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崂刑重字第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负责人赵运国。
诉讼代表人时雷霞，女，1980年5月9日出生，系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办公室主任。
辩护人祝焕卫、王宗本，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运国，男，1953年8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巍，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霖，女，1975年3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财务科科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青岛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于华忠、杜健，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崂检刑诉（2012）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被告人赵运国、王霖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赵运国、王霖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以单位受贿罪判处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赵运国有期徒刑五年，以单位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赵运国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挪用公款罪判处被告人王霖有期徒刑六年，以单位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霖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受理该案，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时雷霞、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及辩护人王宗本、王巍、杜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于2003年至2012年期间，通过被告人赵运国协调，以青岛兴水有限公司的名义分别为没有施工资质的青岛惠和兴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天保龙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有关自来水工程，先后分别收受青岛天保龙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惠和兴管道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500余万元、106万元。上述款项建立“账外账”由被告人王霖保管，供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支配。
被告人赵运国在担任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的经理期间，于2011年5月5日，利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挪用人民币50万元，以个人名义借给王某甲经营饭店，进行营利。后于2012年1月18日以替单位支付海鲜款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5万元。
被告人王霖在担任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的财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公司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实施下列行为：
2010年7月5日，挪用人民币46万元，用于投资山东十方圆明担保有限公司、北京三赢吉昌公司，进行营利活动。
2011年2月16日，挪用人民币20万元，购买农业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同年3月29日，将上述20万元归还单位。
2011年5月9日，挪用人民币11万元，用于投资北京三赢吉昌公司，进行营利活动。
2011年8月29日，挪用人民币45500元，为其母亲购买药品。
2011年9月28日，挪用人民币7561.45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均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赵运国、王霖还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对被告人赵运国、王霖所犯单位受贿罪均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其所犯挪用公款罪均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单位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主要理由是，被告单位在参与工程过程中付出大量人力、物力成本，收取相应费用理所应当，惠和兴公司支付给被告单位的56万元并非行贿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受贿的证据不足。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均辩解其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对挪用公款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赵运国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赵运国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理由是公诉机关指控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从主、客观方面看，被告人赵运国的行为均不符合单位受贿的构成要件；2、赵运国的行为亦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理由是该主观上没有挪用公款的故意，客观上是为单位理财，且挪用的是账外资金。
被告人王霖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霖的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2、2011年2月16日该用农行卡中的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不构成挪用；3、2010年11月26日该存入农业银行卡10万元应认为归还挪用款。4、该已还清全部挪用的公款。
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28日，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设立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分公司），主要职责为负责辖区一户一表等供水设施的全面管理、管网及设施的维修、抢修和管理、水费的回收、催缴等工作。同日，被告人赵运国被海润集团公司任命为东部分公司经理，对企业经营管理工作有决策权和生产指挥权。2007年6月25日，被告人王霖被东部分公司任命为财务科科长，主要职责为做好流动资产、专用基金、固定资产的管理等工作。2008年初，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共谋，设立单位小金库，由被告人王霖保管并建立账外账。
2011年5月初，被告人赵运国安排被告人王霖从小金库资金中取出50万元给其使用。5月4日、5日，被告人王霖分两次从小金库资金中存入被告人赵运国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5万元和15万元。5月9日，被告人赵运国将该款借给朋友王某甲，用于经营活动。2012年1月18日，被告人赵运国以代单位支付海货款的方式归还人民币15万元。
2010年7月5日，被告人王霖通过于某介绍，从小金库资金挪用人民币46万元，连同从单位同事孙某处借得的4万元，共50万元，投资到山东十方圆明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2010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霖取出其母亲名下存款10万元，还入小金库账户。2011年7月8日，被告人王霖收回本金及利息后，又通过于某将该款投资到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继续进行营利活动。
2011年2月16日，被告人王霖挪用小金库资金人民币20万元，购买农业银行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同年3月29日退还单位。
2011年5月9日，被告人王霖从小金库资金中分两次提取现金2万元和9.5万元，后将其中的11万元通过于某投资到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营利活动。
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王霖从小金库青岛银行账户挪用人民币45500元，又从本人招商银行卡中透支2.5万元、从本人建设银行卡中透支1.5万元，到南京中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其母亲购买价值85500元的药品。同年9月28日，被告人王霖通过网银小额转账方式挪用小金库资金41864元，用于归还透支款。同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霖归还小金库34302.55元，余款7561.45元至案发前未归还。
综上，被告人赵运国挪用公款人民币50万元，案发前退还15万元，案发后退缴至检察机关562000元。被告人王霖挪用公款人民币823061.45元，案发前退还3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退缴至检察机关5230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不具有自动投案、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线索的情节。
2、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宗证实，东部分公司总经理、财务科长职责范围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的任职情况。
