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川16行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恒琴，女，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西明，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恒琴，系曾西明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虹蓓，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恒琴，系曾虹蓓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豪（曾用名曾豪），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华蓥市双河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理人曾西明、杜恒琴，系曾某豪之父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唐铁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沈朝斌，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谢洋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宋攀，华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建伟，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因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6）川1603行初1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恒琴，被上诉人华蓥市国土资源局的副职负责人游志虹、委托代理人沈朝斌，华蓥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攀、邓建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4月13日，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分别向华蓥市政府、华蓥国土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向其公开川府土〔2008〕211号文件、川府土〔2010〕38号文件有关的将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批准文件以及一次性为四人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在15日内公开告知四人。2016年4月27日，华蓥国土局向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作出《关于杜恒琴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告知四人：关于“根据川府土〔2008〕211号文件、川府土〔2010〕38号文件将申请人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批准转为非农业人口”的政府信息，经查，两个批复文件中明确了被征地单位农业人口登记为城镇居民的人数（该两个批复文件已在华蓥市国土资源局网站主动公开，请在华蓥市国土资源局网站内征地信息栏查阅），而具体转非人员名单是由被征地单位（村组）根据省政府批准的农转非人数按照村民自治相关规定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具体相关信息非我单位制作或保存，建议你们到所在村组、乡镇（街道）或公安部门查询；关于申请公开“一次性为申请人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经查，该信息并非我单位制作或保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建议你们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查询；如对本答复不服，可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在60日内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4月28日，华蓥市政府向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作出《关于杜恒琴等人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答复》，明确告知四人，其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属于国土资源领域的信息，由国土资源局负责审查公开，市政府已责成国土资源局依法办理你们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事项。华蓥国土局在2016年4月29日将《关于杜恒琴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通过邮政EMS快递的方式送达了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
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对华蓥国土局的书面答复不服，于2016年5月24日向华蓥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华蓥市政府收到申请书之后经审查发现该申请材料不齐全、表述不清楚，2016年5月30日向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送达《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其补正相关材料。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按照《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的要求，于2016年6月1日向华蓥市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及相关附件资料。2016年6月8日，华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告知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受理了其申请的行政复议，并于当日送达了该通知书。2016年6月14日，华蓥市政府向华蓥国土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责令华蓥国土局在收到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逾期未答复或未提交有关证据、依据或其他有关材料，则视为该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将依法予以撤销。华蓥市政府于当日将该通知书送达了华蓥国土局。华蓥国土局在2016年6月24日向华蓥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法律依据，称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华蓥市政府对华蓥国土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法律依据进行审查后，于2016年8月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华府行复字〔2016〕第6号），认为“不存在将杜恒琴等人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批准转为非农业户口的行为，农转非具体人员名单是石岭岗村组民主推荐产生的，一次性为杜恒琴等人购买五险一金不是华蓥国土局的职责，华蓥国土局作出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书面答复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维持华蓥国土局作出的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书面答复。华蓥市政府于同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了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及华蓥国土局。
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对华蓥国土局的书面答复和华蓥市政府的书面复议决定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如诉所请。
