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代理人：何洁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虎辉照明科技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胡守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耀昌，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创新电子配件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何洁清，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创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杨浩波。
委托代理人：曾祥彬，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虎辉照明科技公司（以下简称虎辉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创新电子配件厂（以下简称创新电子厂）、第三人广州市创兴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4）穗花法山民初字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创新电子厂是上诉人李某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创新电子厂为第三人创兴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李某为创新电子厂派出董事。被上诉人虎辉公司垫付400000元解决第三人创兴公司经营问题，由李某出具承诺函：“由于创兴公司经营需要，本人用于开展国光公司业务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本人保管密码，创兴财务保管u盾）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本人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本人承担法律责任。”该款项已实际垫付。第三人创兴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案外人国光公司货款123241.39元、3月19日收到由创新电子厂转入国光公司货款120000元，3月31日收到国光公司货款70000元，3月31日收到国光公司货款3300元，4月2日收到由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货款4000元，4月12日收到由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货款50000元，4月12日收到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6500元，4月15日收到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20000元，4月22日收到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11810元，4月23日收到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160000元，4月21日收到创新电子厂转入的国光公司12773元。第三人创兴公司并未将垫付款返还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李某没有在确保第三人创兴公司收到货款后返还垫付款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因而起诉成讼。
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上诉人李某与原审被告创新电子厂共同清偿被上诉人借款肆拾万元；诉讼费由上诉人李某与原审被告创新电子厂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均确认，被上诉人为创兴公司垫付款项400000元以解决运营问题，后创兴公司及李某并未返还该笔款项，对于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虎辉公司与第三人创兴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李某及创新电子厂是否应该对被上诉人虎辉公司为其垫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某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上未确定保证方式，上诉人李某的意思表示，对应收国光公司的且归还被上诉人的垫支款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而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中李某的承诺书，应视为连带保证的承诺。被上诉人主张保证人李某清偿垫支款4000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某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上诉人李某以个人名义作出承诺时，没有约定以创新电子厂的财产为垫支款作担保，承诺书上也没有创新电子厂的印章加盖，故对被上诉人要求原审被告创新电子厂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上诉人李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借款400000元给被上诉人虎辉公司；二、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2520元，共617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
上诉人李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书第5页第3段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书所谓的承诺函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2月15日李某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符，原审判决列举的内容不是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承诺书》约定的虎辉公司承诺垫付的50万款项已实际垫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某出具的《承诺书》的原文是这样的：“由于创兴公司经营需要，本人把用于开展国光公司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本人保管密码，创兴财务保管u盾），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本人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收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原判决摘抄时少了“把”“收款”三个字。不能正确反映《承诺书》的权利义务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上故意漏写，而一审法院根本不对证据认真审查以致认定事实不清。《承诺书》的权利义务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承诺书》是为了经营创兴公司需要而出具的。