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宗艳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桂霞，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德旭，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代理人周鸣，山东文泉坤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德旭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邢桂霞，被上诉人何德旭的委托代理人周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日，天业公司（甲方）与何德旭（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销售岗位工作；甲方安排乙方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乙方每日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甲方按照甲方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支付乙方工资；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乙方每周工作日26天，乙方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1500元＋绩效工资标准。由于何德旭系在外地从事销售工作，其每日向天业公司填写日报。2014年11月1日起，何德旭未向天业公司填写日报。2014年11月7日，天业公司向何德旭通过EMS特快专递送达《通知函》，载明：何德旭，天业公司因业务需要，已经于2014年11月1日对你的工作作出调整并邮件通知你到公司人力资源部报到，截止目前尚未报到。请你于2014年11月14日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驻地（济南市槐荫区美里路1929号）报到。逾期不到，公司将依据国家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照“旷工”进行处理。何德旭拒收该邮件。天业公司为何德旭缴纳了自2011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社会保险。
2014年12月30日，何德旭向济南市槐荫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槐荫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天业公司：1．支付经济补偿金48724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448元；3．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400元；4．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2015年1月6日，槐荫仲裁委立案受理。在仲裁过程中，天业公司陈述：天业公司认为并没有和何德旭解除合同，到目前为止天业公司的想法是要求何德旭回单位上班。2015年5月8日，槐荫仲裁委作出济槐劳人仲案（2015）4号《仲裁裁决书》，槐荫仲裁委查明：何德旭为天业公司员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11月1日后，何德旭不再到天业公司工作。2014年11月7日天业公司通过EMS快递向何德旭送达了报到通知书，何德旭拒收。槐荫仲裁委另查明，天业公司自2011年1月份为何德旭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0月份。槐荫仲裁委认为：由于天业公司未在要求的时间内提供何德旭工资发放凭证，故对何德旭的陈述予以采信。天业公司未向何德旭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应向何德旭补发。2014年11月1日后何德旭没有再到天业公司工作，根据天业公司提供的EMS快递单据，证明天业公司2014年11月7日向何德旭发出报到通知，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何德旭要求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天业公司未提供何德旭提成工资计算明细及发放凭证，故对何德旭提供的证据和计算明细予以采信，天业公司应向何德旭补发提成工资。槐荫仲裁委遂裁决：一、天业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德旭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400元。二、天业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三、何德旭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在原审过程中，天业公司提供其单位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及自行打印的何德旭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工资表，用以证实天业公司系当月发放当月工资，天业公司已经向何德旭发放了2014年10月工资2305.98元。何德旭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天业公司正常情况系当月发放上月工资，如果公司资金紧张就再拖一个月，后来就不固定了，2014年11月3日所发放的工资是2014年9月工资，何德旭提供其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10日的银行账户明细用以证实其工资的发放情况。由于账户明细中由天业公司向何德旭支付的款项中，双方均认可其中有工资、有提成工资、有报销费用，经原审法院告知，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何德旭发放相关款项的用途及组成。
在原审过程中，何德旭提交提成工资明细表1份，其中记载了其主张奖金的客户名称、奖金数额、已发数额和未发数额，天业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已经向何德旭发放了销售提成，何德旭不予认可，天业公司未提供发放款项的证据予以证实。
本原审过程中，何德旭说明2014年11月2日或3日其到天业公司，天业公司给其一份离职申请表，要求其签字辞职，因其提出经济补偿金问题，天业公司不同意支付，此后双方未达成协议。天业公司没有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仲裁委也没有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因此何德旭认为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天业公司在仲裁过程中认为目前劳动合同未到期，其没有向何德旭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在本案原审过程中，天业公司又诉称其认为双方自2014年11月1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天业公司诉称何德旭于2013年1月1日到其单位工作，何德旭辩称2009年10月到天业公司工作，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天业公司为何德旭自2011年1月起开始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何德旭自2011年1月到天业公司工作。天业公司与何德旭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4年11月7日天业公司要求何德旭于2014年11月13日前到单位报到，虽然何德旭未到单位报到，亦未给天业公司提供劳动，但天业公司未通知何德旭解除劳动合同，故天业公司诉称其与何德旭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份工资问题。天业公司诉称已经于2014年11月3日向何德旭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305.98元。何德旭提出异议，认为2014年11月3日天业公司所支付的2305.98元系2014年9月份工资。由于何德旭的银行卡明细中所载明天业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有工资、提成工资、报销费用，而天业公司除自行打印的工资表外，对于其向何德旭发放的款项的用途及组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于天业公司的诉称理由不能支持，天业公司应向何德旭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400元。
