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5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王总立，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滨，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经济开发区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沈素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涛，安徽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东县王铁乡。
法定代表人：曹新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翟连兵，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俊与上诉人安徽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阳光房产公司）、被上诉人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晋源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王俊与阳光房产公司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0010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俊的委托代理人王总立，阳光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涛、朱怀良到庭参加诉讼。晋源建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2月6日，阳光房产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晋源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砀山阳光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阳光花园共计46幢，总建筑面积170000平方米。2010年2月21日管理人员进场，2010年3月1日控制计划中的4栋基础开挖；现场临时施工、生活设施同步进行。土建工程和装饰工程的结算方法，按照安徽省2000年《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安徽省综合估价表》、2003《安徽省建设工程补充定额估价表》、99年《安徽省装饰工程综合估价表》及2008年人工费调差的政府文件，工程费率综合管理费12%，主要材料价差调整依据宿州市定额站公布的信息价，从开工到竣工平均价，信息价上没有的材料价格双方共同确定价格。付款方式为单体住宅楼完成到三层顶后超出部分按月进度100%支付进度款，竣工验收完成后付款到单体住宅楼总造价的75%，余款竣工验收完成后半年时扣除质保金5%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按国家规定的年限及比例支付，维修工程款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晋源建安公司如出现外包及分包现象，阳光房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晋源建安公司无条件退场，工程费用不予结算；如用地方任何施工班组需事先征得阳光房产公司同意，否则视为晋源建安公司违约，阳光房产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晋源建安公司无条件退场，工程费用不予结算。合同签订后，晋源建安公司将该工程中的20#、21#、22#、23#、24#五栋楼分包给王俊进行施工。2011年10月31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单位对案涉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验收结果质量合格。后经消防、环保、规划、工程质量监督站综合验收，2011年11月17日最终确认案涉工程验收合格。王俊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即将工程移交阳光房产公司，现阳光房产公司已实际出售。2012年12月28日，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与王俊经过决算，并制作王俊阳光花园一期决算汇总表，三方认定王俊所施工的案涉工程价款为16557221.73元。
王俊在施工期间因资金短缺向晋源建安公司借款，晋源建安公司以月息1.5%的利率从阳光房产公司转借，后分五笔借给王俊，即2010年4月28日借给王俊80000元，由此产生利息19320元；2010年7月13日借给王俊800000元，由此产生利息118950元；2010年8月10日借给王俊800000元，由此产生利息152400元；2010年9月6日借给王俊400000元，由此产生利息71000元；2010年9月8日借给王俊350000元，由此产生利息61775元。晋源建安公司于2010年8月6日支付王俊工程款524682元，2010年9月1日支付王俊工程款1881000元，并从中扣除王俊应缴纳的管理费、税费计155768.6元。王俊于2010年9月21日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9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价款从10月底进度款中扣减，由此产生利息13500元；2010年10月18日，王俊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22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由此产生利息34430元。2010年10月28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378000元。2010年11月16日，王俊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本次借款从月底进度款中扣回，由此产生利息3600元；2010年11月18日王俊向阳光公司借款30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1.5%，本次借款从月底进度款中扣回，由此产生利息3300元。2011年4月18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500000元；2011年5月7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763162元；2011年6月4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650310元；2011年7月8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738067元；2011年7月11日，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王俊工程款62789元；2011年8月15日，王俊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支工程款2400000元；2011年9月8日阳光房产公司向砀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代王俊交纳农民工工资580000元；2011年6月10日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水电工程款100000元；2011年9月29日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董永响水电工程款10000元。阳光房产公司按照晋源建安公司的授权扣除王俊开具建安发票税款561290元，所得税款82787元，管理费248359元，该管理费用已转给晋源建安公司。