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5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杯。
委托代理人：李攀、姚海涛，浙江雷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进。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岩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剑。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盈丽、夏滨，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
负责人：胡勇，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朱建忠，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
负责人：吕平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安敦，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花园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其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周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提龙。
上诉人李金杯、李金进、李岩星为与被上诉人林晓兵、黄志剑、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张鹏婺、王安敦、李其虎、章周青、李提龙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晓兵、黄志剑起诉称：二原告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小松牌210-8、现代牌220-5型挖机作业生意。2013年4月23日，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村民李红伟的地基需要挖掘作业，二原告拟承包该工程。双方就挖掘工程量、作业时间、挖掘机费用、运输挖掘机的平板车费用等承包事宜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承包协议。二原告随后按照每天每台15**元的价格承包了运输挖掘机的浙K×××××挂平板车、赣E×××××挂平板车。2013年4月24日上午，二原告依照约定前往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村民李红伟指定的地点进行挖掘作业。该作业刚刚开始不久，现代牌220-5型号挖掘机发生故障，考虑到需要修理，原告准备安排车辆全部撤离作业点。不料村委会指使部分村民先后用轿车、张鹏婺等人的拖拉机等进行阻挡，不准原告车辆驶离，致使原告本人的挖掘机两部、雇佣的平板车两辆被无端扣押。原告报警后，石柱派出所仅仅安排对原告黄志剑、驾驶员徐新民做了笔录，其他一概不管。当天村方还雇请了10名村农民、24小时轮流看管，不准原告车辆离开。事发后，二原告多次寻找镇政府、派出所、村方进行沟通协调。二原告提出其中浙K×××××挂平板车在2013年5月9日上午年审到期，在5月16日前必须通过年审，否则，每天罚款1000元，希望村方予以考虑等等，但村方一直以各种理由故意刁难原告，一直到2013年6月6日才放行，致使损失进一步扩大。二原告认为经济合作社系村方的经济主体，应对村方的经济赔偿承担责任。其余八被告系直接侵害人，由八被告共同直接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1、判令十被告共同赔偿二原告直接经济损失（直接经济损失按照每天6000元计算，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6月6日合计26.4万元，其中每台平板机按照每天1000元计算、每台铲车按照每天2000元计算）；2、赔偿浙K×××××挂平板车罚款损失每天1000元（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5月21日合计6000元）；3、由十被告共同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答辩称：一、原告并非善意施工过程中被本村村民扣押挖机，我方从公安部门复印到徐新民和原告黄志剑的询问笔录，已经让事情水落石出：2013年4月，我方在村中心新铺设了水泥地，预建8000平方米的商业中心市场。本村村民徐秀梅为了给村集体施加压力，迫使村干部帮助其实现非法利益，指使表弟黄志剑（本案原告）开挖机将刚浇筑的水泥场地挖毁，并指使其挖完地后将挖掘机停在被挖地块，以阻止我方进行商业中心市场的项目进程。原告黄志剑在明知以上情况下，伙同合伙人林晓兵指使挖掘机司机等人在2013年4月24日凌晨4点左右驱车赶至村中，趁大部分村民未起床之时，将水泥路面挖毁，不到10分钟，四处村民赶来，阻止了破坏行为。由此可见，当时保护集体财产的行为是村民自发形成的见义勇为行为。二、将集体财产破坏后，两原告不道歉，不赔偿，面对广大村民质问连基本事实都不承认，还一口咬定自己是善意施工，甚至在原来一审庭审笔录中也一再否认，如果不是公安机关第一时间做了两份询问笔录被事后调出，原告恶意破坏之事实就永远没有证据来证实。但村民们从对方施工时间、施工地点，施工方式也清楚明白原告属于恶意破坏，因此有村民不让其离开，属于善良民风导致的保护救济措施。如果这样的保护集体财产的行为也要承担赔偿责任，试问，以后谁还会为集体为国家挺身而出？三、原告提到的村委会指使部分村民用轿车拖拉机等进行阻挡，属于子虚乌有。公安笔录中很清楚，原告施工不到10分钟就被四处赶来的村民拦截阻止，我村委会要做出一项决定，需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召集村民代表并经过集体讨论表决，10分钟之内，根本不可能完成，很明显，这不是村委会所为。四、从公安笔录上看，其实原告也并未打算将挖机等开走，因为黄志剑在公安笔录里就谈到：“表姐（徐秀梅）让我把村里填埋的空地，给挖一下，并将挖机停在空地上，等村里在空地上搭钢棚时就会找他们家谈了。我就在今天凌晨5点钟过去了。”这说明将地挖掉后，原告本身就打算将挖机停放在水泥地上，并未打算开走，如果这样，就不存在挖机被扣产生损失一说。五、村委会没有指使村民扣押原告挖机，挖机是原告自己打算停在当地的，还是村民自发拦截下来的，更或是有人指使的与村委会无关，村委会也未因此向任何村民支付过款项。村里的所有财务均由政府托管，每一笔费用均有帐可查，我方复印了一份财务明细，庭后交予法庭作为参考，但不作为证据使用。六、原告主张损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收入减少了多少，而不是证明挖掘机每小时租赁费是多少，“挖掘机每小时租赁费”和“个人合法收入减少程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个人合法收入减少程度”就应当提供纳税证明来证明收入减少程度，还应当证明减少程度与挖机被扣有因果关系。如果不能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七、我方认为，真正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的应当是本村村民徐秀梅、李红伟以及原告自己。我方开庭前已经申请将徐秀梅、李红伟追加为有利害关系第三人，请法庭考量是否有必要追加。
