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邓伟伟。
委托代理人陶瑜，女，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
委托代理人张吉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运振，男，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男，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系受害人李志荣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美，女，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系受害人李志荣母亲。
杨卫和李春美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兵然，广东诚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卫和李春美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丽洋，广东诚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优忠，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现羁押于龙岗区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理人郭振雄。
委托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旺，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龙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
法定代表人曾国健。
委托代理人张依凡，女，汉族，身份证住址西安市雁塔区。
委托代理人郑丹萍，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舒绪彬，广东龙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代表人尤程明。
委托代理人陈诗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上诉人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通达公司）、林运振为与被上诉人杨卫、李春美、王优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陈永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以下简称龙山学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梓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6日6时50分许，被告王优忠驾驶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坪山新区坪山创景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途经创景路与金牛东路交汇路口时，与原告乘坐由被告陈永旺驾驶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志荣死亡、刘某甲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后果。事发后，李志荣被送往深圳市儿童医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龙山学校支付了抢救费227.92元。
2013年9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坪山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深公交（坪山）认字（2013）第a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优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永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等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3年9月30日，坪山交警大队作出补充说明，仍然认定王优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永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李志荣等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有道路交通违法行为。
另查明，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支配人是被告林运振，挂靠登记在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是被告龙山学校，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出购买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27座×5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为事故受害人刘某甲、刘某乙分别支付了医疗费28000元、10000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本案原告与被告龙山学校共同确认被告龙山学校已向原告（受害人李志荣家属）支付了赔偿款500000元。
再查，原告提供的户口簿显示受害人李志荣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受害人李志荣在事故发生前系深圳市全日制在校学生，其深圳市居住证显示其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生活满一年。此外，受害人李志荣户籍所在地居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受害人李志荣第一直系亲属共有二人，即原告杨卫（父亲）、李春美（母亲）。
又查，被告王优忠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4年8月1日被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4）深龙法刑初字第232号］，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此外，除了本案受害人李志荣家属外，本次事故受害人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上司机陈永旺、乘客宋某、刘某乙、贺某、刘某丙、刘某甲亦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被告赔偿，扣除各被告已支付的赔偿金，法庭认定上述受害人的损失分别为：陈永旺20643.8元、宋某2280.78元、刘某乙124445.76元、贺某20528.5元、刘某丙20392.61元、刘某甲227949.52元。
原告杨卫、李春美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各被告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814837.6元、抢救费227.92元、丧葬费39867元、误工费6000元、住宿费5775元、交通费8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975517.52元。二、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连带承担。
原审认为，交警坪山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深公交（坪山）认字（2013）第a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得当，法院予以采纳。该认定书认定被告王优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永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李志荣等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李志荣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属于深圳市全日制在校学生，事故发生前其随父母在深圳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金额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采信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法庭辩论终结时适用），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2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41.88元／年，故死亡赔偿金为814837.6元（40741.88元／年×20年）。2、抢救费，因抢救费系被告龙山学校支付，原告再行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丧葬费，按照2012年深圳市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0492元／年（即7541元／月）计算六个月，即45246元（7541元／月×6个月），原告仅主张丧葬费39867元，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支持丧葬费39867元。4、误工费，原告杨卫提供的用人单位出具的工资证明、劳动合同等证实事故发生前其月平均工资为3048.74元，原告李春美未提供收入证明，但提供了社保交纳记录证实其确有工作，法院按照事故发生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1600元／月计算误工费，酌情支持误工时间10天，故误工费为1550元［（3048.74元／月÷30天＋1600元／月÷30天）×10天］。原告主张其他家属误工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5、住宿费，原告主张家属李某甲、段某、李家成到深圳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机票显示，家属2013年9月26日来深圳至2013年10月2日离开，共计住宿6天，按照2013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宿费为150元／天，结合原告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依法支持住宿费2700元（150元／天×6天×3人）。6、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两原告及三名家属的机票显示，机票费用1290元／人，故交通费为6450元（1290元／人×5人）。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65404.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他损失865404.6元）。扣除被告龙山学校已经支付的50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损失为465404.6元（965404.6元-500000元）。原告主张超过该金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龙山学校赔偿给原告的500000元，超过其赔偿责任部分，被告龙山学校可另循法律途经解决。
本案事故车辆中，被告王优忠驾驶的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的赔付金额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各受害人按比例先行赔付，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照责任大小予以赔偿。被告陈永旺驾驶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27座×50000元），故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乘客）按照责任大小予以赔偿。
