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世荣，男，1965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马关县。委托代理人陈加泽，诚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汝东，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家住广西博白县，现租住于马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德芳，女，1975年3月12日生，汉族，家住马关县，现租住于马关县，系被告朱汝东的妻子。原审被告黄中化，男，1974年5月15日生，壮族，住马关县。委托代理人王树全，系黄中化亲属。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郎文发，男，1972年11月16日生，壮族，住河口县。上诉人王世荣因与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原审被告黄中化、郎文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5日组织上诉人王世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加泽，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原审被告黄中化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全，原审被告郎文发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王世荣系马关马白镇沙尾冲村委会新发寨村小组的村民，属农村户口。被告朱汝东、吉德芳系夫妻关系。2015年初，被告郎文发将其坐落于河口南溪镇马多依一层住宅楼工程交由被告黄中化建盖，约定报酬按每平方米360元计付，工程所需材料由被告郎文发提供。被告黄中化承接该工程后交由被告朱汝东负责建盖，约定报酬按每平方米350元计付，由被告郎文发直接支付给被告朱汝东。承接工程后被告朱汝东雇佣原告王世荣等人具体施工，2015年6月29日，被告朱汝东安排原告王世荣对搅拌机内的混泥土进行清理，并交给原告电锤、钻子、小锤等清理工具，在原告蹲在搅拌机内清理混泥土过程中，机器突然启动，将原告搅入受伤。原告于受伤当天（2015年6月29日）到河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2015年6月29日至7月11日）；后原告又到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2015年7月11日至2015年7月27日），医疗费共计人民币83459.54元，期间被告朱汝东已为原告王世荣垫付医疗费30000元、救护车费220元，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人民币53459.54元。现原告王世荣以就其赔偿事宜与被告朱汝东、吉德芳、黄中化、郎文发协商未果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其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759.54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承建的标的为被告郎文发家一层住宅，该房属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其要求的专业性、技术性等较建设工程合同适用的基本建设工程项目而言相对较低，依法不需要承建者必须具备相应资质，故由承建该工程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结合被告郎文发通过被告黄中化媒介服务，将其家的住宅工程交由朱汝东（被告）负责建盖，工程所需材料由被告郎文发提供，被告郎文发按工程面积分别以每平方米350元、每平方米10元（360元/平方米－350元/平方米）支付给被告朱汝东、被告黄中化报酬等本案实际，本院认定该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实际应为定作人郎文发、承揽人朱汝东，被告黄中化系建立该承揽合同关系的居间人。承揽工程后，被告朱汝东雇佣原告等工人具体施工并支付报酬，被告朱汝东与原告王世荣在法律上形成了事实上的个人劳务关系。庭审查明，原告王世荣受被告朱汝东安排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在其蹲在搅拌机内清理混泥土时因机器启动被搅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预见到蹲在搅拌机内清理混泥土会致其受伤的可能性，但其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护，故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朱汝东作为雇主，事发当天未对原告清理过程的不当行为加强监管、制止，故被告朱汝东对原告的损害后果也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郎文发作为该房屋承建工程的定作人，被告黄中化作为双方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的居间人，因庭审中原告及其余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郎文发、黄中化过失指示等行为致原告受伤，故被告郎文发、黄中化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吉德芳作为被告朱汝东的妻子，因其他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受伤与其在法律上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依法对原告起诉要求判决被告吉德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结合原告王世荣及被告朱汝东的过错程度、原因力等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原告王世荣应承担其损失40%的责任，被告朱汝东应承担6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王世荣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相关请求等本案实际，本院确定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83459.54元、护理费840元（28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28天×100元/天）。2．对于误工费、交通费。误工费，因庭审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持续误工，结合原告医院病历等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原告误工费为2212.69元（28844元/年÷365天×28天）。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实际往返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420元为宜。综上，原告因受伤所发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为89732.23元。综上所述，原告王世荣因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的40%即35892.89元（89732.23元×40%），由其自行承担，其余60%即53839.34元（89732.23元×60%）由被告朱汝东负责赔偿，扣除被告朱汝东在原告受伤后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救护车费220元，被告朱汝东现实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619.3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汝东赔偿原告王世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3619.