原审被告张鹏婺、王安敦、李金杯、李其虎、章周青、李提龙、李金进、李岩星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两原告与永康市前仓镇前仓村村民李红伟签订《挖掘作业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两原告承包李红伟户及其父亲李贤生屋基挖掘机施工工程，合同还就施工地址、面积、时间、费用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24日，两原告雇佣浙K×××××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和赣E×××××挂重型平板半挂车运输两台挖掘机按照合同约定到达地点进行作业，后准备撤离施工现场时车辆被陈起丁、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阻挡、扣押。两辆平板车和两辆挖掘机至2013年6月6日被开回。原告起诉后就损失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由该院委托鉴定。2014年5月20日，浙江省金华市金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报告书，作出评估结论：一、价格评估基准日一台挖掘机一小时租赁费价格为240元；装炮头作业一小时为320元。二、价格评估基准日一辆平板车一趟（20公里以内）运费价格为600元。另查明，原告黄志剑对李红伟户与被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就其施工场地的归属可能有争议有一定了解。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被告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擅自扣押车辆，给两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林晓兵施工前已了解到李红伟户与被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就其施工场地可能存在矛盾，但其不慎重，疏忽的实施施工，对此次损失的造成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实施了指使陈起丁、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的扣车行为，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张鹏婺、章周青实施了扣车行为，其对被告村委员会、经济合作社、张鹏婺、章周青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提交浙K×××××挂平板车罚款损失的依据，对其主张该院也不予支持。原告不能提供挖掘机、平板车每天的工作时间，该院确定挖掘机以每天8小时，每小时240元计算；平板车以每天一趟计算。被告张鹏婺、王安敦、李金杯、李其虎、章周青、李提龙、李金进、李岩星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告合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林晓兵、黄志剑财产损失199584元；二、驳回原告林晓兵、黄志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9850元。由原告林晓兵、黄志剑负担2403元（已交纳），被告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负担7447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李金进、李金杯、李岩星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自救行为，非侵权行为。涉案施工场地存在争议，因村民李红伟私自将该场地发包给黄志剑、林晓兵，前仓村村三委雇佣上诉人等人阻止暴力施工，黄志剑、林晓兵的损失应向李红伟主张。原审法院未围绕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本案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陈起丁自认参与阻止、收取报酬，但原审法院未追加陈起丁。上诉人的主观上非故意，系受雇于村委会，且上诉人未参与实施阻止行为，仅提供了工具，也未造成损害结果。上诉人仅将拖拉机停放在那2天，且是村委会与林晓兵、黄志剑协商的期间。林晓兵、黄志剑故意将挖机停放在水泥地上，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造成了损害后果。二、原审法院对有关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未作任何认定。一审法院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但对证据的待证目的均为“结合其他证据再作认定”。三、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开庭通知虽邮寄但未送达，后原审法院通过电话送达，且邮寄送达也没有证据副本。在卷证据证明徐秀梅雇佣林晓兵、黄志剑，且徐秀梅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村委会申请追加其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拒不追加。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晓兵、黄志剑事先明知涉案场地的归属存在矛盾，既然是明知的情形下，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红伟明知不是自己的场地，硬是将场地承包给林晓兵、黄志剑应承担责任。上诉人仅参与2天为何要承担44天的责任，况且林晓兵、黄志剑的损失计算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村委会答辩称：一、上诉状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自救行为，我们不敢苟同，因为该事件就系当地群众自发的见义勇为行为，并非自救行为，更非村委会指示。本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个诉讼阶段均未将村委会认定为侵权主体。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村委会的相关行为均是上诉人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而且与其在卷的证言完全不符，明显是上诉人发现自己利益受损后为保护自己利益而主观杜撰或者猜想。三、在法院认定围堵系侵权行为的前提下，只判处上诉人等人承担责任是合理的。四、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共同侵权人，且林晓兵、黄志剑放弃对陈起丁的赔偿诉求，那判决数额应当按照比例减少。李红伟、徐秀梅与林晓兵、黄志剑的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林晓兵、黄志剑未将其列为被告，赔偿数额也应按照比例减少。黄志剑在公安笔录中承认原先就打算将挖掘机停在空地上，以阻挠集体利用土地，故这部分损失也应扣减。
