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远桂，曾用名李远贵，绰号“路谷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5年5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机灵，江西派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远桂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跃亮、代理检察员谭小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远桂及其辩护人李机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远桂与被害人游某娥系夫妻关系，游某娥患有癫痫性精神病，双方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11月30日早晨6点30分许，被告人李远桂起床后准备刷牙时，与站在厨房门口的游某娥发生争吵。李远桂到其母曾某英家中拿出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棍，朝游某娥头部打了一棍，致游某娥当场倒地。随后，李远桂又持木棍朝游某娥头部击打了两下，见游某娥仍有气息，李远桂再次用木棍朝游某娥头部击打了两下。李远桂的亲属闻讯先后赶来，商议伪造游某娥摔死的假象。李远桂听后便将游某娥的尸体搬至自己家中大厅摆放好，随后离开。经鉴定，游某娥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远桂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械打死妻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远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希望法庭考虑其上有老母下有儿女的处境，依法判处。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李远桂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远桂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也较好，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娘家亲属并取得了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远桂与被害人游某娥系夫妻关系，游某娥患有癫痫性精神病，双方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2015年11月30日早晨6点30分许，被告人李远桂起床后准备刷牙，其母曾某英带孙女李某娇出门上厕所，游某娥骂李远桂：“死爹死娘的，就只知道吃不知道做。”李远桂认为一直都是自己养家，就顶了游某娥一句：“又没吃你的，什么时候不是我买米做给你吃，再骂就拿棍子打你。”游某娥说：“你敢打打看！”李远桂遂到曾某英家拿出一根长约一米的木棍，朝游某娥头部打了一棍，致游某娥当场倒地，随后，李远桂又用木棍朝游某娥头部击打了两下。此时，其母曾某英带孙女上厕所回来，发现游某娥倒在地上，喊了游某娥几句未见回应，便骂李远桂：“打死了！要去坐牢啊！”李远桂担心游某娥没死，醒来又要花钱治疗，误以为打死自己老婆最多就坐几年牢，于是再次用木棍朝游某娥头部击打了两下。其母曾某英见状责骂李远桂，并到邻居杨某根家里打电话通知亲属。李某富（另案处理）、曾某华、曾某钦（另案处理）、李某华（另案处理）等亲属闻讯先后赶来，李某富提出如果游某娥娘家人来了就说是摔死的，大家均未反对。李远桂便将游某娥的尸体搬至自己家中大厅摆放好，并将作案工具木棍丢弃在离家不远的树丛中，随后逃离现场。当日中午12时李远桂经永丰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接受讯问。经鉴定，游某娥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李远桂赔偿被害人游某娥娘家亲属人民币2.9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甲华（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晨7点多钟，他赶鸭子路过李远桂家门前，看见游某娥躺在自家厨房门口，李远桂、曾某英、李某娇站在一边，曾某英骂李远桂：“我就到外面上了一下厕所，又打什么架？”他没有管闲事，继续赶鸭子向池塘方向走，在池塘喂鸭子的时候，他听到棍子打人的声音，曾某英在一旁叫：“不要打，都打出血来了。”接着，他又听到了棍子打人的声音，李远桂说：“她害得我好苦啊，打死她去。”没过多久他喂完鸭子回家，在路过李远桂家门口时，看见李远桂手持一根约1米长的木棍朝游某娥上半身打了两棍。
2、证人曾某英的证言，证实游某娥精神有问题，常与李远桂吵架。2015年11月30日早晨，她带孙女李某娇去外面上厕所，回到家时看到游某娥躺在厨房门口的空地上一动不动，李远桂手持一根木棍站在旁边。她喊了游某娥几声没有听到回答，于是摸了摸游某娥的脉搏，发现已经没了脉象，就对着李远桂骂：“一命抵一命，你要拉出去枪毙。”李远桂说：“不打死她，她要把我们一家人害死。”几分钟之后，李远桂又朝游某娥后脑勺打了一棍，打得游某娥的后脑勺流血。她一边骂李远桂，一边准备将此事通知亲属。她先是到邻居杨某根家里打电话告诉三儿子李某富，又步行到女儿李某华家告诉李某华，然后又分别通知弟弟曾甲根、曾乙根。当她通知完亲属走回家，发现游某娥的尸体已经不在原地，不知怎么被搬到李远桂家房子大厅里。
