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海燕，女，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泉，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载龙，广东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金华，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钟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李俊泉、邹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20000元，并立具内容为：“今借到李俊泉人民币贰万元整。”的《借条》交李俊泉收执。2012年3月26日，邹金华再次向李俊泉借款人民币40000元，亦立有《借条》一张交李俊泉收执。该借条上双方约定，还款日期为2012年6月26日。同时注明，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到期后，邹金华未按约偿还借款，
另查明：钟海燕是南雄市招商引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干部，月工资收入3000元。邹金华原是南雄新城（王锦辉）中学教师。邹金华与钟海燕原是夫妻，双方于2006年1月17日办理了结婚手续，于2012年6月2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钟海燕在二审调查询问期间称，两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购买房屋、汽车等大宗消费物品。在邹金华与钟海燕的离婚协议书中，其中第二条写明：男方的婚前房产即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福苑取玉阁B座702号房屋一套，房产证号为：粤C52773**号，归女方所有。第三条写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任何共同债权债务，任何一方如果有债权债务的，由本人享有和偿还。上述二笔借款在邹金华与钟海燕的婚姻存续期间内。原审庭审中，李俊泉自愿同意请求由邹金华偿还本金60000元及其利息，由钟海燕承担以上借款一半的连带责任。
还查明：2012年7月26日，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向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雄法院）提起诉讼称：邹金华于2011年12月21日因资金周转困难，与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签订《仁杰典当合同》，约定将邹金华所有的坐落于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苑聚玉阁B座702号房典当给�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向邹金华支付典金130000元，双方对该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典当期限到期后，邹金华拒绝归还典金本金及利息、逾期违约金、典当综合费等。故请求判令拍卖机构公开拍卖抵押物，拍卖所得款用于归还典金130000元及其他各项费用。南雄法院于2012年12月16日作出（2012）韶雄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邹金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归还130000元及其他费用（其他费用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进行计算）。二、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对抵押物（座落于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苑聚玉阁B座702号房）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韶关市仁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9月20日，南雄市金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邹金华于2012年4月27日向其借款30000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合同到期后，邹金华未偿还借款为由。向南雄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邹金华及钟海燕偿还借款本息合计32148元。南雄法院认为，钟海燕与邹金华在2012年6月25日办理离婚时，已经约定邹金华的债务由其本人偿还，因此钟海燕对该债务不负连带责任。南雄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韶雄法民二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邹金华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32148元给南雄市金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从2012年12月12日起按合同规定的利率计算到还清之日止。该判决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2013年7月1日，李俊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邹金华因生意周转需要分别于2012年3月10日向李俊泉借款20000元，于2012年3月26日向李俊泉借款40000元，该款写明了到2012年6月26日还清，以上共借款60000元，有借条二张为凭。到期后，经李俊泉多次催促邹金华还款，邹金华都置之不理，至今分文未还。由于邹金华的借款是发生在与钟海燕的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应由两人共同偿还上述借款，现李俊泉要求邹金华与钟海燕偿还6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给李俊泉，以保护李俊泉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享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邹金华经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审理。对于钟海燕提出对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一事不知情，不认识李俊泉，家庭没用一分钱，且邹金华是用于赌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驳意见，这涉及到关于钟海燕应否与邹金华共同承担清偿借款的问题。邹金华在与钟海燕离婚时，把属于邹金华婚前个人财产的房屋一套协议归钟海燕所有，而没有体现对本案讼争款项进行了处理，因此，邹金华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同时亦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系邹金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因此，邹金华的债务应由其个人财产进行偿还，而邹金华的婚前个人财产房屋一套，已在离婚时分给钟海燕所有，而未体现邹金华的该诉争款项的处理，属于邹金华有逃避债务的目的，况且，钟海燕已对该套房屋进行了处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有借条为凭，事实清楚，双方之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后，邹金华经李俊泉催讨，未能偿还借款，已属违约。