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3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建军。
委托代理人李雯，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伟彬。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娬。
委托代理人郑以君，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诗喜。
第三人上海笠声印务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娬。
委托代理人赵晶晶。
委托代理人宣甦。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01月0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王冬娟独任审理。被告于2014年0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核后予以受理。后由于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于2014年8月13日依法追加上海笠声印务传播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案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雯、赵伟彬，被告委托代理人郑以君、王诗喜，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赵晶晶、宣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专业从事纸张及纸制品、纸浆加工的生产型企业，被告于2010年开始与原告有业务上的往来，被告陆续向原告订购原纸张，双方从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3年起，被告就开始拖欠货款，截止2013年4月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350，319.98元。原告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50，319.9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50，319.98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原告供货事实以及货款金额无异议。2011年下半年起，原告通过被告向第三人提供帕斯纹金铜纸，用于加工“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2012年6月，第三人加工的成品烟盒礼盒通过了上海烟草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包公司）的验收，第三人即与烟包公司签订《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外发加工质量协议》，约定大中华烟盒礼盒盒盖、盒底、内衬和围边所需帕斯纹金铜纸的指定供应商为原告。2012年下半年，第三人通过被告向原告批量采购帕斯纹金铜纸，直至2013年3月上旬，各方合作良好，未出现任何质量瑕疵。2013年4月起，第三人向烟包公司交付的大中华礼盒，因苯含量超标遭退货，退货数量为367，408只，货值人民币4，702，822.40元。第三人还遭烟包公司停止供货、整顿半年的处罚。经过烟包公司质量检验科排测，查明烟盒苯超标系因烟盒内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的苯含量超标所致。遭烟包退货的烟盒所用的帕斯纹金铜纸对应的送货批次为自2013年3月23日起供应的四个批次（发货单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价值为134，570.31元。原告得知其供应的纸张出现质量问题后，将纸张和生产纸张的原材料分送烟包公司和深圳市华测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测公司）进行检测，最终查明超标的苯来自系争纸张的原材料油墨。虽然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帕斯纹金铜纸中苯含量的标准提出过要求，但是原告明知帕斯纹金铜纸的用途，故纸张应当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行业标准《卷烟条与盒包装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限量》（YC263-2008）中对于化合物苯的含量有明确的要求。现经过检测，原告提供的帕斯纹金铜纸的苯含量不符合该行业标准的要求。存在苯超标的纸张，部分用于加工成品烟盒，该部分纸张在遭退货烟盒的二次加工过程中被撕下来当做垃圾扔掉了，其余部分仍在第三人的仓库里。故不同意支付存在苯超标问题的帕斯纹金铜纸的货款134，570.31元。对于其余合格纸张的货款215，749.67元，同意支付。
由于遭烟包公司退货，第三人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直接损失：1、退货和返工后货值差价。烟盒退货数量为367，408只，原价款为12.80元／只，货款总额为4，702，822.40元；返工补救回烟盒的数量为283，285只，返工后的烟盒遭烟包公司降价至为10.60元／只，货款总额为3，002，821.00元。两项差价为4，702，822.40-3，002，821.00=1，700，001.40元。2、因返工补救而增加的成本及报废材料损失为：324，450.07元（详见《报废材料及返工成本构成表》）。
报废材料及返工成本构成表
名称序号明细单价数量金额
返工成本1返工盒盖内贴纸烫金的材料和人工0.25367，40891，852
2返工长围边的人工0.01367，4083，674.08
返工短围边的人工0.01367，4083，674.08
返工内胆纸的材料和人工0.5367，408183，704
报废材料3苯超标已烫金盒盖内贴纸的材料和人工0.25108，00027，000
4苯超标已模切的长围边人工0.01106，9311，069.31
苯超标已模切的短围边人工0.01129，0001，290