3、证人杨某根（同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晨六点五十分，曾某英哭着来到他家里问他借手机打电话给李某富，说他们家的那个“癫婆”可能死掉了，曾某英具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他没有听清楚，打完电话之后，曾某英就将手机还给了他。
4、证人李某富（李远桂的三哥）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晨7点钟，村民杨某根打电话过来，他接通之后发现是曾某英的声音，曾某英在电话里说：“路谷子把根的（游某娥）打死了，你快过来。”于是他和妻子曾某华立刻骑电动车赶到李远桂家里，看到李远桂坐在大门口，房屋中间有一根带血的棍子，游某娥躺在厨房的井边，头部全是血，后脑勺有一处很大的伤口。他用手探了游某娥的气息，当确定游某娥已经死亡之后，大家都站在原地发呆。他说：“怎么办，出这么大的事，游家人会把我们打死，等下就说游氏是从楼上摔下来死的。”在场的人没有提出反对，过了几分钟，李远桂将游氏的尸体背到了客厅，并将带血的棍子丢到了曾某英家房子右边的竹丛里，李某华提着一簸箕沙子把井边游某娥的血迹埋住。上午10时许，游某娥娘家的人来了，游某国问李某娇游某娥怎么会变成这样，李某娇回答说是被李远桂打的。
5、证人曾某华（李某富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晨，他老公李某富接到一个电话，说游某娥和李远桂吵架，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死了。于是他和李某富骑电动赶到李远桂家，发现游某娥脸朝下倒在家门外的井旁，李远桂坐在门槛上，当时她就猜测是李远桂把游某娥打死的。当天晚饭后，曾某英说游某娥的确是被李远桂打死了，并叮嘱在场的人今后不许当着孩子的面再谈论此事。
6、证人李某平（李远桂的二哥）的证言，证实游某娥曾患癫痫在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平时常与李远桂吵架。2015年11月30日早上8:40分左右，他在永丰县城接到弟媳曾某华的电话得知游某娥死了，于是乘坐9:40分的班车赶往村前村。赶到李远桂家已经10点多钟了，现场有很多群众围观和议论，说游某娥从自家楼上掉下来摔死了。没过多久，游某娥娘家来了人，并打了120急救，还说不是摔死的，又打了110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之后要李远桂前来说明情况，大家就去找李远桂。他找到了李远桂之后，私下里悄悄问游某娥到底是被打死的还是自己摔死的，李远桂没有吭声，他又追问是不是被打死的，李远桂点头承认了。
7、证人李某华（李远桂的大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8时许，曾某英慌慌张张跑到家里来说：“不得了啊，根的（游某娥）死了！”说完就走了。她听到此事之后喊曾某钦赶紧去看看，然后自己一个人先赶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赶到现场之后，她看到李远桂坐在大门口，游某娥躺在厨房的井边，旁边有一根一米多长的棍子，看到这个场景她估计李远桂是用这根棍子打死了游某娥。这时，李某富说：“怎么办，这么大的事，怎么和人家家人交代，要不就说是从楼上摔下来死的。”李远桂听后就用双手夹起游某娥的尸体拖进客厅，她见地上有一摊血，就用沙子掩埋住血迹，试图让别人相信游某娥是摔死的。
8、证人曾某钦（李某华丈夫）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7时许，曾某英跑到家里来说李远桂和游某娥打架，游某娥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死了，他妻子李某华听后和曾某英先赶到李远桂家里，他比李某华晚20分钟到李远桂家里。在现场他看到游某娥脸朝地面躺在厨房的空地上，旁边有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棍子上还有血迹。他估计游某娥是被这根棍子打死的，就问这是怎么回事，李远桂说早晨吵架的时候打死了游某娥。不知谁说了一句把尸体搬进去，他就回答：“要搬你们自己家人去搬。”李远桂就将尸体搬到自家厅堂，在搬尸体过门槛的时候，曾某华说：“姐夫，你以前做过八仙，你去帮下。”他就搭了把手帮李远桂搬尸体过了门槛。
9、证人曾甲根（李远桂二舅舅）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他刚吃完早饭，出门就遇见姐姐曾某英急急忙忙的样子，曾某英告诉他李远桂把老婆给打死了。他听后就来到李远桂家里，看见游某娥脸朝下倒在厨房外门口处，李某富夫妇、曾九根夫妇在屋前来回走动，李远桂远远的默不做声。大约二三十分钟之后，他看见李远桂用双手夹住游某娥腋下往大厅里拖，在经过房屋门槛时，曾某钦帮忙抬了游某娥的脚。他还看到李远桂将一根木棍丢在路边的树林里。
10、证人曾乙根（李远桂大舅舅）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晨7点多钟他刚放完牛回家，姐姐曾某英到家里来说游某娥死了，并叮嘱不要说是李远桂打死的，就说是摔死的。大概8点多钟，他吃完早饭之后就赶到李远桂家里，看见游某娥的尸体在李远桂家大厅里。
