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68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正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思玮，山东森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莹。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曹莹之夫）。上诉人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赞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赞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晓、胡思玮，被上诉人曹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赞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莹的诉讼请求，不支付曹莹工资；一、二审诉讼费由曹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赞宸公司与曹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曹莹与娇贝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曹莹及其同事袁丽、徐丽在劳动仲裁提交的合同等证据均证明其在青岛娇贝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贝尔公司）工作。2、证人董某作为娇贝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确认曹莹、袁丽、徐丽是娇贝尔公司员工，为娇贝尔公司工作，工资应当由娇贝尔公司发放。3、证人董某当庭提交的曹莹、袁丽、徐丽电子邮箱中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一直为娇贝尔公司工作。4、证人董某当庭提交的曹莹、袁丽、徐丽手机短信中的内容可以证明其一直为娇贝尔公司工作。5、证人董某当庭确认因其公司及本人和家属账户被查封后，委托赞宸公司代发工资等事实。6、曹莹提交的工资表无法说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不应予以采信。二、一审程序错误。1、一审认定赞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曹莹在其单位工作，该认定存在法律逻辑上的错误，任何一个当事人无法证明否定事实的存在；2、赞宸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对公章的真实性做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客观的讲，工资表系仲裁及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唯一直接的证据，但赞宸公司认为其合法性存疑，并且自始至终均一直主张曹莹不是赞宸公司员工。工资表系曹莹提供，赞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且赞宸公司提供了充分的反驳证据，也证实了该工资表存疑。其次，曹莹应该就该证据存在的明显不合理的计算方式作出合理性解释，所以因该证据存在重大嫌疑，且又是认定本案劳动关系的核心证据，应依法查清并且发回重审；3、仲裁及一审法院未对赞宸公司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在法律文书中予以记载并作出充分的说明，不符合正常的审理思路及法律文书的制作要求，而只是片面的、主观地采信了曹莹的证据；4、曹莹提到赞宸公司与娇贝尔公司系关联企业的问题，公司法对关联企业的定义为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监、高与其直接或间接控制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本案两个公司均是由股东自身出资成立，且注册资本金不存在代付、代缴的事实。从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看，股东也未有重叠，而一审指出的两公司经营范围高度相似，恰巧可以说明两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正常条件下，没有股东会设置这样的关联公司。退一万步讲，两公司即使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轻易改变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5、在袁丽的判决中出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2014年8月开始存在劳动关系，而袁丽在诉状中明确指出其是2014年3月份就职赞宸公司处，该事实本身也可以说明一审对相关事实并没有查清。三、关于工资表。1、工资表不应当掌握在员工手中，赞宸公司请求法院适用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曹莹以及仲裁、一审判决中均体现有两张工资表，但从一审笔录看，卷宗中只有2014年9月份一张工资表，请求法院对另外一张工资表不予采信；3、该证据记录的内容也是矛盾重重。没有员工的签字，实发工资与记载非一一对应的关系。如果法院认定另一份工资表的存在，则赞宸公司请求对两份工资表的形成时间做司法鉴定；4、2014年9月份的工资表中同时出现了俞云涛、于佳两人，赞宸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二人在娇贝尔公司工作。赞宸公司在仲裁及一审提交证人证言、社保缴纳情况、短信往来记录、曹莹工作的电子邮件收发记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推翻工资表的真实性。且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可以明确认定曹莹与娇贝尔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四、本案中认定的工资支付主体不正确，应当认定系娇贝尔公司支付的工资。本案中未查清曹莹的实际工作起止时间和实际工资支付的起止时间以及曹莹实际收到的工资数额，便片面认定工资支付主体与事实不符。五、一审中的录音笔录，充分说明曹莹可以在工作过程中随时使用赞宸公司的公章，所以不排除工资表系其采用非法和非合理手段加盖的可能性。曹莹辩称，曹莹与赞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已说明曹莹的工资数额，工资表在一审笔录中已经记载来源。赞宸公司主张曹莹在工作中可以随意使用公章，恰恰证明曹莹实际在赞宸公司工作，但曹莹在工作中接触不到公章。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赞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赞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赞宸公司不支付曹莹工资；诉讼费用由曹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莹称其于2013年6月到赞宸公司从事办公室文员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赞宸公司未为曹莹缴纳社会保险费。