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益实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金丰路170号11幢201室B座。
法定代表人：高唤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才福，男，1967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彬斌，男，1991年5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宝仙，女，194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阿标，男，1943年9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昱峰，上海秦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洋，男，1991年7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现羁押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
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玲，女，1989年4月30日生，汉族，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工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光明路146号。
负责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远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益实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实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被上诉人张洋、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万古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亳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0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益实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1、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人保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改判赔偿责任比例由被害人一方自负30%，并据此计算各项赔偿费用；3、按照本市农村地区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事实和理由：涉本次交通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根据保监会相关批复规定，快递公司用于快递业务的货车按照其行驶证上载明的核定载质量，适用对应非营业货车的费率。张洋利用个人所有的轻型货车，作为自己配送快递的交通工具，未向他人收取运费或租金，应视为其个人代步工具。即便该车辆专用于快递业务，根据规定，亦属于保险行业所定义的非营业货车。故无论从车辆的主体或用途，均未改变“非营运”的使用性质，故保险公司不应拒绝理赔。原审法院认定涉事车辆从事营业运输，据此免除保险公司理赔商业险责任存在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行人金某一方存有过错，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自负30%赔偿比例。另认为，金某生前为农村户籍，死亡证明书上记载居住地亦为农村地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被上诉人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辩称，张洋使用该车辆仅为完成其工作的代步工具，且在正常生活及上下班均使用。运营性质应以盈利为目的，而张洋并非在送快递过程中就车费进行结算，不产生盈利。故保险公司应当在车辆投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就机动车一方承担80%责任，符合相关规定。上诉人益实多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作为赔偿主体，张洋与益实多公司及北京万古公司之间构成劳务派遣合同关系。金某生前长期居住在本市城镇地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受偿相关费用。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张洋辩称，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北京万古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益实多公司承担。根据其一方提供的证据可佐证，张洋工作系由上诉人益实多公司管理，其驾驶的车辆亦由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北京万古公司劳务派遣方无过错责任，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亳州分公司辩称，根据道路交通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运送快递车辆司机需经过特殊培训，车辆行驶证也需特别办理，肇事人张洋明知事发车辆为非运营，而驾驶该车辆从事运送快递，显然增加了车辆的危险程度。且亦未如实告知保险公司其实际使用该车辆运送快递的货物运输行为。根据双方签署的保险人法定免责条款及事由，故保险公司不应当理赔商业三者险。同意赔偿比例受害一方自负30%。同时适用本市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认为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医疗费97,561.19元（人民币，以下同，其中己方自付95,893.69元、张洋垫付1,6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440元、护理费3,404.50元、死亡赔偿金1,153,840元、丧葬费39,0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7,712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190元、交通费（包括处理事故人员的）1,300元、物损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要求先由人保亳州分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超出部分，要求张洋、益实多公司、北京万古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分别系金某（1970年11月23日生）的丈夫、儿子及父母。2016年12月9日13时35分许，张洋驾驶皖SXXX**轻型普通货车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桥XX号门口北侧机耕道路口处，与金某所骑自行车发生相撞，致金某受伤，两车损坏，金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19日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抢救金某共支出医疗费97,561.19元（其中自付95,893.69元、张洋垫付1,667.50元），并住院治疗了11日；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10,000元。
原审另查明，金某系农业人口，自2013年起至事发时一直借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东郑某），且事发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从事保洁工作。
原审还查明，皖SXXX**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亳州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车辆使用性质“非营运”；保单载明特别约定“该车为非营运车辆，如因营运出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9月30日，益实多公司和北京万古公司签订人事外包服务协议，根据协议约定，北京万古公司为益实多公司的运输、分拨中心、配送等功能提供人事外包服务。关于服务费用，具体包括相当于北京万古公司为益实多公司提供人事外包服务所承担的人员工资、福利、社会保险、人员培训的金额，以及每月每人80元的其他服务费用。2016年11月5日，张洋与北京万古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为2016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4日止。合同约定，张洋的工作岗位为配送员，北京万古公司为张洋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合同签订后，北京万古公司将张洋安排至益实多公司工作，担任益实多公司的快递配送员，张洋提供自己所有的皖SXXX**轻型普通货车作为配送快递的交通工具，本起事故发生时张洋即在配送快递过程中。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人保亳州分公司提出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的抗辩意见，原审经审查后认为，张洋作为皖SXXX**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以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在保险公司交付的商业保险单特别约定一栏明确载明“该车为非营运车辆，如因营运出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故人保亳州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于该免责事项已经作出了明确说明。事实上，张洋驾驶涉保车辆皖SXXX**轻型普通货车派送快递，该车系在从事营业性的货物运输任务，应认定为营运性质，故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人保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可免除商业险的保险责任，其抗辩事由成立。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关于赔偿义务主体，原审经审查后认为，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然后向用工单位派出该员工，使其在用工单位的工作场所内劳动，接受用工单位的指挥、监督，完成工作任务的一种特殊用工方式。本案中，张洋至益实多公司的工作站处接受益实多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领取当天需要投递的物品，益实多公司对张洋的工作量进行考核，故益实多公司实际上对张洋的具体活动享有直接的管理、指挥和监督的权利。