苯超标已模切的内胆纸人工0.0150，000500
5苯超标已贴双面胶的内胆纸材料和人工0.513，0326，516
6苯超标已折后的内胆纸人工0.225，8535，170.6
合计324，450.07
故，直接损失金额为：1，700，001.40＋324，450.07=2，024，451.47元。
二、间接损失。停产整顿的半年间，按以往平均每月25万只大中华烟盒（单价12.80元／只）的订单计，损失销售额达19，200，000元。
由此，被告与第三人达成《赔偿协议》，考虑到双方系关联企业，因此被告仅就第三人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双方协议被告因其供应给第三人的帕斯纹金铜纸存在苯超标的质量问题，被告赔偿第三人损失2，000，000元。截至2014年10月20日，被告就该赔偿款已支付1，800，000元。这些损失完全是由原告造成，理应由其全额赔偿。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其损失2，000，000元。
审理中，被告称，《报废材料及返工成本构成表》中的返工成本即对被遭退货的367，408只烟盒经过二次加工的人工成本和相关材料成本，二次加工的意思是将存在苯超标问题的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替换成从他处购买的合格的帕斯纹金铜纸。二次加工一个烟盒的成本为0.77（0.25＋0.01＋0.01＋0.5）元／只，其中第1项和第2项包含了从他处购买的帕斯纹金铜纸的成本0.13＋0.17=0.3元／只，应该扣除，所以二次加工一个烟盒的成本为0.77-0.3=0.47元／只，所以二次加工成本应该为0.47元／只×367，408只=172，681.76元；关于报废材料的加工成本，是指仓库中的半成品的加工费和相关材料费，其中第3项也多算了纸张成本0.13元，应该扣除，第5、6项就是法院清点清单中的其他内胆纸，数量以法院清点的数量19，380张为准，加工成本只算0.01元／张，所以第5、6项的损失应为19，380×0.01=193.8元。
关于被退货的367，408只烟盒经过二次加工后合格烟盒的数量为283，285只，仍然不合格的烟盒数量为84，123只，不合格是因为物理性状如褶皱、变形、破损等原因，与苯超标无关，这些烟盒已经在烟包公司的监督下被第三人予以销毁。关于销毁烟盒的数量，其提供了2014年8月19日、2014年10月15日《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皮壳销毁数据》清单为证，清单上有第三人和烟包公司质量管理科的盖章。2014年8月19日清单上显示，客户订单号为130115-067的烟盒待销毁数为3，973，客户订单号为130221-012的烟盒待销毁数为10，170，客户订单号为130307-006的烟盒待销毁数为6，783；2014年10月15日清单上显示，客户订单号为130307-006的烟盒待销毁数为76，218，客户订单号为130221-012的烟盒待销毁数为6，305。清单中被销毁的订单号为130115-067、130221-012、130307-006的烟盒的数量（共计103，449）之所以大于因为二次加工仍然不合格的烟盒数量84，123，是因为清单中上述订单号被销毁的烟盒除了二次加工仍然不合格的烟盒，还包含了一些因其他原因（与苯超标无关）导致的次品，但是两种烟盒无法区分了。
针对被告的辩称和反诉诉请，原告称，不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1、帕斯纹金铜纸不存在苯超标的问题。关于烟包公司对于纸张的检测属于内部检测，不具备相关资格。且2013年6月8日的华测公司检测报告中的检材并不是原告当初供应给被告的纸张。故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存在苯超标的问题。2、原、被告之间从未签订书面合同，正式确定买卖关系之前有送样，原告一开始并不知晓系争纸张的用途，正式确定买卖关系之后，才知道纸张的用途。且被告从未对帕斯纹金铜纸中苯含量的标准提出过任何要求。故即便系争纸张存在苯超标的质量问题，原告亦未违约，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主张的损失，由于被告及第三人系关联公司，所以其间签订的《赔偿协议》不能作为被告损失的依据。至于第三人的损失，被告及第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损失，故不予认可。
第三人述称，与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帕斯纹金铜纸等规格的纸张。原告按照被告订单发货，被告签收发货单。发货单中备注：产品一经裁切或任何的加工，恕不接受退货。至今，被告尚有货款350，319.98元未支付，其中包含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发货单项下的货物，该四张发货单项下的帕斯纹金铜纸价值为134，570.31元。
被告将系争纸张供应给第三人用于加工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2012年6月4日，第三人与烟包公司签订《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外发加工质量协议》，该协议约定使用材料要求明确：用于内贴纸和围衬的帕斯纹金铜（规格120g／㎡）的供应商为原告，且约定丝网及成品的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检测符合YC263的规定。
2013年4月30日，烟包公司向第三人发出《关于“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产品的退货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我司委托贵司生产定单编号为130307-006的‘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XXXXXXXXXC】’产品，在4月26日进货检验VOCs检测过程中发现产品苯含量盒底为0.02mg／㎡、盒盖为0.01g／㎡，均不符合我司的‘外发施工单’和‘外发加工产品要求’。为此，我们对贵司所提供的各种原辅材料进行了排摸检测，其中唯一一个检出苯物资的材料是用于礼盒内贴纸和围衬材料的‘帕斯纹金铜纸’，因此我们怀疑该材料是造成成品检测出苯的原因。为确保其他订单产品的质量安全，我们根据贵司提供的‘帕斯纹金铜纸’材料批号和使用情况等信息，对库存相关成品也进行了加严复测，发现定单编号分别为130115-067和130221-012的两定单也存在同样苯含量超标的问题。其中130115-067定单涉及成品1，600个，130221-012定单涉及成品216，858个，包括130307-006定单还未入库的产品148，950个，合计共367，408个成品，根据规定这些产品需退回给贵司，请贵司在接到通知后尽快将相关产品安排运回。如贵司评估认为以上产品能够进行返修补救的，请就相关事宜及时与我司进行沟通，便于我司生产计划的安排，确保满足产品交货计划要求。我司将会对返修过程和方法进行有效性的验证，并对返修后的产品采取加严抽样检测的办法，确保产品的安全性指标符合产品质量标准要求。”
