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刑初字第11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立健，系临海市杜桥镇龙泊池浴场三楼领班。2014年2月28日因赌博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5年3月12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兴，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季学广，系临海市杜桥镇龙泊池浴场经理。2015年3月20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燕，浙江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某，系临海市杜桥镇龙泊池浴场收银员。2015年3月9日因本案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梅法进，浙江法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5）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立健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季学广、柯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5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韩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吕顺、黄小燕（均已诉）伙同项吕鸿、黄彩敏（均刑拘在逃）在临海市杜桥镇开设龙泊池浴场期间，通过建立上班考勤、工资结算等制度及制定卖淫项目、价格等方式，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在三楼从事卖淫活动，直至2014年11月29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吴立健担任三楼领班，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安排卖淫活动等，对于卖淫收入和浴场进行分成。被告人季学广担任浴场经理，管理浴场日常工作，并负责对三楼卖淫场所的水电、卫生等进行管理。2014年8月，被告人柯某应聘到龙泊池浴场担任收银员，其明知该浴场在三楼组织卖淫活动仍继续为其收取客人支付的费用。2014年11月份期间，该浴场三楼卖淫次数共计610次左右，非法获利共计245988元人民币。
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柯某在前往温州的火车上被乘警抓获，于3月12日被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同年3月12日，被告人吴立健在临海市杜桥镇暂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告人季学广在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被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书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健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季学广、柯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某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三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立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立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立健仅仅是从事协助招募行为；被告人吴立健没有单独或伙同他人控制卖淫人员的人身自由；被告人吴立健没有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通过控制卖淫人员的证件、行李及其它财物的方式控制卖淫人员卖淫的行为；被告人吴立健对具体的卖淫活动没有控制权；被告人吴立健履行的是浴场制定的领班岗位职责，不能认定为安排卖淫活动；被告人吴立健获取浴场工资、提成的事实不能成为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依据，其从浴场获得的是固定工资或一定数额的提成均是工资性质的劳动报酬。