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277号
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03-11。
法定代表人李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彤。
委托代理人孙晓东。
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
法定代表人冯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敬伟，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晓群，北京市善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于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的管辖异议。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4）津高立民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于2014年5月8日、6月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彤、孙晓东，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敬伟、施晓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煤炭买卖合同》，在此批煤炭办理货权转移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80%货款汇入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双方虽形式上是煤炭买卖关系，但实际上是原告根据被告的需要，提供资金给被告用于煤炭交易。交易资金全部来源于原告自有资金，被告承诺不管煤炭交易盈亏与否，都保证返还原告融资本金和每吨8元的固定回报。合同所约定的货款只是被告所需用的预算货款，实际所有货款由双方据实结算。被告出具的三份《煤炭所有权转移凭证》不是仓单，未经保管人签字，不产生煤炭所有权转移的效力。仅仅是作为原告向被告支付资金的凭证。在业务过程中，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原、被告双方交易的上下家均由被告提供和确定，原告的角色仅仅是资金提供者。合同中约定的4万吨煤炭不是实际交易的数量，只是用于计算使用资金数额的依据。由于被告无法实现销售4万吨的目的，双方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补充合同二，对原买卖合同进行了全面变更，交易数量、期限、最终收货人，价格均发生了变化。之后双方又签订《煤炭结算单》，确认实际成交煤炭5354.88吨，被告应支付原告本金及收益3079963.13元。被告取得2160万元资金后，仅使用了3079963.13元，尚欠原告资金18520036.87元未予返还。故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货款本金18520036.87元；2、被告支付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的利息，按照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6.1%计算，共计1070914.79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其后签订的补充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被告已经履行了煤炭交付及货权转移手续，同时协助原告销售了5千余吨煤炭，原告要求被告退回购煤款没有依据。真实的情况是，2012年6、7月份，全国的煤炭市场下跌，跌破了成本价，原告为转移风险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将相应的损失推给了被告。截至现在原告尚欠20%的煤款没有支付。在纠纷发生后，被告曾以最大诚意拿出了多种解决方案，力求使双方的损失降低到最小，但都没有得到原告的回应。故因此导致的合同产生的相应损失均由原告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原告将资金合法支付给被告的目的，最终交货数量、价格、资金的数额由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据实最终结算；
2、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16日、23日签订的共计4万吨煤炭所有权转移凭证，证明这些凭证不是仓单，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最终结算的要求，不具备产生煤炭所有权转移的效力；
3、2012年5月15日、17日、23日转账凭证，证明原告将80%资金汇入被告账户；
4、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证明被告承诺在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货物，如果销售不出煤炭的话，被告要原价回购；
5、双方往来函件，证明被告多次承诺要承担市场交易的风险，保护原告的利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退还原告资金的义务；
6、双方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证明因主合同没有履行，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对主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双方按照变更后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应当将多余的货款退回原告；
