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小玲，女，196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铁心、章建来，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樟荣，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英，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勤、陈智元，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庄小玲因与被上诉人杨樟荣、刘雪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8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小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庄小玲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为“杨樟荣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到庄小玲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时双方的合同依法解除”是错误的。本案案涉合同是经法院判决解除，并非依当事人通知解除。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却无视已生效的判决文书的既判力，随意否定该事实。二、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房屋价格变动已不属于庄小玲作为买方的损失”、“房屋差价损失并非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是错误的，是在保护违约方的权益而打击守约方的权益，不符合社会公平原则，违反“不得在非法活动中获利”的法理。合同签订后，庄小玲已依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任何过错。签订合同时，无论其购买房屋的目的是用于投资还是用于居住，对于房屋的升值都属于其必然和当然的期待。本案中，由于杨樟荣、刘雪英的恶意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导致庄小玲购房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庄小玲要再购买相应的房屋，只能以当前的市场价购入。就厦门市的房价而言，自2013年至今期间，房屋市场价格是持续且大幅上涨，与订立合同时双方约定的房屋价款之间存在巨大的差价，这种巨大的差价就是庄小玲的合同利益损失。因此，庄小玲的诉求有利于维护合同诚信和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庄小玲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中获得的双倍返还的定金，在本案中已主动予以扣除。庄小玲在诉讼过程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可获得的收益（每月租金2100元）与杨樟荣、刘雪英占用100万元所造成的损失（每月贷款利息至少6000元以上），二者利益已严重不平衡，即庄小玲获得的收益远不能抵偿造成的损失。庄小玲在本案中提出的损失主张是房价差额损失，如果房价差额损失不是庄小玲作为买方的损失和并非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那么，必然会导致守约方受损和违约方获利的不公平现象，保护违约方从违约中获得的非法利益，明显违反“不得在非法活动中获利”的法理，这与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社会价值导向也是严重背离的。三、依照已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可明确，案涉合同解除的生效时间是2016年7月14日。因此，庄小玲以2016年5月3日作为评估时点不仅是适当的，也是对杨樟荣、刘雪英有利的。就厦门市的房价而言，自2013年至今期间，房屋市场价格是持续且大幅上涨。四、庄小玲的评估报告中产权人名字是否错误、对有无租赁情况的描述是否不当，对讼争房屋价值评估的真实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影响，杨樟荣、刘雪英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否认该报告，且杨樟荣、刘雪英对此亦无异议。五、作为违约方的杨樟荣、刘雪英在违约中是否有获利，对其违约责任的承担没有任何的法律意义，庄小玲对此也没有任何举证的必要。六、庄小玲的诉求是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等。
杨樟荣、刘雪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庄小玲与杨樟荣、刘雪英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房产买卖协议书》，2013年4月22日提起诉讼，杨樟荣、刘雪英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到庄小玲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时，双方的合同已依法解除。解除后房屋价格变动已与庄小玲无关。庄小玲以2016年5月3日作为评估时点的评估报告来计算房屋差价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2012年12月23日至合同解除期间的差价损失已过了法定保护的诉讼时效。二、生效的判决书已审理查明诉争房产为拆迁安置公房，不允许转让。庄小玲提供的评估报告以错误的产权信息参照市场交易价格作出评估报告，不具有可参照性。三、庄小玲在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时，已明确知晓杨樟荣、刘雪英出售的房屋系向拆迁安置人林素媛购买，并直接与林素媛签订《房产买卖协议》。杨樟荣、刘雪英不存在隐瞒事实，最终产权无法过户也非杨樟荣、刘雪英原因导致。杨樟荣、刘雪英已经对庄小玲主张的双倍返还定金、律师费等损失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庄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樟荣、刘雪英赔偿庄小玲经济损失950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4日，厦门市文安旧城改造有限公司的主管部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中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华街道）与林素媛签订一份《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林素媛承租中华街道管理的枋湖东二里2号501室（即碧湖嘉园1号楼2号梯506室，以下均简称“讼争房屋”）；租金为281.9元/月；租赁期限为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本合同作为林素媛承租房屋使用权的凭证；林素媛如擅自转让、转租房屋的，其转让、转租行为无效，中华街道有权解除租赁合同，收回房屋，没收违法所得等。