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3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民委员坛抄坡第一生产队。
委托代理人：韦文西，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宗阁。
委托代理人：罗东荣，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民委员坛抄坡第一生产队（以下简称坛抄坡一队）因与被上诉人杨宗阁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2013）良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0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坛抄坡一队的委托代理人韦文西、被上诉人杨宗阁的委托代理人罗东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31日，杨宗阁（甲方）与坛抄坡一队（乙方）签订了一份《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将206.1亩适宜种植速生丰产林的林地使用权承包给甲方；甲方依合同取得林地使用权后，以该林地用作引进外资或合资开发、营造工业原料林项目；乙方提供的林地位于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坛抄披一队，包括坛抄坡大岭、兰丁、六茂，其位置及四至如本合同附图所示（详见附件一和附件三）；甲方依本合同取得林地使用权的使用期限为30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35年8月底止；乙方保证合同项目的造林基地使用权属乙方拥有并无任何争议，乙方有完全的权利发包该林地使用权给甲方；林地使用权发包给甲方后，乙方不得以持有原山界林权证书为由，否定本合同甲方取得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若该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属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负责解决，所需费用由乙方负担；因权属纠纷造成甲方或第三方生产经营活动被迫中断，所有经济损失由乙方负担；如本村两队因山地纠纷造成甲方林木被毁，包括被拔苗、乱砍、阻止甲方生产的，均由乙方出面处理；甲方先交纳当次租金（承包金）后经营，每次在每年1月1日交纳；第一期分三次付款：第一次支付2005年1月31日至2006年1月底，承包金每年每亩35元；第二次支付2006年2月1日至2008年2月底（共两年），承包金每年每亩35元；第三次支付2008年3月1日至2010年3月底（共两年），承包金每年每亩35元；第二期分五次付款：第一次支付2010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底（共五年），承包金每年每亩40元；第二次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底（共五年），承包金每年每亩40元；第三次支付2020年6月1日至2025年6月底（共五年），承包金每年每亩40元；第四次支付2025年7月1日至2030年7月底（共五年），承包金每年每亩40元；第五次支付2030年8月1日至2035年8月底（共五年），承包金每年每亩40元；甲方若逾期拖欠租金（承包金），则每超期一日加罚违约金500元，若超过一个月甲方不交足应交当次租金（承包金）的，可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合同；林木的销售由甲方自行处理，乙方不得干涉；……。签订合同后，双方即开始履行合同，杨宗阁依约向坛抄坡一队交纳承包金，坛抄坡一队将约定的林地交付给杨宗阁使用。此后，杨宗阁陆续在林地上种植了速生桉树。截止2008年5月3日，杨宗阁已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至2010年3月（即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第三次承包金）。因坛抄坡一队与坛抄坡二队发生了林地权属争议，2008年11月18日，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向杨宗阁发送了一份《再次通知》，称杨宗阁承包经营的坛抄坡大岭、旧村岭、十月岭至六削岭等一带的山地属于坛抄坡一队与坛抄坡二队争议的山地范围，要求杨宗阁在上述山地权属争议未解决之前，不得擅自将应交的山地承包金付给坛抄坡一队或坛抄坡二队任何一方，可交给镇政府或镇司法所代为保管，待争议山地权属确定后再付给山地权属方。杨宗阁收到该通知后，即不再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但也未将合同约定的承包金交到镇政府或镇司法所保管。2010年5月6日，南宁市良庆区农林水利局发通知给杨宗阁，决定收回杨宗阁为其承包的206.1亩林地办好的三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理由是该林木位于争议林地范围。杨宗阁被收回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即不再按合同约定向坛抄坡一队交纳第二期的林木承包金（即2010年4月1日以后的承包金）。经协商，杨宗阁与坛抄坡一队及坛抄坡二队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如果政府将杨宗阁承租的争议山地（大岭、坛抄麓、旧坛抄岭、天岩麓、十月岭、米岭、六削岭）确权给坛抄坡二队，杨宗阁即从2005年起补交山地租金给坛抄坡二队；二、山地每亩租金以原合同为准，租金支付以实测山地面积为准；三、坛抄坡一队、坛抄坡二队同意杨宗阁先砍伐林木，坛抄坡群众不得无故干扰阻挠；四、此协议政府、林业站、坛抄坡一队、坛抄坡二队、杨宗阁各一份。此外，那马镇共和村委也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表示同意杨宗阁先砍伐争议林地上的林木。2012年7月19日，坛抄坡一队向杨宗阁发送了一份《通知》，称杨宗阁已拖欠几年的林地租金，构成严重违约，经生产队成员表决决定解除与杨宗阁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并要求杨宗阁接到通知后于2012年8月底前向坛抄坡一队交清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并将山地交回坛抄坡一队处置。同时，该通知又认为：原、杨宗阁签订林木使用权承包合同时未取得生产队全体成员三份之二多数同意，且没取得那马镇政府同意，违反了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杨宗阁接到通知后，答复称其在林地权属不明确的情况下，根据镇政府的决定暂不交承包金给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待有关部门裁决后再交给林地归属方，不构成违约，坛抄坡一队无权解除合同。2012年11月5日，坛抄坡一队向那马镇政府及镇林业站、司法所及共和村委交送意见函表示坚持要解除与杨宗阁签订的合同，并称如杨宗阁于2012年11月底前不将林地交回并支付林地租金及滞纳金，将强行收回林地，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问题。2013年1月8日，杨宗阁向那马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申请调解，并表示：一、既然争议林地的权属现已归坛抄坡一队，其愿意根据合同约定向坛抄坡一队支付租金；二、杨宗阁没有违约，坛抄坡一队以杨宗阁违约为由不收租金、要求解除合同并收回林地没有法律依据。因双方就上述纠纷经调解协商无法达成和解，坛抄坡一队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签订本案《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后，坛抄坡一队又于2006年1月与杨宗阁签订合同，将坛抄坡的坛抄麓、旧坛抄岭、天岩麓、十月岭、米眉山到六削山等地的510亩山地发包给杨宗阁种植速生桉，期限是2006年1月31日至2036年8月底。