7、北京仲裁委员会（2013）京仲中裁字第11号中间裁决书，证明该仲裁裁决书认定了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是对主合同的修改，因合同已经修改，被告应退回多收的资金；
8、双方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煤款结算单，证明双方合同变更后，实际的结算的交易金额是300余万元，多余的款项被告应当退还原告；
9、原告与案外人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能源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的交易最终结束，合同履行地为滨海能源公司所在地，结算中原告的利润为每吨8元；
10、被告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书，证明被告没有在天津向原告交付任何煤炭，天津根本不是煤炭交付地；
1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27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补充协议变更了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退还原告资金；
12、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立民终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也认定补充合同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
13、案外人滨海能源公司于2012年11月9日出具的履行情况说明，证明合同的履行地点；
14、澳创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创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证明李博欣在开始时是负责本案所涉的业务的，但已经被辞退了；
15、原告与案外人滨海能源公司结算单一份，证明发给滨海能源公司的煤炭已经履行完毕。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2、3、4、6、9均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不是全部的往来函件。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裁决仅具有程序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8中的内容没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属于管辖异议申请的相关文件，仅具有程序意义，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13没有异议，证据14与被告无关，无法发表意见。对证据15没有意见。
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双方建立买卖关系，合同约定了煤炭品质、数量、交货期限、价格；
2-4、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16日、23日签订的共计4万吨煤炭所有权转移凭证，证明4万吨煤炭的货权已经归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按照合同履行了交货义务；
5、双方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一，证明双方对原合同的交货期限进行了修改，并增加了回购条款；
6、双方于2012年7月29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二，证明被告按时履行了协助出货义务，在煤炭市场低迷的情况下协助原告出货5千余吨；
7、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煤炭价格确认单，证明被告为履行与原告的4万吨煤炭买卖合同，从案外人处采购了4万吨煤炭；
8、双方自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及相关附件，证明双方签署和履行协议，特别是签署补充协议2的情况。双方产生纠纷的原因是煤炭市场价格跳水，4万吨的采购并未变更为5000吨，被告为减少原告库存，采取积极态度解决问题；
9、2012年9月12日原告负责人陶晓国发送的通知，证明陶晓国是原告方有关煤炭业务的最终负责人；
10、2012年9月12日澳创公司给被告发送的陶晓国任命函，证明陶晓国在2012年9月12日以后是原告的最终业务负责人；
11、2012年9月21日陶晓国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证明陶晓国在该电子邮件中确认属于原告的4万吨煤炭已经出货5354.88吨，尚余库存34645.12吨，同时提出希望被告原价回购的要求；
12、2012年10月原告业务负责人陶晓国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冯洪波的电话录音，证明在被告协助原告出货5千余吨后，原告在一直认可35000吨煤炭货权仍属于原告的前提下，为转嫁风险竟要求被告退回货款违反了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
13、被告委托律师发送给原告的律师函及邮寄的特快专递详情单，证明被告就煤炭问题向原告发函；
