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高，绰号“徐八”，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宜宾县人。因本案于2012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1日被逮捕，同日宜宾市看守所以徐兴高患高血压Ⅲ级为由拒绝收押，次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华，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应群，女，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应华，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4被逮捕，同日宜宾市看守所以廖应华患高血压Ⅲ级为由拒绝收押，同年11月1日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杰钢，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绰号“林三”，男，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2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又名ＸＸ某乙，男，198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县人，小学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文高，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别名李兵，男，197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自贡市人，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杨某某、江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3）翠屏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某、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江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提讯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林某某、江某某明知是病死猪肉仍组织生产、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销售金额较大，且持续时间较长，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某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病死猪肉金额达5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诉讼过程中，林某某、杨某某、江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兴高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左应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廖应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林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被告人江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上诉人左应群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仅凭口供，无鉴定意见予以佐证，且罪名认定有误。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左应群只是屠场的出纳，没有参与经营管理，未与杨某某、廖应华合伙做生意，一审对病死猪肉的数量认定有误，未区分非法所得和合法收益。
上诉人徐兴高上诉意见与左应群一致，另提出一审认定其收购叶某某“边口”的时间有误，收购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及“边口”是行业现状，其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量刑偏重。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徐兴高夫妇与廖应华合伙期间销售数额有误，建议二审改判缓刑。
上诉人廖应华上诉意见与左应群一致，另提出量刑偏重的意见。二审期间，其补充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其辩护人还提出，在2011年5月《刑法修正案（八）》以前廖应华的行为无相应的检疫检验证明，不应当构成犯罪；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的行为无证据证明生产、销售的金额和利润多少，全案无证据证明有病死猪肉或死因不明的猪，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提出廖应华有自首的情节，且患有严重的疾病，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
上诉人林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有误，且没有鉴定依据证实其所销售的系不合格猪肉。
上诉人江某某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量有误，其系初犯，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的表现，一审判决偏重，与同案人杨某某量刑不平衡。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人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1年至案发，被告人林某某在宜宾市翠屏区西郊二二四肉联厂屠场附近，从余某某、龙某某、姜某某等人处低价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整猪，下同），在翠屏区其非法开设的屠宰场进行加工、分割后加价销售给他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林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叫“林三”，是从2012年开始收这类猪肉（已经病死或者在运送过程中挤压死的，不能进屠场正常宰杀的猪），一般每天下午在西郊屠场附近收几个小时，收的都是那种屠场不收的死猪。其将收来的死猪运到所租的加工坊进行分割加工，曾在江北和西郊都租过房子用于加工。将分出来的边口按照5元左右的价格交给金江肉制品厂。2011年10月份曾给雷贤成送过一次病死猪肉的肥肉和精肉，有两百多斤。
2、证人证言
（1）证人余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徐兴高屠场做屠场小老板期间，购买病死猪肉销售给林某某、杨某某各5000斤。
（2）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屠场做屠场小老板期间，购买12200斤左右病死猪肉，部分销售给林某某，销售5000多斤给杨某某。
（3）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屠场做小老板期间，购买病死猪加工销售给林某某、杨某某。
（4）证人钟某甲、胡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钟某甲与胡某某合伙在徐兴高的屠场做屠场小老板期间，收购病死猪加工成边口之后卖给林某某、杨某某。
（5）证人钟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他在徐兴高屠场内做小老板期间收售病死猪，卖给了林某某和杨某某。
