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4民终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仕英，女，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昌举，男，1963年5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仕英，系杨昌举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元，男，1949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安仕英、杨昌举因与被上诉人杨光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于2018年2月1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询问调查。上诉人安仕英及其作为杨昌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杨光元到庭接受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昌举、安仕英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渝0241民初88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杨光元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杨光元与杨昌举、安仕英的借贷5,000元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7月，且双方约定用杨昌举、安仕英女儿出嫁时礼金偿还，还款期限明确。在2009年冬月上诉人的女儿出嫁，之后将近8年时间，如杨昌举、安仕英未按约定还款，则杨光元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杨昌举、安仕英已向杨光元偿还了5,000元借款，一审判决未偿还系事实认定错误。在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的前提下，杨光元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还款，虽借款时杨光元在自己的礼簿上作有记载，但4个月后上诉人就归还了借款，杨光元未在礼簿上进行涂销，时隔8年后杨光元再来主张权利，其对借款、还款事实已形成错误记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光元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二、杨昌举、安仕英以本案已超过法律诉讼时效来规避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昌举、安仕英向杨光元借款时没有落款时间，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杨昌举在杨光元家吃饭时还经常说自己经济困难，等经济好点了一定还钱。杨光元答复说这笔款是用来建房的，等自己建房时要求上诉人一定偿还。现在杨光元需要建房，而杨昌举却不认可该笔债务。三、本案借款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杨昌举、安仕英辩称已经偿还该笔借款，但未向法院举示任何证据。杨光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昌举、安仕英偿还杨光元借款5,000元；2．判令杨昌举、安仕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昌举与安仕英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杨光元女儿出嫁收到一万余元礼金，安仕英向杨光元要求借款5,000元，用于给自己女儿操办婚事购置嫁妆。双方借款时没有出具书面借条，没有明确具体的还款时间。杨光元给安仕英提供了5,000元的借款。杨光元于2017年6月向杨昌举、安仕英主张还款遭到拒绝。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就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双方对还款时间的陈述各执一词，因此就还款时间的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杨光元于2017年6月主张要求还款，故其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6月起计算。故杨昌举、安仕英抗辩杨光元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其次，杨昌举、安仕英是否应偿还杨光元借款的问题。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杨光元与安仕英在双方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口头约定借款事实并实际交付借款，该行为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安仕英领取了借款也应当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杨昌举、安仕英系夫妻关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均应共同清偿，故杨昌举负有清偿义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昌举、安仕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光元借款本金5,000元。案件诉讼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杨昌举、安仕英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杨光元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杨光元要求杨昌举、安仕英偿还借款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现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综上，法律规定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三年，但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为债权人第一次向债务人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本案中，双方均认可借贷5,000元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7月，杨光元诉称双方当事未约定还款时间，只说等自己建房时要求上诉人一定偿还，现杨昌举、安仕英上诉主张借款时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已经在2009年冬月偿还该笔借款，对此陈述上诉人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因其未向本院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诉讼时效起算点不应当自借款之时，而应从杨光元明确向杨昌举、安仕英请求偿还之时，本案中杨光元于2017年6月向杨昌举、安仕英主张还款，故杨光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一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光元就自己于2009年7月出借给杨昌举5,000元的事实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佐证，杨昌举、安仕英也予以认可，杨光元已经尽到了证明责任。对于该5,000元是否偿还的事实双方有异议，杨昌举、安仕英认为已经偿还了，杨光元认为没有偿还，且承诺自己修房屋再找对方偿还。对是否已经偿还的证明责任应当由借款方杨昌举、安仕英承担，但其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经偿还，故应当承担继续偿还的责任。杨光元要求杨昌举、安仕英偿还借款的请求应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杨昌举、安仕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昌举、安仕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彭松涛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彭婧婕书 记 员 吴遥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