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津县五津镇正西街津西公寓。
法定代表人殷学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杰，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威玻路1号。
法定代表人刘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进，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晓荣，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玻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的（2012）内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源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威玻贸易公司委托代理人杨进、李晓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1日，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建设公司）为甲方，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玻贸易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在该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付款方式和违约责任等。其中第二条第1款钢材供货量约定：“以甲方钢材计划书及书面签收的收货单数量为准，按时结算”。第二条第2款钢材供货计价方式约定：“（1）钢材结算价格以到货当天‘铁公鸡网上商城’（www.66119999.com）‘我买钢材’一栏中价格为基础；当甲方需提供发票时结算价格在网上价格基础上上浮20元；甲方不需乙方提供发票时，本合同履行期间钢材交易产生的税务费用由甲方自行解决，乙方不承担责任，钢材结算价格在网上价格基础上下浮20元／吨……（2）甲方提前三日向乙方下达钢材计划，乙方立刻着手准备；如遇某种规格货物缺、断货情况应立即告知甲方，再协商处理。（3）货到现场甲方应及时验收，经验收无异议后甲方签收。”第二条第3款结算方式及支付时间约定：“所供钢材为垫资40天模式，即货款按乙方发货批次结算（即乙方发货以甲方每批实际需要为一个批次）。乙方为甲方垫资40天，满40天甲方付清乙方该批次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但垫资钢材总量不超过1800吨。甲方可根据自身资金情况提前支付钢材款，资金占用费以以下原则计算：A：货到甲方工地超过7日的甲方须按每吨3.5元／天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B：不足7日的不支付资金占用费。C：若垫资钢材超过40天仍未支付，超期时间资金占用费以6元／天吨计算，超期垫资时间最长不超过90天”。第七条收、验货异议期限约定：“乙方货运抵甲方工地并由乙方通知甲方验收（数量、规格验收）。未经验收，甲方不得使用，紧急情况除外。乙方所供货物如经甲方所在地质检站检测为不合格钢材，乙方须无条件的退货或者换货并不得延期交货，由此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若一方违反合同规定、无理由拒绝执行合同条款，守约方告诫无效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未履行部分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合同订立后，威玻贸易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3月31日按约向金源建设公司供应钢材30批次共计3855.078吨，货款共计19257676.95元。其中，2010年12月23日供货190.33吨；2010年12月24日供货348.605吨；2010年12月27日供货64.621吨；2010年12月27日供货194.388吨；2010年12月28日供货246.313吨；2010年12月30日供货154.853吨；2010年12月31日供货45.18吨；2011年1月1日供货50.885吨；2011年1月3日供货49.927吨；2011年1月5日供货255.655吨；2011年1月5日供货287.338吨；2011年1月6日供货57.83吨；2011年1月8日供货64.175吨；2011年1月9日供货104.441吨；2011年1月10日供货74.639吨；2011年1月14日供货69.175吨；2011年1月15日供货69.065吨；2011年1月16日供货160.955吨；2011年2月19日供货327.82吨；2011年2月22日供货59.515吨；2011年2月23日供货58.51吨；2011年2月26日供货91.305吨；2011年2月27日供货266.322吨；2011年3月8日供货94.754吨；2011年3月13日供货65.032吨；2011年3月17日供货92.57吨；2011年3月20日供货62.272吨；2011年3月22日供货43.271吨；2011年3月28日供货54.056吨；2011年3月31日供货150.734吨。金源建设公司于2011年1月27日、1月28日、2月9日、3月25日、4月11日、5月13日、9月2日分别支付货款40万元、50万元、1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及180万元，共计支付货款780万元，尚余货款11457676.95元未支付。
另查明：威玻贸易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金源建设公司发出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对账函》，其上载明金源建设公司尚欠威玻贸易公司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违约金9115998.14元。金源建设公司收到对账函后，于2012年1月17日在对账函及附件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违约金明细表签字并加盖了金源建设公司御景半岛项目部的公章。其在违约金明细表上注明：“收到原件，违约金以后商量确定支付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源建设公司是否应支付威玻贸易公司货款11457676.95元及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二、金源建设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
关于金源建设公司是否应支付威玻贸易公司货款11457676.95元及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的问题。威玻贸易公司与金源建设公司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2、3款约定的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采取的是出卖人分批交付标的物，买受人分批支付价款的履行方式。威玻贸易公司根据金源建设公司下达的钢材计划交付每批钢材，并为金源建设公司垫资90天，垫资期间计算资金占用费，金源建设公司超过90天未支付货款即为违约。本案中，威玻贸易公司按约向金源建设公司供应钢材30批次共计3855.078吨，货款共计19257676.95元。金源建设公司仅支付货款780万元，尚余货款11457676.95元未支付，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威玻贸易公司要求金源建设公司支付货款11457676.95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根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3款的约定，威玻贸易公司为金源建设公司垫资90天，垫资期间计算资金占用费，依据《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得出的资金占用费为1525795.88元。因此，金源建设公司应支付威玻贸易公司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金源建设公司辩称每批次钢材资金占用费计算的起止时间有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威玻贸易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向金源建设公司发出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对账函》。金源建设公司收到对账函后，对附件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计算方法及金额并未提出异议。因此，金源建设公司该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金源建设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金源建设公司未按约支付钢材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金源建设公司辩称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依据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未履行部分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得出的违约金数额已过分高于威玻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该院对此予以适当减少。