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出发，李俊泉主张由邹金华偿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及其利息，并同意要求钟海燕对以上借款承担一半的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实，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了还款时间，但由于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视为定期无息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可按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的利息，即从2013年7月1日起计息，可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现李俊泉要求邹金华与钟海燕计算借款利息，理由充分，也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韶雄法民三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一、邹金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李俊泉偿还借款6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7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为止）。二、钟海燕对以上借款60000元的一半3000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650元，由邹金华、钟海燕各负担325元。
钟海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邹金华于2012年3月10日和3月26日两次向李俊泉借款共计60000元。此款是因邹金华偿还赌债而向李俊泉所借，而并非如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因其生�周转困难”邹金华原是学校老师，从未做过生意或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他所借的款是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从邹金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明（见邹金华于2013年12月10日向南雄市人民法院提供的2份证明）可以清楚地知道，其向李俊泉等人借款是用于赌博及偿还赌债，根本未用于家庭开支，钟海燕也都不知情。因此，该债务应属邹金华个人债务，其借债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钟海燕毫无关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人民法院应认定该债务为邹金华个人债务。关于钟海燕与邹金华协议离婚时，双方协议将属邹金华个人财产的房屋一套分给钟海燕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系邹金华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邹金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明中明确表明，为了偿还赌债而用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玉阁B座702号房屋作抵押向韶关仁杰典�行贷款13万元以及在金友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万元。以上情形钟海燕毫不知情。虽然办理离婚时双方协议将房产分给钟海燕，但钟海燕既没有看见房产证，更谈不上过户。当韶关仁杰典当行起诉时钟海燕才知道该房产已用于抵押贷款。由于房产证已在典当行抵押，钟海燕只好出售该屋用于偿还典当行的贷款186650元及金友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34744元，加上还钟海燕父亲的55000元。剩余的钱已用于婚生子邹飞跃的抚养费（离婚协议中邹飞跃的一切费用由邹金华负担，但离婚后邹金华分文未付过）。因此，抵押房所卖的房款除有一小部分用于抚养小孩，其余的全部偿还邹金华的个人债务。原审法院为了要钟海燕参与偿还债务，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是以逃避债务为目的，这种认定完全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而言，即使钟海燕享有房屋所有权，离婚协议书中也已明确邹金华�个人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不应由钟海燕共同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邹金华一方个人以个人财产清偿。而且，钟海燕和邹金华离婚已约定，个人债务由个人偿还。邹金华个人所借债务，是其用于赌博及还赌债。钟海燕与邹金华的约定并非以逃避债务为目的，根本不适用该款的第一项。而实际情况也是用他的个人房产去清偿债务。钟海燕与邹金华也根本没有以逃避债务为目的意愿与做法。三、处理结果不当。由于原审法院认为钟海燕与邹金华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有“以逃避债务为目的”行为，而判决要钟海燕来承担偿还的义务。这种判决明显不当，违背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个人债务由个人偿还的本意。邹金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二份证明中，清楚明白地讲清了他的债务由其自己偿还，这完全是其自己个人意思的真实表示。民政部门出具的离婚协议书也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不应随意推翻民政部门发的离婚协议书。综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钟海燕不必对邹金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俊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的借款系钟海燕与邹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应由钟海燕与邹金华共同偿还。钟海燕以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是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为由，认为本案债务为邹金华个人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发生在钟海燕与邹金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邹金华所借款是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只有钟海燕和邹金�比较清楚。本案是民间借款纠纷，不是离婚纠纷，钟海燕和邹金华都是本案被告，故钟海燕和邹金华的陈述
--
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都不能作为其对抗债权人的依据。作为债权人，其仅在该笔债务发生在一方婚前时，才需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才可向另一方主张权利，否则，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而另一方需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才可免责。在本案中，钟海燕在一审中没有陈述，也没有证据证明钟海燕与邹金华之间对夫妻债务存有明确约定，即使双方对此有约定，但在李俊泉不知情的情况下，夫妻一方并不能以此对抗善意债权人李俊泉。钟海燕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俊泉�邹金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因此钟海燕对此债务应共同偿还。二、邹金华婚前财产足以清偿本案中的借款，邹金华与钟海燕协议离婚时，将邹金华婚前房屋一套归于钟海燕，而没有对本案借款进行处理，邹金华逃避债务的目的明显。座落于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玉阁B座702号房屋系邹金华婚前财产，据钟海燕所称，该房屋变卖后，用于偿还了典当行的贷款186650元，还了金友小额贷款公司34744元。则邹金华婚前财产足以清偿李俊泉借款60000元。但邹金华与钟海燕协议离婚时，将邹金华婚前房屋一套归于钟海燕，而没有对本案借款进行处理，邹金华逃避债务的目的明显。如让这种恶意逃避债的违法行为得逞，不仅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助长了不讲诚信的社会歪风，更是社会公平正义的践踏，对法律权威的挑战。三、邹金华与钟海燕离婚协议约定债务的处理
