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肥民字第3844号原告：刘洪军，住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锋，山东创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华康瑞泰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法定代表人：ＸＸ，经理。被告：王峰，住肥城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科达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法定代表人：孙凤华，经理。被告：韩冰，住肥城市。被告：孙凤华，住肥城市。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国，山东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洪军与被告山东华康瑞泰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王峰、泰安科达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韩冰、孙凤华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刘洪军于2014年12月10日以刘光明、宗风芹、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韩冰、孙凤华为被告诉来本院，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刘光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4）肥民字第38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2月9日，本院作出（2014）肥民字第38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刘洪军的起诉。刘洪军不服该裁定，上诉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鲁09民终19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肥民字第384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继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刘洪军当庭撤回了对被告刘光明、宗风芹、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聚鼎公司）的起诉，本院以保证合同为案由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峰，被告华康公司和王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被告科达公司、韩冰和孙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各被告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共135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被告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韩冰、孙凤华连带偿还借款100万元；2、支付实现债权费用7万元；3、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支付从2014年6月到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4、从2015年9月1日按2%支付利息到判决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2月20日，刘洪军通过泰安市卓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尔公司）居间介绍与宝聚鼎公司、宗风芹、刘光明签订借款合同，向刘洪军出借款项100万元，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韩冰、孙凤华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未还款。为此请求判如所请。华康公司辩称，答辩人不认识刘洪军，从未与刘洪军发生过担保业务关系，刘洪军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虽然答辩人曾经为本案的宗风芹、刘光明、山东宝聚鼎王西食品有限公司向他人借款提供过担保，但担保的借款已经归还。本案已超保证期间。王峰辩称，答辩人不认识刘洪军，从未与刘洪军发生过担保业务关系，刘洪军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起诉答辩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科达公司辩称，答辩人从未向刘洪军作为担保对象提供担保，科达公司所担保的借款实际早已归还。本案的借款合同依法不能成立，因本案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据中均无出借人的名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缺少出借主体，本案借款不成立。即使借款合同成立，因刘洪军未能证实实际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应当驳回起诉。本案的借款已经超过保证期间。韩冰和孙凤华辩称，韩冰与孙凤华均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本案的借款合同即使有效也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一、刘洪军与借款人刘光明、宗风芹、宝聚鼎公司以及保证人华康公司等各被告，是否形成借款保证合同关系；二、刘洪军是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出借人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三、刘洪军是否支出其律师代理费7万元。各方是否形成借款保证合同关系。针对该事实，刘洪军提交《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出借人处空白，该合同后附有借据。华康公司等各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刘洪军称涉案借款是通过卓尔公司介绍借款，科达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交从中国国家工商管理局信息公示系统中打印的该公司登记信息一份，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2013年借款发生时该公司不存在；刘洪军对该登记信息不予认可。因工商局信息公示系统属众所周知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案立案后，本院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作出（2015）肥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书，对该笔借款作为刘光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予以认定。对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刘洪军持有《借款合同》主张权利，且刘光明对涉案借款已予认可，华康公司等各被告虽对出借主体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当认定刘洪军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刘洪军与刘光明及华康公司等各被告形成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刘洪军诉称由卓尔公司居间介绍，属虚假陈述，但不能以此否认当事人各方形成借款担保合同关系的事实。