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159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1965年11月28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2，1989年6月26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3，1997年10月3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代×1，翟茂林之母。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颖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丙波（绰号”老五”），男，197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3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公诉刑诉（2014）1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丙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颖志，被告人胡丙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4年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胡丙波在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石门甲1号保安宿舍内，因上班表现问题与被害人翟×1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期间胡丙波持拖鞋扇打翟×1面部，持水杯砸打翟×1，造成翟×1在互殴结束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翟×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轻微外伤、情绪激动可以作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被告人胡丙波于2014年3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死亡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丙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胡丙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要求被告人胡丙波赔偿丧葬费人民币3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7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2430元、住宿费人民币8900元、误工费人民币4500元、其他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34083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交通费收据、代×1的医疗费收据、户籍证明、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胡丙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没有拿拖鞋和水杯打翟×1。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胡丙波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自己没有支付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胡丙波在本市丰台区菜户营南路石门甲1号保安宿舍内，因上班表现问题与被害人翟×1（男，殁年48岁）发生口角，后双方互殴。期间，胡丙波用手掌扇打翟×1面部，并持拖鞋、水杯砸打翟×1，造成翟×1在互殴结束后死亡。经法医鉴定，翟×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轻微外伤、情绪激动可以作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被告人胡丙波于2014年3月5日被黑龙江省克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1338元、家属来京交通费人民币1061元、住宿费人民币3500元，共计人民币358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何×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5日19时许，我在保安宿舍睡觉时，被姓翟的保安和我们保安副队长胡丙波吵架声吵醒了，他们吵得很厉害。我跟姓翟的保安的床紧挨着，都在下铺。姓翟的保安在床上躺着吵，胡丙波用姓翟的拖鞋抽了他头部两下，后来姓翟的坐起来了，二人就扭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了。胡丙波先爬起来，拿起旁边保安的塑料水杯（水杯里有三分之一的水，水杯是透明的，有盖）打了姓翟的保安头部一下，然后姓翟的就跑出了宿舍，打算去找队长，当时队长不在他又跑回来。胡丙波一直对着姓翟的保安骂。姓翟的跑回宿舍直接就躺在自己床上开始倒气，我过去劝他不要生气。喊着喊着我看着有点不对劲，我就听了听他的心跳，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没有动静了。然后我就给他做胸部按压、掐了几次人中，姓翟的还是没有反应，我当时就断定他已经死了，我就叫屋里姓杨的父子俩帮忙把姓翟的身体从床上摆正。我不知道谁打电话叫的救护车，救护车来后，证实姓翟的保安死亡了。
姓翟的和胡丙波发生矛盾的原因是因为胡丙波说姓翟的保安上班时就在一个地方站着，不巡逻。姓翟的保安死了以后，胡丙波穿着秋裤、拖鞋、披个褐色的棉衣又回到我们保安宿舍，威胁我们不要乱说。
经辨认，何×指出胡丙波就是当晚在保安宿舍内与姓翟的发生口角，用水杯打向姓翟的，并和姓翟的保安一起摔倒在地上的男子。
2、证人王×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大约18时许，我在老翟的上铺睡着了。后来我迷迷糊糊听见老翟和老胡在聊什么，突然两人互骂对方不要脸，过了会儿我听见俩人打起来的声音。我抬头看见俩人互相抱着倒在屋内门口的地上，我赶紧冲着他俩说别打了。之后两人都站起来，老胡从屋里水龙头的旁边拿起一根墩布棒，冲着老翟抡起来。我赶紧抢过墩布棒。后老翟掏出手机喊：”欺负人，我要打电话报警。”老胡在他对面说：”你赶紧报，没有手机用我的手机。”后老翟四肢抽搐，仰面躺在自己床上。老胡说了句：”你气吧，气死人不偿命，不关我的事。”然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二分钟，好像是老梁喊了一声：”人不动了，赶紧看看。”这会儿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没气了。”我们屋里几个人凑到老翟床边，把老翟的脚抬上床，又和老何一起按胸抢救。后来不知道谁打的急救电话。
