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小乘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堡镇镇堡港路109号7幢206室（上海堡镇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泽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88号普洛斯物流园区C21号。法定代表人：GILANDRECHARLESRENESTEYAERT，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999号2幢2号35层。负责人：GILANDRECHARLESRENESTEYAERT，董事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桓，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丹，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小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小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被上诉人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桓、罗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小乘公司先主张后撤回的paid部分金额为895,138.46元，该案庭审中也明确该部分对应2014年4月20日邮件附件清单中的12笔订单编号，其中包括了123项，主张金额是145,531.52元。该笔款项不是第一次起诉，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对于2014年4月20日邮件附件清单中的6项，对应编号为171、88、132、133、161、165，小乘公司虽然没有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主张，但该案整个诉讼过程中，双方始终处于对账状态，因此该6项也未超过诉讼时效。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小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支付广告款3,701,533.59元；2、判令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支付公证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小乘公司与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开始广告业务往来。根据（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19日，小乘公司向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发送主题为ADI业务往来清单一份，并在邮件中称附件是本公司与贵公司所有业务往来清单，请查收。2012年4月20日，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回复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附件为综合各部门关于贵司订购清单的汇总，请仔细核对，待确认清单无异议后我们再沟通后续付款金额和方案；附件中详细列明了广告业务的项目、状态、金额，其中……“paid”127个、金额为11,927,801.31元；2013年3月25日，小乘公司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电子邮件公证，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了（2013）沪东证经字第4551号、4552号公证书对上述邮件分别进行了公证。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2014年10月15日第一次庭审中，小乘公司明确其该案金额中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确认已经完工但没有付款的金额为4,777,206.02元，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标注为cr或podone或gr；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认为已付，标注为paid的金额为895,138.46元，但小乘公司认为并没有支付。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确认标注“paid”即指已经支付。在该案2014年12月9日第二次庭审中，小乘公司明确该895,138.46元所对应上述2014年4月20日邮件附件清单中的12笔订单编号分别为101、116、123、162、129、158、138、155、163、172、174、156。在该案2015年1月28日第三次庭审中，小乘公司撤回了对前述订单合计金额895,138.46元的诉请。小乘公司称，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撤回上述诉请后，经核账，上述12笔订单中有6笔并未支付，所对应的附件列表编号、项目、金额分别为：116，HWBTS立牌制作，8,250元；162，sp1012kidsstorepopsupplement-north，2,287元；163，sp1011kidsstoreopeningpopproduction，5,089.18元；172,1103allinobapopproduction&delivery_north，469,187元；174,1103allinobapopaddionalproduction&delivery_north，29,091元。另，小乘公司称编号123的项目款原始报价为196,782.17元，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确已支付，但后来又增补至342,313.69元，增加的款项145,531.52元并未支付。小乘公司为证明该主张提交了经（2015）沪东证经字第21996号公证书公证的2010年8月13日、14日及2010年9月14日的电子邮件，8月13日、14日邮件的主题为9月活动报价，小乘公司应阿迪达斯公司要求发送了201009_bounce_northpop报价单，总计196,782.17元；9月14日邮件的主题201009_bjmarathon_northpop报价单（更新），总计342,313.69元，无阿迪达斯公司针对该邮件的回复；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对该邮件的证明力提出异议，认为仅有小乘公司报价，不能证明双方对该增补业务达成一致，也不能证明该增补项目已完工并通过验收。以上共计659,435.70元。小乘公司另称，在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标注“paid”列表中还有6笔也未支付，所对应的列表编号、项目、金额分别为：171，sp040111kidsnbabackdropssetupfee-n，11,200元；88，kids09q3poprefresh&transporation，6,317元；132，sp1008kidsbtspromotion_propsproduct，3,477.10元；133，sp1008-kidsnewstoreopeningpopprodu，11,517.61元；161，sp010111kidsoriginalpopproductionf，4,033.70元；165，sp111510winterjacketwindow_op，11,025.54元，合计47,570.95元。