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29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宏春，别名李南京，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汉族，半文盲，无业，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2008年11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并处罚金300元。2017年3月4日被安徽省凤阳县公安局寄押于安徽省凤阳县看守所，同年3月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被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朝勇，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宏春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7月5日本院予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宏春及其辩护人杨朝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李宏春伙同石某（另案处理）等14人，共同出资合伙到东乡区黎圩镇银丰源村的银丰尖矿区非法开采金矿。众人分工负责，购得开采设备及化工原料后，先是将化工原料投入到银丰尖矿区的老井某内，然后在化工原料充分溶解后将老井某的水抽到放有大量活性碳的大水箱内，待溶化在水里的黄金被吸附到活性碳里后，又将过滤后的水排至地面上的水坑里，最后又将水坑里的水抽回老井某里，如此循环往复提炼黄金。2016年2月19日至20日，东乡区公安局与东乡区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前往现场调查并提取水样。经鉴定，水坑里的废水氰化物含量分别为29.4ml/L，225mg/L,老矿井中的废水氰化物含量为22.5ml/L,分别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氰化物规定浓度的58.8倍、450倍、45倍。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宏春违反国家规定，在采矿过程中排放含氰化物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宏春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宏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宏春具有从犯、主观恶性小、初犯偶犯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前后,被告人李宏春伙同石某（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合伙到抚州市东乡区黎圩镇银丰源村的银丰尖矿区非法开采金矿。众人分工负责，购得开采设备及化工原料后，先是将化工原料投入到银丰尖矿区的老井某内，然后在化工原料充分溶解后将老井某的水抽到放有大量活性碳的大水箱内，待溶化在水里的黄金被吸附到活性碳里后，又将过滤后的水排至地面上的水坑里，最后又将水坑里的水抽回老井某里，如此循环往复提炼黄金。2016年2月19日至20日，东乡区公安局与东乡区环保局的执法人员前往现场调查并提取水样。经鉴定，水坑里的废水氰化物含量分别为29.4ml/L，225mg/L,老矿井中的废水氰化物含量为22.5ml/L,分别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氰化物规定浓度的58.8倍、450倍、45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海润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他是来报案的。去年12月份有当地村民向公司举报说有外地人员在银丰源矿区用氰化钠放到井下进行氰化，然后把氰化过后的水抽到四个桶里，然后再放活性碳进行吸附后提炼金子。公司派员到银丰源矿区查看，发现有以上用的工具和材料但是没有发现人。他听说是上饶人在那提炼，没有开采证。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去年8月份一个上饶人来村里问矿口在哪里，还找到村组长黄某4的堂弟书华到后山矿口看。过几天，书华就对村里人讲那个上饶人来后山抽矿里的水搞实验，如果搞得好的话就来出钱给村里人修路。