因与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就支付工程款产生纠纷，王俊于2014年12月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034445.73元，并赔偿违约损失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违约金为1599596.41，款清违约金停止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俊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否有权向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主张工程款的问题。阳光房产公司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阳光花园46幢楼工程整体发包给晋源建安公司施工，晋源建安公司又将其中20#、21#、22#、23#、24#五栋楼分包给王俊施工，之后王俊组织工人施工。晋源建安公司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出具证明予以证实。阳光房产公司自认在决算时已知晓系王俊施工建造案涉工程，其与王俊、晋源建安公司一起就案涉工程价款予以决算的行为，证明其已认可王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王俊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王俊虽无建筑施工资质，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在双方已结算，王俊未足额获取工程款的情况下，其有权向合同的相对人晋源建安公司及发包方阳光房产公司主张权利。
（二）关于阳光房产公司已支付晋源建安公司、王俊的工程款数额应如何确认的问题。王俊在施工期间因工程款短缺向晋源建安公司借款，晋源建安公司向阳光房产公司转借后又分五笔借给王俊，王俊共从晋源建安公司借款2430000元，按月1.5%支付利息，由此产生利息423445元。晋源建安公司在此期间又从收取的阳光房产公司的工程款中直接支付王俊二笔工程款计2405682元。王俊虽否认收到该五笔借款、二笔工程款，但结合晋源建安公司的陈述、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书证及王俊自己提交的书证，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阳光房产公司在支付晋源建安公司工程款的同时，向王俊支付6笔工程款，共计3092328元。王俊直接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5笔计4120000元，产生利息54830元。王俊间接通过晋源建安公司或直接向阳光房产公司所借款项及产生的利息，应折抵工程款，王俊对于自己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及应支付利息的数额予以认可。据此，阳光房产公司已向晋源建安公司、王俊支付工程款12526285元。
（三）关于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垫付、代晋源建安公司代扣费用应如何确认，能否从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阳光房产公司认为其替王俊向砀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支付农民工保障金254000元，其中王俊应分摊94831元，并提交交费单据予以证明。王俊对此予以否认，而阳光房产公司仅凭该交费票据尚不足证明其主张，该院对该笔支出不予认定。阳光房产公司认为其替王俊向砀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支付二笔共640000元农民工工资款，应从工程款中扣减。因其中一笔580000元支付凭证上有王俊签字，该院予以认定，此笔款项可从应支付工程款中扣减。另一笔60000元因无法区分王俊应分摊的份额，而王俊又予以否认，阳光房产公司未能进一步证明，该院不予认定。阳光房产公司提出代王俊支付的钢材款853030元、塑钢窗款253345元，因王俊不予认可，而阳光房产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院不予认定。阳光房产公司提出代王俊支付的质检费33253元、电费5000元，因双方对此支出无合同约定，而王俊对阳光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存在异议，阳光房产公司要求用该二笔费用折抵工程款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阳光房产公司提出的代王俊支付水电工程款二笔11000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的主张，鉴于王俊自认，阳光房产公司的该项主张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由于晋源建安公司作为王俊等工程队的管理机关，委托阳光房产公司代扣管理费和税费，阳光房产公司按照晋源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管施工队伍，代扣、代缴王俊工程队税款开具建安发票税款561290元（16557221.73元×建安税率3.39%）、所得税82787元（16557221.73元×所得税率0.5%），管理费248359元（16557221.73元×管理费率1.5%），且上述税款已交税务机关，管理费由阳光房产公司代扣并转交晋源建安公司。阳光房产公司的上述行为没有超越晋源建安公司的委托授权，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由于上述款项是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减，故应折抵工程款。鉴于阳光房产公司已从总工程款中扣减王俊的管理费用，晋源建安公司再次从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给王俊的工程款中扣减管理费及税费155768.6元属于重复扣减，应予返还王俊。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垫付、代晋源建安公司扣减的管理费、税款共计1582436元，应从阳光房产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
（四）关于阳光房产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扣减维修费用329089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王俊施工的案涉五栋楼在2011年11月17日已经综合竣工验收合格，阳光房产公司接收并对外出售。阳光房产公司当庭虽提供部分证据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产生329089元维修费用。但阳光房产公司未能提供其事先已向王俊或晋源建安公司告知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而王俊及晋源建安公司不愿维修，其代为维修的证据。况阳光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维修产生的费用系案涉工程质量瑕疵所致。在王俊、晋源建安公司否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阳光房产公司提出从工程款中扣减329089元维修费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王俊主ＸＸ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款5034445.73元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2012年12月28日，王俊、晋源建安公司、阳光房产公司经过决算制作王俊阳光花园一期决算汇总表一份，三方确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价款为16557221.73元，王俊签名，晋源建安公司、阳光房产公司盖章确认，该汇总表可作为认定案涉工程价款的依据。从案涉工程价款16557221.73扣减阳光房产公司已支付给晋源建安公司、王俊的工程款12526285元、扣减阳光房产公司代晋源建安公司扣减的管理费、税费892436元（561290元＋82787元＋248359元）、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580000元，代王俊支付的水电工程款110000元，阳光房产公司尚有2448500.73元工程款未支付。晋源建安公司作为与王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方的当事人，负有向王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阳光房产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2448500.73元的范围内向王俊承担支付义务。晋源建安公司多收取王俊的管理费用亦应一并计算在其应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