11、证人李某英（李远桂二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8点多钟，李某富打电话告诉她说游某娥死了，要她到李远桂家里帮忙做饭。她9点多钟的时候赶到李远桂家里，看到游某娥的尸体面朝地面躺在大厅里，头部及头部周边的地上有很多血，因与娘家人鲜有来往，她就没有问游某娥是怎么死的，一直在厨房帮忙做事。
12、证人李某勋（李远桂儿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8点20分，他表哥曾某雷将他从学校接回家，到家后他大伯李某富告诉他游某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叫他打电话通知外公。他看到母亲游某娥面朝地面躺在大厅一动不动，脑袋周围的地上有很多血。
13、证人游某国（游某娥弟弟）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9时20分许，他母亲打电话来说游某娥从楼上摔下来了，要去看看，他喊上堂弟游某武开车接母亲一起来到李远桂家。赶到现场后，他发现游某娥躺在大厅的地面上，他把游某娥身体翻转过来，让她脸部朝上，发现她头部流了好多血，他就问游某娥的女儿李某娇，说：“你妈妈怎么这样了？”李某娇回答说：“是我爸爸打的。”他又问周围的人打了急救电话没有，周围的人都说没有，于是他拨打了120急救。大约在10时40分许，医生来检查了一会，说游某娥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14、证人游某根（游某娥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早上8时许，他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电话里是女婿李远桂的声音，说游某娥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他刚追问打了急救电话没有，对方就把电话挂断了。他赶到现场后，看到女儿游某娥躺在地上，头上有好多血，他想掀开看一下时，儿子游某国叫他不要乱动，等法医来检查。
15、证人涂某彩（120出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他与护士张某敏随120司机刘三甲前往潭城乡村前村出诊。来到现场之后，只见一个人脸部朝下、身体笔直躺在地上，出于检查的需要，他要求家属帮忙将此人身体翻转过来，经过检查，他确定此人已无生命体征。在检查过程中，护士张某敏发现死者头部有一个孔，旁边一个人说：“如果是摔下来的，也是被你们推下来的。”
16、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1月30日上午10时许，永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佐龙乡村民游某国报案，称其住在永丰县××乡××村的姐姐游某娥被姐夫李远桂殴打，不慎从楼上摔下来。公安机关调查后，认为李远桂有重大作案嫌疑。
17、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远桂于2015年12月1日14时16分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明确指出就是在自己家门前的院子内用木棍击打游某娥，将游某娥的尸体摆置于自家大厅地面，还指认作案工具木棍被丢弃于自家东南方向路边的树丛中。
1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远桂对一组八根木棍进行了混杂辨认，指出3号木棍就是2015年11月30日早晨他用来殴打游某娥的木棍。
19、永丰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永丰县××乡××村××自然村×号的一栋砖木瓦结构民宅内，该民宅系李远桂家与曾某英家并排组成。在现场大厅地面发现：死者游某娥仰卧于地面，头朝西、脚朝东，颈部处外套表面见一根羽毛、枯树枝及若干空稻谷，头部见血迹。搬开死者，在死者背部处地面见一血泊（大小60×80cm），在死者头部处地面见一血泊（大小50×36cm）。在曾某英家大厅东墙85cm、南墙305cm处，见一绿色鞋子，鞋子表面见若干滴落血迹。在现场东面空地勘验发现：在大门正东侧空地地面，紧靠大门处的水泥地面见一疑似血迹；在距李远桂家厨房西墙198cm、北端泥墙710cm处地面见粘附有可疑斑迹的沙粒及若干空稻谷；在大门正东侧空地地面，距李远桂家东墙208cm、空地北端泥墙306cm处，见一疑似血迹。
20、提取笔录，证实2015年11月30日23时45分，公安民警对李远桂身上衣物（灰色西装外套一件、黑色长裤一条和绿色鞋子一双）及右脚踝关节前侧可疑血迹进行提取；2015年12月1日9时30分，公安民警在李远桂家东南方向路边树丛中提取到一根带皮木棍，木棍长132cm，表面不平整，棍端有血红色斑迹。
21、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远桂右脚踝关节前侧可疑血迹棉签擦拭子、木棍、死者背部处地面血泊棉签擦拭子、死者头部处地面血泊棉签擦拭子、水泥地面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子、厨房门口地面上粘附有可疑斑迹沙子、绿色鞋子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游某娥所留。
