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黑民再500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俊卿，女，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胜，男,1944年11月9日出生，哈尔滨金叶木器有限公司法律顾问。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刘海燕，女，1982年7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卿，女，刘海燕之母，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俊凯，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申诉人徐俊卿、刘海燕因与被申诉人徐俊凯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黑民抗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李佳奇出庭；申诉人徐俊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胜、刘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俊卿；被申诉人徐俊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主体方面应是当事人相同，客体方面诉讼对象、诉讼请求应具有同一性，而本案的诉讼争议并不符合上述规定。首先，本案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不同。前诉的当事人为原告徐德寿、被告徐俊义、李瑛、徐俊凯和第三人徐俊卿，而后诉的当事人为原告徐俊卿、被告徐俊凯和第三人刘海燕。因此，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再者，本案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前诉中作为原告的徐德寿及第三人徐俊卿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徐俊凯将争议之房交由徐俊卿承租，后诉中作为原告的徐俊卿及第三人刘海燕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争议之房是由二人承租，确认徐俊凯无争议之房的承租权，请求徐俊凯将争议之房的钥匙交付给徐俊卿并搬出个人物品。因此，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而前诉判决仅是认定徐俊卿系争议之房的合法承租人之一，对刘海燕对争议之房是否享有权利并未处理。同时，后诉中的交付房屋钥匙是徐俊卿基于前诉生效裁判而提出的要求徐俊凯排除利用门锁阻止徐俊卿行使租住权利的给付之诉，而要求徐俊凯迁出房屋的实质，是要求在共同承租人无法共同居住同一房屋的情况下的分割共同权利的请求，是房屋承租主体之间无法协商变更承租人，解除共享关系后房屋应由原、被告谁来继续承租的权利分配之诉，与前诉变更承租人之诉有根本的不同。因此，判决认为前诉与后诉是重复起诉，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徐俊卿、刘海燕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徐俊凯辩称，本案争议的房屋的承租权证登记在我名下，故该房产是其所有，对方主张无法律依据。徐俊卿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楼3号住房合法承租人为徐俊卿和刘海燕；2、确认徐俊凯对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楼3号住房不享有承租权；3、徐俊凯将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楼3号住房钥匙交付徐俊卿；4、徐俊凯将个人物品搬出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楼3号住房；5、由徐俊凯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俊卿与徐俊凯系姐弟关系，徐俊卿与刘海燕系母女关系。徐俊卿与家人原住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木兰街13号院内，其中私产房一部分为有照私产房，面积为60平方米，产权人系案外人徐德寿（系徐俊卿、徐俊凯父亲）。另一部分为无照私产房，面积为24平方米，该部分为徐俊凯与案外人徐俊义（系徐俊卿、徐俊凯弟弟）共同合建。1991年7月18日，上述二处私产房因动迁拆除，当时在动迁部门登记的动迁人口包括徐俊卿、徐俊凯在内的11人。1994年4月，经哈尔滨市南岗区动迁办重新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小区2号楼安置住房，共分得三套新房。其中一套使用面积为46.67平方米的住房（即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03室，以下简称433室）和一套使用面积23.77平方米的住房（即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小区6号3单元701室，以下简称701室）均由徐德寿承租，另外一套使用面积为35.13平方米（即哈尔滨市南岗区通达街2号4单元302室，以下简称432室）由徐俊凯承租。后经全家同意，将433室更名为徐俊凯，432室更名为徐德寿。新房进户时徐德寿居住在432室，1996年徐俊义夫妇搬入432室与其同住。1997年，徐德寿与徐俊卿搬入由徐俊凯承租的433室居住。徐德寿于1996年起诉请求徐俊义夫妻二人迁出432室，认为该房屋应由自己和徐俊卿、刘海燕共同居住并享有承租权。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南民一初字第1644号判决确认徐俊卿、刘海燕系空挂户，不享有承租权。该判决生效后，徐俊卿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哈民再字第9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该院再审后作出(2000)南民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俊义夫妻、徐俊卿及刘海燕均系合法承租人，对徐德寿承租的二处房屋均享有权利，驳回徐德寿、徐俊卿的诉讼请求。徐俊卿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哈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徐德寿变更诉请要求：徐俊凯将其承租的433室由徐俊卿承租，该院作出(2001)南民再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驳回徐德寿诉讼请求；二、徐俊凯给付徐俊卿房款补贴25760元。徐俊卿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哈民再终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俊卿对诉争之房亦是合法承租人之一。徐俊卿不服该判决，提起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黑高民申复字第22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驳回徐俊卿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徐俊卿诉讼请求；二、驳回刘海燕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俊卿、刘海燕负担。徐俊卿、刘海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确认了本案的案由为物权确认纠纷并针对徐俊卿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正确。徐俊卿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诉争房屋与徐德寿、徐俊凯、徐俊义及李瑛因住房纠纷已经人民法院经过历次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该院作出的生效判决(2002)哈民再终字第90号），已就诉争房屋的承租权进行了确认，即徐俊卿对诉争房屋亦是合法承租人之一。据此，各方当事人就本案诉争房屋关于承租权问题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徐俊卿再次诉至法院请求确认诉争房屋由其及刘海燕合法承租的诉讼目的已经裁决，至于徐俊卿请求徐俊凯交付房屋钥匙及倒出诉争房屋的主张，因基于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诉争房屋均有承租居住的权利，故徐俊卿此二项请求的事实基础已经丧失，故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徐俊卿及刘海燕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俊卿、刘海燕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在前诉的徐德寿诉徐俊义、李瑛、徐俊凯和徐俊卿住房纠纷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哈民再终字第90号案件中，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对各方当事人是否为诉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进行了审查判断，该判决明确认定徐俊卿、刘海燕、徐俊凯均为诉争房屋的合法继承人之一。徐俊卿、刘海燕基于同一事实和诉讼标的，在本案提出要求确认其二人为本案争议房屋的合法承租人、确认徐俊凯对本案争议房屋不享有承租权、及请求徐俊凯将本案争议房屋钥匙交给其二人、将徐俊凯个人物品从本案争议房屋搬出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在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哈民再终字第9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徐俊卿、刘海燕在本案的起诉应认定为重复起诉。原审判决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徐俊卿、刘海燕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以徐俊卿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为由驳回徐俊卿的起诉，虽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徐俊卿、刘海燕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一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00元，退还徐俊卿、刘海燕。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生亮审判员  冯 涛审判员  娄威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