（六）关于王俊要求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赔偿违约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晋源建安公司与阳光房产公司中对于支付工程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款的75%，余款竣工验收完成后半年时扣质保金5%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按国家规定的的年限及比例支付，维修工程款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因王俊与晋源建安公司未出具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可依据晋源建安公司与阳光房产公司的合同约定进行履行。在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后，晋源建安公司应支付王俊工程款的75%即12417916.3元，此时阳光房产公司及晋源建安公司在扣减各项款项后已支付王俊14108721元，不存在违约。至2012年5月1日晋源建安公司应支付王俊工程款95%即15822936.59元，晋源建安公司存在逾期付款1620639.64元。因质保期通常为期一年，至2013年5月1日质保期满时，晋源建安公司应全额付款。但晋源建安公司在2011年10月31日前尚有2448500.73元工程款未支付。虽然双方的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处罚条款，但晋源建安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给王俊造成一定经济损失，其理应承担至应支付之日起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该利息应分段计息。由于阳光房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王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只在欠付晋源建安公司2448500.73元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王俊承担责任，而不应负担王俊的利息损失。王俊主ＸＸ光房产公司与晋源建安公司一起共同赔偿其违约损失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王俊要求违约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二倍计息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认为按一倍计算较为适宜，对王俊的该项诉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晋源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俊工程款2448500.7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以1620639.64元为基数计息；自2013年5月1日至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448500.73元为基数计息；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阳光房产公司应在欠付晋源建安公司工程价款2448500.7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王俊承担责任；二、晋源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多扣减王俊的管理费、税费155768.6元；三、驳回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38元，由王俊负担31449元，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共同负担26789元。
王俊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阳光房产公司、晋源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034445.73元并承担违约损失至款清日止（利率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二倍计算，至2014年11月18日违约金为1599596.41，款清违约金停止计算），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1、2010年9月15日之前晋源建安公司支付给王俊的工程款524682元和1881010元，分配方案是用上述2笔款项冲抵王俊于2010年4月28日、7月13日、8月10日、9月6日、9月8日的借款合计243万元。王俊实际收到的款项是524682元和1881010元，原审判决依据案外人蔡维兵的借款分配表重复结算已付工程款。2、2010年9月15日晋源建安公司出具委托函将王俊的施工队伍交给阳光房产公司垂直管理之前，管理费、税费155768.6元应当由晋源建安公司收取，且晋源建安公司也实际进行了扣除，阳光房产公司不能再次从王俊的工程款中扣除。原审判决认定由阳光房产公司收取，判令晋源建安公司返还超额扣除的管理费、税费错误。3、2011年9月8日进账单中签字并非王俊所签，王俊也没有委托阳光房产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原审判决认定阳光房产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5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4、除2010年9月21日王俊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承诺承担每月1.5%的利息外，其他借款均没有约定利息，王俊对阳光房产公司自行书写的利息不予认可。另外，其他所有借款名为借款，实际上是阳光房产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原审判决王俊承担利息错误。5、原审判决认定阳光房产公司在竣工验收后付款没有违约错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利率是双倍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审对欠付工程款判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错误。6、阳光房产公司和晋源建安公司未提交三方签字或盖章的结算表证明配电房基础3850元不存在，原审判决以该款项未经阳光房产公司和晋源建安公司盖章认可为由不予认定错误。
