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杰，男，1973年5月25日生，汉族，万载县人，农民，住万载县。委托代理人罗海波，万载县云帆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春生，又名辛正根，男，1975年3月6日生，汉族，万载县人，农民，住万载县。委托代理人廖丹，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云，男，1968年4月27日生，汉族，万载县人，农民，住万载县。委托代理人宁茂璋，宜春市中宸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毛生，男，1957年3月6日生，汉族，万载县人，农民，住万载县。委托代理人易海志，万载县云帆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春根，男，汉族，1962年4月10日生，万载县人，农民，住万载县。上诉人黄杰、辛春生、韩福云为与被上诉人凌毛生、韩春根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5）万三民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小林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龚文阁、龙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卢建艳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5日，黄杰因建农村自用两层房屋(加盖斜顶一层)与辛春生签订“房屋土建工程承包协议”，将房屋土建基础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按l35元/平方米承包给辛春生，施工中安全问题由辛春生负责。辛春生又与韩春根以口头协议的形式将二楼及二楼以上的吊砖工作分包给韩春根，其中二楼以0.04元/块、二楼以上以0.05元/块计算工钱。在韩春根吊完二楼的砖后，其介绍凌毛生、韩福云吊二楼以上的砖。2014年8月25日中午11点左右，为建造黄杰房屋两层上斜顶一层，凌毛生在二楼平台吊砖时，不慎从二楼坠落地下。事故发生当日，凌毛生被送往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31597.44元，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顶叶多发性脑挫裂伤,3、脑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4、两肺挫伤,5、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6、双侧胸腔积液,7、骨盆多发骨折,8、右侧髋臼骨折,l0、左侧坐骨之骨骨折。出院医嘱为：自动出院，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014年9月6日，凌毛生转往万载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花费医疗费19064.55元，出院诊断为：1、弥漫性轴索损伤,2、左侧额顶叶多发性脑挫裂伤,3、脑室及蛛网聪下腔出血,4、两肺挫伤,5、创伤性双侧胸腔积液,6、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骶椎骨折,8、双侧耻骨骨折,9、右侧髋臼骨折,10、左测坐骨之骨骨折,11、右侧髂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2、加强营养,3、不适随诊。2015年2月26日，凌毛生经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一、凌毛生颅脑损伤导致右上肢肌瘫II级，右下肢肌III级，符合三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及骨盆骨折均符合十级伤残。根据4.5晋升原则：如果几项伤残等级不同，以重者定级；因此凌毛生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二、误工时间：壹佰捌拾天(自损伤之日起计算)。2015年5月13日，凌毛生经万载康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凌毛生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两次鉴定花费1700元。另查明，凌毛生(1957年3月6日生)为农村户籍。凌毛生与韩福云共同购买吊砖机，劳动所得平均分配。事故发生后，黄杰支付医疗费7900元、辛春生支付1000元、韩福云支付1000元、韩春根支付500元。凌毛生诉请要求黄杰、辛春生、韩福云、韩春根承担因其提供劳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27861.99元(已扣减黄杰、辛春生、韩福云、韩春根支付的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公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分摊问题。黄杰因建农村自用两层房屋(加盖斜顶一层)与辛春生签订建房承包协议、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由辛春生对工程负总责，应认定黄杰与辛春生构成承揽关系，但黄杰作为发包方，有审慎选任的义务，而辛春生作为承包人并没有建设资质，故黄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辛春生在承包黄杰土建工程后，将二楼及二楼以上吊砖工作分包给韩春根，由韩春根提供劳务、辛春生支付报酬，并受辛春生的监督、指挥，因此应认定辛春生与韩春根构成雇佣关系，韩春根在吊砖过程中，因自己没空，介绍凌毛生、韩福云吊取二楼以上的砖，韩春根并未从中收取任何费用，故韩春根对凌毛生损失不承担责任；凌毛生、韩福云亦是在辛春生监督下工作的，故辛春生与凌毛生、韩福云构成雇佣关系，辛春生作为房屋施工承包人，将吊砖工作承包给韩春根，韩春根又将二楼以上吊砖工作介绍给韩福云、凌毛生，故辛春生应对凌毛生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凌毛生与韩福云共同购买吊机、共同出工，平均分配利润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凌毛生在执行合伙事务期间摔伤所造成的损失，系为全体合伙成员谋取共同利益，其他台伙人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关于凌毛生自身责任问题，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应对建筑工程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但其疏于观察摔落、未采取安全措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综合考虑事故发生原因，认为黄杰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辛春生承担50％，韩福云补偿10％，凌毛生自行承担25％为宜。参照目前江西省司法统计数据及凌毛生诉求，确认凌毛生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52309.99元；2、误工费l4040元(180天×78元/天，凌毛生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3、护理费203770元〔12天×60元/天(宜春住院护理赞)+29天×50元/天(万载，主院护理费)+1200元/月×12月×20年×70％(评残后在家护理费)，凌毛生诉请未超过法律规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656元(16元/天×41天)；5、交通费600元〔酌情支持〕；6、残疾赔偿金140496元(8781元/年×20年×80％)；7、鉴定费1700元；8、精神抚慰金24000元；上述共计437571.