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056号
原告中信泰富（上海）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勇。
委托代理人倪晓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勇。
委托代理人罗金鹏，云南欣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龚维佳。
原告中信泰富（上海）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海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倪晓强律师，被告委托代理人罗金鹏律师、龚维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全程商业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提供商业顾问服务等，原告已按约履行第一阶段之工作，被告应支付服务费用144万元，但被告仅支付48万元，余款96万元至今未付。2014年9月，被告致函原告称尾款将于2014年11月付清，但被告未能按约履行。故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96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以96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不能要求足额支付第一阶段的费用，原告违反合同擅自更换项目负责人和核心人员。被告已经支付的费用足以偿付原告前期的工作成果。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7日，原告与被告订立《全程商业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为昆明“滇池宜城”项目提供商业顾问服务、招商代理服务、委托管理服务，委托事项包括Q地块商场的全程服务，包括研策、招商及运营管理服务，D、P地块商铺的定位、分割、设计动线等研策方案顾问服务，办公楼的定位、分割、设计动线等研策方案顾问服务。合同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商场开业日起算的3年届满之日止。原告同意由严某某及另2位主要核心成员彭某、郑某某组成项目核心小组，变更项目总负责人的，须事先经被告书面同意等。工作阶段中约定第一阶段为商业前期策划、定位、规划，本阶段工作时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6个月，原告提供整体物业的市场调查、策划、规划、商业建筑规划建议、项目定位分析、商业业态定位、商家品牌落位的初稿等书面报告并报送被告。原告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月内向被告提交市场研究报告、项目定位分析报告、商业建筑优化调整建议报告、商业业态组合布局方案、商家品牌落位方案、租金评估方案、商业整体财务测算报告、Q地块各商业业态招商条件及租金建议报告、十五家主力店访谈工作报告，并报送被告。第一阶段被告共支付策划费144万元给原告，分六次支付，被告于每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当月策划费24万元。合同附件中原告服务内容及服务方式1.2条约定市场研究及商业策划、商业策略部分的服务方式以服务报告为主，原告将根据上述服务内容，在6个自然月按照工作分期拟定有关商业报告报送被告进行参考和审阅，并根据工作进度，采取不定期沟通例会的方式进行。2014年4月22日，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48万元，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发票。之后，原告向被告催讨相应服务费。同年9月24日，被告致函原告称目前系争项目Q地块图纸在进行细部修改，未正式进入报规流程，按照合同约定目前处于研策阶段，期间完成了昆明商业概况分析、项目立地分析、项目定位、集客要素分析、垂直及平面业态落位工作，第一阶段工作的尾款在11月底支付。由于图纸及工期调整，第二阶段工作的开展暂缓，具体开始时间由被告书面通知原告。2015年1月7日，原告致函被告称因严某某近期离职，对系争项目核心小组成员进行调整，由新任总经理陈某某、副总经理吴某接替加入。同年3月16日，原告致函被告称系争合同自2013年12月7日订立至2014年5月期间，原告已按约完成第一阶段之工作，因被告建筑方案报规未完成，图纸及工期无法确定等原因，导致第一阶段剩余工作无法继续开展而于2014年5月中止。项目因被告原因已经中止工作超过十个月，已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建议于2015年3月31日终止合同，将双方损失降到最低，鉴于原告的工作量及工作成果，请被告支付第一阶段剩余服务费72万元。该函附件为载明文件38项的《提报文件汇总》及载明工作内容28项的《工作量清单》。同年3月19日，被告复函称，同意2015年3月31日终止系争合同，由于国家政策及房地产大市场因素，导致系争项目推进受阻，原告前期所提交的报告已不能指导开展系争项目现阶段及后期工作，对剩余服务费的支付另行再议。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全额未付服务费。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全程商业服务委托合同》及附件、往来函件及附件、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发票、往来函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若干报告及文件，用以证明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大部分的工作成果，完成量在85%左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提报文件汇总》及《工作量清单》、若干报告及文件称有部分文件并未收到，且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还有很多报告并未提供给被告，《提报文件汇总》中有8项未收到，原告完成的工作量只有20%至30%，庭审中被告明确系争项目推进受阻的原因并非原告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第一阶段原告工作量的确定。原、被告构成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从系争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在合同终止前原告提供的服务均为第一阶段的商业顾问服务，尽管双方在合同中对服务的内容和形式作出了约定，但服务本身的抽象性和多样性以及系争项目的不确定性导致双方对原告的工作量无法达成一致，故应根据原告提交给被告的相应工作报告及来往函件综合考量。首先，从2014年9月24日被告发给原告的函件来看，被告对原告的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对已完成的工作内容进行了罗列，虽未以报告名称的形式具体表述，但被告明确称“第一阶段工作的尾款在11月底支付”，从日常经验法则判断，被告以“尾款”表述尚未支付的服务费，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的大部分工作均表示认可。其次，从2015年3月1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中可以看出，附件包括《提报文件汇总》及《工作量清单》，而被告在同年3月19日的回函中并未对上述两份附件提出异议，仅表示原告提交的报告因政策及市场因素，无法指导现阶段及后期工作，故对剩余服务费的支付“另行再议”，即被告“另行再议”服务费的主要原因并非原告未按约完成工作量，而是已经提交的报告因外部环境变化无法使用。同时，结合原告之后提供的若干报告及文件可以看出，《提报文件汇总》载明的38份文件、报告，被告已收到30份。综合上述事实，本院酌情认定在系争合同第一阶段的履行过程中，原告完成了80%的工作量，现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全额支付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的费用总额按比例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服务费共计1，152，000元，被告已支付48万元，余款672，000元被告应按约支付。被告在函件中承诺2014年11月底支付，但至今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仁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信泰富（上海）商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服务费672，000元；
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以672，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违约金。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400元，减半收取为6，70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 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逸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