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桂和路奇槎路口。法定代表人曹某甲。
诉讼代表人黄某甲，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谭志毅，广东政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桂江桥东侧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5号铺，法定代表人曹某。
诉讼代表人莫某甲，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吴谦平，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甲，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东村五巷1号。因本案于2013年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颜卫国、余亮，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乙，男，198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7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7月2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琪、里曼，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林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欣公司），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3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林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某甲及辩护人谭志毅，被告单位祺欣公司诉讼代表人莫某甲及辩护人吴谦平，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颜卫国、余亮，被告人曹某乙及其辩护人马琪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江林公司、祺欣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废五金。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曹某甲，通过美国美林公司在境外订购废五金后，利用自己实际控制下的祺欣公司，在三水码头代理报关。曹某甲要求美林公司将包含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装箱单等通过电子邮件发至曹某邮箱，再由曹某翻译转交给曹某甲。被告人曹某甲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曹某乙制作虚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等单证，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经计核，被告单位江林公司、祺欣公司在三水码头走私进口废五金39票，偷逃国家税款1011099.57元人民币。被告人曹某甲作为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祺欣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境外供货商美林公司联系货源、安排公司员工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资料实施低报价格通关具体事宜，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乙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祺欣公司员工，负责祺欣公司现场报关业务，受曹某甲指使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资料并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江林公司、祺欣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废五金，偷逃税款1011099.57元人民币，情节严重，被告人曹某甲作为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某乙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单位江林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属从犯且犯罪情节轻较。2、被告单位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清案情并退回违法所得。3、被告单位为当地经济做出了贡献。因此，请求本院对被告单位江林公司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单位祺欣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单位属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单位及其管理人员积极配合相关部门调查。3、被告单位为当地经济作出了贡献。因此，请求本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曹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某甲有自首情节。在海关人员对江林公司进行专项稽查时，被告人曹某甲接到公司人员电话后，主动回公司配合海关调查，没有转移、隐匿、销毁证据，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2、曹某甲、江林公司积极退赃，已退清全部赃款。3、江林公司及曹某甲存在“高报”多交税款的情节。辩护人还提交了证实江林公司“高报”税款的相关书证，请求本院在定罪量刑时考虑企业的生存，并对曹某甲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曹某乙为祺欣公司的员工，在单位走私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曹某乙认罪态度好，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有悔罪表现。故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单位江林公司、祺欣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废五金。江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曹某甲，通过美国美林公司在境外OmniSource公司订购废五金后，要求美林公司将包含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装箱单等通过电子邮件发至祺欣公司业务员曹某邮箱，再由曹某翻译后交给曹某甲。被告单位江林公司利用自己实际控制下的祺欣公司，在三水码头代理报关。被告人曹某甲在明知进口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安排被告单位祺欣公司的曹某乙制作虚假发票、合同、装箱单等单证，以低于实际成交价的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经计核，被告单位江林公司、祺欣公司通过低报价格方式在三水码头走私进口废五金39票，偷逃国家税款人民币1011099.57元。
