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兵08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开发区78小区46号。法定代表人：熊保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心，男，该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登芝，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团交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登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7）兵900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心、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朱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兵团交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上级管理部门明确要求，在工程建设中不得违反国家法律，不得与个人合作、挂靠等，合作必须与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因此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个人合作承揽工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是合法行为，有悖于建筑法规定。2.被上诉人称经上诉人项目经理庞武介绍，但上诉人单位并无此人。3.一审没有查实汇款800000元的来源。2015年6月，上诉人与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准备合作共同承接广西河池市到百色市高速公路土建工程，该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赵克辛安排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汇入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后工程未中标，上诉人在当年8月23日将800000元退给赵克辛。赵克辛作为本案关键人物，应追加其为被告或作为证人询问。被上诉人代登芝辩称，1.上诉人所称赵克辛安排被上诉人汇入保证金800000元不属实，被上诉人不认识赵克辛。2.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投标保证金800000元后，交由其上级单位投标使用，上诉人上诉中陈述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无法核实庞武是否属上诉人工作人员身份，但被上诉人汇款的账号系庞武提供，被上诉人据此汇款。4.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汇款凭证，上诉人也认可收到汇款，至于赵克辛是作为当事人还是证人参加本案诉讼应由上诉人申请。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代登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97067元（800000元×5.6%÷12个月×26个月，自2015年6月26日至2017年9月30日）；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原告代登芝从自称是被告兵团交建公司的项目经理庞武处得知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准备对广西河池市至百色市的高速公路土建工程进行投标，原告有与被告合作投标的意愿，在未与被告兵团交建公司提前沟通确认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6日向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XXX中汇款800000元，备注信息为：广西河池至百色高速公路投标保证金。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实际意与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合作投标广西河池市至百色市的高速公路土建工程，2015年8月，投标结束后，被告未中标，原告在2015年9月底得知投标工程未中标。被告认为原告代登芝系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故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在收到该笔保证金后，将该800000元通过电子转账至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克辛账号为：XXX的个人账户中，并在用途栏中载明：退投标保证金（广西河池至百色高速公路）。另查明：1.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于2012年8月1日成立，登记机关为百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人为赵克辛。2016年5月26日，公司名称由中经国际招投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变更为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负责人由赵克辛变更为黄剑领，该公司现已注销。2.原、被告之间除涉案保证金款项外，再无其他任何业务往来。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根据行业惯例，参与合作投标的一方，向合作方交纳的保证金在短期内（一般2-3个月）属无息，保证金通常都应退还，如双方合作成功，双方也可约定将保证金作为履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告代登芝因欲与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合作投标工程，故给其账户转入保证金800000元，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在该工程未中标后，即丧失了占有该笔保证金的合法根据，理应将收取的保证金退还原告。被告抗辩原告代登芝系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财务人员，原告打款系职务行为，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将保证金800000元打入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克辛的个人账户，虽备注为退投标保证金（广西河池至百色高速公路），但被告既未举证证实原告与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亦未举证证实原告与赵克辛个人存在何种关系，且涉及广西河池至百色高速公路土建工程的投标问题，亦不能排除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同时仅存在一个合作方，收取的保证金仅此一笔，故不能确认原告给被告打入被告账户的保证金800000元与被告给赵克辛个人转款的保证金8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被告给赵克辛个人打款800000元的行为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案诉讼。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原告于2015年9月底即已得知工程未中标，其在与被告无任何其他经济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未及时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以至被告误以为其在原告打款后的两个月已将涉案保证金返还，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被告并无占用该款项的恶意，故原告未及时向被告主张权利，导致损失扩大，原告对此存在过错，其虽称一直向被告主张返还，但未举证证实，故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9706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兵团交建公司应向原告代登芝返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代登芝返还投标保证金800000元；二、驳回原告代登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6385元、送达费90元，合计647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代登芝。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其账号尾号为2249的银行交易流水，与一审中提交的账户交易明细、个人汇款回单一并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单位汇款80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无异议，认可收到被上诉人汇款的事实，但坚持认为被上诉人的汇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对该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经询问，上诉人称除一审中提交的赵克辛身份证复印件外，不能提供目前赵克辛的住址、电话等可以联系的具体详细信息。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返还的投标保证金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款。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汇款投标保证金80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的汇款行为系职务行为，是受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克辛的委派，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上诉人仅有本人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认定以优势证据原则为准，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与中经国际招标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的书面协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系该公司会计，并受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克辛委派汇款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给赵克辛本人汇款80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高于上诉人的抗辩证据。上诉人对其上诉主张不能提交有效的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赵克辛应作为证人或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一、二审中上诉人均不能向法院提供赵克辛目前明确具体的联系方式，致使本院无法依职权对其进行调查，且上诉人现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赵克辛间的关系，赵克辛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原判决告知上诉人另行解决其与赵克辛间的纠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莉审判员 刘巧贞审判员 范军鸿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夏东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