该部分与前述撤诉再诉部分共12笔订单合计金额707,006.65元，即小乘公司第一项诉请第二部分的具体构成。针对上述12笔订单，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提交了其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期间支付小乘公司9,463,427.24元广告款的付款清单，并称除上述编号为116、162、163、171、132、161的订单及小乘公司主张123号增补的款项待定外，编号172、174、88、133、165已完成支付，具体付款情况为：172号的469,187元、174号的29,091.78元均于2011年9月付款的869,263元中支付；88号的6,317元于2010年2月付款的157,345.78元中支付；133号的11,517.61元于2011年10月付款的768,291.79元中支付；165号的11,025.54元于2011年6月付款的266,801.68元中支付。（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民事判决还查明，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阿迪达斯公司支付广告款合计9,463,427.24元。小乘公司则提供了上述期间出具发票记账联，金额合计为9,461,470.37元，并提供部分发票签收单。本案中，小乘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的2009年12月11日至2011年12月21日已收款对应发票明细，其中：1、2011年9月份收取的869,263元，对应的项目包括制作费4,752元（发票号00159053）、kids10Q4POP增补制作费5,550元（发票号29345215）、1103SPAllInOBAPOPproduction&delivery_SHJS(T1-T3)(384847.1)841,306元【发票号0960478（1-5）】、1022_kidsshoestandproductionfee17,655元（发票号29345184）；2、2010年2月份收取的157,345.78元，对应的项目包括kids09Q3POP-north制作费110,394.78元【发票号0174883（1-2）】、世界杯足球道具增补33,120元（发票号01748849）、ASE09Q4POP-north户外制作费8,056元（发票号01748842）、吊牌制作费5,775元（发票号01748843）；3、2010年11月收取的768,291.79元，对应的项目包括KIDS北京橱窗制作费5,610元（发票号09893248）、NEOonthewayPOPproductiontranspertation419,322.90元【发票号0015909（4-6）】、kidsInfantQ3POPrefreshfee_north118,983.83元（发票号00159097）、HW10SSPOPrefresh&transportainfee_north54,559.66元（发票号00159100）、NEOontheway三里屯展示区制作费10,307元（发票号09604787）、KIDS-BTS北京橱窗制作费+增补制作费+上海橱窗制作费21,360.90元（发票号09604792）、Kidstoystorycampaignproduction&deliveryfee_north46,281.10元（发票号00159098）、HW10Q1手册印刷（10-1）32,340元（发票号12281907）、0911_deskcardstandproductionfee28,875元（发票号29345193）、SP1008KidsBTSpromotion_propsproduction&delivery&installation_SLT5,060元(发票号09604790)、台卡画面印刷11,000元（发票号29345180）、制作费14,591元（发票号00159065）；4、2011年6月份收取的266,801.68元，对应的项目包括KidsQ2POPrefresh_north102,144元【发票号2934518（1-2）】、三里屯warmwinterPOP及橱窗制作费18,206.64元（发票号29345196）、三里屯围挡制作费（1）9,071元（发票号29345197）、NEOonthewaylookbookshipingfee-North5,846.50元（发票号29345198）、sp022011kidegenericpop98,532元（发票号29345191）、1001_HW10SSDeskcardtransportationfee8,720元（发票号29345183）、魔兽陈列桌道具制作费13,266元（发票号09893244）、Winterjecketwindowproductionfee（东方广场店）11,015.54元（发票号29345201）。一审法院认为，小乘公司就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2,994,526.94元所对应的订单已在一审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进行过诉讼主张，但因证据不足于2015年3月10日经一审法院判决对该部分不予支持，该判决业已生效。小乘公司以补充证据为由对该款项再行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已依法另行裁定驳回。至于小乘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剩余的707,006.65元，经审理查明实际上由三部分款项构成：一是小乘公司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撤诉后又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5笔订单共计513,904.18元；二是小乘公司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未起诉的6笔订单共计47,570.95元；三是1笔订单的增补款项145,531.52元。前述第一部分系小乘公司在另案中撤诉后本案中再行主张，第二、三部分为第一次提起诉讼，均不构成重复起诉；而从诉讼时效来看，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进行约定，而根据已查事实，双方早在2012年4月份就有对账性质电子邮件往来，鉴于双方未对对账结果达成一致，小乘公司主张广告款的诉讼时效即应从对账之日起算，小乘公司系于2016年1月份提起本案诉讼，故对于上述第二、三部分已过诉讼时效，对该两部分所涉款项193,102.47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述第一部分所涉5笔订单（对应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标注“paid”部分编号116、162、163、172、174），由于小乘公司曾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予以主张，并于2015年1月28日撤回起诉，故诉讼时效中断，小乘公司在本案中再次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中编号116、162、163的订单是否完成付款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并未说明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对于编号172、174的订单，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虽主张已于2011年9月支付的869,263元中支付，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而小乘公司对收取该款并无异议，但称该款并非支付172、174订单，而是对应其他4个项目订单，并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即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为证，且对其他已收取款项所对应的订单项目也均加以说明并附发票，因此，综合小乘公司与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举证情况，小乘公司的主张更具证据优势，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对小乘公司关于该部分对应款项513,904.