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卿锡贵（绰号卿八），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学雯，四川京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卿锡贵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光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卿锡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被告人卿锡贵的妻子袁某在云南省昆明市因工死亡，遂请在昆明市工作的同乡罗某1（系被害人杨某的儿子）帮忙解决赔偿事宜。被告人卿锡贵认为罗某1在处理其妻死亡赔偿事宜时整了自己，导致自己获得的赔偿金偏低，对罗某1产生怨恨，要求罗某1赔钱未果，遂产生报复罗某1父母的恶念。
2015年11月15日上午，被告人卿锡贵听说被害人杨某去同村段某家走人户要途经泸县海潮镇尖山村一组“大脑壳田”土坡，遂携带一把砍柴刀到该土坡处守候杨某，当杨某途经该土坡时，卿锡贵持砍柴刀砍击杨某头部致其滚到土坡下的干田里面，卿锡贵又追下去持续用砍柴刀砍击其头颈部数十刀，致被害人杨某当场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卿锡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卿锡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卿锡贵犯罪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卿锡贵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卿锡贵不懂法、性格固执、有自首、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卿锡贵之妻于2010年因工伤在云南死亡，卿锡贵请在云南工作的亲属罗某1暨被害人杨某之子帮忙解决赔偿事宜并获得了足额赔偿。后卿锡贵认为系罗某1在处理其妻死亡赔偿事宜上整了他，导致其获得的赔偿金过低，对罗某1产生怨恨；在要求罗某1对其予以赔偿未果后，卿锡贵产生了报复罗某1父母的恶念。2015年11月15日上午，卿锡贵获悉被害人杨某当日要到同村村民段某家吃生酒，并预测杨要途经同村一组的小地名为“大脑壳田”的土坡，遂携带一把砍柴刀到该处守候。当日12时许，被害人杨某途经该土坡，卿锡贵持砍柴刀砍击杨某头颈部数十刀，致杨某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卿锡贵于案发当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海潮镇尖山村大脑壳田农田内，农田西侧靠角落处发现一女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双手置于其胸腹部，呈半握拳状，面部、颈部、手上均有大量血迹，头部、颈部有大量锐器伤口。距尸体西侧60cm，南侧田坎70cm地面高粱杆上有少量滴落状血迹；尸体左手及右手手背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下方有大量血泊，范围20cm×30cm，血泊周围有70cm×40cm范围喷溅状血迹；距北侧田壁上沿1.9m，下沿1.2m，西侧田边1.3m处有一透明糖袋，已破裂，内有少量白色晶状物；距西侧田边1.5m，北侧田壁30cm处草叶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范围10cm×15cm；距离北侧田壁50cm，西侧田边190cm处有一透明塑料袋，塑料袋上有少量点状血迹。侦查人员对现场上述血迹及透明塑料袋予以提取。并请泸县消防大队消防员在尖山村一社卿某5鱼塘内打捞到一把砍柴刀，侦查人员对砍柴刀予以提取。
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对卿锡贵人身检查，并提取了卿所穿灰色T恤、浅灰色春秋长裤、绿色解放鞋、卿左手拇指指甲床内可疑血迹、双手十指指甲及草丛内查获的卿作案时所背背篓。