11月，他到后山矿口看到从废矿口后水出来经过四个大钱柜过滤，他就用刀砍了抽水的管子，并砸了一台抽水泵。之后组长黄某4就打电话叫他不要砸东西，这里是在搞实验，给钱给村里修水泥路，于是他就下山了。过了一个月他又到山上去，看到上饶人和一个安徽人在山上用锅烧活性碳提炼金子，他用水把火浇灭了，对方就叫他不要动，并给了钱。过了一段时间黄某4在村里开会说会给村里每个月一万元修路，还拟了一个合同挨家挨户让村民签字，村里有很多人没签。到2月10几号公安就来了。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11月份，有3、4个上饶人找组长黄某4，要求采村后山上的金矿，直接在原虎圩金矿开采的老井里面抽水采金子，黄某4由于经常在外就委托堂弟黄某3。几个月后，上饶人说没有采到金子，亏了很多钱，提出不搞了。2015年年7月，姓汪的上饶人及姓李的安徽人等几个人想继续采矿并要他帮助协调，他答应等割完禾之后再谈。去年8月，他与组长黄某4商量以村小组的名义收取租金，然后用于修本小组的路，最后约定每月租金1万元。之后他就帮忙联系好供电所接电，对方就开始在后山上采金子，持续了5、6个月的时间。2016年2月，公安、环保等部门来山上调查这件事就离开了，他们村也按月收取了他们5至6万元租金抽水采金的地方叫山各城葫芦排，金矿名叫银丰源金矿。上饶人有3、4个人，为首的姓汪，安徽人也有3、4个人，为首的叫李兰金。他看见对方是用水泵从废矿井里抽水出来，把抽出来的水放到几个水柜里循环，水柜里有活性碳，过滤后的水又排放回废矿井里。
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有3、4名安徽人和3、4个上饶人来银丰源看了一下原来的金矿老矿井，过了一个多月就跟村组长黄某4签订了合同，议定每月付10000元给村里，租用矿山采矿。11月份开始采矿，一直到2016年2月中旬被公安查处。上饶人里有老汪和老李，还有一个姓乐的。安徽人里有李南京，还有李南京的小舅子姓黄。村里收了4万元整，开始3万元是上饶人老汪付的，后来1万元是李南京给的。今年年前李南京请他和同村的黄某5帮忙看守，每人50元一天的工资，主要是防止东西被偷。李南京给他俩付了3000元工资。当时在矿井边上挖了池子，还安装了4只铁柜子，里面装了活性碳，用水泵把矿井里的水抽上来，循环经过活性碳吸附金子，再把活性碳拿出去提炼金子卖钱。还把一袋一袋的药物投在水池里，但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记得生产了4批，最后一批被公安收缴了。每批都有40-50蛇皮袋的活性碳，每袋20公斤左右。前几个月是安徽人和上饶人合伙，后两伙人拆伙，李南京通过东乡的乐某1赶走了上饶人，自己在那采矿，最后一批货也就是被公安查获的那批活性碳是安徽人李南京和东乡的乐某1、夏某合伙开办的。
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黎圩镇西江村银丰源组的组长。去年8、9月份左右，他与姓汪的上饶人、安徽人李南京及黄某2几个人经商量，决定每月收取1万元让上饶人及安徽人在银丰源山上的老矿井采金子。2天后，他把收钱允许采金子的事向村里老百姓讲清楚，收来的钱用于修本村的水泥路，全村的人都同意了。后来对方就在老金矿井某里抽水采金子，每个月姓汪的上饶人都会把钱交给他，总共交了5、6个月的钱，直到今年1、2月份左右的样子，由于公安机关查处，对方都离开了，采矿才结束。只有口头协议，没有书面的。他由于在县城居住，没有去采金的地方，所以不清楚对方的工艺流程。银丰源老金矿的井某所有权人原来是虎圩金矿征收的，几年前由于金子含量比较低，就停止开采，虎圩金矿已经多年没有向村里交钱。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微信认识李宏春的。2015年农历年前李宏春带他到银丰源采矿的地方玩，之前李宏春与上饶佬合伙采矿，现已分伙，安徽佬单独开采。他只看到山上有几个铁箱子，有水从几个铁箱子里循环过滤，其他的不知道。他没有合伙开采矿。李宏春没有采矿手续，属偷采。他在岗上积供电所帮李宏春办理过银丰源采矿用电合同事情，办妥。
7、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有几个上饶人和安徽人到银丰源金矿抽水开采金矿。2016年元月，陈某就叫他一起到银丰源金矿去帮开金矿的人看护开采设备。他和陈某早上去看一段时间，晚上又去看一段时间，看护了大概十几天的样子，共得工资1000多元。他看护的设备就是把水从矿井里抽出来，放到池子里，然后又把池子里的水抽到几个大水柜里，水柜里的水经过东西过滤又放回到池子里循环，日夜不断抽水过滤，主要是叫他和陈某看护好这些设备的正常运行。他知道他们开采金矿下了药，但是什么药故意向他们隐瞒。
