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兰二路***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仕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贺志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华俊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深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振兴西四横路**号。
法定代表人：蔡镇才，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镇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潮。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日蒸，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舜禹，广东达盛�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顺公司）因被上诉人东莞市华深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11日，平安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支付工程款尾款87369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每笔款项欠付金额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每笔款项的逾期天数，计算至每笔款项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华深公司将位于东莞市高埗镇振兴西四横路28号高埗镇义乌小商品城土建、钢结构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发包给平安顺公司施工，双方约定：一、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以吨位单位。图纸内所有钢结构材料安装，施工放线，预埋，楼层板，配件等，包人工包安全（所有土建除外）。二、合同价款为1万元／吨，以磅单双方签字确认为依据，甲方（华深公司）委派指定人员签字生效，按实际重量结算为准。三、全带资至钢结构工程竣工后5日内付总工程款的50%款项，48%款分4个月内付完，完工第一个月付总工程款的12%，第二个月付总工程款的12%，第三个月付总工程款的12%，第四个月付总工程款的12%，若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甲方（华深公司）应承担欠款总额的千分之三违约金，并承担按月息的两个点计算。2%�为保修期二年，保修期满甲方一次性付清。上述合同签订后，平安顺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案涉工程完工后，华深公司也将该工程投入了正常使用。
2013年4月2日，蔡镇才与平安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仕兵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该协议中甲方（蔡镇才）自愿为上述工程之所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即乙方未能收到华深公司工程款，甲方（蔡镇才）无条件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且不受乙方与华深公司所签订的钢结构工程合同的无效或解除的影响。
2013年9月26日，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对案涉工程钢材料重量进行了书面核对，双方在《审核说明》上盖章确认实际重量为2164.65368吨，华深公司在上述《审核说明》上备注“数量确认。质量应验收合格按合同条款结算。”庭审中，平安顺公司明确放弃小数点后的吨数，确认共交付了华�公司钢材料2164吨。
2014年1月20日，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在高埗镇高埗股份经济联合社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华深公司）同意在2014年1月25日前向乙方（平安顺公司）支付50万元；二、双方确认工程款余款，经结算总工程款为2164万元，已付1160万元，余额1000万元，具体按双方财务核算为准；三、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四、如甲方（华深公司）违约，应按照银行利息4倍计算给乙方（平安顺公司），并承担全部责任及损失。
2014年4月27日，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就华深公司拖欠平安顺公司工程款有关事宜签订一份《担保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华深公司）确认至2014年4月27日止拖欠乙方（平安顺公司）案涉工程结算款874万元；二、乙方（平安顺公司）同意甲方（华深公司）�照以下办法分期付清款项：①2014年4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400万元；②2014年5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300万元（乙方提交齐施工资料作为付该款的前提），但甲方（华深公司）要在2014年5月6日前将乙方（平安顺公司）需要提交的资料（不含送检和第三方检测及验收）内容告知乙方（平安顺公司），否则视为甲方（华深公司）放弃提交资料；③2014年6月29日前支付工程款174万元；三、若甲方（华深公司）未能按时付清，则视为违约，乙方（平安顺公司）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且甲方（华深公司）必须按银行贷款月利率的4倍向乙方支付余款，直至还清为止；四、对甲方（华深公司）以上欠款的支付，甲方股东陈汉潮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以上约定。原欠款人蔡镇才并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平安顺公司主张《担保还款协议书》中拖欠工程款金额是华深公�单方意思表示，仅同意华深公司分期付款，但并无放弃追索或者免除工程余款，并且该《担保还款协议书》本质上是一份从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余款的履行，应当遵循主合同或者其他相关合同的约定。根据主合同及结算协议，华深公司应按照钢结构每吨1万元进行支付，应支付2164万元。《合同法》六十二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现在平安顺公司要求华深公司履行支付尾款的义务。华深公司没有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其应当按照协议支付工程款。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主张《担保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确认了欠款数额。
上述《担保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华深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汇款150万元给平安顺公司，于2014年5月4日汇款250万元给平安顺公司，2014年6月30日汇款200万元给平安顺公司，2014年7月25日汇款100万元给平安顺公司，2014年8月22日汇款1666302元给平安顺公司，即从2014年4月29日起共汇款8666302元给平安顺公司。华深公司主张《担保还款协议书》剩余的73698元（874万元-8666302元）是其直接向案外人“河源嘉华”购入楼梯及构件时，因对方称未签合同多付款73698元不能直接退款，而将该款汇入了平安顺公司账号，其作为了工程款预付款支付给了平安顺公司，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对账单》和《费用报销单》予以证明，但该《对账单》并无平安顺公司的盖章或者签名确认，《费用报销单》是华深公司制作，备注“原代其付给河源嘉华楼梯构件款73698元已作了抵扣”，领款人“陈仕兵”并非陈仕兵本人签名。华深公司解释平安顺公司的一名员工带着编号为1334665收款收据到华深公司申请支付最后一笔的尾款，华深�司凭此认为其为平安顺公司的员工，于是根据公司财务制度报销审批，报销单上备注了已经付清代为支付的73698元以做抵减，该名员工在领款人处签了陈仕兵的名字。平安顺公司否认上述报销单的签名为其员工所签，且称与“河源嘉华”不存在业务往来。