14、原告最初负责本笔业务的李博欣出庭作证，证明补充协议二是在煤炭买卖合同的大框架下的一个小合约，出货5千余吨后的煤炭所有权仍属于原告；
15、照片，证明原告曾向公安部门举报，在公安部门到货场看货时，被告拍到货场煤炭堆垛上插有原告名称的牌子，剩余煤炭的货权仍属于原告。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1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好确认，对证据不认可，否认收到证据13。对证据14中李博欣的证言不予认可，因李博欣在来原告单位前在被告处曾经任职，原告辞退了李博欣，其证言带有个人情绪。对证据15不予认可，照片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原告确曾报案，公安机关也到现场去过，但公安机关既没有证明有，也没有证明没有这些煤炭，后来公安机关没有立案。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进一步证据证实该录音中的通话人系陶晓国，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向原告办公地点寄送了律师函，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所邮寄的是其他函件，故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予以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即李博欣证言不予认可，且李博欣曾在被告处工作，现已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因李博欣与本案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5不能证明拍摄地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买方，被告为卖方。煤炭规格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000卡；交货数量：4万吨（±10%）；数量确认：煤炭交接数量以装船港口提供的港航货物（煤炭）交接清单所列数量为准，并以此为最终结算依据；合同交货期限：2012年5月15日-2012年5月31日；最终收货人：天津中煤进出口公司／中煤能源山东有限公司；买方负责水路运输，交货点为装运港船舷，水路运输承运单位由买方委托，卖方负担煤炭仓储，在装运港平舱前发生的一切费用（含港建费），煤炭在装运港越过船舷时，卖方即完成交货义务，已装船煤炭的一切风险及损失转归买方承担；合同7.1货款支付：买卖双方每月月初（按照环渤海指数牌价）商定当月预结算价格，并以此价格作为预结算依据，最终结算以双方签订的补充价格协议为准。此批交付（40000吨）在卖方办理货权转移后，买方将根据7.1条款80%货款汇入卖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余款在收到卖方提供的符合第7.2条规定的单据后进行最终结算。如质量和数量调整价：以补充协议进行确认；7.2单据及结算：卖方应在受载船舶离港后8个工作日内凭如下单据（增值税发票、煤炭质量检验证书、装运港货物（煤炭）交接清单）与买方结算货款；买方持有的天津港金晶库内存储煤炭未经买方同意不得出库，卖方如有违反，买方有权追索法律责任，并保留对卖方进行经济索赔的权利；如卖方因煤源未能在双方认可的时间内受载，造成的海轮超期滞港费用由卖方承担；“交货点”的定义为：指卖方完成交货义务的地点。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16日、23日共同签署三份煤炭所有权转移凭证，载明数量共计40000吨，存货地点为金晶库，交货方式为金晶库场地交货，存货货权受让人为原告，并明确原告承诺自上述煤炭货权受让之日起，该批煤炭即归原告所有。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15日、16日、24日分三次将216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账户。2012年6月11日双方签订XKF20120502的补充合同一，约定因下游华能电厂排产的变化修改原煤炭买卖合同，合同交货期限修改为2012年6月1日至30日，并约定“此批煤炭如在2012年8月31日前还未能开始销售，卖方将原价回购”。2012年6月26日原告业务经办人李博欣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贵公司与我合作公司‘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于5月14日签订购买合同至今已1月之久。虽这期间贵公司曾因电厂供求变化购买合约延期至7月而增加了补充条款，但我方考虑现国内煤炭市场低迷，港口存货较多，风险增加，一旦出现货物未按照合同时间售出，长期滞港将会影响销售价格。综上所述贵公司是否能承担销售或回购责任，我方特别提示望贵公司尽快解决现有4万吨库存并给予以上风险关注回复。”2012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业务经办人李博欣发出电子邮件，表示因市场价格骤降，电厂原有签约的购买订单延期，经走访下游客户，电厂对被告原有签订的供煤合约仍然有效，但价格和供货时间需要重新调整，最迟不会超过7月份。被告同时向原告表示，原有的合同承诺仍然有效。2012年7月11日原告业务经办人李博欣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询问被告下船如何安排。2012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表示已经与滨海能源公司达成长期供煤协议，“我方与贵公司0502合约需再做调整修改，同时因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地方供热电厂，所需企业供电要求的煤种必须是高品质的煤种，故贵方原有库存5000卡热值的煤种产品不能满足用户要求，产品结构尚需调整为5500卡的煤种，现就我方库存实际情况可解决8千吨滨海所需煤种，还望贵公司予以支持相应1万2千吨资金购买新品种原煤调配供应电厂，以达用户对质量要求。