8、证人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元月，一位自称南京的人打他电话，双方见面之后对方就向他介绍项目，准备在黎圩镇的银丰源村的山上抽水开采金子。几天后，一个姓乐的上饶人约他见面，他就叫姓乐的上饶人离开金矿，由他接管股份。姓乐的上饶人却叫他一起合伙开采金矿，让南京离开。他没有答应。在此过程中，夏志辉（夏某）也参与到他们当中来帮南京做事。有一天南京还带他去山上看了，开采金矿的地方在黎圩镇银丰源村边的山上，山上有个棚子，地上有很多水管。2016年的农历正月11日，因他在金溪街上出事被公安局关了20几天，出来后他与南京联系谈采金子的事，南京就他我去找一下虎圩金矿的王总，借王总的开采证来用。后来他又找到虎圩金矿的王总，王总又叫他一起合作。原本他准备投钱，后来因为出事被关进班房就没投钱。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东乡县岗上积供电所工作。黎圩银丰源村小组山上前期开采矿石的用电是到岗上积供电所申报的。第一次是2015年8-9月份左右西江村委村干部带外地口音的人到岗上积供电所申报，第二次是2016年1月份西江村干部黄某2带姓夏的到所里申报用电。两次都签了用电合同。他去山上变压口的地方装过电表，他负责抄表，收电费。从2015年8、9月开始到2016年2月份所用的电费，他只记得1个月交了9000多元电费，其他月份用电不清楚。他只知道接电是为了抽银丰源山上矿洞里的水。
10、证人乐某2的证言证实，自2003年起他就与金矿的老板合作开采黎圩镇银丰源村旁山上的金矿，开采了好几年，由于这里金矿的品位较低，没有挣到钱，就把这里的矿停掉了，井某也没有封闭，一直闲置下来。2014年铅山青溪乡姓李的人找到他，叫他先带去测一下品位。2014年9、10月左右，他就带姓李的和安徽省叫李南京的几个人到银丰源老井某抽水做实验，测金子的品位。2015年9月，铅山青溪乡后田村的呼啦里打电话告诉他说有人瞒着他在东乡开采他的金矿。11月，他赶到东乡去了一趟银丰源金矿，看见老井某有两个大水坑，还有好几口大水柜，有水泵在抽水，但是没见到人。他当时很生气就把电关掉了，后来打听到是老保为头带人开采的，后来进一步了解是安徽的李南京与老保合伙开采，他就准备叫人到东乡去找李南京不让对方开采。2015年12月份，他带了几个人到东乡就找到李南京，李南京找了东乡本地叫乐某1的带了一伙人过来叫他不要参与这件事，他就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虎圩金矿的老板王某2。他只看到银丰源村的金矿井口处有两个大水坑和几个大水柜，然后用水泵抽水，他当时问李南京具体怎么把金子提炼出来，李南京说是用药水放到矿井的水里，然后抽水出来就可以采到金子。
11、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李宏春是她丈夫，喊名李南京。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至2016年年初，上饶人叫她丈夫去合伙开采金矿，我叫丈夫不要参与投资金矿。上饶人姓乐，具体叫什么她不知道。据她了解，李宏春没有具体去开采金矿，是一伙上饶人开的。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他老婆拿他的身份证给她叔叔（汪某）办个手机号，汪某是他老婆的亲二叔。
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石某是她丈夫，她丈夫和村民一样都会采矿这个工作，年年都会出去做事，特别是这两年经常外出做事，她不知道他是在哪里做事，她不会问他也不会对她讲。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黎圩镇银丰源村旁的金矿名叫东乡县虎圩金矿银峰尖矿区，他是东乡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法人，该矿区的租用权归他公司所有，他公司拥有该矿区的开采权。自2009年至今一直处于闲置状态，整个银峰尖矿区有五个井某，但没封闭，主要矿产就是开采黄金。2015年6月，有上饶人找他谈利用银峰尖矿区的老井某提取黄金的事，当时出于安全考虑就没同意。2016年2月份，有人打电话向他反映，有上饶人和安徽人未经他同意私自开采银峰尖矿区的黄金，他就向公安机关报告了这件事，后来公安局和环保局的人就去查封了。在此之前他本人也去银峰尖矿区看过提取黄金的现场，在一个井某的旁边放了几个大水箱，水箱里有活性碳，有水泵抽水，另外地面上有两个大坑，现场只有一个当地人在现场看设备，没有其他开采的人。他估计就是把含有氰化物的物质投入到矿井中进行反应，再将水抽到大水箱里利用活性碳吸附黄金，剩下的水再加入上面的药剂后再次注入到矿井中进行反应提取黄金，如此循环。据他了解是几个上饶人和安徽人。事情发生后，他就叫人在现场井水中和水坑里提取了几个水样，并送专业的检测部门进行检测，发现水坑中含有大量的氰化物，所以他确认对方在提取黄金的时候使用了大量氰化物。