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民初12286号
原告：苏明，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睢县，现住浙江省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艇，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浙江如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范盛盛，男，198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戚亚儿，女，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浙江省慈溪市。
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贵，宁波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浒山街道寺山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7133599024。
主要负责人：张永海，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杰，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烨彬，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明与被告范盛盛、戚亚儿、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嘉贵、被告人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杰、沈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2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赔偿）；2.被告范盛盛、戚亚儿连带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36698元，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商业三者险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10日19时04分许，被告范盛盛饮酒后驾驶浙Ｂ×××××号小型轿车（被告戚亚儿所有，投保于被告人保公司处）沿329国道由西往东行驶至158km+710m叉口后驶入南侧非机动车道，与相对方由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范盛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后原告前往慈林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救治，共计住院治疗101天，自行支付医疗费1023.40元（其余部分为被告范盛盛支付）。经宁波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事故造成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住院期间及出院后较长一段时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需配备5颗烤瓷牙，每次更换费用为6000元。原告保留因精神障碍导致的后续医疗费的追索权。原告认为，被告戚亚儿作为车主，且与被告范盛盛系夫妻关系。明知被告范盛盛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仍放任这种情况发生，且在事故发生后为被告范盛盛顶包，存在过错，应与被告范盛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共同答辩称：两被告对事故发生经过和责认认定无异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被告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更为合适；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以外的费用均有异议，原告要求保留精神障碍所致的后续医疗费的追索权缺乏依据，应当截至定残前一天止；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已经赔偿原告医疗费172193.53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2016年4月20日被告范盛盛支付原告10000元款项，并于2016年1月30日支付原告餐费129元，以上共计185322.53元。另被告范盛盛答辩称其只是驾驶员，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车主承担；被告戚亚儿则答辩称，应由驾驶员承担责任。
被告人保公司答辩称：对事故发生事实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人保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因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存在酒后驾驶及逃逸的情况，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故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不赔偿。对原告主张除伙食费、营养费、鉴定费外的费用均有异议。
案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0日19时04分许，被告范盛盛饮酒后（血液酒精含量23MG/100ML）驾驶其妻子被告戚亚儿所有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329国道由西往东行驶至158km+710m叉口后驶入南侧非机动车道，与相对方由原告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慈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范盛盛酒后驾驶轿车在进入非机动车道时车速过快，且在造成交通事故后由坐在副驾驶室的妻子戚亚儿顶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先后在慈林医院、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01天，自行支付医疗费783.40元，被告范盛盛支付医疗费172193.53元。经宁波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和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本事故致轻度智力缺损构成九级伤残，因双侧鼻骨骨折目前遗留鼻梁明显向右歪斜，构成十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伤后休养时间为7个月，建议其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后期需行烤瓷牙修补，建议使用国产普及型烤瓷牙（牙冠）材料，一般材料费为800-900元每颗，加上检查费、治疗费等，一般为1000-1200元每颗，每次需配备5颗烤瓷牙，每次更换费用5000-6000元（该类烤瓷牙材料的使用年限一般为10-15年，保护得当可延长使用年限）。
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486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共计为其垫付医疗费172193.53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该费用为原告与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共同决定支付，专款专用），另给付原告10000元款项，以上共计185193.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和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同意原告的车辆损失按照300元计算，由被告范盛盛、戚亚儿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
原告主张：原告对被告为其垫付医疗费172193.53元无异议，另主张其自己垫付的医疗费金额为1023.40元，包括其妻子郑丽莎为陪护原告进入高压氧仓按照医院规定进行的身体检查费用240元。
三被告主张：三被告对郑丽莎的240元检查费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余医疗费无异议；原告和被告人保公司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提供的医疗费无异议。
法院认定：经审查，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郑丽莎的240元检查费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240元费用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其余医疗费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原告医疗费为172976.93元。
二、后续医疗费
原告主张：原告根据鉴定结论主张后续更换烤瓷牙费用6000元一次，根据原告年龄计算至80岁和烤瓷牙的使用寿命主张更换5次，据此主张后续医疗费30000元。