此2万吨合同执行完后，贵司原有4万吨库存将相应减少。另，我方再次重申，望贵我两方真诚合作，共同渡过近期困难，顺利执行销售合同，我方仍将承担市场变化的风险，并保证原有对贵公司8元利润的承诺。在以后的合同中，均会根据每单合同要求减少贵方原有的库存。”7月31日原告业务负责人李博欣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表示，“经过我公司开会讨论，鉴于原有库存情况，还请贵公司自行解决资金相应调配产品。”同日，被告向原告业务负责人李博欣发出电子邮件，表示“您的来函已收悉。我司原已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同意8月份接受我方煤炭2万吨。但鉴于贵司的状况，以及我司目前的自身能力，又与客户进行沟通，最终同意8月份我方煤炭接受5000吨，请贵司尽快签署合同，以免错过时间。”原、被告随后签订XKF20120502的补充合同二，约定该补充合同是对2012年5月14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修改。煤炭规格：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卡；交货数量：5000吨；数量确定：按照天津滨海能源2012年三季度8月采购数量，货到过磅计量为准。合同交货期限：2012年8月1日-8月31日；最终收货人：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除补充合同所述的条款外，合同的其它条款不变。8月1日原告与滨海能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滨海能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煤炭5000吨，发热量5500大卡以上。8月29日被告向原告业务负责人李博欣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有关XKF20120502合同已开始和天津滨海能源公司顺利执行。昨天本公司已将5000吨货物全部送抵电厂待验收确认。预计天津滨海能源方面将于9月初提交相应结算单据，待贵公司开出发票后可做结算。滨海方面8月招标已内定9月份可供货3万吨煤炭，合约将于9月中旬与贵公司签署。现贵公司还预留35000吨左右的原5000卡库存煤炭。因前期市场疲软（合同延期未能销售）及受天气影响（北方连降暴雨），现存煤炭的品质有所变化。从8月中下旬开始，煤炭价格已经企稳并开始小幅上升。但由于下游企业还在恢复阶段，现电企对所需要煤炭购买要求十分苛刻挑剔，必须是高品质单一煤种。贵方现有库存煤炭暂不能满足用户要求。为满足客户品质需要必须调整现有产品结构，按比例进行掺配。1.滨海能源9月合约现已落实待中旬签署。因用户需要3万吨5500卡单一品种，而贵方5000卡煤种还需要20000吨原煤品种与贵公司现有品种调配为满足质量要求。我公司已用自有资金解决8月合约5000吨，但9月合约现有资金已不能满足调配要求，还需要贵公司提供20000吨的资金以便满足调配质量需要，并使贵公司原有库存相应减少。2.9月后市场开始回暖，中煤集团和华能集团开始取消市场煤不能外购的禁令。这两家公司将恢复与我公司执行原有合约，还希望贵公司能继续遵循原有模式操作并可参照以上滨能公司的模式执行新合约的同时减少库存并继续循环销售增加贸易额。为了控制风险，我方保证尽量做到签署购销合同后，再进行煤炭补充采购。3.我方再次承诺仍将承担市场变化的风险，并保证原有对贵公司8元利润的承诺……”9月5日被告方陶晓国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贵公司8月29日回函收悉。关于XKF20120502合同项下4万吨电煤，已经三个多月过去了，至今仍然大部分未动，虽然我司也理解市场造成的原因，同时也在振戎公司各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总公司已明确表示必须先解决遗留问题，也是对鑫凯飞的能力、信用和合作模式进行的考验。此单遗留问题已经给我公司业务带来了很大影响，如果不能得到迅速解决，将全面影响我公司所有业务的开展。为了尽快解决这一问题，希望贵公司能够按照合同规定，拿出确实有效的解决方案来。鉴于该合同项下电煤已积压3个多月未能出货，在这批货没有处理完毕之前，我们已经没有可能再从总公司要到新的款项，你们在来函中所提方案已经没有可行性。目前解决的办法只有两条，要么贵公司在9月中旬前出货，要么履行贵公司的回购业务。只有解决了这笔业务，才能进行新的合作。”9月10日被告向原告陶晓国回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由于贵公司不同意我方之前建议方案，为表明我方积极解决此问题的态度和诚意，在8月份，在我公司自有资金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为满足下游客户对产品质量的要求重新上煤，执行了贵公司与天津滨海能源公司8月份的合同。这也严重影响到了我公司业务的全面开展。贵公司在9月5日的回函中再次否定我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造成了后续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的局面（9月份滨海能源公司计划采购贵公司3万吨煤炭），对此我公司也深表遗憾。贵公司在回函中提出的两个解决办法，我公司认为均没有可执行性。如果按照目前的模式操作，我公司认为只能等到市场彻底回暖，价格回到当初我们所签合同时的价格方可出货，以解决此问题。另，因8月份我司在检测贵公司煤炭时，发现由于今年天气反常，雨水过大，煤炭已有自燃现象，而且煤质已发生很大变化，如果不及时解决操作模式问题，待价格彻底回暖，煤质已经下降了几个档次，对此产生的损失我公司不能承担。为此，我公司特恳请贵公司能够重新考虑我公司8月29日提出的解决方案。