4.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卿某7住宅茅厕茅坑内发现卿作案时所穿蓝色长裤，并依法予以扣押。
5.解剖尸体通知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死者杨某头部有16条创口，颈部右侧由上至下，由外至内共有6条斜行创口，头部创口对应部位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经颅顶横行放射至左颞部。脑挫裂伤，以左侧为甚，左小脑出血。右颞、顶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经颅顶横行放射至左颞部。脑挫裂伤，软脑膜及蛛网膜充血明显，左侧大脑有9×7cm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顶、枕、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双侧顶叶脑挫伤，脑实质出血。右顶叶可见8×6cm蛛网膜下腔出血。据尸检见死者损伤集中于头、颈部多处创口，创角均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创口内无组织间桥，头颅部分创口下颅骨骨折等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锐器砍、割形成。检验意见为死者杨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现场杨某尸体西侧60cm处秸秆上的可疑血迹，现场杨某尸体左、右手手背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现场杨某尸体头枕头部下可疑血泊擦拭棉签上，中心现场距离西侧田角1.5m、北侧田壁30cm处带可疑血迹的树叶上，中心现场距西侧田角1.9m、北侧田壁50cm处带可疑血迹的透明塑料袋上，卿某7茅厕茅坑内的蓝色长裤左膝处带可疑血迹布片上，卿锡贵所穿绿色解放鞋右鞋鞋面带可疑血迹布片上、所穿春秋长裤左膝处带可疑血迹布片及灰色T恤左袖口处带可疑血迹布块上均检出人血，送检的鱼塘内打捞的砍柴刀刀刃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10处人血和1处DNA均为杨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送检的卿锡贵左手手指指甲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血为卿锡贵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送检的卿锡贵所穿的绿色解放鞋左鞋鞋面剪取可疑血迹的布片上检出混合DNA分型。送检的卿某7家中茅坑内的蓝色长裤右膝处带可疑血迹布片上检出人血。
7.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卿锡贵意识清楚，情感反应协调、智能活动正常，未查见幻觉、妄想、思维障碍等精神病性症状。经鉴定，被告人卿锡贵作案时无精神病，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泸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杨某家庭成员信息表、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某丈夫罗某4、儿子罗某6血样进行了采集。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近亲情况前提下，罗某4为罗某6生物学父亲相对机会为99.99%，杨某为罗某6生物学母亲相对机会为99.99%。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入境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前后被害人儿媳卿某2与邹某的通话情况，以及卿锡贵、杨某、卿某3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卿某3所称案发当天与卿锡贵之子卿某4有电话通话，经查与卿某3通话的电话号码归属地为印度尼西亚，无法调取该手机号码信息。