阳光房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没有重复计算，蔡维兵是晋源建安公司当时委派的项目经理。2、原审判决关于阳光房产公司实际已经给付晋源建安公司的管理费和税费认定金额正确，在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案件中，砀山县法院和宿州中院已经有了相关认定。3、从砀山县劳动部门调取的证据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付了58万的农民工工资和6万元农民工工资。4、借条和利息的约定是王俊自己书写的，阳光房产公司完全是根据双方的借款凭证计算的利息，并不违背法律规定。5、利息计算方式问题与阳光房产公司没有关系。王俊与阳光房产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没有资格根据阳光房产公司和晋源建安公司的合同来主张利息和违约金问题。阳光房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王俊的上诉请求。
阳光房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其不予支付2448500.73元工程款。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阳光房产公司不欠晋源建安公司2448500.73元工程款。（1）阳光房产公司垫付的农民工保障金25.4万元，其中王俊应分摊94831元，已由劳动部门直接发放给工人，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2）根据王俊等人2011年9月8日出具的承诺函，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并由砀山县劳动部门发放给农民工的工资6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3）王俊于2011年4月2日向阳光房产公司的借款5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4）2011年8月15日，阳光房产公司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给王俊，由王俊签字收到，与同一天王俊出具收条收到的240万元不是同一笔工程款，该30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5）阳光房产公司根据晋源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蔡维兵出具的王俊施工项目的钢材款结算清单，代王俊支付的钢材款853030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6）阳光房产公司代晋源建安公司垫付11万元质检费，按施工面积分摊应当由王俊承担33253元，该款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7）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的电费5000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8）阳光房产公司根据与王俊、陈晓君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代王俊向塑钢窗供应商陈晓君支付的塑钢窗款303345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9）案涉工程在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阳光房产公司多次电话并快递联系，王俊及晋源建安公司拒绝维修，阳光房产公司在政府的压力下进行维修，支付的329089维修费用应当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承办法官在开庭时因故请假，改由合议庭其他成员一人开庭质证，程序违法。阳光房产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反驳证据和补正证据，原审法院应当给予相应的举证期限，对方当事人应当质证，但原审法院没有充分保障阳光房产公司的诉讼权利。
王俊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关于农民工保障金问题。王俊并没有委托阳光房产公司垫付任何农民工保障金。农民工保障金是可以退还的，但截止目前为止王俊未收到任何退还保障金的款项。保障金并不可以直接进行发放，阳光房产公司主张劳动部门直接用保障金发放农民工工资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阳光房产公司主张代付农民工工资6万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其主张的用保障金发放农民工工资存在矛盾之处，既然农民工保障金已经发放农民工工资，就不存在再次垫付农民工工资问题。3、阳光房产公司主张于2010年4月2日和4月18日两次借款50万元给王俊，但只有一张转款凭证，以第三人出具的凭据来证明向王俊支付另外一笔50万元不能成立，王俊也没有签字确认该事实。4、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15日30万元涵盖在王俊出具的240万元收条所收到的款项中正确。王俊所出具的240万元其中只有30万元转账凭证，其他款项如果本案存在垫付款项也均含在该240万元中，阳光房产公司至今未能证明240万元的具体构成。5、阳光房产公司所称代付钢材款没有事实依据。王俊并不拖欠任何第三方钢材款项，也没有委托阳光房产公司代付任何款项，2010年10月26日王俊借款申请表中，工程部意见也载明了已经扣除钢筋借款。6、阳光房产公司用推理的方法来证明代王俊垫付质检费没有事实依据，没有得到王俊的认可。7、王俊自行支付了案涉工程的电费，并不拖欠也未委托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电费。8、王俊并不拖欠任何第三方塑钢窗款，并未委托阳光房产公司垫付塑钢窗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垫付。9、王俊以及晋源建安公司均未收到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需要维修的任何通知，阳光房产公司也没有提供正规的维修发票和转账凭证证明维修费用的存在。10、对于阳光房产公司主张垫付材料款、农民工工资以及其所谓的政府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并不能反映本案王俊所施工的工程存在拖欠款项。11、本案原审程序合法。
二审期间，阳光房产公司向本院新提交证据四组：第一组：农民工及其他部分工程款发放记录（共16页），证据来源为从砀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64万的事实。第二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缴纳记录（共21页），证据来源为从砀山县劳动监察大队调取，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晋源建安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54000元。第三组：另一承包人阮卫东出具的说明一份、代理人对阮卫东调查笔录（共2页），证明阳光房产公司已将2011年4月2日的50万支付给王俊。第四组：代付钢材款853030元的补充证据（共16页）、代付塑钢窗款303345元（共16页），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钢材款和塑钢窗款的事实。
