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24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伟，曾用名郭小伟，农民。2004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7年4月1日经减刑释放。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方淑，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超，农民。2003年9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4年7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经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08年12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3月20日经减刑释放。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光仁，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磊，绰号“大磊”，农民。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甲，农民。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农民。2004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6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段某，绰号“松子”，农民。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某，绰号“老外”、“外进”，农民。2004年7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3500元，2008年2月18日经减刑释放。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曾用名邹志刚、卢小刚，农民。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魏某乙，曾用名魏黑胖，绰号“黑胖”，农民。2004年9月21日因犯抢夺罪、盗窃罪被华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07年2月18日经减刑释放。2009年9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3年1月22日经减刑释放。2013年9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伟、郭超、王磊、魏某甲、林某、段某、岳某、卢某、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作出（2014）玉中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伟、郭超、王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郭伟、郭超、王磊、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段某、岳某、卢某、魏某乙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磊驾车拉载被告人郭超出华宁县宁州街道松山路建鑫酒店“天都娱乐城”（原皇城KTV）大门时，因赵某、付翔等人的摩托车堵住大门，郭超因此与对方发生争执，王磊从其驾驶的微型车上拿出两根钢管与郭超各持一根，并退到停车场内，赵某等人的朋友李某、龚某等人途经“天都娱乐城”见状也与郭超、王磊发生争吵，在双方僵持过程中，王磊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郭伟后又按郭超要求打电话邀约魏某乙。被告人郭伟接到电话后邀约被告人魏某甲、林某、段某、岳某、卢某并由段某驾车赶到“天都娱乐城”，郭伟持甩棍，郭超、王磊二人持钢管和魏某甲、林某、岳某追打赵某、李某等人。李某被打倒在地后，郭伟持甩棍、魏某甲和林某持钢管、魏某乙持刀，与郭超、王磊追到KTV后勤室对赵某、龚某实施殴打。李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钝器致伤后颅脑损伤死亡；赵某、龚某的损伤达轻伤。
原判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郭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郭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魏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卢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魏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作案工具钢管二根、甩棍一根，予以没收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伟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其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家属案发后有积极赔偿的行为；其当庭自愿认罪，而且认罪态度较好；一审法院量刑时对其和郭超兄弟二人均判处无期徒刑，给整个家庭带来了毁灭性的灾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
上诉人郭伟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在故意伤害行为中，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系上诉人打死了被害人；一审法院虽然对上诉人的自首、如实供述、悔罪、积极赔偿等情节进行了认定，但量刑时没有考虑这些情节。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郭超上诉称：该案应该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其没有实施导致李某死亡的伤害行为，判其故意伤害罪明显定罪错误；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构成自首和立功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上诉人郭超的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典型的聚众斗殴行为，依法应该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郭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明显定罪错误；一审认为郭超不构成自首与立功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对郭超判处无期徒刑明显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原审被告人王磊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应当认定为从犯，而不是主犯；其为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被害人一方存在严重过错；对受害人进行了积极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其一贯表现较好，而且家庭负担较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1日凌晨，上诉人郭超和王磊因琐事与被害人赵某等人在华宁县宁州街道松山路建鑫酒店大门发生争吵。后被害人李某、龚某等人途经该地时，与被害人赵某等人一起进入建鑫酒店院子里和上诉人郭超、王磊继续争吵。在双方争吵过程中，上诉人王磊先向上诉人郭伟打电话邀约其前来，接着又拨通了原审被告人魏某乙的电话，由其和上诉人郭超先后邀约原审被告人魏某乙前来。上诉人郭伟邀约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段某、岳某、卢某并由原审被告人段某驾车赶到建鑫酒店后，持甩棍伙同持钢管的上诉人郭超、王磊及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岳某对被害人李某和赵某等人进行殴打，原审被告人魏某乙持刀赶到现场时，殴打已经结束。后上诉人郭伟又持甩棍伙同他人对逃入天都娱乐城内的被害人赵某、龚某继续进行殴打。被害人李某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被钝器致伤后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赵某、龚某经鉴定损伤达轻伤。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郭伟、王磊及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段某、岳某、卢某、魏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伟、郭超、王磊及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岳某、卢某、段某、魏某乙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并由上诉人郭伟、郭超、王磊和原审被告人魏某甲、林某、岳某实施了具体的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李某死亡，被害人赵某、龚某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上诉人郭超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定罪错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上诉人郭超系主动投案并供述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即翻供，表示其没有打过人。然而，依据在卷证据，多名证人及同案均证实上诉人郭超案发时持钢管实施了殴打行为。因此，上诉人郭超并没有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不构成自首。其次，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对上诉人王磊、原审被告人段某、魏某甲进行抓捕时并未得到上诉人郭超的协助。因此，上诉人郭超也没有立功表现。此外，依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上诉人王磊并非主动投案，公安民警对其进行抓捕时，其正在家中睡觉。因此，上诉人王磊不构成自首。综上，上诉人郭超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郭超成立自首和立功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上诉人王磊关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注意，并作出了评判和综合考虑，本院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志刚
代理审判员 周岸东
代理审判员 余姗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