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颜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某，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平，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6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朱某某与钱某某在2000年3月相识并恋爱，于2003年7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婚初感情尚可。2007年后，朱某某、钱某某因为钱某某在外与她人交往不当、生育问题而发生了争议，产生矛盾。近几年矛盾扩大，现朱某某以上述理由要求离婚。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婚姻关系；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钱某某赔偿朱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人民币，以下同）。2004年2月24日，朱某某、钱某某支付了2万元用以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后支付了房屋的首付款，并通过总额10.70万元的公积金贷款和总额19.30万元的商业贷款买下了该房屋，房屋面积104.27平方米，登记在朱某某、钱某某名下。2007年7月7日，朱某某、钱某某公证约定财产协议后至房屋贷款还清（商业贷款2007年12月还清，公积金贷款2009年2月还清），其中通过钱某某的公积金账户归还公积金贷款76,898.75元（朱某某的个人公积金账户还贷款9,968.05元，钱某某的个人公积金账户还贷款14,024.04元），通过钱某某的银行账户归还商业贷款45,855.59元。双方对公积金和商业还款现金存入部分有争议。朱某某认为2013年5月双方又购买了XX号XX室，并将产权登记在朱某某、钱某某名下。朱某某认为该房屋价值300万元，钱某某认为该房屋价值350万元。双方确认车位价值为15万元。2007年7月5日双方签订了《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XX路XX弄XX号XX室、雪弗兰汽车和尾号为3704号的建设银行卡内的存款归朱某某所有，双方一旦离婚，钱某某交出上述财产，房贷由双方共同承担”等内容。2007年7月7日，双方在上海市闵行区公证处公证书一份，双方约定“1、以抵押贷款方式购买的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产权属朱某某个人所有，为朱某某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购买上述房产而向银行所借之款由朱某某负责偿还。本条款以银行审核、同意后或还清上述借款时生效。2、记名于钱某某名下的号牌号码沪FXXX**雪弗兰轿车一辆的所有权归朱某某所有，为朱某某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3、家用电器包括西门子洗衣机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松下彩电一台、三菱电机空调一台、富士通空调一台、索尼彩电一台为朱某某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4、双方各自收入归各自个人所有，亦为个人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1月双方出售了雪弗兰轿车，并购买了森林人小型越野车一辆（新车的购买价格为26万），该车登记在钱某某名下（牌号为沪FXXX**），现在由钱某某使用。朱某某、钱某某确认该车含牌照现价格为23万（车辆现值15万元，牌照8万元），车辆的牌照是钱某某婚前摩托车牌照先转雪弗兰车上又转到现在越野车上。2013年1月30日钱某某与爱博二村物业公司签订了车位租赁协议。2014年6月9日，双方在XX路XX弄XX号发生争议，并报警。2015年2月钱某某欲回到莲花南路房屋取个人物品，双方又发生争议，并报警。1999年10月朱某某以62,600元的价格取得了普陀区XX村XX号XX室公房租赁权，2009年11月朱某某作为购房人以8,722元的价格购买了该公房，同年12月该房屋取得了产权证，登记在朱某某一人名下。朱某某认为该房屋现价格为70万元，钱某某认为75万元左右。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对家电归属于朱某某无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朱某某、钱某某虽系自由恋爱结婚，但近年因钱某某在外交往不当以及生育问题产生矛盾，双方未能调和，且多次发生冲突，现朱某某、钱某某均认为已经无法共同生活，经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夫妻感情已经彻底破裂，对于朱某某的离婚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财产问题，（1）对于XX路XX弄XX号XX室，该房屋虽登记在朱某某、钱某某名下，但由于2007年7月7日双方签订了公证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具有相应的约束力。钱某某对自己享有的莲花南路所有权已经做了处分，该房屋应由朱某某所有。对于欠银行的贷款由朱某某归还的约定也有效，对于钱某某在签订公证协议后所还的银行贷款，为减少双方纠纷，一并处理。因双方对现金存入部分争议较大，且均未能否定对方证据，考虑还款账号系钱某某名下的账号，且还清贷款前确有现金存入，原审法院认为现金部分，认定为朱某某、钱某某各还一半较为合适，经计算，2007年7月7日以后，钱某某共归还了银行房屋贷款和公积金贷款计63,405.17元，对此部分，朱某某应偿还给钱某某。