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7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友斌。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姣。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晨曦。
法定代理人：刘小凤。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晨睿。
法定代理人：刘小凤。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文雄，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经验。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绮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因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0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蒋某因商讨工资问题与吴天怡产生矛盾继而发生争吵，蒋某在番禺区钟村镇钟村商贸城1排15号持水果刀将吴天怡捅刺致死。2015年4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案号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判决：“一、被告人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限制被告人蒋某减刑。三、被告人蒋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一次性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赔偿人民币32672.5元。四、扣押的作案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证人刘某乙证言：…我和死者吴天怡是亲戚关系，2014年7月24日有一名张姓经理找到我们让我们承包海珠区那边的换水表工作。由于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我们张贴了广告雇佣电焊工。前几天，蒋某过来我们这边来应聘，但是他是应聘电焊工，但是他的焊工不行，他又执意要留在这里。于是我们决定还是留他在这里做一下杂工，约定月薪3600元，干满一个月发工资，我们当时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签合同。之后他就在我们这里干满了三天，中途他还旷工了一天，还有一天是加班（加班费是另算的），其中还有一天，他问我要生活费，我还给了他100元。到了2014年7月31日8时许，蒋某过来找我们要工钱，他说干活太辛苦了。当时我和吴天怡在场跟他解释说薪酬是月结的，我又已经给了他100元，中间工作的时候又管饭，我又说你做满一个月我的工钱肯定一份不少给你的，我又问他你要怎么结，当时蒋某也没有跟我们吵，就离开了。到了下午14时许，我和吴天怡准备去水务局办点事，当我们走下楼去开面包车的时候，吴天怡走到驾驶室打开车本的时候，蒋某又过来了，我看见他过来，我也走过去车前，蒋某又是提出要工钱的事，跟吴天怡说了两句…。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7月31日中午我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商贸城内第一排15号的二楼房间睡觉，突然我的同事大声叫我让我快点起来报警。他让我看楼下，我见到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站在楼下，而吴工躺在地上…我们都是帮吴工打工的…。证人张经验证言：2014年7月31日14时25分，我在酒店接到张某电话说吴天怡被人用刀捅死了，吴天怡是我请回来做换水表工作的。7月15日开始，钟村商贸一排15号是自来水公司水表的仓库。被告人蒋某供述：2014年7月24日，我开始在吴天怡的店里打工，当时老板说了每个月3500元的工资。做了几天，因为工作太辛苦，所以到7月30日上午我亲自到店里和老板说我不做了并要求老板给我做了几天的工钱，老板让我今天过来谈。2014年7月31日上午8时许，我到店里找老板要工资，老板说我做了几天所以不给钱我，我说没有和他签合同，又不是卖身给他，老板还是不给我钱，当时我没有跟他吵便走了。…下午2时左右，我把刚买的水果刀放在右裤袋，然后去店里找老板要钱。我去到店门口，看见老板准备开面包车离开，我便拦住他让他给了我工资再走，他就推开我。老板的哥哥当时也在店外，老板的哥哥问我想怎么样，我说没想怎么样，我只是想要钱。接着我和老板及他的哥哥吵了起来，他们两个人都很凶，而且想来打我。我便用右手掏出裤里的水果刀，朝老板的左腹部位置捅了一下，老板被捅后还想打我，我便持刀又继续捅了几下…。
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害人的丧葬费为29672.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交通费相应证据，但该费用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3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2672.5元。”
关于吴天怡、蒋某与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关系问题。五上诉人表示吴天怡、蒋某均是受张经验雇佣，吴天怡是小队长，负责管理工程中其他的工友；不清楚蒋某由谁聘请参与涉诉工程，吴天怡负责蒋某的工作量记录，工资并未发放，不清楚最终由谁发放工资；吴天怡、蒋某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无直接的关系，只是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工程非法发包给张经验，张经验将工程交付给吴天怡施工。为此，五上诉人提供《协议书》及《配合施工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载明：甲方为广州市自来水工贸公司，乙方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工程名称为海珠供水管理所A级表置换工程，工程地点海珠区，工程内容为按甲方要求，乙方负责本工程项目施工的管道、管沟土方的开挖、清运、回填石屑；工程项目中部分管材安装、管道支墩的砌筑等；承保方式：按实结算。《配合施工协议书》载明：承包方为林某（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表示林某为其公司员工），分包方为张经验，工程地点为广州市，承包范围为1、A级表改B级表置换；2、一户一表；合同价款为本协议的工程任务采用承包方供应主材及辅材配件，分包方负责全包工程的人工费、机械费和石粉及余泥外运等任务形式承包。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表示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是承发包关系，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将海珠供水管理所A级表置换工程转包给张经验，张经验与吴天怡是承揽关系，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均不认识蒋某，蒋某并非其二者雇请，工作的安排及工资的发放均不是由其二者提供。