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代表人阳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冉前，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邹娟，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德会，女，197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泽，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汝芳，女，194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平，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仁华，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富英，女，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洪祥，男，193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良珍，女，193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
代表人杨冰，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F3881774-4。
代表人毛寿华，经理。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黄德会、王泽、魏汝芳、刘平、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16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3年10月2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冉前、邹娟，被上诉人王泽，被上诉人刘平的委托代理人刘仁华，被上诉人蒋富英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5日，王文渊得知父亲病危的消息后，急于同弟媳刘明淑、侄女王丽一起回垫江坪山镇家中探望父亲。王文渊遂与其朋�“高老大”联系，请求“高老大”帮忙。“高老大”认识刘平，刘平又有私家车，“高老大”就介绍刘平帮忙开车送三人回垫江。“高老大”于当晚20：53分将刘平的手机号码“131××××7717”用短信发给了王文渊，此后又于21：12分再次给王文渊发短信，短信内容为：“刘平刚在吃晚钣，我已发了信息，在红旗河沟上面点，渝通宾馆等。”
刘平系渝A×××××北京现代轿车的所有人，与任志中系朋友。刘平、任志中均系从事建筑、家庭装修的人员。2012年12月5日下午，刘平与任志中等四人驾驶该车辆去长寿谈完木工业务，于当晚8时许返回重庆主城，在渝北区龙溪镇吃晚饭。晚饭后，任志中驾驶渝A×××××车辆，载着王文渊等三人连夜赶往垫江。当晚22时5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764KM＋895M处，与前方由驾驶人李如法驾驶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尾随相撞，造成任志中、王文渊、刘明淑三人当场死亡，王丽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高速公路执法一支队认定，任志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如法、王文渊、刘明淑、王丽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
渝A×××××北京现代轿车在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中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分为乘客座位责任险（1万元／座×4座）、司机座位责任险（1万元）。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赣L×××××（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均在各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期间内。
另查明，王文渊系农村户口。2011年5月3日，王文渊与重庆旌南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被派往位于巴南区的重庆大江美利信压铸有限责任公司压铸分厂从事清理工工作，后王文渊辞职。2012年2月21日，王文渊直接与重庆大江美利信压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仍在该公司从事清理工工作，每月有固定收入。黄德会系王文渊的妻子，王泽系王文渊的儿子。王文渊的母亲魏汝芳生于1940年11月25日，在垫江县坪山镇龙溪村4组居住生活，父亲王有余已于2012年12月6日去世；王有余、魏汝芳共生育了包括王文渊在内的5个子女，王文渊死亡后，目前健在的还有三个子女。
原告黄德会、王泽、魏汝芳诉称，我们系死者王文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2年12月5日，王文渊因父亲病危，准备与弟媳刘明淑、侄女王丽一起赶回垫江县坪山镇家中探望父亲，于是联系了朋友高志洪要求其送一下，由于高志洪没空，就联系了她的朋友刘平，让刘平派车把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等三人送回垫江。刘平同意后就安排任志中驾驶其渝A×××××小型轿车从重庆主城连夜开往垫江。当晚22时52分许，车辆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出城方向1764KM＋895M处，与前方由驾驶人李如法驾驶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追尾，造成驾驶员任志中、乘车人王文渊、刘明淑当场死亡，乘车人王丽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以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以下简称高速公路执法一支队）认定，任志中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如法和王文渊、刘明淑、王丽不承担责任。
原告认为，对于王文渊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李如法驾驶的鄂F×××××牵引车和赣L×××××（挂）半挂车分别在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人保财�上饶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应先由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渝A×××××号小轿车在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乘坐险，该公司应在商业乘坐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任志中的继承人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在继承任志中遗产范围内负责清偿。由于任志中与王文渊等人互不认识，任志中驾车送王文渊回垫江是为刘平提供帮工。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所以要求刘平对任志中所应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在上述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丧葬费24024元、死亡赔偿金350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4368元、配偶黄德会的抚恤金29000元、交通费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483元，共计459105元。
被告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辩称，任志中生前根本不认识王文渊、�明淑、王丽等三名死者，事发当天晚上只是帮刘平开车送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等人回垫江看望病危的老人。任志中虽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责，但不排除王文渊在路途上催促任志中加速行驶的可能性，三名死者自身也可能有一定责任。由于任志中是在为刘平提供帮工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由被帮工人刘平对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等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任志中完全出于义务送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等人回垫江，且自己也在交通事故中丧生，任志中没有任何遗产可供继承，无任何赔偿能力。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任志中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平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我与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等三人素不相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和联系。我和任志中因为业务上的联系成为朋友。事发当晚，任志中在和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时�出要借用我的车辆，由于任志中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且当晚也没有饮酒，基于朋友的关系，我就把车借给他了。我在向任志中出借车辆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任志中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他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况且我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也遭受严重损坏，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如果原告认为是帮工关系，那也是任志中为王文渊、刘明淑、王丽帮工。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辩称，刘平所有的渝A×××××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王文渊等人死亡前系车上乘坐人员，不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即便适用商业险中的乘客座位责任险，由于我公司并非本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无义务直接对死者的各项损失进行赔偿，只能根据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刘平应承担的责任进行理赔，所以本案中不宜审理商业险。