我印象中老胡和老翟打架时，老胡有扔杯子的动作，我听见水杯摔在地上的声音了。在120急救车来之前，我们看老翟已经没气了，就都陆续出屋了。这时老胡在屋外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说打架的事。
经辨认，王×1指出胡丙波就是老胡，他当时和老翟发生口角，后二人互殴。
3、证人杨×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25日19时许，我们宿舍内的7名保安都在，这时班长”老五”进了宿舍，我看他好像喝酒了。进了房间后，”老五”坐在北窗下铺位置，开始和躺在床上的老翟聊天，我当时在看电视，听到”老五”说老翟上班偷懒，老翟就起床了，二人开始吵起来，后来吵急了，”老五”从地上拿起一只拖鞋打了翟×1头部一下，之后他们就扭打在了一起，倒在了上下铺之间的地上。倒地后，两个人还互相用脚踹，我们其他人都不敢劝架，之后他们两个人都站了起来，”老五”又坐回了老梁的床上，老翟光着脚就气冲冲地出门了。不一会儿，老翟一个人回来，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床边说了一句：”打110报警。”然后老翟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我看到他手掌部位有伤，还流了一点血。”老五”说报警就报警。然后我们认为他们不再打了，我就继续看电视。大约10多分钟后，老何说老翟没气了。然后我们就围上去，”老五”一个人出了我们宿舍，我们围着老翟的床，老何给老翟盖被子，并按胸口急救，我当时上前摸了摸老翟的鼻子，感觉没有气了。后急救车到了也说老翟已经死亡了。
经辨认，杨×1辨认出胡丙波就是绰号”老五”的保安班长，并指出该人在菜户营南路石门甲1号保安宿舍内与老翟发生殴斗，后老翟死亡。
4、证人梁×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听到胡丙波和老翟吵架的声音，我看见他们在我们宿舍门口，胡丙波用一个塑料水杯（这个水杯是谭×的）冲老翟打了一下，但不知道打到老翟没有，后来他们互相手搭着手，抱在一起向右侧摔倒了，倒地之后两个人自己起来了，老翟回到自己床上躺着，过了一会儿，宿舍的老何就说老翟没气了。
在警察来之前，我们都在院子里，胡丙波站在院子里冲我们说谁要是说这事，谁就跟老翟一样。
经辨认，梁×指认胡丙波就是在保安宿舍内与老翟发生口角，用水杯打向老翟，并和老翟一起向右侧摔倒在地上的男子。
5、证人杨×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后，我们副班长老胡来我们宿舍了。没一会儿，我听见老胡和老翟吵架了，当时我听见老翟那边有拍打的声音，我往那边看的时候，见老胡用拖鞋打老翟的头部和肩部，我看到老胡手里的拖鞋打飞了，他又顺手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塑料杯扔向老翟，但是打到老翟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后来老翟和老胡抱在一起在宿舍地上来回翻滚，然后老翟从地上起来就往宿舍外面跑，老胡也从地上站起来离开宿舍了，一会儿老翟回来了就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姓何的保安喊我让我看看老翟怎么了，我过去看见老翟没有反应了，姓何的说好像没有呼吸了，我们就打了急救电话。
出事后，老胡把我们宿舍的几个人叫到宿舍的院子里威胁我们，不让我们提他和老翟打架的事情。
经辨认，杨×2指认胡丙波就是老胡，该人在案发时和老翟（翟×1）发生口角，并在保安宿舍的地上一起翻滚。
6、证人马×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看到胡丙波在我们宿舍和老翟正在争吵对骂，后来胡丙波先用手抽了翟×1一下，具体打到哪里了我没有看到，他们俩就扭打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倒地了，还是互相用拳头打。后两个人站起来，胡丙波从地上拿起一只拖鞋打老翟的脸部一下，老翟打不过胡丙波，就光着脚去找队长王×2了，没找到回来坐在床上，胡丙波就走了。之后翟×1就死亡了。
老翟出事后，急救车还没来，胡丙波站在院子里威胁我们，我被吓到了，所以开始时没有对民警说打架的情况。
经辨认，马×辨认出胡丙波就是在宿舍内与老翟扭打在一起，并用拖鞋打老翟脸部的男子。
7、证人谭×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老翟和”老五”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吵了起来。我出去上厕所，回来时看见老翟骑在”老五”身上，”老五”躺在地上，我就回到座位上继续看电视，老翟就喊：”叫队长去！”但是没人去，他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应该是找队长去了，”老五”起身拽住老翟胳膊不让他去，老翟挣脱开还想往外走，”老五”就踹过去一脚，老翟借这脚把”老五”掀翻在地上，然后就出去找队长去了。”老五”从地上爬起来就在屋里站着，这时老翟回来直接就回自己床躺着去了，”老五”也走了。过了10多分钟我听见老何说：”老翟怎么没气了？”之后就叫了救护车。
后来”老五”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威胁我们，不让我们说打架的事。我因为害怕，所以当天晚上警察来时没有说实话。
经辨认，谭×指认出胡丙波就是与翟×1打架的”老五”，该人威胁在场的其他人不许说二人打架的事情。
8、证人齐×证言证实：我是北京首卫保安公司驻中阳项目部的队长。翟×1死亡的时候我不在场，是项目队长王×2打电话和我说的，说是翟×1心脏病可能犯了，我赶到保安宿舍之后看到翟×1躺在自己床上不动了，我就打了999。后救护车来了，大夫检查之后说人已经死了。我赶到保安宿舍时，在现场的有谭×、梁×、杨×2、杨×1、何×、王×1、胡丙波。翟×1在我们公司是中阳大厦的保安员。
9、证人王×2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2时许，保安梁×打我的手机告诉我说老翟不行了，说老翟和”老五”绊了几句嘴，并让我赶紧回去。我在车上给分队长李×1和齐×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回宿舍看看情况。然后我又给公司区域经理郭福全报告情况说老翟不行了，赶紧到现场，还给保安公司老总戴江上报了情况。
我是22时30分到的公司，到了之后我看见齐×、李×1还有胡丙波三个人在等着我，我闻到胡丙波有酒气，我就让他去休息，我和齐×、李×1就进了宿舍，我看见翟×1已经停止了呼吸。之后公司的领导也陆续赶到了现场，我找保安员了解情况，半天没人吱声，后来一个保安队员说翟×1和胡丙波绊了几句嘴，后来胡丙波动手打了翟×1几下，翟×1去找我了，但没找到，回到宿舍翟×1就躺在床上开始抽搐，大家看到老翟身体情况不太对劲就给我打了电话。在此之前，胡丙波曾和我反映过老翟平时工作中因一些小事不太服从管理。
2014年3月1日15时许，胡丙波给我打电话称要去天津找他二哥待两天去，让我有事给他打电话。
