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昆行终字第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加义，男，汉族，1967年10月19日出生，浙江省永嘉县人，住址为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张华青，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组织机构代码证号：01511342—X. 法定代表人湛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广云，该局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王智勇，该局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开区洛羊街道办事处大冲社区东冲顶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6825671—9. 法定代表人陈俊强，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陈俊强，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生，，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许松竹，女，汉族，1958年3月31日出生，，住址为浙江省永嘉县 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永声，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杨加义与被上诉人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地产公司）、陈俊强、许松竹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加义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12月11日温商地产公司工商登记卡片。2、2013年11月20日温商地产公司章程修正案。3、2013年11月20日许松竹与陈俊强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上三份协议共同用于证明许松竹将股权转让给了陈俊强并且已经在市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4、2013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证明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加义”签名系伪造。 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公司变更登记附表（注册号：530100100136723），证明温商地产公司向被告提出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申请。2、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及法定代表人信息。证明温商地产公司变更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主体适格。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证明温商地产公司变更申请的经办人具有办理变更事项的资格。4、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证明许松竹向陈俊强转让股权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同意温商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并对许松竹的股权转让一事无异议。5、杨加义、许松竹、陈俊强本人签字并写明用途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知道并同意温商地产公司2013年11月29日申请股权变更事项。6、公司章程、2013年10月28日公司股权变更申请办理材料一套。证明温商地产公司变更过几次股东，且每次的审核材料和2013年11月29日变更材料一致且经被告合法审核通过。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温商地产公司、许松竹、陈俊强在一审中提交以下证据：2013年11月10日温商地产公司与陈俊强签署的《公司收购协议》一份。欲证明云南温商地产公司已经被本案的第三人陈俊强收购，本案原告杨加义作为当时的股东对该协议是签字认可的。证明原告杨加义不仅知道温商地产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陈俊强，而且根据该协议，本案原告杨加义已经丧失了作为温商地产公司股东的资格。 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以下案件事实：第三人温商地产公司于2007年10月23日经被告市工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自有房屋租赁。在其后的公司经营中，曾发生多次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2013年10月28日，温商地产公司提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材料，申请被告市工商局核准原股东张吉祥变更为现股东杨加义，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由许松竹持股90%即出资额900万元，杨加义持股10%即出资额100万元。同日，经被告市工商局审核同意作出温商地产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杨加义亦参与到温商地产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同年11月10日，第三人温商地产公司作为转让方与第三人陈俊强作为受让方签订《公司收购协议》，同意温商地产公司全部股权及其他全部资产按照协议条款出让给陈俊强，转让价格3500万元。协议经温商地产公司盖章，股东许松竹、杨加义签字，受让方陈俊强签字盖章，并约定在公告后，转让方收到尾款后，把公司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及合法资质变更后生效。 2013年11月29日，温商地产公司提交公司变更登记信息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章程修正案、股东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由原股东许松竹本人和新股东陈俊强本人到被告市工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原任法定代表人许松竹变更为现任法定代表人陈俊强，许松竹原持有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陈俊强持有的变更登记。经被告审核决定，同日核准上述变更登记。此前公司原有股东原告杨加义所持公司股权为10%，在此次变更登记中未发生变化。同年12月30日，原告向我院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以股东会决议及身份证复印件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字，变更行为是第三人相互串通，提交虚假登记材料骗取变更登记为由，要求确认变更登记违法并予以撤销。庭审中，被告认为变更登记合法，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均认为因股东会决议是原告自己带走并签名，其是明知并同意变更登记的，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杨加义在2013年10月28日经被告市工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温商地产公司的股东，持股10%即出资额100万元，随即杨加义本人亦参与温商地产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活动，在同年11月10日与许松竹、陈俊强共同参与签订对温商地产公司的《公司收购协议》，上述事实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能够证明原告对温商地产公司的股东、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而被告市工商局在收到温商地产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登记材料后，在进行审核登记中，已经谨慎地通知涉及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原任法定代表人许松竹及现任法定代表人陈俊强亲自到市工商局具体办理变更登记的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现场办理，且办理变更中并未发生涉及股东杨加义股权增减的变更行为，故被告履行对温商地产公司变更登记的具体行为并无违法或不当之处，且符合行政程序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杨加义认为被告是依据虚假材料做出错误登记，并要求确认登记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观点，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我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判决驳回。 一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加义要求确认违法并撤销被告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核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杨加义负担。 杨加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市工商局对温商地产公司的下列变更登记违法并撤销下列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9日，投资人（股权）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所依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从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提交的材料中可明显看出2013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加义“签名（真实签名）与2013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加义“签名（伪造签名）完全不同，市工商局对该明显造假熟视无睹，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二）一审判决将2013年11月10日杨加义与许松竹、陈俊强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作为证据来证实昆明市工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1、第三人温商地产公司、陈俊强、许松竹向市工商局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中并不包括该协议；市工商局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该协议，市工商局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该协议并非其依据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明或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2、该《公司收购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从内容看，该协议属于框架性协议，对股权转让的部分没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杨加义对于股东、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是明知且未提出异议是不符合本案的基本事实的。 被上诉人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答辩称：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和市工商局作出的核准温商地产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所依事实和理由如下：市工商局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股东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后，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及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表格和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5]第199号文）的规定予以受理，在原股东许松竹和新股东陈俊强亲自到场签字确认股权变更的情况下，经审查认为该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当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原审庭审查明，虽然市工商局变更登记材料中2013年10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上诉人“杨加义”签名与2013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中的“杨加义”签名不相同。但上诉人杨加义、许松竹、陈俊强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恰恰证明上诉人对股东、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情况是明知且未提出异议的。本案中市工商局已通知涉及转让变更事宜的许松竹和陈俊强到场办理相关事宜，且办理变更中未涉及上诉人杨加义股权增减的变更行为。因此已尽到审慎审查的法定义务。 