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4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先禄，男，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本案于2012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金兰，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徐先禄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芙容、李雪梅、李森林、李小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7月24日作出（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先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徐先禄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7月9日9时许，被告人徐先禄与被害人李小荣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南侧小公园因玩扑克牌发生纠纷，李小荣将徐先禄出钱购买的扑克牌丢弃在地上。徐先禄要求李小荣赔偿遭到拒绝，为泄愤即持水果刀向李小荣的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李小荣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徐先禄在现场附近被群众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小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胸部，造成左锁骨下动脉、锁骨下静脉、静脉角及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还查明，被害人李小荣殁年43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芙容、李雪梅、李森林、李小明分别系被害人李小荣的妻子、女儿、儿子、弟弟。被告人徐先禄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芙容、李雪梅、李森林、李小明造成经济损失共人民币30352.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先禄无视国家法律，为泄愤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徐先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徐先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被告人徐先禄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含刀套）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徐先禄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芙容、李雪梅、李森林、李小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352.5元，包括被害人李小荣的丧葬费25352.5元及原告人为办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3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芙容、李雪梅、李森林、李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徐先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徐先禄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2、对方有一定的过错，对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9时许，上诉人徐先禄与被害人李小荣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南侧小公园因玩扑克牌发生争议，李小荣将徐先禄出钱购买的扑克牌丢弃在地上，徐先禄要求李小荣赔偿遭到拒绝。徐先禄便回家取刀后返回现场与李小荣发生争斗，并持水果刀向李小荣的颈部、胸部等部位捅刺多刀，致李小荣死亡。作案后，上诉人徐先禄逃离，在现场附近被群众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小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胸部，造成左锁骨下动脉、锁骨下静脉、静脉角及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及徐先禄归案的经过。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制作的穗公（云刑技）勘[2012]13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包括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若干），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南侧一个休闲广场。休闲广场东侧为一条南北流向的河涌，西侧为南北走向的蟹山中街，北侧为蟹山社区。休闲广场内东面靠近河涌处为一条南北走向的休闲长廊，长廊西侧为康乐区，康乐区南面有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有扑克牌，石桌西侧地面有一处血泊和大量滴状血迹，血泊内有一个褐色的皮质刀套。现场提取血迹三份，提取刀套一个，派出所于现场提取带血的水果刀一把。3、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2]6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检见××胸骨中段见一大小为0.7cmX0.2cm的创口，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左锁骨上见一大小为2.7cmX1.1cm的创口，边缘齐整，创道经左锁骨、颈部肌群止于左肺尖，左锁骨中段见部分骨质缺损；左锁骨下见动脉破裂占管周长90%，左锁骨下静脉及静脉角破裂占管周长60%，左肺尖见一大小为1.7cmX0.5cm的盲管创。