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社礼，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婧芳，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根萍，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种植户。
委托代理人马根虎（马根萍哥哥），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江川，男，199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翠柳巷（白杨巷）自建房。
委托代理人马根虎（马根萍哥哥），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家鹏，宁夏宁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社礼因与被上诉人马根萍、杜江川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14）石大民初字第2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社礼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婧芳，被上诉人马根萍、杜江川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根虎、赵家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2日早晨，杜文芳在割草时被一只黄色的狗咬伤嘴部，被咬伤后杜文芳与其妻子马根萍追寻狗至杜社礼家中。2014年6月12日杜文芳在第五人民医院急诊科注射了狂犬疫苗。6月13日杜社礼向杜文芳支付1500元用于治伤，杜文芳向杜社礼出具了收条一张。2014年6月29杜文芳不适到宁夏回族自治区第五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106.03元。2014年7月1日杜文芳病情严重，转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9日在该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6567.47元。该院诊断为1.颅内感染；2.狂犬病待排。2014年7月9日杜文芳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死亡，死亡原因为1.颅内感染；2.狂犬病待排。后双方协商未果，马根萍、杜江川诉到法院，请求判令杜社礼向其赔偿经济损失517042.8元。
另查明，杜文芳去世前从事农业种植工作，其父母已经死亡。马根萍系杜文芳的妻子，杜江川系杜文芳的儿子，于1997年3月18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安机关出具的询问笔录中多名被询问人在事发当时均看到杜文芳及马根萍追寻狗至杜社礼家方向，杜社礼家附近没有其他住户，且杜社礼自认事发当天家里的一只狗挣脱栓狗绳子跑出院子，另杜文芳被狗咬伤当天注射狂犬疫苗，加之事发第二天，杜社礼给杜文芳1500元用于治伤，能够推定杜文芳系被杜社礼家饲养的狗咬伤的事实。综合杜文芳被杜社礼饲养的狗咬伤的情况及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对杜文芳的诊断，能够推定造成杜文芳死亡的损害结果与杜文芳被杜社礼家的狗咬伤具有因果关系。杜社礼作为饲养人，未对其饲养的动物履行必要的看管义务，且无证据证明杜文芳损害是因杜文芳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故对马根萍、杜江川的各项合理损失，杜社礼应予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2014年度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以下简称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36660元（21833元×20年）。丧葬费按照损害赔偿标准中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6092.5元（52185元÷12×6），马根萍、杜江川按照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护理费按照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根据住院天数计算为806.5元（36798元×8天÷365天），误工费根据损害赔偿标准中林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自2014年6月12日（事发日）至2014年7月9日（杜文芳去世之日）计算为2560元（34610元×27天÷365天）。医疗费根据马根萍、杜江川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及门诊收据核定为3767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损害赔偿标准中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抚养人杜江川的年龄及抚养人数计算为7660.5元（15321.1元×1年÷2人）。交通费和住宿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马根萍、杜江川本地交通、住宿条件，收费的实际状况，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以上合计513253元，扣除杜社礼已支付的1500元，其应向马根萍、杜江川赔偿511753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杜社礼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马根萍、杜江川各项损失共计511753元。案件受理费8970元，由马根萍、杜江川负担70元，杜社礼负担8900元。
杜社礼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本案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实咬伤杜文芳的狗系杜社礼饲养的狗；二、杜社礼向杜文芳支付1500元医疗费是出于同情及存在顾虑和疑问的情形下，不能以此推定咬伤杜文芳的狗就是杜社礼饲养的狗；三、杜文芳的死亡原因是否为狗咬伤所致，不明确。死亡结果与狂犬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马根萍、杜江川的诉讼请求。
马根萍、杜江川辩称，杜社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过程中，杜社礼，马根萍、杜江川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咬伤杜文芳的狗是否为杜社礼饲养的狗；二、杜文芳的死亡损害结果与杜文芳被狗咬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关于咬伤杜文芳的狗是否为杜社礼饲养的狗的问题。因本案公安机关制作的对马根萍、杜传文、陈香询问的笔录及视听光盘能相互印证形成统一的证据链，均证实咬伤杜文芳的狗逃进杜社礼家的院子，事发时间段杜社礼家里的一只狗挣脱狗栓跑出，后又回到院子里的事实，杜社礼认可狗咬伤杜文芳。且当时杜社礼赔偿杜文芳1500元医疗费。以上证据能够证实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应当认定咬伤杜文芳的狗即为杜社礼饲养的狗。杜社礼辩解其不是咬伤杜文芳的狗的饲养人，但杜社礼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杜文芳的死亡损害结果与杜文芳被狗咬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因杜文芳的死亡经医院诊断为：颅内感染，狂犬病待排。唾液及脑脊液标本行狂犬病毒检测，结果提示阴性，临床狂犬病不能排外。且杜社礼无证据证实杜文芳的死亡损害结果与杜文芳被狗咬伤不存在因果关系的高度可能性。故应当认定本案杜文芳的死亡损害结果与杜文芳被狗咬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杜社礼作为咬伤杜文芳的狗的饲养人，应当对马根萍、杜江川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计算马根萍、杜江川的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杜社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918元，由上诉人杜社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俊英
审 判 员 姜 敏
代理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紫卉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