被上诉人温商地产公司、许松竹、陈俊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中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认定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属法律判断而非事实判断，是法律适用问题而非事实认定问题。另，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3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上“杨加义”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此本院认为：西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已询问上诉人是否对该争议签名申请鉴定，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申请，二审时上诉人再提出鉴定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营业执照记载的事项发生变更的，公司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由公司登记机关换发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温商地产公司是被上诉人市工商局行政辖区内的公司，并经市工商局核准登记设立，市工商局有权对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予以核准登记，是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适格主体。 在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此外，规范公司登记程序的还有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该规范属部门一般规范性文件，经审查，该文件确立的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相关规则不违反上位法规定，规则自身合理，在本案中应予参照适用。本案属有限公司自然人股东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份、变更新股东为法定代表人情形，根据《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第“[20]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之规定，申请股东变更登记需提交以下所列材料：1、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加盖公章）；2、公司签署《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股东出资信息》（公司加盖公章）；3、公司签署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加盖公章）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应标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办理事项、权限、授权期限。4、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提交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其他股东接到通知三十日未答复的；提交拟转让股东就转让事宜发给其他股东的书面通知。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5、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6、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件复印件；7、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９、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结合本案证据，登记变更申请人温商地产公司在提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时已按规定提交上述材料，市工商局在收到材料后予以审查，作出登记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规定的程序要求。同时，根据《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第“[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之规定，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需提交以下所列材料：1、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加盖公章）；2、公司签署的《变更登记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公司加盖公章）；3、《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加盖公章）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应标明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办理事项、权限、授权期限。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和程序提交原任法定代表人的免职证明和新任法定代表人的任职证明；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或其他任免文件等，股东会决议由股东签署（应当符合公司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6、法定代表人变更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还应提交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以及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股东会决议。7、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结合本案证据，登记变更申请人温商地产公司在提出股东变更登记申请时已按规定提交上述材料，市工商局在收到材料后予以审查，作出登记行为，符合《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规定的材料要求。在收到前述法定材料后，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对材料予以审查并认为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于当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市工商局依据温商地产公司申请，在该公司提交的材料齐备且符合法定形式的情况下，加以审查并准予变更登记，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是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杨加义主张因2013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的“杨加义”签名系伪造，非本人所签，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未尽审慎审查之义务，依据许松竹、陈俊强相互串通提供的虚假材料作出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则主张温商地产公司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机关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第三人温商地产公司、许松竹、陈俊强主张股东会决议是杨加义自行带回家签署，若有伪造也是其自行伪造，且杨加义在公司收购协议上签字，证明其知情且同意变更。本院认为：行政诉讼中行政机关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负有整体的证明责任，但这并不意味着行政机关需要对原告的每一质疑事项都需加以证明。本案中杨加义主张温商地产公司提交给市工商局的股东会决议及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杨加义”签名系伪造，该主张事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事项”，杨加义应证明该签名确属伪造，不能证明的，承担相应后果。因西山区人民法院在一审时已询问上诉人是否对该争议签名申请鉴定，上诉人已明确表示不申请，二审时上诉人再提出鉴定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上诉人杨加义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股东会决议及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杨加义”签名系伪造，其主张两个签名肉眼即可辨别明显不同，但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同一个人可签出数种肉眼辨别明显不同、但经专业鉴定确认属同一人签名的情况，对此可能性本院无法予以排除，上诉人杨加义的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证明不能的后果。至于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在核准变更登记时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之义务，本院认为：判断本案中登记机关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即是判断市工商局在审查时是否存在过失以致造成登记错误的后果，在不能证明有虚假材料和登记错误的情况下，即不能认定登记机关存在过失。上诉人杨加义关于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依本案证据，无法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事实的真实性予以否定，对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亦不能认定。 在本案的法律适用上，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在收到第三人提交的股东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材料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以及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表格和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5]第199号文）的规定接收材料、予以受理，经审查认为该公司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当日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申请。经本院审查，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内资企业登记表格和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5]第199号文）已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和的通知（工商企字[2009]83号）》于2009年6月1日废止,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引用法规错误，但因新的规范即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文）与废止文件在本案所涉及的问题上规定一致，提交材料的要求并无差异，该引用错误并未造成实质影响，本院对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在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时法律适用的正确性仍予确认。 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将2013年11月10日杨加义与许松竹、陈俊强签订的《公司收购协议》作为证据来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查，一审判决仅是将该《公司收购协议》作为证明杨加义知晓并同意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一事的证据，而非作为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上诉人所称违法情形并不存在。 综上，上诉人杨加义主张2013年11月20日温商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及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杨加义”签名系伪造，主张温商地产公司于2013年11月29日向被上诉人市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时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等材料虚假以致造成登记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关于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未尽审慎审查义务的主张，因“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的事实不能被证实，对市工商局是否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亦无法认定。上诉人杨加义请求确认违法并撤销被告云南省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的核准第三人云南温商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及法定代表人核准变更登记，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杨加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勇 代理审判员 吴 娴 代理审判员 赵鸿章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