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正，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再爽，河北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郝勇，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腾飞，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丰刑一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31日间，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以胁迫的方法共同作案四起，抢劫过路货车司机共计人民币1000余元。
1、2013年5月21日1时许，被告人董正、费腾飞、刘刚驾驶黑色起亚狮跑轿车、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在唐海公路丰南区小集镇东华钢厂附近，强行拦截韩某驾驶的车牌号蒙A×××××解放半挂货车，张某驾驶的车牌号蒙J×××××解放半挂车，以语言相威胁分别索要人民币100元，共计抢得人民币200元。
2、2013年5月21日2时许，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驾驶黑色起亚狮跑轿车和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在唐曹高速路工业区出口北侧附近，强行拦截殷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562**一汽新大威重型半挂汽车，以语言相威胁索要人民币200元。
3、2013年5月31日0时许，被告人刘刚、费腾飞、董正驾驶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在丰南区丰碱公路惠达加油站与宣庄路口之间，强行拦截纪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鲁M×××××解放半挂货车，费腾飞手持镐柄对纪某进行语言威胁，抢走纪某人民币200元。
4、2013年5月31日2时许，被告人刘刚、费腾飞、董正驾驶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在唐海公路丰南区宋家营村西，强行拦截李某驾驶的大货车，费腾飞手持镐柄对李某进行语言威胁抢走李某人民币400余元。
三被告人因抢劫起诉书指控第二起抢劫殷某到案后，董正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抢劫犯罪事实，刘刚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四起抢劫犯罪事实，费腾飞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四、五起抢劫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三被告人侦查阶段供述及当庭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三被告人经事先预谋，于2013年5、6月间几个晚上，连续、多次在丰南区丰碱线、唐海路实施抢劫作案。作案时，分别由刘刚驾驶黑色伊兰特轿车、董正驾驶黑色起亚狮跑轿车或白色现代瑞纳轿车，互相照应，没有两个人单独作案的情况，作案时刘刚、董正开车，三人携带镐柄，采取语言威胁手段，一般由乘车的费腾飞下车抢劫，费腾飞在哪辆车、抢来的钱就放在哪辆车上、抢来的钱由三人所有；三被告人当庭均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抢劫予以供认，被告人刘刚、费腾飞对起诉书指控第二、四起抢劫予以供认，二人均供述为与董正三人作案，被告人费腾飞还供认，有一天晚上，三人在唐海路丰南宋家营附近抢劫过路大货车，钱放在桶内，翻出500元左右，仅此次有零钱；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间，被告人刘刚驾驶黑色伊兰特轿车、董正先后驾驶黑色起亚狮跑轿车和白色现代瑞纳轿车在丰碱线等路段抢劫大货车司机，第一次参与的有刘刚、董正，以后是刘刚、董正、费腾飞三人作案；
3、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21日1时许，其与张某分别驾驶大货车从丰南区一钢厂往北京运钢材，从厂子出来后一辆黑色无牌起亚轿车打着双闪将其车逼停，一个挺胖二十岁左右小伙子要走100元钱，并看见同行的张某，也被一辆黑色的伊兰特汽车的两个小伙子截住，要走100元钱，张某遂报案的情况，并附有被害人韩某对被告人董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佐证；
4、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其与韩某分别驾驶大货车从丰南区凯恒钢厂西侧的一个钢厂出来往小集方向走，其同事韩某的大货车被两辆未悬挂车牌的黑色起亚越野轿车及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往路边靠停、要钱，伊兰特轿车开过来向其要走100元钱，遂报案的相关情况；
5、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1日凌晨2点，其驾驶大货车从唐山市丰南区唐曹高速工业区出口下高速，沿丰碱公路往北走，刚走出300多米远时，被一辆黑色起亚吉普汽车从后面赶上拦截，因该车没上牌照，其没有停车，该车便打开双闪，这时从后面又过来一辆轿车，轿车在其车左侧并行，起亚吉普车在其车前面堵截，迫使其车停下，起亚车下来一25岁左右，有点胖，唐山口音的男子，其见要钱的小伙子说话挺横，索要通行费，同伙黑色轿车上的人也下车，其害怕没办法给了200元钱；
6、被害人纪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其驾驶大货车从丰南开发区高速口下高速后，沿丰碱公路向北行驶，当行驶至惠达加油站至丰碱公路宣庄路口之间的公路东侧时，被一辆黑色的伊兰特汽车从后面追上，将其车逼停在路边，其没有下车，将车窗玻璃降下来，被车内后排座下来的20岁左右、身高1.7米左右，挺瘦、平头的小伙子手持木棍敲打挡风玻璃，强行索要200元钱，遂报警的经过，并有被害人纪某对被告人费腾飞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相佐证；
7、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2时许，其开大货车往瑞丰钢厂送货，经过唐柏路宋家营村西时，一辆白色瑞纳轿车超过其车减速，另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其大货车左侧与其车并行，两辆车将其车逼停在路边，白色轿车后座上下来一男子手持镐柄敲打其挡风玻璃，其害怕，将装钱的白色塑料桶给他，被抢400多元，其中两张100元票面，其余为50元、20元、10元票面；
8、有三被告人分别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部分被抢大车的照片及被告人租车担保合同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公安机关提供的破案、抓获经过等证明材料相佐证。上列证据，已经法庭调查核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抢劫事实属实。