曹莹称月工资5000元，赞宸公司欠发其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15日五个半月工资33000元。曹莹提交盖有赞宸公司公章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各一份，工资表记载曹莹月工资5000元。仲裁中，赞宸公司申请鉴定是否先盖章后添加内容，鉴定结论是先有打印字迹，后盖有赞宸公司公章。一审审理中，赞宸公司又申请鉴定公章真伪，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赞宸公司申请证人董某出庭作证，证明曹莹是董某任法定代表人的娇贝尔公司的职工，与赞宸公司无劳动关系；赞宸公司给曹莹发放的工资，是证人委托赞宸公司代发的。曹莹质证称，赞宸公司与娇贝尔公司是关联企业，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经查，娇贝尔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文芳与证人董某是夫妻关系，董某是现法定代表人。娇贝尔公司早于赞宸公司成立，提供租赁合同证明娇贝尔公司是租赁赞宸公司的房屋进行生产经营，两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似。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调取赞宸公司及其会计的银行账单，有给曹莹支付工资的记录，并有与娇贝尔公司原、现法定代表人董某、董文芳的资金往来。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曹莹在娇贝尔公司参保缴费；2015年2月至9月期间，曹莹在青岛达轮商贸有限公司参保缴费。2015年7月1日，曹莹向即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依法裁决：赞宸公司支付曹莹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工资33000元、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了即劳人仲案字[2015]第346号仲裁裁决，裁决：一、赞宸公司支付曹莹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15日工资共计33000元；二、驳回曹莹的其他仲裁请求。赞宸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赞宸公司要求对工资表进行公章真伪的鉴定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仲裁过程中，赞宸公司只对曹莹提供的工资表上盖章先后申请鉴定，并未申请公章真伪鉴定，结合其他证据，对于赞宸公司该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关于曹莹与赞宸公司有无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曹莹持有赞宸公司的工资表，赞宸公司及会计的银行查询单中，均有给曹莹发放工资的记录，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赞宸公司与曹莹存在劳动关系。虽曹莹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在娇贝尔公司缴纳社保，但社保记录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赞宸公司也未提供曹莹未在其单位工作的有效证据；证人董某的证言效力也不足以推翻曹莹提交的证据的效力。故赞宸公司主张与曹莹无劳动关系，不予支持。3、关于曹莹的工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赞宸公司未提供已支付工资的证据，应当按照曹莹主张的工资标准数额支付曹莹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15日工资32298元（5000元×6个月+5000元÷21.75天×10天）。赞宸公司要求不支付曹莹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莹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共计32298元；二、驳回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赞宸公司提交证据一、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会计凭证，证明曹莹是娇贝尔公司的员工。该证据形成于2014年，赞宸公司没有必要在该时间造假，将结合任某光大银行的帐户明细来说明曹莹系娇贝尔公司的员工。证据二、曹莹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及2013年4月《员工工作时间签到表》原件一份，证明曹莹系娇贝尔公司员工，并且是全日制员工。证据三、俞云涛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及俞云涛的工作签到表原件三份，证明俞云涛系娇贝尔公司员工，与曹莹、徐丽、袁丽是同事关系，进一步证明曹莹提交的工资表证明内容不真实。证据四、于佳就业登记花名册原件一份，证明事项同证据三。证据五、曹莹使用娇贝尔公司后缀的邮箱，对外联系业务使用，证明2013年3月份至2015年2、3月份曹莹均以娇贝尔公司员工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证据六、市南法院（2014）年南商初字第30390号判决书及曹莹使用的邮箱中2014年5月6日、2014年5月9日电子邮件及其附件两份，该判决书显示原告为青岛隆德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告为娇贝尔公司，证明该判决书中查证的曹莹即本案被上诉人曹莹。证据七、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曹莹是娇贝尔公司的员工，不是赞宸公司的员工；2014年8月至10月份娇贝尔公司委托赞宸公司为曹莹代发过工资；赞宸公司并没有向曹莹加盖并给予2015年1月、2014年9月的工资表；赞宸公司向曹莹支付工资的行为系受娇贝尔公司的委托，因此，不能认定曹莹与赞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曹莹质证称，对证据一、会计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曹莹的签名，系赞宸公司单方提供，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事项也不予认可，劳动合同及签到表上所有的签字均不是曹莹本人所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也无关。对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且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五，曹莹从2013年4月份开始使用该邮箱到2015年2月份，该邮箱不止曹莹使用，公司后台也可以使用，是赞宸公司和娇贝尔公司共同的总经理董文芳让曹莹使用的；曹莹用过该邮箱，但不能证明曹莹就是娇贝尔公司的员工。对证据六，其不清楚有（2014）年南商初字第30390号一案，也没有出过庭。赞宸公司的总经理董文芳安排曹莹向邓璐发邮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曹莹是娇贝尔公司的员工。对证据七，认为部分证人证言不真实。