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0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波，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现住白山市，曾因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江源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12月24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春，吉林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0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丽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贾梦雪、张晓晨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核实证据再次于2016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欣泽、谢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王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于2007年7月，未经批准，以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非法占用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村民承包耕地共11.22亩，村集体耕地6.78亩，合计18.00亩，占用国有林地5.7855亩（3857平方米），用于建设选矿厂和尾矿坝，造成耕地和植被毁坏。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被告人张波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陈某某、宋某甲、张某甲、孙某某、林某某、高某某、周某某、李某某、宋某乙、张某乙、郑某某、徐某某、刘某某、吕某某、王某甲、左某某、王某乙、荆某某、赵某某的证言：3、鉴定意见；4、书证。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波无视国法，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案发是特殊时期的产物，本人响应政府号召，因为政府相关职能的改变，导致手续没办下来。
辩护人王立春认为：非法占地系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而不是张波个人行为；被告人经电话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占有国有林地5.7855亩（3857平方米）不应认定为犯罪。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只对占用耕地18亩作为犯罪指控，非法占用林地5.7855亩的事实只作为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所称的特殊情况并不影响案件定性，同意辩护人构成自首的观点。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波2007年7月筹建铁矿的过程中，以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为手段，占用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村民承包耕地及村集体耕地共18亩用于工业用地。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公司设立注册登记，被告人张波任经理，该公司成立后因非法占用农用地受过行政处罚后仍未履行用地审批手续，非法占用耕地用于选矿生产至案发。
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土地租赁协议书六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五份，证实：合源矿业有限公司从2007年7月12日期租赁周某某位于头道阳岔村二社五亩七（五亩七是地名，下同）的土地3.49亩建铁精粉加工厂；租赁徐某某头道阳岔村二社五亩七土地4.53亩建铁精粉加工厂；租赁李新军（妻宋某乙）头道阳岔村二社五亩七土地1.48亩建铁精粉加工厂；租赁郑云渠（妻张某乙，臧树平代签）头道阳岔村二社五亩七土地0.72亩建铁精粉加工厂。周某某在五亩七的土地承包面积为2.6亩，用途为耕种；徐某某在五亩七的土地承包面积为8亩，用途为耕种；李新军在五亩七的土地承包面积为3.6亩，用途为耕种；郑云渠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没有五亩七的承包面积；田进顺（郑某某）五亩七承包面积2亩。
2、头道阳岔村全体村民举报合源铁矿非法占用土地材料，证实：合源铁矿2007年在头道阳岔村建厂，但从未办理过任何合法手续，也从未向村里缴纳过集体占地补偿款，并拖欠农民工部分工资，现合源铁矿濒临破产，无法偿还欠款及补偿款。
3、江源国土局资源函字（2015）8号委托鉴定复函，证实：白山市江源区合源铁矿占地位于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该矿占地地类在“全国第二次土地调查”数据库中为国有林地、集体林地、国有采矿用地和集体采矿用地。经区国土局和区林业局现场调查，并与“全国第一次土地调查”和电子林相图比对，确认该矿占用国有林地11000平方米（1.1公顷），耕地21296.86平方米。
4、江源区林业局关于合源铁矿占地的调查报告，证实：经江源区林业局现地调查，测量后落电子林相图对比，合源铁矿占地面积1.48公顷，其中占国有林地1.1公顷，占集体耕地0.38公顷。