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的方法，多次共同当场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第三、六、七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因实施起诉书指控第二起抢劫殷某作案到案后，董正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抢劫犯罪事实，刘刚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四起抢劫犯罪事实，费腾飞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四、五起抢劫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有不同程度的坦白、认罪情节，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三被告系结伙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费腾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正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告人董正仅参与第一起抢劫作案，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证据显示，从参与抢劫的车辆、人数、体貌特征、被抢劫的钱数等特征看，不能证实为被告人董正等三人所为或有董正参与作案；起诉书指控不能作为七起指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在同一地点同时对在场的多人实施抢劫，或基于同一犯意在同一地点实施连续抢劫犯罪的，如在同一地点连续地对途经此地的多人进行抢劫的，一般应定为一次犯罪，本案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于2013年5月21日作案三起，2013年5月31日作案三起，均为同一天连续所为，手段、犯意均是相同的，故起诉书指控的七起犯罪应认定为三起犯罪，且被告人董正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董正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下量刑的观点，经查，被告人刘刚、费腾飞均证实被告人董正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起抢劫作案，被告人费腾飞还证实三人在宋营村西抢劫作案事实，综合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各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租赁协议、公安机关破案、抓获经过说明等证据，被告人董正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五起作案；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七起作案应为三起的观点，本案三被告人在同一晚上，在丰碱线、唐海路连续、流动作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虽有同一晚上时间接近，但不属于同一时间、亦不属于同一地点，不能认定为一起作案。综上，被告人董正及其辩护人的观点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依据上述辩解提出的量刑建议，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刘刚辩解称，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五起作案的观点，经查，被告人费腾飞在侦查阶段及当庭供述、三被告人对宋营村西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汽车租赁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了该起作案，故对被告人刘刚此辩解观点，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董正、刘刚、费腾飞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的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正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费腾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7000元；责令三被告人共同退赔人民币1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韩某100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00元，发还被害人殷某200元，发还被害人纪某20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4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正以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四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刚以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四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费腾飞以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并有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韩某、张某、殷某、纪某、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部分被抢大车照片，租车担保合同书，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破案、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董正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四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刘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三、四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关于上诉人费腾飞以其没有参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起抢劫，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部分被抢大车照片，租车担保合同书，能够证实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参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四起抢劫犯罪，原审判决依据三上诉人多次在夜间拦截大货车司机实施抢劫的事实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三上诉人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董正、刘刚、费腾飞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代理审判员 陈凤丽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