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海图，男，汉族，1958年7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航，男，汉族，1968年10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帆，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包振，男，汉族，1988年1月15日出生。
原审被告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海图，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林治伐，男，汉族，1965年4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帆，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家发，男，汉族，1955年1月12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蓝铁梅，女，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李洪，男，汉族，1959年2月24日出生。
上诉人潘海图因与被上诉人张航、原审被告潘包振、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正鸿发公司）、原审第三人林治伐、林家发、蓝铁梅、李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3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海图与被上诉人张航、原审第三人林治伐的委托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包振、原审第三人林家发、蓝铁梅、李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8日，农正鸿发公司五位原股东李洪、林八均、林家发、林治伐、张航为转让方与潘海图、潘包振为受让方共同签订《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海图、潘包振受让五人在农正鸿发公司的100%股权股份，转让方在转让成功后退出在公司的全部股权；公司各项资产（不含锅炉、锅炉房及附属配套设施设备），作价15000000元；协议签订之日，受让方支付转让1000000元，用于转让方办理土地及工商变更手续（此款由受让方保管，转让方在办理各项手续时受让方按实需要支付），转让方即派员逐步将公司资产及相关资料造表移交给受让方，并即办理各项变更手续；转让方将工商变更登记到受让方后受让方支付5000000元（2个月内办完）；转让方将土地过户变更登记和建设部门的各项报批、报备、验收手续完成后受让方支付5000000元（6个月内办完）；余款待全部协议内容交接完成后付清给转让方；受让方凭转让方提供的公司全体董事、监事签字的股东转让款分配方案及各股东银行账户，将转让款分别汇入转让方股东相应的账户；本协议一经签订，协议各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反其保证和承诺或不履行本协议中约定的义务，除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需承担违约金500000元等内容。
2011年5月13日，农正鸿发公司制作《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明细表》，载明公司转让前的债务合计2367530.31元，并备注上述债务经公司财务、董事会、监事确认无误，现按转让合同要求，将上述债务提交转让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海图，并由潘海图按上述各名下债务与原公司派出人员一起核实债主一次性付清上述债务，此债务在各股东向潘海图领取股权转让款前由潘海图在各股东的转让款中统一扣除，剩余转让款由原公司董事会全体成员、监事作出转让款分配方案后按转让合同条款付给各股东。林治伐、蓝铁梅（代林八均）、张航、李洪、林家发等五位原股东在落款处签章确认。
2013年1月22日，潘海图、农正鸿发公司向张航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收购了原五位股东100%的股权。在款项支付过程中，因原五位股东对各自股权的确认有异议，我公司至今尚有转让款项未支付（以账目数字为准）给原股东。在这期间，我公司负责人多次以口头形式分别与各股东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转眼已一年半多，为免除原股东们对余款支付的疑虑，我方对原股东张航（原件此处写林治伐，经双方确认系笔误）郑重承诺：在2015年3月28日前一旦原股东们意见形成一致，根据2011年3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受让方凭转让方提供的公司各董事、监事签字的股东转让款分配方案及各股东银行账户，即将转让款分别汇入转让方股东相应的账户”这个约定，我方在收到各股东们联合签名的协议后在半年内保证按原股东要求及时支付完毕原有转让款项。”农正鸿发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潘海图亦签字确认。张航也在该《承诺书》原件上签字并加盖指模。
2013年6月18日，林治伐、林八均（蓝铁梅代）、张航、李洪、林家发等五方达成尚欠股权转让金分配方案。之后，制作《还款通知书》寄送潘海图、潘包振。其内容为：股权转让金额为15500000元，扣除相关款项及费用后潘海图、潘包振尚欠五人9467851.14元。要求二人自收到本通知15日内向五人付清转让款。具体方案系一、林治伐可分得3693524.91元＋59199（工人工资）=3752723.91；二、林八均可分得2474563.61元；三、张航可分得1165187.87元；四、李洪可分得1152187.87元＋8000元（看守工资）=1160187.87元；五、林家发可分得915187.87元。林治伐、张航、林家发均签字确认，林八均由蓝铁梅代表签字，李洪本人签字确认但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
2013年7月6日，被告潘海图、潘包振向林治伐、林八均（蓝铁梅）、张航、李洪、林家发等五人就《还款通知书》进行回复，内容为：“您们发给本人的还款通知书已收到。本人有如下意见：根据本人及潘包振与林治伐、林八均、张航、李洪、林家发于2011年3月28日所签的转让协议第八条：“……受让方凭转让方提供的公司全体董事，监事签字的股东转让款分配方案及各股东银行账户，将转让款分别汇入转让方股东相应的账户。”本人曾多次以口头形式要求您们提供分配方案及账户，但因您们股东之间对股权确认有异议，造成转让款无法办理。本人于6月24日收到的还款通知书要求本人及潘包振收到通知书15日内付清转让款。本人以为由于上述原因及双方对尚欠转让款支付时间及方式未达成协议等情况，所以双方应重新协商。”
