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晓，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文文，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晓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叶丽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晓及其辩护人叶文文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7月份以来，郑昱春（另案处理）伙同戴圣张、温寿光、陈成兴、杨豹（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各地贩卖毒品，被告人王海晓与郑昱春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郑昱春将50克海洛因贩卖给温寿光，后因温寿光无法支付毒资，被告人王海晓根据郑昱春的指使从温寿光处取回30克海洛因。
同年11月下旬的一天，郑昱春交给王海晓一批约500克的冰毒，并将其分成四份各100多克，指使王海晓分给温寿光、戴圣张、陈成兴等人，约定待毒品贩卖出去之后再支付毒资，而后王海晓交给戴圣张100多克冰毒。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王海晓，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王海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海晓辩解，不知道郑昱春有500克毒品藏匿于出租房内，自己也未将该冰毒交给他人。其辩护人辩称，（1）在指控的第一节事实，王海晓不知道郑昱春贩卖毒品给温寿光，其取回毒品的目的是为了自己吸食，故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2）支持指控第二节事实的证据仅郑昱春和戴圣张的口供，其他涉案人员没有相应供述，王海晓否认帮助郑昱春分销毒品，故指控该节事实的证据不足，不应定罪；（3）即使认定有罪，在第二起事实中，王海晓的贩卖数量也仅是帮助贩卖给戴圣张的100克；（4）王海晓系从犯，涉案毒品质量较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系文盲，因家庭婚姻原因涉毒，主观恶性不大，有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7月份以来，郑昱春（已判刑）伙同戴圣张、温寿光、陈成兴、杨豹（均已判刑）等人在瑞安市各地贩卖毒品。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郑昱春将50克海洛因贩卖给温寿光，后因温寿光无法支付毒资，被告人王海晓按照郑昱春的指使从温寿光处取回30克海洛因。
同年11月下旬的一天，郑昱春交给王海晓若干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王海晓按照郑昱春的指使将100余克甲基苯丙交给戴圣张，约定毒品出售后再支付毒资。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海晓供认自己通过陈成兴认识郑昱春，知道郑在瑞安一带贩毒，生意做得蛮大的，为了能够从他那里拿点便宜毒品来吃就接近郑昱春，后来和他发展成情人关系。2013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郑昱春打来电话称他在老家广东，温寿光欠他的钱还不出来，要将30克海洛因还给他，让自己帮忙从温处将毒品拿回来。后来温寿光联系上自己，我们约好见面地点。自己在瑞安市玉海街道解放路一带从温寿光处拿到30克海洛因。后该毒品被自己吸食。
2013年11月份前后的一天中午，自己和郑昱春一起住在瑞安市锦湖街道北门头附近的一出租房。当时郑昱春带有约500克冰毒，要在回广东之前分给戴圣张、陈成兴、温寿光等人。后他一人在房间里将冰毒分成一包包。后郑昱春让自己帮他打电话给戴圣张叫他到北门头有事，戴圣张说在睡觉没有过来。郑昱春就将分好包的100克冰毒藏在空调里，之后他就带着另外的冰毒出门。
2.同案人员的供述
（1）同案人员郑昱春的供述，供认2013年8月中旬，温寿光打电话求购50克海洛因，我们约定价格每克400元，温寿光陆续转账约10000元钱到自己指定的一个户名为“陈清”的中国邮政储蓄账户后，自己就将50克海洛因送到瑞安交给温寿光，但余款温寿光还一直欠着。到10月份，自己因父亲生病治疗需要用钱，就打电话给温寿光催他还钱。他埋怨毒品质量不好，卖不出去故还不出钱。自己就让他归还剩下的毒品，并让女朋友阿晓（王海晓）去拿回。后阿晓说从温寿光处拿到30克海洛因，她吃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卖掉了，剩下来也不多了，自己就没再过问了。
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自己和阿晓在瑞安市锦湖街道锦周路13号的租房里。自己将500克的冰毒分成四包，每包约120多克，交待阿晓他将通知戴圣张、陈成兴、温寿光等人前来，要求阿晓将其中三包分别交给他们，剩余一包留给阿晓。自己将分包好的冰毒全部藏在房间内的空调里。后自己回到广东老家，分别打电话给戴圣张、温寿光和陈成兴，说自己放了一批质量不好的冰毒在瑞安，他们要的话就找阿晓。后来戴圣张、陈成兴、温寿光均打来电话称已拿走冰毒，阿晓也有说他们已拿走了冰毒。不过因他们几个人均称尚未将该部分冰毒出售，自己也就没有拿到毒资。并供认瑞安市锦湖街道锦周路13号的租房是戴圣张租过来的，自己在瑞安期间就住那里，后由阿晓住。只有阿晓知道自己在该出租房藏匿冰毒。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郑昱春确认其供称的阿晓即被告人王海晓。