另根据益实多公司和北京万古公司间关于报酬方面的约定，也并非按照通常劳务外包合同中约定的工作量等方式支付外包费，而是按照每人每月80元的标准支付管理费用，这也符合劳务派遣中费用结算的特征。故原审认定张洋、益实多公司和北京万古公司三者之间构成劳务派遣关系，益实多公司系用工单位，张洋在为益实多公司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致金某死亡，依法应由益实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张洋个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但北京万古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负有对派遣劳动者的选任责任，而在其与张洋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即北京万古公司理应为张洋提供必要的劳动条件和劳动工具，但事实上张洋进行配送快递所使用的交通工具是其自己提供的，并不是北京万古公司提供，即便在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对于配送快递使用的交通工具由张洋自己提供达成了一致意见，但北京万古公司仍负有对张洋使用的交通工具负有审查和监督的义务，但在本案中，北京万古公司明知张洋使用的车辆是派送快递所用，却未能对车辆投保使用性质与实际使用性质的一致性进行详尽的考察，显然其在提供的派遣劳动者（包括劳动工具）上存在选任的过错，以致本案涉保车辆不能获得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加重了益实多公司承担的责任，故北京万古公司对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的合理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并经相关职能部门认定，张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金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一方的合理损失，原审确认先由人保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确认由益实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北京万古公司就益实多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一方合理损失的确认：1、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原审予以确认。2、医疗费，凭医疗病史及相关票据，凭据核定为97,561.19元（其中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一方自付95,893.69元、张洋垫付1,667.50元）。3、营养费440元、交通费（包括处理事故人员的）1,300元、物损费800元,予以照准。4、护理费，根据金某当时的伤情，酌情按每日70元计算11日，确认为770元。5、死亡赔偿金，金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虽系农业人口，但根据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一方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金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故其一方提出按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1年57,692元），计算20年，主张1,153,840元，并无不当，予以照准。6、丧葬费，确认为39,023元。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金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本案的伤害后果、过错程度及经济承受能力，原审酌情支持40,000元；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主张该赔偿项目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虽沈宝仙、金阿标系金某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家属，但因沈宝仙、金阿标自认其每月各有940元的农保，故具有一定的收入来源，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故原审不予支持。10、律师代理费，系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应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的难易程度计算，主张10,000元，并无不当，原审予以照准。需要说明的是，律师代理费应全额赔偿，不再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及本案赔偿范围，原审确认人保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强制保险赔偿款为120,8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800元）；超出部分，由益实多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983,723.35元（其中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全额赔偿），由北京万古公司就益实多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对于张洋垫付的医疗费1,667.50元，因张洋愿意在本案中作为其用工单位已支付的赔偿款，故原审在益实多公司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但对于张洋主张在刑事案件中已交至法院的11,000元，因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还未收到该笔款项，故原审对该笔钱款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由张洋另行解决。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二○一七年六月六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亳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120,8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二、益实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983,723.35元（已垫付医疗费1,667.50元，尚需给付982,055.85元）；三、北京万古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益实多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在3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58元，减半收取计11,379元，由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负担4,016元，益实多公司负担5,155元，北京万古公司负担2,208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张洋因犯交通肇事罪，现羁押服刑。
本院认为，关于人保亳州分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的争议。首先，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签署的双务合同，投保人张洋与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如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该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该车为非营运车辆，如因营运出险，保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同时本院注意到，该保险合同内容中，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以醒目加粗的黑体字体予以说明。其次，张洋驾驶自有轻型货车，在从事益实多公司配送快递运输运营的活动中，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张洋应当及时通知人保亳州支公司，人保亳州支公司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返还剩余保险费。张洋未履行通知义务，在履行公司运送快递的营运行为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综上所述，故人保亳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张洋，系为益实多公司的用工人员，其在驾驶车辆履行益实多公司快递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因该事故造成受害人一方损害，益实多公司应当在张洋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向受害一方履行赔偿义务。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争议，本次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张洋作为驾驶机动车的一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金某人身受到严重损害，医治无效死亡。交警部门在查明交通事故事实基础上，作出车辆驾驶一方张洋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定其机动车一方承担80%赔偿比例，合理妥当，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认可。
对于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争议，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造成伤亡的赔偿，主要以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来确定是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被上诉人陈才福、金彬斌、沈宝仙、金阿标一方已提供证据能证实金某在交通事故事发前已在本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上诉人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法院依照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37元，由上诉人上海益实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蓓
审判员 潘静波
审判员 单文林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