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7刑终391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建设路**号之一(嘉华大厦)第*层AC47轴右边第*室。
法定代表人彭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关锦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西隅路9号。
法定代表人赵超荣。
诉讼代表人黄卓盛，男，汉族，1963年2月8日出生，住址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西隅路9号。
法定代表人赵超荣。
诉讼代表人赵柏基，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住址江门市新会区。
原审被告人赵超荣，又名赵海富，英文名ＣＨＩＵＣＨAOＷＩＮＧ，男，1959年10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现住香港。
辩护人李东海，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志鸿，北京恒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以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被告人赵超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6年1月13日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该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并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粤0703刑初11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粤07刑终123号刑事裁定书，指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703刑初2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关锦华、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的诉讼代表人黄卓盛、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柏基、原审被告人赵超荣及其辩护人李东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12月，被告人赵超荣任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1997年12月31日，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与中国银行新会支行签订二份《借款合同》，分别向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借款人民币350万元、3429668.29元，约定由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为保证人，为上述二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未能按时偿还贷款本息，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于2003年3月28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3年5月23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偿还中国银行新会支行借款本金350万元、3429668.29元及利息1174458.12元、1150938.80元，判决生效后，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没有偿还上述款项，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于2003年8月12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执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20日作出(2003)江中法执字第275号、27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停业已久，其经营场所亦因他案被法院处理，在执行中没有发现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
2004年至2009年间，中国银行江门市新会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的债权转让给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7日申请恢复上述民事判决的执行，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3)江中法执字第275号、278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恢复执行。
在执行过程中，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财产线索为由，申请对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超荣采取拘留措施，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日作出（2016）粤07执恢1、2号的《拘留决定书》，以查明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超荣拒不履行上述民事判决，已构成妨害民事诉讼为由，对被告人赵超荣拘留15日，2016年2月8日，被告人赵超荣被带至江门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后，与自诉人协商，签订《担保书》一份，内容为赵超荣自愿担保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于2016年2月12日向自诉人偿还上述二判决规定的义务，之后，又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曾东女、黄励在《还款计划书》下面的《保证书》上签名，自愿担保赵超荣依《还款计划书》规定的期限还款，否则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自诉人申请解除对被告人赵超荣的拘留。2016年2月9日，赵超荣转帐100万元到自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梁远武名下的银行帐户。2016年2月14日，自诉人以赵超荣、曾东女、黄励未依上述《还款计划书》和《保证书》履行义务为由，申请三人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要求执行三人价值1900万元的财产。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5月3日、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粤07执恢1、2号，（2016）粤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赵超荣、曾东女、黄励的上述行为属于案外自行协商行为，不属于执行担保行为，不能直接裁定追加该三人为本案被执行人并执行三人价值人民币1900元的财产，2016年9月27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7执恢1、2号之三]《通知书》，解除了对被告人赵超荣的边控措施。
另查，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员工于2003年被上级主管部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局遣散，被告人赵超荣于2002年12月31日与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解除了劳动合同。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于2005年2月24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均未办理承包或转制事项，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作变更，仍为被告人赵超荣。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现由江门市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公司接管。
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分别于2001年1月20日出具的新审结[2001]1号《陈维交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结果报告》确认，根据帐面反映，截至2000年10月31日，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含下属的旅游超级商场）资产总额为58791.59万元、负债总额为58479.49万元、所有者权益总额为312.1万元，资产总额主要包含香港、北京等地不动产及相关债权。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于2008年11月3日出具的新审结[2008]122号《关于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资产审计报告》，确认截至1999年12月31日，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资产总额458105612.41元、负债总额454983302.96元，其中资产总额主要为对外投资及实物资产，实物资产包含香港、北京地产物业，且存在帐证不全，部分实物资产及对外投资现状不明、会计资料不全的问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自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提交的相关书证、相关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拘留决定书》、《通知书》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指控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超荣拥有巨额财产，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超荣无罪。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无罪；2、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无罪；3、被告人赵超荣无罪。
上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上诉称：1.直接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无罪不当。审计报告证明有所列财产存在，即使暂时无法证实原审被告人犯罪，也不应直接判决原审被告人无罪，而应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具有“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已构成犯罪。请求判决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没有提出辩解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超荣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在2016年1月向江门中级法院申请对赵超荣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予司法拘留的同时，又向蓬江法院以刑事自诉形式请求对赵超荣以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予以刑事惩处，其“一案两立”行为，扰乱司法程序；2.赵超荣虽曾出任过两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但江门中级法院从没向其送达判决书、裁定书，赵超荣没有触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相关法律；3.赵超荣于2003年4月28日与二原审被告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已无权以二单位法定代表人资格去处置其资产和负债，对此二单位的上级机构已出具证明,上诉人仍以赵超荣须承担二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的责任为由而起诉是罔顾事实；4.上诉人断章取义地引用2001年和2008年的审计报告,目的是胁迫赵超荣向其付款。上诉人对赵超荣的刑事起诉违背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足以认定。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一)上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一审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1、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组织代码，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
2、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赵超荣户籍登记，证明原审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及赵超荣的是二原审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
3、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书，(2003)江中法执字第275号、278号民事裁定书，(2003)江中法执字第275号、278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上诉人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财产的案件执行经过。
4、新会区审计局出具的新审结[2001]1号《陈维交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结果报告》、新审结[2008]122号《关于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资产审计报告》，分别确认截至2000年10月31日、1999年12月31日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含下属的旅游超级商场）的资产、负债状况。
5、新会区公安局《不予立案决定书》，证实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提出了控告，但公安机关决定不予立案。
6、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制作的被告人应负债务统计表，证明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应负债务的金额。
(二)原审被告人赵超荣一审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明其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1、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现由江门市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公司接管。
2、《司法拘留申请书》、（2016）粤07执恢1、2号的《拘留决定书》，（2016）粤07执恢1、2号、（2016）粤07执异16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7执恢1、2号之三《通知书》，用以证明赵超荣无需对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与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借款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
(三)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指控二原审被告单位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拥有巨额财产，而拒不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其指控的主要依据是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作出的《陈维交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关于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资产审计的报告》。经查，上述两份《审计报告》对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资产审计截止日期分别为1999年12月31日、2000年10月31日，其所确认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资产状况均发生于本案所涉的中国银行新会支行于2003年3月28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前。上诉人不能提供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确认江门市新会区旅游商品供应公司的对外投资及实物资产在民事判决前后权属情况的证据，也不能提供证实二原审被告单位于2003年5月23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江中法经初字第81号、82号民事判决后的资产状况证据，及证实二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具体实施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行为事实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指控二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赵超荣拒不履行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罪，缺乏罪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林启辉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甄秀霞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