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天马架管租赁站，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矿山西路延长段***号。
法定代表人张道云，该租赁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建文，该租赁站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澍，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苏堤北路沈场110号。
负责人洪苏闽，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72号世纪经贸大厦B座21层。
法定代表人庄清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甄豫峰，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州市天马架管租赁站（以下简称天马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马租赁站的委托代理人马建文、严澍，被上诉人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甄豫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马租赁站原审诉称：2012年6月27日，天马租赁站与中扶徐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中扶徐州分公司向天马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和顶丝杠，用于中扶公司承建的丰县经济开发区农民安居D座工程，合同对租期、租赁物名称、租金单价等有明确约定。天马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已将租赁物（钢管243016.4米、扣件130200只、顶丝杠2000根）交付中扶徐州分公司，但中扶徐州分公司至今未支付租金。请求判令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1、支付租金1274586.96元及违约金127458.7元（暂计至2013年5月的数额，租金、违约金应继续支付至租赁物还清之日），扣除押金4万元后，租金数额为1234586.96元；2、解除租赁合同且退还租赁物，如有损毁、丢失应依约照价赔偿；3、支付钢管、扣件、顶丝杠的修理上油费114703.28元。本案诉讼费由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负担。
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原审共同辩称：1、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从未与天马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及接收租赁物的均是梁西涛个人，应由梁西涛承担全部责任。2、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未承建案涉工程，本案与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无关。3、案涉租赁已涉嫌刑事犯罪，涉同一工程的徐州百钢租赁站案件因涉嫌合同诈骗已被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犯罪嫌疑人刘敬林已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7日，天马租赁站与中扶徐州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首部载明出租方为天马租赁站，承租方为梁西涛，合同签订地点为天马租赁站内。该租赁合同尾部载明承租方法定代表人梁西涛，委托代理人梁西涛，承租方签章处盖有圆形“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栖凤园D座A区项目部”印章。
原审中，天马租赁站提交委托书复印件1份，该委托书上半部分内容为“兹委托我公司梁西涛任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部经理。中扶建设徐州分公司刘敬林2011.11.20”，同时盖有“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印章。委托书下半部分内容为“此件与原件相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拉钢管、扣件全部用于本项目。梁西涛2012年9月17日”。
2013年3月19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马租赁站诉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泉商初字第300号。在该案审理中，天马租赁站提供前述租赁合同及委托书，并称梁西涛持项目部印章及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委托书，但委托书的原件未交给天马租赁站，后梁西涛又在该委托书复印件上签名。该院审理后认为涉嫌经济犯罪，遂于2013年9月16日将案件移送至丰县公安局。
2013年11月1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天马租赁站诉梁西涛、戴孝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泉商初字第1762号。天马租赁站在该案中亦提供前述租赁合同及委托书，委托书中没有“此件与原件相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拉钢管、扣件全部用于本项目。梁西涛2012年9月17日”的内容。该院在审理中，调取丰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2日对梁西涛所做的询问笔录。梁西涛在该询问笔录中确认栖凤园小区D座A区由戴孝生实际施工，B区由其施工。2012年6、7月，其以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以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天马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架材大约20万米。2013年12月30日，丰县公安局以无证据证明相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应属经济纠纷为由，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案件退回。2014年2月24日，天马租赁站对该案[（2013）泉商初字第1762号]撤回起诉。
2014年3月17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天马租赁站提交前述租赁合同及委托书。在本案中，天马租赁站称梁西涛向其表明其是中扶徐州分公司经理，需租赁钢管。次日带项目部印章签订案涉租赁合同。
原审中，天马租赁站另提交加盖“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栖凤园D座A区项目部”印章的“保全取证证明”1份，主要内容为：依据梁西涛9月17日的签字承诺，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A区所使用钢管、扣件系从天马租赁站租赁，现从现场拍照摄像取证。此工程正在施工，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特取现场证据，待工程完工后，由使用方梁西涛负责全数送回天马租赁站，否则由梁西涛承担全部法律责任。
另查明：中扶徐州分公司原负责人刘敬林以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扬州恒坤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签订虚假钢材购销合同涉嫌合同诈骗，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立案侦查；以中扶徐州分公司名义与徐州百钢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涉嫌合同诈骗，被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天马租赁站主张其与中扶徐州分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据是梁西涛系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的项目经理，梁西涛以“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栖凤园D座A区项目部”名义与天马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应由天马租赁站就梁西涛签订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承担举证责任。