10.证人卿某1的证言。证实死者杨某是妹妹卿某2的婆婆，卿某1与卿锡贵是隔房兄弟，两人父亲是亲兄弟。2015年11月15日是段某70大寿，卿某2给兄弟媳妇邹某打电话，问杨来没，大家都说没有。卿某1就去找杨，当行走至大脑壳田时，看见杨某躺在田里一动不动，脚对着田壁，头对着田坎，脸上有血。卿某1就带大家一起去现场看。当天下午13时许，卿某1听卿某3接到卿锡贵儿子卿某4的电话，说杨某是卿某4父亲卿锡贵杀的。4年前，卿锡贵媳妇在云南打工，不小心掉进电梯井摔死了。工地老板赔了20余万，在云南省委工作的卿某2的丈夫罗某1给卿锡贵说现在国家政策就是这么多钱，如尸体再放还要出停尸费。去年上半年卿锡贵对卿某1说想去找罗某1，说当时这个事情罗某1整了他，如拿不到钱就要杀罗某1，杀不到罗某1就要杀他家里人，当时卿某1还劝卿锡贵。之后卿某1把这个事情给杨某一家说了，让他们防着点卿锡贵。
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死者杨某是丈夫妹妹卿某2的婆婆，卿锡贵与丈夫卿某5是叔伯弟兄。2015年11月15日是段某70大寿，邹在段家帮忙。中午12点过没看见杨来。邹给卿某2打电话喊杨来。过了几分钟，卿某2给邹打电话说杨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喊去找一下。邹就叫大哥卿某1去找。过了十来分钟，卿某1回来说杨死在大脑壳田里。卿某1带着一起去大脑壳田，邹看见杨脸是仰起的，双手抱着，满脸是血，右边颈子有被刀砍的痕迹，田里有新鲜压过的痕迹。邹认为是卿锡贵觉得罗某1没有帮到他妻子赔偿款的忙，甚至认为罗某1吃了赔偿款，一直怀恨在心，所以才杀杨。
证人卿某5的证言。证实死者杨某是妹妹卿某2的婆婆，卿锡贵是卿某5堂弟。2015年11月15日在段某家吃饭，听说姻母杨某倒在下面田头，去后看见杨死在大脑壳田头，手、脸、颈子上都是血，颈子上有伤口，田里面草上有压过痕迹。在现场听卿某3说是卿锡贵杀的人。卿锡贵因妻子赔偿款与卿某2老公罗某1发生了矛盾，说钱赔少了，罗不赔他就要杀死卿某2一家人。卿锡贵平时一人在家生活，儿子卿某4在国外打工。后来消防员在卿某5喂鱼田里把卿锡贵说的那把弯刀打捞起来了。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1月15日在段某家走人户。中午12时许听邹某说杨某还没到，卿某1就去找。卿某1回来说杨死在田角处，林等人就一同前去，看到杨仰面朝天躺在田角处，脸、颈子、双手都是血迹，右侧颈子上有一条口子，脸已白，手弯着捂到肚皮，手已爪了。杨头部朝田坎河沟方向，脚朝田壁方向，人已死了。正准备处理杨尸体时，卿某3接到卿锡贵儿子打的电话，说杨是卿锡贵杀死的。四五年前，卿锡贵媳妇在云南工地上摔死了，因卿某2老公罗某1在云南政府工作，卿锡贵找到卿某2帮忙处理后事，喊卿某2找关系多赔钱，结果赔了20多万元。后来死亡赔偿金涨了，卿锡贵又找到卿某2，叫卿某2帮忙多赔钱，结果没有翻案，双方就有了矛盾。林听卿某1讲，卿锡贵曾扬言要杀卿某2两口子，杀不到就要杀他们的父母。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丈夫姐姐卿某2的婆婆，卿锡贵与丈夫卿某8是堂兄。2015年11月15日在段某家吃寿宴，邹某说杨还没来，叫大哥卿某1去找，卿某1回来说杨可能死在田里了。大家一起去看，看见杨死在八仙碑一个田头，杨手上、脸上、颈子上都是血，颈子上有伤口，两只手放在身体上面，田里草草有挣扎的痕迹。在现场听卿锡贵儿子卿某4和卿某3打电话，打完后卿某3说是卿锡贵干的。五年前因卿锡贵妻子死亡赔偿一事，卿锡贵觉得少了，一直怀恨在心。常给罗某1家打电话，说要杀他全家，因这个事情罗某1家的电话号码都换了。卿锡贵对赵的公公卿某6说要报复罗某1一家人。
证人卿某6的证言。证实卿锡贵是卿某6的侄儿，杨某的儿媳妇卿某2是卿某6的侄女。2015年11月15日在段某家吃寿酒，午饭后听说杨被卿锡贵杀死了，是卿锡贵给其儿子卿某4打的电话，卿某4又给卿某3讲了父亲卿锡贵杀死杨某的事情。下午13时卿某6和同村的人到现场去，看见杨躺在一块叫大脑壳的干田里，头朝外面对着河边，脚朝田壁。五年前卿锡贵媳妇摔死了，卿某2丈夫罗某1帮忙处理，赔了22万元。去前年卿锡贵给卿某6说被罗某1整了，钱赔少了，要杀罗一家人，当时卿某6还劝卿锡贵，之后罗某1回来都是防着卿锡贵的。