被告人吴立健当庭自愿认罪，且无犯罪前科，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季学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季学广主要负责一楼正规浴场工作人员的考勤及日常管理工作，对三楼卖淫场所只是负责管理水电和卫生工作，被告人季学广从2015年11月11日到2015年11月20日期间请假回家，这十天的卖淫次数应扣除，被告人季学广只是被动、间接地参与协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轻微的协助作用，应认定从犯；被告人季学广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季学广系初犯，当庭认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季学广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柯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柯某系从犯；被告人柯某自愿认罪，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柯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张吕顺、黄小燕（均已诉）伙同项吕鸿、黄彩敏（均刑拘在逃）在临海市杜桥镇开设龙泊池浴场期间，通过建立上班考勤、工资结算等制度及制定卖淫项目、价格等方式，控制多名卖淫人员在三楼从事卖淫活动，直至2014年11月29日晚被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吴立健于2014年4月初到龙泊池浴场上班，后担任三楼领班，负责招募卖淫人员、安排卖淫活动等，对于卖淫收入和浴场进行分成。被告人季学广于2014年9月份担任浴场经理，管理浴场日常工作，并负责对三楼卖淫场所的水电、卫生等进行管理。2014年8月，被告人柯某应聘到龙泊池浴场担任收银员，其明知该浴场在三楼组织卖淫活动仍继续为其收取客人支付的费用。2014年11月份期间，该浴场三楼卖淫次数共计610次左右，非法获利共计245988元人民币。
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柯某在前往温州的火车上被乘警抓获，于3月12日被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同年3月12日，被告人吴立健在临海市杜桥镇暂住处被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告人季学广在江苏省涟水县涟城镇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其在杜桥龙泊池浴场三楼上班，三楼是做全套、半套以及水摩的，半套280元，全套398元，水摩498元，公司要求统一着装，安排统一的食宿，工资十天结一次。2014年7、8月份，季学广来浴场当经理，他每天起码到三楼看5、6次，看到技师在睡觉他会骂，衣服乱放等小事他也会管。他负责管理整个浴场的，除了老板他都管。
每个在浴场上班的小姐都有自己的工号，其工号是116，浴场招了三个男性的领班对三楼进行管理，其只知道表哥叫吴立健，平时都服从他们管理的。技师一般是其他技师介绍过来，也有自己找过来的。技师在一楼收银台问，收银员就会打电话问三楼，是要向吴立健或季经理汇报的。有时候季经理在一楼接待技师再带到三楼，吴立健也会接待来应聘的技师。龙泊池浴场的工资核对与发放是黄小燕负责的，三楼的工资每隔十天发一次，黄小燕算好工资直接一次性以现金形式给吴立健，吴立健把每次技师上钟提成30元后剩下的钱再发给每个技师，每次提成30元的钱是由吴立健和三楼的其他领班分的。老板把浴场三楼给吴立健做，浴场是按营业额提成的。
2、证人郭某的证言，其从2014年11月18日开始在龙泊池浴场上班，龙泊池三楼做全套、半套服务，即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半套是280元一次，全套是398元或498元一次，小姐拿四成，龙泊池拿六成。领班是负责安排小姐到包房里做服务，经理除了安排小姐做服务，还要处理三楼的一切事务。其给客人服务好后到三楼吧台输单，客人就可以到楼下收银台结账，每天凌晨，其上班结束时，吧台会留一张当日的抽成汇总情况表，其核对一下，没有错的话就在后面签字。