2014年11月11日，平安顺公司因涉案纠纷诉至原审法院。
关于逾期付款问题，华深公司主张依照《担保还款协议书》其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但逾期付款是经过平安顺公司的认可和同意。因为平安顺公司每收一笔款时都要向华深公司提供收款收据，假如平安顺公司不是默认同意逾期付款的，就不会向华深公司提供收款收据来要求支付工程款。且华深公司和平安顺公司一直是友好协商支付问题，平安顺公司从来没有主张过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此平安顺公司请求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平安顺公司�张并不存在同意华深公司可以逾期付款的事实，平安顺公司作为垫资的承包人需要大量的资金用以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和材料商的材料款，平安顺公司同意华深公司可以分期付款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华深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后拖欠平安顺公司工程款长达半年，多次交涉华深公司仍不同意付款，连最后的工程款也要分期支付，且每次没有按照约定的金额付款，每付一笔都要求平安顺公司提供收据，平安顺公司提供收据并不等于同意可以逾期付款，华深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以上事实，有案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调解协议书》，平安顺公司与蔡镇才签订的《担保协议》以及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签订的《担保还款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其义务。
本案中，《调解协议书》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担保还款协议书》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担保还款协议书》签订在后，且对《调解协议书》中的欠款金额、付款时间以及违约责任均做了相应的变更并补充约定了蔡镇才、陈汉潮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担保还款协议书》已经取代了《调解协议书》。该《担保还款协议书》是平安顺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但其主张仅认可工程款可分期支付，不确认截止2014年4月27日欠款金额为874万元的事实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担保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当事人应按照《担保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其义务。
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一致确认《担保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华深公司共向平安顺公司汇款8666302元，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至于剩余工程款的73698元，由于平安顺公司否认其与“河源嘉华”存在业务来往，不存在华深公司所说的代平安顺公司向“河源嘉华”支付楼梯构件款的事实，而华深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平安顺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故对平安顺公司要求华深公司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担保还款协议书》约定以及华深公司的汇款记录，华深公司确实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华深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应以《担保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金额、时间以及标准进行计算，具体如下：以250万元（400万元-1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止；以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24日止；以17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以73698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关于蔡镇才、陈汉潮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担保还款协议书》约定，蔡镇才、陈汉潮为保证人，对案涉工程款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华深公司尚拖欠的工程款73698元应于2014年6月29日前支付平安顺公司，平安顺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蔡镇才、陈汉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和担保范围，故平安顺公司在法定六个月期限内请求蔡镇才、陈汉潮对上述73698元及2014年5月12日之后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他逾期利息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判决：一、东莞市华深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36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5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3日止；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止；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7月24日止；以17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29日至2014年8月21日止；以73698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2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蔡镇才、陈汉潮对东莞市华深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的上述工程款73698元及2014年5月12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057.66元，保全费5000元，共19057.66元，由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7450.16元、东莞市华深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蔡镇才、陈汉潮负担1607.50元。