13.证人卿某7的证言。证实卿锡贵是其弟弟，住在离卿某7家二十米远处棚屋内，平时在卿某7家做饭吃。2015年11月15日中午卿某7去走人户，卿锡贵说没有钱就不去，卿某7吃完饭就听说杨某被杀了，当时就估计是卿锡贵杀的。卿某7看见杨死在干田里，杨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满脸是血。当晚18时许，警察搜查时看到其厕所茅坑里有一条蓝色裤子，打捞起来后看到这条裤子是卿锡贵当天穿的裤子。因赔偿款的事，卿锡贵与罗某1一家有矛盾，卿锡贵一直不安逸罗某1一家，听幺爹卿某6说卿锡贵扬言要杀罗某1家的人。卿锡贵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家里少了一把齐刀，那把刀平时放在碗柜下面。
14.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是海潮镇红合村一社社长。2015年11月15日罗某2接到罗某5电话，说有人通知说他妈死了，麻烦罗某2去看一下。罗某2马上和罗某3一起，去看见杨某仰睡在田角，脚靠挨着一边的田壁，脑壳挨着另一边的田壁，头上和面部都有血迹，手上也有血迹。现场有个姓卿的年轻人说人是卿锡贵杀的，卿锡贵的儿子打电话喊不要动现场。
15.证人卿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罗某1之妻，卿锡贵是其堂哥。2010年卿锡贵的妻子在昆明一工地上摔死了，当时赔了20多万元。2012年三四月份，卿锡贵开始打电话埋怨其夫妇，认为是两人报案才导致赔钱少，要卿某2赔偿30万元，否则就要杀卿某2的儿子、丈夫罗某1及罗的爹妈。
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其母亲，卿锡贵是其妻卿某2堂哥。2015年11月15日是段某生日，当天10时30分，罗和母亲杨某通电话叫杨带400元钱赶礼。杨说父亲罗某4已杵着棍子走街上那条路去了。当天中午12时许邹某给卿某2打电话说母亲还没有到。隔了十来分钟，邹给卿某2打电话说母亲已躺在大脑壳田里，可能已死亡。之后就给哥哥罗某5、兄弟罗某6打了电话。当天13时许，邹某给卿某2打电话说杀死母亲的是卿锡贵。五年前，卿锡贵之妻在云南工地摔死了，卿锡贵先咨询了他人，按当时国家政策只赔16万余元，后通过罗某1找关系，赔了22万余元。最后签字是卿锡贵和儿子卿某4签的。2012年年底，卿锡贵开始不安逸罗某1一家人，意思是罗某1报案才导致钱赔少了，本来可多得几十万元。2012年七八月，卿锡贵就一直打罗某1家电话，多次喊罗出钱拿30万元给他，不拿就要杀罗父母，还要到昆明来杀罗某1，罗把电话线都拔掉了。回老家时，母亲杨某还提醒要防着卿锡贵。
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杨某系其妻子，卿锡贵是儿媳卿某2的堂哥。2015年11月15日段某办寿宴，杨喊罗某4先走，她还要干会儿活。吃完寿宴后就听说杨某出事了。下午有人到家里讲杨被卿锡贵杀了，杀死在八仙碑下面的田里。卿锡贵与罗某1的矛盾是卿锡贵近几年说钱赔少了。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是其奶奶。2015年11月15日9时许，爷爷一个人先出门。10时许，奶奶叫其给三伯爷罗某1打电话，奶奶电话里问三伯爷要送好多钱，三伯爷喊送400元钱，十点过奶奶就出门了。后来才知道奶奶被卿锡贵杀死了，听说是因卿锡贵妻子摔死赔钱的事情与三伯爷罗某1有矛盾。
16.证人卿某3的证言。证实卿某3是卿锡贵的亲侄儿。2015年11月15日当天段某办生酒，上菜时听说有个老人摔在田头死了。后来卿某3去现场看，在现场卿某3接到兄弟卿某4的电话，说他老汉儿卿锡贵把卿某2的婆婆杨某杀了。挂了电话卿某3就把这个事情给大家讲了，喊大家不要去动尸体、破坏了现场，等派出所来处理。
1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系海潮镇尖山村一组的队长。2015年11月15日在段某家走人户，中午十二点过，听人说杨某不行了。之后就跟着卿某5一起去现场，在大脑壳田看见杨躺在田里面，脚对着田壁，头对着田坎，脸上有血。卿锡贵儿子卿某4给卿某3打电话，说杨某是父亲卿锡贵杀死的。卿锡贵的儿子卿某4在国外打工，案发后没有回家。
