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085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晓芸，女，汉族，大专文化，东莞市××实业有限公司出纳，暂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月27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
辩护人何标，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5）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晓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日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晓芸及其辩护人何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晓芸是东莞市塘厦镇蛟坪路科苑城裕民工业区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员。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通过公司员工吴某（另案处理）介绍，与安徽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老板张某（另案处理）联系，以发票数额百分之五作购票费用，先后向张购买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数额为313.83万元，后向东莞市国税局塘厦税务分局抵税款45.59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检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网银流水账号查询，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送货单，抵扣证明，证人吴某、张某、沈某甲的证言，证人沈某乙、沈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晓芸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晓芸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晓芸提出其未让张某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虚开增值税发票不知情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李晓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所在公司已将涉案税款全部转出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晓芸是东莞市塘厦镇蛟坪路科苑城裕民工业区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员。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通过公司员工吴某（另案处理）介绍，与安徽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老板张某（另案处理）联系，以发票数额百分之五作购票费用，先后向张购买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313.83万元，后向东莞市国税局塘厦税务分局抵税款45.59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到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塘厦税务分局转出了已抵扣进项税款455992.3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搜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工业区裕民工业区莎士丹厂。
（二）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塘厦公安分局民警接到安徽省固镇县公安局的通知后，将被告人李晓芸抓获归案，其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的情节。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晓芸的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前科。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塘厦支行调取账号为29×××42（户名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开户资料以及在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的流水单。显示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共向账号29×××64支付296.8万元，其中在2013年8月2日向上述账号支付货款116800元；在2013年8月12日向上述账号支付货款180800元；在2013年8月15日向上述账号支付货款198000元；在2013年8月19日向上述账号支付货款398000元。
4.网银流水账号查询：证实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2日、8月12日、8月15日、8月19日向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6800元、180800元、198000元、398000元，合计893600元。
5.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与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有19.8万元的账款往来。
6.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从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的三十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金额3138300.00元，税额共计455992.33元，开发票时间分别是2012年9月27日、10月25日、11月19日、12月18日、12月26日、2013年3月19日、4月20日、5月24日、6月14日、6月17日、7月30日、8月25日，其中2013年8月25日分别开具77606.84元、99829.06元发票。
7.送货单：证实2013年8月2日，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有4.8中纤板、3.8中纤板分别2750、5500张的货物往来（提货人依稀可认清“沈节”两字，第三个字不清晰），显示单价分别为28.22元、28.55元。
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塘厦税务分局调取李晓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3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税记录。
9.抵扣证明：证实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税务识别号：441900776900671）从2012年9月份至2013年8月期间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销方税务识别号：340323050171377）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塘厦税务分局申报抵扣，发票价税合计313.83万元，税额共45.599233万元，抵扣增值税款45.599233万元。