（2）同案人员戴圣张的供述，供认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晚上，郑昱春的女朋友阿晓来电称郑昱春留了一批冰毒在她那里，要她帮忙把这批冰毒分给瑞安的几个朋友，也分自己一部分，毒资可等郑昱春回来后再算。后阿晓在瑞安市北门头可口面馆后面的一间租房楼下交自己两包冰毒，都是黄色的冰毒，一包是颗粒状，另外一包更加细粒，合起来有100来克。自己将这两包冰毒放在自己位于瑞安市清波花苑9幢602号房间的床头柜下面了，因这批冰毒质量很差，一直没动过。被抓之后就不知去向。听阿晓说这批冰毒还分给了自己和陈成兴、温寿光，她自己也留了一部分。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戴圣张确认供称的阿晓即被告人王海晓。
（3）同案人员温寿光的供述，供认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自己打电话给郑昱春让他再送50克海洛因，郑昱春说海洛因的价格涨到400元一克，自己要求购买并将10000元钱汇到郑昱春指定的账户。过了几天，郑昱春就将海洛因送到瑞安交给自己，但交易毒品的余款还欠着。过了十多天，郑昱春打来电话催要毒资，自己觉得这批海洛因质量不好，而且没有余钱支付，就打算将剩下的30克还给郑昱春。郑昱春说他不在瑞安，叫阿晓过来拿海洛因。后阿晓打来电话和自己约好在瑞安市北门头和公园路附近的一座桥上面碰面，自己将30克海洛因交了给阿晓。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温寿光确认供称的阿晓就是被告人王海晓。
（4）同案人员杨豹的供述，供认阿晓和郑昱春关系亲密，郑昱春有一批几百克冰毒放在阿晓处让她保管。2013年11月下旬，郑昱春已回广东，阿晓到自己位于瑞安市玉海街道新桐巷201出租房内玩，自己听到阿晓和郑昱春通电话，阿晓说让郑昱春和瑞安的温寿光、陈成兴、戴圣张等几个下家联系，问他们要冰毒的话直接打钱过来，然后去她那拿冰毒。后来自己得知温寿光、陈成兴、戴圣张每人都分到100多克的冰毒。
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杨豹确认供称的阿晓就是被告人王海晓。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海晓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11日17时许，王海晓因吸毒被乐清市公安局北白象派出所民警在柳市镇一出租房内抓获，次日被执行刑事拘留。
（3）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2014年6月10日，王海晓因吸食毒品被乐清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23日被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第一节事实。（1）该节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经查，被告人王海晓和同案人员郑昱春、温寿光均稳定供认了郑昱春让王海晓从温寿光处取回30克海洛因的事实，供述的相关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王海晓取回30克海洛因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定性。经查，王海晓供认事先明知郑昱春、温寿光均在瑞安市从事毒品贩卖活动，温寿光因欠钱需要还给郑昱春30克海洛因，即王海晓主观上明知郑昱春与温寿光之间存在毒品和资金的交易。因此，王海晓为郑昱春取回30克海洛因，就是帮助了郑昱春和温寿光完成了毒品和毒资交易，其行为应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使王海晓认为该30克海洛因系退货，但从其帮助毒贩之间完成毒品、毒资后续结算，仍应认定为贩卖毒品共犯。至于后来该毒品可能被王海晓用于吸食，并不影响其作案时的主观目的和行为定性。综上，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均不予采纳。
2.关于第二节事实。经查，（1）王海晓按照郑昱春的指使将100余克冰毒贩卖给戴圣张的事实清楚。同案人员郑昱春、戴圣张均供认，2013年11月份的一天，郑昱春将一批冰毒交由王海晓保管，并委托其分给戴圣张等人，约定待毒品出售后支付毒资，后戴圣张从王海晓处分到100余克冰毒，相关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虽王海晓予以否认，但足以认定。（2）王海晓将毒品分销给温寿光、陈成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郑昱春、戴圣张、杨豹供认郑昱春各有100多克的冰毒通过王海晓分给戴圣张、陈成兴、温寿光，但杨豹供述的事实没有具体细节可供判断，戴圣张的供述除其自己接受的100余克冰毒事实外其余内容为传来证据，源自王海晓的陈述，而王海晓和同案人员陈成兴、温寿光对相关事实均予以否认。综上，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晓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予以帮助，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海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海晓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南凌志
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