5、白山市长诚测绘有限公司测绘的江源区合源铁矿用地图，证实：合源铁矿占用石人镇头道阳岔村农用有林地面积19415.09平方米、其他林地1031.7平方米、采矿用地10560.71平方米、农村宅基地1289.36平方米。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产评估摘要报告，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8年4月16日，营业期限至2028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一千万元，法人代表为苑宝明，资产评估价值为11，059,900.00元。
7、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及企业年检指定委托代理人证明，证实：2009年5月25日至2009年6月25日委托吕某某提交年检报告书及其他材料，领取营业执照副本。同意修改年检报告的填写错误。
8、协议书及证明，证实：2008年4月7日，合源矿业购买臧树宝住房246.7平方米，牛舍13.6平方米及养鱼池、蛤蟆沟及林地，合计金额352,000.00元，臧树宝在收款后一个月内将所有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将所有房照及土地使用证交给合源矿业。2008年4月10日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同意臧树宝将私有房产两处，面积各为236.7平方米、189平方米卖给合源矿业，同意该公司将此住房作为办公经营场所。
9、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波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董事、监事、经理情况及法定代表人登记、指定委托代理人证明，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发起人为苑宝明（货币出资300万元，持股比例30%）、张波（非货币出资280万元，持股比例28%）、王春梅（非货币出资220万元，持股比例22%）、荆某某（非货币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0%）。法人代表及执行董事为苑宝明、经理为张波，王春梅为监事，2008年4月10日至5月10日委托王春梅修改有关表格。
11、白山市江源区发展和改革局证明：兹有江源区公安局经文保大队来查找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矿项目立项的文件，经办公室人员查找存档文件，未找到发改的立项批文；白山市江源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证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选矿厂项目经查档在我局没有任何档案；白山市江源区国土资源局证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未在国土资源局履行用地审批手续。
12、关于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临时使用林地说明，证实：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于2008年8月13日向江源区林业局提交使用林地申请，同年8月27日省林业厅批复文件吉林资[2008]575号，批准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临时占用白山市江源区国有林地0.98公顷，临时占用期为2年，现江源区公安部门要核查占地面积及植被恢复情况，由于2015年积雪较深，现地无法查看植被恢复情况及是否超面积使用林地，为保证调查数据的真实性，建议2016年积雪融化后现地核查。
13、办案说明，证实：（一）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王春梅，在企业停产后去往外地并正在积极查找中，遂卷内无王春梅相关材料。（二）张波经营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非法占用石人镇头道阳岔村农用地和林地具体结论鉴定书，因鉴定正在进行中，遂卷宗无非法占用农地及林地具体结论的鉴定文书。
14、注销户口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山东省胶州市公安局中云派出所于2014年7月24日注销苑宝明户口。
15、关于张某乙家被占土地说明，证实：（一）张某乙家被合源矿业占用的0.72亩地位于五亩七。（二）在五亩七的耕地0.72亩为何未体现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因为张某乙家用大阳子的土地换取田进顺的在五亩七的耕地，换取时间应在1990年左右兑换的土地，所以张某乙家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合源矿业公司租赁的土地使用证不符。
16、情况说明，证实：郑某某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06062007号）承包方姓名为田进顺，当时是因为在2000年左右，郑某某家买的田进顺的房屋，带的土地。所以当时合源矿业租用的土地提供的证件是田进顺家的名，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
17、白山市江源区林业局关于白山市万源洗煤厂临时使用林地的请示，证实：为了开发铁矿石资源，促进地方经济发展，白山市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准备在白山市江源区石人国营林场国有林地内勘探铁矿石资源。该厂已于2007年12月26日经吉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取得探矿权。近日，白山市万源洗煤厂向我局提出临时使用林地申请。并报来白山市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临时使用林地的相关资料。该项目拟临时使用白山市江源区石人国营林场国有林地0.98公林相图103林班9、11、13小班内。该探矿项目需砍伐林木505株，砍伐林木蓄积70.634立方米，其中9cm以上二级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红色松、椴树、水曲柳38株，蓄积：2.505立方米；9cm以下红松、椴树44株。经初审，白山市万源洗煤厂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使用林地前期工作已经完成，各项资料齐备，同意上报省厅。