原审认为，行政机关对于申请人要求公开政府信息，应当严格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等进行答复和公开。原告杜恒琴等人向被告华蓥国土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包含了“将申请人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转为非农业户口的批准文件、为申请人购买五险一金”两项，被告华蓥国土局收到原告杜恒琴等人的申请后，确实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书面答复，并在答复中就原告申请的内容进行了回应。从被告华蓥国土局答复的内容来看，被告华蓥国土局告知原告杜恒琴等人川府土〔2008〕211号文件、川府土〔2010〕38号文件已在华蓥国土局网站内征地信息栏公开，文件中仅明确了农转非的人数，具体名单由村民大会讨论产生，相关的信息并非华蓥国土局制作或保存，建议到所在村组、乡镇（街道）或公安部门查询。被告的此回复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原告主张该信息是由被告华蓥国土局制作或保存，但原告在诉讼中并未提出依据来加以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华蓥国土局公开此项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杜恒琴等人要求被告华蓥国土局公开为其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但被告华蓥国土局在书面答复中告知原告杜恒琴等人此信息并非国土局制作或保存，建议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查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来看，被告华蓥国土局已尽到了法定的告知职责。原告杜恒琴主张此政府信息应当由被告制作或保存，但未举示任何证据材料加以证实，且从被告华蓥国土局提交给被告华蓥市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的相关材料中川办发〔2008〕15号文件的规定来看，国土资源部门仅负责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享受社会保险缴费补助的审核审定以及社会保险补助费用的解缴工作。故，原告杜恒琴等人要求被告华蓥国土局公开此项不属于其制作或保存的政府信息，其理由不能成立。而被告华蓥国土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并送达原告杜恒琴等人的行政行为并无违法之处。被告华蓥市政府收到原告杜恒琴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告知其进行补正；待原告杜恒琴等人补正之后，又依法受理并告知原告杜恒琴等人，并书面通知被告华蓥国土局责令其在十日内提交书面答复；收到被告华蓥国土局的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材料、法律依据之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被告华蓥国土局的书面答复行为进行了审查；最后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被告华蓥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程序正当、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被告华蓥国土局、华蓥市政府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原告杜恒琴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向公众公开，被告已经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上诉称：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公开上报省政府批准同意转为非农业户口、一次性为申请人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华蓥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告知书》中却告知上诉人：不存在将申请人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批准同意转为“非农业户口”“农转非”具体人员是石岭岗村组民主推荐产生，“一次性为申请人的购买五险一金”不是被申请人的职责，此信息非我单位制作或保存，建议你们到你们户籍所在村组、乡镇（街道）或市公安部门查询。是行政乱作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华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华府行复字[2016]6号中告知：应当依申请的政府信息纠正，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并维持被申请人作出的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答复的复议决定书是具体的行政不作为、乱作为行为。按照“谁制作、谁公开”和“就近、便民”的原则，市、县政府是征地实施主体，也是征地信息公开的主体。征地补偿安置等信息由市、县政府及其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产生。所以被上诉人具有公开的法定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华蓥国土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华蓥国土局走出的答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华蓥市政府答辩称：杜恒琴等2016年4月13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仅为农转非批准文件、购买五险一金的信息，华蓥市国土局对其申请的这两个信息进行了答复，一审中上诉人等没有反证证明答复的内容不合法和不真实，且上诉人对我府的复议程序也没有异议。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2条规定，政府信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第17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的机关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的机关负责公开。同时根据国土资源部《征收土地公告办法》第11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批准后，由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故华蓥国土局作为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具体实施的行政机关，对实施征地过程中的报批、人员安置、补偿费用支付等信息资料负有制作或保存的工作职责，同时也具有受理公民提出的信息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
本案中，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申请公开的是：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批准同意转为非农业人口、一次性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均是华蓥国土局在履行征地实施工作职责过程中应当制作或获取保存的信息。而华蓥国土局针对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的申请，虽在法定期限内进行了答复，并对申请的农业户口上报省政府批准同意转为非农业人口信息予以了公开，但对一次性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却未予公开，这与其工作职责并不相符，应视为该信息公开答复未完全履行信息公开职责。在征地实施过程中产生的政府信息，华蓥国土局应当在一定期限内予以公开。华蓥市政府复议认定华蓥国土局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维持决定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诉讼请求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2016）川1603行初191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华蓥国土局作出的华国土资答〔2016〕第15号《关于杜恒琴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中关于一次性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的答复；
三、撤销华蓥市政府作出的华府行复字〔2016〕6号《华蓥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华蓥国土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日内对杜恒琴、曾西明、曾虹蓓、曾某豪申请的一次性购买五险一金的政府信息进行公开。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华蓥国土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勇
审判员 冯烈钢
审判员 阳晓川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贺 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
被告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内容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适当形式提供。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不予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可以作区分处理的，应当判决被告限期公开可以公开的内容。
被告依法应当更正而不更正与原告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更正。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被告无权更正的，判决其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