2008年4月14日，林素媛作为出售方杨樟荣作为购买方，双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000347的《房产预约买卖协议》，约定林素媛将讼争房屋出售给杨樟荣；房产成交价61.8万元，双方保证于林素媛取得一手产权30个工作日内签订土房局提供的《厦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前往土房局办理交易登记手续，之后杨樟荣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房款。2008年4月16日，案外人林素媛、刘晓鹭作为委托人，以杨樟荣为受托人，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办理了一份《委托书》[（2008厦证经字第5495号公证书]，林素媛、刘晓鹭就讼争房屋的相关权利委托给杨樟荣，杨樟荣同时享有转委托权。2012年12月23日，杨樟荣作为出售方，庄小玲作为购买方，厦门市湖里区丹厦书缘房屋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丹厦书缘中介）作为居间方，三方签订一份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约定：1、杨樟荣同意将其已购买的讼争房屋转让给庄小玲，成交价为140万元；2、协议签订之日庄小玲应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并于办理产权全权委托公证当日支付100万元（含定金），于一手产权出证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3、杨樟荣应于办理产权全权委托公证后一个半月内将房产交付庄小玲使用；4、杨樟荣、庄小玲除须本人亲自办理的手续外，其他一切手续均由丹厦书缘中介代办，杨樟荣在可办理其名下产权时应及时通知丹厦书缘中介，否则相应拖迟的时间视为杨樟荣违约，丹厦书缘中介在接到杨樟荣通知时，代为办理交易过程中的评估、按揭、过户等手续，相关费用按约定由杨樟荣、庄小玲各自承担；5、杨樟荣、庄小玲签订本协议后，除遇到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否则不得中途悔约；若杨樟荣中途悔约，应书面通知庄小玲，并自悔约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庄小玲所支付购房款，同时向庄小玲支付该房产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6、若庄小玲中途悔约，杨樟荣应退还庄小玲购房款，但庄小玲须向杨樟荣该房产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承担全部的中介费、诉讼费和律师费；7、杨樟荣、庄小玲保证于2013年2月1日前往公证处办理上述房产所有相关手续的权利书面委托给庄小玲或庄小玲指定第三方，所产生的公证费由庄小玲承担，公证书由庄小玲执管；8、若在办理产权及交易过程中需杨樟荣协助办理的，杨樟荣须及时办理，并将办理完毕的产权凭证交由庄小玲执管；9、立约人保证已取得产权人授权出售该房产并代为签署本协议，若因产权人原因导致该房产买卖目的无法实现的，立约人愿意履行相关赔偿责任；10、定金由丹厦书缘中介代为保管，待2012年12月25日前杨樟荣补齐材料后再由丹厦书缘中介交予杨樟荣；11、该房产总价包含本小区17号之一车位价格在内，杨樟荣同意与一手房东协商撤销原有全权公证委托书，并由一手房东全权委托公证给庄小玲或庄小玲指定第三方；等等。协议签订当日，庄小玲依约向杨樟荣支付了购房定金5万元。协议签订后，庄小玲向丹厦书缘中介支付了中介费3.5万元及代办手续费800元。2013年1月31日，林素媛、刘晓鹭、杨樟荣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办理了一份《声明书》[（2013）厦证经字第4261号公证书]，林素媛、刘晓鹭声明解除于2008年4月16日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办理的委托书[（2008厦证经字第5495号公证书]中的杨樟荣的代理权；杨樟荣声明同意林素媛、刘晓鹭撤销该委托书，不再行使该委托书项下的代理权。同日，林素媛、刘晓鹭作为委托人，以庄小玲、卢百露为受托人，在厦门市公证处公证又公证办理了一份《委托书》[（2013厦证经字第4262号公证书]，受托人委托权限主要为:一、全权办理房屋交接的全部事宜；二、办理和领取产权证书、他项权证等；三、有权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等与之相关事宜；四、受托人有权代为办理抵押借（贷）款手续……五、受托人有权出售该房屋……六、如上述房屋的相关事宜与其他第三人发生纠纷，特别授权代理…….并有权代为聘请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七、有权与第三人签订与上述房产相关的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并办理相关公证等事宜。同日，林素媛、刘晓鹭作为出售方，庄小玲作为购买方，丹厦书缘中介作为居间方，三方还签订一份《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该协议书除以林素媛、刘晓鹭作为出售方外，其它内容与杨樟荣、庄小玲、丹厦书缘中介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基本一致，同时还约定该协议书与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2月1日，庄小玲支付了杨樟荣购房款95万元，杨樟荣出具了一份《收据》交由庄小玲收执。2013年3月17日，杨樟荣将讼争房屋交付了庄小玲。因讼争房产无法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庄小玲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庄小玲与杨樟荣、丹厦书缘中介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以及庄小玲与林素媛、刘晓鹭、丹厦书缘中介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无效。后经法院释明释明，庄小玲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庄小玲与杨樟荣、丹厦书缘中介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以及庄小玲与林素媛、刘晓鹭、丹厦书缘中介于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同时庄小玲要求杨樟荣、刘雪英共同向庄小玲支付双倍定金10万元、共同返还购房款95万元及利息、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2.5万元，要求林素媛、刘晓鹭、丹厦书缘中介承担连带责任等。