3、证人盛某的证言，2014年5月份其看见龙泊池外面有招聘广告招技师，其到二楼找到领班表哥，他叫其来上班。三楼做全套、半套服务，即与客人发生性关系，其直接由领班管理，平时都是老板管理经理，经理管领班，再由领班管技师。水床498元、全套398元、半套280元，输入电脑单子的时候，水床输入成普洱茶，全套输入成铁观音，半套输入成龙井茶。其工资是三楼领班表哥发的。如果要请假都要跟表哥说。龙泊池是包吃住的，三楼是领班表哥管理的，吵架或纠纷都找他解决，下面还有两个待客的服务员，这两个服务员听表哥安排，他们的工作就是把客人带到包厢里，然后再来小姐房叫小姐为客人服务。其为客人做完服务后，就把客人做的套餐输入三楼吧台电脑的系统，然后客人去一楼买单。
4、证人刘某甲某的证言，其在杜桥龙泊池洗浴中心三楼上班，其是应聘进来的，其到三楼后表哥告诉其三楼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告诉其半套、全套以及水磨床的价格，三楼没有工资，只有提成，前面提成的1000元要当成押金给龙泊池的老板，之后的工资十天结算一次，找表哥结算，上班包吃包住。龙泊池三楼做全套、半套、水磨床，就是跟客人发生性关系，半套收费280元，全套收费398元，水磨床收费498元。其请假、结算工资都是找表哥，表哥偶然也带客人去房间给客人安排小姐，其余两个领班就是负责带客人去房间，经理主要负责日常的管理，偶然也来三楼转转。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其到龙泊池和一楼工作人员说自己应聘，浴场的季经理接待其，过了二三天，那个季经理将其带到三楼，他告诉其可以做正规按摩，也可以做“大钟”也就是提供性服务。大概11月中旬的时候，季经理将其带到三楼，安排了一个房间给其住，接着他就给其介绍上班的情况，告诉其浴场提供统一食宿，浴场会从工资中扣300元伙食费和1000元押金，工资会十天结算一次。后一个男服务员过来，给其安排了一个工号169。之后其开始试钟，其给客人提供过半套、全套、水疗这几种性服务，半套价格是280元，全套价格是398元，水疗价格是498元。季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接着是领班管理服务员和技师。三楼领班是“表哥”，他管理服务员和技师，服务员是接待客人的。
6、证人符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9日其去龙泊池浴场应聘，一楼的一个服务生把其带到三楼，接待其是一个男的，他告诉其上班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包括半套、全套、水床，还说工资十天发一次，到时凭龙泊池消费单领工资，其的工号是168，是接待其的那个男的给其的。2014年11月20日其就来龙泊池上班。当初招其进龙泊池的男子后来其没有看见过了，听说他已经不在龙泊池上班了。半套收费280元，技师提成120元，全套收费398元，技师提成190元，水床收费498元，具体做什么，如何分钱其不知道。
7、证人陈某的证言，其知道龙泊池有半套、全套服务，其知道卖淫赚钱快，11月初其到了龙泊池大厅给前台收银说自己来应聘做半套服务，当时收银员喊来经理，经理叫来一个男的（后来其知道是“表哥”），他把其带到三楼，表哥是三楼的领班，三楼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的，表哥跟其介绍三楼是做全套和半套的，半套支付280元，其抽取120元。这样其开始在龙泊池三楼从事半套服务，其工作期间包吃包住，其住在浴场三楼，三楼从事全套、半套的小姐有7到10个。龙泊池每十天结一次账，大概上班六七天后，其找表哥结账，其总共能抽取1200元，但龙泊池扣了200元管理费。其在龙泊池的工号是108号。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7日其到杜桥龙泊池洗浴中心上班，应聘的领班叫表哥，他向其简单介绍了洗浴中心的规矩，其工号是118号。其开始在龙泊池洗浴中心提供色情服务，有全套、半套、“水”，半套一次收入280元，服务女分到120元，全套收入398元，分到200元，“水”收入498元，分到250元，提成是通过领班现金支付的，根据服务的提成支付。其住在龙泊池洗浴中心的房间里面，是免费提供的。
9、证人姚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8日其来到龙泊池三楼，碰到表哥，其问表哥招不招技师，他说招，让其考虑好直接找他，下午，其来到龙泊池浴场，表哥带其到三楼技师服务的房间。到了晚上10点左右，公安人员过来，其还没有开始做服务。
10、证人葛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9日凌晨其和朋友吴某甲一起到龙泊池三楼嫖娼，当时是一个男的将其带到包厢，并安排了小姐。