三被告主张：三被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建议每次更换的费用5000元到6000元，原告选择6000元一次对偏高，5000元较为合理。被告戚亚儿、范盛盛主张原告第一次更换烤瓷牙的费用已经由该两被告承担，后续的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另行主张；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原告要求计算至80周岁，计算5次缺乏相应依据。
法院认定：双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本院根据鉴定结论酌情确定更换一次烤瓷牙的费用为5500元。至于更换次数，因原告目前已经安装烤瓷牙，本院根据烤瓷牙的使用寿命（一般寿命为10-15年，保护得当可延长使用寿命），以及原告的年龄等因素酌情确定先行赔付2次的更换费用较为合适。据此，本院认定后续医疗费为11000元。
三、误工费
原告主张：原告根据鉴定结论主张误工期限7个月，按照其受伤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3297.30元计算，主张误工费23081.1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劳动合同一份，工资单两份，收入减少证明一份，并在庭后根据本院要求提供了慈溪市××五金配件厂2015年全年的工资发放台账一组为证。
三被告主张：三被告对误工期限无异议，对原告庭后补充提供的工资发放台账无异议。被告戚亚儿、范盛盛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根据工资单可以基本明确原告实际工资平均每月为2725.63元，应该按照实际工资收入计算，不能按照劳动合同工资计算。原告提供的收入减少证明上加盖的公章，不是公司的财务章，对形式合法性和内容均不认可；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其内容存在矛盾，劳动合同中载明每月基本工资是3800元，但是实际在提供的发放清单与3800元存在出入，没有提供社会养老保险完税证明、上岗证等证明实际在该厂上班的证据，不应当予以确认。
法院认定：双方对误工期限和工资发放台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工资单加盖了慈溪市××五金配件厂的公章，其记载的内容与该厂工资发放台账相符，虽然工资发放金额与劳动合同不相符，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原告在慈溪市××五金配件厂从事装配工作及其工资发放情况，被告戚亚儿、范盛盛认为上述材料应该加盖财务章而不是公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从工资发放台账看，该厂最少一个月只有4人领取工资，最多一个月有9人领取工资，厂规模较小，被告人保公司要求原告补充提供社会养老保险完税证明、上岗证等证据要求偏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原告的工作和工资发放和减少情况，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要求按照受伤前6个月工资计算其平均工资缺乏相应的依据，但其陈述因为是计件工资，原告头几个月试用期业务不熟练工资较低具有合理性，本院酌情确定头三个月的工资不作为其平均工资计算基数，同时由于其在2016年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故该月的工资也不作为平均工资计算基数，本院根据其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共计九个月的工资计算其平均工资为3121.56元。据此，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为21850.92元。
四、护理费
原告主张：护理期限根据鉴定结论计算至鉴定前一天共计399天，住院期间有其妻子护理，妻子无固定工作，要求按照宁波市上一年度的社平工资计算。原告伤在头部，出院后很长时间自己生活不能自理，要求按照社平工资50%计算护理费，据此主张护理费40000元。
三被告主张：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社平工资计算，但其主张的160元一天远远超过了社平工资；其主张出院后按照80元一天计算298天也缺乏依据。鉴定意见建议其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虽然法医提到伤后出院需要他人帮助护理，但没有明确程度，最后只是建议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因此护理期限为101天，按照120元一天的标准为宜。
法院认定：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在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因此，本院认定原告护理期限为101天，原告主张护理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缺乏相应的依据。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妻子无固定收入，要求按照宁波市上一年度社平工资57550元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护理费为15924.79元。
五、交通费
原告主张：原告主张其每次就诊都是租车，没有相应的交通票据，故其结合门诊次数酌情主张交通费1000元。
三被告主张：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对原告主张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原告门诊就医次数，按照公交费用计算。
法院认定：本院根据门诊，住院情况以及住所地和医院的距离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
六、残疾赔偿金
（一）残疾赔偿金
原告主张：原告因本事故造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主张伤残系数为0.22，原告在慈溪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故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852元计算20年，主张残疾赔偿金210548.8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鉴定意见书两份、居住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各一份为证。
三被告主张：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伤残等级无异议，对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的十级伤残无异议，对原告因颅脑外伤引起的九级伤残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调查原告受伤前的精神状况，原告原籍村委会盖章的证明陈述发生事故前精神正常，家属无精神病史，与原告陈述其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慈溪工作矛盾，由此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具有参考性。
法院认定：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理有据，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因颅脑外伤引起的九级伤残有异议，但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两份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伤残等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伤残系数0.22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居住人口登记表显示其在本地居住一年以上，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清单可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对三被告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误工费认定中对相关证据的认定），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据此，本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10548.80元。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
原告主张：原告父亲苏殿顺（1945年11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母亲陈玉芝（1952年3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女儿苏一菲（2012年1月10日出生）、女儿苏一凡（2012年1月10日出生）需要扶养，其中父母有三个子女（长子苏举、次子苏明、女儿苏玲）可作为扶养人，一对女儿有原告及其妻子郑丽沙两个扶养人。原告因本事故构成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此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数为0.22；从定残日（2016年11月3日）计算，两个女儿需要被扶养的年限为14年，父亲为9年，母亲为16年，均按照宁波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7800元计算。据此，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7457.30元。原告向本院提供鉴定报告两份、村委会证明一份，苏殿顺、陈玉芝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户名为苏殿顺、苏举、马杰（苏玲的丈夫）的户口本各一本，两个女儿的出生证各一份为证。