被上诉人林晓兵、黄志剑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的法律关系系自救行为而非侵权行为，对此我方不敢苟同。因为拖拉机和平板车只有运管部门才有权扣押，作为上诉人还有村集体均无权扣押，所以是法律上的侵权。二、上诉人提出为什么我方仅仅起诉拖拉机主，这个问题我方认为需要郑重的解释和说明，原来一审是武义法院，上诉中院，之后又发回重审，今天再次审理。我方起诉的是经济合作社等，发回重审后武义法院追加了部分拖拉机主，不是说我方单独起诉拖拉机主。三、我方承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证据已经表明上诉人及前仓村民均受雇于村委会。四、上诉人提到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程序违法等等我方认为这些说法均站不住脚，没有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王安敦、张鹏婺分别书面答辩称：本案的焦点是土地权属问题，为何法院没有判决徐秀梅的土地买卖协议无效。林晓兵、黄志剑半夜三更开着挖机破坏集体的水泥地，村民自发组织保护集体利益，反而要赔偿。法院从未有人实地调查林晓兵、黄志剑挖机的现场，公平、正义何在？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8日、2016年1月13日发出两个不同的判决，内容不同。土地权属问题未解决，却要赔偿林晓兵、黄志剑挖机损失。
被上诉人经济合作社、李其虎、章周青、李提龙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李金杯向本院提供证据王安敦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李金杯是受雇于王安敦，李金杯的拖拉机停放在场地只有2天。村委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当庭提交，王安敦本人也没有到庭，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林晓兵、黄志剑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陈述的部分事实是真实的，部分不是真实的。“2013年4月24日”到第三行“后经前仓村村民委员会指示”这个是符合事实的，其他后面这一段王安敦有遗漏。就是村委会指示他来叫拖拉机走，停放几天我们不清楚。李金进、李岩星均质证认为无异议。李金进、李岩星分别向本院提供王安敦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李金进、李岩星均是受雇于王安敦，李金进、李岩星的拖拉机停放在场地只有2天。李金杯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村委会、林晓兵、黄志剑均质证认为，与前述李金杯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被上诉人王安敦陈述，结合在卷证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林晓兵、黄志剑、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张鹏婺、王安敦、李其虎、章周青、李提龙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林晓兵、黄志剑向本院申请放弃对陈起丁的诉讼请求。除此之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金进、李金杯、李岩星均自认其受雇于王安敦，但不清楚是否受雇于村委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村委会曾指使其参与围堵，故三上诉人主张其受村委会指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虽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但各方应通过合法方式主张，陈起丁、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擅自扣押涉案车辆，共同侵害林晓兵、黄志剑的财产权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林晓兵、黄志剑自愿放弃对陈起丁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在卷证据尚不足以确定侵权责任大小，故本院依法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对陈起丁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相关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一审中，李金进、李金杯、李岩星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徐秀梅等人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林晓兵、黄志剑亦未对其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不准许追加其为第三人，并无不当。综上，李金进、李金杯、李岩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赔偿林晓兵、黄志剑损失共计人民币166320元；
三、驳回林晓兵、黄志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9850元，由林晓兵、黄志剑负担3500元，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王安敦、李其虎负担6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林晓兵、黄志剑负担892元，李岩星、李金进、李金杯负担4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