左前臂下段背外侧见三处划伤。死者李小荣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胸部，造成左锁骨下动脉、锁骨下静脉、静脉角及左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侦查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本案案发后扣押水果刀1把、刀套1个，由物品持有人徐先禄签认。5、水果刀及刀套的照片，上诉人徐先禄、证人赖某有、杨某、胡某等人均签认该物证照片。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DNA）字[2012]16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血泊处血迹、现场的滴落血迹2份、现场的刀的刀把拭子、现场的刀的刀刃上血迹、徐先禄的右手血迹、徐先禄的面部血迹、徐先禄的衣服上血迹、徐先禄的裤子上血迹、李小荣的左手指甲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小荣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徐先禄的左手指甲垢、李小荣的右手指甲血迹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徐先禄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徐先禄的右手指甲垢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李小荣和徐先禄的成分，排除含有李森林和王芙蓉的成分。（4）李森林是李小荣和王芙蓉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5）现场牌桌旁的烟蒂2枚检出同一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李小荣、李森林、徐先禄。7、证人赖某有的证言：2012年7月9日上午9时许，我在蟹山警务室上班时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就走出警务室察看情况。我看见两名男子在拉扯吵架，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30厘米的水果刀（经辨认即徐先禄），于是我就跑过去劝架并喝令徐先禄放下水果刀。徐先禄不听我警告，我就上前抢徐先禄的水果刀，徐先禄反抗并用刀刮伤我的左手。我跑回警务室拿一铁棍后再次跑回现场去制止。在跑回现场过程中，我看见徐先禄用水果刀向与其吵架的男子（经辨认即李小荣）的胸腹部刺了几刀，然后往蟹岗北路方向逃跑、我立即向徐先禄追过去，在追了10多米的情况下，徐先禄转身威胁我，我就用铁棍打徐先禄的右手并将其水果刀打落在地徐先禄继续逃跑，我又继续追，又追了约40米，终于在蟹山中街四巷一号楼下超市门口追上徐先禄并当场将其抓获，然后向派出所报告，民警很快就到场处理。李小荣约50岁（是何处人不知道），全身是血，已经当场死亡。徐先禄年约60岁（××），无受伤，已经被我当场抓获。那把水果刀被我用铁棍打落在地，在把徐先禄抓获后，我已捡回并将水果刀交到后来到现场的派出所民警。证人赖某辨认出徐先禄就是2012年7月9日9时30分左右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门前小公园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李小荣就是被害人。证人赖某有签认了案发的现场照片和徐先禄被抓获的现场照片。8、证人杨某的证言：2012年7月9日8时左右，我与老乡李小荣（死者）以及另外两名男子在广州市（白云区）蟹山中街42号外面广场的石桌上打拖拉机，我跟李小荣是对家，另外两名不认识的男子是对家。期间李小荣打错牌，不认识的两名男子的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即徐先禄）就大声说李小荣打错牌，我说打错牌重新打过，但徐先禄还是继续说李小荣。李小荣就把扑克牌丢掉，徐先禄就说扑克牌是他的，要李小荣买回扑克牌给他，李小荣说不买，徐先禄就叫李小荣等着然后就离开了。十几分钟之后，徐先禄回来了，走到李小荣面前用手扯住他的衣服，叫李小荣买回扑克牌。当时很多人，李小荣说什么话我也没听清楚，只看到徐先禄和李小荣相互扯着衣服。我过去想把他们拉开，徐先禄就从腰部拿刀，我看到之后就说报警，然后蟹山的治安队长跑出来叫他放下刀，并与我走上前制止捅人男子，徐先禄就拿着刀挥舞，把我与治安队长都划伤了手。接着我们就跑回治安室找木棍制止徐先禄，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李小荣已经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了，腹部与颈部有两个伤口冒血。徐先禄向蟹山居委会往北方向逃跑，我就与蟹山的治安队长去追并叫旁边围观的人报120。然后追了大概50米就追到徐先禄把他控制住，然后来了几名治安员，之后警察也来了，就把徐先禄抓住了。我不认识徐先禄，就是经常见到他在蟹山中街的广场打牌。证人杨某辨认出徐先禄就是2012年7月9日9时30分左右在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门前小公园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李小荣就是被害人。证人杨某签认了案发的现场照片和徐先禄被抓获的现场照片。9、证人胡某的证言：2012年7月9日9时左右，我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蟹山居委门口见到四名男子在打拖拉机。当时一名外号叫“老鼠”的老人（经辨认即徐先禄）与一名住在云景花园的老人（外号叫“分分钟”）相对而坐，另两名四川籍男子相对而坐。“分分钟”最后两个主牌抢底，称要翻倍算分，四川籍男子说不行，双方就吵了起来，其中一个四川籍男子（××，经辨认即李小荣）说不打了，并将三副扑克牌扔在地下。徐先禄叫他赔扑克牌的钱，说扑克牌是他买回来的，李小荣说不赔，不久他们两个人扯在一起，双方互相抓住对方的衣领，两个人都用拳头对打。徐先禄不够李小荣打，说“你等我三分钟”，接着向蟹山幼儿园方向跑去。大约过了两分钟，徐先禄的裤带处插着一把水果刀跑过来，对着李小荣问“你赔不赔钱？”李小荣说不赔，并问他想怎么样？“分分钟”见到此情况离开了现场。徐先禄说“我数三下，你不赔的话我就捅死你”。并且拿出裤带的水果刀对着李小荣，李小荣说不怕他。此时蟹山的保安赖某有过来叫徐先禄放下刀，不知怎样徐先禄拿刀将赖某有的左手刮伤了。赖某有就跑进办公室拿工具。此时，徐先禄拿着水果刀朝李小荣的喉咙捅了一刀，还有朝右胸和左肩各捅一刀，李小荣立刻躺在地上。赖某有和另一群众拿铁棍将徐先禄的水果刀打在地上，徐先禄立刻往幼儿园方向逃跑，赖某有和一些群众追过去，我跑进办公室打120，另一个保安跑过去追徐先禄，我看李小荣不动了，就向幼儿园方向跑过去，此时赖某有他们在蟹山中街53号附近已经将徐先禄抓获，我告诉他们李小荣死了，后来我们将徐先禄带回蟹山居委，我在居委门口拐弯处找回捅人的水果刀。