而《承诺书》约定权利义务的相关的公司是创新电子厂和国光公司，不是创兴公司。其真实意思如下：1、《承诺书》虽然是李某单方面出具，但其实是约定了被上诉人虎辉公司与上诉人李某的权利义务。虎辉公司的义务是代国光公司支付50万货款给创新电子厂。李某的义务是保证创新电子厂收到国光公司货款后，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被上诉人的垫付款和国光公司支付的货款款项的收款人都是创新电子厂。李某承担担保的对象是创新电子厂，而不是创兴公司或其他公司。2、被上诉人虎辉公司、创新电子厂都是创兴公司的股东，创新电子厂是上诉人李某个人投资的公司。所以第一句“为创兴公司经营需要”其实是说明《承诺书》的出具目的是为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的利益（创兴公司的经营），而虎辉公司垫付款50万元给创新电子厂，李某为创新电子厂归还这笔垫付款提供担保。3、第二句“本人把用于开展国光公司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本人保管密码，创兴财务保管u盾）”。这一句显示2个内容：1）创新电子厂的财务与上诉人李某不是共同利益人，创兴公司的财务不归李某管理，只有这样，才有共管的需要和可能。2）创新电子账户是用于国光公司业务收款的。也就是说，国光公司支付的货款会入到创新电子厂的账户。第三人（虎辉公司）代国光垫付的货款也应该入到该创新电子厂的电子账户。这样的进出关系才平衡，《承诺书》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才公平合理。同时，创兴公司与创新电子厂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创兴公司的财务不受上诉人支配，入到创兴公司的款项上诉人没有支配权。4、第3句“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所谓垫付，就虎辉公司代国光公司支付货款给创新电子厂，双方约定创新电子厂收取国光公司货款的账户是上述共管的创新电子厂电子账户。虎辉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把50万元转入创新电子厂的这一电子账户。其提交证明已经实际垫付事实的证据是一张2014年2月25日的《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的金额转账金额是40万元，金额与《承诺书》约定的50万金额不符。该对账单的收付方分别是虎辉公司和创兴公司（再就该对账单显示不出谁是收方，谁是付方）。不管该笔货款是谁收谁付，都与创新电子厂无关，都与国光公司也无关。也就是说该笔货款不是代国光公司支付货款给创新电子厂。该笔款项与《承诺书》约定的内容无关。该张对账单金额是40万，《承诺书》是50万，40万的货款对账单怎能证明50万货款已经实际垫付？再就支付对象不符，对账单支付对象是创兴公司，《承诺书》清楚说明有权收国光公司货款的账户是创新电子厂的账户，垫付款当然应该付到创新电子厂的账户，双方约定共管的目的就是要管理即将到达该账户的50万元款项，因为创新电子厂是李某个人投资公司，所以才要李某承诺承担该笔50万元款项的清还保证责任。该张对账单位根本不能够证明原判决认定的“虎辉公司已经实际垫付国光公司货款50万元这一事实。”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承诺书》约定了被上诉人虎辉公司的先履行义务，而虎辉公司并没有履行。因此，也无权要求李某履行《承诺书》约定的后履行义务。《对账单》显示的40万元货款来往关系是虎辉公司与创兴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与《承诺书》无关，与上诉人无关。关于被上诉人为创兴公司垫付款项4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予以确认。但该40万垫付款项的归还人应该是创兴公司，该笔垫款项与创新电子厂无关，与国光公司无关，与《承诺书》无关联，也与上诉人李某无关。该40万垫付款项与《承诺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无关，原审判决根据《承诺书》认为李某对创兴公司的这笔40万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法院直接予以改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庭审中，上诉人补充认为：一、关于诉讼标的借款人民币40万元的民间借贷，虎辉公司没有与创兴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与创新电子厂或李某签订过关于这笔40万借款的借款合同或担保合同。该笔40万元借款只有创兴公司承认收到，创新电子厂和李某都没有承认收到，所以只与创兴公司有关，与创新电子厂和李某无关。二、本案的诉讼标的40万元借款是虎辉公司与创兴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于2014年7月1日提交《承诺书》约定的是虎辉公司与创新电子厂之间借贷人民币50万元，李某提供担保的另一民间借贷关系，这是两个各自成立，没有任何关联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上这两个民间借贷关系的合同形式、当事人、数额，约定履行方式、担保方式、实际履行情况都不一样。这6个不一样充分说明这是分别成立、没有联系的两个民间借贷关系。三、国光公司与创新电子厂之间一直有订单生产合同，该生产合同与创兴公司无关。国光货款人收款人只能是创新电子厂。《承诺书》约定“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的收款人也只能是创新电子厂。国光货款的收款人只能是创新电子厂，此一事实创新电子厂在《承诺书》上已经确认，虎辉公司应该清楚知道。《承诺书》内容：“用于“创兴开展国光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创兴公司在一审开庭笔录第13页倒数第二段第三人代也有说明证实。“我方与国光公司没有法律上的直接的业务来往……追收国光公司的货款只能是两被告的权利，货款第一时间是打到被告二（创新电子厂）的账户上……”这一陈述证实《承诺书》关于“虎辉公司垫付国光50万货款”约定就是虎辉公司应该第一时间把垫付国光公司50万货款（即50万借款）打到被告二（创新电子厂）的账户上。四、创新电子厂曾经把一部分国光公司的订单委托创兴公司代为生产，创兴公司生产该批订单可以分配得到的国光货款收益是581624.39元。这笔收益属于创兴公司所有。李某同意代表创新电子厂签订《承诺书》并做担保人是基于创兴公司有这一笔50多万的国光货款收入的前提下签订的。五、基于创兴公司有上述这一笔50多万的国光货款收入必然入到“创新电子厂开展国光公司业务收款账户”，虎辉公司按《承诺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话，有李某居中担保，的确可以保证虎辉公司“垫付的50万货款”及时交付给创兴公司解决经营需要，同时又可以保证收到国光货款后“确保国光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现在实际情况是虎辉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书》约定的先履行债务，即使有创兴公司作证说是已经履行，该履行也是不符合《承诺书》的约定，创新电子厂和李某依法有权拒绝履行《承诺书》约定的后履行债务。六、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依法虎辉公司的40万借款的清偿责任应该由创兴公司承担。依法创新电子厂和李某可以拒绝履行《承诺书》约定的他们应该承担的后履行义务。