18、吉林省林业厅关于江源县石人镇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临时占用林地的批复，证实：白山市江源区林业局《关于白山市万元洗煤厂临时使用林地的请示》（江源林发[2008]63号）收悉。根据《森林法实施条例》和《占用征用林地审核审批管理办法》的规定，经审核，现批复如下：一、批准江源县石人镇六道阳岔铁矿详查项目临时占用白山市江源区国有林地0.98公顷，临时占用期2年。二、需要采伐被临时占用林地上的林木，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采伐指标要纳入白山市江源区当年森林采伐限额及木材生产管理。三、保护好工程周围数目植被，资源管理部门要派员到现场监督检查和验收。四、临时占用林地期满后，用地单位要恢复临时占用林地的林业生产条件，你局要负责收回林地，并做好植被恢复工作，省厅将对此进行抽查。
19、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实：苑宝明、张波、王春梅、荆某某缴纳的注册资本人民币一千万元。
20、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关于选举执行董事和监事的决议，证实选举苑宝明为执行董事，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梅任监事，张波任经理。
21、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及询问笔录，证实合源矿业建选矿厂以及探矿占地未办理审批手续。
22、现场勘测笔录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鉴定单，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
23、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案件审理笔录、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未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占用石人镇头道阳岔村集体土地15590平方米建选矿厂，占用石人林场国有林地3000平方米探矿占地，总计占地面积45590平方米。做出如下行政处罚：一、选矿厂占地15590平方米责令限期改正；二、探矿占地30000平方米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三、占用一般农田处13590平方米*5元/平方米=67950.00元罚款；四、占用林地处32000平方米*3元/平方米=69000.00元罚款。
24、江源区国土局证明，证实经核查以第二次全国土地调查及年度变更调查资料为基础的基本农田划定工作成果（未经过国家和省、市验收备案），下列界址店坐标圈定的范围内，没有基本农田。
25、江源区公安局经文保大队办案说明，证实：一、王春梅至今下落不明，正在积极查找中。二、张某乙家五亩七土地是从田进顺手中购买，田进顺已经搬离头道阳岔村，田进顺暂时无法联系，正在积极查找中。三、村民土地使用证上无地理坐标，江源区国土资源局无实地测量坐标无法认定是否为基本农田。
26、刑事判决书，证实：江源区法院2012年12月19日判决张波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27、白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源分局情况说明，证实：申请人于2008年4月10日填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于2008年4月11日办理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08年4月16日经该局审核办理公司设立注册登记。
28、江源区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及江源国土局申请文件，证实：2016年4月6日，江源区国土局向白山市国土局提出关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破坏耕地进行鉴定的申请（江源国土请字【2016】23号），并于2016年4月7日送达市局。由于市局领导分工和人员变动，原鉴定委员会需作出调整，暂时不能对合源矿业破坏耕地进行鉴定。
29、江源区林业局情况说明，证实江源区林业局于2016年1月4日接到区公安局函，请求对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违法占用林地面积、破坏程度及恢复情况做出鉴定，江源区林业局由于前期积雪太深，之后又连续下雨，未能到合源矿业核实情况，近期准备组织相关单位进行实地踏查核实，做出鉴定。
30、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勘查鉴定结论报告证实：2016年5月31日江源区林业局聘请江源区林业调查设计队高级工程师，对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石人镇头道阳岔选矿厂占用林地现场进行勘查鉴定。勘察结论：（一）林地权属为国有，坐落林班为石人林场林相图100林班1小班内，坡度为15度，坡向西，坡位为下坡。经现场勘查核实被占用林地面积为3857平方米（5.7855亩）。调查时植被已经被毁坏。2016年春石人林场对该林地植树造林，树种为云杉，株行距2米*2米，苗龄8年。（二）林地权属为国有，坐落林班为石人林场林相图103林班11、13小班内，坡度为17度，坡向西，坡位为下坡。经现场勘查核实被占用林地面积为1996平方米（2.994亩）。调查时被占用的部分林地经天然飘种等，地上局部生长有杨树，高度50厘米左右，地表有蒿草、蕨类等植物，盖度70%，属自然恢复，矿石裸露处未恢复植被。