（2）对于XX路XX弄XX号车库111室，因在2013年购买，且登记在朱某某、钱某某双方名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考虑和房屋登记在一起，由朱某某所有比较适宜，双方对车位价格15万元无异议，故朱某某应补偿钱某某车位折价款7.50万元。（3）对于牌号为沪FXXX**森林人小型越野车一辆，因公证协议中的雪弗兰车已经处分，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越野车，虽然买车款从朱某某账户转账给汽车销售公司，但考虑到登记在钱某某名下，应视为双方的共同财产。对于沪FXXX**的车牌，因该牌照是钱某某婚前的摩托车牌照换得的，且一直登记在钱某某名下，双方也没有过明确约定过车牌归属，故认定为钱某某的个人财产比较合适。故牌号为沪FXXX**森林人小型越野车一辆由钱某某所有（含牌照），双方确认车辆现价格15万元，钱某某支付朱某某车辆折价款7.50万元。（4）对于普陀区XX村XX号XX室房屋，本系婚前朱某某承租公房，由于双方约定夫妻财产归各自所有，钱某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购买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不予认定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5）对于公证书中确定家用电器包括西门子洗衣机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松下彩电一台、三菱电机空调一台、富士通空调一台、索尼彩电一台，因双方无争议，也明确了归属，故归朱某某所有。对于朱某某要求钱某某婚姻过错赔偿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尚难以确定朱某某的主张符合婚姻过错赔偿的要件，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二○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朱某某与钱某某的婚姻关系；二、登记在朱某某和钱某某名下的座落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归朱某某所有，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某某XX号XX室折价款75,000元；三、登记在钱某某名下的沪FXXX**森林人小型越野车（含车牌）归钱某某所有，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某某车辆折价款75,000元；四、朱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钱某某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还贷钱款63,405.17元；五、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的西门子洗衣机一台、西门子冰箱一台、松下彩电一台、三菱电机空调一台、富士通空调一台、索尼彩电一台归朱某某所有；六、驳回朱某某的其余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计19,200元，由朱某某负担9,200元；钱某某负担10,000元。判决后，上诉人钱某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钱某某诉称，双方就系争房屋归属的公证条款约定为附条件的合同条款，该公证文书主文中明确房屋归属于朱某某是以其承担该房屋银行贷款为生效条件。制作公证书的配套询问笔录内容予以佐证。该公证协议书对双方2007年7月5日签署财产协议内容作出修正。被上诉人朱某某未积极达成所附条件行为，现条件未成就，系争房屋仍属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应当各半分割。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诉争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归朱某某所有，由朱某某给付钱某某房屋折价款275万元。被上诉人朱某某辩称，双方对系争房屋的约定归朱某某所有具体明确。约定时间即为生效时间。且从二份协议书内容可清晰显现房屋产权归朱某某所有。同时认为，朱某某对家庭负责，贡献较大，而钱某某与案外女性存在不正当关系，系婚姻的过错方。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我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朱某某、钱某某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签署书面财产协议书，对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财产约定归属，明确系争房屋归朱某某所有，并以公证文书的形式予以公证认定。协议书中对该系争房屋归属于朱某某一方所有，具体明确。内容上并无可产生其他约定不明的歧义。至于条款中涉银行贷款部分的约定内容，并不能产生钱某某一方所认为的房屋权属认定法律上附生效条件要件。系争房屋依法应当判定归朱某某一方所有。上诉人诉请系争房屋按照夫妻共同财产于本案中予以分割，显然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钱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0元，由上诉人钱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蓓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朱骏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