我公司仍承诺，如果能够按照我方提出的解决方案进行操作，我公司仍在保证贵公司在获取合同规定利润的前提下，承担煤价及煤质的风险损失。”9月14日原告与滨海能源公司签署煤款结算单，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煤款结算单，两份结算单煤炭单价相差8元。9月17日被告向原告方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现市场已开始回暖，中煤集团、华能集团以及内定9月订单的滨能集团用户已再催促签署合约。我方根据大宗贸易的特点和为避免贵公司风险，还是希望贵公司能考虑我方原有意见：1.根据新老合约（例如滨能集团、中煤集团），注入资金的同时调整产品结构减少库存，并循环增加贸易额。2.在保证签署下家新合约的同时执行新老合约带动原有库存。3.若按以上方式我方一直会承担市场跌浮时的价格和质量风险，并继续保证利润。4.以上均不同意，只能等市场回暖再进行出货考虑。上周贵方提出的抵押方案经过本公司的慎重考虑，因我方为贸易公司而其它库存产品均为其他客户所有，实在无法满足贵方要求。另外，贵方近期还提出强行平仓的方式，若采用请提出亏损意见……但既然贵公司有客户可接受此批货物解决库存问题，我方会全力配合……”同日，原告方给被告回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关于因合同编号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及合同号XKF20120502的补充合同一产生的有关问题，虽经我公司多次让步，但贵司一直未能解决。自与贵司开展煤炭业务以来，我方一直本着诚信的原则，积极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在因贵司履行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发生困难的情况下，我方也本着理解和支持的原则，与贵司签署了XKF20120502的补充合同一，将40000吨煤炭的交货期限延长至6月30日。也相信贵司在补充协议中的承诺，即：一旦此40000吨煤炭无法售出，贵司将原价回购。而事实是，当此40000吨煤炭贵司未能找到下家出售时，贵司不仅不履行约定的回购承诺或寻找其他有效解决方法，却提出要我方注资等所谓的解决方案（我方已在2012年9月5日的邮件中进行了答复，这里不再赘述），并多次提到煤炭质量下降等问题，使我方很不理解。对于贵司在来函中多次提到的煤质下降问题，提醒贵司注意：关于煤炭质量责任问题在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请见第4.3款。另外关于此40000吨煤炭的交货期限，也请贵司注意，交货的最后期限为2012年6月30日……我司于上周二（9月11日）与贵司见面时诚恳提出由贵司以货权或其它财产抵押为前提，我司可继续提供新的资金帮助贵司度过难关。遗憾的是贵司仍无诚意。我方再一次敦促贵司，请贵司能够以负责任的态度，在近期内履行合同约定的回购义务，或尽快拿出能够使我方信服的切实可行的有效解决方案。”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表示，任命陶晓国为煤炭业务负责人，由李博欣、佟瑞刚协助，自9月12日起，所有电子邮件由陶晓国签发方为有效。9月18日，原告与滨海能源公司签订煤炭结算单，结算货款3079963.13元。9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基于贵我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我司有可能考虑回购或采取其他方式尽快帮助贵公司处理此批煤炭。截至到目前，贵司的4万吨煤，仅仅执行了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的5000吨，剩余35000吨确给贵我双方造成了巨大压力。如果我们下一步商谈剩余煤炭的回购事宜，烦请张总、陶总核对一下准确的数字，并提出适当的回购方案，尽快回复给我，以便我跟董事长沟通……另请贵司将5000吨的发票尽快开至天津滨海能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便他们尽快给贵司结算。”同日，原告方陶晓国给被告回复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40000吨货，已经出货5354.88吨，折抵货款人民币3079963.13元，我公司已支付货款人民币21600000元，目前尚余库存34645.12吨，货款人民币18520036.87元。希望贵公司能够尽快按回购协议原价回购余下库存，退回我公司货款人民币18520036.87元……另外，5354.88吨的发票我们已开好……”9月26日原告方陶晓国给被告发出电子邮件，提出拟于近期到被告仓库查验货物情况，要求被告安排人员协助看货，并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原价回购义务。同日，被告向原告方陶晓国发出电子邮件，表示同意查验货物，要求确定时间，并提出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经贵我两公司对账，双方确认，贵公司支付我公司21600000元货款（全额货款的80%），我司转移给贵公司40000吨煤炭，经销售5354.88吨煤炭，折抵3079963.13元，剩余34645.12吨煤炭，折合18520036.87元货款（全额货款的80%）……目前根据我公司具体情况提出以下二种解决方案供贵公司商洽：方案一：在贵公司后续资金的支持下，短时间内解决此批煤炭……方案二：贵公司不再注入新的资金……我方再次承诺，若以上方式贵公司能同意，我公司将继续承担市场跌浮时的价格和质量风险，并继续保证贵公司的利润……”同日，原告回复电子邮件表示收到上述电子邮件。