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王世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6元，由原告王世荣承担298元，被告朱汝东承担448元。保全费120元，由原告王世荣承担48元，被告朱汝东承担72元。宣判后，王世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共计67698.6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部分认定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在二审中应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基本清楚，正确认定了以下关键的事实：承接工程后，朱汝东雇佣王世荣等人具体施工，2015年6月29日，朱汝东安排王世荣，对搅拌机内的混泥土进行清理，并交给王世荣电锤、钻子、小锤等清理工具，在王世荣蹲在搅拌机内清程混泥土过程中，机器突然启动，将王世荣搅入受伤。以上事实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并得到了正确的认定，依法就足以对上诉人的诉请事项进行全部支持。但一审法院反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被致伤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判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如前述所认定事实，上诉人受伤系搅拌机突然启动所致，但上诉人对搅拌机突然启动这一突发事件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首先，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者是受被上诉人朱汝东指示进行清理工作，即便发生受伤事故，也应是由朱汝东全部承担；其次，更重要的是，按照安全生产规范及行业惯例，搅拌机清理工作必须安排一人入内清理，另一人在外看守电源，以防他人启动电源致使机内清理人员受伤，但在本案中，朱汝东作为雇主，明显未履行上述安全规范，当上诉人进入机内工作时，未安排一人在外面看守电源，最终才导致上诉人被搅伤的后果；再次，上诉人入机之前或在清理过程中都不可能启动电源，因搅拌机的电源安装在与搅拌机隔离的外部，如果上诉人先启动搅拌机，那么上诉人不可能进入机内，上诉人在清理过程中也无法到外面启动电源；最后，搅拌机清理不是危险作业，不要求特别的防护措施，只要不擅自启动外部电源，是不可能被搅伤的。据此，本案事故完全是由于朱汝东指示、安排不当所致。至于电源启动的因素，若朱汝东能够举证查明，那么也应由启动电源的第三方与朱汝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不是将无法查明的这一因素转嫁在作为提供劳务者的上诉人身上，故一审法院未充分分析事故成因便草率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事故责任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2、被上诉人吉德芳系本案赔偿义务人，应与朱汝东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吉德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上诉人的部分医疗费及工钱都是吉德芳支付的，吉德芳也与其丈夫朱汝东参与工程施工管理，故上诉人也是吉德芳的雇工，吉德芳地位等同于朱汝东而承担赔偿责任。况且，朱汝东与吉德芳系夫妻关系，朱汝东在承建工程过程中形成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也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应按140元每天计付上诉人误工费，且误工时间应计算至本案一审诉请前一日。在一审已查明，上诉人的工钱为每天140元，那么作为提供劳务者，该劳务报酬就是其工资收入，误工费就是因伤导致收入减少的部分，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视而不见，并以其他标准计付明显错误。上诉人伤势严重，现体内多处骨骼还存在钢针支撑，医院《出院记录》医嘱也明确载明“禁止负重”，至今还无能力独立行走，故上诉人属于持续误工状态，据此，上诉人的误工费应计算至本案一审起诉的前一日，至于之后的误工费，在下次诉请中予以解决。4、护理费应按上诉人诉请的每天100元计付。在现经济条件下，医院里面聘请的护工都是100-200元不等，而一审法院判定的计付标准为每天30元，不知该标准从何而来，更完全不符合实际状况。5、应全部支持上诉人产生的交通费。为治愈病情需要，上诉人从河口县人民医院转至马关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故必然产生交通费，且上诉人受伤严重，需2人搀扶，为了方便转院才包车运送，该费用已由包车的司机莫建昆出具《收条》为证。该《收条》确实不符合证据的适用规则，但法庭也应对该事实进行调查核实以后再予以判定，加上上诉人在马关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也须产生交通费，为此，住院期间上诉人产生的交通费远远不止于1000元，但从证据角度考虑才诉请了持有《收条》的1000元，但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治疗全程的相关距离进行分析而酌情判定420元明显过低，在二审应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朱汝东答辩称：被上诉人只是让王世荣敲打混泥土残渣，没有让他清理，且之后被上诉人也是断电后才走开现场。是王世荣自己方便做工，自己去接通电源，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我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吉德芳答辩称：建房工程是朱汝东在管理，我没有参与管理，所以我不需要承担责任。但是因我与朱汝东之间是夫妻关系，所以我愿意与朱汝东一起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王世荣自己承担40%的责任合理，对一审计算的赔偿费用和标准也予以认可。原审被告黄中化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世荣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朗文发述称：我的意见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上诉人王世荣针对自己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针对自己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黄中化、朗文发针对自己的陈述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上诉人王世荣，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原审被告黄中化、朗文发均无异议，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王世荣对于自己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计算的王世荣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适当。