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强，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琦如，男，汉族。
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郭宗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昊天，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肖杰。
上诉人刘金强、孙琦如与被上诉人陈昊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刘金强、孙琦如于2015年8月11日向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以（2015）东民一初字第658号作出民事判决。宣判后，刘金强、孙琦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强、孙琦如及委托代理人郭宗军、被上诉人陈昊天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肖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金强、孙琦如与陈昊天于2014年4月8日，三人合作经营西宁市城东区东关大街59号港湾家居二楼班尼诗专卖店（以下简称“专卖店”)，未办理营业执照。陈昊天出资200000元，刘金强出资130000元，孙琦如出资150000元，委托陈昊天为合作企业负责人，并约定合作期限为一年，利润均分，三方于2014年10月20日补签了书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间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8日，由陈昊天担任合伙负责人，主要负责合伙事务执行，同时约定刘金强负责财务会计，孙琦如协助。上述480000元出资，支付店铺转让费350000元及其他费用后，余款3239元及两次港湾家居活动退款（1811元＋3472元）都掌握在陈昊天手中，2015年4月11日，三方经结算后确认，自2014年4月8日开业至2015年4月10日，陈昊天支出1109250元。2015年4月13日，三方确认自2014年4月8日开业至2015年4月10日，合作企业销售额为1365921元。之后该专卖店继续正常经营。2015年7月15日，经三方结算，自2015年4月11日至7月15日，合伙企业销售额314680元，陈昊天支出255897元，刘金强从中领取15000元、孙琦如领取5500元用于企业支出。因三人合作发生纠纷，刘金强、孙琦如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退还其出资、借款、分红和质保金。
原审法院认为，刘金强、孙琦如与陈昊天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成立合伙关系。本案中，双方的合作协议虽然约定了合伙期限，但期限届满后专卖店继续正常经营，并在2015年7月15日双方再次结算，应视为默认继续履行，刘金强、孙琦如并未退伙，协议也未解除。庭审中，关于合伙支出的转让费现已转化为专卖店的经营成本，未经评估或转让，无法确定其具体价值，且双方对专卖店经营的具体支出和收入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综上，因退伙或合伙解除都须经退伙结算或合伙清算之后方能实现，刘金强、孙琦如与陈昊天并未达成一致的结算结果或合伙清算，也没有委托第三人或会计事务所进行相关结算清算，故刘金强、孙琦如无法退伙或解除合伙协议，对刘金强、孙琦如请求解除合作协议的诉求不予支持。刘金强、孙琦如要求陈昊天退还出资、借款、分红和质保金，由于合伙企业尚未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尚不明确，故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刘金强、孙琦如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金强、孙琦如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即：一、一审法院认定转让费己经转化为经营成本，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认为刘金强、孙琦如与陈昊天对专卖店的收入与支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没有委托第三方进行清算，因此无法解除合作协议的认定错误；三、合伙企业自2014年4月8日开业至2015年7月15日的收入与支出很清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时，所有收入支出的证据都掌握在陈昊天手中，如果陈昊天拒不提供，本案将无法解决，刘金强、孙琦如的投资无法收回。陈昊天拒不提供结算单据，本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却把举证责任加到了刘金强、孙琦如身上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纠纷无法解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刘金强、孙琦如一审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昊天辩称，刘金强、孙琦如陈述的事实与合伙履行的事实不符，根据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组织内部的账目由刘金强、孙琦如管理，刘金强、孙琦如与陈昊天未依法解除合伙关系、进行有效结算，刘金强、孙琦如退伙的条件不具备，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金强、孙琦如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刘金强、孙琦如、陈昊天合伙经营的事实、陈昊天出资200000元、刘金强出资130000元、孙琦如出资150000元及合伙期间由陈昊天负责合伙事务的事实认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4月8日刘金强、孙琦如、陈昊天三人约定由陈昊天出资200000元、刘金强出资130000元、孙琦如出资150000元三人合伙经营家具专卖，并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了合伙的期间陈昊天负责合伙事务及合伙人的其他权利义务，协议内容无违法之处，三人均具有履行协议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故应认定合伙协议有效。合伙协议生效后，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因盈利分配发生纠纷，导致合伙组织出现僵局，刘金强、孙琦如主张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要求陈昊天退还出资、借款及质保金。二审经主持双方核对账目如下：
1、双方投入的款项
陈昊天出资200000元、刘金强出资130000元、孙琦入出资150000元，合计数额为480000元。