平安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担保还款协议书》取代了《调解协议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审核说明》、《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华深公司至今共支付了平安顺公司20766302元，还有余款873698元尚未支付。2、《担保还款协议书》本质上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根据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华深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在2014年6月29日前付清款项，即双方之前签署的结算协议仍然有效，仍需履行。3、在《担保还款协议书》中平安顺公司仅确认华深公司可以分期支付8740000元，并没有表示放弃追索余款及华深公司只需要还款8740000元。本案的工程余款800000元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不等于放弃权利。在平安顺公司急需资金支付工资及钢结构材料款的情况下，双方屡次协商后华深公司同意先行支付8740000元，平安顺公司无奈只好接收，但平安顺公司并非同意华深公司只需支付8740000元。综上，原审对于本案核心证据视而不见，认定的事实没有依据，明显偏袒华深公司。（二）根据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签署的多份协议证明，由于华深公司没有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华深公司应承担支付四倍银行利息的违约责任。（三）根据蔡镇才、陈汉潮签署的案涉协�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蔡镇才、陈汉潮作为华深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华深公司未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支付平安顺公司工程尾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平安顺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华深公司支付平安顺公司工程尾款8736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判令蔡镇才、陈汉潮对工程尾款8736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承担。
华深公司、蔡镇才、陈汉潮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担保还款协议书》取代《调解协议书》合理合法。平安顺公司将《担保还款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即说明平安顺公司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及具体内容。该协议书经协议各方签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平安顺公司知悉该协议并同意按协议确定债务的数额为8740000元。而华深公司按该协议书向平安顺公司还款，平安顺公司未提出任何异议，亦说明平安顺公司是认可该协议书。案涉的《担保还款协议书》签订在《调解协议书》之后，则该协议书应取代签订在前的《调解协议书》。（二）《担保还款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因此该协议并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平安顺公司故意曲解协议书第五条第二句“自该协议履行后（即乙方收清全部余款后），之前甲乙双方所有签订的与款项有关的资料自行失效”意思，该表述并不能推导出华深公司没有付清全部余款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之前签订的与款项有关的条款进行支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平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明，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确定华深公司确认欠平安顺公司10000000元后，华深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支付了500000元给平安顺公司。但双方又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担保还款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华深公司确认欠平安顺公司8740000元，两份协议书确认的欠款数额相差1260000元，减去华深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还相差760000元。对相差的数额，平安顺公司解释是因华深公司一直拖欠工程款，而平安顺公司急需用款，故在《担保还款协议》中优惠了约800000元。但华深公司则认为因已支付给平安顺公司的工程款，平安顺公司没有向其出具发票，该760000元是双方约定因平安顺公司无开具发票而作出的退步，故华深公司无需支付76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平安顺公司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案涉《担保还款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因履行《建设施工合同》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且双方亦因就《建设施工合同》进行了结算，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在调解书中平安顺公司与华深公司确认工程余款为10000000元，并对该余款约定了支付的时间。该调解书签订后，华深公司并未按调解书约定时间履行完毕，双方及保证人陈汉潮三方又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担保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表述为“华深公司确认至2014年4月27日拖欠平安顺公司工程结算款人民币874万元”，该表述虽然可理解为华深公司一方提出，但平安顺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签名，且又以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应视为平安顺公司确认华深公司提出至2014年4月27日拖欠平安顺公司工程结算款人民币8740000元，即至2014年4月27日止双方对华深公司应付的未付款进行了约定。其次，《担保还款协议书》除约定8740000元分期付款的情况及逾期付款的须按银行贷款月利率4倍支付余款的利息外，并无约定否定《担保还款协议书》的条款。平安顺公司提出《担保还款协议书》第五条“自该协议履行后（即平安顺公司收清全部余款后），之前双方所有签订的与款项有关的资料自行失效”不能推导出《担保还款协议书》第一条无效的结论。因此，《担保还款协议书》是有效的。根据华深公司在《担保还款协议书》签订后已付款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华深公司还应支付平安顺公司73698元及逾期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顺公司要求按《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欠款数额扣减此后支付的款项，华深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873698元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深圳市平安顺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审 判 员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罗锦婵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16页共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