（6）证人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卖了一头病死猪给林某某。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份，他到徐兴高的屠场上班，病死猪宰成边口之后就卖给林某某、杨某某。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以来，他总共收购了大约150头病死猪，卖给林某某。
（9）证人肖某甲、郑某某证言，证实杨某某、林某某、廖应华在做病死猪生意。
（10）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他经营香肠、腊肉小作坊，香肠、腊肉原材料基本都是病死猪。他从林某某处购买了病死猪肉23000斤左右。
（11）证人罗某甲证言，证实他收购病死猪加工后卖给林某某。
（12）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以来，他收购病死猪肉后加工卖给杨某某、林某某等人。
（13）证人付某某证言，证实他收购病死猪加工后卖给林某某。
（1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2月，他帮猪贩子屠宰加工病死猪来卖给林某某。
3、辨认笔录
（1）徐兴高、廖应华、陈某甲、李某甲、付某某、余某某、龙某某、姜某某、罗某甲、钟某甲、胡某某、钟某乙、王某甲、陈某乙等人辩认出收购病死猪肉的林某某。
（3）杨某某、黄某甲辩认出分割并销售病死猪肉的林某某。
（4）林某某辨认出陈某丙（野猫）系购买自己病死猪肉的翠屏区金江肉制品厂负责人。
（二）2007年以来，被告人徐兴高多次从叶某某（另处）处低价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边口”1万余斤，并在其经营的宜宾市翠屏区西郊二二四肉联厂屠场内分割后，以5元／斤左右的价格销售与他人。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徐兴高的供述，证实在2007年下半年，叶某某送了10多次死猪边口来卖给他，总共送了5吨多，宰杀的死猪肉售价8千元／吨。这些死猪排骨、肉是和他宰杀的老母猪肉一起送往了深圳的姚坚强处销售，销售的价格是一万二千元至一万四千元左右每吨。
2、证人叶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屠场经营者，如果有人送病死猪肉来，他就把病死猪收来加工成边口卖给别人。2007年以来，他卖了大约1万余斤的病死猪边口给徐兴高。
3、辨认笔录，徐兴高辨认出销售病死猪肉的叶某某。
（三）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期间，被告人徐兴高、左应群夫妇与被告人杨某某共谋收售病死猪、死因不明的猪牟利。由徐兴高、左应群出资，左应群、杨某某具体负责经营管理。杨某某从被告人廖应华及陈某甲、余某某、龙某某等人处以每斤3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或边口，进行宰杀加工、分割后加价销售给他人。合伙期间，徐兴高、左应群、杨某某获利8.6万余元，由徐兴高、左应群夫妇与杨某某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兴高的供述，供称2008年底的时候，杨某某来找他，说想买点死猪来分割，叫其合伙关照一下。2009年杨某某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还在他老婆那里拿了10万块钱去周转，到了2010年的时候其就不和杨某某一起做死猪分割生意了。2010年4月份的时候杨某某分了4万元左右给其老婆左应群。杨某某收售病死猪的价格是四元左右。
（2）被告人左应群的供述，供称2007年至2008年上半年的时候，杨某某帮其丈夫徐兴高管理车间，后来杨某某找到徐兴高，说打伙开屠场做病死猪生意，赚到的钱平分，他们夫妇就和杨某某打伙开了约一年半的黑屠场，后大约是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就没有打伙了。除去各项开支其和杨某某一人分了43000元的利润。
（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供称2009年6月至2010年10月，其与徐兴高的老婆左应群一起在屠场做病死猪生意，后来到散伙的时候，其与左应群各自分了43000元的利润，这个事情徐兴高是知道的。徐兴高屠场里的陈某甲、钟某甲、余某某、钟某乙、李某乙、廖应华、胡某某、李某甲等人卖过病死猪肉边口给他。他收的边口价是三元一斤，正常价是七元八至八元七一斤。他将这些病死猪肉就在徐兴高屠场下面的出租屋内分割成肥肉、瘦肉、排骨，卖给毛四16000斤，卖给大老板6000多斤，排骨卖给华某乙1500多斤。
（4）被告人廖应华的供述，供称其加工出来的病死猪边口大部分卖给了林某某，剩下的基本卖给了李兵（杨某某）。卖的价格是5元一斤，低的时候3元一斤。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以来，他收购病死猪加工后卖给杨某某、林某某等人。正常猪肉的价格是8元一斤，他卖的病死猪肉的价格是3元一斤。
（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徐兴高屠场里做屠场小老板期间，购买病死猪销售给林某某、杨某某各5000斤左右。出售的价格是2-3元之间。
（3）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屠场做小老板期间，购买12200斤左右病死猪肉，部分销售给林某某，销售5000多斤给杨某某。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屠场做小老板期间，购买病死猪加工销售给林某某、杨某某等人。
（5）证人钟某甲、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钟某甲与胡某某合伙在徐兴高的屠场做小老板期间，收购病死猪加工成边口后卖给林某某、杨某某。
（6）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他在徐兴高屠场内做小老板期间收售病死猪，卖病死猪边口给林某某和杨某某。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和林某某在徐兴高屠场内向屠场小老板收购病死猪肉。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2月份，他到徐兴高的屠场内上班，把病死猪宰成边口后就卖给林某某、杨某某。
（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卖过一次病死猪肉给他。
（12）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她老公（杨某某）2010年开始，就开始帮徐兴高买卖病死猪肉。
（13）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听说林三、李兵在做死猪儿生意。
3、辨认笔录
（1）徐兴高、杨某某、左应群相互辨认出对方系合伙做病死猪生意的人。
（2）陈某甲、江某某、余某某、龙某某、钟某甲、胡某某、钟某乙、陈某乙、王某甲辨认出杨某某在做病死猪生意。
（四）2009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徐兴高、左应群夫妇与被告人廖应华共谋收售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牟利。由徐兴高、左应群出资，左应群负责记账，廖应华负责从他人处以低价收购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进行宰杀、分割成“边口”后，以3至5元一斤销售与他人。合伙期间共获利20余万元，由徐兴高、左应群夫妇与廖应华平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徐兴高的供述，供称其老婆左应群和廖应华的合伙经营是其安排的，本钱由徐兴高出，廖应华负责联系猪贩子和市场上的肉贩子，左应群只负责收账和付账，利润由他们夫妇和廖应华平分。2011年的时候，其在屠场边修了一间急宰车间，让廖应华在那里屠宰病死猪。一年来，除了开支，自己得了10多万元的利润。
（2）被告人左应群的供述，供称她也和廖应华打伙做病死猪生意，是从2009年10月份开始做的。和廖应华做病死猪生意的地点就在徐兴高租的肉联厂定点屠场内单独开了一间小屠场，一直做到现在。边口是以一斤3元的价格卖给向林的，精肉以5元一斤的价格卖给毛四。利润是和廖应华平分的，每年她大约分得10万元左右的利润。
