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2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原住所地永吉经济开发区吉桦路121号，现无经营场所。
诉讼代表人王维义，大专文化，现住吉林市。
辩护人董岩，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吉林省吉林市人，现住吉林省吉林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吉林省公安厅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5月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2015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魁钧，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了（2015）永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了（2016）吉02刑终1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永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维义及其辩护人董岩、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李魁钧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二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在未取得压力锅炉生产资质许可情况下，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某擅自生产型号为DZW2-1.25-AII的压力锅炉一台，出售给吉林省蛟河市金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型号为DZL4-1.0-AII的压力锅炉一台，出售给吉林市得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型号为DZL1-0.7-AII的压力锅炉一台，出售给吉林市天皓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某某为了将其生产的压力锅炉合法化，还伪造锅炉合法手续为销售锅炉使用。非法生产、销售压力锅炉价值人民币81093.00元。
永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
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维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异议，但是认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辩护人董岩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单位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公诉机关指控该单位生产的三台锅炉是伪劣产品的证据不足，这三台锅炉在使用过程中，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合格，说明该产品为合格产品，不是伪劣产品。该单位是在有效的经营期间内合法经营，其中两台是超级别制造，是生产程序违法，未经检验销售，是销售违法，不能认定是伪劣产品。（二）公诉机关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追究刑事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人马某某供认犯罪事实，未辩解。
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李魁钧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一）该单位生产的三台锅炉出厂时未经检验，未取得合格证，用户已使用三年，年度检验合格，运行正常，无事故发生，说明涉案三台锅炉不是伪劣产品。（二）本案涉案的三台锅炉均为2011年5月至10月生产销售，此期间被告单位的生产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均在有效期内，且三台锅炉中有一台是正常许可范围内生产，有2台为超级别制造，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某未取得压力锅炉生产资质许可情况下，生产三台锅炉，认定错误。（三）公诉机关认定马某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金额达五万元以上”证据不足。（四）公诉机关依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认定马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追究刑事责任，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五）该单位在销售三台锅炉的过程中，采用复印涂改伪造销售手续，仅为其销售使用，情节显著轻微，没有危害后果，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建议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并提交以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经营有效期至2015年3月29日，经营范围是锅炉制造及维修。
2、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获准从事C级锅炉制造，许可证有限至2011年12月16日。
3、《DZL1-0.7-AII链条锅炉总图》图纸，证明该锅炉为C级锅炉，其图纸已经省锅炉设计图纸审核部门审核备案，属许可生产范围内生产。
4、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锅炉内部检验报告》3份，证明涉案三台锅炉质量合格，不是伪劣产品。
5、吉林市蛟河市金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补充协议，证明原合同收款按15万元执行（含其他代购设备款及安装费用）。
6、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超级别制造锅炉的情况说明，说明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对自己错误的认识。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马某某（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在没有压力锅炉生产资质许可及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1年8月擅自生产一台型号为DZW2-1.25-AII的压力锅炉，在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检验、未取得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情况下，出售给吉林省蛟河市金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并安装；在没有压力锅炉生产资质许可及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11年7月擅自生产一台型号为DZL4-1.0-AII的压力锅炉，在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检验、未取得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情况下，出售给吉林市吉得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并安装。2011年6月，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相关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生产一台型号为DZL1-0.7-AII的压力锅炉，在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检验、未取得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情况下，出售给吉林市天皓食品有限公司并安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马某某出售锅炉时，使用了伪造的“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检验专用章”，还伪造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正本）”等文书。被告单位非法生产、销售压力锅炉的销售价格为人民币81093.00元。被告人马某某经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3月19日，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对上述三家所购买并使用的涉案压力锅炉进行了检验后认为，确定锅炉符合使用要求，检验合格，允许运行。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被告人马某某的身份证明（第一卷P26），载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抓捕经过（第一卷P10），2013年11月28日在吉林市丰满区天域会所706房间将马某某抓获归案。
