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15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钧，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山东路分店。
负责人：张钧，董事长。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全刚，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强，山东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锐。
委托代理人：周进，青岛李沧兴义法律事务所。
申请再审人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壹佰公司）、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山东路分店（以下简称山东路分店）与被申请人李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北民四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金狮壹佰公司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青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狮壹佰公司、山东路分店均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受理。本案受理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8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金狮壹佰公司、山东路分店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全刚、陈永强，被申请人李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18日，李锐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称，李锐于2011年7月14日下午到山东路分店×号房间入住，当晚李锐使用该房间的洗手间，由于地面过滑，致使李锐跌倒在便盆缺口上，导致李锐鼻子严重受伤。后李锐的同事苏子淦于次日凌晨2时15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将李锐送到401医院就诊。被告作为酒店经营者负有为客户提供安全以及安全硬件设施，确保客户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义务，由于两被告未尽到相应职责，致使李锐受到人身伤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8287.1元。
二被告辩称，李锐没有证据证明其当天入住山东路分店，李锐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李锐请求赔偿各项费用的计算标准有上海的标准和浙江的标准，是不统一的。因此，请求驳回李锐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对答辩的事实未提交证据。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
2004年4月27日，李锐由原籍吉林省柳河县迁至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吉明里×幢×室，于2010年11月24日迁至嘉兴市南湖区格林小镇×幢×室。
2011年3月20日，李锐与山东兔巴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镇）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20日至2012年3月19日。
金狮壹佰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并领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山东路分店成立于2006年9月并领有营业执照。
以上事实有李锐提交的户口簿、劳动合同和二被告提交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为证。
一、李锐在山东路分店发生伤害的事实
2011年7月14日下午，李锐与同事苏子淦等入住山东路分店×号客房。次日凌晨二时许李锐如厕时不慎摔倒，其面部恰撞在蹲便器后侧破损的洞口上，致李锐面部严重受伤。苏子淦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李锐送至401医院救治。
被告对李锐的入住提出异议，认为当日入住时仅有苏子淦一人登记，而事故发生时房间内却住有三人，李锐没有证据证明其为住宿的客户，故拒绝赔偿；李锐和证人苏子淦承认办理住宿时仅有苏子淦登记，亦承认当晚为节省费用而让其同事李国梁留宿在×房间，但提出其办理入住手续李锐在场，被告并未要求所有的人必须办理登记手续。
二、李锐进行治疗的事实
李锐被送至401医院后，经检查诊断为鼻离断伤、额部皮瓣游离伤、上唇软组织挫伤，急诊行鼻离断伤粤东畸形矫正术和颌面外伤清创缝合术，遂收治入院，后李锐于2011年7月22日出院，医嘱三个月后复诊，李锐共花费住院费3988.2元。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2年6月14日间李锐多次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花费门诊费用252元。另外李锐自购疤复新花费977元。以上李锐共住院7天，花费医疗费5217.2元。
三、李锐进行鉴定的事实
审理中，李锐申请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2年7月5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结论：
第一，关于伤残等级，李锐因故致额部皮瓣游离伤，目前遗留面部瘢痕≥8cm2，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810-2006）》标准中“面部有≥8cm2或三处以上≥1cm2的瘢痕”之规定，构成九级伤残；李锐因故致鼻离断伤、上唇软组织挫裂伤，目前遗留鼻尖缺损、左鼻翼缺失、鼻孔畸形、上唇轻度外翻，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810-2006）》标准中“符合中度毁容标准之二或轻度毁容者”之规定，已构成九级伤残；同时依照该标准中“对于同一器官或系统多处损伤，或一个以上器官不同部位同时受到损伤，应先对单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如果几项伤残等级不同，以重者定级；如果两项及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之规定，李锐的面部损伤已构成八级伤残；
第二，关于误工时间，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标准的相关规定，建议误工时间为60至90日；
第三，关于护理期限，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标准的相关规定，建议护理期限为15至30日；
第四，关于后续治疗费，李锐需行瘢痕修复及鼻部再造术，其手术费用无法准确评估，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
李锐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3200元。
四、李锐的其他证据和诉讼请求
李锐基于发生医疗费5217.2元的事实，请求赔偿上述费用。二被告拒绝赔偿。
李锐基于住院7天的事实，请求按每天30元的标准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二被告拒绝赔偿。
李锐基于住院7天和鉴定的误工时间为60至90日的结论，请求按97天赔偿误工费；李锐提交了其工作单位证明和工资条一份，证明其月工资为6000元，故请求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赔偿97天的误工费19400元。二被告认为李锐未提交纳税证明并拒绝赔偿。
李锐提交了黄淑琳的身份证和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主张其在上海治疗期间由黄淑琳护理，护理费用应按上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1968元的标准计算；李锐基于住院7天的事实和护理期限为15至30日的鉴定结论，请求赔偿37天的护理费5268.1元。被告拒绝赔偿并认为李锐的赔偿标准错误。