在威玻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无法具体确定，金源建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威玻贸易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其因违约遭受的损失存在巨大差额的情况下，从本案合同的履行看，金源建设公司对其违约的事实存在严重过错，威玻贸易公司积极全面的履行了供货义务，在整个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同时，威玻贸易公司作为钢材贸易企业，其每笔交易所得的货款都可以用于商业运营，而金源建设公司拖欠钢材货款的时间已超过2年，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该院依法酌情将“支付未履行部分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调减为“支付未履行部分每日1‰的违约金”，因此，金源建设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截止2011年12月31日，按照合同约定每天千分之三计算出的违约金为9115998.14元，该院调减为3038666.05元；2012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1457676.95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至付清时止。威玻贸易公司请求的违约金的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源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玻贸易公司支付货款11457676.95元及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二、金源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玻贸易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1年12月31日为3038666.05元，2012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1457676.95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威玻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700元，由威玻贸易公司承担5000元，由金源建设公司承担99700元。
宣判后，金源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威玻贸易公司在一审中曾向法院提交了其向金源御景半岛供应钢材的17份明细，拟证明金源建设公司收到钢材的数量、时间与《资金占用明细表》是一致的。金源建设公司辩称，该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且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应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仍然采纳了该证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原审法院认定金源建设公司应支付威玻贸易公司的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错误。该资金占用费计算的起止时间有误，且项目负责人无账目核对资格。应由公司工程部、财务部和材料部进行综合核对；（二）虽然金源建设公司对资金占用费明细表计算方法及金额未提出异议，但不能就此推断出金源建设公司对此资金占用费的默认；（三）原审法院认定威玻贸易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符合事实。金源公司在2011年8月3日曾给威玻贸易公司开具了500万元的支票支付货款。但威玻贸易公司认为此笔款项应先冲抵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直接导致金源贸易公司被罚款数十万元。由此产生的纠纷，威玻贸易公司是有责任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从未履行部分每天千分之三调减为千分之一不符合法律规定。金源建设公司并非恶意拖欠，只是对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的金额大小产生分歧，并没有给威玻贸易公司造成其他损失。因此，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原审法院认定的每天千分之一的计算方法，按年算超过了30%，明显不公。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2012）内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计算违约金。并不支持威玻贸易公司要求的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威玻贸易公司承担。
威玻贸易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钢材本金、数量问题，双方在几次对账以及庭审中均无异议，事实清楚。二、关于资金占用费是否应支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第二条第3款“结算方式及支付时间”中的约定，金源建设公司严重违约，理应支付资金占用费。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的起止时间，威玻贸易公司已经提供了有金源建设公司签字或者盖章认可的明细。双方在对账过程中，金源建设公司也未提出异议，且其没有相反的证据能证明每批次钢材资金占用费的计算起止时间及数量。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第一，双方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第二，金源建设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但未能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威玻贸易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大于约定的违约金。此时离金源贸易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2011年5月16日已长达29个月，这期间的收益不是违约金就能弥补的。况且欠款金额如此巨大，给威玻贸易公司带来巨大的资金压力。第四，违约金的约定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对于工程类资金拆借、融资，成都地区同期同行业的成本非常高，没有月息三分以上是不可能融资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四庭、金牛区人民法院民二庭、省工商联、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等部门于2012年6月曾召开过专题研讨会，建议钢材行业违约金的约定在月息3分至6分之间。同时，省钢材协会的合同范本约定的违约金是每日千分之二，即月息6分。因此，一审判决仅支持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并非过高，反而过低。第五，金源建设公司将违约金等同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没有法律依据。四、金源建设公司称其没有过错的说法是不正确的。首先，如果金源建设公司支付货款，威玻贸易公司没有理由拒绝接受；其次，真实情况是金源建设公司委托武侯区富安建材经营部开具500万元现金支票，威玻贸易公司在兑付时，银行告知账户内资金不足而被退票。之后，威玻贸易公司应金源建设公司的请求向银行出具了《谅解函》。因此，金源建设公司将自身违反金融秩序的行为归结于威玻贸易公司是荒谬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金源建设公司认为威玻贸易公司向金源建设公司发出的对账函是由未获授权的人员签收的，而非金源建设公司收到对账函。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威玻贸易公司提交了两份证据，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关于钢材流通行业交易习惯的风险提示》和《钢材买卖合同（工程版）》。拟证明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并未过高。金源建设公司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成为有效证据，不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是四川省钢材流通协会对本省钢材流通行业的一种示范文本，并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源建设公司是否应当向威玻贸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每日千分之一是否过高。