2、转让店铺款（支出350000元及其他费用后）余款3239元＋港湾家居退款，1811+3472=8522元，由陈昊天持有。
3、2015年4月11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时间为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1日）该协议确认了双方前期投入48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余3239元由陈昊天保管，该协议第五项规定，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0日，商铺经营期间，主要有陈昊天管理店铺的财务，负责与港湾家居结算货款，支付房租、电费、人工工资等花销。陈昊天总支出为1109250元。
4、2015年4月13日双方对个人合伙总销售额结算，该结算协议对双方的投入，前期费用再次作了认可，协议第五项规定，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0日，商铺经营期间主要由陈昊天管理商铺的财务，在此期间商铺总销售额为1365921元。为此2014年4月8日—2015年4月10日双方合伙期间的数额为：
销售总额1365921元－总支出1109250元=256671元＋前期的余款8522元＝265193元。
5、2015年7月15日，双方进行个人合伙结算协议，该协议第1—4条对双方前期投入，商铺经营期间由陈昊天管理，店铺的财务负责与港湾家居的结算货款、支付房租、电费、人工工资等，即1、总销售额314680元；2、陈昊天总支出为255897元，规定部分货运部运输费、部分安装搬运费、部分家具维修费，三项未支付给相应单位和个人，该协议第六条规定，自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15日商铺经营期间，按照三方的合伙协议，利润由甲乙丙三方平均负担。
6、双方于2015年7月5日签订乙方（刘金强）领取款项及支出确认书，确认刘金强在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刘金强提取货款15000元，用于支付厂家货款。人工工资等商铺费9492元余款刘金强持有。
7、2015年7月15日双方签订乙方付款确认书，即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7日，甲方（陈昊天）从港湾家居领取货款后，委托乙方（刘金强）负责支付厂家货款，支付人工工资等商铺的花销共支付270391元。
8、2015年7月15日双方又签订（孙琦如）领取货款5500元，用于支付厂家货款支付商铺的花销6309元，孙琦如多付款809元为合伙组织向孙琦如的借款，但明确该款项不属于孙琦如对合伙组织的追加投资，孙琦如可随时要求合伙组织偿还，若合伙组织进行散货清算，合伙组织应优先支付上述债权809元。综上，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7月15日，刘金强、孙琦如、陈昊天总投入480000元。
三方经核算确认，2014年4月8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总销售额：1365921元，总支出额：1109250元。
（1）利润：1365921元—1109250元=256671+（余款3239+活动退款3472+1811=8522)＝265193元。
2015年4月11日——015年7月15日期间：总销售额：314680元，总支出额：255897元。
（2）利润：314680元—255897元＝58783元—刘金强借支15000元一孙琦如支取5500元＝38283元。
(1)+(2):256671元+58783元＝315454元
合伙期间余款3239元＋活动退款3472元+1811元＝8522元
总利润为315454元+8522元＝323976元-15000元-5500元＝303476元
(3）合伙期间：刘金强垫资17161元、企业向其借款35089元，合计52250元，刘金强欠企业的余款5508元。即52250元-5508元=46742元。
(4）合伙期间：孙琦如垫资29903元、垫资809元，合计30712元。
合伙组织实际盈利：303476元-46742元-30712元=226022元。按照合伙协议约定三人均分即：226022÷3=75340元/人。
关于三人投资480000元，转让费350000元，如何分配的的问题。刘金强、孙琦如主张要求返还其二人的实际投入，因现在店铺实际未转让。本案审理期间，刘金强、孙琦如提交了一份转让店铺时的清单，陈昊天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交店铺转让时货物价值。本院认为，对刘金强、孙琦如提交的转让时店铺的货值值为148265元，对转让店铺350000元—148265元＝201735元二人明确放弃应予认定，即按照转让时店铺的货值为148265元计算店铺的实际价值。即按照投资比例陈昊天应分得61782元、刘金强应分得40150元、孙琦如应分得46333元。
关于陈昊天在合伙期间垫资款项的认定。二审庭审期间，陈昊天提交了一份由其垫资的协议，要求二审法院将此款冲抵合伙期间的支出费用，庭审后本院组织三方核对该笔款项时，陈昊天未提交其垫资的明细，故对此笔款项未在三方的总支出中扣除。综上，刘金强在合伙期间应分得（1）利润：75340.67元十（2）向合伙组织垫款46742元＋(3）投入所得40150元，合计162236.27元；
孙琦如应分得（1）利润：75340.67元＋（2）向合伙组织垫款30712元＋（3）投入所得46333元，合计168006.67元；
陈昊天应分得（1）利润：75340.67元＋（2）投入所得61782元，合计137122.67元；
因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事务由陈昊天负责，为此三方解除合伙刘金强、孙琦如应分得的款项由陈昊天负责给付。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刘金强、孙琦如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刘金强、孙琦如的诉讼请求；
二、2014年10月20日陈昊天、刘金强、孙琦如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履行；
三、刘金强、孙琦如二人退出合作企业“港湾家居班尼诗专卖店”；
四、陈昊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刘金强出资、借款、分红共计162232.67元；
五、陈昊天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孙琦如出资、借款、分红共计168006.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刘金强负担2541元，孙琦如负担2541元，陈昊天负担2541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刘金强负担2541元，孙琦如负担2541元，陈昊天负担2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志萍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王有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保昕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