李锐基于构成八级伤残的事实，请求按2011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71元的标准和八级伤残30%的比例赔偿20年的伤残赔偿金185826元（30971元／年×20年×30%）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拒绝赔偿。
李锐提交了吉林省柳河县社区管理服务中心民主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其父母的户口簿和身份证、其妹李慧的户口簿一份，证明其父李仁政、其母汪继红现居住于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镇民主委六组，婚后育有一子一女即本案李锐与李慧；
李锐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其与马平于2001年6月9日育有一女李佳莹。
李锐据上述请求按2011年青岛市城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97元的标准赔偿李仁政18年、汪继红17年、李佳莹7年的生活费121571.1元，其中李仁政的生活费为52101.9元、汪继红的生活费为49207.35元、李佳莹的生活费为20261.85元。
李锐提交了淄博市出租车票七份、上海市出租车票三份、鲁中候机楼至济南国际机场的长途汽车客票一张，证明发生交通费409元；李锐提交了淄博定额发票二张、青岛市四方区洁神饭庄发票一份，证明发生伙食费470元；李锐提交了临淄区雪宫七天商务宾馆住宿费发票一份，证明发生住宿费254元。李锐基于上述事实，请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元。被告拒绝赔偿。
李锐基于需要后续治疗的鉴定结论，请求先行赔偿后续治疗费91594.2元。被告拒绝赔偿。
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认为，虽然李锐在入住时并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但李锐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青岛市急救中心证明和证人苏子淦的证言足以证明李锐是在山东路分店住宿时发生事故，被告作为服务企业有义务保存李锐在事故前入住、在事故发生后出入酒店的录相等资料，以证明李锐并非其客户，但被告在审理中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应当认定李锐为被告的客户，对被告提出的李锐未办理入住手续、不应属于被告客户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李锐在入住时未办理登记手续、李锐在发生事故时房间内住有三人的问题，属于被告的管理问题，即被告未按规定对住宿和来访人员办理手续，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案中，由于被告的客房厕所蹲便器存在破损的漏洞，对入住的客户存在安全隐患，若被告的设施完好，李锐即使摔倒亦不致于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对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其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身受到伤害，李锐对此亦有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法院酌定减轻被告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对李锐的损失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
被告山东路分店领有营业执照，依法应当对李锐承担赔偿责任，其开办单位即被告金狮壹佰酒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依据明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
事故发生时李锐在淄博居住不满一年，且事故后李锐已经离职，李锐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的相关赔偿标准高于本市标准，故本案依法应当适用浙江省的相关标准。
李锐因事故发生医疗费5217.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二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李锐3652.04元。
李锐请求按每天30元的标准赔偿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其计算符合相关规定，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李锐147元。
对李锐主张在淄博和青岛市四方区洁神饭庄花费的餐费470元，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支持。
李锐请求赔偿误工费，其中误工时间经鉴定为60日至90日，酌定为90日，该90日已包括住院时间，李锐请求按97日赔偿误工费不当；关于误工工资，因李锐未提交纳税证明，应按其户籍地平均工资即2011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731元计算，李锐的误工费为8932.75元（35731元／年÷12个月×3个月），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李锐6252.93元，对李锐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李锐请求赔偿护理费，根据护理时间为15至30日的鉴定结论，本院酌定护理时间为30日，该30日亦包括住院时间，李锐请求按37日赔偿护理费不当；因李锐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其护理费工资应按浙江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5731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李锐请求按上海市职工年平均工资赔偿不当。故李锐的护理费应为2977.58元（35731元／年÷12个月），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2084.31元。
李锐请求按2011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71元的标准和八级伤残30%的比例赔偿20年的伤残赔偿金185826元（30971元／年×20年×30%），其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130078.2元。
李锐因构成伤残、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为由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
李锐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李锐未能提交其父母李仁政、汪继红无业、无退休收入的证据，对李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锐的女儿李佳莹（2001年6月9日出生）至鉴定前一日即2012年7月5日已年满11周岁，被告应按2011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437元的标准和八级伤残30%的比例、70%的参与度赔偿7年的生活费15021.2元（20437元／年×30%×7年÷2人×70%）。
李锐请求赔偿交通费，在青岛住院期间应按每天6元的标准计算，结果为42元，被告按70%的比例应赔偿29.4元，李锐提交的淄博市出租车票、上海市出租车票、鲁中候机楼至济南国际机场的长途汽车客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
李锐请求赔偿在淄博发生的住宿费254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