关于提成工资问题。天业公司诉称已经向何德旭发放了提成工资，并陈述了发放提成工资的数额，但对于其发放款项的情况未提供相应的凭证及票据予以证实。何德旭提出异议，并提供明细表，天业公司对于何德旭所提供明细表中欠发的提成工资情况未提供支付款项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天业公司应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
何德旭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时，除要求天业公司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400元和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外，还要求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8724元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448元，但何德旭在本案原审中说明其仍认为与天业公司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天业公司没有向何德旭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虽然其诉称已经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但该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在天业公司与何德旭劳动合同没有确认解除的情形下，何德旭要求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和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何德旭支付2014年10月份工资2400元；二、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三、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负有向被告何德旭支付经济补偿金48724元的义务；四、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不负有向被告何德旭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448元的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关于提成工资的判决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从逻辑上来讲，判断是否应该支付提成，首先应该存在有效的双方之间的提成约定或者提成计算规定，然后再根据销售的业绩计算提成的具体数额。本案中，天业公司依法提交了加盖公司印章的2013年度、2014年度的提成计算规定，这份提成规定是天业公司面向全体员工实施的，但是，何德旭在原审庭审时不予认可。天业公司认为，在天业公司已经提交了提成计算规定而何德旭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该由何德旭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相关的事实。在何德旭不能提供的情况下，法院应该依法作出对何德旭不利的判决。但是原审法院没有对提成规定这一重要证据作出相应的评判，甚至在判决中没有提及该证据。而何德旭2014年根本没有销售业绩，这一点在原审中也能得到充分的印证。
（二）天业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系经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全体销售人员公示后实施的，且实施后何德旭一直未提出过异议，故该销售管理制度对何德旭具有约束力。
天业公司提交的2013年销售服务会议通知，会议内容、参会名单；2014年销售服务会议通知，会议纪要，奖励办法，销售会议PPT；2013年、2014年销售会议参会人员及酒店入住名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天业公司2013年、2014年销售管理制度是经过全体销售人员开会讨论制定后在全公司公布实施的事实。从制度内容来看，其中既有对天业公司销售人员的销售奖金办法，也规定了约束销售人员的应收账款罚息制度、离职人员奖金计算办法、请假制度、报销制度等制度内容。本案中，何德旭参加了制度制定会议，对制度内容是明确知晓的，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对制度是认可的。
同时，结合何德旭在原审时提交的光盘证据，何德旭据以主张的销售提成数额的计算方式、计算比例，以及其中显示的罚息扣除明细等内容，均与天业公司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何德旭是知晓公司销售管理制度并认可该制度的事实，何德旭称不知晓、不认可该制度，与事实不符。因天业公司的销售管理制度是经民主程序制度并公示后实施的，且实施后何德旭一直未提出异议，故何德旭应当受到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的约束。
（三）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何德旭销售车辆及提成发放、罚息扣除、擅自离职、已售车辆被拖车等事实，天业公司不应再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
因为挖掘机本身单价很高，全额一次性付款难度很大，所以挖掘机销售有两种渠道，一种是通过担保公司做银行按揭，另一种是通过融资租赁公司做融资租赁。天业公司与担保公司或者融资租赁公司都是有关联的，如果客户不还款，形式上是担保公司归还银行按揭，但实质上是天业公司要对银行及融资租赁公司还款，风险仍在天业公司。业务员对天业公司的这种销售形式是很明白的。因此天业公司才制定规章制度要求业务员对销售跟踪到底，直到销售彻底完成。
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何德旭提成工资的计算、发放需同时受到该制度中“奖金办法”、“应收帐款罚息制度”、“离职人员奖金计算办法”、“12月被执行拖车佣金取消”等规定的约束。本案中，何德旭最终应发提成为-38159.36元，具体计算明细如下：
1.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中的“奖金办法”和何德旭2013年、2014年的销售车辆情况、提成已发放情况，本案中2013、2014年何德旭“未发”提成数额为60572.34元；
2.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销售人员的提成工资还要受到“应收帐款罚息制度”、“离职人员计算办法”和““12月被执行拖车佣金取消”等制度考核和约束，并根据考核结果予以发放、扣除或取消。具体到本案中，何德旭应当扣发、取消的提成工资明细为：
（1）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中的“应收帐款罚息制度”、“离职人员奖金计算办法”和何德旭购车客户逾期还款、何德旭于2014年11月1日擅自离职的事实，本案中应从从何德旭提成工资中扣除的“罚息”数额为4621.03元、“离职扣发奖金”数额为38137.06元，两项合计应扣除何德旭提成工资数额为42758.09元。