（3）被告人廖应华的供述，供称他是2009年10月份左右到宜宾市太子乐公司肉联厂从事收购生猪的，因为当时没有本钱，就和肉联厂屠场老板徐兴高两夫妻合伙，他负责管理，徐兴高夫妇负责收钱，利润平分。徐兴高安排他和左应群在大屠场不远的地方整了一间小屠场，徐兴高说这间小屠场专门用来加工病死了的猪，遇到病死猪就马上加工成边口来卖了。卖5元一斤，低的时候3元一斤。他获利10万余元。
2、证人证言
（1）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廖应华也做病死猪生意，而且量比较大。
（2）肖某甲、郑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廖应华、林某某在做病死猪生意。
（3）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廖应华也加工病死猪。加工病死猪徐兴高是知情的，徐兴高每头猪要提25元。
3、辨认笔录，证实徐兴高、廖应华、左应群互相辨认出对方系合伙做病死猪生意的人。
（五）2011年，被告人江某某从黄某乙（另案处理）处购买病死、死因不明的死猪边口2000余斤，后以4元／斤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杨某某，杨某某将上述猪肉分割、加工后加价销售与他人。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江某某的供述，供称在2011年，经其联系云南黄老板卖了病死猪肉边口2000多斤给杨某某。
（2）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供称江某某卖过两次病死猪边口给他，共计2000余斤，并称江某某说买成4元一斤。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10月左右，卖了3000斤左右的病死猪边口给江某某，价格是3.5元一斤；2011年11月份的时候，卖了4000斤左右的病死猪肉给江某某，价格是3.25元一斤。
3、辩认笔录，证实杨某某、江某某相互辨认出对方。
另查明，1.公安机关在侦办陈某丁（另案处理）等人收售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一案过程中，于2012年5月23日发现本案犯罪线索。经侦查，民警于2012年7月12日在成都市将林某某抓获归案；同年7月28日，民警在宜宾市将杨某某、廖应华、左应群抓获归案；同年8月15日，民警在宜宾市将江某某抓获归案；同年8月7日，徐兴高到办案机关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林某某、杨某某、江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上述作案事实。2.原审被告人廖应华、徐兴高经翠屏区人民法院决定，公安机关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31日对二人执行逮捕，同日宜宾市看守所以二被告人患高血压Ⅲ级拒绝收押，同年11月1日翠屏区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取保候审，期间公安机关未实际对二人进行羁押。3、经翠屏区人民法院委托宜宾县司法局对江某某进行社会调查，结论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
本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图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代储商品登记表；户籍资料；抓获经过、逮捕证、拒收通知书、原审被告人徐兴高与廖应华的自书材料；证人李某甲、罗某乙、李某乙、刘某某、李某丙、邓某某、王某乙等人证言。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林某某、江某某明知是病死猪肉仍组织加工生产及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其中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销售金额较大，持续时间较长，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杨某某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病死猪肉金额达5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上诉人江某某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数量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某某与“彭老板”从“孔维富”处购买病死猪肉后加价销售给他人的事实，仅有上诉人江某某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此笔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及辩护人所提认定销售数量有误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查证属实的销售金额予以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诉、辨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及辩护人所提原判罪名认定有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徐兴高、左应群、廖应华的犯罪行为均延续到2011年5月《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后，原判据此定罪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此诉、辨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无鉴定结论、无证据证明有死因不明的猪或病死猪肉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生产、销售病死、死因不明的肉类、肉类制品的，即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食源性疾病”，就属于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本案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猪或病死猪肉的事实，除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外，还有多名证人证实，且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并经相互辨认予以确认，证据确实、充分；故对此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应华所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廖应华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归案后未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其不构成自首。根据上诉人江某某的犯罪情节，结合社会调查结论，可对其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徐兴高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左应群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廖应华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林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杨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禁止在其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禁止在其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继
审 判 员 唐冬斌
代理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万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