18.证人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5日是媳妇段某70岁的生日，当天摆了40多桌，听家里做客的客人说杨某在八仙碑附近的干田里被卿锡贵杀害了。
19.证人张某1、杜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杜某是消防员。2015年11月16日两人在尖山村一组一鱼塘内打捞作案工具，在距鱼塘边七八米的位置将一把砍柴刀摸了起来。打捞起来的砍柴刀是农村人喊的齐刀，刀是铁质的，刀柄是圆形的，刀生了锈的，全长30多厘米。打捞时卿某5在场。
20.被告人卿锡贵的供述。供认卿和妻子在云南一工地上打工，妻子摔死了。卿请在云南政府工作的罗某1帮忙，罗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当副师长的张某2，而找些退休的老头，卿只得到20来万的赔偿金，卿认为这个事情罗整了卿。过后卿打电话给罗，让罗赔点钱给卿，罗说不赔或者不接电话，卿心里就有把罗某1父母砍死的想法。2015年11月15日是段某过生，卿肯定罗父母要去走人户。早晨大概七八点钟，卿锡贵在四哥卿某7家吃完早饭，在卿某7家厨房碗柜里拿了一把弯刀，放在背篼里，背着背篼，躲在尖山村八仙碑干田的田壁壁边，蹲着等罗。等了半小时左右，看见罗的母亲杨某从坡坡下面走上来，当时杨手里提着半透明的胶口袋，里面装的是糖，当杨要走上坡坡，头部刚冒出坡坡时，卿右手拿着弯刀举过头顶，面对面至上而下朝杨头部砍去，砍到杨脑壳头部后，杨就滚在坡坡下面田壁边睡起。卿右手的弯刀一直没放手，看到杨滚下去后，也跟着冲下去，对着杨脑壳乱砍，具体砍多少刀记不清楚。记得开始砍杨时，杨还用手来搞了卿几下，卿又对杨脑壳和颈部乱砍，力度下得重，都是用力砍。主要是砍脑壳，因为杨穿的衣服厚，砍衣服砍不死，脑壳要薄点。看到杨没有动了，还用刀在杨颈部划了两刀。之后卿把刀丢在田里，回四哥卿某7家途中，把背篼甩在一块干田里后，就回卿某7家煮饭吃。把作案穿的裤子甩在厕所里，衣服甩在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然后就到海潮派出所去投案。选择在田壁壁是因那里方便用刀砍杨某。田壁壁边是一条往上的斜坡小路，杨在坎坎下面时看不到卿，要等走到卿面前才能看到，比较隐蔽。弯刀平时用于砍竹子、砍柴用，刀放在四哥卿某7家中，拿弯刀去就是把罗某1的妈砍死。在等这段时间，只碰到了罗的母亲，没有遇见其他人。杨要去段某家走人户的这条路是杨经常走的路。卿估计罗的父母要一起走这条路，如罗的父母都走这条路，要把他们两个砍死，今天是下了狠心的。把杨杀后，卿锡贵给儿子卿某4打了电话，说了这个事情，并说马上要到派出所了。到公安机关投案想到跑也是死，脚没有力，跑出去又跑不脱。
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被告人卿锡贵对作案工具及获取工具的地点、作案地点、案发时杨某行走的路线、砍杀杨某的具体位置、杨某被砍杀后头部和脚的位置、作案时所背背篓、丢弃作案工具位置以及作案时所穿后丢弃到厕所的裤子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卿锡贵无端怀疑其亲属对其不利并迁怒于其亲属母亲被害人杨某，持砍刀连续砍杀被害人杨某头、颈等致命部位，并致杨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卿锡贵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卿锡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砍柴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万晓波
代理审判员 徐翻翻
人民陪审员 葛世春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宏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