得知坛抄坡一队将坛抄麓、大岭、旧村岭、天岩岭、十月岭、米眉岭等山地出租给杨宗阁使用后，坛抄坡二队向坛抄坡一队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山地归其所有，承包金应由其收取，双方遂发生权属纠纷。为使纠纷得到解决，坛抄坡二队申请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人民政府调处。经那马镇政府调处，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此后，坛抄坡二队向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申请土地确权，要求确定坛抄麓、大岭、旧村岭、天岩岭、十月岭、米眉岭、同鼓岭、六晓岭、安马岭的土地权属归其所有。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在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果的情况下，于2010年7月10日作出良政行处字（201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定大岭、坛抄麓、旧村岭、天岩岭、十月岭、米眉岭、六晓岭、同鼓岭、安马岭的土地面积共1164亩（本案杨宗阁承包的林地在其范围）归坛抄坡一队集体所有，四至界线在附图中以红实线圈封标明。坛抄坡二队不服，向南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1年5月26日，南宁市人民政府作出南府复议（201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坛抄坡二队仍然不服，于2011年6月27日诉至良庆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良政行处字（201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良庆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10月24日作出（2011）良行初字第8号行政判决，维持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作出的良政行处字（2010）9号处理决定。坛抄坡二队不服，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3月14日作出（2012）南市行终字第27号行政判决，驳回坛抄坡二队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坛抄坡一队与杨宗阁于2005年1月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对该合同均无异议，本院依法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我国，生产队队长由生产队村民选举产生，系生产队的负责人，其有权代表生产队行使权利义务。本案中，原、杨宗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合同纠纷，梁臣琪作为坛抄坡一队的队长，有权代表坛抄坡一队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杨宗阁关于队长梁臣琪无权代表生产队提起本案诉讼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应予采纳。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提供拥有所有权的山地给杨宗阁使用是坛抄坡一队的义务，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林地承包金是杨宗阁的义务。对于杨宗阁暂停向坛抄坡一队支付2010年4月后的承包金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的争议，本案中杨宗阁暂停支付承包金并未构成违约，理由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坛抄坡一队与杨宗阁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的约定，杨宗阁先交承包金后经营，故本案中杨宗阁属于“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在坛抄坡一队和坛抄坡二队发生林地权属争议后，在未经相关部门确权之前，其对合同约定的林地是否拥有所有权还未确定。而且，在林地发生权属争议发生，那马镇政府多次发通知要求杨宗阁不能把承包金交给坛抄坡一队或坛抄坡二队任何一方。此时，杨宗阁有理由相信坛抄坡一队有可能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即有可能无法提供其拥有所有权的山地给杨宗阁使用。此外，杨宗阁与坛抄坡一队及坛抄坡二队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表明，坛抄坡一队实际也已认可杨宗阁中止支付承包金的行为，同意待林地权属确定后再解决承包金问题。在此情况下，杨宗阁有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中止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待争议解决、权属清楚后再支付。同时，坛抄坡一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争议林地经过政府确权及法院判决最终确定为坛抄坡一队所有后，其已将林地争议处理结果告知杨宗阁并已催告杨宗阁支付承包金，其直接向杨宗阁发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另外，诉讼过程中，杨宗阁一再表示同意按合同约定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只是坛抄坡一队坚持在解除合同的前提下才愿意接收，故本案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并非如坛抄坡一队诉称的“完全不可能继续履行”，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坛抄坡一队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并要求杨宗阁将承包的林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坛抄坡一队使用及要求杨宗阁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坛抄坡一队与杨宗阁签订的合同应继续履行。因杨宗阁承包的林地经确权现已确定归坛抄坡一队所有，故杨宗阁应继续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林地承包金。杨宗阁现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的承包金（2005年1月31日至2010年3月底），故根据合同的约定，现杨宗阁应补交第二期第一次的林地承包金（2010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底），共计41220元。鉴于本案中坛抄坡一队只起诉主张32160元承包金，故仅判决杨宗阁限期向坛抄坡一队支付32160元承包金，超过的部分由双方按合同自行履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宗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林地承包金32160元；二、驳回坛抄坡一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元，依法减半收取302元，由坛抄坡一队负担。