（2）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中“12月被执行拖车佣金取消”的规定和何德旭所售车辆被拖车的事实，本案中应从何德旭提成工资中扣除已发的提成工资数额为55973.61元。
（3）综合前面两项，本案中应从何德旭提成工资中扣除的数额合计为98731.7元。
3.本案中，何德旭“最终应发”提成工资数额为-38159.36元（即：60572.34元-98731.7元=-38159.36元）
综上，天业公司不应再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
（四）原审法院将何德旭2014年10月份“报销费用”2520元算入“提成工资”，事实认定不清，应当将该费用数额2520元从提成工资中予以扣减。
根据天业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中的“报销制度”和何德旭向天业公司报销费用的事实，“报销费用”与“提成工资”二者系不同性质款项，原审法院将何德旭主张的“报销费用”算入“提成工资”明显错误，应当将其从提成工资中予以扣减纠正；同时，“提成工资”和“报销费用”二者的支付条件及程序也不相同，本案何德旭在其证据中明确列明该2520元是“报销费用”，但未提供报销凭证，天业公司对此不负有支付义务、不应当支付。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天业公司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天业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天业公司不支付何德旭提成工资52844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何德旭承担。
被上诉人何德旭答辩称：
（一）挖掘机目前销售形式都采用融资租赁方式，天业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时要求客户先付20%的车款，客户再与银行及担保公司分别签署合同，银行将剩余的车款付给天业公司。所以即使客户不按照约定付款，天业公司并没有任何损失。银行会向客户和担保公司追偿，而客户在与银行及担保公司签合同时会提供担保物，所以担保公司也不会有损失。虽然何德旭原审时提交的光盘内容中确实有关于2013年罚息明细，但是何德旭并不认可这个明细。因为这个罚息是即不合理也不合法的，所以何德旭不可能接受这样的销售方案，也没有在销售方案上签字。天业公司的实际情况是公司颁布销售方案后，让大区经理告知业务员，由业务员在销售方案上签字，交公司存档。罚息只能罚客户，不能罚业务员，因为这是业务员不能控制的。故虽然何德旭知道《销售管理制度》，但何德旭始终不认可，更没有在天业公司制定的销售方案上签字。所以，天业公司所说的销售方案是不真实的，没有得到何德旭的认可。
（二）天业公司对每一个客户都有客户销售档案，何德旭在原审中已经提交过。天业公司所提交的明细是在原销售档案基础上进行篡改形成的，天业公司提交的表格是不真实的。何德旭可以提供李某某完整的销售客户档案，在档案中没有所谓核算扣发奖金金额及罚息、拖车、未发、可发等条款。何德旭认可天业公司提供的表格中确定的未发提成工资的数额为60572.34元，但天业公司所提出的扣发奖金、罚息、拖车、离职等扣款这些规定不合理也不合法，也没有经过何德旭的认可，这些规定侵犯了何德旭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效条款，而且这些条款也是不真实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天业公司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除天业公司应当向何德旭发放的提成工资不清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2013年1月12日，天业公司召开销售目标分解、行动计划及销售政策沟通会；2013年2月17日，天业公司召开销售服务会议和销售意向梳理会议，会议上公布了《2013年销售部管理制度》；2014年6月30日，天业公司召开销售服务会议，会议上公布了《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天业公司实行销售奖励制度、应收帐款罚息制度、离职调岗人员奖金计算办法。截止2014年12月1日，天业公司预留未发何德旭的奖金（即何德旭主张的提成工资）60572.34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天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2013年销售部管理制度》，《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2013年销售服务会议通知》及会议内容、参会名单，《2014年销售服务会议通知》及会议纪要、奖励办法，2013年、2014年销售服务会议参会人员及酒店入住名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天业公司与何德旭之间的劳动争议，双方二审争议焦点为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何德旭提成工资。天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2013年销售部管理制度》、《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及何德旭参加销售服务会议的相关证据，且何德旭亦是根据相应的奖励标准主张提成工资并在原审庭审时自认扣除了部分罚息，足以认定天业公司实行销售奖励制度、应收帐款罚息制度、离职调岗人员奖金计算办法。天业公司主张公司实行“12月被执行拖车佣金取消”制度，但仅提交了公司会议的PPT演示文件，并未提供公司正式的规章制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扣除罚息后，天业公司应当向何德旭发放的提成工资为55951.31元。原审认定天业公司主张与何德旭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并判决天业公司不负有向何德旭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义务，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应视为双方认可在2014年11月1日以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天业公司主张按离职人员奖金计算办法计算应当向何德旭支付的提成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天业公司发《通知函》调整何德旭的工作岗位，且天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何德旭所售车辆已在拖车计划之内，提交的拖车明细载明所拖车辆或拖车发生在《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公布之前，或拖车时已过《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奖励办法所确定的6个月考核期，均不属于《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规定的不予发放提成工资的情况，故天业公司应当根据《2014年销售部管理制度》按照调岗的相关规定应当向何德旭发放预留未发提成工资的70%，即39165.92元。原审判决天业公司向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5284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天业公司之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6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何德旭支付提成工资39165.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济南天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