1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9日凌晨其和朋友葛某一起到龙泊池三楼嫖娼，当时是服务员将其带到包厢，并安排了小姐。其是刷卡消费的。
1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9日晚上，其和薛某、闵某一起到龙泊池三楼，一个蓝色衣服女子进来，其见女子太丑，后换了一个粉红衣服的女子过来说给其做全套，女子去拿东西时，警察过来将其抓获。
13、证人薛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9日晚上，其和杨某、闵某一起到龙泊池三楼，一个粉红衣服女子准备为其提供性服务时，警察过来将其抓获。
14、证人闵某的证言，2014年11月29日晚上，其和杨某、薛某一起到龙泊池三楼找小姐提供性服务。
15、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其是龙泊池浴场二楼的领班，其知道龙泊池浴场的老板是张总（即张吕顺），老板轮流在浴场值班，每天至少有一个会在浴场值班，管理监督浴场运行情况，大概每两天换一班，有时会到二三楼转转看看技师的服务情况。张总的办公室同时也是财务室，工资是在那里领的。季学广是浴场负责管理的经理，只对老板负责，经理下面是领班，负责管理技师。三楼的领班是吴立健，三楼做的是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三楼的技师应该向吴立健请假。季经理在浴场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他对浴场二楼、三楼的卫生抓得比较紧，强调技师、服务员的服务态度要好，平时如果有客人投诉技师，都是季经理出面处理的。浴场的服务员和领班都是归季经理管的，季经理经常到二楼三楼转转检查卫生状况，并监督工作。每天晚上12时领班去老板办公室拿单子给技师核对，其去老板办公室时，有时张总或黄小燕在。吴立健直接到黄小燕办公室一次性领钱后再发给技师。上班之后发第一月工资的时候，领班要扣半个月工资，技师要扣1000元，扣除的钱押在浴场。
16、证人夏某的证言，其是龙泊池二楼领班，张吕顺是浴场老板之一，一般在办公室内，有时会到二楼三楼转转进行管理。整个浴场的财务是黄小燕是负责，平时都是黄小燕发工资的。浴场的日常经营是季学广经理负责，经理下面就是领班了。其一上班就知道三楼有卖淫情况，因为三楼的领班、服务员经常在三楼楼梯口喊楼上有全套服务或有新来的小妹之类的话。三楼是提供色情服务的地方，包括半套、全套、水床等色情服务，具体是表哥吴立健负责，是三楼领班中的老大。有些客人要做发生性关系之类的色情服务，其作为二楼领班就会叫客人上三楼。三楼存在卖淫情况老板张吕顺肯定知道，因每周都到二楼和三楼包厢检查卫生，负责财务的黄小燕也是肯定知道的，三楼的工资也是她负责发放的。浴场提供统一的宿舍和吃饭，都是免费的，三楼技师的工号是1开头的三位数，技师统一押金1000元。三楼的技师是吴立健负责招聘。
17、证人赵某的证言，其是10月3日到龙泊池浴场工作的，是一楼大厅和男更衣室的领班，负责迎宾引导。三楼有全套、半套，都是由女技师提供性服务。领班是经理季学广管理，季学广上面是浴场老板，每天至少会有一个老板在凌晨到浴场来，到一楼收银台收银，会在办公室查账，平时也有坐在办公室和朋友见面聊天等。女老板发工资。老板基本上是一人值两天轮流班。浴场提供统一的住宿。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是龙泊池二楼休息区的服务员，其听说三楼有提供半套、全套等色情服务；浴场的老板是张总和他的老婆黄小燕。老板下面是季学广经理，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经理下面是领班。浴场提供统一的住宿，三餐也是免费的。
1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其是5月份开始在龙泊池打工的，工作就是打杂的。三楼是做桑拿的，是浴场里的女技师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三楼领班有一个是其老乡，别人叫他表哥，他在三楼带那些做桑拿的小姐。
2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其来龙泊池上班有40天，在一楼给客人拿鞋。三楼是做全套、半套的，那些小姐跟客人提供性服务。住宿、吃住都是龙泊池统一提供的。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在龙泊池上班一个多月了，在一楼大厅给客人提鞋。其听别人说过三楼是做全套的，就是给客人提供性服务的。
2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其在龙泊池帮客人敲背，其听别人说过三楼有人在进行性服务。