--
如果有�权债务的，由本人享有和偿还，对债权人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钟海燕与邹金华的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只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债权人一样可以向离婚后的夫妻提起诉讼，要求承担责任。四、钟海燕至少应与邹金华共同偿还钟海燕父亲55000元债务，而不应用邹金华个人财产全部偿还钟海燕父亲55000元债务。暂且不说钟海燕父亲是否享有对邹金华55000元的债权，就该笔55000元债务，至少可以理解为应属钟海燕与邹金华的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李俊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钟海燕上诉理由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法院已经对钟海燕进行了照顾，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邹金华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邹金华原在南雄新城王锦辉中学任教，2011年至2012年年初，邹金华瞒着父母及钟海燕四处借高利贷且全部用于赌博输光，瞒着父母及钟海燕私自把在南雄维新路三秀花园聚玉阁B702的住房用产权证作抵押、并找人冒充、顶替钟海燕的签名及画押。在韶关市仁杰典当行贷款13万多元，另还私自在南雄市金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30000元。这些贷款邹金华全部用于赌博，其中2012年年初李俊泉借给邹金华的60000元全部是月利息5%-10%的高利贷，这些借款邹金华父母及钟海燕毫不知情，且没有一分一�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所借的高利贷邹金华全部都在李俊泉等几个人在南雄新城中街岭南世家沐足城（原信达娱乐城）开的赌档输掉。邹金华自己也妻离子散。被迫于2012年9月辞职离家出走。二、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邹金华一直瞒着父母及钟海燕四处借高利贷且全部用于赌博输光。首先，钟海燕对邹金华所有借款毫不知情。邹金华这里要特别向法院强调的是，当时邹金华向李俊泉借款六万元所写的欠条都是当时按照李俊泉说的内容去写的。也并非本案所说的借款是用于生意周转。另外这些欠款都是邹金华自己借的个人债务，与家庭共同生活无关，法律上应该由邹金华个人承担，不应由钟海燕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个人以个人财产清偿。三、处理结果不当。邹金华所借的款都用于赌博或偿还赌债，根本没有去做过生意或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没有一分一厘用于家庭开支，邹金华所借款钟海燕一点都不知情。邹金华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觉得对不起钟海燕，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由于儿子邹飞跃出生也才一个多月，出于对女方的关心和爱护，双方按照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工作人员的要求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并没有一丝一毫是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况且当时房产的所有权已处于在抵押状态，事后韶关市仁杰典当行及南雄市金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钟海燕迫于无奈将房子出售，所得房款318000元，其中还韶关市仁杰典当行贷款及利息共186650元，还南雄市金友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及利息共34744元，还邹金华前岳父母借款55000元（其中，借邹金华还信用卡透支款及利息33000�，借邹金华还炒股欠款22000元），钟海燕支付诉讼费及房屋过户等费用共6000元，所得房款只剩余33122元。已用于这一年半来抚养小孩邹飞跃生活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钟海燕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60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债务，系在其与钟海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若钟海燕认为该债务应当属于邹金华的个人债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邹金华与李俊泉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邹金华与钟海燕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李俊泉知道该约定的，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债务才属于个人债务。本案中，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出具的《借条》中，并未注明该债务属于邹金华的个人债务，钟海燕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钟海燕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邹金华已约定了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个人财产，而且李俊泉知道该约定。因此，应当认定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钟海燕称，邹金华婚前个人财产坐落于南雄市青云西路三秀花园聚苑聚玉阁B座702号房除偿还（2012）韶雄法民二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及（2012）韶雄法民二初字第71号判决确定的债务外，已用于偿还邹金华的其他债务及支付小孩的抚养费，但钟海燕除其自己的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于钟海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钟海燕根据与邹金华离婚协议的约定取得邹金华的婚前个人财产，依法也应对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债务负有偿还责任。综上，钟海燕认为邹金华向李俊泉所借的债务为邹金华的个人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钟海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钟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锐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何海祥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