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梅中法刑终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2015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批捕在逃。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
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梅华法刑初字第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古＊＊，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古＊＊伙同古新华、古国豪、古炽宏等人认为政府征地款补偿太低而拒绝领取，然后以未领取为由，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4月4日、4月7日三次组织、带领十多名华阳镇华新村村民，去到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使用铁锤、锄头等工具将刚砌好的围墙和砖柱推倒损毁。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核定：2015年3月31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94元；4月4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112元；4月7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763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2036元。案发后，被告人古＊＊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认为，其行为属维权，不属于犯罪行为，对受害方所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
上述事实有：1、物证、书证；2、证人证言；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4、鉴定意见、鉴定结论；5、同案人供述；6、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古＊＊以泄私愤，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究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案发后，被告人古＊＊拒不认罪，对受害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肯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古＊＊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古＊＊上诉提出，其到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拆墙行为并非以毁坏为目的，而是以此形式阻止他们的侵权行为。其虽三次到场，但在实施毁坏该中心围墙的过程中作用轻微，其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4月间，上诉人古＊＊伙同古新华、古国豪、古炽宏等人认为政府征地款补偿太低而拒绝领取，然后以未领取为由，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4月4日、4月7日三次组织、带领十多名华阳镇华新村村民到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使用铁锤、锄头等工具将砌好的围墙和砖柱推倒损毁。经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核定：2015年3月31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94元；同年4月4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4112元；同年4月7日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7630元，合计价值为人民币1203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报警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8日16时许，五华县公安局华阳派出所接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员工古＊＊报案称，五华县华阳镇华新村村民来到其管理中心，以征地未得到赔偿为由毁坏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的围墙。五华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4日立案侦查。2015年7月2日，犯罪嫌疑人古＊＊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抓获归案。
2、证人古＊＊的证言，证实其在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作。华阳镇华新村下山队的村民三次到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损坏财物。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30分许，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等七、八个村民来到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要求停止施工，但是施工方没有答应村民停工要求，于是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等人用锤子、铁撬将一段长约500厘米、高60厘米、宽18厘米的围墙损坏了。这次被损坏的围墙价值约900元；2015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古新华、古炽宏等人用锤子、铁撬等工具将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的长约40米，高约0.6米，宽0.18米的围墙及8根长和宽为0.37米、高2米砖柱损坏了。这次被损坏的围墙和砖柱价值约5000元；2015年4月7日下午16时50分许，古国豪、古炽宏、古新华等八、九人带着锄头、锤子和铁撬等工具来到管理中心工地。古国豪、古炽宏等人用双手将工地上的砖柱推倒，还有古新华等人用锄头将围墙损坏。
