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289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安亨利兴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牛积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杨，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石油管理局物资供应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雪峰，总经理。再审申请人西安亨利兴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利兴公司）与被申请人新疆石油管理局物资供应总公司（以下简称物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亨利兴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人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足以推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具体理由如下：（一）、二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请求鉴定的权利，造成了举证不平衡，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申请人在二审中提出的打齿原因鉴定，与一审中被申请人所举的鉴定结论并非同类鉴定，不构成重复鉴定。二审法院不准许鉴定，造成了申请人在案件审理中举证不能。但二审法院在不准许鉴定的同时又认定系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这种审理方式造成了案件事实无法查清，无法做出正确的判决结果。（二）、被申请人认为减速器质量存在问题证据不足。在打齿原因未查清的情况下要求退货并赔偿损失，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显系错误。1、根据《代销代储协议》的约定，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11月16日期间向被申请人供应了合计141台的减速器（实际供货181台，验收时退货40台）。根据申请人提供的经庭审双方确认的发货清单可以证实，申请人供应减速器是经过被申请人及新疆油田公司工程技术公司（以下简称工程技术公司）物资管理站签字验收确认合格的产品，同时被申请人提交的直达送料及验收记录单在验收情况记录栏中也明确记载了申请人的减速器在验收时提交了合格证、说明书，并且验收结果为“合格”的结论。结合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由工程技术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出具的《顾客满意度调查表》及2013年6月5日出具的产品评价证明均可以证实申请人的减速器从性能、外观、价格、配套服务、保养维修均达到98分满意度，并且被工程技术公司评价为产品质量稳定。综上，可以确定申请人提供给被申请人的减速器经检验是质量合格的产品，并且质量一直得到工程技术公司认可。2、申请人的减速器是安装在抽油机上的一个重要部件。被申请人提供给其关联企业的抽油机是整机合格产品，那么必然其零部件也均为合格产品，其零部件就包括减速器。3、一审法院依据两份编号分别为（2015）国油质检字第048、049号的检验报告认定申请人减速器质量存在问题系证据不足。首先，检验单位国家油气井口设备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与被申请人是关联单位；其次，委托检验时被申请人并没有通知申请人到场，程序违法；第三，对于两份检验报告的检材来看，（2015）国油质检字第049号检验报告中检验的样品编号为13077号减速器，是使用单位使用已超过一年，且已被损坏的减速器。（2015）国油质检字第048号检验报告中检验的样品编号为14019号减速器是双方一致确定为不合格产品，被申请人要退回申请人的减速器。因此，两份检验报告不管是检验程序还是检材都存在问题，因此该两份检验报告不能作为证据证明申请人的减速器存在质量问题。4、减速器出现打齿原因一、二审均未审理清楚。一审中，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提交抽油机保养及调整平衡记录，但被申请人拒绝提供，对此，为了查明事实，申请人申请法院调取抽油机保养及调整平衡记录。被申请人只提交了在安装抽油机时对整机的调试平衡记录，并没有提供在使用过程中对抽油机的保养及调整平衡记录。申请人认为正是因为没有对抽油机不断调整平衡才造成打齿的观点理应得到支持。申请人作为销售单位无法提供使用单位在使用过程的动态保养记录，一审法院应当责令使用单位向法庭提交抽油机使用过程中调整平衡的记录，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申请人，并据此认定申请人没有证据证实减速器出现问题是使用过程中造成的。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申请人提起上诉时，有理有据提出上述问题，但遗憾的是二审未查明事实即维持了一审判决。综上，二审在程序上侵害了亨利兴公司的合法权利，且未查清案件事实，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撤销（2016）新民终121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再审，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申请国家级技术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物资公司（以下简称答辩人）提交书面答辩称：第一，申请再审必须符合法律明确规定的法定可以再审的情形。第二，答辩人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新民终字121号民事判决认定减速器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充分，维持原判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拥有充分证据证明的。第三，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均不存在申请人所称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第四，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请求鉴定的权利，造成了举证不平衡，剥夺了申请人的合法权利”答辩人认为是不能成立的。第五，答辩人认为申请人在事实与理由中所陈述的其他理由均经不起推敲。签字验收确认合格，是外观检验，具体是否质量合格应当在减速器安装使用后才能真正体现其质量是否存在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认为，亨利兴公司申请再审系认为本案一审、二审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和适用法律错误。而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从双方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可以确定，减速器44台存在打齿现象，就该打齿减速器的质量问题双方在2014年5月13日召开会议，达成一致意见为：亨利兴公司提供44台1**减速器用于更换已经发生打齿的减速器，亨利兴公司可与工程技术公司共同对打齿减速器进行原因分析，并形成分析报告等，后亨利兴公司工作人员苏西亭于2014年9月17日签收了工程技术公司出具的《西安亨利兴600-13减速器打齿问题分析》和检验报告两份。故对44台出现打齿现象的减速器，双方已经形成了一致的意见，即换货。第一批换货于2014年6月17日收到，根据检验，不符合物资公司的质量要求，亨利兴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向物资公司发函称“最好是由第三方来判定产品是否符合标准，使用方在使用时是否符合规范”，2015年1月7日，物资公司向亨利兴公司发函，要求亨利兴公司“务必派人在2015年1月11日前到达现场。由物资供应总公司工程技术公司及贵公司（亨利兴公司）三方共同取样封存送检，请贵公司（亨利兴公司）在2015年1月9日前书面回复并传真至我公司（物资公司）”，2015年1月9日，亨利兴公司回函至物资公司“认为该批次减速器已经过贵公司（物资公司）工程技术公司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并于2014年7月8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有多项不合格，该批产品无法使用。…我方认为没有检验的必要”，证明亨利兴公司认可其用于更换44台打齿减速器的20台新的减速器仍然存在质量问题，故双方已经没有继续更换减速器的必要，物资公司合同目的在选择更换后仍然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该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物资公司选择退货，符合法律规定。至于44台减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已经通过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对该批货物协商一致决定退货，故无论该44台减速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须按照双方约定进行换货，故二审对亨利兴公司以质量不存在问题为由拒绝退货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二审中，亨利兴公司认为打齿原因系物资公司使用不当，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自双方发生争议至约定退换货物其均未提出该观点，距双方发生争议已经超过一年的时间，部分减速器已经得到更换，而使用的情况属于不停变动的事实，故亨利兴公司以打齿原因系使用不当而提出鉴定，已不具备鉴定的客观基础，故二审对亨利兴公司提出对打齿原因予以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本案中物资公司出具了减速器的质检报告（2015）国油质检字第048、049号。该质检报告存在相应的证据可以印证，因此认定减速器存在质量问题具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亨利兴公司认为减速器齿轮打齿是存在抽油机不平衡所致。两审法院未调取抽油机保养记录，认定打齿原因是减速器质量问题所致，缺乏证据证明。关于打齿原因，有证据表明减速器齿轮存在热处理硬度、齿轮间隙、化学成分不符合质量标准与相关技术要求的事实。热处理硬度、化学成分等齿轮的物理性、化学性指标不合格，不必然导致齿轮打齿。但上述物理性、化学性指标已充分说明亨利兴公司提供的减速器存有质量问题。减速器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亨利兴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一审、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并不存在错误。综上，再审申请人亨利兴公司关于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亨利兴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 何 抒审判员 ：郭忠红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