为此，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提供《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中载明：甲方为张经验，乙方为吴天怡，甲方将广州市换水表工程项目给乙方承包，承包方式为乙方包人工、包机械及小工具辅材、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市场风险、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包本项目，乙方需按甲方的要求施工，并配合甲方的相关工作；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接到甲方的开工通知后，乙方组织人员、设备进场，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95%，余5%为质保金；双方责任：（一）、甲方责任：甲方负责协调、沟通工作在施工过程中，甲乙双方要密切配合，尽量创造良好的施工条件和施工环境。（二）乙方责任：1）…2）乙方对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及文明施工负全责…4）应服从甲方现场协调安排，遵守现场管理程度，承担本队人员的人身安全和保险责任，乙方负责对产品的保管工作，每天工人下班后负责把拆除旧表、管、法兰拉回仓库及退回自来水公司…。附表中注明每种水表项目的单价，该单价含施工的一切工具、辅材、油、面包车、工人工资、自来水，业主公司共同协调、搬运及运杂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每个月扣除房租、水电费用800元整，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五上诉人虽对上述《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
关于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五上诉人主张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明知张经验没有施工资质而将工程发包给张经验，张经验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吴天怡，导致聘用蒋某，蒋某因对施工工资存在纠纷导致吴天怡被杀害，张经验在该事件中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张经验应对该事件承担70%的责任；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应对非法发包工程导致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对张经验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表示吴天怡与张经验是承揽关系，吴天怡作为承揽人，在非工作地点、非工作时间死亡，与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存在过错导致吴天怡死亡，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指使他人导致侵权行为，对该事件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
死者吴天怡，男，199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花桥镇杨二岭村担丘岸上垸57号。父亲为吴友斌，1965年2月12日出生。母亲陈会姣，1965年2月17日出生。吴天怡与妻子刘小凤共育有两女儿，大女儿吴晨曦，2013年8月7日出生；二女儿吴晨睿，2014年11月9日出生。五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前吴天怡在城镇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为此，提供《物业租赁合同书》原件、维修结算单原件、平安保险有限公司短期健康险和意外险被保险人清单及保险业发票联复印件、吴天怡的平安银行的储蓄卡原件（卡号为62×××55）予以证明。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主张吴天怡为农村户口，上述材料不足以证明吴天怡在城镇居住生活连续满一年。
另，张经验在2014年7月31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现住址为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商贸城一排15号，吴天怡是其请回来做换水表工作的，从7月15日开始换水表工作，钟村商贸城一排15号是自来水公司水表的仓库，吴天怡和其签订了施工协议，吴天怡是帮其做散工。在庭审过程中，张经验表示张经验当时是第一次被询问，心情紧张，且询问的时候张经验是口语陈述，经记录人中总结归纳，其认为与其真实陈述存在差异。刘某乙在2015年11月2日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吴天怡是亲戚关系，其没有和吴天怡一同做事，只是偶尔来帮助吴天怡；案发当天吴天怡要往海珠供水管理所送水表，其打算陪同吴天怡一同前往，其认为老板是张经验，但其不清楚吴天怡是由谁聘请、工资由谁发放。
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五上诉人明确在本案中不追加蒋某作为共同被告，仅仅以雇主侵权的法律关系向两被上诉人主张相关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吴天怡、蒋某、张经验以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四者间的关系问题；二、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吴天怡被害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
关于吴天怡、蒋某、张经验以及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四者间的关系问题。第一，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之间系承发包关系，吴天怡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之间无直接关联，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二，吴天怡与张经验之间的关系，当事人存在争议。五上诉人主张吴天怡与张经验之间为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相反，张经验提交其与吴天怡签订的《施工协议》，其中明确载明张经验将换水表工程项目发包给吴天怡，工程造价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即安装水表的套数来确定，吴天怡以包人工、包机械及小工具辅材、包工期、包验收合格的形式承包项目。五上诉人虽然不确认《施工协议》的真实性，但并未举证加以反驳，原审法院依法采信《施工协议》的证明力。根据《施工协议》的约定，施工过程中，吴天怡需自行提供人工、设备，而非简单的提供劳务，且有权自主决定并安排施工过程，具有一定的独立性；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等由吴天怡负责，施工完成后，双方根据更换水表的种类、数量结算报酬。从上述情况来看，五上诉人主张吴天怡与张经验之间为雇佣关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应认定为承揽关系。第三，五上诉人主张蒋某受张经验雇佣，但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张经验也不认可。生效的（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蒋某供述称自己是到吴天怡的店里打工，并称吴天怡为老板，因工资的问题与吴天怡产生矛盾并将吴天怡杀害。在此过程中，蒋某始终没有提及张经验。况且，刘某乙（与吴天怡系亲戚关系）也曾陈述张经验让吴天怡承包换水表工作，因人手不够而雇佣蒋某，后蒋某与张经验因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导致蒋某将吴天怡杀害。结合《施工协议》中吴天怡包人工的约定，足以认定蒋某是由吴天怡雇佣，并由吴天怡安排工作。
