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173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1，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3月17日被羁押，2015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兴国，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5）1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譞、书记员李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卢兴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2月至今，在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9号院7号楼201号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内，作为公司前台的被告人王×1明知电脑内公安机关案件回执单系伪造，仍帮助同事修改、打印伪造的案件回执单。经搜查，在该公司办公场所起获伪造的案件回执单30余份。被告人王×1于2015年3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1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1有自首情节，且在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罪行为中其仅是执行领导安排实施了打印公文的行为，应属于从犯，被告人王×1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在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9号院7号楼201号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内，作为公司前台的被告人王×1明知电脑内公安机关案件回执单系伪造，仍帮助同事修改、打印伪造的案件回执单。经搜查，在该公司办公场所起获伪造的案件回执单30余份。被告人王×1于2015年3月1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杜×1证言：2010年9月我注册了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法人代表是我。注册地点在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9号院7号楼201。我们公司的业务是信用卡催收，就是有人欠银行信用卡的欠款，我们向这些人催收。总公司提供这些欠款人的信息。总公司把分公司要回钱款的3%至4%给我们分公司。
我是公司负责人，公司副主管是杜×2，下面有五个组，分别是：外访组，只有组长魏×一人；中信银行组，组长王×，组员有杜×3、周×1、陈×等六七个催收员；交通银行组，组长张×，组员有谢×、贾×、洪×三个催收员；招商银行组，组长黄×，组员有杨×、邱×、黄×、李×、黄×1；平安银行组，组长赵×，组员有赵×1、乐×等十人左右。
我每个月有一万多元工资。总公司给我每个月的管理工资6000-7000元，其余是分公司的管理工资5000元，还有一年一算的年终奖大概是50000元，这是总公司根据分公司的回款数额来决定给我年终奖的数额。我在公司负责招聘面试和培训，每周一次在晨会上培训，培训内容就是如何催款。新入职三个月的员工有底薪2400元，三个月以后没有底薪，只有业绩提成，我根据每个人的业绩做工资表后交到总公司，总公司财务部再打钱到每个人的卡中。
银行规定，如果我们公司接了催收的单子，三个月内没有要回欠款，银行就要收回单子，员工会把以前在北京各公安分局报案时警察开具的纸质版案件回执单弄成电子版，改动后发给银行，这样银行就会把单子再延长三个月。公司报案时接到的警察开具的回执单是纸质版的，后来公司的员工自己弄的电子版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认为公安机关开具的东西，任何人不该改动，所以我觉得是违法的事情。我自己没有改动过，但是发现员工这么做，我没有制止。我不知道哪个员工手里有回执单，也不知道谁把它制作成电子版后进行改动的。谢×之前是催收员，后来公司的网管走了他就代做网管，他比较懂电脑，主要负责修电脑。我不知道假的案件回执单是不是谢×做的。
2、证人谢×证言：2014年下半年公司的网管走了，因为公司就这一个网管，我就代替他给公司修电脑。我见过公司的打印机打印过案件回执单，公司没有权力打印那些东西，那些案件回执单肯定是假的。我没有使用过案件回执单，也没有注意别人是否使用。我不知道这些假的单据是谁做的。2014年下半年，我看到打印机上有人打印假的案件回执单，我知道这是违法的，我就检查了一遍公司所有的电脑，我知道这是违法的，把电子版的案件回执单都删了。这件事我也跟杜×1说过，杜×1也让我把这些东西删了。这些案件回执单好像是word格式的。我于2015年3月8日离开公司，因为我家人生病了，我就到江苏徐州照顾家人。