�保财险枣阳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李如法驾驶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属实，由于李如法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对四名死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比例由法院划分。
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高速公路执法一支队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李如法驾驶的赣L×××××（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属实，由于李如法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承保的机动车发生致本车以外人员王文渊、刘明淑、王丽、任志中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因该牵引车和半挂车的驾驶人李如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王文渊、刘明淑、王丽、任志中系渝A×××××北京现代轿车的乘坐人和驾驶人，不适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但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在该车投保的商业座位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本次交通事故是任志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所致，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交强险和商业乘坐险不足赔偿的部分，应由任志中赔偿。由于任志中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死亡，其所承担的侵权之债应用其遗产进行清偿，但清偿债务以其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故保险公司赔偿之外的不足部分，由任志中的继承人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在继承任志中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
刘平与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素不相识，其基于自己与“高老大”的关系，提供自己所有的渝A×××××北京现代轿车送王文渊、刘明淑、王丽回垫江探�亲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平在运送王文渊、刘明淑、王丽的过程中收取了报酬或者获得了利益，所以刘平系无偿提供车辆帮助王文渊、刘明淑、王丽回家，不存在任何过错。况且，车辆所有人刘平所提供的渝A×××××北京现代轿车不存在任何缺陷，刘平将该机动车交给任志中驾驶时，任志中也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任志中在驾驶该机动车之前也没有饮酒等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形，故刘平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
王文渊虽系农村人口，但其近亲属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王文渊在死亡前已在城镇连续生活了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的收入来源，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2968元／年×20年＝459360元，原告仅主张350640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丧葬费按照重庆市2012年度职工六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44498元／年÷2＝22249元。魏汝芳居住生活在农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5018.64元／年×8年÷4＝10037.28元。虽然王文渊与其岳父周传平、岳母魏荣珍居住在一起，但王文渊对其岳父岳母并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应由周传平、魏荣珍的亲生子女负责赡养，所以原告要求主张王文渊岳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德会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告要求主张王文渊配偶黄德会的抚恤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及其亲属办理王文渊死亡后的丧葬事宜确实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等，故原告主张交通费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483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360677.2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37.28元）、丧葬费22249元、交通费65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食宿费483元，共计384059.28元。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包括王文渊在内共有四人，四名死者的近亲属均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予以支持。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2750元，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在商业乘客座位责任险内赔偿原告1万元。不足部分368559.28元由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在继承任志中遗产的范围内负责清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德会、王泽、魏汝芳27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德会、王泽、魏汝芳2750元。三、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德会、王泽、魏汝芳1万元。四、蒋富英、任洪祥、易良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任志中遗产的范围内向黄德会、王泽、魏汝芳清偿368559.28元。五、驳回黄德会、王泽、魏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87元予以�收。
宣判后，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上诉称：1、车上人员责任险是责任保险的一种，其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被保险人刘平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公司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法律只规定第三者责任险直接将保险金支付给受害人，没有规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应直接赔付受害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黄德会、王泽、魏汝芳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泽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平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富英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交通事故，渝A×××××轿车驾驶人任志中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故驾驶人�如法驾驶的鄂F×××××重型半挂牵引车／赣L×××××（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交强险的人保财险枣阳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上饶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称因被保险人不担责故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应赔偿的意见。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条款规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的，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依照法律、法规和合同规定负责赔偿。从该规定来看，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时的“被保险人”应理解为包括被保险人本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不应狭隘理解限定为被保险人本人，否则，会实质限制责任险的适用范围，势必造成大量被保险车辆不能得到理赔，亦与投保人购买车辆相关责任险的�衷相悖。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分析，任志中系经被保险人刘平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保车上人员责任险的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应当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
关于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上诉称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同时还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从该条规定来看，虽然责任险的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但其功能实质仍是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得到救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将商业三者险纳入交通事故案件处理，未明确规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应一并纳入交通事�赔偿案件处理，但车上人员责任险与商业三者险均属责任险的范畴，除了受害人所处地位有所不同外，其他并无本质不同。本案中，一审判决将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并纳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处理，符合保险法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天平保险重庆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