3、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第一卷P24-25），扣押被告人马某某人民币25万元，已返还马某某人民币20万元。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第二卷P5-6），载明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情况。
5、现场检查笔录（第二卷P2），载明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调查，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锅炉制造及伪造监督检验报告等违法行为。
6、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正本、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副本（第二卷P9-11），证明被告单位生产的型号为DZW2-1.25-AII的压力锅炉的检验证书是伪造的。
7、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查封决定书、涉案物品清单（第二卷P15-17），证明吉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被告单位生产的型号为DZL1-0.7-AII压力锅炉进行了查封。
8、锅炉安装技术检验证书正本（第二卷P40），被告单位生产的型号为DZL1-0.7-AII压力锅炉的检验证书是伪造的。
9、被告人提供的产品销售明细表（第二卷P21），证明被告单位违法生产的锅炉的去向。
10、锅炉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二卷p34-42、p77、p105），及被告单位提供的说明（补充材料），证明指控的三台锅炉销售情况，DZW2-1.25-AII价格为24981.00元；DZL1-0.7-AII获利23939.00元；DZL4-0.7-AII价格为32173.00元的。
11、特种设备登记使用证、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第二卷P39、p40），证明被告单位生产的型号为DZL1-0.7-AII压力锅炉的检验手续是伪造的。
12、查询函、情况说明及回复函（第二卷P45-57），证明被告单位生产的涉案锅炉都没有办理生产许可的手续、也有没有出厂检验的合格证就进行了销售。
13、行政处罚告知书（第二卷P106-107）、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卷P111-112），证明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拟给予被告单位没收非法制造的产品、罚款50万元的行政处罚。
14、吉林省公安厅直属分局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出具的被告单位违法制造锅炉的情况说明（第四卷p2-4），证明被告单位违法制造锅炉。
15、吉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质量监察处调查处理说明，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第四卷p6、p7-8），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对涉案三台锅炉都进行了定期检验并出具了检验报告，确定该三台锅炉符合使用要求，确认检验合格，允许运行。监察人员也多次检查了锅炉使用运行情况及企业对锅炉的管理情况，三台锅炉均在安全运行。
16、吉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出具的被告单位违法制造锅炉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涉案的三台锅炉均为蒸汽锅炉。
（二）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锅炉厂没卖给过华淞锅炉厂锅炉。
（三）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第三卷p3-11），我是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们公司生产C级锅炉。我违规生产了几个压力锅炉，分别是：型号DZW2-1.25-AII的2吨压力锅炉一台，型号DZL4-0.7-AII的4吨压力锅炉一台，型号DZL4-1.0-AII的4吨压力锅炉一台，型号DZL1-0.7-AII的1吨压力锅炉一台，DZL2-0.8-AII的2吨压力锅炉一台。DZW2-1.25-AII这台2吨压力锅炉以24万元卖到蛟河金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DZL4-1.0-AII这台4吨压力锅炉以27万元卖到吉林得利工贸有限责任公司；DZL1-0.7-AII这台1吨压力锅炉卖到吉林市天皓食品有限公司；DZL2-0.8-AII这台2吨压力锅炉以8.3万元卖到吉林市棋盘砖厂。压力锅炉的相关检验证书、监督检验报告都是我自己伪造的。除了DZL1-0.7-AII这台1吨压力锅炉外其他的压力锅炉外其他的压力锅炉都超出了我当时的生产资质。合同上的价格包括销售和安装的全部费用。
被告人马某某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锅炉）》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DZL1-0.7-AII链条锅炉总图》图纸1份与被告单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锅炉）》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锅炉内部检验报告》3份与吉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质量监察处调查处理说明，吉林市特种设备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情况说明相互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其提供的蛟河市金星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补充协议及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超级别制造锅炉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监督检验的情况下生产压力锅炉一台，在只有C级锅炉生产资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超越资质且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监督检验的情况下生产压力锅炉两台，在均未取得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情况下，被告单位伪造了三台锅炉的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及相关手续，并将这三台锅炉出售并安装，销售金额达8万余元，被告单位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马某某身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在单位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起决定、批准、指挥的作用，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李魁钧关于公诉机关认定“未取得压力锅炉生产资质的情况下生产三台锅炉”，认定事实错误；“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金额达五万无以上”的证据不足的观点，经查，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有生产C级锅炉的资质，指控的型号为DZL1-0.7-AII的压力锅炉属于正常生产，但生产后出售涉案的三台锅炉时被告人马某某均伪造了监督检验报告，也没有取得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而出售，故辩护人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认为其生产的锅炉不是伪劣产品的辩解、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三台锅炉是伪劣产品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中的客体要件其中包括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伪造检验报告、没有产品质量检验报告等，客体要件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销售数额达五万元以上的行为，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有生产C级锅炉的资质，被告人马某某伪造《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后出售并安装压力锅炉与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相稳合，能够证明被告单位生产的DZW2-1.25-AII压力锅炉、DZL4-1.0-AII压力锅炉均是其超资质进行生产，且出售三台涉案锅炉时均伪造了相关手续，故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及被告单位辩护人、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能够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马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吉林市华淞锅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鞠文尧
代理审判员 仲艺杰
人民陪审员 姚福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