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杰赔偿凌毛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7735.80元(437571.99元×15％，扣除已向凌毛生支付的7900元)；辛春生赔偿凌毛生217785.99元(437571.99元×50％，扣除辛春生已向凌毛生支付的1000元)；韩福云补偿凌毛生42757.20元(437571.99元×10％，扣除已向凌毛生支付的1000元)；此款限黄杰、辛春生、韩福云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凌毛生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退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18元，黄杰负担104l元，辛春生负担3928元，韩福云负担771元，由凌毛生负担l978元。上诉人黄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黄杰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黄杰承担1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错误。原审认为“但被告黄杰作为发包方，有审慎选任的义务，而被告辛春生作为承包人并没有建设资质，故被告黄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是错误认定，根据建设部《关于加强村镇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的若干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农民自建底层住宅”是指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农民自建两层(含两层)以下住宅承建方式不需要建筑从业资质的，而三层(含三层)以上住宅则，承建方须具备相应的建筑从业资质。黄杰作为定作人，对农村建房二层的承揽人是不需要资质的，在选任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为韩春根因未从中收取费用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韩春根又将二楼以上吊砖工作雇佣介绍给凌毛生，并约定给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存在清晰的雇佣劳动关系，其应当对凌毛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凌毛生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凌毛生在进行二楼以上吊砖工作的第一天就发生事故，当时其早上并没有吃早餐，进行作业时又没有系安全绳，而且之前有经常会犯头晕、吃不进饭等身体症状，且其也不能证明自己提供的脚手架没有安全隐患，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总之，因凌毛生自身过错致使受伤的客观事实，实际雇主应该是韩春根，黄杰对损害的发生尽到了一般常人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过错，依法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辛春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辛春生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辛春生与凌毛生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辛春生口头将建房整体工程的吊砖工作是发包给韩春根，由韩春根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将建房整体工程的吊砖工作完成，二者之间是构成承揽关系。韩春根又将工作分包介绍给凌毛生，并约定相应劳动报酬，因此他们之间是存在雇佣劳动关系。二、一审法院认为韩春根因未从中收取费用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在本案中，韩春根又将二楼以上吊砖工作雇佣介绍给凌毛生，并约定给付相应的劳动报酬，二者之间存在清晰的雇佣劳动关系，韩春根应当对凌毛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应当由韩春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辛春生承担5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凌毛生在进行二楼以上吊砖工作的第一天就发生事故，当时是原审原告早上并没有吃早餐，进行作业时又没有系安全绳，而且之前经常会犯头晕、吃不进饭等身体症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而韩春根作为雇主存在严重选任人的过失。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凌毛生是辛春生所雇请是基于一审中两份调查笔录来认定的，但事实情况是：辛春生在一审答辩中已经明确只请韩春根，根本没有雇请凌毛生，而且从两份笔录中根本就没有提到辛春生雇请凌毛生，是辛春生分包给韩春根，然后韩春根没有时间做，就雇请介绍凌毛生来做，当时辛春生是对两份笔录是没有异议，但是对凌毛生做工是由辛春生打电话喊去的这个事实有异议，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没有进行完整记录，片面认定两份调查笔录的证据效力，导致辛春生成为雇主的错误事实。总之，因凌毛生自身过错致使受伤的客观事实，实际雇主应该是被上诉人韩春根。上诉人韩福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韩福云不承担按赔偿总额补偿10%的经济给凌毛生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韩福云补偿凌毛生受伤l0％的经济完全错误。辛春生口头将建房主体吊砖工序发包给了韩春根，韩福云是受雇于韩春根，韩春根是建房主体，而原审判决韩春根不担责，纯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韩福云是受雇佣之人，与吊砖机合伙关系不能相提并论。原审认定韩福云是雇佣劳动关系这是不争事实，而建房工程所用的吊砖机按吊一块砖上二楼以上五分钱，这纯属是一种租赁吊砖机，由此可见，凌毛生与韩春根不存在雇佣劳动关系，而韩福云受雇韩春根存在雇佣劳动关系，这是个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凌毛生摔落致残属自身和韩春根及房主责任，原审判决由韩福云按赔偿总额的10%补偿给凌毛生完全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不准，判决明显错误，请上诉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凌毛生、韩春根和房主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凌毛生辩称:一、房东黄杰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房东黄杰因建农村自用两层房屋(加盖第三层)与辛春生签订建房承包协议，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辛春生，由辛春生负责建房工程，应认定房东黄杰与辛春生存在承揽关系，国务院《村庄和集镇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内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建筑施工，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房东黄杰作为发包方，明知辛春生作为承包人没有建筑资质仍发包，存在选任过失，且凌毛生在房顶高空作业，房东未提供任何安全防护措施。二、雇员凌毛生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受伤，雇主辛春生应承担赔偿责任。