王俊对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根据新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应该有相应的负责人进行签字，但该证据并没有社保机构负责人签字。该组材料并不能反映王俊欠付他人款项，王俊与其他班组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并不拖欠。退一步说，即便阳光房产公司存在垫付款项，也应涵盖在王俊所出具的240万元收条中。对于承诺书，本案王俊本人已经实际支付完相应工资，并不拖欠任何第三方工资。2、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所有退还的保障金均没有王俊的名字，证明中载明的内容也是阳光公司单方制作，并没有王俊的签字认可。从该组证据中晋源建安公司出具的函，可以明确晋源建安公司所承包的所有工程农民工工资已发放到位，并且申请退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因此，阳光房产公司诉称垫付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以及代付农民工工资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3、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给王俊的款项应该由王俊本人签收或者转账完成，王俊并没有委托过任何第三人从阳光房产公司领取过工程款项，对于阮卫东的身份情况也无法予以核实。该组证据的性质应该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询，不能通过阳光房产公司代理人所做的笔录来证实本案的事实。4、对第四组证据，对于代付钢材款说明、代理人调查笔录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王俊并没有拖欠过第三方钢材款和塑钢窗款，也没有委托过阳光房产公司代为给付所谓的钢材款项，阳光房产公司即便代付塑钢窗款也涵盖在王俊所出具的240万收条中。
对原审中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王俊借款申请表，补充质证认为：工程部意见中绝大部分载明了本次借款折抵月底进度款，由此可以明确王俊所出具的借据实际上是领取的工程款。对于借款申请表中仅仅只有一份（2010年9月21日借款90万，月息1.5%），王俊认可，并且在2010年10月26日时，借款392000元已经将利息扣除。所有其他借款中王俊并没有承诺过给付任何利息，所有的利息载明内容均是阳光房产公司自行书写，与王俊无关，王俊不应承担利息。
本院对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1、第一组证据来源于砀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材料上加盖该局公章或砀山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此件与原件相符”印章，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2、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明”系阳光房产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代晋源建安公司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54000元，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阳光房产公司代为缴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54000元，范围包括阳光花园17#、18#、19#、20#、44#楼，其中仅20#楼属于王俊施工的工程，254000元中属于代王俊缴纳部分的金额不清。阳光房产公司以王俊施工的5栋楼建筑面积占王俊及案外人王周汉、黄伯桃、许道林四人施工总建筑面积的比例，再乘以254000元，主张分摊给王俊的金额为94831元。该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对阳光房产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3、阮卫东并未提交已将其收到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交给王俊的凭据，其证言缺乏相应证据印证，不予采信。4、第四组证据中关于代付钢材款853030元的补充证据，因相关钢材价格未经王俊或其委托人员的确认，阳光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条出具人庄诗达是案涉工程材料供应商，及阳光房产公司的汇款凭证，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代付塑钢窗款303345元的证据。王俊与陈晓君签订的《阳光花园塑钢窗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案涉5栋楼工程的塑钢窗由陈晓君分包施工，相关支付凭证证明阳光房产公司向陈晓君分四次支付了合计253345元，对相关证据予以采信，但阳光房产公司实际代付塑钢窗款金额为253345元。
当事人所举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1年10月24日，阳光房产公司通过行政主管部门，代王俊支付了农民工工资6万元。
案涉工程的塑钢窗由陈晓君分包施工，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向陈晓君分四次支付塑钢窗款合计253345元。
经二审庭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配电房基础3850元应否计入案涉工程总造价。2、阳光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3、晋源建安公司和王俊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维修费用329089元。4、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是否正确。5、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一）关于配电房基础3850元应否计入案涉工程总造价。王俊在原审期间提交的“王俊阳光花园一期决算汇总表”，打印部分记载了案涉工程各分项部分的单价、总价及造价调整，并明确工程总造价合计为16557221.73元。“配电房基础3850.00”系手写添加，王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了配电房基础及该项工程造价，主张将该3850元计入案涉工程总造价证据不足。王俊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阳光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应当如何确定。王俊与阳光房产公司上诉均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对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双方存在争议的款项，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2010年9月15日之前晋源建安公司支付给王俊的工程款524682元和1881010元，与王俊于2010年4月28日、7月13日、8月10日、9月6日、9月8日的借款合计243万元，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王俊自认已收到阳光房产公司支付给晋源建安公司，晋源建安公司分配给王俊的工程款524682元和1881010元。根据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晋源建安公司于2010年4月28日、7月13日、8月10日、9月6日、9月8日先后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阳光房产公司均已实际支付。根据晋源建安公司项目经理蔡维兵于2010年9月21日出具的借款分配表，分配给王俊的借款五次合计为243万元。王俊上诉主张其收到的2笔工程款用于冲抵5笔借款，但阳光房产公司支付该2笔工程款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8月6日和9月1日，9月1日之后尚有两笔借款发生，以之前收到的工程款冲抵尚未发生的借款，显与常理相悖。