3、证人杨×1证言：我在北京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职员，负责打电话催欠款人交款及给欠款人发邮件。我通过邮局向欠款人发信，主要是银行的催款通知书及律师函，有时还有公安的警告函。在所有员工使用的电脑里，有一个共享文件夹，里面有电子版的公安警告函，打印出来再盖上公司的章。我听说有些男职员冒充警察打电话，具体是谁不知道。入职时我没有培训过，就是坐在别人边上听别人怎么说学会的。
4、证人张×证言：我有印有公安机关印章的单据，什么样不记得，我是从旁边的桌上拿过来的，不知道怎么用。我承认这些东西存在，但是没有留意过这些单据怎么使用。
5、证人杜×3证言：我和杜×1是老乡，2013年4月通过杜×1介绍来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班。我到公司后没有经过培训，是听公司老员工工作时讲话知道怎样催缴欠款的。
我在公司负责催缴欠款，属于中信银行组，组长王×，组员有我、王×2等人。我的工作流程是每个月组长通过公司的系统分配给我约30至40个欠款人的名单，名单上有欠款人的信息，我拿到名单后就用公司的座机给欠款人打电话让对方还款。
我使用的案件回执单都是王×1提供的，是电子版的。遇到刁钻的欠款人时使用，就是为了吓唬欠款人。在欠款人要求和我见面时使用王×1提供的案件回执单吓唬欠款人。我使用过两次，不记得使用时候所对应的欠款人，我的电脑里没有这个案件回执单的电子版，我要是使用就和王×1说，由我提供欠款人的姓名，王×1制作案件回执单并打印。我没有纸质版的案件回执单，我以前使用的案件回执单销毁了。
6、证人赵×证言：我们公司虚假的公安机关受理案件回执单应该是公司一个叫谢×的员工在电脑上制作的。我没有用过，我们公司的文员王×1用过。公司的网管谢×曾在崇文区前门派出所报过案，拿回过受案回执单，之后他在网络上做了受理案件回执单。公司谁用过我不知道。（谢×，22岁左右，江苏徐州人，身高180左右，体态中等，短发，戴眼镜，平时住在公司的宿舍。）谢×是专门负责电脑的，他会做。我没有使用过假的案件回执单，也没有制作过假的案件回执单。我不知道公司里都谁使用过假的案件回执单。
7、证人王×2证言：我们公司的杜×3、王×、邓×给客户打电话时冒充过警察进行催款。我曾在公司的一张公共桌子上看到过公安局的受案回执单，公司里有使用假冒的受案回执单向客户进行催款的情况。受理案件回执单就是公安局受理案件的，上面有公安局的公章。具体怎么使用我不清楚，我只是见过我们公司的打印机打出来过，具体谁使用过我不清楚。受理案件回执单应该是电脑做的，具体是谁做的，怎么做的我不清楚。我们公司员工冒充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及使用受理案件回执单进行催款的行为，公司经理杜×1是知道的。
我公司所用的受案回执单是王×开始用的，王×跟杜×1聊天时说受案回执单很好用，欠款人很快就还款了，之后杜×3也用过。他们一般是先做好单据，然后叫王×1给他们打印出来，只有王×1那台电脑连着彩色打印机。
8、证人乐×证言：公司的受案回执单是公司的网管谢×和文员王×1提供的，是谢×、王×1制作的。因为谢×是专门负责电脑的，他会做，公司里打印的东西都是从王×1电脑连接的打印机出来的。我没有用过假的受案回执单，也不知道公司里谁使用过。
我冒充过民警进行催款。我听到过赵×、杜×3、卢×冒充警察给客户打电话催款，这些情况杜×1应该都知道，因为公司的员工基本都知道，而且很多人都这样做，杜×1也就默许了。而且杜×1应该也知道公司有人使用假的受案回执单，离杜×1位置近的很多员工都使用，就放在办公桌上，我在谢×、王×的办公桌上看到过打印好的受案回执单。
9、证人芦×证言：公司里的受案回执单是公司的网管谢×和文员王×1提供的，是谢×、王×1制作的。因为谢×是专门负责电脑的，公司里打印的东西都是从王×1电脑连接的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公司的大部分员工都用过假的案件回执单，我在公司时看到打印机一直不停的打印东西，很多员工都去打印机那取东西，员工给客户打电话的态度很横。我听到过王×、赵×给客户打电话时冒充自己是警察。
10、证人周×1证言：我于2013年4月经老乡黄×介绍来这个公司，我不知道单位有关案件回执单的事。2013年我们公司有两个工作人员冒充民警催款，被海淀分局拘留了，现在有没有冒充民警催缴欠款的我不知道，我没有冒充过民警。
11、证人杜×2证言：我是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副主管，主要负责客户的投诉及杂事。民警在我公司人员的电脑里提取出“报案函”的文件，内容不清楚，是在警察搜查时看到的。“报案函”不属于我公司，应该属于法律部门所有。在公司里谢×负责管理主机，主机和电脑坏了由谢×负责维修。
12、证人黄×证言：我们公司的某些信控员在催款过程中使用过伪造的盖有公安机关印章的报案回执，将回执的照片用彩信等方式发给欠款人，用来吓唬欠款人让其按时还款。我从来没用过。这些回执从哪来我也不清楚。我见过谢×用过这样的报案回执。这是个别信控员为了提升业绩伪造的，公司没有要求。我还听说有人冒充警察给欠款人打电话，但没有见过。
13、证人邓×证言：我没有使用过案件回执单，也不知道谁提供的案件回执单，只见过电脑里的共享里面有。
14、证人魏×证言：我们公司有一些伪造的公安局的电子印章，是用来仿造公安局的受案回执用的，但是我没有用过，我平时都不在单位，我只负责到欠款人家中催款。