31、江源区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大队办案说明，证实：一、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其中股东王春梅经多次查找未果，故卷宗中无王春梅证实材料。二、2016年1月4日江源区公安局经济文化保卫大队向白山江源区国土资源局发函，请求江源区国土资源局对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中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进行测量及土地性质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自发函之日起我局多次向江源区国土资源局进行催办，均无结果。故卷宗中无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及土地性质的鉴定结论。
32、江源区林业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尾矿坝占用林地没有批复，属于非法占用林地。尾矿坝近期核实面积与区林业局2015年9月核实面积不相符，具体原因是指界人王某甲指认边界有误，原调查面积包含林场发包的林蛙孵化池、越冬池及耕地，现根据当事人张波及石人林场共同指认，经林业调查设计队测量，现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尾坝破坏面积为3857平方米（5.7855亩）。
33、石人林场证明，证实：根据林业部门相关规定，石人林场2013年以前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和登记全部销毁。
34、白山市江源区国土资源局关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地证明，证实：经调查，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末经批准，擅自占用位于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的土地32296.86平方米建设选矿厂，经白山市长城测绘有限公司现场测量，去除农村道路用地2659.11平方米后，占用江源区林业局国有林地10651.56平方米（15.98亩），占用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集体耕地18986.19平方米（28.48亩），并在占用的耕地上建设厂房及其他构筑物，已构成非法占地事实。并附白山市长城公司测绘图。
35、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位于白山市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的选矿厂用地进行勘测，勘测定界基准日为2016年6月17日，自勘测定界基准日起有效期为180天。合源矿业选矿厂（地块一）用地面积10784.57平方米（16.18亩），现地类为工业用地。合源矿业选矿厂管理用房（地块二）用地面积为1218.96平方米（1.83亩），其中房屋面积195.06平方米，现地类为工业用地。及送达告知情况。
36、土地估价报告书证实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对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江源区石人镇头道阳岔村占用土地，结合吉林利发测绘地理信息有限公司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测绘结果可知，合源矿业占地面积为（地块一）用地面积10784.57平方米（16.18亩），（地块二）用地面积为1218.96平方米（1.83亩），合计面积为12003.53平方米（18.01亩）。其中五宗农村集体用地面积为7481.00平方米（11.22亩），村集体土地4522.53平方米（6.78亩）。根据估价人员现场勘查结果可知，估价对象被江源区合源矿业有限公司非法占用，于估价期日耕地的耕作层已被破坏，无法进行耕种。及送达告知情况。
37、吉林省林业采伐管理办法，证实：第二十条规定，林木采伐许可证保存期限为三年，三年后连同伐区调查设计等相关资料由发证机关集中销毁。
3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合源铁矿上过班，老板是张波，合源铁矿是2008年建厂，厂址在头道阳岔村二社，有没有审批手续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其他合伙人，只知道老板是张波。
39、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我于2008年到2011年在合源铁矿干活，老板是张波，管理厂子，张波的妻子王春梅也到厂子去，但很少，也不太管事。我不知道合源矿业有没有手续，也不知有没有其他合伙人。
40、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在合源铁矿上过班，老板是张波，厂址在头道阳岔村二社，有没有审批手续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其他合伙人，我只知道老板是张波，厂子占地大约有十来亩。
41、证人孙某某证言，第一份证实：我是头道阳岔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合源矿业占用头道阳岔村在册耕地10多亩，二社一个场院，还有不在册地，大约50多亩，国土局测量过，以国土局的测量为准。合源矿业是2007年秋天之后开始建厂的，江源区委副书记张万仁让张波边建厂边办手续，张波也说一定把手续办好。之后张波就和占地的村民签订了占地的租赁协议，2009年开始投产，但后来钢铁价格下降，到2013年正式停工，合源矿业的占地手续也一直没办下来，张波总是应付说办，但一直也没办。第二份证实：2007年在石人镇，由开发区主任张万银，一个姓郑的副主任，石人镇党委书记韩玉春，张波和孙某某参加，会上正式提出张波要在头道阳岔建设合源铁矿，张万银主任希望村里给予支持，并提出建设占用土地的手续边建边办，会上没有人提出异议。合源矿业公司和上级政府是否提出以租代征我不知情。合源矿业占地没有给村里补偿，直接和被占用地农户签订协议并分两次给了十年的钱。我询问过几次是否办理手续，张波一直说马上办，但是一直没办。
42、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我在2007年至2010年担任江源区国土局副局长，分管执法监察大队。我一直都不知道合源矿业非法占用农地案，调查报告没有我的签字，也没有提交案件审核委员会审核。2008年以来在我任职期间也没有任何部门向我反映过合源矿业非法占用土地和审批用地手续的问题。