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方陶晓国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为：“9月30日前与贵公司就35000吨货物的出货方式多次洽谈一直未果，节后陶总与佟经理于10月11日前往天津货场查看过此批库存煤炭，期间陶总提出此批煤炭希望于2012年12月31日前能够解决完毕，天津回来后我与公司进行了详细沟通，我方认为在不出资的情况下解决此批货物确有难度……另外贵方9月30日提到的回购方式我司认为不妥，我们认为应采用方案二以正常的贸易形式结算操作……”10月24日原告方陶晓国向被告发出电子邮件，表示：“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合同号XKF20120502及其补充合同一和补充合同二，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退还多收的款项，但贵公司以种种理由予以拒绝，现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立即将多收我公司的货款人民币18520036.87元退还我公司。”11月19日被告给原告方陶晓国发出电子邮件，认为剩余35000吨煤炭货权属于原告，不同意承担现有煤炭质量下降损失，要求原告支付剩余20%货款，解决仓储费用、灭火费用和现场看护人员问题。后，双方协商未果，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XKF20120502的补充合同一中“此批煤炭如在2012年8月31日前还未能开始销售，卖方将原价回购”的意思为：被告在8月31日前只要这批煤炭开始销售，被告就不承担回购义务。原告认为被告在8月31日前未开始销售，所销售的5000吨煤炭不包含在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的40000吨内。被告认为销售的5000吨煤炭属于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40000吨煤炭的一部分，并认为双方的电子邮件可以证实其主张。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XKF20120502《煤炭买卖合同》及两份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以上合同及往来函件表明，在业务过程中被告负责选定最终收货人，并承担市场变化的风险，原告在买卖过程中赚取8元的差价。在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2160万元后，被告并没有按照承诺的时间和数量将货物按时全部售出。在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双方经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延长了合同履行期限，被告并承诺承担原价“回购”责任。但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仍未售出合同约定数量的煤炭，仅实际售出5354.88吨煤炭，返还原告3079963.13元。被告并未完全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其行为应属违约。在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退还货款，被告则依据双方曾签署的三份所有权转移凭证，主张自煤炭所有权转移凭证签署后，合同项下的40000吨煤炭已经交付，所有权已经全部转移。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的交付方式为，卖方将货物越过约定的“交货点”，即装运港船舷后，货物才交付，该合同同时约定最终收货人为天津中煤进出口公司／中煤能源山东有限公司。根据以上约定，卖方完成交货义务的标准是以在约定的交货点将货物按照约定方式交付，方为完成交货义务。双方在签订合同后签署了所有权转移凭证，但被告对存储的货物未能提供存货的仓单。故被告以所有权转移凭证作为依据，认为所有权转移凭证项下的4万吨煤炭已经实际交付不当，其所有权已经实际转移的主张与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不符，应认定剩余货物并未交付，其所有权仍属于被告。鉴于被告至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剩余货款18520036.87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告同时主张被告支付自签署煤炭结算单后的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8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应将原告给予的剩余货款退还。原告自签署煤炭结算单的次日起算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货款18520036.87元；
二、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3年8月30日止，以18520036.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超过原告天津振戎国际能源有限公司主张的1070914.79元）。
案件受理费139346元，由被告北京鑫凯飞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交付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愿放弃上诉权处理）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庆娟
代理审判员 张 泽
人民陪审员 孙洪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楠
速 录 员 贾玉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