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明，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忠，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彩兰，居民。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田忠，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登，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郭家湾组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祥，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郭家湾组村民。
上诉人刘克明为与被上诉人潘登、刘忠、向彩兰、张宗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潘登一审时诉称：2012年9月2日，潘登在恩施市后山湾“腾俊网吧”刘忠家修建私房拆除一楼楼梯模板时，被二楼倒塌的墙砖砸伤坠地，致使头部、颈部及全身多处损伤入恩施市中心医院、恩施州中心医院、庄式骨伤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刘克明承担了绝大部分医疗费，共花去医疗费数万元，潘登只承担了1500元。2013年4月2日，潘登经法医鉴定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比例为50%。潘登出院后，多次与刘克明等协商赔偿未果，遂向恩施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刘克明等人共同赔偿潘登自负的医疗费1500元，护理费13591元（23624元／年÷365天／年×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20元／天×210天）、误工费19371元（33670元／年÷365天／年×210天）、残疾赔偿金291760元（20840元／年×20年×70%）、后期护理费531540元（23624元／年×45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100151元［父潘发申36054元（5732元／年×18年÷2人×70%）＋母王俊秀40061元（5732元／年×20年÷2人×70%）＋女潘仲琴24036元（5732元／年×12年÷2人×70%）］、法医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13413元。并由刘克明等人承担诉讼费。
上诉人刘克明一审时辩称：潘登请求的数额过高，且刘克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房实际上是刘忠父母所有，刘克明无相关建筑资质，且将木工活承包给了张宗祥，潘登是张宗祥雇请的。此外，潘登的受伤原因有待查明。
被上诉人刘忠、向彩兰一审时辩称：我们将私房修建工程承包给长期从事建筑行业的刘克明承建，我们相信他具有建筑资质。我们与刘克明之间是承包关系，与潘登之间没有形成雇佣关系，潘登是否在建房过程中受伤，我们不清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宗祥一审时未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刘忠、向彩兰所在家庭在恩施市后山湾“腾俊网吧”旁有一私房重建工程对外承包施工。刘克明长期从事私人建房工程的承包业务，张宗祥是长期从事在建筑工地装模劳务的木匠，潘登此前曾多次在刘克明承包的工程中务工。2012年6月7日，刘忠与刘克明签订《修房协议书》一份，约定刘克明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以价款18000元为刘忠和向彩兰所建房屋拆除旧房后平整地基，以210元／平方米的单价承建新房主体工程。刘克明在实施过程中，将木工活以45元／平方米承包给张宗祥，张宗祥组织包括潘登在内的木工班组具体施工。潘登曾于2009年4月在恩施州中心医院行右膝滑膜清除手术，术后病检右膝滑膜软骨瘤。其自2012年农历正月起在刘克明承包的龙凤镇木材厂工程中从事装模务工，同年8月到刘克明承包的本案涉诉工程中从事装模务工。2012年9月2日，潘登在涉诉工程进行一楼楼梯模板拆除施工时，因模板打到二楼围墙，导致垮塌的墙砖将潘登砸伤。潘登受伤后，于当日被送往恩施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该院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基地节、半卵圆中心及额颞顶叶挫裂伤并失语、右侧肢体偏瘫）、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并经该院急诊行清创缝合手术及相关治疗后于2012年9月10日出院，形成医疗费9437.26元由新农合基金支付6493元后，余款2944.26元由刘克明支付，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9月10日，潘登转入恩施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0天，经诊断为急性闭合性中型颅脑损伤（GCS15）、左侧大脑中动脉水平段局部栓塞并左侧基底节区梗塞，并经该院进行相关治疗后于2012年12月9日出院，形成医疗费用70705.11元，由新农合基金支付42708.90元后，余款27996.21元由潘登自行支付1500元，刘克明支付26496.21元，此次治疗期间刘克明另向潘登支出其他费用8507.54元，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如康复治疗、高压氧等）、及时复查头CT及头颅CTA、头MAI平扫＋增强等检查、必要时手术治疗、不适随诊。此后潘登又于2013年月4日至2013年10月21日期间多次到恩施市庄式骨伤专科医院进行理疗，开支医疗费6154元，由刘克明支付。于2013年4月22日至2013年5月13日在武汉市按摩医院治疗，开支医疗费3636.80元，由刘克明支付，此外，潘登还于受伤后至2013年9月12日前往恩施州中心医院门诊治疗43次、恩施州优抚医院门诊检查1次，共计开支检查治疗费126663.11元、挂号费12.30元，此费用均由刘克明支付。后经潘登申请，恩施市施南法医鉴定所于2013年4月2日作出恩施南法司鉴（2013）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潘登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潘登为此支付法医鉴定费1300元。