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乙茂，男，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许昌，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妮，女，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龙江、吴ＸＸ，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5日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乙茂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余许昌、刘燕妮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罗龙江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份起，赵明、张秋妹伙同季建华（均另案处理）租赁杭州市下城区某中心南楼1923、1702、1425、1426和510五个房间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场所内卖淫。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介绍卖淫女到该卖淫场所卖淫，并介绍嫖客收取提成。被告人徐乙茂还帮助赵某接送嫖客、收取嫖资等。
经查，2016年1月10日至20日期间，在该场所卖淫的卖淫女人数共计达10人以上，卖淫次数达200余次。其中部分卖淫行为由徐乙茂、刘燕妮介绍嫖客完成。
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刘燕妮在成都市双流区某旅馆内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13日，被告人徐乙茂在杭州市湖墅南路一小吃店内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记账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伙同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共同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乙茂当庭辩解，其仅在2016年1月12日至18日期间在该场所“上班”，领取固定工资，工作内容是做服务员、打扫卫生、接送客人，赵某忙时代为向客人收取过费用。其从未介绍卖淫女或嫖客到该场所去。直到17日左右听客人说才知道该地是卖淫嫖娼场所，故未领取工资就离开了。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徐乙茂系打工者，参与犯罪活动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未参与招募卖淫女、安排卖淫场所、指定嫖资、收取管理费等，系从犯，且归案后能够基本坦白交代其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燕妮辩称，其在2015年12月曾去过某中心，看到那里有房间，并认识了赵某。但其从未介绍过卖淫女到该场所卖淫，仅介绍了两三个嫖客去嫖娼，共计收到五六百元提成。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刘燕妮介绍卖淫女、参与组织卖淫证据不足，案涉期间，刘燕妮因怀孕、就医本人不在杭州，缺乏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应定性介绍卖淫，且其自愿认罪、尚有幼子需要抚养，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7月起，赵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租赁杭州市下城区某中心南楼1923、1702、1425、1426、510房间组织多名卖淫女在该场所内卖淫。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徐乙茂在该地“上班”，介绍、接送嫖客并从中拿取提成，偶尔帮赵某收取嫖资；被告人刘燕妮介绍嫖客到该地嫖娼，联系通知赵某相关情况，并从中拿取提成。
其中，2016年1月10日至20日期间，该场所内有卖淫女日均7至8人、累计10人以上，卖淫次数共计200余人次。其中，被告人徐乙茂介绍嫖客22人次，刘燕妮介绍嫖客8人次，按照每人次200元的标准进行提成。
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刘燕妮在成都被抓获。同年5月13日，被告人徐乙茂在杭州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赵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自2015年7月起就住在某中心南楼1425房，并在这里“上班”，刚开始是负责打扫卫生、带客人上去，后来帮张某收取嫖资、记账，直至被抓。1923、1702、1425、1426、510房间都是张某让其租的，工作时间除其中一个房间是技师房外，其他都是卖淫房间。陈某、徐乙茂等人都是这个场所里的经理，也就是妈咪，每个经理手上都有一批小姐，还有固定的客源，一般客人都是通过他们介绍来嫖娼的。场所内是妈咪管理小姐，小姐都是各个妈咪带来，每天安排哪些小姐由妈咪决定，提成算在介绍的妈咪头上，每个客人妈咪提成200元。自2015年11月起其负责收钱、记账，账目每十天销毁一次。被抓时查获的记账单就是其记录的，上面记录了技师编号、介绍客人的经理编号、嫖资金额和每天结账金额，后来加上了卖淫房间号、时间等。其中，“陈”、“娟”代表经理陈某，“徐”代表经理徐乙茂，“刘”代表经理刘燕妮。账单上小姐的编号是一一对应的，每个小姐一个编号，都是经常性地在这里卖淫。上述账本上记录的卖淫情况都属实。徐乙茂是2016年1月左右来的，平时在1923房间，和其做一样的工作，如果有客人来，他会到楼下去接，并带到1923房间挑小姐，然后向客人收钱，把钱交给张某。刘燕妮是2015年11月来的，来的时候带了一两个小姐来上班，之后就介绍客人来店里，直到被抓，她一般两三天来店里一次拿提成，有现金，也有支付宝转账支付。