2013年7月11日，林治伐、张航、林家发等三人向农正鸿发公司、潘海图、潘包振发出《再次催款通知书》，载明：“通知人林治伐、林八均、张航、李洪、林家发已于2013年6月24日向你们寄发《还款通知书》。由于李洪当时生病未能在该《还款通知书》中签字，现李洪已经在该《还款通知书》上补签确认，现将李洪补签后的《还款通知书》再次寄发给你们。请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公司、潘海图、潘包振务必自收到本通知后5日内向林治伐、林八均、张航、李洪、林家发付清转让款9467851.14元，否则债权人将起诉至人民法院。”
2013年7月15日，潘海图对《再次催款通知书》出具回函，内容为：“贵方于2013年7月12日发出的《再次催款通知书》我方已收悉。贵方并未对我方上次提出的要求作出任何回应，连最起码的要求双方共同协商的机会都不给提供，单方面再次发出催款通知书，内容与之前的一样。在贵方股东未达成共识之前，我方与各位股东多次诚恳表态，鉴于我方尚处投资阶段，该笔资金金额巨大，任谁也做不到在短期内能调集到位。请贵方在7月底前与我方进行磋商，以便我方按计划实施，逾期未与我方协商，即视为默许该还款计划：一、在2013年底前免息，我方在2013年底前还款30%；二、在2014年3月前我方按月息1%付给贵方，至2014年3月底前还款30%；三、在2014年6月底前我方按月息1.5%支付给贵方，至2014年6月底前将余款全部支付完毕。”
另查明，2005年12月26日，林家发、张航出资设立永安市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后经增资于2007年5月9日股东变更为李洪、林八均、林家发、林治伐、张航五人，并于2008年12月8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该五位股东在与潘海图、潘包振签订《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已依约将全部股权转让给二人并于2011年4月13日配合二人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
上述事实，有张航提供的《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2013年1月22日）、《还款通知书》、《再次催款通知书》、《货款通知书回函》、《关于﹤再次催款通知书﹥的回函》、潘海图提供的《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债务明细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为可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原农正鸿发公司五位股东（林治伐、张航、林家发、李洪、林八均）与潘海图、潘包振签订的《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原五位股东已依约将股权转让给潘海图、潘包振，并配合潘海图、潘包振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潘海图、潘包振应按合同约定的条件及时履行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然而，农正鸿发公司及潘海图于2013年1月22日向张航出具《承诺书》，表明系因原五位股东对各自股权的确认有异议，导致尚有转让款未支付，承诺若原股东在2015年3月28日前达成一致，其在收到各股东联合签名的股权转让款分配协议后半年内保证支付完毕原有转让款。张航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并加盖指模，系双方变更原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款支付条件的行为，一经作出立即生效。张航提出在承诺书上签名仅代表收到该承诺书并不同意部分内容的抗辩主张，因其并未在《承诺书》上附加任何说明，与常理不符，该抗辩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前述《承诺书》中“半年内保证支付”的条款，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明确限定，应视为约定不明确，依法张航在付款条件成就后可随时主张权利。张航在各股东达成分配方案后，便两次向潘海图、潘包振分别寄送《还款通知书》及《再次催款通知书》，已表达了积极向潘海图、潘包振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愿。张航提交的《还款通知书》明确了涉案剩余转让款的数额及原五位股东确认的分配方案，张海图当庭予以认可，其中原股东林八均的份额由蓝铁梅签字确认，另四位股东及张海图对蓝铁梅代表林八均的事实都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该《还款通知书》的内容及效力予以确认。现张航以此为据要求潘海图、潘包振支付农正鸿发公司股份及资产转让款1165187.87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张航在《承诺书》上的签章行为，已是认可对原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转让款支付条件变更，就不能再依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潘海图、潘包振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故张航要求潘海图、潘包振支付利息174001.39元及违约金100000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自双方合意确认的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成就（五名原股东签确分配方案）并告知潘海图、潘包振（《再次催款通知书》送达）后，潘海图、潘包振便应当支付相应款项，未能及时支付转让款造成张航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故潘海图、潘包振还应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6%，支付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潘海图在《再次催款通知书》的回函中表明公司处于投资阶段无法短期调集资金，要求协商并自制一个还款计划，未得到张航及其他股东的认可，且不是法定迟延支付款项的理由，其提出延期付款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的股权转让款等款项支付主体系潘海图、潘包振，但农正鸿发公司在出具给张航的《承诺书》（2013年1月22日）落款处加盖公章，张航认为系农正鸿发公司作出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农正鸿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海图经原审法院司法释明后，亦确认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为该笔股权转让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张航要求农正鸿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潘包振、林治伐、林家发、蓝铁梅、李洪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潘海图、潘包振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航股权转让款1165187.87元。