3、证人廖＊＊的证言，证实其在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工作。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30分许，其在管理中心办公室看到七、八名村民来到办公室找经理李ＸＸ，过了一会，他们几人从摩托车上取下锤子及铁撬走到我们砌围墙的工地，推倒了约四、五米的围墙。2015年4月4日16时许，古新华、古炽宏、古国豪带着五六名其不认识的村民直接过来就把我们刚砌好的围墙推倒了约40米。2015年4月7日17时许，古新华、古炽宏、古国豪他们又带领十多名华阳镇华新村的村民带着锄头、锤子、铁撬等工具来到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对正在施工的工人进行谩骂，然后就动手毁坏工地的设施，推倒砖柱28根、毁坏围墙25米，约20分钟后他们才离开。
4、证人邵＊＊的证言，证实其在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工作。2015年3月31日上午，有三、四名领头的男子带着村民，过来损坏一段共5米长的18砖墙，有60公分高，损失约900元；同年4月4日下午，他们又带人过来损坏了约40米长、高0.6米的18墙围墙，8根立柱，损失约4800元；同年4月7日17时许，其正在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砌围墙，有十几名村民就走过来叫他们不要施工了，然后就有人推倒砌好的围墙。约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人用工具将刚砌好的围墙毁坏。后他们就各自离开了。其看到有三、四个领头的人，他们从一开始都带头推墙破坏砌砖，但具体名字其不知道。
5、证人廖＊＊的证言，证实其任揭博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工程部经理。2015年3月31日上午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等人带人到揭博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将一段长为5米的围墙毁坏；2015年4月4日下午，古新华、古炽宏等人带人再次到管理中心将一条长40米墙、8根立柱毁坏；2015年4月7日下午，其接到古＊＊的电话说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等人带领村民又来工地将建好的围墙毁坏了，其回到现场经核查共有28根立柱，25米围墙被毁坏了。这三次被毁的过程其都不在现场，揭博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成立是合法的，是经广东省政府交通厅批复成立的，征地手续合法。
6、证人邵＊＊的证言，证实其在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工作。华阳镇汕湛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围墙三次被多人故意损坏。第一次在2015年3月31日上午9时许，有六、七名村民拿着锤子、锄头等来到其建围墙的施工现场，其中一名带眼镜的中年男子对其和工人说，你们是做工的，不关你们的事，你们走开。之后有六、七名村民手持锤子、铁锹、锄头等工具把建好的一段围墙砸倒了，后那些村民骑着摩托车等交通工具离开了。第二次在2015年4月4日17时许，有8段围墙被人砸倒了，当时他们工人都已经下班了，并未看见是谁把围墙砸坏的。第三次在2015年4月7日16时许，有十三、四名村民来到其建围墙的施工现场，他们拿着锤子、铁锹、锄头等工具赶到施工现场，用锤子、铁锹、锄头等工具去锤围墙，还有两、三名带头的村民用手去把围墙立柱推倒。那些村民其都不认识，但第一次带着人来锤围墙的带眼镜的中年男子，也手持一把锤子去砸围墙。之后，村民就离开了，第三次损坏围墙的村民都是同一伙人，其能认出其中一个带眼镜的中年男子。另外两名带头推砸围墙的中年男子其也能够认出来，第一次和第三次他们都在现场。
7、证人廖＊＊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华阳镇政府党委委员。五华县华阳镇华新村在建的揭博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是于2012年广东省政府交通厅批复后发包给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与揭博高速同时立项），征地补偿标准与揭博高速公路征用一样，现管理中心主体已基本完工，还有围墙等附属设施2015年春节后开始施工（华新村罗塘门口地段），当地村民古国豪、古新华等人以补偿标准低为由拒绝领款，多次到场阻止施工，多次强行毁坏刚建好的围墙。广东省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人员多次向华阳镇党委政府反映古国豪、古新华等人到揭博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将刚建好的围墙毁坏。
8、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其在汕湛高速揭博房建F2标段担任项目副经理。2015年3月31日9时30分许，古国豪、古新华等七、八名村民来到他们管理中心，找其理论，叫他们停工，并说你们不停工就将围墙推倒，其没有答应他们提出的要求，后古国豪、古新华等人就出去把一段长约5米、高0.6米、宽0.18米的围墙损坏了。同年4月4日下午16时许，其不在工地，古＊＊打电话给其说，古新华、古炽宏等人来到他们管理中心工地，把长约40米、高0.6米、宽0.18米的围墙及8根宽约0.37米、高2米的砖柱毁坏了。同年4月7日下午，其在办公室工作，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跟其说又有村民过来损坏他们的围墙。其出去工地，看到工地有28根长和宽为0.37米、高2米的砖柱及长约25米、高0.6米、宽0.18米的围墙被损坏了。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五华县华阳镇华新村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相关证人对参与损坏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财物的犯罪嫌疑人进行了辨认。
11、五华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华价鉴字（2015）159号、160号、161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2015年3月31日被毁坏的围墙的价值为人民币294.00元；2015年4月4日被毁坏的围墙的价值为人民币4112.00元；2015年4月7日被毁坏的围墙的价值为人民币7630.00元。
1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古＊＊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古＊＊等人三次到汕湛高速F2标工地毁坏围墙和砖柱后，马上携带工具离开现场，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未发现相关作案工具。