43、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2005年至2012年担任江源区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江源区合源铁矿从2008年4月16号开始建，但没有经过国土部门批准。2009年3月份左右，执法监察大队接到石人镇国土资源所移交来的有关于合源铁矿非法占地的巡查单，于是监察大队开始调查，4月2日提交了调查报告。经国土局审核并下达了江源国土罚字（2009）第04001号处罚决定书，责令限期改正并给予罚款，但由于合源矿业属于政府招商引资项目，也找不到实际经营者，就没有执行到位，我已经向副局长林某某汇报了。
4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苑宝明是我丈夫，2014年7月14日因肺癌去世，我知道合源矿业但不知怎么经营的，没有关于合源矿业的材料了。
45、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我承包土地时为2.6亩，后来我把地头地尾等当时不能种植的地方翻起来，经过长年耕种，从2.6亩扩大到3.49亩，在合源矿业来占地时实际测量为3.49亩，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是2.6亩。现在地上是厂房。
46、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李新军的妻子，合源铁矿占用了我家在五亩七的1.48亩地，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租赁费五年付一次，2012年到2017年的没有按时给付，我们几家村民一起去找才要回来的。我土地现在被合源矿业的地秤占着。
47、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我是郑云渠的妻子，合源铁矿建厂时要占我家的地，双方签订了租赁协议，因为郑云渠不会写字，就找了朋友臧树平代写，臧树平把他自己的名字写上去了，我和郑云渠也不懂。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也没有五亩七这块地，但我家在五亩七确实有0.72亩的地，上家是田金顺的，下家是张艳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实是村会计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五亩七的地。我家地现在被合源矿业平整过的厂院占用。
4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合源铁矿2007年的时候要占我家在五亩七的一亩地，那块地是田进顺2000年转让给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名字也是田进顺的，但与合源矿业签订的协议找不到了。我家地现在被合源矿业的彩钢瓦厂房占用，厂房是地下打的水泥基础和水泥面，打的机器底座，安装钢构螺丝底座。
49、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合源铁矿建厂时占了我们家五亩七那的两块土地，一块4亩、一块0.53亩。2007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租赁协议，租我家地，每五年付一次，5年费用是26953.5元，协议是刘某某签的，钱是刘某某和张波给的。2012年到2017年未签订协议，张波给了钱但是没有协议。现在土地上被合源铁矿的厂房占用。
50、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7月我在白山市合源矿业公司工作，该公司2007年6月成立时股东是张波，具体成立公司是张波和他妻子王春梅办的，后来在2008年3月，苑宝明来投资又重新申请了法人。2007年7月张波找到我，口头聘任我为业务经理，管理公司业务，在头道阳岔建选矿厂、盖平房、平整土地，年薪10万。2007年年底因没有资金，张波让我联系我朋友吕某某投资，我就到山东胶州找到吕某某和他表哥苑宝明，说张波的项目为招商引资的，手续差不多都办下来了，厂房也差不多，就是缺少资金，2008年正月十五吕某某和苑宝明来白山考察并谈投资条件，后来公司按照苑宝明要求以苑宝明为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成立，苑宝明于2008年3月带资金来投资。2007年7月张波让我和头道阳岔村村民签订了四、五户租用土地手续，能有七八亩地，国土局的用地手续我未看到。臧树宝的用地协议是我和吕某某去签的，臧树宝的住房变成宿舍，其他没动。
51、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合源矿业股东之一。2008年正月初四，刘某某到胶州市找我和苑宝明，说张波在石人的铁矿是招商引资项目，手续齐全，厂房建好了，缺少启动资金。正月十六我和苑宝明到石人镇二道阳岔村的选矿厂考察，看厂房只差封顶，设备在院里堆放，护坡已经建好；到六道阳岔矿山看到矿石。第二天我们二人和张波谈入股事宜，提出四个条件：一是法定代表人缓存苑宝明；二是涉及林业、土地、矿石的各种征用手续和赔偿费用由张波负责；三是我有优先购买铁精粉的权利；四是一年后返还我投入现金四百万元。张波和刘某某同意了，2008年3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因苑宝明有病，委托我全权代表。3月底我和苑宝明各自投入200万元入股。因该厂路过臧树宝蛤蟆沟，故以35万元价格将蛤蟆沟等买下，住房变成宿舍其余不变。九月我和张波发生矛盾，因张波不让我插手公司经营和矿石管理，我想撤资但张波没有钱。于是我就回山东再没管。虽然我是副总经理，但实际公司的运营和操作都是张波决策和管理，公司股东实际上是张波和苑宝明，股份组成为苑宝明占30%，以400万现金入股；张波占70%，以土地、厂房、设备和矿石作价933万元入股，工商局档案中记载的与实际不符，是为办理执照写的。张波未和我商量过土地使用手续审批的事儿，说土地审批和探矿手续都齐备我才投资的。未带人采伐六道阳岔探矿占用的木材。
5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我从2009年7月2日开始任头道阳岔村委会副书记，我到任后合源矿业还断断续续生产，2012年以后彻底不干了，不了解村民承包土地情况。我为长城测绘公司对合源矿业占地测绘的指界人，依据的是护坡和实际占用大小（有护坡的以护坡为准，没有护坡以实际占用大小为准），占地约40亩，是村民土地13.5亩和村集体土地。