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解除庄小玲与杨樟荣、厦门市湖里区丹厦书缘房屋中介服务部签订的编号为0023325《房屋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杨樟荣双倍返还庄小玲定金10万元、返还庄小玲购房款95万元、支付庄小玲律师费损失2.5万元。庄小玲不服判决，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闽02民终8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杨樟荣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其违约债务属杨樟荣、刘雪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杨樟荣、刘雪英共同向庄小玲支付双倍定金10万元、共同返还购房款95万元及利息、共同赔偿律师费损失2.5万元，同时判决丹厦书缘中介返还庄小玲中介费35000元，该判决于2016年7月14日发生法律效力。庄小玲委托厦门同建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一份房地产评估报告，载明讼争房产在估价时点为2016年5月3日时价值为2400900元。该评估报告中载明房屋权属人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林素媛，房屋无租赁及占用情况。庄小玲与杨樟荣、刘雪英双方确认讼争房屋在庄小玲控制之下。庄小玲陈述杨樟荣、刘雪英将庄小玲支付的100万元购房款用于购买其他房屋，房屋价格从每平方米3万元涨到6万元；合同中写的车位是开发商给杨樟荣、刘雪英使用的，只有使用权。杨樟荣、刘雪英陈述其二人于2016年5月16日将110万元款项转入厦门市湖里区法院账户。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8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庄小玲曾陈述讼争房产及车库由庄小玲控制，其中讼争房产由庄小玲述称由其出租，每月租金2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庄小玲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中提出解除杨樟荣、庄小玲、丹厦书缘中介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0023325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待办产权）》，经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上述合同解除且法院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双方解除合同原因在于讼争房屋无法过户登记至庄小玲名下，庄小玲已无法实现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的合同目的，庄小玲向杨樟荣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杨樟荣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收到庄小玲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时双方的合同依法解除。合同解除后房屋价格变动已不属于庄小玲作为买方的损失，庄小玲以2016年5月3日作为评估时点的评估报告来计算房屋差价损失，依据不足，且庄小玲的评估报告中产权人名字错误，对有无租赁情况也描述错误，可能影响对讼争房屋价值评估的真实性。此外，庄小玲在（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案件中已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律师费等损失，已经得到了适当程度的补偿，杨樟荣、刘雪英虽占用庄小玲购房款100万元，但属于其二人在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占用资金，庄小玲亦在案件诉讼过程中占有使用讼争房屋可获得相应收益，房屋差价损失并非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损失，不应由违约方承担。庄小玲虽主张杨樟荣、刘雪英利用100万元购房款另外购买房屋获益，但未举证加以证实，对庄小玲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纳。故，庄小玲主张杨樟荣、刘雪英赔偿经济损失950900元，没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庄小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庄小玲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双方均表示，讼争房屋现由杨樟荣、刘雪英占有。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案涉的《房产买卖协议书》引发纠纷，庄小玲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合同及双倍返还定金、返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律师费损失等，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11月21日作出（2013）湖民初字第2970号判决并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庄小玲在该案中已选择违约方承担双倍定金的违约责任，其并未主张房产差价损失，视为其已放弃对房产差价损失赔偿的主张。现庄小玲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赔偿差价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再者，庄小玲据以主张差价损失的评估报告，在评估价格的时间点、产权情况、房屋租赁情况等存在与客观情况不符，故庄小玲主张差价损失的依据不足。综上，庄小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庄小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珍
审 判 员 李向阳
审 判 员 胡林蓉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代书记员 黄亚君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