10.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张某的中国徽商行的账户12×××31在2014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流水情况。流水清单显示向李晓芸转出约405.9万元，向吴某转出约11万，向沈娟（李晓芸的小姑子）转出约903.6万。
11.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向中国农业银行安徽分行调取张某的账户02×××87、29×××91、29×××52、29×××18的银行账户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流水清单显示张某通过上述账号向李晓芸转出约194.76万，向沈娟转出约159.5万。
（三）证人证言
1.吴某：证实（1）其自2005年开始在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一直担任该公司的业务员，主要负责洽谈生产订单业务。
（2）其与安徽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的老板张某系宿州市技工学校的同学。2012年，其与张在宿州吃饭的时候，他说在固镇县开了一个板材公司，手里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不完，问这边需不需要板材的，他可以提供货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其回到东莞公司上班，上班时也给张打过电话，期间也聊到开票费五个点。过了一两个月，其到公司财务部报销发票时，其看到老板娘李晓芸在处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够用，其知道后，当时其就跟李说“我有朋友能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方也是卖板材的”，后来李让其问对方几个点，其又打电话给张，并且把其手机给李让李与张自己谈，后来他们谈好开票费是五个点，之后就把张的电话给了李，以后都是他们自己直接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之后，张某就陆陆续续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公司邮寄给其，其收到票后再把发票给李，经其手应该是交给李四五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价值金额多少钱其不清楚，反正开票费是五个点。开票费和资金是如何流转支付的其不清楚，都是张与李他们两个直接商量的。
（3）张某经营的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与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应该是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的，其没有看到有从汇森公司发货到其公司。公安机关出示的三十二张发票（NO.03293276、03293277、02382693、02382694、02382072、02425946、02425954、02425955、02070984、02070985、02072722、02072723、01506626、01506627、01506628、01508868、01508869、01920652、01920651、01644843、01644844、01644845、01644853、01647161、01647162、01647163、01647164、01647165、01647166、01647167、03600434、03600435）都是其公司老板娘李晓芸用五个点买来的，都是张某开到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税款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认可，经过计算，合计金额2682310元，税额合计455992.33元。其没有得到好处，就是帮同学的忙。
（4）其还介绍了东莞市奥多美皮具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塘厦永枫工艺品厂给汇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三家公司与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
辨认笔录：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李晓芸。
2.张某：证实（1）其通过中专技校的同学吴某的联系，往东莞、深圳的几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印象中有往东莞的莎士丹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的全称不记得了，都是吴联系的，其也不认识公司里的人。其没有联系过这些公司的人，都是吴直接打电话给其，其才开票的，其跟这些公司的人不认识，他们让其开票其也不敢开。
（2）2012年春节前后，中专同学聚会的时候，其跟吴某说“我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你看你东莞那边可能联系到企业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吴当时说“行，以后东莞市那边企业需要进项发票的时候，我就联系你”，其跟吴说过这个事情以后，他就陆续的帮其联系了深圳和东莞的八家公司。每次这些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吴就打电话给其联系，然后他把需要开票企业的名称、金额等相关信息发给其，然后其就给这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票后，其就把发票通过快递邮寄给吴某。吴把发票给对方企业，然后企业在验证抵扣税款后，就会把开票费付给其。
（3）吴某说他收对方开票费是五个点，也就是发票价税合计的5%，他给其4.2个点，剩下的0.8个点是他自己赚的。有些公司是按照发票上的金额把货款转到其开票的公司账户上，其把开票费扣除后再把钱打回对方公司，有的是吴某直接收取对方的开票费，然后再把开票费给其。至于哪些公司是打款，哪些公司是现金其真想不起来了。
（4）其以固镇县汇金木业有限公司、固镇县聚金木业有限公司、汇森木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过票。
3.沈某甲：证实其系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产销家居用品，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负责市场开发。模板材料采购主要由吴某负责联系，财务主要由李晓芸负责。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汇森木业这个客户，主要的业务员有负责采购板材的吴某，还有负责皮料、五金等材料的采购的沈跟阳。平时比较少在公司，所以供应商客户其不是很清楚。由于财务李晓芸是其老婆，所以一般的常规材料采购跟付款不需要其审批，经过李晓芸确认之后就可以付款。其认可公安机关出示的发票，如果有以上发票，那么其公司与汇森木业是有业务往来，板材是其公司最常用的材料，由吴跃清负责。与公司签订的合同、送货单和入库记录应该都有，需要查找，待提供。
4.沈某乙：证实其于2011年入职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其负责该公司木器部的工作。其所在的公司没有与安徽省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有生意往来，平时其在清点时没有发现由安徽那边拉货过来的。其公司只需要中纤板，因为客户订单不多，所以需要中纤板的数量也不多，平均一个月需要大约3000元的中纤板。这些中纤板的订购合同、采购单、送货单、付款凭证这些要问沈跟阳。公司的财务是李晓芸。
辨认笔录：经辨认，8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其公司的财务李晓芸。