那些电子印章从何而来我不清楚，但肯定是有人伪造的。伪造这些回执单就是为了信控员和欠款人联系时吓唬欠款人，例如给欠款人发受案回执的照片告知其银行已经到公安局报案了，如不还款将受到法律制裁一类的话来吓唬欠款人让欠款人按时还款。公司里大约一半的员工都用过，具体是谁我说不上来，因为我不负责电话催款。
15、证人赵×、朱×、邱×、王×均称自己没有使用过案件回执单，不知道公司里谁用过案件回执单，也不知道案件回执单的来源。
16、证人杨×2证言：我是中信银行信用卡中心工作人员。我们银行与佛山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有合作关系。我们于2005年左右签订了委托协议，浩传公司作为第三方为我中心做催款业务。我中心没有收到过浩传公司传的公安机关案件回执单。
17、证人杨×3证言：2007年招商银行与佛山浩传管理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08年开始为招商银行催收欠款，招商银行与总公司直接联系，不与北京分公司联系。经查，我行在2014年接到佛山浩传公司的2次报案申请，我们没接到过浩传公司传来的案件回执单，因为我们没有要求对方提供，我们不知道浩传公司在催款过程中有违法行为。
18、证人董×证言：我是交通银行太平洋信用卡中心催收和反欺诈部主管。佛山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我部委托的外包服务商，负责为我公司办理催款业务，委托协议期限1年，从2010年左右开始合作。催款期限一般是3个月，超过期限的如果持卡人有还款的希望，对方可打一个申请报告，我们可以延长一到二个月，到期自动退回撤销。我们没有主动要求对方到公安机关报案，如果公安机关立案了，我们会要求对方提供立案回执单和受理回执单，我印象中没收到过浩传公司反馈的回执单。
19、证人万×证言：平安银行与平安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催款业务外包情况。
20、证人房×证言：我是平安银行数据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我公司委托佛山浩传管理有限公司催收欠款，有委托协议，我公司与平安银行也有委托协议。我们与佛山浩传总公司联系，与他们的北京分公司没有直接联系。我们没有委托浩传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收到过浩传公司反馈的案件回执单。我们不知道浩传公司催款过程中有违法行为，也没让浩传公司使用案件回执单。
21、证人李×1、李×2证言：银行外包催款业务的情况。
22、证人陈×证言：我是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自2005年6月30日成立，我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公司的主要业务是银行卡催告通知服务及受银行委托的其他服务等。总公司实行统一管理，由总公司统一承接对口银行的业务，按照业务区域分给所属分公司，总公司任命各分公司的负责人，分公司必须按照总公司的规定去操作，如有违规操作由分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总公司制定了规范化催收准则和不规范催收处罚条例，对每个分公司都下发了。
我们与建设银行、农商银行、中信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广发银行、农业银行都有业务往来并签有合作协议，主要就是信用卡逾期的催告通知。北京分公司是非独立法人机构，受总公司委托经营业务，非委托项目分公司无权经营。北京分公司由杜×1负责，他是2000年进的公司，2009年11月被委派到北京分公司任经理，就是完成总公司安排的相关业务。公司产生收益后根据分公司的业绩，发给分公司基本提成和奖励，再由分公司经理按照每个人的业绩发工资，北京分公司大约有员工50人。
23、证人梁×证言：我是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客服部经理。我是2004年4月到公司工作的，客服部主要负责与对口银行对接完成信用卡的催收业务。对银行委托的业务进行整理，之后按照公司的格式输入电脑对该业务分类，再由业务员通过电脑传输给各个分公司去办理具体事务。我们与建设银行、农商银行、中信银行、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广发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十家银行都有业务往来并签有合作协议，北京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是我们的分公司，由公司任命杜×1为负责人，北京分公司的对口银行是平安银行、中信银行、兴业银行、交通银行、招商银行。
24、证人周×2证言：我是2012年3月到客服部工作的，平时我的工作就是将平安银行传给我们的催收业务通过邮件传给北京分公司的经理杜×1，我们与平安银行有合作协议。
25、证人刘×1证言：我是2011年7月到客服部工作的，我负责将交通银行转给我们的催收业务通过邮件传给北京分公司的经理杜×1，我们与交通银行有协议。
26、证人凌×证言：我是2009年11月到客服部工作的，我是负责将中信银行转给我们的催收业务通过邮件传给北京分公司，我们与中信银行有协议。