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确认的责任大小，依法确认被告王优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永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又因被告王优忠驾驶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支配人是被告林运振，挂靠登记在被告八通达公司名下，发生事故时被告王优忠驾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在该车辆所投保的保险赔偿限额不足以清偿部分，应由林运振和八通达公司承担。被告陈永旺驾驶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人是被告龙山学校，被告陈永旺系被告龙山学校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故在该车辆所投保的保险赔偿限额不足以清偿部分，应由被告龙山学校承担。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八通达公司、林运振、龙山学校对于保险赔偿限额不足以清偿部分，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粤b×××××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已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为刘某乙支付医疗费），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已支付了医疗费28000元（为刘某甲支付医疗费），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赔偿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11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剩余972000元。
本次事故受害人陈永旺、宋某、刘某乙、贺某、李志荣家属（杨卫、李春美）、刘某丙、刘某甲均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损失，扣除各被告已支付的赔偿金，法庭认定上述受害人的损失分别为：陈永旺20643.8元、宋某2280.78元、刘某乙124445.76元、贺某20528.5元、李志荣家属（杨卫、李春美）465404.6元、刘某丙20392.61元、刘某甲227949.52元。上述损失合计881645.57元。
故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58067元［（465404.6÷881645.57）×110000），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285136.32元［（465404.6-58067）×70％］，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的本案的赔付总额为343203.32元（58067＋285136.32）；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50000元；被告八通达公司、林运振、龙山学校连带赔偿原告72201.28元［（465404.6-58067）×30％-50000），其中，被告八通达公司、林运振赔偿份额为50540.9（72201.28×70％），被告龙山学校赔偿份额21660.38元（72201.28×30％）。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至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卫、李春美在本案中的损失为465404.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卫、李春美343203.32元，其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8067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85136.32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杨卫、李春美50000元。四、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被告林运振、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卫、李春美72201.28元，其中，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林运振赔偿50540.9元，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赔偿21660.38元。五、驳回原告杨卫、李春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5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承担7088元，被告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林运振承担702元，被告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承担301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4769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695元。
上诉人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林运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连带赔偿杨卫、李春美72201.2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赔偿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承担。被上诉人杨卫、李春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共计为465404.6元，上诉人涉案车辆粤b×××××号车已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一份第三者商业险，且该保险公司也已在上诉人车辆所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杨卫、李春美进行了足额赔偿共计343203.32元（交强险赔偿58067元，第三者商业险赔偿285136.32元），该赔偿款项并未超出上诉人所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对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在本起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首先应由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的部分，理应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自行承担，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赔付杨卫、李春美共计50000元，对于超过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赔偿72201.28元［（465404.6-58067）×30%-50000）。而原审法院却将本应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承担的72201.28元，又再次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八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其中的70%即50540.9元，这明显属于重复计算。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足额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则就不存在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相应的也就不存在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可能。同理，如果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没有为事故车辆粤b×××××购买保险，则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应为本起事故损失的30%。
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够确认责任大小，故应按照各自责任比例承担责任，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林运振承担连带责任。即便是上诉人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前提也是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赔偿限额内不足以清偿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杨卫、李春美答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有多名受害者提起了赔偿诉讼，一审法院根据《交通肇事责任认定书》在碰撞车辆投保的范围内按照比例进行了责任的分配，但交通事故责任是对事故发生所负的责任，民事责任是对损害结果负的责任，两者性质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太平洋财保深圳分公司承担70%以后余下的30%部分应按照民事赔偿责任来处理，应由两个侵权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八通达公司和林运振应对保险金额不足额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龙山学校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优忠、陈永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抢救费、丧葬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以及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承保险种保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均无异议，对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八通达公司、林运振是否应就保险赔偿限额不足以清偿部分与被上诉人龙山学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系涉案货车与客车偶发的机动车碰撞事故，各行为人的行为均为独立的侵权行为，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意思关联共同的共同侵权行为的情形，原审认定八通达公司、林运振与龙山学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交警部门认定王优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永旺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志荣等车上乘客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此责任认定和原审确认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上诉人八通达公司、林运振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没有超出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故两上诉人无需另行赔付杨卫、李春美相关损失。龙山学校应就其所承担的30%赔偿责任中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部分自行赔偿杨卫、李春美。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龙山学校事故后向杨卫、李春美垫付的500000元赔偿款，原审未按责任比例予以处理，龙山学校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龙山学校为其他赔偿责任人所承担的超出其应承担责任的部分，龙山学校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一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卫、李春美人民币72201.2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55元，由杨卫、李春美承担7088元，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承担100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476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6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0.06元，由深圳市坪山新区龙山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建华
审 判 员 李君贤
代理审判员 易 静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