二、上述款项，潘海图、潘包振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年，支付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期限内还款的，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三、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潘海图、潘包振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53元，减半收取887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76.5元，由张航承担2633元，潘海图、潘包振、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234.5元。
上诉人潘海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2013年1月22日的《承诺书》内容认定有误。该承诺书由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公司出具，被上诉人在该承诺书签字，因此该承诺书是双方另订的补充协议，一审对此认定正确。该《承诺书》的重要内容为“……在2015年3月28日前一旦原股东们意见了形成一致，根据2011年3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要求……我方在收到各股东们联合签名的协议书后在半年内保证按原股东要求及时支付完毕原有转让款项”。该内容对付款期限约定非常明确，即为收到各股东联合签名后半年内支付。一审认为约定不明，有误。原所有股东全部签字的《再次催款通知书》，发出的时间是2013年7月11日，如果把该通知视为是上诉人收到原股东们的联合签名协议书，那么上诉人向张航等原股东支付款项的时间就应是收到该通知后半年，即2014年1月11日。因此，在不考虑诉权尚未成立等因素的情况下，至少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4年1月12日，而不应是判决第三项中确定的2013年7月12日。二、本案张航在诉权尚未成立时起诉，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对《承诺书》内容的误解，又导致判决第二项的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实为故意拖延还款时间，属于恶意滥用诉权。一、上诉人潘海图在一审程序中对张航起诉的本案欠款金额无异议。二、一审程序中，原审被告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为被告潘海图、潘包振所欠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三、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28日共同签订的《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转让款100万元；于工商变更登记后支付转让款500万元；于土地过户登记和建设部门的各项报批、报备、验收手续完成后支付500万元；余款400万元待全部协议内容交接完成后付清（详见《转让协议》第八条）。但原审被告潘海图、潘包振却没有依据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一审判决第二项以答辩人张航等原股东向上诉人寄发《再次催款通知书》的次日（2013年7月12日）确定为资金占用利息起算，虽与上述《转让协议》第八条的约定有出入，但答辩人为了息讼，尽早让上诉人偿还欠款，没有提起上诉，表示服判。上诉人潘海图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日应当是2014年1月1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潘海图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林治伐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张航的答辩意见一致。
到庭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1年3月28日，农正鸿发公司五位原股东李洪、林八均、林家发、林治伐、张航与潘海图、潘包振虽然在《福建农正鸿发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进行了约定，但是农正鸿发公司及潘海图于2013年1月22日又向张航出具了《承诺书》，潘海图在该《承诺书》中明确承诺若原股东在2015年3月28日前达成一致意见，其在收到各股东联合签名的股权转让款分配协议后半年内保证支付完毕原有转让款。张航、潘海图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因此该《承诺书》系双方对原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的变更。但该《承诺书》中“半年内保证支付”的表述，并未对付款期限进行具体限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依法张航在农正鸿发公司原五位股东对股权转让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时即可随时向潘海图、潘包振主张权利。潘海图、潘包振在2013年7月12日收到农正鸿发公司五位原股东关于股权转让款分配协议时即应当向张航支付股权转让款。潘海图、潘包振未能及时支付转让款造成张航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因此上诉人潘海图提出《承诺书》内容对股权转让款付款期限约定非常明确，本案利息的起算点应为2014年1月12日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潘海图再次确认对《还款通知书》列明的涉案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及农正鸿发公司原五位股东确认的分配方案并无异议，并且再次确认农正鸿发公司在《承诺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是为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上诉人潘海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林广伦
审判员 胡春雄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钟 茜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