3、企业工商登记材料证实，海润集团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东部分公司隶属于该集团公司，负责人系赵运国。
4、借款协议复印件证实，孙有及被告人赵运国共向王某甲借款200万元，其中被告人赵运国借款50万元的事实。
5、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被告人赵运国向韩淑晶汇款50万元的事实。
6、名称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账凭证、证明、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实，山东十方圆明担保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山东金丽昊阳担保有限公司，2010年7月8日被告人王霖在该公司投资50万元，2011年7月8日该公司以现金形式全部返还。
7、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清单证实，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商郑某乙账户于2011年5月10日存入11万元，7月9日存入513200元的事实。
8、北京三赢吉昌科技有限公司收据证实，王冰（被告人王霖）在该公司购买632500元磁疗产品的事实。
9、南京中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证明证实，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王霖从青岛银行卡刷卡45500元购买产品的事实，另有产品销售信誉单在案佐证。
10、招商银行信用卡、建设银行信用卡查询记录证实，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王霖从两银行分别刷卡25000元、15000元转入南京中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账户，2011年10月7日跨行转账还款25364元，2011年9月28日跨行转账还款16500元。
11、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霖银行卡账户资金流向。
12、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王霖归还孙某79325元的事实。
13、缴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赵运国、王霖退缴案款的事实。
1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被告人赵运国用单位的钱借给栖霞的朋友王某甲50万元投资开酒店，年利率15%，2012年1月让其代单位支付购买年货款15万元，通过建设银行汇给王某乙。
1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3、4月份，因其子经营公司需要资金，向被告人赵运国提出借款200万元，5月份被告人赵运国带孙有到栖霞签了借款协议，借期一年，利息为30万元。被告人赵运国回青岛后打电话说借款里有赵的50万元，汇入其妻韩淑晶的工商银行账户。
1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被告人赵运国公司向其购买一批海货，货款20余万元，春节前被告人赵运国付了15万元，通过银行汇入其建设银行账户。
17、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霖从2007年开始购买其公司生产的中科爱特胶囊和中科灵芝孢子油胶囊产品，累计20余万元。其中，2011年9月1日，被告人王霖购买孢子油胶囊产品85500元。
1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其介绍被告人王霖投资十方圆明公司50万元。2011年5月，其又介绍被告人王霖投资三赢吉昌公司11万元，与该公司业务员郑某乙办理了手续。同年7月10日，被告人王霖又将前期投资到期的51万余元加上11万元的收益共522500元存入郑某乙的账户用于投资。
19、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加盟三赢吉昌公司代理销售产品，期间认识了于某。2011年7月，于某两次购买其公司产品11万元和522500元。
2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7月份，被告人王霖帮其投资4万元，到2011年底连本带利收回7万余元。
21、被告人赵运国供述，2011年4月份，栖霞市政公司的王某甲为儿子开饭店向其借款200万元，利息一年15%，其和孙有说了，孙有出150万元。5月初，其找王霖从小金库资金存到其工商银行卡上50万元，后其与孙有到栖霞与王某甲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几天后，其将50万元转到王某甲之妻韩淑晶账户。2012年春节其用家中的钱为单位购买海货支付货款15万元。
22、被告人王霖供述，2010年7月5日，该从青岛银行账户提取36万元，从工商银行账户提取2万元，向同事孙某借款4万元，从农业银行取款8万元，共50万元投资到十方圆明公司用于民间借贷，后用小金库资金还给孙某本息79325元；2011年2月，使用小金库资金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同年3月归还；2011年5月份，从青岛银行小金库账户分两次提取2万元和9.5万元，其中11万元投资到三赢吉昌公司用于民间借贷；2011年7月，从十方圆明公司取回本息51.5万元，也投资到三赢吉昌公司用于民间借贷；2011年8月底，为给母亲买药，挪用小金库资金4.55万元，还刷自己的信用卡透支4万元，9月28日、10月7日分别从青岛银行小金库账户还款1.65万元和25364元，12月16日归还单位34302.55元；2011年5月赵运国要50万元理财，其从小金库资金中转到赵运国工商银行账户50万元。
23、户籍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运国、王霖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运国、王霖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均构成挪用公款罪，且系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运国、王霖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但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单位受贿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运国的辩护人所提赵运国的行为亦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明知小金库用于存放单位公款，仍予以挪用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霖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霖于2011年2月16日用农行卡中的2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不构成挪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霖对此笔指控不持异议，并有银行交易记录在案为证，应予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2010年11月26日被告人王霖存入农业银行卡10万元应认为归还挪用款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王霖已还清全部挪用款项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运国、王霖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挪用款项已全部归还，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无罪。
被告人赵运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7日起至2017年2月6日止。）
被告人王霖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赵运国退缴的案款人民币562000元（存于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其中412000元依法发还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余款150000元，发还被告人赵运国。被告人王霖退缴的案款人民币523062元（存于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发还青岛市海润自来水集团有限公司东部分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泳
人民陪审员 辛 辉
人民陪审员 邱 怡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成龙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
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
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
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的“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包括挪用者本人使用或者给他人使用。
挪用公款给私有公司、私有企业使用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
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
（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
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
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
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以挪用公款五千元至一万元为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起点。挪用公款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其他情形，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
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按照本解释规定的数额幅度，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数额标准，参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