2.同案犯张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从2015年9月开始在某中心“上班”，就是给赵某介绍嫖客，一般就是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有客人要来，让他到楼下接客人上楼，安排小姐，从中拿好处费，每个客人拿200元，一共拿过几千元左右，直至被抓。赵某有记账，其在账本上的编号是A。
3.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某中心是一个卖淫场所，赵某每天都在这里，管钱，张某是经理，隔天就来，负责拉嫖客，范国珍负责打扫卫生。赵某还负责带客人上楼到1923房间选小姐、收嫖资、管账。徐乙茂和刘燕妮都介绍过小姐来“上班”，也介绍客人来嫖娼，找赵某要提成，他们的提成是每个客人200元。徐乙茂介绍过两三个小姐，大概二十几个客人。刘燕妮介绍的小姐在七八个以上，客人几十个。
4.同案犯范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5年11月初到某中心南楼搞卫生，有1425、1426、1702、1923、510五个房间，用于小姐等客人和卖淫。赵某是老板，张某和其谈了待遇。场所里有时有一两个小姐，有时有七八个，小姐们都是自己来的，都有号码。
5.被告人徐乙茂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于2015年12月中旬至2016年1月期间在某中心当服务员，负责打扫卫生，忙的时候会帮忙去把楼下的客人带到楼上的房间里面嫖娼，赵某忙不过来的时候其会帮忙收钱。场所的老板张某平时很少在，在时会下楼带客人到房间里面。赵某平时负责把客人带到楼上、带小姐给客人挑选、分配房间、记钟、收钱、记账。其在场所里的工作是赵某安排的。陈某负责介绍客人到中心嫖娼。范某的工作和其一样，平时负责打扫卫生，忙的时候帮忙下楼带客人到房间里。店里一共七八个小姐在卖淫，平时就由赵某负责管理。上班期间，其只帮忙带过一两次客人、收过一两次钱。说好其工资每月3千，月结，但一直没有领过。
6.被告人刘燕妮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2月，其在某中心遇到赵某，赵某叫其介绍男客人到他那里去嫖娼。2016年1月中旬其微信联系了之前在KTV上班时候加的客人，跟他们说某中心那边可以提供按摩、洗澡的服务。其告诉他们地址，客人到了以后，其微信告诉赵某让他下去接客人。其一共联系了两个客人，赵某付给其600元左右。
7.证人开某、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开某、雷某系在某中心公寓“上班”的卖淫女。平时赵某负责场所里所有事情，包括接电话、带客人上来、把小姐带给客人挑选、安排房间、收钱、记账等。徐乙茂是经理，也在这里“上班”，平时负责的工作和赵某差不多，有时候客人把钱交给他，他会把钱交给赵某。每天凌晨两三点工作结束以后，赵某把钱和小姐五五分成。
8.记账单，证实赵某记录的2016年1月10日至1月20日期间该场所内的卖淫情况，上有营业日期、卖淫女工号、房间号、介绍的妈咪、时间、价格等信息。
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明知被告人赵某等人在某中心组织多人卖淫，多次介绍、招徕嫖客到该场所内嫖娼，予以介绍、接待、联系，并从中牟利，被告人徐乙茂还有收取嫖资行为。二被告人主观上与赵某等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对赵某等人组织卖淫事宜系明知；客观上与赵某等人分工配合，参与介绍或安排卖淫女与嫖客发生关系，帮助将分散的卖淫活动进行集中控制，并从中获得非法利益。所以，案中不论主犯、从犯、实行犯、帮助犯均应按共同组织卖淫罪定性。故被告人、辩护人对上述指控罪名的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徐乙茂、刘燕妮参与共同犯罪的时间、分工、非法获利的金额等情况，从罪责刑相适应的角度，本案不予认定情节严重。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燕妮孩子年幼，家庭情况特殊，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乙茂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燕妮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徐乙茂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00元、刘燕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兵
人民陪审员 王 土 根
人民陪审员 王 义 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