被上诉人虎辉公司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歪曲事实，被上诉人交代事情的背景如下：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都是第三人的股东，国光公司是第三人的客户。原审被告与第三人是同一个地方生产，原审被告没有设备，全部设备都是第三人的，原审被告只是股东。在2014年5月之前，原审被告都是利用第三人的场地、资金、材料、人员等生产，上诉人利用原审被告承接业务，所以收到国光公司的款项，就还给第三人来维持业务关系，用以维持第三人的生产经营需要。到了2014年2月，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开始没有及时把国光公司的款项还给第三人，以致第三人创兴公司无法及时支付工人工资，进而工人闹事，被上诉人作为管理方，必定通知上诉人需要妥善处理好，但是上诉人称因为国光公司没有支付款项，提出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解决工人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垫付50万元以解决第三人员工问题。如果国光公司支付货款给原审被告，那么就会将款项先用于偿还给被上诉人的借款。本案借款是为了解决第三人创兴公司员工问题，所以才作出这个决定。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的借款是付给第三人，没有付给上诉人或者原审被告，是因为员工已经向劳动部门反映了情况，为了解决员工的问题，被上诉人才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虽然只有被上诉人的转账单，但在第三人的财务账册中有清楚反映。
原审被告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第三人创兴公司答辩认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也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针对上诉人陈述的相关内容，第三人认为：一、2014年2月25日的承诺书上面涉及的50万元，与本案被上诉人实际上划拨给第三人的40万元，实际上是同一个事情，当时为解决工厂无法支付工资的问题，原本预测需要50万元，实际上用40万元就将问题解决了，所以《承诺书》约定的50万元涵盖了被上诉人支付给第三人的40万元。二、2014年5月之前，上诉人作为第三人的总经理全盘操作所有业务，所以在原审查明部分第五页最后一段涉及3月份、4月份，上诉人的确是名义上支付了一部分款项给第三人，但是实际上来往3、4月份的账目，没有现金到第三人账上，上诉人仅是回来开具收到款项的收据，然后上诉人又带回来一笔报销的费用，里面涉及的几十万费用，第三人实际上根本没有收到款项。根据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是要确保国光公司的货款首先退给被上诉人。
经审理查明，虎辉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25日李某出具的《承诺书》证据内容为：“由于创兴公司经营需要，本人把用于开展国光公司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本人保管密码，创兴财务保管u盾），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本人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本人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引用《承诺书》内容有误，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
另查明，关于国光公司货款的问题，双方确认第三人与国光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承揽国光公司订单，将部分订单转给第三人加工。
又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创兴公司借款是为了解决工人工资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某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虎辉公司清偿本案所涉的4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李某出具的《承诺书》，虎辉公司为创兴公司经营需要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李某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其将承担法律责任。虎辉公司实际垫付的货款为40万元，而现国光公司的货款已经收回，被上诉人仍未收到创兴公司退还的货款，故李某应履行清偿责任。上诉人李某上诉认为本案的40万元与《承诺书》约定的50万元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认为《承诺书》约定的50万元应由虎辉公司垫付给创新电子厂，李某作为创新电子厂的投资人为创新电子厂归还该笔款项提供担保，对此，本院认为李某的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从《承诺书》签订的背景看，虎辉公司、创新电子厂均为创兴公司的股东，李某为创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创兴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工人工资，创兴公司的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约定由虎辉公司向创兴公司出借款项，订立《承诺书》的背景是解决创新公司的经营困难问题，而非解决创新电子厂的问题，《承诺书》是针对创兴公司的借款订立，李某的保证亦是针对创兴公司的借款作出，并非针对创新电子厂作出。第二，从《承诺书》的表述看，“由于创兴公司经营需要，本人把用于开展国光公司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本人保管密码，创兴财务保管u盾），虎辉公司垫付国光公司50万元货款。本人承诺确保国光公司货款按时收回，同时确保国光公司货款首先退还虎辉公司的垫支款，否则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承诺书》虽然未明确借款人是谁，但《承诺书》开宗明义是为创兴公司经营需要，那么借款当然是为创兴公司提供，创兴公司为借款人。上诉人认为《承诺书》约定的借款人是创新电子厂缺乏依据，与《承诺书》的文义不符。第三，上诉人李某是创新电子厂的独资股东，而又是时任创新电子厂派出创兴公司的董事，而双方确认创新电子厂承揽国光公司业务，并同时将部分或者全部业务转由创兴公司承揽，因此，《承诺书》约定上诉人将用于开展国光公司的业务收款的创新电子账户交由创兴财务共同管理，保证国光公司的货款按时收回，并保证国光公司的货款首先退还给虎辉公司，该共管帐户不是为了保障创新电子厂的利益，为了创新电子厂收取虎辉公司的款项而设立，而是为了保障创兴公司的利益，为了保证李某及创新电子厂将收到国光公司的货款交给创兴公司而设立。第四，至于本案所涉40万元数额与《承诺书》约定50万元数额不一致的问题，《承诺书》约定虎辉公司支付垫支款，目的是为了解决创兴公司无法支付工人工资的经营困难问题，而在本案中，虎辉公司实际出借、创兴公司实际收取本案的40万，是各方履行《承诺书》的行为。50万元是约定的数额，而40万元是实际支出，实际履行的数额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数额，亦没有损害李某的权益，故李某不能据此免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然引用《承诺书》有错漏，但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李木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欣欣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
王书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