22、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游某娥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3、物证木棍一根，庭审时经被告人李远桂辨认，证实其就是用该木棍将游某娥打死的，该木棍另有照片、提取笔录及辨认笔录予以佐证。
24、物证绿色解放鞋两双，庭审时经被告人李远桂辨认，证实其作案时所穿绿色解放鞋沾有游某娥血迹，作案后更换该鞋放在曾某英家大厅，穿上另一双绿色解放鞋离开，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这两双绿色解放鞋另有照片及提取笔录在案佐证。
25、永丰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李远桂有杀死游某娥的重大嫌疑，遂于案发当日将被告人李远桂传唤至永丰县公安局潭城派出所接受讯问，2015年12月1日将李远桂刑事拘留。
2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远桂及被害人游某娥的性别、年龄、职业、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27、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1995）狮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远桂的前科情况，李远桂19**年5月31日使用名字“李远贵”，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28、刑事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远桂于2015年12月23日赔偿了被害人游某娥娘家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9万元，并取得了谅解。
29、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例、出院记录，证实游某娥2014年×月×日在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天，入院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岁-×岁患癫痫，×年前出现精神症状，易激怒，无故发脾气，打人、打东西。出院诊断为：癫痫性精神病，先天性脑穿通畸形、脑软化，中度贫血。
30、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远桂讯问及对曾某英、李某富、李某平、曾某钦、李某华、曾某华、曾甲根、曾乙根、游某国的询问过程合法。
31、被告人李远桂的供述，证实其曾用名“李远贵”，1995年使用“李远贵”名字时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1月30日早晨其起床后刷牙时，其母曾某英带李某娇出门上厕所，游某娥责骂他：“死爹死娘的，就只知道吃不知道做。”他顶了游某娥一句：“又没吃你的，什么时候不是我买米做给你吃，再骂就拿棍子打你。”游某娥说：“你敢打打看！”他便从曾某英房屋的大厅里拿出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朝游某娥的头部打了一棍。游某娥被打之后脸朝下倒在地上，他又用木棍朝游某娥头部打了两棍，曾某英见状在一旁劝阻，他停了一下手，心想自己打死老婆最多也就坐一两年牢，如果没打死的话，还要花钱去治疗，于是他又举起木棍再一次朝游某娥的头部打了两棍。打完游某娥之后，他用稻秆遮住游某娥的身体，母亲曾某英则到杨某根家打电话通知李某富过来。过了十几分钟，李某富和曾某华夫妇先到他家，随后曾某钦和李某华夫妇也到了他家，曾某钦要他把木棍丢掉，他就把木棍丢到曾某英房子旁边的竹丛去了。过了一会，他舅舅曾甲根也到了家里，大家站在一起说话，他突然听到李某华说等下可以说游某娥是摔死的，于是就一个人夹起游某娥的尸体搬到大厅，将游某娥脸部朝下摆好。因作案时鞋子上有血迹，他就将绿色解放鞋脱下放在曾某英家，换上另一双绿色解放鞋。
上述证据经法庭调查、质证，能相互印证，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远桂与其妻子游某娥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竟持木棍将游某娥打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李远桂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远桂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远桂系被公安民警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犯罪，且被告人李远桂案发后赔偿了游某娥娘家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远桂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李远桂系初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远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伍春辉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