留具有约束力。理由是：第一，万敖留对该粮田租赁合同上自己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万敖留认为自己所签订的粮田租赁合同，系被第七村民小组欺诈而签订的合同。故万敖留在诉讼中应当举证证明：第七村民小组据以主张权利的“粮田租赁合同”属于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且该合同的效力已为相关机构所确认，但本案诉讼中万敖留并未充分举证证明之，因此，万敖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万敖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上诉人万敖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唯立
审 判 员 陈 卫
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