李锐请求赔偿后续医疗费，因鉴定结论对后续手术费用不能作出准确评估为由建议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本案对李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锐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综上，被告应按70%的比例连带赔偿李锐损失共计162265.0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山东路分店与被告青岛金狮壹佰酒店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李锐各项损失共计162265.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李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073元（李锐已预交），其中包括案件受理费7873元，鉴定费3200元，由李锐负担5773元，由二被告负担5300元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李锐。
金狮壹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李锐在入住时并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但李锐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青岛市急救中心证明和证人苏子淦的证言足以证明李锐是在被告山东路分店住宿时发生事故”，这一认定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事发当天入住上诉人山东路分店办理入住登记手续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青岛市急救中心出诊的地方是在上诉人的山东分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入住了山东路分店。2、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30元，数额过高，每天应为12元。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残疾者伤残等级为I-
V级的残疾者才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本案被上诉人的损伤为八级伤残，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长，应予减少。5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对李锐的损失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锐答辩称，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经本院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在金狮壹佰公司山东路分店住宿期间，于凌晨二时许如厕时不慎摔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事发当天入住上诉人山东路分店办理入住登记的手续，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入住了山东路分店。本院认为，办理住宿登记不是确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入住的唯一证据，综合本案证据，上诉人无法以被上诉人未办理入住登记手续为由，否认被上诉人在山东路分店住宿期间受伤这一事实，也不能推脱自己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比例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设施有破损，对使用人的人身安全构成潜在威胁，也是造成本案后果的重要原因。上诉人没有对破损的设施及时维修和更换，导致严重损害后果，主观上有较大的过错，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的责任份额适当。被上诉人因伤致残，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上诉人负担。
金狮壹佰公司及其山东路分店申请再审的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驳回被申请人李锐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李锐负担。其理由：1、李锐并没有办理入住再审申请人宾馆的登记手续，与双方并没有形成服务合同；2、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李锐的伤害系因再审申请人的过错所致，或发生在再审申请人的管理职责范围内；3、涉案鉴定结论不应该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810-2006）》。
被申请人李锐答辩称，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根据，更无法律依据，本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事实已经查清，被申请人的相关证据已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申请人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再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请，以维护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被申请人李锐是否在申请再审人金狮壹佰公司山东路分店的经营活动场所内发生伤害；二是该伤害结果与申请再审人有何种法律关系。
关于被申请人李锐伤害的场所问题。从李锐所受伤害的部位和伤害程度来看，如果该伤害发生在申请再审人经营场所之外，在李锐进入该经营场所之时，申请再审人的工作人员应当发现该伤害迹象，而采取一定的必要措施，或应该向法庭提交伤害者进入该经营场所时的录像资料，或提交该经营者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但申请再审人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在被申请人向法院提交李锐伤害的事故现场照片、青岛市急救中心证明和苏子淦的证人证言后，申请再审人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再审认为，李锐所受伤害的场所应认定发生在申请再审人经营的场所范围内。本案李锐的伤害系申请再审人对破损的设施没有进行及时修复的过错所致，其管理上存在漏洞。
关于李锐的伤害与申请再审人的法律关系问题。首先，申请再审人系经营住宿业务的企业法人，无论是经过办理入住登记手续与之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还是进入该经营场所的其他人员，作为经营住宿业务的企业法人，均应向客户或进入该经营场所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义务，不履行该义务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从举证责任来看，作为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经营管理组织，若想不承担该民事责任，应当向法院提供已经履行该安全保障义务的相关证据，因该民事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但至再审诉讼阶段，申请再审人并没有完成该举证责任。本案中，申请再审人因为松于对其住宿设施的维修与管理，失于对进入其经营场所人员的合理监督，造成进入其经营场所相关人员的人身伤害，应承担法律责任。
另外，涉案鉴定机构比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810-2006）》的相关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并不违法，应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依据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的过错程度而确认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金狮壹佰公司及其山东路分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青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锐
审判员 田维忠
审判员 鲁 宇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钟新海
书记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