2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从2009年开始到龙泊池上班，负责整个浴场的水电维修和锅炉维修。张总让其负责采购煤炭，卖煤的老板将煤送到浴场就会找姓黄的老板娘结账。三楼是提供不正规的服务，具体什么服务其不清楚。浴场是包吃包住的。浴场扣押所有员工半个月左右的工资。
二、同案犯的供述
1、张吕顺的供述，龙泊池浴场是其与黄小燕等人合股的，其是法定代表人。经与黄小燕商量让领班将每天小姐的服务项目统计好算好钱后拿给他们签字确认。三楼的账都是对好后将钱给领班，再由领班发给小姐的，一直运行至被查获。三楼的服务项目有“龙井茶”、“铁观音”、“普洱茶”，对账单上都是写有价格的，分别是280元、398元、498元，在其电脑上显示的三种茶叶名称的钱，都是三楼的营业额。其与黄小燕两天轮班到浴场对账，一般都是晚上12点去，在监控室等领班或服务员将各楼层的营业额账单送过来，与电脑上的核对。三楼是领班将每个项目的价格乘以数量算好后写在一个小单子上让其与黄小燕对账后签字确认。浴场所有的消费都是在一楼吧台买单的，收银员会将现金送过来，有时其自己到吧台拿，对好账后其与黄小燕将现金带走存入银行，每月3号和18日发工资时其与黄小燕就把所有钱取出，发完工资后就将剩余的盈利部分分了。在发工资时，浴场会扣留部分工资，在技师不在浴场上班时再发还，这样做主要是使得对下面的技师等人员有个约束，日常管理方便点，使得她们不会随意流动，要是不想做了，有这个约束，就会通过正常的提前请假等制度来执行。浴场的所有员工都包吃包住，食堂免费提供中、晚餐和夜宵，浴场在对面租了宿舍免费给员工住，三楼的小姐有几个直接住在浴场三楼。其与黄小燕办公室是隔壁，员工叫其张总，工资的核算是黄小燕。老板下面是经理，是季学广，上班两个月左右，经理的下面是领班，领班管理服务员和小姐。三楼领班是小吴（即吴立健），还带着一个亲戚和一个小青年。小吴有提成，就是浴场在三楼的总营业额中抽取固定比例后，剩余的都是领班及工作人员、小姐等人的。浴场洗浴等物品采购、发工资是黄小燕负责的，其去银行将钱取出来给黄小燕发工资。浴场的水电费都是其在付，偶尔也支付电话费之类的，水电工还有食堂采购也都是凭发票到其处报销。
2、黄小燕的供述，龙泊池浴场的老板是其和张吕顺，法定代表人是张吕顺，员工称呼为张总，平常有时间也会在浴场里楼上楼下的转来转去。其在浴场负责财务，日常物资采购、工资结算与发放、对账等，还有食堂买菜、水电工购买水龙头等，其与张吕顺谁在就向谁报销。发工资时其叫张吕顺去银行取出钱给她。浴场装修是其联系的，其和张吕顺管理。员工有宿舍，租在浴场对面，基本上住在那里，租金是浴场支付的，吃饭都是在食堂，免费就餐。浴场聘请了季经理进行管理，是其接待的，季经理对领班进行管理，领班主要负责带客人到房间里，为客人安排技师，还负责对技师进行开会等。三楼由小吴（即吴立健）负责，再由小吴管理下面的领班和技师。浴场服务项目的价格是浴场制定的。三楼服务项目有半套、全套、水疗等，就是女技师和男客人发生性关系，价格分别为280元、398元、498元，有专门称呼，半套叫龙井、全套叫铁观音、水疗叫普洱茶，每日做账，电脑单都按照这称呼来的，毕竟违法，叫得太赤裸不好。客人到一楼吧台付款，收银员是杨丹、柯某等三人，知道三楼情况，也知道浴场根本没有卖茶叶。对账一般是其和张吕顺轮流负责，每人两晚，在每夜12点左右，收取营业额，结算好后签字。11月份小吴把“铁观音”、“普洱茶”等项目每天消费情况写在小单子上让其签字确认，结账用。三楼的营业额浴场与小吴分成，每日从一楼吧台拿来再存入银行，最后取出再打给小吴的银行账户，至于小吴与小姐如何分成其不清楚。三楼的小姐，有些是小姐自己带过来的，有些是小吴招来的。
3、杨丹的供述，其于2014年8月中旬到龙泊池浴场应聘收银员工作，收银员共三人，是其和柯某、王瑞萍。员工包吃包住。浴场所有消费都到一楼结账，客人将手牌给收银员刷一下，电脑上就会显示消费项目，收银员从电脑上将“龙泊池结账单”打印出来，给客人一张，自己留一张结账用。三楼服务项目是“龙井茶”280元、“铁观音”398元、“普洱茶”498元。每晚12点左右，收银员就会把当天所有的结账单的总金额统计好，写在收银日报表上，如果老板中间从吧台拿走现金会在单子上写上金额并在收款人上签名。之后收银员将收银日报表和现金一起送给老板对账，对账是张吕顺和黄小燕等轮流的。2014年11月上旬其才听说三楼是技师和客人发生性关系。因当月1号至18号的工资是被扣押的，其知道浴场有卖淫活动后没有离开是担心拿不到被扣的工资，其后来提出辞职但是经理没同意。浴场的老板张吕顺、黄小燕等人、经理季学广以及三楼的所有领班、服务员应该都知道三楼的卖淫情况。张吕顺、黄小燕等轮流负责对账，三楼的领班也找他们对账，都会看到所有的服务项目，张吕顺有时白天也来浴场看看并将吧台的现金拿走，黄小燕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和财务工作，发工资。
三、书证