27、证人唐×证言：我是2008年11月到客服部工作的，我是负责将兴业银行和招商银行转给我们的催收业务通过邮件传给北京分公司，我们与这两家银行有协议。
28、证人郭×证言：2015年1月底，我在天津接到电话，对方冒充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的经侦部门催我还款。当时我的银行卡欠了8500多元，现已还清。
29、证人柴×证言：2015年2月左右，我接到一个自称是北京市公安局某区经侦部门的民警电话，问我信用卡是不是欠款了，我说是，对方又说银行已经报案，让我赶紧还钱，否则将依法处理，之后我把钱还了一些。当时欠了14500元左右，现在仍在还。
30、证人孙×1证言：2015年2月左右，我接到一个自称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侦部门的民警的电话，告诉我银行已经报案，催我还信用卡的欠款，否则将依法处理。我很害怕，就赶紧把钱还了一些。当时欠了4万多元，现在仍在还。
31、证人孙×2、尤×、周×3、曲×、骆×、刘×2、呼×等人证言：上述证人均接到冒充“北京市公安局某区经侦支队”民警电话称已报案，要求还款。
32、丰台区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民警电话联系信用卡欠款人员吴×、郑×、王×、关×、徐×、崔×，上述人均称收到了冒充公安局催款的电话。
33、平安银行提供的部分欠款名单：平安银行向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款人名单，该名单中有上述证人郭×、柴×、孙×1等欠款人员的相关欠款及联络信息。
34、视听资料：民警于2015年3月8日搜查佛山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过程，现场扣押多台电脑文件、营业执照及相关文件等，画面显示民警搜出一疑似为手写受案回执单的文书。
3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照片：2015年3月8日丰台区公安局成寿寺派出所民警对涉案公司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地址：本市丰台区方庄南路莆田大厦二层）进行搜查，在公司内发现电脑主机、受案回执、营业执照等可疑物品，并在公司内起获电脑主机39台、大兴分局受案回执4份、朝阳分局受案回执5份、海淀分局受案回执11份、丰台分局受案回执1份、通州分局受案回执4份、西城分局受案回执4份，营业执照1份。上述物品均扣押在案。
36、受案回执单：起获的受案回执单情况。
37、工作说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5年4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单位正式建制单位中无全称为“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这一机构，截止到2015年4月1日该队受理回执单流水号到京公朝（经）案字（2015）000134号，未到京公朝（经）案字（2015）000146号。
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该单位所属编制机构中没有北京市公安分局海淀分局经侦支队和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侦大队两个单位，截止到2015年1月28日，该队受理回执单流水号京公海（经）案字（2015）000078号，未到京公海（经）案字（2015）000146号。
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于2015年4月1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该局所属编制机构中没有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经侦大队。
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于2015年4月9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该单位正式编制部门中没有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经侦支队。
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4月9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该单位所属编制机构中没有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侦大队。
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于2015年4月9日出具工作说明，证明该单位所属编制机构中没有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经侦大队。