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王世荣对于自己的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上诉人王世荣认为，其作为雇员是受雇主朱汝东的指派进入搅拌机内工作，由于搅拌机的电源开关被人启动，才导致上诉人受伤，上诉人对于自己的受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不当。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认为，王世荣的受伤是其为了工作的方便而自行接通搅拌机电源而导致受伤。其存在过错，一审判决其自行承担40%的责任适当。原审被告黄中化、朗文发认为，王世荣的受伤是其操作不当造成，其应承担40%的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世荣进入搅拌机内清理搅拌机内残余混泥土确实是受到雇主朱汝东的指派，朱汝东在指派王世荣完成工作任务的同时交给王世荣一个錾子和电锤用于清理混泥土。但是电锤和搅拌机的电源不是同一电源，且电源开关不在一起，搅拌机的电源开关在搅拌机的外壳上，而电锤的电源是朱汝东用电源插板拉到搅拌机旁供王世荣的电锤使用。而王世荣的受伤是其在搅拌机内工作时由于搅拌机突然转动而导致受伤。但对于搅拌机的突然启动，因朱汝东不在现场，处于现场的只有王世荣一人，且王世荣当时是处于搅拌机内，其无法自行启动搅拌机电源，因而导致是谁启动搅拌机电源的事实无法查清。但作为雇主的朱汝东其在安排王世荣进入搅拌机内清理残余混泥土工作的情况下，应当预知王世荣进入搅拌机内工作后，若搅拌机电源启动会给王世荣带来的危险，其应当派人或自行坚守搅拌机电源开关，防止电源开关启动。由于其未能履行上述管理事项，才导致王世荣的受伤，其存在重大过错，对王世荣的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被上诉人朱汝东关于王世荣为了工作方便，在工作过程中自行启动搅拌机电源开关的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而王世荣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对进入搅拌机内工作的危险性应当有所预见，从而要求雇主派人对搅拌机电源开关进行看守。居于上述因素，王世荣对自己的受伤也具有一定过错，其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即20%的责任。一审判决王世荣自行承担40%的责任过重，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一审计算的王世荣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王世荣认为，上诉人每天工钱为140元，且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上诉人起诉前一日。一审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时间错误；护理费应当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按每天3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交通费应当按收条的1000元计算，一审按420元计算过低。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认为，一审计算的王世荣的误工费、护理费和交通费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黄中化、朗文发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根据雇主朱汝东的陈述，其每天支付给王世荣的工资为140元，故王世荣的误工费应当按其工资标准140元计算。因王世荣共计住院治疗28天，其误工费合计3920元（140元天×28天=3920元），一审计算为2212.69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关于计算的天数问题，王世荣主张计算至其起诉前一天，但其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伤残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一审按其住院28天计算误工时间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世荣主张计算至起诉前一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本案王世荣住院后，其是由家庭成员自行护理，其应当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但是，由于王世荣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参照当地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28天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王世荣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王世荣受伤后其首先到河口进行住院治疗，后又转院到马关治疗，其实际产生交通费，但其提供的交通费凭据并非正式票据，故一审根据其就医地点、时间和人数酌情支持其420元交通费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交通费应当按1000元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吉德芳的责任问题，因二审中吉德芳表示愿意和朱汝东一起承担赔偿责任，该行为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世荣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83459.54元；2、误工费3920元；3、交通费4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护理费840元。以上共计91439.54元；由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合计73151.63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30220元，还应支付42931.63元。其余20%的责任，合计18287.91元，由上诉人王世荣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王世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世荣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朱汝东赔偿原告王世荣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23619.3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三、由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共同赔偿上诉人王世荣因受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931.63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诉讼费746元，由上诉人王世荣承担149.20元，由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承担596.80元。保全费120元，由上诉人王世荣承担。二审上诉费746元，由上诉人王世荣承担149.20元，由被上诉人朱汝东、吉德芳承担59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陈国淑审判员 郭 琴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达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