2013年4月26日至2013年5月24日，烟包公司分别对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外发糊盒、盒底、外发糊盒、盒盖、内衬纸（大度纸）、内衬纸（正度纸）、内衬纸反面用水墨、内衬纸正面用珠光墨水等进行抽检，检测报告显示苯超标。
2013年6月8日，华测公司出具《检测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内容如下：申请单位：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样品名称：珠光纸（120G帕斯纹金铜）；供应商：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样品接收日期：2013.06.03；样品检测日期：2013.06.03-2013.06.08；样品检测要求：根据客户要求，测定所提交样品中苯的含量；判定标准：YC263-2008；测试结果：测试项目苯的限值为0.01mg／㎡，含量为0.02mg／㎡。
2013年11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因被告供应给第三人的帕斯纹金铜纸苯含量超标而导致第三人成品烟盒被订货方烟包公司批量退货，致使第三人蒙受巨大损失。现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赔偿协议。一、第三人遭退货后的损失计算：1、退货数量合计为367，408只，原单价为12.80元／只，合计金额为4，702，822.40元；2、返工补救后数量合计为283，285只，现单价为10.60元／只，合计金额为3，002，821.00元。3、因返工补救而增加的材料人工成本等为：324，450.07元（详见附件：报废材料及返工成本构成表，该表内容见被告辩称意见）；4、以上损失合计金额为2，024，451.47元（4，702，822.40元-3，002，821.00元＋324，450.07元）。二、被告赔偿第三人2，000，000元。该协议还对赔偿期限等作了约定。截止2014年10月20日，被告支付第三人赔偿款1，800，000元。
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1个烟盒用到1张烫金内贴、1张内胆、1张长围边、1张短围边，367，408个烟盒即用到367，408张烫金内贴、367，408张内胆、367，408张长围边、367，408张短围边，还原成大度纸原纸张数为53，580张，价值为53，580张×2.04元／张=109，303.2元；还原成正度纸原纸张数为28，704张，金额为28，704张×1.65元／张=47，361.6元。故，367，408个烟盒使用的帕斯纹金铜纸还原成原纸的价值共计109，303.2＋47，361.6=156，664.8元。
审理中，本案承办人于2014年9月26日至第三人仓库（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塘路XXX号）清点库存中尚存的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经清点并经原、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库存中已开切的大度类纸张（889mm＊1，200mm）还原成原纸共计15，396张，单价为2.04元／张，大度类纸张总价值为15，396×2.04=31，407.84元；已开切的正度类纸张（787mm＊1，092mm）还原成原纸共计9，479张，未开切的正度类纸张为1，144张，单价为1.65元／张，正度类纸张总价值为（9，479＋1，144）×1.65=17，527.95元。故库存中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价值共计31，407.84＋17，527.95=48，935.79元。被告及第三人称，库存中的上述纸张包含了苯超标的纸张和苯未超标的合格纸张，现因无法区分哪些是合格纸张哪些是不合格纸张，故被告反诉要求将库存中的上述纸张全部退还给原告。对于库存纸张，法院清点时仍在第三人处，后第三人将上述纸张退还给被告，被告于2014年10月16日返还第三人货款48，935.79元。
另查，YC263-2008为国家烟草专卖局于2008年5月27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行业标准《卷烟条与盒包装纸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限量》，其中苯的指标为0.01mg／㎡。
上述事实，有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外发加工质量协议》、《检测报告》、《关于“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产品的退货通知》、《赔偿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为凭，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核，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至今被告尚有货款350，319.98元未支付，但被告提出部分帕斯纹金铜纸苯超标，对于该部分纸张的货款不同意支付，同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帕斯纹金铜纸是否存在苯超标的问题及原告对于苯超标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国家烟草专卖局于2008年5月27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行业标准《卷烟条与盒包装纸中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限量》（即YC263-2008）规定苯的指标为0.01mg／㎡。