1、证人与曹莹的工作地址系同一地址，且在工作中证人与曹莹是对桌；2、工资表是从证人处得到的；3、曹珍珍的保险关系是在娇贝尔公司；4、证人之前说过娇贝尔公司的帐户被查封，所以让赞宸公司代发工资，之后又说赞宸公司代发的工资是娇贝尔公司通过网银支付的，如果娇贝尔公司可以通过网银给赞宸公司打款，为什么不能给员工发放工资。曹莹提交娇贝尔公司及赞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赞宸公司的股东董全贵在娇贝尔公司缴纳社保的情况，证明赞宸公司与娇贝尔公司系关联企业，两公司股东有相互混同的情况。赞宸公司质证称，对娇贝尔公司与赞宸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首先，认定关联企业应当经过法定程序另行起诉确认，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第二，是否系关联企业与本案认定劳动合同的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而混同。第三，董全贵的社保情况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赞宸公司在仲裁庭审中对曹莹提交的盖有赞宸公司公章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质证称，该工资表系利用事先盖好公章的空白纸编造而成，申请对上述工资表公章与文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两张工资表先有黑色打印字迹，后盖印“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二审中，赞宸公司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认为曹莹提交的盖有赞宸公司公章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系同一时间形成，申请对曹莹提交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进行司法鉴定；在本院法庭调查中对上述工资表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工资表在仲裁审理期间已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论为：工资表先有黑色打印字迹，后盖印“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红色印文。赞宸公司在仲裁审理期间对上述工资表加盖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无明确表示异议，只是主张系在空白纸张上先加盖公司公章，后打印内容。而经鉴定机构鉴定，工资表先有打印内容，后加盖赞宸公司红色印文，本院对上述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赞宸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曹莹主张与赞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赞宸公司拖欠其劳动报酬，并提交盖有赞宸公司公章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赞宸公司向曹莹发放工资的银行查询单、赞宸公司与娇贝尔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赞宸公司否认与曹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曹莹与娇贝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赞宸公司系受娇贝尔公司的委托向曹莹发放工资，娇贝尔公司为曹莹缴纳社会保险费，并提交董某、任某的证人证言、娇贝尔公司会计凭证、署名“曹莹”的劳动合同、员工签到表、俞云涛的劳动合同及工作签到表、于佳就业登记花名册、曹莹使用的娇贝尔公司的邮箱、市南法院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审查认为，曹莹提交的盖有赞宸公司公章的2014年9月、2015年1月的工资表与赞宸公司向曹莹发放工资的银行查询单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曹莹在赞宸公司工作、由赞宸公司为曹莹发放部分工资的事实成立，赞宸公司应当支付拖欠曹莹的相应工资。曹莹提交的赞宸公司、娇贝尔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赞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正成在娇贝尔公司担任监事，双方的经营范围都有生产服装、鞋帽等业务，双方的办公地点相邻，双方存在高管混同、工作人员混同的情况。在此情况下，曹莹使用娇贝尔公司的邮箱联系业务，由娇贝尔公司为曹莹缴纳社会保险费，无法必然据此认定曹莹与娇贝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证人任某作为赞宸公司的员工曾经于2015年1月接受娇贝尔公司的委托，为娇贝尔公司办理过企业变更等事宜，故，任某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娇贝尔公司会计凭证中关于为曹莹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无工资领取人签字，曹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赞宸公司提交的署名“曹莹”的劳动合同、员工签到表，曹莹不予认可，赞宸公司无证据证明系曹莹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赞宸公司提交的俞云涛的劳动合同及工作签到表、于佳就业登记花名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市南法院（2014）南商初字第30390号民事判决，该案系处理青岛隆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与娇贝尔公司之间关于加工服装的承揽合同纠纷，并非确认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该判决对曹莹身份的表述，不产生确认劳动关系的效力。赞宸公司主张受娇贝尔公司的委托为曹莹发放工资，但未提交其与娇贝尔公司委托发放工资的书面协议，因娇贝尔公司与赞宸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娇贝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的证人证言及租赁合同、手机短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综合以上分析，赞宸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曹莹系与娇贝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赞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赞宸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雄心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代理审判员  齐 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韩明玉书 记 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