1、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1月29日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民警对龙泊池浴场进行检查，并在现场扣押了相关物品。
4、签字账单，系2014年11月23日至28日的三楼领班与老板的对账单，查获于一楼，账单上有黄小燕、张吕顺、项吕鸿的签字，证实6日内共卖淫244次。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临海市公安局已对相关卖淫女、嫖客了作出了行政处罚；被告人吴立健因赌博于2014年2月28日被临海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二百元。
6、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相关情况。
四、辨认笔录，证明本案相关人员的辨认情况。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龙泊池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经对电脑主机进行勘查，从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29日止，共涉及卖淫611次，其中11月21日至22日共卖淫94次。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吴立健供述，2014年4月初，其到龙泊池浴场上班，当时面试的是张总。其在三楼当领班，其管理技师、安排技师上班，技师的日常管理也是领班负责的，三楼的技师都是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的，共有十个左右的技师，领班的工作就是客人（即嫖客）来三楼后招呼并介绍性服务项目，将客人带到房间后安排技师即卖淫女。其为三楼的总领班，管理其他人员，职务最大，别人一般叫其“表哥”。上面还有季经理（即季学广），再上面是老板他们。季经理是老板招来的，来了浴场后，三楼的管理就严起来了，基本每天转三四次，主要督促卫生，也会提醒接待客人时注意礼貌礼节之类，提醒及时关灯等，季经理也带个女的到三楼应聘过。三楼是浴场的重点部位，服务项目有半套、全套、水疗等色情服务，就是卖淫嫖娼的场所，价格一般是固定的，季经理将名称内容改成茶叶类，电脑显示的是龙井茶、铁观音等字眼。客人根据自己喜好消费，到三楼后，领班介绍服务项目，领着客人去房间，叫女技师上班。总的浴场老板有张总、黄小燕等，老板下面是季总经理，接下来是楼层领班等。像其这样的领班应聘首先要经过经理，最后由老板同意。浴场包吃包住，三楼有部分女技师直接住在三楼的。工作人员到浴场上班后，都会押半个月的工资，不做后再算还，浴场免费提供食宿，主要为方便上面经理、老板管理。三楼有规定女技师有事向老板、季经理请假。老板办公室、收银台、二楼、三楼等都有电脑，联网的，用的是同一个系统，老板权限最大，三楼客人消费后，老板核对后签字。每天晚上12点左右，领班会根据技师提供的消费单统计好后写在一个小单子上，拿到一楼监控室和值班的老板对账，黄小燕、张吕顺等在核对的单子上签字。一般张总、黄小燕等轮流两天对账。三楼对账的小单子以及龙泊池消费单老板一般都是半个月销毁一次。发工资的是黄小燕等，其“奖金”根据营业额情况拿。浴场根本不卖茶叶，服务项目层次、价位区分明显，张吕顺、黄小燕等老板知道三楼存在卖淫嫖娼，平时张总、黄小燕等要参与算账，其在浴场碰到张总一个月起码十多次，且老板、季经理日常也会到三楼查看情况。2014年10月，经季经理通知，三楼停了服务，其回老家，过了十几天左右，经季经理等人电话联系后，其通知了卖淫女，带着刘燕回来，三楼又重新营业。
2、被告人季学广的供述，其于2014年9月份开始在杜桥龙泊池浴场当经理，浴场三楼组织卖淫女为客人提供半套、全套等性服务。龙泊池浴场共三层，免费为员工提供食宿，方便管理。工作人员到浴场上班后，都会押半个月的工资，在不做后再算还。三楼是浴场的重点部位，服务项目有半套、全套等性服务，也就是卖淫，因为是违法的，在电脑上写成“龙井茶”、“铁观音”等茶类名称不赤裸裸。消费项目都到一楼买单，顾客将钱都交到吧台。浴场老板有张总（即张吕顺）、黄小燕等人，其本人是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整个浴场的工作人员有六十多人，浴场的收银员、服务员、清洁工、水电工、锅炉工、保安等工资报表都是其制作的，其平时监督吴立健的在岗情况，经常到三楼查看，三楼的卫生、日耗品都是其管理，其也会到三楼检查空调等。浴场门口有招聘广告，上面留着其电话号码，一般过来应聘的人，包括服务员和女技师，先打其电话，经过其这里的，领班面试，而后其会面试，其认可了，他们才可以到浴场上班，但女技师都是吴立健他们自己联系来的比较多。