2013年2月5日，被告人曹某甲在接到海关工作人员的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曹某（祺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曹称：江林公司和祺欣公司都是我叔叔曹某甲出资开办的，他委托我担任祺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我在公司负责联系美国的Peter,他是美国美林公司负责与我公司联系业务的人。Peter在美国采购废五金，当供应商有货物供应的时候，他就将有关的资料先传给我（资料包括货物的照片、重量），由我向曹某甲汇报。曹某甲知道后直接联系Peter商定价格和订货量，让Peter采购，采购之后Peter将发票、合同、装箱单等资料通过电子邮件发到我的QQ邮箱，该邮箱除了我以外没有其他人使用。货物到港后，船公司会将到港通知传真到祺欣公司的办公室。我根据到港通知查找邮箱中对应的装箱单，将装箱单中相关信息翻译成中文提供给公司负责报关的莫某甲或文员叶楚宜。曹某甲也会要求我提供相应的价格、数量等情况。我根据他的要求，在QQ邮箱内找到对应的发票、合同等，按照上面标明的价格、数量向他汇报。祺欣公司的报关业务是曹某乙、李某、邓某1三个人，他们在三水码头报关。莫某甲经理是该业务的负责人，向曹某甲汇报。莫某甲负责保管向海关申报进口之后的报关资料。
2、姚某（江林公司出纳）的证言。姚称：江林公司、祺欣公司都是曹某甲出资成立的，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公司经营废五金买卖业务，我在公司负责出纳工作。公司对外只向美林公司支付货款，需要外汇时，祺欣公司会提供报关单给我，我根据仇念芳的吩咐，按报关单上金额通过银行付汇。报关单的价格有时低于美林公司的价格，曹某甲就会安排我从他的私人账户上向香港一些人的国内账户上付款，或者提现支付。支付的账户有曹某甲在农行奇槎支行的账户（51×××33），还有其他的工行私人帐户。公司向银行贷款给美林公司产生的利息是从祺欣广发行的账户（11×××12）上支付的，支付本金的也是这个账户。
3、莫某甲（祺欣公司经理）的证言。莫称：我是公司的报关经理，我只是在公司跟进一下货柜到码头的事情，负责向老板曹某甲汇报货物到港的情况。具体的报关工作由曹炯峰、李某、邓某1负责。他们直接向老板曹某甲汇报情况。曹某收到单证资料之后会将装箱单翻译成中文并将柜号等资料给我和文员叶楚宜，我通过柜号核对是否我公司的货，叶楚宜将装箱单资料交给码头的曹某乙报关。
我看过缉私局给我的告知书。我作为祺欣公司的副经理，受祺欣公司委托担任本案的诉讼代表人，愿意积极了解案情，履行好诉讼代表人的责任和义务。
4、黄某甲的证言。黄称：我是江林公司总经理，受江林公司委托担任本案的诉讼代表人，愿意积极了解案情，履行好诉讼代表人的责任和义务。
5、邓某1的证言。邓称：我是2012年5月到祺欣公司上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某，实际老板是曹某甲。我负责在三水西南码头对公司进口的废五金的重量进行跟进、协助李某开柜和对货物核对、陪同海关对货物进行查验。公司有三个同事在码头：曹某乙、李某、莫某甲。莫某甲是我们这几个人的负责人，我们向海关申报的业务由曹某乙负责。
6、李某的证言。李称：我是2010年12月到祺欣公司上班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某，实际老板是曹某甲。我负责在三水西南码头对公司进口的废五金开柜与对货物核对、陪同海关对货物进行查验。公司有三个同事在码头：曹某乙、邓某1、莫某甲。莫某甲是我们这几个人的负责人，我们向海关申报的业务由曹某乙负责。
7、邓某2的证言。邓称：我在祺欣公司财务部工作，任祺欣公司、江林公司的会计，财务部直接领导是仇念芳，出纳是姚某。我的工作是联系税务所，负责开发票、递交资料给税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网上交税。如果姚某没空，他就将税单号、货物重量、税金写给我，如果网上金额与姚某所写一致，我就直接支付。公司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做账，我每个月将银行的水单递交给会计师事务所。我只负责做外账，公司的内帐由姚某、仇念芳做。
二、书证
1、江林公司从OmniSource公司购货的原始发票、合同、装箱单。证实以上资料是美国美林公司的Peter发到曹某的邮箱打印出来的资料，反映江林公司从美国废五金供货商OmniSource购买39批废五金的具体品名、数量、单价等情况。被告人曹某甲、证人曹某对以上材料进行了签认。
2、江林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报关单证及所附提单、入境货物通关单及虚假的装箱单、发票、合同。证实江林公司以祺欣公司为经营单位向海关申报进口39票废五金的数量、申报价格等具体情况。被告人曹某甲对以上材料进行了签认。
3、祺欣公司进口代付证明、境外汇款申请材料、祺欣公司向银行借美元情况汇总表格。证实祺欣公司代江林公司向境外账号32×××88支付进口废五金货款的情况。
4、江林公司现金日记账。证实江林公司、祺欣公司、被告人曹某甲账户的往来款情况。
5、江林公司购货对应的编码资料、江林公司购买进口废五金的记录清单。证实江林公司从美国OmniSource公司购买废五金的日期、数量、单价等情况。证人曹某对上述资料进行了签认。
6、扣押清单及退赃说明。证实江林公司主动向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退回赃款现金人民币110万元。
三、鉴定意见
1、广州海关穗关南核字（2013）001号核税证明书，证实35票货物偷逃应缴税款821144.37元。
被告人曹某甲、祺欣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某甲、证人曹某进行了签认。
2、广州海关穗关南核字（2013）003号核税证明书，证实4票货物偷逃应缴税款189955.20元。
被告人曹某甲、祺欣公司诉讼代表人黄某甲、证人曹某进行了签认。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00年成立加工厂，2003年注册为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我一直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以回收铜为主的废电机、废电线、废电缆，以回收铝为主的废电线、废电机。祺欣公司于2007年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曹某，但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是我，祺欣公司在江林公司的一个办公室里办公，代理且只为江林公司代理报关业务，与江林公司实际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江林公司委托美国的美林公司代理向境外供应商采购。如果外商有货，美林公司的Peter会通过电子邮箱将货物的图片发给曹某，曹某再将货物资料和图片拿给我。我如果需要，就电话联系Peter确定要货。3至5日后Peter会电话告知我货物价格和数量，并商定要货。随后Peter组织发货，等曹某收到船公司发的到货通知书后，我让曹某将所有相关单证交给码头的曹某乙去码头办理报关手续。
江林公司在三水旧港码头有三个人，曹某乙负责将提单等单证交给报关行，阿辉（说不出全名）负责货物结关后将完税凭证、发票带回公司，李某负责陪同查验。我收到曹某打印的到货通知后，就安排以上三人到码头跟进报关。江林公司的报关业务都是交给祺欣公司代理的，税款是江林公司通过网络缴税，报关用的发票、合同和装箱单由祺欣公司按格式制作。货物具体名称是我根据OmniSource公司提供的货物图片确定品名，如果是多品种的，就先开柜查看，根据货物实际品种现场确定；数量是在废五金申报时先过磅称重，按过磅数量申报；价格有少部分按OmniSource公司发票上的成交价格申报，大部分是我根据海关的价格资料，持平或稍稍高过该价格确定报关价格。海关的价格资料是曹某乙在码头打听的，然后口头告诉我这个风险价。公司的报关价格极个别与成交价一致，有一部分报关价格低于实际成交价格，但也有高过实际成交价的。我公司确实有一部分货物是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主要是由于货物成交价格高于海关风险价，如果如实申报就亏钱了。