三被告主张：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两个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其父母需要扶养无异议，但对村证明记载的其父母有三个扶养人有异议，认为应该由当地派出所出具证明，对原告根据鉴定结论主张的原告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有异议，认为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没有这个鉴定资质。
法院认定：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明确载明原告因颅脑外伤所致伤残等级详见宁波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九级伤残），对三被告关于其鉴定资质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其因本事故构成的两个伤残等级和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主张的计算系数0.22予以确认；三被告对原告两个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关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对原告父母有三个扶养人的证明有异议，经审查，该证明上有当地村委会的盖章确认，与原告提供的父母和三子女的户口簿信息相符，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原告有五个被扶养人，但经计算，在5人共同的被扶养年限期间，年赔偿总额均未超过宁波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7800元，故均按实计算，计87457.30元。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298006.10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
七、残疾辅助器具费
原告主张：原告因本事故治疗主要配备使用约束带、护理垫等器具，购买上述物品共计花费172.30元，并提供发票两份、收款收据七份为证。
三被告主张：被告范盛盛、戚亚儿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法院认定：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物品均与原告的外伤治疗相关，对其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支出172.30元予以确认，但该费用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属于原告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
八、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主张：原告之伤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其中颅脑损伤对整个家庭带来的痛苦和长期伤害是不可限量的，据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三被告主张：三被告范盛盛、戚亚儿认为原告主张偏高，8000元较为合适，被告人保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责任6000元更为适宜。
法院认定：考虑到原告的伤残等级以及原告对事故的发生和损害结果存在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原告因本事故共有如下损失：医疗费172976.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30元、营养费2700元、鉴定费4860元、后续医疗费11000元、护理费15924.79元、误工费21850.92元、残疾赔偿金298006.10元（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172.3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300元（该300元由被告范盛盛、戚亚儿按责任比例负担）、专家会诊费3000元，以上共计544621.04元。
九、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
双方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为原告垫付各类款项185193.5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主张的其于2016年1月30日为原告垫付餐费129元有异议，表示记不清了，即使该费用系真实的，也是被告范盛盛、戚亚儿自愿请原告家属吃饭，不是垫付款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则认为该笔款项系原告2016年1月30日的伙食费，其为了减轻原告压力垫付的。经审查，虽然该笔款项发生在原告住院期间，且有慈林医院的收费章进行确认，但该笔款项并非被告范盛盛、戚亚儿直接交付给原告，未经原告及其家属确认，考虑到该笔款项金额较小且仅为当天的餐费，结合本次事故中被告范盛盛负事故主要责任给原告造成较大伤害等事实，本院根据一般生活经验认为，该笔款项性质系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出于关心进行的补偿盖然性较大，对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关于该129元应计入为原告垫付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十、投保情况：
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免责条款第十四条第五、六款约定：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或对第三者、车上人员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裁判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过错责任予以赔偿。被告人保公司作为主责车辆浙Ｂ×××××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对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合计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车辆损失2000元，现被告人保公司对该损失不予认可，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范盛盛作为驾驶员酒后驾驶，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情形，被告人保公司有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的损失不负责赔偿。对被告人保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范盛盛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本院根据其过错以及双方当事人驾驶车辆的危险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浙Ｂ×××××号小型轿车一方责任人对于交强险外其余损失424621.04元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339696.83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85193.53元，尚应赔偿154503.30元。事故发生时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分别在驾驶室和副驾驶员室，从被告戚亚儿在事故发生后为被告范盛盛顶包的事实可知，被告戚亚儿作为车主明知被告范盛盛饮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仍将车辆交由被告范盛盛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因为被告范盛盛、戚亚儿系夫妻关系，讼争侵权之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共同承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范盛盛、戚亚儿共同赔偿其损失152103.30元。被告戚亚儿要求相关损失由驾驶员范盛盛承担以及被告范盛盛关于相关损失应由车主戚亚儿承担的辩称，均缺乏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在上述范围内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苏明1200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范盛盛、戚亚儿赔偿原告苏明154503.3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苏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6680元，减半收取计3340元，由原告苏明负担7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中心支公司负担1117元，被告范盛盛、戚亚儿负担14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张小玲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宓旭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