38、银行卡欠款委托催收合同：交通银行、中信银行、广发银行、平安银行（上海分公司）、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广东分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广东分行）均与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银行卡欠款委托催收合同，将该业务外包给浩传公司。
39、浩传总公司出具的规范化催收准则和不规范催收处罚条例：准则第24条中写明：必须经委托方书面同意后方可将委托事项转委托给第三人，包括公安、法院等司法机构。处罚条例第8条写明：不得以浩传公司以外的任何名义进行电话催收及上门催收；第9条写明：催收员利用公权力单位进行施压时，不得使用我方无权操作行为进行催收，如法院已立案起诉、通知去经侦队、派出所自首等。
40、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该公司成立登记、公司章程、任命书、房屋租约材料、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咨询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原件1份，《任命书》、《委任函》复印件，北京分公司人员名单原件1份。北京市工商局提供的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咨询分公司设立登记、房屋租约材料：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及北京分公司的成立日期、地址、税务登记、经营范围等有关情况；北京分公司共有员工51人，负责人为杜×1（2009年11月13日起任命）。
4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经鉴定涉案公司的电脑中未提取出与招摇撞骗案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案的相关信息，故无法查找被骗事主进行取证。
4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民警聘请通达公司对涉案电脑进行处理，未检测出相关信息。
4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王×1基本身份情况。
4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案件破获情况及被告人王×1的到案情况。
46、被告人王×1供述：我是2012年2月到佛山市浩传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的。我负责在前台接电话和接待。我们公司是替银行催收信用卡欠款的，公司有40多人，我们以电话和信函方式催缴欠款。
从2014年12月底，周×1、杜×3、赵×、赵×1、乐×都使用过伪造的案件受理回执单，一直持续到案发前。杜×3、赵×、赵×1、乐×曾冒充警察打电话给客户催款，还说不还钱就去抓人。这些情况也是从2014年12月底开始有的，一直持续到案发前。
我的内网电脑桌面上有一个叫浩传的文件夹，里面有各种文书的模板，有word版的案件受理回执单，每次谁要用就和我说，我把电子版的案件受理回执单放到共享文件夹里，他们从共享文件夹里拉到自己的电脑里修改，然后再把修改好的案件受理回执单放回共享文件夹，由我打印出来，因为只有我的电脑连接着打印机，我打印出来之后叫他们过来拿。
我之前看到这个电子版的案件受理回执单是谢×用他自己的电脑做的。他在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里制作，最后做成了案件回执单。而且我经常看到一群人围着谢×的座位，让谢×帮他们制作假的案件回执单的电子版，之后谢×给我的电脑拷了一个电子版的，说他不在时别人要用让我共享给其他人。后来有一次银行要来检查，谢×说要把电脑里的这些电子版的案件回执单都删了，还让我跟其他人说暂时先别用假的案件回执单，怕被人发现了，这个是违法的。
赵×、赵×1、杜×3有时格式改不好就让我帮忙调整一下格式，我没有打过内容也没有做过章。我没有制作过假的案件回执单，我帮着别人打印过，他们自己做好了放在共享里面，我负责打印。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的部分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对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无视国法，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1明知电脑内的公安机关案件回执单系公司工作人员伪造，仍积极帮助他人修改并打印伪造的案件回执单，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1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1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董晓宇
人民陪审员 李文华
人民陪审员 赵桂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