华测公司于2013年6月8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原告提供的珠光纸（120G帕斯纹金铜）的苯含量不符合该指标。从烟包公司质量管理科的检测报告和退货通知来看，原告提供的用于生产加工8mg中华软盒礼盒（大中华）的帕斯纹金铜纸亦超标。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帕斯纹金铜纸存在苯含量超标的问题。至于被告抗辩即便系争纸张苯含量超标，因为被告从未对系争纸张的苯含量提出过要求，故原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故虽然原、被告双方对帕斯纹金铜纸的苯含量的标准未作相应的约定，但由于原告明知系争纸张的用途系用于加工烟盒，所以原告供应的帕斯纹金铜纸应该符合上述行业标准的要求。故对于原告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综上，关于本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50，319.98元。现被告抗辩不同意支付存在苯超标部分纸张的货款134，570.31元，其余货款同意支付。原、被告审理中确认367，408个烟盒使用的帕斯纹金铜纸还原成原纸的价值共计156，664.8元。故对于被告该抗辩，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余部分货款215，749.67元，被告应当予以支付。现被告拖欠该货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反诉，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2，000，000元。被告以其与第三人签订的《赔偿协议》中被告需赔偿第三人损失2，000，000元作为其损失依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及第三人的关系为关联公司，其间签订的《赔偿协议》并不能作为被告实际损失的依据，应当以第三人实际损失来确定。被告及第三人主张的损失包括以下几个部分：1、退货和返工后货值差价。遭烟包公司退货的367，408只烟盒的价值与返工补救后283，285只烟盒的价值差，该部分涉及到两方面，一是单价损失，二是仍不合格烟盒的损失。关于单价损失，被告主张原单价为12.80元／只，返工补救后单价为10.60元／只，由于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单价的降低是由于返工补救造成的，故对于单价损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经过二次加工仍不合格烟盒的损失，被告主张被烟包公司退货烟盒的数量为367，408只，返工补救后合格烟盒数量为283，285只，其余84，123只烟盒经过二次加工仍然不合格，已经被销毁了，故该84，123只烟盒部分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关于该部分损失，被告提供了皮壳销毁数据单来证明被销毁烟盒的数量。但由于被告无法区分皮壳销毁数据单中烟盒被销毁的原因，故无法证明经过二次加工仍然不合格的烟盒的数量为84，123只。且据被告及第三人所称，经过二次加工仍然不合格的原因是因为物理性状不合格，与系争纸张苯超标并无关系，故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2、因返工补救而增加的材料人工成本等为：324，450.07元。其中也包含两部分，一是遭烟包公司退货的367，408只烟盒的二次加工成本，被告主张二次加工一个烟盒的成本为0.77-0.3=0.47元／只，所以二次加工成本应该为0.47元／只×367，408只=172，681.76元，二次加工与苯超标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应当计入损失部分。二是库存半成品的加工成本，本院认为由于第三人已将库存产品进行裁切导致库存中苯超标的纸张和合格纸张无法区分，故该部分纸张的加工成本不能计入损失。综上，第三人的实际损失为172，681.76元，被告主张的损失应以此金额来确定。另外，由于被告及第三人应当更清楚有关行业标准，其从未告知过原告关于苯含量的标准，亦未完全履行检测义务，故被告对损失后果负有相应的过错。本院酌定原、被告对损失后果各自负50%的责任。综上，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的损失金额为172，681.76元×50%=86，340.88元。
除了赔偿损失，被告要求将库存中尚存的48，935.79元的帕斯纹金铜纸退还给原告。本院认为，原告发货单中注明产品一经裁切或任何的加工不接受退货，而库存产品大部分已经裁切进行了加工，且被告及第三人称库存中的纸张包含苯超标纸张和合格纸张，已无法区分，故对于该反诉要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15，749.67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215，749.67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86，340.88元；
五、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3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9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36元。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盛霖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四联印刷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421元。各方当事人负担之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建婷
代理审判员 王冬娟
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