三楼的领班有吴立健等人，管理技师（即卖淫女），吴立健是负责人，三楼至少有六七个技师，是吴立健带来的，2014年10月底，有一个女的过来应聘三楼技师，其将她带到三楼，吴立健当时就在三楼。三楼领班会在楼梯口招呼客人上楼，告诉客人半套、全套项目，客人上楼后领班会具体介绍并带客人去房间，安排技师给客人。三楼的技师一般住在三楼或自己找房子住。三楼对账是吴立健与老板算好分成，三楼所有技师和领班的工资是黄小燕结算给吴立健后发放的。张吕顺平时过来转转，收收钱，浴场物品不够了时由黄小燕购买，发工资时黄小燕在场，要是水电有问题会和张吕顺联系。老板张吕顺、黄小燕等股东轮流值班，当晚做全套等的账单要由值班的老板签字才行。张吕顺、黄小燕一般轮流两天对账，在晚上12点。黄小燕等人一般半个月左右将账单销毁，做得很保密。浴场根本不卖茶叶，服务项目层次、价位区分明显，张吕顺、黄小燕等人知道三楼存在卖淫嫖娼。2014年10月份，因风声紧，其与张吕顺、吴立健等人经电话联系后，将三楼的服务停过十几日，后来经电话联系吴立健后又营业了。
3、被告人柯某的证言，其与杨丹、王瑞萍共三人为浴场收银员。季学广是浴场经理，来了后将电脑收银系统三楼的消费项目改成茶叶的名称，有“龙井茶”、“铁观音”、“普洱茶”。老板是张吕顺、黄小燕等人，轮流两天值班管理，办公室在一楼，平时老板都在办公室或招待朋友，收银员对账一般都是晚上12点的时候把当天收银及客人消费详单与张吕顺等对账，上白天班的时候，如果老板张吕顺等在，收银员会把自己上的班次直接跟老板对账，如不在就在晚上12点对账，其与黄小燕也对过账。三楼提供半套、全套性服务，就是卖淫，自己开始不知道，后问一楼鞋吧的男服务员才知道。其与杨丹提出辞职，季经理不同意，因要扣十八天工资，所以其和杨丹没离开。其作为收银员与鞋吧男服务员都知道有卖淫活动，像季经理管理人员肯定知道，更不用说领班、老板了，自己的浴场是否卖淫老板自己不可能不知道，何况每天收银、领班都要把消费项目跟张吕顺等核对账目，且浴场及三楼不卖茶叶，不存在什么茶叶价格。三楼的领班也找老板对账，对账时都会看到所有服务项目，张吕顺有时白天也来浴场看看并将吧台现金拿走。黄小燕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和财务工作，工资都是黄小燕等发放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健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季学广、柯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吴立健系三楼领班，招募卖淫人员，直接管理卖淫人员、安排卖淫人员卖淫活动，并对卖淫收入进行提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被告人吴立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立健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季学广系浴场经理，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并对三楼的卖淫场所进行监督，在协助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学广在协助组织卖淫期间，即使扣除其请假的天数，三楼的卖淫次数也达到三百余次，属于情节严重；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坦白，故被告人季学广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柯某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柯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立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5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季学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柯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6年3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廖志敏
人民陪审员 刘志红
人民陪审员 朱立满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章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