首先，天马租赁站未提交证据证明梁西涛是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与中扶徐州分公司具有身份上的行政隶属关系，中扶徐州分公司也否认梁西涛是其工作人员。其次，天马租赁站虽然提交加盖“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以证明梁西涛系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的项目经理，但是该委托书系复印件。而梁西涛作为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在该复印件上书写“与原件相符”的时间为2012年9月17日，离2012年6月27日签订租赁合同已近三个月。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尚不足以认定委托书的真实性，亦不能证明梁西涛系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经理。
综上，案涉租赁合同虽加盖“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分公司栖凤园D座A区项目部”印章，但该项目部并不具有主体资格，梁西涛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发生法律关系，应有中扶徐州分公司的授权。而天马租赁站所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梁西涛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基于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所履行的职务行为，亦不能证实系基于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经理的职务代表行为。至于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工程是否为中扶徐州分公司施工，均不影响对于梁西涛签订合同的行为性质是否为职务行为的判定。因此，天马租赁站以职务行为为由要求中扶徐州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天马租赁站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8元，由天马租赁站负担。
天马租赁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栖凤园建设工程D座需要使用管架，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用管架用具来源于其他企业，只要其所承建的工程实际使用案涉租赁物，即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二、天马租赁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梁西涛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系基于其担任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项目经理的职务代表行为。1、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有“中扶徐州分公司栖凤园D座A区项目部”印章。2、梁西涛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出示中扶徐州分公司任命梁西涛为项目经理的委托书原件且将复印件交付给天马租赁站，丰县公安局对梁西涛所做的询问笔录亦可佐证该委托书的真实性。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天马租赁站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负担。
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二审辩称：本案是梁西涛冒用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天马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天马租赁站已向梁西涛送交钢管，现钢管灭失，中扶徐州分公司亦未收到钢管，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天马租赁站申请梁西涛出庭作证。梁西涛向法庭出示委托书原件，称：我是中扶徐州分公司的人员，但未签订过劳务合同或内部承包协议。在与天马租赁站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刘敬林出具授权委托书给我，让我全权管理案涉工程。因施工缺少钢管，我找刘敬林让其解决，刘敬林称我有委托书让我自己想办法，我遂拿委托书至天马租赁站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后留委托书的复印件给天马租赁站。在与天马租赁站签订合同时，我自称是中扶徐州分公司委派的项目负责人，租赁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我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是刘敬林给我的，项目部印章平时由我与会计保管使用。
天马租赁站对梁西涛的证人证言不持异议，其认为梁西涛所持的委托书原件可证明梁西涛是中扶徐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全权负责栖凤园D座项目的经营管理，有权对外签订钢管租赁合同，因此梁西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对梁西涛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梁西涛的身份亦不予认可，其认为：第一，梁西涛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其所作证言的可信度很低。第二，梁西涛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为证，利害关系表现在梁西涛在保全证明中向天马租赁站承诺由其负责将租赁物送回，否则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梁西涛在二审中向法庭出示授权委托书原件以供核对，可证明天马租赁站在原审中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的真实性。鉴于梁西涛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人证言尚需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一并论述。
本院另查明，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丢失报废赔偿标准及修理费标准分别为：钢管租金0.012元/米/日，丢失报废赔偿16元/米，调直清渣费0.2元/米；扣件租金为0.01元/只/日，丢失报废赔偿5.5元/只，螺丝修理费0.5元/套，上油0.3元/只，活丝0.2元/只；顶丝杠0.025元/根/日，丢失报废13.5元/根，底板1.5元/个，丝母1.5元/个，焊接2元/根，上油0.5元/根。承租方应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否则应以欠款总额的10%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另约定，租赁物最末次退还时出租方要结算收取扣件活丝及上油费、顶丝杠一次性上油费、租赁物损坏部件的材料及修理费；钢管调直费；租赁物的丢失赔偿费。承租方如累计三个月未付租金，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租赁物还清及相关费用付清之日止。
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因涉嫌刑事犯罪而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何；三、如确认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系合同主体，则：1、应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为何；2、合同能否解除，解除后退还租赁物及支付修理上油费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