氰化物是剧毒物品，对环境有很大危害，使用氰化物提取黄金有严格的工作流程和环保控制标准，不能直接就往矿井里注入氰化物提取黄金，这样会污染环境。发现水坑中有大量氰化物之后，在环保局等县政府相关部门指示下，他公司向老斜井地下水中投放了大量的漂白粉，水质得到明显改善，后经有关部门检测分析，水中氰化物的浓度基本降低至正常范围，为此公司花费了9万多元人民币费用。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东乡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工作负责矿井管理和技术工作，职务是矿长。2016年2月份左右有人用含有氰化物的物质放入到老井某水坑中提取黄金。早在2015年10月份的时候他就听说有人利用老矿井非法提取黄金，当时他和公司的人一起到山上看，发现山上有抽水管没有看到人。2016年2月17日，公司又接到举报，说有人利用矿井提取黄金，他们又将情况报告了当地公安机关，并先到银峰尖矿区的一处老井口处，在现场上就看到了几个大水箱，水箱里有活性碳，有抽水泵和水管，还有二个大水坑，现场没有看到开采黄金的人，只有几个当地人。这几个当地人是被雇来看现场设备的。后来环保局和公安局的人也来了，当场摧毁了生产现场，并且将水箱里的活性碳进行扣押，并拖回他们公司保存。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宏春于1962年2月10日出生，犯罪时已满刑事责任年龄。
17、凤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宏春于2008年11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并处罚金300元。
18、归案情况说明、抓获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宏春于2017年3月4日在其家（安徽省凤阳县大溪河镇马山村李家队37号）中被凤阳县公安局大溪河派出所民警抓获。
19、关于移送李宏春、乐弈军使用氰化物违法偷采东乡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废弃矿井黄金环境违法行为案件的函证实，抚州市东乡区环保局于2013年5月3日将该案移送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查处。
20、违法行为调查报告表、检测报告证实，2016年2月24日，江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去矿井中的废水样送检，结果为氰化物浓度为75.0mg/l，超过规定标准的150倍。经过对现场小水坑中的废水取样监测，检测出了0号沉淀池中废水氰化物浓度超标450倍。
2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实，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于2016年2月26日对东乡海润矿业有限公司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
22、现场方位图证实了现场情况。
2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抚州市东乡区公安局于2016年2月19日从海润矿业老井某扣押到非法采矿采出的载金碳肆拾伍包（45包）及肆网袋载金碳（约4袋），每袋约20公斤，三个抽水泵，二瓶置液水（待进行检测），暂放海润矿业公司保管。
24、采矿许可证证实采矿权人东乡县虎圩金矿的开采矿种为金矿，有效期限贰年。
25、关于银峰尖金矿老斜井取缔非法选矿恢复生态地下水质经过的情况说明、取缔非法选择矿发生费用表和证明证实，银峰尖金矿老斜井处非法选矿所用电源非东乡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搭接；2016年2月底，东乡县海润矿业有限公司花费4天时间将20吨漂白粉倒水老斜井地下水中，发生费用为95800元。
26、《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证实，一级标准0.5，二级标准0.5，三级标准1.0。
27、银丰尖金矿老斜井采空区水量估算情况及示意图、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实，银丰尖老斜井采空区大约水量为：120cm（采矿长度）x85m（采矿高度及现水位深度）x1.3m（采矿宽度）x75%（采矿回采率）=9945立方米。
2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宏春辨认出石某和付东某；黄某4、夏某、乐某1辨认出被告人李宏春。