双方因有关赔偿事宜不能协商一致，潘登遂向恩施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克明等四人共同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1341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经刘克明、刘忠申请、双方合意选择和法院委托，恩施市清源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9月14日作出恩市清源司鉴（2013）临鉴字第25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潘登伤残程度为四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另查明，潘登之父潘申发（生于1951年2月29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郭家湾村民，住址同潘登）与其母王俊秀（生于1954年3月16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恩施市屯堡乡花枝山村郭家湾组村民，住址同潘登）共生育有包括潘登在内的二个子女。潘登与四川渠县人汤海燕（未与潘登办理结婚登记，现已外出务工，具体住址不明）在福建务工同居期间于2007年2月2日生育一女潘仲琴，现潘仲琴随潘登生活并由其抚养。审理中，经潘登与刘克明对账，双方确认潘登治疗期间经新农合基金报销和支付后的住院医疗费、门诊医疗费、检查费、护理人员租床费共计费用62408.97元，期间刘克明通过预交医疗费和向其家人借支方式总计支付的费用数额为104855.01元。
原审法院认为：潘登2012年9月2日在由刘忠和向彩兰作为房主、刘克明承包的私房建设施工过程受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法院予以确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潘登在劳务中受伤损害后果的形成具有多方面的原因，首先刘克明作为房屋修建工程的承包人，负有对整个承接工程和施工现场进行组织协调和安全生产的义务，应统筹安排进场机械设备和人员的时间、范围及次序。潘登在拆模板过程中被墙砖砸伤，表明在生产组织、协调和调度上存在失当，对潘登受伤损害后果的形成具有过错；张宗祥自刘克明处承包建房工程的木工活计后，负有对木工专项施工内部进行组织、与整个工程施工进行协调以及安全生产的义务，潘登在专属木工施工的拆模过程中被墙砖砸伤，表明其在生产组织和安排上存在失当，对潘登受伤损害后果的形成也具有过错；刘忠、向彩兰将房屋修建工程交由不具有建房资质和缺乏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刘克明承建，为安全生产留下隐患，同时忽视现场监管，对潘登受伤损害的后果也具有过错；潘登在拆除模板的一般性施工过程中，对自身身体条件和施工现场条件缺乏掌握，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形成也具有过错。在多原因形成损害后果的情况下，各方应根据自身具有原因力的大小按不同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潘登要求刘克明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各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潘登自己承担10%、刘克明承担70%、刘忠和向彩兰共同承担10%、张宗祥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本案的处理以核实潘登现有损害结果的全部数额后，再按前述比例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已支付的数额在其承担的数额内予以扣减。潘登的损失数额中，医疗费应以潘登与刘克明核对确定的62408.87元为准、法医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机构的收费票据证明、护理费135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误工费1937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151元适用标准和计算方式准确，以上数额法院予以确认。潘登以平均寿命索赔后期护理费531540元与现有法律规定不符，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计算为236240（23624元／年×20年×50%），潘登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索赔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09908元（7852元／年×20年×70%），潘登索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虽其现有四级伤残和需长期护理依赖的损害后果的确会给其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需要给予精神抚慰，但其请求数额过高，法院综合本案情况，酌情确定支持10000元。潘登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7169.87元，刘克明承担70%即389018.90元［（557169.87元-10000元）×70%＋6000元］、刘忠和向彩兰共同承担10%即56716.99元［（557169.87元-10000元）×10%＋2000元］、张宗祥承担10%即56716.99元［（557169.87元-10000元）×10%＋2000元］，均应及时向潘登做一次性赔偿，刘克明此前已支付的104855.01元从其应承担的总额中予以扣减。刘克明辩称因其无资质建房、潘登系由张宗祥雇请而不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对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刘忠、向彩兰辩称因相信刘克明具有资质而将房屋修建工程交其承包，与潘登不存在雇佣关系而不应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采纳；以上两方辩称潘登受伤的原因待查，其此前的身体受伤与本案损害有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法院不予采纳；张宗祥经法院合法传唤后，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对其自有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89018.90元（含潘登治疗期间已支付的104855.01元）。二、刘忠、向彩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6716.99元。三、张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6716.99元。四、驳回潘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交纳2784元，由潘登负担284元，刘克明负担1900元，刘忠、向彩兰共同负担300元，张宗祥负担300元。