一、本案无需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案涉纠纷在由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时[（2013）泉商初字第300号案件]，已由该院于2013年9月16日移送至丰县公安局处理，丰县公安局经调查后，于2013年12月30日以无证据证明相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应属经济纠纷为由，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案件退回。因此，本案无需再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二、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为中扶徐州分公司
1、从案涉租赁合同的内容来看，梁西涛系中扶徐州分公司委派签订合同的代理人。案涉租赁合同的首部虽载明承租方为梁西涛，但合同落款处载明梁西涛的身份为承租方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同时加盖中扶徐州分公司丰县栖凤园小区D座A区项目部的印章，从2011年11月20日的委托书内容可见，中扶徐州分公司任命梁西涛担任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经二审中各方核对，天马租赁站在原审中提交的委托书复印件的内容与原件相符，委托书原件至今仍被梁西涛持有。刘敬林虽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但中扶徐州分公司并不否认刘敬林曾系分公司负责人，亦不否认案涉工程由刘敬林承接。委托书上既有分公司负责人刘敬林的签字，亦加盖有中扶徐州分公司的印章，应认定作为交易相对人的天马租赁站在缔约时对签约人梁西涛的身份及代理权限已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其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中扶徐州分公司，梁西涛亦有权代表中扶徐州分公司签约。交易相对人在缔约之时，可基于合理信赖而从事交易行为，并无检验委托书上中扶徐州分公司印章实质真实性的义务，更无检验承接案涉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中扶公司印章实质真实性的义务，故对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要求鉴定前述书面文件上印章真实性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2、从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案涉租赁物已运至工地，天马租赁站在原审提交的照片能反映工地公示牌显示工程是由中扶徐州分公司承建。天马租赁站在原审提交的发货单上均有梁西涛或其雇员武强的签收确认，故应认定天马租赁站已履行出租人交付租赁物的义务。梁西涛作为中扶徐州分公司的代理人及业务经办人，其在保全证明中承诺由其负责送还租赁物，不足以仅据此得出合同相对方系梁西涛个人的结论。此外，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曾将本案[案号为（2013）泉商初字第300号]移送丰县公安局处理，丰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30日退回案卷，移送卷宗并未指称有关人员涉嫌经济犯罪，在无证据证明梁西涛签约、履约行为涉嫌犯罪的情形下，本案应认定返还租赁物的义务主体为中扶徐州分公司。
二、案涉租赁合同应予解除
1、应认定案涉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月24日解除。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如累计3个月未付租金，出租方有权解除合同。天马租赁站提起本案诉讼，诉请要求解除案涉合同系其行使约定解除权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在原审提交管辖权异议书中确认该两公司系于2013年1月24日收到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故应以该时点作为案涉租赁合同解除的时点。
2、关于应返还租赁物的数量。梁西涛最后一次签名确认的租金结算合并表记载，中扶徐州分公司尚未归还的钢管数量为243016.4米、扣件为130200只、顶丝杠为2000根，应以此作为应归还租赁物数量的认定依据。
3、关于欠付的租金数额。梁西涛于2012年11月6日在欠付租金明细表上签字确认2012年6-10月欠付租金合计369729.25元。梁西涛另在2012年11月、12月的租费结算表上签名确认该2个月的欠付租金分别为128045.9元、132314.1元。前述结算数额630089.25元应认定为承租方与出租方共同确认的截至2012年12月31日所欠付租金的总额，因梁西涛已交纳4万元押金，故4万元应在该欠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对于此后发生的租金，双方并未进行对账，二审中，本院要求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核对天马租赁站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租金、上油费及清理费数额，但两公司未予回复。本院认为，自2013年1月1日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履行期内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依此标准计算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至判决确定的归还之日止，如中扶徐州分公司明确其无法返还租赁物，或直至本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届满时仍不能返还租赁物，则其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丢失报废赔偿标准向天马租赁站予以赔偿。此外，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欠付数额的10%，以年利率为6%估算，该约定计算方法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四倍利率即24%的利率上限，因该违约金标准并未过高，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钢管调直费、扣件螺丝修理费、顶丝杠上油费。天马租赁站在原审中主张修理上油费为钢管按0.2元/米计算调直费，扣件按0.5元/只计算螺丝修理费，顶丝杠按0.5元/根计算上油费，依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该三项费用的结算均在租赁物实际归还之后，故天马租赁站应在清点确认已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后，再据实按照返还租赁物的数量确认该部分费用，该部分费用与丢失报废损失不应重复计算。
中扶徐州分公司由中扶公司设立，系中扶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中扶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对外债务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据新的证据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徐商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
二、中扶徐州分公司与天马租赁站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3年1月24日解除。
三、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天马租赁站返还租赁物（钢管243016.4米，扣件130200只，顶丝杠2000根），并支付租金（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租金为630089.25元，违约金63008.925元，扣除4万元押金后，该部分费用合计653098.175元；自2013年1月1日至实际归还之日，按钢管0.012/元/米/日，扣件0.010元/只/日，顶丝杠0.025/根/日计算，按欠付数额的10%计付违约金）；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则按约定的丢失报废标准进行赔偿（钢管16元/米，扣件5.5元/只，顶丝杠13.5元/根）。
四、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按实际归还数量支付钢管调直费、扣件螺丝修理费、顶丝杠上油费（钢管以0.2元/米，扣件以0.5元/套，顶丝杠以0.5元/根计算）。
五、驳回天马租赁站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8元，合计127616元，由中扶徐州分公司、中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玉婷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