因此，王俊关于该2笔工程款与5笔借款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阳光房产公司是否代王俊支付农民工工资58万元、6万元。王俊于2011年9月8日出具承诺书，自认案涉工程至2011年9月6日被投诉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总额为83万元（以劳动部门核实发放的金额为准）。阳光房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8日、10月24日汇款58万元、25.4万元至砀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砀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代王俊项目部支付民工工资明细，证明阳光房产公司于2011年9月8日代王俊支付了民工工资58万元，于10月24日代王俊支付了6万元。上述事实证明，阳光房产公司通过行政主管部门代王俊支付了该2笔农民工工资合计64万元。王俊否认阳光房产公司代其支付农民工工资58万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阳光房产公司主张其代王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万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1）晋源建安公司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后转借给王俊的5笔借款，晋源建安公司在5张借款申请中主动提出按月息1.5%支付利息。晋源建安公司的行为对王俊具有法律约束力。（2）王俊自己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5笔。2010年9月21日的借款申请表中，王俊主动提出按月息1.5%支付利息；2010年10月18日、11月16日、11月18日的3笔借款，王俊虽未主动提出支付利息，但阳光房产公司工程部在审核意见中要求按月息1.5%支付利息，王俊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之前借款支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原审判决王俊支付相应利息并无不当；2011年8月15日借支24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原审判决未判令王俊支付利息，阳光房产公司对此也未提出上诉。因此，王俊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利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阳光房产公司2010年9月19日代晋源建安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254000元，王俊是否应当分摊承担其中的94831元的问题。阳光房产公司代为缴纳的该笔农民工工资保障金的范围包括阳光花园17#、18#、19#、20#、44#楼，其中仅20#楼属于王俊施工的工程，254000元中属于代王俊缴纳部分的金额不清。阳光房产公司以王俊施工的5栋楼建筑面积占王俊及案外人王周汉、黄伯桃、许道林四人施工总建筑面积的比例，再乘以254000元，主张分摊给王俊的金额为94831元。该计算标准与事实不符。阳光房产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金额中应当计入该94831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王俊2011年4月2日是否从阳光房产公司借款50万元的问题。2011年4月2日，王俊虽与案外人阮卫东等人共同向阳光房产公司出具借款申请表，但阳光房产公司并未提交已向王俊给付50万元借款的相应凭证。阮卫东虽证明阳光房产公司是通过其向王俊转付了50万元，但也未提交王俊从阮卫东处收到50万元的凭证。因此，阳光房产公司主张该笔借款已给付王俊，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2011年8月15日阳光房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俊的30万元借款，是否包含在王俊同日出具的240万元借条中的问题。因该两笔款项系同一天产生，王俊借条中记载的240万元又是分批支付，阳光房产公司也未提交240万元的支付凭证，不能排除该30万元借款包含在240万元中的可能性。阳光房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30万元与240万元属于不同的款项，主张在已付工程款金额中再计入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关于代王俊支付钢材款853030元的问题。相关钢材价格未经王俊或其委托人员的确认，阳光房产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收条出具人庄诗达是案涉工程材料供应商，及阳光房产公司的汇款凭证。且在2010年10月26日王俊借款申请表中，阳光房产公司工程部意见也载明：“以上借款已扣除钢筋借款”。因此，阳光房产公司主张代王俊支付钢材款853030元并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8、关于代王俊支付质检费33253元的问题。阳光房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质检费应当由王俊承担及王俊应当承担的金额，对其主张该笔费用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代王俊支付电费5000元的问题。阳光房产公司关于施工用电的电费单系其单方制作，主张由王俊承担电费5000元并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10、关于代王俊支付塑钢窗款303345元的问题。王俊与陈晓君签订的《阳光花园塑钢窗施工合同》能够证明案涉5栋楼工程的塑钢窗由陈晓君分包施工，相关支付凭证证明阳光房产公司向陈晓君分四次支付了合计253345元，而王俊并未提交其已向陈晓君支付塑钢窗款的相应证据。因此，阳光房产公司实际代付的塑钢窗款253345元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金额。
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阳光房产公司通过晋源建安公司向王俊支付工程款2笔，直接向王俊支付工程款6笔，金额合计为5498010元；王俊通过晋源建安公司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5笔，直接向阳光房产公司借款5笔，金额合计为655万元，应当承担利息478275元；阳光房产公司代王俊支付农民工工资2笔合计为64万元，代王俊支付水电工程款2笔合计11万元，代王俊支付塑钢窗款合计253345元；阳光房产公司根据晋源建安公司的委托，代扣代缴案涉工程建安发票、所得税税款合计644077元，代扣管理费248359元并支付给晋源建安公司。上述款项合计14422066元，应当计入阳光房产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
