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沈中民二终字第20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世斌，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李良志，系辽宁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由丽霞，女，1966年4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山，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系沈阳辰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宋大声，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尚伦，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天宝，系辽宁衡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号。
法宝代表人王树东，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立杰，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院基建办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金锡晏，系辽宁申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韶山南路172号。
法定代表人杨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薄琳，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赵世斌与被上诉人朱玉山、沈阳辰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四院）、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年皇民二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那卓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海鹏（主审）、代理审判员韩彩霞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昆山中路36号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眼科大楼工程发包方为被告四院，被告中建五局为总承包人，双方于2007年8月1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中建五局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辰宇公司，双方于2007年8月21日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辰宇公司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在中建五局与辰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中，注明原告赵世斌是辰宇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日常事务处理。被告朱玉山系辰宇公司第一分公司项目经理，也参与该项目施工，辰宇公司第一分公司是辰宇公司下属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辰宇公司于2007年8月9日进场施工，2008年11月4日，四院眼科大楼工程竣工，但工程款未结算。2011年6月13日，辰宇公司起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四院及中建五局给付拖欠的工程款。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四院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12，683，129.70元及利息；中建五局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6，215，989.04元及利息。该判决下达后，2013年3月9日，朱玉山与赵世斌授权的委托人由丽霞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赵世斌负责协调四院方不上诉，尽快给付欠款（放弃利息）；赵世斌垫付四院工程款壹佰陆拾柒万柒仟陆佰元整，四院款付后由朱玉山负责返还赵世斌；中建五局欠赵世斌垫付款伍拾万元整，由朱玉山收到五局款后返还赵世斌；总承包费壹佰伍拾玖万元，双方各半，单独收取；如四院上诉，本协议自动作废。”2013年3月19日，四院与辰宇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份，约定，辰宇公司自愿放弃12，683，129.70元工程款以外的利息；协议签订之日起两个月内，四院给付辰宇公司12，683，129.70元工程款、鉴定费700，000元、案件受理费82，005.32元；辰宇公司退还四院垫付的维修费29，767元；辰宇公司在两个半月内，付清四院担保合同的设备款或工程款；四院第一次给付辰宇公司工程款8，000，000元，辰宇公司出具四院垫付的维修费和四院担保合同设备款或工程款的结清证明后，三日内四院将余款付清给辰宇公司；以上条款双方共同履行后，视为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纠纷。如四院未按本和解协议书履行，将按原判决执行。四院与辰宇公司和解协议签订后，四院对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世斌于2013年4月8日持辰宇公司第一分公司向中建五局开出的收款收据十三张及与朱玉山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朱玉山及辰宇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工程款，四院及中建五局在欠付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工程垫付款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赵世斌垫付工程款的事实是否存在，如垫付事实存在，应偿付垫付款的主体如何确认。赵世斌主张其垫付工程款，并提交证据十三张收款收据和与朱玉山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分析上述证据，关于收款收据，注明收款人为辰宇公司，交款人为中建五局，收款事由为材料款或人工费。从该书证内容上看与赵世斌没有关联性，不能直接证明赵世斌垫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赵世斌与朱玉山签订的协议书，注明“赵世斌负责协调四院方不上诉，尽快给付欠款。”以及“如四院上诉，本协议自动作废”字样，以上内容均为当事人履行协议约定内容的附条件条款。如针对垫付的工程款作出的约定，则不应附加任何返还条件。结合辰宇公司在庭审中有关抗辩，称协议书中确认的款项为赵世斌负责“协调四院不上诉”而索要的“好处费”，后因四院直接与辰宇签订了和解协议，不需赵世斌协调，故赵世斌没有得到这部分“好处费”。结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赵世斌与辰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也不能直接证明赵世斌垫付工程款的事实。虽中建五局证实赵世斌有垫付事实，但只口头陈述，无相关账目佐证。综上，赵世斌主张其垫付工程款，因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与协议书均为间接证据，上述证据目前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赵世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8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赵世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垫付工程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手中持有的辰宇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原件，被上诉人中建五局也承认并确认了上诉人垫付款事实，朱玉山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中也确认了上诉人垫付款的事实。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应偿付上诉人垫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一审判决作为问题提出来，但却没有结论。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朱玉山、沈阳辰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则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则辩称同意上诉人赵世斌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赵世斌在本案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垫付工程款事实的问题。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该公司因本案诉争工程与上诉人赵世斌付款及返还工程款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了已垫付工程款及返还工程款各分项明细，对此，原审法院应予查实上诉人赵世斌在本案诉争工程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垫付工程款的事实。
二、关于上诉人赵世斌提供十三张收款收据的问题。该收款收据注明收款人为辰宇公司，交款人为中建五局，收款事由为材料款或人工费。上诉人赵世斌主张该收据所记载款项是其在被上诉人中国建筑第五工程局第一建筑安装公司监督下向本案诉争工程建筑材料供贷方所支付的工程款项，故原审法院也应对上诉人赵世斌所持有的十三张收款收据原件出处应予以查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3年皇民二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审 判 长 那 卓
审 判 员 周海鹏
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潇元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