53、证人左某某证言，证实:2008年6月至今我在监察执法大队担任江源区国土局执法队员。2009年4月王某乙副队长带我和王凯一起到石人镇头道阳岔合源矿业调查非法占地情况，先用皮尺丈量了土地面积，又去了距离两三里的探矿，对探矿破坏面积进行测量，整个过程中王某乙队长负责现场记录和绘图，我和王凯负责测量，卷宗中图是我回单位画的。回到单位后电话通知王春梅来接受询问。调查结束后，王队长向有关领导汇报了案情。王队长汇报回来后，通知我将案件组成行政处罚卷宗。组卷过程中，我逐步向王队长汇报，并按照王队长安排的处罚金额制作处罚决定书。通知当事人来接受处罚时，王队长带着当事人找到领导，回来对我说是招商引资项目，罚款先打欠条，之后我打电话找过两次当事人，当事人都不接电话。我丈量土地以破坏实际面积为准。办案过程中实际处罚当事人是王春梅，因为其是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是张波。
54、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我自2009年4月起开始在国土局监察大队担任副大队长，分管土地案件查处。2009年4月初高某某安排我到合源矿业调查非法占地情况。合源铁矿位于石人镇头道阳岔村，当时左某某也去了，左某某负责现场情况记录和绘图，我参与测量，我对一处尾矿和一处临时探矿也进行了测量。测量后我向大队长汇报，具体之后的处理我不清楚。我只参与了调查阶段，卷宗是之前准备好的，左某某让我在报告上签字，其他的我不知道，我未参与审理。
55、证人荆某某证言，证实:我通过一个姓魏的认识了张波，合源矿业是2008年左右成立的，我没有股份也没有参与经营。验资和工商局登记都不是我本人签字，我不在场不知情。验资体现我投资设备价值200万元不属实，我帮张波在朝阳市和唐山市联系了租用铁矿生产设备的公司，张波和公司签订租用合同，我未参与。后来租用设备的公司到了张波的合源矿业，我觉得张波不靠谱，就把设备都拉走了。
56、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我在2006年至2009年在石人林场担任营林科营林员，负责头道阳岔和六道阳岔。在合源铁矿对六道阳岔进行开采前对地上植被进行了采伐，是否有手续我不清楚。采伐前和采伐过程中、采伐完我分别去过一次，当时铁矿负责人是刘某某。采伐数量我记不清了，采伐后林木好像给林场了。
57、被告人张波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夏季，我通过东北亚博览会得到一个信息说可以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审批铁矿经营许可证，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投资人苑宝明和荆某某。因为江源区检察院有招商引资项目，我就把项目给了检察院，成为检察院的招商引资项目。我在发改委申请立项后，到国土局申请建设用地，因为征地手续审批周期较长，我找到了江源区开发区主任张万银，张万银协调头道阳岔村以租代征的形式使用土地，边建边办土地使用手续，2008年5月开始建厂，2010年年末因经营不善停产至今，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在工厂建设期间只有我和吕某某负责一切事务，刘某某负责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只有我和吕某某知道工厂是在没有土地手续的情况下开工建设的，合源矿业占用土地包括林地和耕地。同时证实：我于2007以6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江源区石人镇五道阳岔-
六道阳岔的探矿权（具体坐标和数值详见探矿证），后以万源洗煤厂的名义向江源区林业局申请临时使用江源区石人国营林场国有林地。我安排人在五道阳岔采伐林木并探矿，开采2000多吨矿石后，因该矿及矿石被刘砚斌抢走遂停止生产。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江源区人民政府文件、江源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以及江源区环境保护局文件的复印件共三份，证实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是经过发改局立项、环境保护局同意、区政府对建设项目用地向省国土资源厅请示的项目。
2、吉林省林业厅关于临时占用林地采伐珍贵树木的批复文件及江源区石人国营林场关于白山市合源矿业有限公司违法使用林地强制复垦的送达通知等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占用林地是经过批准，现按强制复垦处理。
第二次庭审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
1、两份证明，证实江源区政府文件及江源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是真实的。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系合法有效证据，本庭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地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主张非法占用农用地非张波个人所为，系单位行为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张波系筹建矿业公司而占地，并以矿业公司的名义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实际使用也是矿业公司。故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身份追究被告人张波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丽华
人民陪审员 贾梦雪
人民陪审员 张晓晨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吴爱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