对当事人形成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借款人刘光明、宗风芹、宝聚鼎公司以及保证人华康公司等各被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0日至2013年5月19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直到还清本息为止，合同还约定如违约，每万元每天加收五十元违约金且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均由借款和担保方负责。”宝聚鼎公司、宗风芹、刘光明在借款人处盖章或签字，华康公司、科达公司、王峰在担保人处盖章或签字。同时宝聚鼎公司、宗风芹、刘光明出具借据，借据写明：今借到人民币100万元，韩冰、孙凤华、王峰在担保人处签字。另查明，刘光明为宝聚鼎公司总经理，刘娟娟为宝聚鼎公司和肥城宝明食品有限公司出纳。刘光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院作出（2015）肥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判决刘光明、刘娟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判决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依法继续追缴。刑事判决书中认定涉案借款为刘光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判决书中采信的证据为刘洪军陈述和刘光明供述。刘洪军陈述借给刘光明100万元，收到利息28.8万元。刘光明供述借款属实，本金是否归还、利息支付多少，已记不清了。二、刘洪军是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人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2015）肥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书仅是将本案涉案借款作为刘光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进行了认定，但该笔借款刘洪军是否履行了出借全部款项的义务、借款人是否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涉及诸保证人的直接利益，该判决书并不影响本院在民事诉讼中进一步对款项交付事实和还款事实予以查明，以确定诸保证人应承担的连带还款责任。对此，刘洪军提交银行卡交易清单两份，预证实通过王文艳的账号为62×××11和62×××92的账户内分别向刘娟娟账户汇款50万元和41万元，另外9万元是以现金的方式给付，刘洪军履行了付款义务。刘洪军称王文艳是卓尔公司的会计。华康公司等各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审理本案过程中，本院同时审理了张丽霞、吕成利诉宝聚鼎公司、宗风芹、刘光明、肥城市金源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丽霞、吕成利称经宁阳县双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利公司）介绍，于2013年3月19日向宝聚鼎公司、宗风芹、刘光明出借200万元，并提供了贾庆华和王文艳向刘娟娟汇款191万元的银行交易凭证和刘光明出借的9万元收到条。该案中，借款合同样式与本案借款合同样式一致；双利公司证明贾庆华和王文艳为该公司会计；贾庆华和另一位证人芮某出庭证明贾庆华和王文艳为该公司会计并将款项汇给刘娟娟；本院调取了刘娟娟制作的宝聚鼎公司财务账目，并到公安机关调取了刘娟娟的银行交易凭证，显示：账号为62×××92的账户实为贾庆华所有，2013年2月21日，通过该账户向刘娟娟汇款41万元，通过王文艳的62×××11账户向刘娟娟汇款50万元。2013年3月19日，通过两人账户汇款191万元。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刘娟娟每月通过其个人账户、宝聚鼎账户或肥城宝明食品有限公司账户，向贾庆华或王文艳账户汇款13.5万元，共计189万元。本院对刘娟娟进行了询问，刘娟娟对财务账目认可。另查，双利公司和卓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军。本案审理中，本院要求刘洪军对财务账目予以质证，刘洪军对财务账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并称刘光明是以现金形式归还其28.8万元利息。上述证据，当事人虽有异议，但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通过本院在张丽霞、吕成利诉讼一案查实的证据，结合卓尔公司成立于2014年的事实和刘光明的供述，可以认定，刘洪军所称的王文艳系卓尔公司会计的陈述不属实，账号为62×××92的账户系贾庆华的账户。王文艳、贾庆华原为双利公司会计。刘洪军和张丽霞、吕成利出借款项均是通过双利公司会计王文艳、贾庆华履行的。刘娟娟每月向王文艳和贾庆华账户汇款，符合交易惯例，履行的是借款人归还刘洪军和张丽霞、吕成利借款的义务。刘洪军称刘光明是以现金形式归还其28.8万元利息，与事实不符。对刘洪军是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人是否履行了还款义务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2月20日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次日即2013年2月21日，刘洪军通过王文艳、贾庆华以汇款方式出借款项91万元。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9日，借款人向刘洪军和张丽霞、吕成利归还借款共计189万元。三、刘洪军是否支出其律师代理费7万元。刘洪军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华康公司等被告主张应提交交纳律师代理费的相应支付凭证。对于刘洪军的律师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华康公司等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发票作为记账凭证，不能仅以此证明已付款事实，如此较大金额的律师代理费，刘洪军仍应对如何支付进一步举证。故刘洪军仅凭律师代理费发票和委托代理合同，不能证实已支出律师代理费的事实。本案经调解，因各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刘洪军当庭撤回了对刘光明、宗风芹、山东宝聚鼎公司的起诉，仅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案由应为保证合同纠纷。刘洪军与借款人刘光明、宗风芹、宝聚鼎公司以及保证人华康公司等各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刘洪军自2013年2月21日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该借款合同自始生效。因借款合同约定保证责任“直到还清本息为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约定的保证期间视为约定不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借款合同到期之日至起诉之日未超过两年，刘洪军请求保证人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应予支持。但（2015）肥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已判决对涉案款项进行追缴，因此保证人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应在追缴不能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对于韩冰、孙凤华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因韩冰、孙凤华仅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字，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两人的提供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刘洪军起诉时该期间显然已超过，故对刘洪军请求韩冰、孙凤华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出借款项的数额和归还借款数额的确定。对于出借款项的数额，刘洪军通过贾庆华和王文艳的账户向宝聚鼎公司出纳刘娟娟账户汇款91万元，应认定为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洪军主张另支付现金9万元，未提供交付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刘洪军出借款项本金为91万元。