29、检测报告、监测报告、资质认定证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证实，老矿井中的废水氰化物22.5mg/L，参考标准0.5mg/L；（山下）废水沉淀池和（山上）废水沉淀池内废水的氰化物含量分别为29.4mg/L和225mg/L，参考标准0.5mg/L。
30、被告人李宏春的供述证实，2015年8、9月左右，李某2叫他到东乡合伙开采金矿，他当时就找了河南的石某、上饶的李某2、汪某、东某等人到银丰源金矿废旧的井某实地考察。石某看过后认为能开采出金子来，李某2、汪某、东某等人讲已经同意他们在此处开采金子，合同是书面合同，合同大致内容是当地村民允许他们开采一年，租金为一个月1万元，合同是李某2、汪某等几个上饶人与当地人签的。后来他又叫了张南京一同来投资，张南京又叫了一个亲戚，包括石某在内一共8个人为8股，李某2、汪某、东某、姓张的两兄弟等6个人为6股，总共加起来14股。一人一股大概每人投资为4800元的样子。由石某负责开采技术，他配合石某，李某2负责采购东西设备，汪某负责财务这块，大家都听东某的。2015年9、10月左右才把开采设备、电、材料准备好，然后就开始正式开采金矿。总共开采了三个月的样子，卖得10万来块人民币，除了各项开支，每人分得5000元人民币的样子。2016年元月份一个叫乐某3的上饶人找到汪某、东某等人，要求加入并要求占2股干股，东某、汪某等人就没同意，没过几天接电用的变压器就坏了，乐某3又去告状，上面派人来查就停掉了。石某从河南买来一种化工原料，当时共买了一吨，都是配好的，将这些东西分两次投放到废井某里，废井某里积满了水，然后用水泵抽废井某里的水，到大水箱里，水箱里面放了很多活性碳，经过活性碳的吸附，水箱里的水又排到池子里，然后又把池子里的水抽到山上的另一个废井某里。这个废井某也叫次井某，与下面的主井某是相通的，次井某又流到前面讲的主井某里，然后又抽水出来到水箱里过滤，就这样循环不断。主要的工作原理就是石某购买的化工原料放到主井某里与水作用化解矿石里的金子到水里，把含金子的水抽到水箱里通过活性碳过滤，金子就吸附进活性碳里，通过不间断的溶解、吸附到一定程度，就把活性碳取出来，然后把活性碳烧掉，留下来就是金子。他不知道化工材料是什么名字，要问石某，有黑、白的，有泥巴和石头等形状，有一种酸酸的气味，烧灼手的感觉，手按触之后要用水洗干净，他以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这种东西的化学名称。石某也没有对他们讲这是什么，他看见是用杂七杂八的蛇皮袋装着的。
他和乐某1是2015年农历年底通过姓夏的认识的，见面后他就提出叫上饶人离开让乐某1来开。因为快到新年，他们就请了银丰源村的姓黄的几个本地人帮他们看管好现场。过几天就听说乐某1因伤人的事被公安局抓了，金矿被查封了，后来他就不敢来东乡了。他们没有谈具体如何投资、如何分成，当时只是想把剩下的活性碳用起来，看能不能提取出黄金，还没有过几天就出事了。用活性碳吸附黄金一个周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搞成功过两次，也就是两个周期。第一次提取了多少卖多少他不记得。第二次是他和石某、汪某、姓付的主任、姓张的光头几个人将吸附黄金的活性碳拉到铅山县一个地方提取黄金，他记得这次提取了180几克黄金，卖到3万多。卖来的钱除去投资的4000元，他还挣了4000多元。他本人没有看见周围的环境受到什么破坏，也没有老百姓向他们反映有什么污染问题，到底有没有什么污染环境的问题他不知道。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来源合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春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规定，在非法采矿过程中排放含有有毒物质氰化物的废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宏春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宏春中出资合伙参与非法采矿，并负责接水泵、接电线、做饭等事务，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宏春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宏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宏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熊 歆
人民陪审员 周辉仁
人民陪审员 杨官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琼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