关于金源建设公司应否支付1525795.88元资金占用费的问题。2010年12月21日，由金源建设公司御景半岛项目部作为甲方，威玻贸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的《钢材产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货到工地超过7日的甲方须按每吨3.5元／天支付给乙方资金占用费；不足7日的不支付资金占用费；若垫资钢材超过40天仍未支付，超期时间资金占用费以6元／天吨计算，超期垫资时间最长不超过90天。有双方签字的《御景半岛项目资金占用费明细》确认，从2010年12月23日到2011年12月31日止，资金占用费共计1525795.88元。这与威玻贸易公司和金源建设公司御景半岛项目部于2011年12月31日共同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上载明的数额一致。金源建设公司辩称，该《对账函》系无授权人员所签，但御景半岛项目部是金源建设公司下属部门，且《对账函》上有御景半岛项目部的公章，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至于该工作人员是否获得授权系金源建设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故金源建设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向威玻贸易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
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的问题。金源建设公司认为，其曾给威玻贸易公司开具了500万元的支票支付货款，但威玻贸易公司认为此笔款项应先冲抵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直接导致金源建设公司被罚款数十万元。由此产生的纠纷，威玻贸易公司有责任。本院认为，《钢材产品购销合同》并未规定支付的款项应先用于支付货款还是先冲抵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在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交易习惯确定相关事项。在钢材流通行业，买方支付的款项应当先用于冲抵之前的垫资款和逾期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如有剩余，则用于支付下批货物款项的本金。故金源建设公司认为威玻贸易公司有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继续支付货款。金源建设公司欠款本金为11457676.95元，且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是在2011年9月2日，距今两年有余。欠款金额巨大，欠款时间久，过错程度严重。且按照钢材流通行业的交易惯例，钢材需求方无法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获得融资从而达成交易目的。但是合同法关于违约金的规定是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考虑到威玻贸易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比照民间借贷的利率，违约金的计算应当以不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综上，原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金源建设公司未付款项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一仍显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以金源建设公司未付本金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不当，应予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457676.95元及资金占用费1525795.88元；
二、变更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1年12月31日为3038666.05元，2012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1457676.95元为本金，按每日1‰计算至付清时止”为“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截止2011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以每笔未付货款为本金，以实际违约期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具体计算方法如下：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4月11日，违约天数15天，欠款本金100万元；2011年3月29日至2011年5月13日，违约天数46天，欠款本金1219042.74元；2011年3月30日至2011年5月13日，违约天数45天，欠款本金765163.44元；2011年3月31日至2011年9月5日，违约天数158天，欠款本金223834.40元；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9月5日，违约天数157天，欠款本金247278.90元；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9月5日，违约天数155天，欠款本金247687.06元；2011年4月4日至2011年9月5日，违约天数154天，欠款本金1265435.60元；2011年4月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70天，欠款本金1419696.99元；2011年4月6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9天，欠款本金281380.25元；2011年4月8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7天，欠款本金318799元；2011年4月9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6天，欠款本金516240.04元；2011年4月10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5天，欠款本金371414.31元；2011年4月14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1天，欠款本金354267.75元；2011年4月1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60天，欠款本金360894.15元；2011年4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59天，欠款本金811533.70元；2011年5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25天，欠款本金1684332.65元；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22天，欠款本金314111.05元；2011年5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21天，欠款本金301390.30元；2011年5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18天，欠款本金475431.75元；2011年5月29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17天，欠款本金1365402.51元；2011年6月7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08天，欠款本金471874.92元；2011年6月12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203天，欠款本金302198.92元；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199天，欠款本金447814.25元；2011年6月19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196天，欠款本金307000.96元；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194天，欠款本金212990.16元；2011年6月27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188天，欠款本金244428.92元；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12月31日，违约天数185天，欠款本金746140.27元）；2012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未付货款11457676.9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三、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内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700元，由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9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2.16元，由四川威玻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由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3532.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代理审判员 梅华军
代理审判员 何 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