关于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吴天怡被害事件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首先，蒋某与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之间并无关系，不论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否存在非法承发包的行为，均与吴天怡的被害结果缺乏直接、必然的关联。其次，吴天怡是蒋某的雇主，其与蒋某因工资问题产生纠纷，进而被蒋某杀害。这一事件的发生不是因为工程施工导致，与张经验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没有关联，与张经验的指示、选任也不存在关联。再者，案发地点并非施工现场，吴天怡死亡的原因也并非是在安装、改造水表过程中发生事故，五上诉人主张张经验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设施，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吴天怡被害事件中并不存在过错，五上诉人要求张经验与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111元，由上诉人吴友斌、陈会姣、刘小凤、吴晨曦、吴晨睿负担。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特依法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5)穗番法民一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80万元，及丧葬费42257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张经验与汕头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在吴天怡被害案件中并不存在过错……”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经验及汕头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下称潮阳公司）在本案中均具有不可逃避的过错，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如下：
一、对吴天怡因第三人的侵害而导致的死亡，张经验应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一审判决依据张经验提供的一份《施工协议》中的约定，据此认定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等法律均明确禁止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主体。因此本案《施工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双方的关系应当认定为雇佣关系。因本案中张经验对合同无效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其对于因本案合同导致死亡的吴天怡理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
其次，退一步讲，即使《施工协议》有效，张经验直接将工程发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也没有任何组织人员经验的吴天怡，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这明显属于对承揽人的选任存在过错，应当作出赔偿。因此即使双方存在承揽关系，张经验仍应当对吴天怡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二、潮汕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发包，导致了吴天怡因工程被害。潮汕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潮汕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其没有自行施工，而是非法将工程发包给自然人张经验，之后张经验又雇佣吴天怡对工程施工。潮汕公司作为具备施工资质的法人单位，却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最终因工资纠纷导致吴天怡死亡。潮汕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潮汕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张经验将案涉工程非法承包。他们在没有提供任何人员培训、业务指导的情况下，雇佣吴天怡对工程实际施工。最终导致了吴天怡的死亡。两被告对此均具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且两被告在非法转包过错中非法获利，一审判决却认定其不用承担因非法转包而导致的责任，明显有违法律的公平原则。各上诉人作为吴天怡的近亲属，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作出改判，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施工协议》的定性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为承揽合同，并对此作出了详细阐述，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认可，不再赘述。
关于《施工协议》效力及法律后果问题。上诉人主张《施工协议》无效，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充分，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即便合同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也是基于合同内的责任，因第三人侵权产生的侵权责任，不在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之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及基本的法律常识，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合同关系问题。本案纠纷为侵权纠纷。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之一为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吴天怡的死亡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是因第三人刑事犯罪侵害所致，而非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即吴天怡的死亡与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合同行为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张经验、汕头市潮阳建筑工程总公司对吴天怡的死亡不承担民事责任正确，对此本院予以认可。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3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群
审 判 员 杨玉芬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胡国劲
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