关于归还借款的计算。自2013年4月18日始刘娟娟每月归还的13.5万元，已认定为向刘洪军和张丽霞、吕成利归还的借款。结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100万元，和张丽霞、吕成利案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20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比例，本院认定本案每月归还的款项为4.5万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归还款项应当预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充本金。本案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每万元每天5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违约金等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本案借款期内月利率为1.8％，逾期违约金为月利率2％。本案借款人每月归还的4.5万元扣除利息后剩余部分充抵借款本金，依次类推，经本院计算，截至2014年5月20日未归还本金为498456.07元（计算清单见附件）。2014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违约金。刘洪军主张违约金分段计算的主张，因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适用后，相关法律规定已予废止，对此不予支持。另，刘洪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未提交交付款项的相应证明，本案中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本金实为91万元，借款人已偿还部分本金和利息，截至2014年5月20日未归还本金为498456.07元，华康公司、王峰、科达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当对未归还本金和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华康瑞泰医药有限公司、王峰、泰安科达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洪军借款本金498456.07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如有追缴款项，相应金额应予扣除。二、驳回原告刘洪军对被告韩冰、孙凤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洪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刘洪军负担8130元，被告山东华康瑞泰医药有限公司、王峰、泰安科达平民大药房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卫华人民陪审员  孙远生人民陪审员  阮庆洋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娟本息计算清单借款本金91万元，自2013年2月21日起每月归还4.5万元至2014年5月20日（计算至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期内利息月利率1.8％。1、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4月20日，利息为91万元×1.8％×2个月＝32760元，2013年4月18日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32760元，归还本金12240元。剩余借款本金为91万元-12240元＝897760元。2、2013年4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利息为897760元×1.8％＝16159.58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8840.42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897760元－28840.42元＝868919.58元。自2013年5月2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6月20日（以下依次类推），利息为868919.58元×2％＝17378.39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7621.61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841297.97元。4、至2013年7月20日，利息为841297.97元×2％＝16825.96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8174.14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813123.93元。5、至2013年8月20日，利息为813123.93元×2％＝16262.48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8737.52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784386.41元。6、至2013年9月20日，利息为784386.41元×2％＝15687.73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9312.27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755074.14元。7、至2013年10月20日，利息为755074.14元×2％＝15101.48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29898.52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725175.62元。8、至2013年11月20日，利息为725175.62元×2％＝14503.51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0496.49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694679.13元。9、至2013年12月20日，利息为694679.13元×2％＝13893.58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1106.42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663572.71元。10、至2014年1月20日，利息为663572.71元×2％＝13271.45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1728.55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631844.16元。11、至2014年2月20日，利息为631844.16元×2％＝12636.88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2363.12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599481.04元。12、至2014年3月20日，利息为599481.04元×2％＝11989.62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3010.38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566470.66元。13、至2014年4月20日，利息为566470.66元×2％＝11329.41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3670.59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532800.07元。14、至2014年5月20日，利息为532800.07元×2％＝10656.00元，归还4.5万元，扣除利息，归还本金34344.00元。扣除该本金，剩余本金498456.0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