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6日，五华县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古＊＊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但上诉人古＊＊在逃。2015年6月29日上诉人古＊＊因政府征用用于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田地未有批文为由到北京上访，被北京维稳人员发现并遣送回五华县，2015年7月1日23时上诉人古＊＊被抓获归案。
15、同案人古国豪的供述，证实高速公路在华新村江管理中心，需要征用其村的土地，包括其华新村下山队十几户的责任田，其大家怀疑政府的征地行为是公征私用，大家便拒绝领取征地补偿款，之后华阳镇华新村下山队的十几名村民以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所使用的土地未处理清楚为由，多次到养护中心毁坏在建中的围墙。其知道一共去了三次，其中第一次和第三次其都参加了。大家带锄头去到现场后，用锄头或者用双手将在建的围墙推到水沟里。在毁坏围墙之前，我们主要先到古＊＊家里聚集商量，然后再去管理中心。如果有人看见管理中心在砌围墙时就会通知大家过来，其曾接到古＊＊、古华新的电话通知，但主要是由古＊＊组织的。参与毁坏围墙的主要有其和古＊＊、古华新、古炽宏等人。
16、同案人古炽宏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毁坏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围墙二次，第三次其没有参加。第一次毁坏了约五六根柱子及相应的围墙墙体，第二次损毁了约有十根柱子及相应的墙体，第三次损毁情况其不清楚。2015年3月底的一天上午，古＊＊叫其到祠堂集中，其与古＊＊、古国豪、古新华及下山队未领取征地款的十几个村民在祠堂集中后，手持锄头、木棍等工具一起去到在建的高速公路管理中心，找到该中心负责人，提出他们的田地还未搞清楚，不可以建。当时看到有人在砌围墙，于是古＊＊、古国豪、古新华等人就跑过去用锄头或者用手将在建的围墙损毁。第二次是2015年4月7日的下午，也是接到古＊＊的通知到祠堂集中，大家手持锄头、木棍等工具再次到在建的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将正在施工的工人赶走，将建好的围墙和砖柱推到河里。第三次的时间其不记得了，其同样接到古＊＊的通知，由于其家里有事没有参加。
17、同案人古新华的供述，其一共参与两次毁坏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围墙，2015年3月31日16时许，其和古＊＊、古国豪、古炽宏、古苑贵、古安泗等十几个华新村村民，一起来到华新村的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向负责人提出这边的水田还未处理清楚，要求工地停工，该中心负责人回复不能停工，于是大家就来到工地外围正在砌围墙的地方，大家一起动手把砌好的围墙推倒了，推倒的围墙长约8米，高约40厘米，宽度不祥。过了几天后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接到古＊＊的电话，让其在老家古氏祠堂前的空地集中。其与古＊＊、古国豪、古炽宏、古安泗等十多名村民，其拿了铁锤、其他村民有的带锄头，有的带铁棍等工具，一起到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工地，直接把围墙和砖柱推倒。这次推倒的围墙大约长20米、高约40厘米，还推倒七八根砖柱。
18、上诉人古＊＊的供述，证实因政府在征用其新华村下山队的土地时，一直未达成能令他们接受的补偿条件，且他们在没搞清田地归属问题就施工，所以他们就通过毁坏其在建围墙来阻止工程进度。他们对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在建的围墙一共去毁坏过三次。第一次大概是2015年4月1日前后（不记得具体日期）的一天上午10时许，其与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古苑贵、古安泗等人一起来到华新村在建的高速公路管理中心。他们去到施工队的办公室向负责人提出停止施工，但负责人说不可能停止施工。他们听到后就到正在施工的围墙处将施工工人赶走，然后将砌好的约有六、七米长的围墙推倒毁坏。第二次是2015年4月5日左右的下午16时许，他们听说管理中心又开始砌围墙，所以他们又召集了十多人到施工现场。一同去现场的有其与古新华、古苑贵、古安泗、古炽宏等人，他们去到后就直接把围墙毁坏，这一次毁坏的围墙比第一次要多，但其不记得具体毁坏有多长。第三次是在2015年4月7日的下午16时许，他们又听说管理中心继续施工，其与古苑贵、古安泗、古国豪等十多人又来到管理中心施工处，将砌好的围墙直接推倒毁坏，这次毁坏的程度跟第二次差不多。毁坏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围墙的三次行为其都参加了，大多数人都是直接用手将围墙推倒在河道里的，也有人用锄头、砖头等去毁坏围墙。毁坏高速公路管理中心的围墙没有谁组织，主要参与者有其与古国豪、古新华、古炽宏、古苑贵、古安泗等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古＊＊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非法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古＊＊上诉提出，其到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拆墙行为并非以毁坏为目的，而是以此形式阻止他们的侵权行为。其虽三次到场，但在实施毁坏该中心围墙的过程中作用轻微，其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经查，上诉人古＊＊的维权诉求本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但上诉人古＊＊伙同他人多次到五华县华阳镇汕湛高速F2标管理中心工地以该土地尚未处理为由，阻止施工并故意毁坏正在建设的围墙及砖柱，损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特征。上诉人古＊＊的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结论、同案人供述、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诉人古＊＊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新
审 判 员 范宜佳
代理审判员 华志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