5.沈某丙：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左右入职东莞市塘厦镇科苑城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在该公司没有具体的分工，老板安排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平时其公司只需要中纤板，由吴跃清负责。公司的财务是李晓芸，老板是沈某甲。
辨认笔录：经辨认，3号照片上的女子是其公司的财务李晓芸。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晓芸：（1）辩解称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过有跟安徽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合作，其担任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的出纳，不过其只是照单付款。
（2）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位于东莞市塘厦镇蛟平路科苑城裕民工业区第八栋，是一家2005年6月成立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老板是其丈夫沈某甲，没有其他老板，沈负责接订单、产品研发等工作，他对业务上的往来是不清楚的。其是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做出纳员。该公司在塘厦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户，账户是29×××42，没有私人账户。
（3）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东莞市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开始与安徽省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其公司的业务员吴某与汇森木业有限公司姓张的男子（张某）是同学，是吴联系的对方公司，其和其老公沈某甲（莎士丹公司的老板）不认识对方公司的人，也没有联系过对方公司的人。2012年11月份的时候，吴某向汇森公司那边采购回来货物，然后就拿单过来，其根据汇森公司向其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付款。
（4）其公司与汇森公司确实有业务往来，都是向该公司订购不同厚度的中纤板，大概送了10多次至20次的货物，是请了平板大货车送过来的。业务都是吴某联系的，其公司要求对方开票，后来汇森就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公司，这些票是吴转给其的，其就照单付款。开票时间大概是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8月份，发票的金额记不起，税额记不起，税率是17%。其公司与汇森公司的货款共313万多，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就是刚才说的农业银行转账付钱的，是公对公，付到汇森公司的银行账户（记不起哪家银行和账户号码）。与汇森公司签订了木材的订购合同、采购单，是吴签订的，但是这些现在都找不到了。对方公司把货物送到后就由木器部的沈某乙收货入库，有入库单，没有出库单。
（5）现在还有与汇森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32张，发票号分别是03293276、03293277、02382693、02382694、02382072、02425946、02425954、02425955、02070984、02070985、02072722、02072723、01506626、01506627、01506628、01508868、01508869、01920652、01920651、01644843、01644844、01644845、01644853、01647161、01647162、01647163、01647164、01647165、01647166、01647167、03600434、03600435。这些发票是用来抵扣税点，其公司出货，也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人家。这些发票是汇森向其公司送完货物后，就以快递方式寄给吴某，后由吴转交给其。
审查起诉阶段供述：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送货单上显示的提货人是沈某乙，有时候他写字比较潦草，有时候不在的话，也会找人代签收货物的。其向对方公司打款只看发票，不看送货单的，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是有实际货物往来的，但是其不知道为什么汇森是空壳公司还可以给其公司送货，其觉得应该是采购吴某在中间进行了操作，也就是说吴在汇森公司那边拿到发票和盖有汇森公司公章的送货单后，实际上到别的公司去买货，然后使用汇森公司的送货单给其公司送货，因为有的公司是不开发票的，不开发票的话货物的价格就便宜一点。其向汇森公司打了296.8万元的货款，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面额约313万元，两者不吻合的原因应该是在2013年8月份的时候，汇森公司给了其发票，但是其公司还没有把货款打过去，汇森公司就出事了，付款一般都有滞后性。公司采购货物的审批是老板，但是有时候老板不在，采购就自己去买，买回来后再报，只要数额对的上都没关系的。前段时间，其辩护律师说正在补交税款，是因为其不想在继续折腾下去了，干脆自己亏一点，主动向地税局提交作废之前抵扣的45万元税款的申请。
补充侦查阶段供述：（一）莎士丹实业有限公司与安徽固镇县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有实质性的货物往来，现找到一张送货单和付款凭证，其他找不到了，但是没有出入库凭证。之前说的有出入库凭证记错了，购买了材料之后就直接使用的，不用入库，没有相关的财务账簿。（二）其公司与汇森木业有限公司有实际性货物往来，都是吴某联系的，如果公司需要中纤板就叫吴去买，买回来之后公司就付款给对方，是沈某乙确认收到货物的，也是沈签收的，其负责给汇森公司付款，其付款给汇森公司只需要发票就可以了，都是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的。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有效，均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晓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晓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晓芸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李晓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晓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流水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李晓芸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李晓芸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李晓芸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视被告人李晓芸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晓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判决前先行羁押的2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志球
审 判 员 邝著云
人民陪审员 罗伟良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