（三）关于晋源建安公司和王俊是否应当承担工程维修费用329089元。案涉工程于2011年11月17日已经竣工综合验收合格，阳光房产公司接收工程并对外出售。阳光房产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维修费用系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也未举证证明其通知晋源建安公司或者王俊进行维修，晋源建安公司和王俊拒绝维修，因而阳光房产公司才自行维修。因此，阳光房产公司主张晋源建安公司和王俊承担工程维修费用329089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是否正确。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王俊上诉提出，应当根据晋源建安公司与阳光房产公司签订的《砀山阳光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可以主张参照晋源建安公司与阳光房产公司签订的《砀山阳光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要求晋源建安公司和阳光房产公司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因王俊与晋源建安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标准，原审判决晋源建安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王俊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逾期付款时间和金额。因王俊与晋源建安公司均未提交双方签订的合同，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可以参照晋源建安公司与阳光房产公司签订的《砀山阳光花园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支付工程款的75%，余款竣工验收完成后半年时扣质保金5%后一次性付清，质保金按国家规定的年限及比例支付。案涉工程于2011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后，晋源建安公司应支付王俊工程款的75%即12417916.3元。截止至2011年11月1日，阳光房产公司及晋源建安公司向王俊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4208721元，不存在违约。至2012年5月1日，晋源建安公司应支付王俊工程款95%即15729360.64元，此时已付案涉工程款项合计为14308721元，逾期付款金额为1420639.64元。此后，阳光房产公司于2012年5月3日代付塑钢窗款54745元，2013年1月7日代付水电工程款1万元，2013年8月27日代付塑钢窗款48600元。因此，自2012年5月4日开始，逾期付款金额为1365894.64元；自2013年1月8日开始，逾期付款金额为1355894.64元；自2013年8月28日开始，逾期付款金额为1307294.64元。因没有质保金返还比例的相关规定，本院确定，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二年后一次性返还，故至2013年11月1日，晋源建安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全部价款，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135155.73元。
综上所述，晋源建安公司应当承担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为：以1420639.6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2年5月3日；以1365894.6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4日计算至2013年1月7日；以1355894.6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计算至2013年8月27日；以1307294.64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计算至2013年11月1日；以2135155.7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五）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对阳光房产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均已组织举证、质证，并进行了认证，阳光房产公司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王俊上诉还提出，原审判决由晋源建安公司返还多扣留的税费、管理费155768.6元错误。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光房产公司根据晋源建安公司的委托，代扣代缴案涉工程税费，代扣管理费并支付给晋源建安公司，其行为并无不当。案涉工程税费、管理费超额扣留系晋源建安公司的责任造成，原审判决由晋源建安公司返还，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案涉工程价款为16557221.73元，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4422066元，尚欠工程款2135155.73元，晋源建安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当依法赔偿王俊的利息损失。阳光房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王俊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阳光房产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阳光房产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王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多扣减原告王俊的管理费、税费155768.6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王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一初字第00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王俊工程款2448500.7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以1620639.64元为基数计息；自2013年5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448500.73元为基数计息；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448500.73元的范围内向原告王俊承担责任”为：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王俊工程款2135155.7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为：以1420639.6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2日计算至2012年5月3日；以1365894.64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4日计算至2013年1月7日；以1355894.64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8日计算至2013年8月27日；以1307294.64元为基数，自2013年8月28日计算至2013年11月1日；以2135155.73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2135155.73元范围内向王俊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38元，由王俊负担33238元，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安徽省晋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8元，由王俊负担27520元，安徽省砀山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家 宏
代理审判员 赵 方 超
代理审判员 李 周 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茜（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