10、证人李×1证言证实：2014年2月25日21时许，我接到王×2的电话，说保安员老翟不行了。我赶到保安宿舍，看见老翟躺在自己的床上，后来我就给王×2打电话，王×2就通知了其他的领导。
我到现场后听说老翟死前和胡丙波打架了，胡丙波对我说他打了老翟两个嘴巴。后来王×2到现场后就告诉我们不要把这个事情夸张了，意思就是等公安有结果了再说，不让我们夸大这个事情。
11、证人李×2证言证实：我是999急救中心的大夫。2014年2月25日22时25分，我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一名40多岁的男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从面部看有尸斑出现，然后我们对该男子做了相关的检查后可以确定该男子已死亡。
12、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翟×1的主要损伤为面部、四肢部软组织损伤，其损伤轻微，分析认为不构成直接死因。鉴定意见：（1）翟×1系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2）轻微外伤、情绪激动可以作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1-04号（现场门框及地面血迹）、06号（被子上血迹）、21号（灰色秋裤上血迹）、24号（蓝色秋衣上血迹）检材为翟×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2月26日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到丰台区菜户营南路石门甲1号进行勘验，在室内地面提取血迹4处、门框上提取血迹1处、被子上提取血迹1处、提取死者秋衣秋裤2件、拖鞋1双。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24张。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胡丙波的暂住地丰台区菜户营南路石门甲1号保安宿舍进行搜查，并扣押其所穿棕色运动鞋一双的情况。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
17、死亡证明书及遗体火化证明证实：翟×1于2014年2月25日死亡，并于2014年3月18日火化的事实。
18、黑龙江省克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5日17时许，公安机关将胡丙波抓获的情况。
1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破获及被告人胡丙波被抓获的情况。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胡丙波身份情况。
21、被告人胡丙波供述证实：当天晚上6点多，我一个人到附近的饺子馆吃饭，我喝了一瓶半斤装的牛栏山42度二锅头。晚上7点多钟，我回到保安集体宿舍，当时我有些喝多了。在保安宿舍我看到马志超、王×1、翟×1、梁×、谭×、杨×2还有他的儿子等人都在屋里，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凳子上看电视。当时翟×1坐在进门右侧第二张上下铺床的下铺看电视，我坐在翟×1左侧梁×的下铺床上开始数落翟×1：”你他妈是巡逻岗位，再以后巡逻时不要站着跟别人聊天，愿意干就好好干，不愿意干就他妈的滚蛋。”翟×1见我骂他就急了也骂我，我也骂了他几句，他不服我一直在骂我。后来我站起来冲到翟×1的面前，抬起右手照着翟×1的面部正手反手地来回抽了他两个耳光子。他见我打他就从床上站起来把我推倒在靠门口的地上，我倒了他就压在我身上。我用双手推他的上身想站起来，这时屋内的人就上前将我们拉开了，他们把我推出宿舍门口，我就说：”你明天找队长开离职单，你别干了走人吧。”说完我就回自己的宿舍睡觉了。大约22时，有人到我宿舍叫醒我，对我说：”快起来吧，翟×1没气了。”我赶紧穿好衣服来到集体宿舍，看见翟×1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就害怕了，我们给队长打了电话，后来还打了急救电话，急救车来了以后，医生对翟×1检查后说翟×1已经死亡了。后来有民警到现场，对在场人员进行调查，其中有两个警察将我叫进队长办公室询问我，我当时特别害怕，就对民警隐瞒了我与翟×1打架的事情。
22、附带民事经济损失有交通费收据、户籍证明、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相互印证部分予以确认。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丙波的亲属代其向法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一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丙波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二人互殴，被害人因冠心病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被告人胡丙波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危害结果的发生，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丙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丙波辩称其没有拿拖鞋和水杯打翟×1的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丙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数额过高及无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胡丙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丙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3月5日至2014年4月3日刑事拘留30日折抵刑期30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4年4月4日至2014年4月29日监视居住26日折抵刑期13日，共计折抵刑期43日。刑期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胡丙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丧葬费人民币三万一千三百三十八元、家属来京交通费人民币一千零六十一元、住宿费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共计人民币三万五千八百九十九元。
（已交纳一万元，余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1、翟×2、翟×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勇
人民陪审员 王志刚
人民陪审员 郭春萍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