上诉人刘克明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潘登受伤原因不清。判决书认定潘登系被垮塌的墙砖砸伤，而潘登及其亲戚在鉴定时陈述是摔伤，因此，一审认定潘登系被砸伤无证据支持。法律关系不明，潘登与谁存在雇佣关系不清楚。本案有刘忠与刘克明、刘克明与张宗祥两份承包合同，潘登到底是由谁雇请、管理和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两个承包合同都属无效合同，发包方刘忠才是劳务接受者。从本案实际看，潘登是张宗祥雇请，并由张宗祥支付工资。潘登系被垮塌的墙砖砸伤，说明墙体有质量问题，应当将负责墙体施工的承包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未对证据的采信列明，且《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检查时间在后，鉴定时间在前，程序违法。鉴定落款人陈玉琏未参与该鉴定。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发包方与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显失公平，与州内其他法院类似判决悬殊太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除物质损害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其他款项应当判决分期给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潘登、刘忠、向彩兰、张宗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忠、向彩兰将其住房修建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刘克明，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刘克明将其中的木工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张宗祥，张宗祥雇请被上诉人潘登进行施工。刘克明、张宗祥从潘登的劳动中获取利润，该二人与潘登形成劳务关系，刘克明、张宗祥为接受劳务一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刘克明作为自然人，无承建城镇住房的相应资质，不具备相关安全生产条件，对潘登提供劳务留下安全隐患，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未规定发包方与承包方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法律关系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潘登在施工时受伤的情况客观存在，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系对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其主要依据相关病例资料、被鉴定人的现有身体状况等情况作判断。致伤的原因对最终鉴定意见无较大影响，也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案件基本情况做出认定。刘克明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人民法院采纳该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刘克明未就是否有其他侵权人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潘登受伤后果进行答辩及举证，其作为房屋修建工程的总承包人，从工程中获取较大利润，根据权利义务相当的原则，一审判令其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法律对判决书是否对证据进行罗列及阐述采纳理由无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物质损害赔偿金”即包括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护理费，应当一次性给付。本案原审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有误，应于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适用湖北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5723元。本案被扶养人有潘发申、王俊秀、潘仲琴，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8年、20年和1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23元／年×12年＋5723元／年×2÷2×70%×（18-12）年＋5723元／年÷2×70%×（20-18）年=96718.7元。残疾赔偿金为109928元（7852元／年×20年×70%）。本案其他损失的适用标准和计算方式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潘登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53757.57元。刘克明承担70%即386630.30元［（553757.57元-10000元）×70%＋6000元］、刘忠和向彩兰共同承担10%即56375.76元［（553757.57元-10000元）×10%＋2000元］、张宗祥承担10%即56375.76元［（553757.57元-10000元）×10%＋2000元］。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恩施市人民法院（2013）鄂恩施民初字第0170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刘克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386630.30元（含潘登治疗期间已支付的104855.01元）。
三、被上诉人刘忠、向彩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6375.76元。
四、被上诉人张宗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潘登医疗费、法医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6375.76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潘登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68元，减半收取2784元，由被上诉人潘登负担284元，上诉人刘克明负担1900元，被上诉人刘忠、向彩兰共同负担300元，被上诉人张宗祥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上诉人刘克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清淮
代理审判员 张成军
代理审判员 郑 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