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公证费，一审法院认为，小乘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对应的公证事项，主要是针对小乘公司重复起诉部分及已过诉讼时效部分，仅在（2015）沪东证经字第21996号公证书中对上述172、174订单项目相关电子邮件进行了公证，故一审法院对小乘公司该项主张按比例支持840元。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阿迪达斯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8日判决：一、阿迪达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小乘公司广告款513,904.18元；二、阿迪达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小乘公司公证费840元；三、驳回小乘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30元,由小乘公司负担3,060.40元，由阿迪达斯公司负担7,869.60元。本院二审期间，小乘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均来源于（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证据1，《被告对账单中确认款项表格》，证明123项小乘公司曾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主张，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事实。证据2，《被告关于原告证据一及证据一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3，《被告关于的质证意见》，证据2、3共同证明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对小乘公司主张的123项进行了答辩及质证，进一步证明小乘公司在该案中对123项主张了权利。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认可，但均不属新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不能证明小乘公司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是：证据1中，小乘公司列明编号123对应的项目为201009_BJ_marathon_northpop报价单，与小乘公司本案主张的123项目对应的邮件一致，证据2、3为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在该案中就小乘公司的主张发表的质证意见，三份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小乘公司撤诉的123项及未主张的171、88、132、133、161、165项款项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小乘公司认为，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主张的标注为已付但实际未付的款项金额为895,138.46元，其中包括了123项的原始报价及增补部分，其在该案庭审中将这部分诉请全部撤回，在本案中重新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认为小乘公司该诉请项目名称及金额与SAP中编号123项的项目名称及196,782.17元的金额均不相符，也没有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对此本院认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小乘公司在《被告对账单中确认款项表格》中列明编号123对应的项目为201009_BJ_marathon_northpop报价单（更新）而非201009_bounce_northpop报价单，且主张金额为333,633.29元而非196,782.17元，应可以理解为小乘公司是将原始报价和增补项目均视为编号123项下款项一并主张。虽然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对该诉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不能否认小乘公司主张该部分权利的事实。由于小乘公司在（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对123项（含增补款）先起诉后撤回，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小乘公司于本案中再次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123项的增补款145,531.52元系第一次起诉且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小乘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发送主题为201009_BJ_marathon_northpop报价单（更新）的邮件，但并未得到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的回复认可，难以认定双方对该增补业务达成合意。小乘公司就该增补项目未开具发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增补项目已完工并通过验收。小乘公司上诉要求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偿付该增补项目的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332号案件中小乘公司未主张的171、88、132、133、161、165项款项，小乘公司认为，由于双方一直在进行对账，该6项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6项业务发生于2012年之前，即使从双方对账之日起算诉讼时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小乘公司不能证明其对该6项业务款曾主张权利发生时效中断情形时，一审法院认定其主张该6项款项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小乘公司要求阿迪达斯公司、阿迪达斯上海分公司支付该6项款项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小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62元，由上诉人上海小乘广告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