上诉人坛抄坡一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杨宗阁未支付租金期间，一直正常经营坛抄坡一队发包的林地。且那马镇政府的通知仅是要求杨宗阁将承包金交给政府代管，并没有影响其对林地的经营权。因此，本案不存在坛抄坡一队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向杨宗阁交付承包地能力的情形。坛抄坡一队与坛抄坡二队及杨宗阁签订的三方协议不代表坛抄坡一队同意杨宗阁暂停支付承包金。且在争议林地权属确认后，坛抄坡一队已经电话告知杨宗阁，其应当及时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不安抗辩权的行使应当以坛抄坡一队存在法定情形为前提条件。但是，杨宗阁一直正常经营其承包的林地，坛抄坡一队亦积极的解决了林地权属纠纷，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杨宗阁承包的林地权属产生争议，其承包权不会受到影响。因此，一审认定坛抄坡一队因林地权属与他人产生纠纷构成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杨宗阁不交租金不构成违约，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将调解阶段当事人的陈述作为本案庭审意见，属于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南宁市良庆区法院（2013）良民二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2、判令解除坛抄坡一队与杨宗阁于2005年1月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杨宗阁将原承包的206.1亩林地恢复原状后移交给坛抄坡一队；3、判令杨宗阁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林地承包金32160元及违约金（以32160为基数，按商业银行同期中长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0年1月计至杨宗阁付清拖欠的承包金之日止）；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宗阁答辨称：杨宗阁已经支付至2010年5月的租金，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予以维持。如果二审法院认定杨宗阁就支付租金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应当调整为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2008年5月3日，坛抄坡一队队长梁臣琪、案外人梁臣桥共同向杨宗阁出具一份《现金支出单据》，载明：收到杨宗阁支付2008年3月底至2010年5月初共2年租金即大岭至坛抄六口201亩共2年租金。每亩35元，共14070元。根据该单据，杨宗阁已支付的承包金中包含2008年3月至7月及2010年4月的承包金。
综上分析，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中，除认定杨宗阁已支付2008年8月至2010年3月的承包金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坛抄坡一队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自行将《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由每超期一日加罚违约金500元变更为以32160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长期贷款利率4倍分段计付。
本院还查明：杨宗阁已支付的承包金中包含2008年3月至7月及2010年4月的承包金。
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杨宗阁与坛抄坡一队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杨宗阁是否应当支付林地承包金32160元及其违约金。
本院认为：关于杨宗阁与坛抄坡一队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杨宗阁与坛抄坡一队签订《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目的在于以支付土地承包金为对价获得土地用于进行林木经营，杨宗阁承包的土地权属明晰没有争议才可能保证其顺利进行林木经营。因此，杨宗阁支付承包金的前提是获得土地发包方提供的所有权属完整的土地。本案涉诉承包合同中亦约定，坛抄坡一队保证合同项目的造林基地使用权属该队拥有并无任何争议，坛抄坡一队有完全的权利发包该林地使用权。故坛抄坡一队应当依约向杨宗阁交付所有权属完整明晰的土地，坛抄坡一队交付的土地发生权属争议时，杨宗阁有权行使抗辩权。根据合同约定，杨宗阁应当先支付承包金后经营，故杨宗阁在本案合同中负有先履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坛抄坡一队就其发包的土地与他人发生权属争议，并因此造成那马镇政府介入该争议并出具通知要求杨宗阁不能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实际影响杨宗阁履行承包合同。因此，杨宗阁有理由怀疑坛抄坡一队可能因土地权属争议而丧失继续交付无争议土地的能力。在土地权属尚未确定之前，杨宗阁有权进行不安抗辩，中止支付土地承包金。土地权属明晰后，坛抄坡一队应当及时告知杨宗阁并向其催告土地承包金。杨宗阁依据坛抄坡一队的告知及催告明确知晓合同不安状态终结，并继续依约履行合同。本案中，坛抄坡一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土地争议处理结果告知杨宗阁并进行支付承包金的催告，其直接向杨宗阁发通知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中关于超过一个月不足额交付当次承包金，发包方有权终止合同的解除条件，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坛抄坡要求解除本案涉诉《林地使用权承包合同》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宗阁是否应当支付林地承包金32160元及其违约金的问题。杨宗阁因行使不安抗辩权，自2010年5月起即暂停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承包金的行为并未构成违约，不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但是，其所承包的林地现已确权由坛抄坡一队所有，故杨宗阁应继续向坛抄坡一队支付林地承包金。杨宗阁至今已支付2008年3月底至2010年5月初的承包金，即合同约定的第一期的承包金及第二期第一次的部分承包金已支付完毕，根据合同约定，杨宗阁应补交第二期第一次的林地承包金（2010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底），共计40533元（41220元-（41220元÷60个月）=40533元］。坛抄坡一队在本案中只主张32160元承包金，本院仅在坛抄坡一队主张的数额范围内进行处理，对剩余部分，由双方按合同自行履行。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南宁市良庆区那马镇共和村民委员坛抄坡第一生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仇彬彬
审 判 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张漪帆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
（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
（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
（三）丧失商业信誉；
（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
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