所谓从事雇佣活动，是指雇员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辛春生在承包黄杰土建工程后，因房屋二楼顶上加盖斜顶一层(第三层)，雇请凌毛生为其吊砖，由凌毛生提供劳务将地上的砖吊到二楼顶上，凌毛生是按辛春生指定的时间、地点、工作量提供劳务，接受辛春生的监督和指挥，并由辛春生支付报酬，因此应认定辛春生与凌毛生为雇佣关系，且辛春生明知凌毛生在二楼顶吊砖属高空作业，却未提供任何防护措施，放任无视凌毛生在毫无安全保障的房顶上作业，致使凌毛生从楼顶跌落受伤致残，辛春生作为雇主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合伙人在谋求共同利益活动中受伤，受益人应给与经济补偿。凌毛生与韩福云共同受雇于辛春生，但两人为了共同利益一起合伙购买了务工工具吊砖机，共同出工、均分配利润，应认定为合伙关系，凌毛生的损害结果是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摔伤所造成的损失，是为了合伙共同谋取利益，赚取辛春生务工报酬后由两人平均分配，韩福云作为合伙经营的收益人，应给予凌毛生适当的经济补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凌毛生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韩春根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予以维持。二、韩春根在本案中只是将吊砖工作介绍给凌毛生，没有从黄杰处领取承包款，又没有从凌毛生的工资中扣除任何费用，在本案中只是一个介绍人，一个“过客”而己，不存在要承担责任。三、韩春根和凌毛生明显不是雇佣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用人提供劳务，雇用人支付相应报酬形成权利义务关系。韩春根只是出于好心给凌毛生介绍个工作而己，并且没有索取一分钱好处，于情于法，都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四、凌毛生对韩春根表示理解，知道韩春根只是好心给其介绍工作，也不会想到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住院期间，韩春根还给予看望和慰问，并且支付了500元营养费，韩春根的行为不但应该从道德上给予肯定，而且应该在法律上得到支持。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上诉人黄杰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本案所涉房屋照片两张，证明其所建房屋属于农村两层建筑。对上诉人黄杰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辛春生经质证认为：“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应当认定为两层建筑；上诉人韩福云经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两层上面加盖的斜顶应该算一层，共三层；被上诉人凌毛生经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层上面加盖的斜顶应当算第三层，受害人是在第三层施工时受伤的，应当认定为三层。被上诉人韩春根经质证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应当算三层。被上诉人凌毛生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本案所涉房屋照片两张，证明上诉人黄杰所建房屋为三层。对被上诉人凌毛生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黄杰经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加盖的斜顶不算一层，房屋共两层；上诉人辛春生经质证认为：“三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房屋只有两层；上诉人韩福云经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房屋是三层；被上诉人韩春根经质证认为：房屋是三层。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证如下：上诉人黄杰提供的房屋照片两张和被上诉人凌毛生提供的房屋照片两张均是拍摄的本案所涉房屋，各方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只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结合本案所涉房屋实际，该房屋正房虽只有两层房屋，但房屋斜顶是在房屋第二层之上加盖的一层，属于第二层之上的建筑物，应认定该房屋为超过了两层。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对于安全问题，在黄杰与辛春生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仅写有乙方（辛春生）对“安全方面全面负责”一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黄杰、辛春生对凌毛生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韩春根对凌毛生的损害是否亦有责任，韩福云对凌毛生的损害是否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凌毛生对其自身损害的责任有多大。在本案中，黄杰所建农村自用房屋超过了两层，加盖斜顶一层属于两层之上建筑物，其与辛春生签订建房承包协议、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由辛春生对工程负总责，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但黄杰作为定作人，有审慎选任、指示的义务，而承揽人辛春生并没有相应建设资质，且对于安全问题两人也仅在承包协议中写有乙方（辛春生）对“安全方面全面负责”一句，没有具体详细的规定，黄杰、辛春生也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施工中采取了安全防护措施，明显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故黄杰对凌毛生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辛春生将黄杰房屋土建工程二楼及二楼以上吊砖工作分包给韩春根，由韩春根提供劳务、辛春生支付报酬，并受辛春生的监督、指挥，构成雇佣关系，韩春根作为雇员，在吊完二楼的砖后，其介绍凌毛生、韩福云吊二楼以上盖斜项的砖，仅起到了中间介绍人作用，故韩春根对凌毛生的损害不承担责任。对于凌毛生、韩福云来吊二楼以上盖斜项的砖，对建房工程负总责的辛春生予以了接受，凌毛生、韩福云亦是在辛春生的监督、指挥下工作，辛春生与凌毛生、韩福云亦构成雇佣关系，且辛春生明知凌毛生在二楼顶上吊砖属高空作业，却未提供防护措施，存在明显过错，故辛春生对凌毛生的损害应承担雇主应负的赔偿责任。凌毛生与韩福云共同受雇于辛春生，两人为了共同利益一起合伙购买了务工工具吊砖机，共同出工，均分利润，构成合伙关系，凌毛生的损害是在执行合伙事务过程中摔伤所造成，韩福云作为合伙经营的收益人，应给予凌毛生适当的经济补偿。凌毛生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对在高空作业中可能存在的安全风险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未采取安全措施，存在疏于防患之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凌毛生自行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9元，由上诉人黄杰负担1243元、辛春生负担4567元、韩福云负担8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小林审判员  龚文阁审判员  龙 琴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卢建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