后来120过来证明李小荣已经死亡，后来民警将徐先禄带回派出所。证人胡某辨认出徐先禄就是2012年7月9日9时30分左右在广州是白云区同和蟹山中街40号门前小公园用刀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李小荣就是被害的男子。证人胡某签认了案发的现场照片和徐先禄被抓获的现场照片。10、证人李森林（被害人的儿子）的证言：据我们老乡讲，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父亲李小荣和三名男子用扑克牌打“双扣”，打了一会，父亲和其中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后我父亲被对方那男子用刀子捅伤致死。我父亲平时应该没有与人发生矛盾及纠纷。证人李森林辨认出被害人李小荣就是其父亲。11、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东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附照片），证实被害人李小荣的身份情况。12、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李小荣因本案于2012年7月9日死亡的事实。13、江西省丰城市公安局白土派出所出具的身份协查复函及常住人口信息表（附照片），证实徐先禄的身份情况。14、上诉人徐先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7月9日早上7时多，我早上起床后到蟹山居委会门口鱼塘边的树下石头桌子打牌。当时我和三个人在桌子上玩“拖拉机”，我跟云景花园的外号叫“分分钟”的老杨作对家，两个年纪大概都是30多到40岁左右四川小伙子作对家。到了8时左右，因为两个四川小伙子耍赖乱打牌，老杨就说他们两句：“你们玩就玩，不玩就算了”，其中一个四川人就不高兴，还说：“你再说我把你牌都扔掉！”我就说：“牌是我的，你不要扔，你扔了就要买新的给我，我是不会捡的。”那个说要扔我牌的人就说：“我不相信。”这时和他对家的另外一个四川人一声不吭一下子就用手把桌子上的牌都拨到地上了。这个人以前跟我玩牌的时候就试过把我的牌扔过两次，我就站了起来，我对扔牌的那个人说：“你既然把牌弄掉了，你今天就要买三副新的给我。”但他说：“扔了就扔了，买是不可能的。”我就对扔牌的那个人说：“你等着！”然后我转身就走了。我回到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还换了一双波鞋，然后回到打牌的地方，就见到那个扔我牌的人还在。我把刀拿在手上，走到他跟前，我问他：“你买不买新的牌赔给我？”他就说不买。我就把刀拿出来，说：“我数三声，你买不买？”他还是说不买，这时他旁边还有十多个四川老乡就起哄说：“就是不要买，看他怎么样，他还不是吓唬你。”我听到就来气了，接着我就右手拿刀往他身上瞎捅，但是他躲闪开了，我捅了一分多钟都没有捅到他。后来我就用左手抓住他的衣领，用右手在他左边脖子旁的肩上捅了一刀，然后我就把刀拔出来随手丢到一边就跑。那些四川老乡，就拿铁棍来追打我，我腿和手都被他们打了十多棍，后来跑到蟹山村幼儿园旁，不多久，就有几个保安过来找到了我，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我带回派出所了。我换波鞋是想到他们很多老乡在那里，万一他们老乡要打我我可以跑得快一点。我是因为和他打牌他耍赖而发生争吵，当时我回住处拿刀主要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买新的牌给我并赔礼道歉。但他不肯，他的老乡还跟着起哄，我很生气所以我就捅了他。他被捅了之后就倒在地上了，我把刀拔出来，就看到他的血从伤口流出来了，然后他的老乡看到我捅他要打我，我就跑开了，没再看他，不知道他后来的情况。在我捅人之前，那个保安副队长劝架拉我时，我没注意，他的手腕背部被刀刮伤了。我的左手和背部被那帮四川人打伤了，右手是被保安打的。经辨认，徐先禄辨认出被害人李小荣就是在2012年7月9号被其捅死的男子，赖某有是保安队长；指认证人杨某就是和其一起打牌的四川人。徐先禄签认了案发的现场照片及其被抓获的现场照片。对于上诉人徐先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赖某有等证人的证言及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等证据证实徐先禄持刀捅刺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徐先禄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李小荣的行为亦供认不讳；根据徐先禄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被害人李小荣确有故意丢弃徐先禄的纸牌并拒绝道歉和赔偿的过激行为，徐先禄捅刺到被害人后即被群众驱赶逃离现场放弃了进一步加害被害人的行为，且本案具有突然性，认定徐先禄有明显剥夺他人生命之故意的依据不足，故上诉人徐先禄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徐先禄属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一审已认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确有一定的过错并在对徐先禄量刑中有所体现，但徐先禄故意伤害的行为已给被害人家属造成实际的损害，一审认定徐先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计算方式及数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徐先禄及辩护人所提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先禄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徐先禄犯罪后果严重，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徐先禄犯罪行为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徐先禄及其辩护人所提要求定性为故意伤害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其所提附带民事赔偿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三、上诉人徐先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建兵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邝达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