江林公司和美林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不是按一票一票的方式结算，对外付汇是按照报关单申报金额付汇的。缴纳进口税的流程是由曹某乙打电话给公司财务姚某，告知交多少税，让姚划钱到曹某乙用于交税的银行卡，再由曹某乙在网上交税。货款支付是货物准备装柜时由姚某从公司账户划货款的30%的预付款到美林公司，装完货后在付清全部余款，供应商就会发货。
2、被告人曹某乙的供述。
曹称：祺欣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帮江林公司进口货物，并且只做江林公司的代理报关业务，用的批文都是江林公司的。祺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码头业务是我负责的，但有事我会向曹某甲汇报。我大专自学过海关制度，负责报关工作时参加过两次海关知识讲座。
接手公司通关业务后，我向海关了解了报关需要什么单证，在码头负责做单、递单和费用。做单包括发票、合同和装箱单，合同是我根据电脑下载的格式制作的，供应商的公司章是我自己刻的。单价刚开始的时候是老板曹某甲确定的，后来我在码头报关公司参考其他同行的报关价格拟定一个价格，和货物照片、磅码单一起交给老板曹某甲，曹某甲如果没有异议，我就用这个价格制作虚假单证，只要顺利报关、不被海关估价即可。货物的重量和品名则是根据提单确定的。
五、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及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2月5日，佛山海关驻南海办事处稽查科移交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线索至南海缉私局，南海缉私局立案后会同南海办事处稽查科电话通知被告人曹某甲、曹某到南海办事处稽查科调查。曹某甲、曹剑锋于当日下午一起到南海办事处稽查科配合调查。
根据曹某甲的供述与南海海关缉私局对曹某乙的问话审查，发现曹某乙在佛山市南海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中负责制作虚假价格资料。2013年4月24日，南海海关缉私局决定对曹某乙取保候审并收取保证金10万元，并要求其次日办理相关手续。4月25日，曹某乙手机关机，失去联系。曹某乙于5月20日投案，5月21日南海缉私局对曹某乙执行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2、江林公司、祺欣公司的工商注册及登记等资料。证实江林公司、祺欣公司的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工商登记情况。
3、诉讼代表人的基本情况。证实江林公司总经理黄某甲、祺欣公司副经理莫某甲分别是江林公司、祺欣公司的诉讼代表人。
4、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的身份材料。
5、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曹某甲、曹某乙的讯问情况。
对于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甲在接到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后，自行到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庭审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没有意见，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江林公司和祺欣公司均提出是从犯的意见，经查，江林公司与祺欣公司为单位共同犯罪，江林公司在共同犯罪中，控制祺欣公司的资金和业务，负责与境外供货商美林公司联系货源、安排祺欣公司员工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资料实施低报价格通关具体事宜，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祺欣公司完全听从江林公司的决定安排，在单位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江林公司在向海关申报时，有“高报”的情节，经查，江林公司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江林公司高报的相关汇总表，但江林公司高报的情节并不能掩饰其在本案中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偷逃应缴税款的事实，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事实没有直接联系，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江林公司、祺欣公司的辩护人均提出企业为当地经济作出贡献的意见，经查，江林公司、祺欣公司在当地的发展情况与本案指控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废五金，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11099.57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曹某甲作为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与境外供货商美林公司联系货源、安排被告人曹某乙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资料实施低报价格通关具体事宜，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乙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负责该公司现场报关业务，受被告人曹某甲指使制作虚假报关单证资料并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是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被告单位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完全听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的决定，在单位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曹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构成单位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接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并代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退回赃款，对其适用缓刑后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某乙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
（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佛山市南海区祺欣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曹某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曹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向广州海关南海缉私分局退回的现金110万元，其中1011099.57元作为违法所得，上缴国库。其余部分用于抵扣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江林金属加工有限公司缴交的部分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人民陪审员 张美庄
书 记 员 许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