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住所地：台州市路桥区新安西街***号东大门。负责人：梅义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水，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义煜，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杭大路*号黄龙世纪广场*座**楼。法定代表人：詹小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桂良，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水，浙江徐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三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5）绍嵊商初字第1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30000元的理赔款；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履行职责不等同于尽到法定义务。贺永胜驾驶上诉人承保的机动车与被上诉人构成有偿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均具有合同义务以及法定义务。在没有书面合同的前提下，首先要适用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国务院《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浙江省高速公路运行管理办法》第二章第八条等法律法规及地方性规定，均确定了被上诉人有保障车辆安全通行、尽到安全保障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来确定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适用法律不当。该规范只是行政机关对公路养护单位的基本要求，被上诉人完成了该规定的要求不等同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相关的记录表仅能证明其进行了每天不少于一次的日常巡查，并不足以证明其已达到保障高速公路处于安全通畅的法定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不能直接等同于全面履行为通行车辆提供安全、正常行驶路况的合同义务。车辆损坏与被上诉人未能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结合危险控制、信赖利益、营运利益等因素，被上诉人应承担民事责任。驾驶人对于高速公路管理方有天然的安全信任，被上诉人对高速公路可能的危险源负有危险控制义务。路面散落异物是可以通过及时清扫路面予以排除的，不属于能够阻却违约责任承担的不可抗力，被上诉人虽然按相应规定进行了一定程度的巡查，但事故的发生说明被上诉人对危险控制的程度，不足以防范危险的发生。另被上诉人因营运高速公路而获得利益，也应当对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害结果给予相应的补充赔偿。三、被上诉人不及时事清理路面，与本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警事故的证明已经确认了驾驶员与本事故的发生是没有因果关系，本事故不是意外事故，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方，没有及时对路面进行清理，控制危险的发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当对损害后果进行一定的赔偿。上三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管理完善的义务，不存在任何的违约义务。被上诉人是按照国家法律法规规章相关的规定尽到了清扫义务。二、上诉人认为结合危险控制信赖义务等要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道路运输的管理部门，与车主是合同关系，最关键的是有无违约，这个危险控制不是被上诉人控制的。三、驾驶员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只是交警部门的单方意见，驾驶员驾驶不当也是一个因素，按照道路交通法，安全行驶是每个驾驶员的义务，本案的驾驶员就没有尽到这个义务。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三公司赔偿安诚公司130000元理赔款；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上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9日21时30分许，贺永胜驾驶台州太平洋王子国际饭店所有的浙J×××××号小型汽车途经G15W（常台）高速公路往台州方向265公里+500米附近时发生交通事故。原告自述车辆车头左侧部位与快车道上一块石头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浙J×××××号车辆车头左侧部位和左前轮受损。事故发生后，交警与道路巡查人员先后到场进行勘察和处置，事故现场附近未找到与车辆发生碰撞的石头，公路护栏等道路设施亦未损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贺永胜不存在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浙J×××××号汽车在原告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388700元的车辆损失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4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1日二十四时止。事故造成车辆维修费13万元，原告已向车辆所有人支付了理赔款13万元。后双方签订权益转让书，车辆所有人将保险标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原告。另查明，事发路段由浙江上三高速公路新天管理处负责管理，被告系该路段高速公路的运行单位。被告方将该路段的路面保洁日常养护工程发包给浙江绍兴白云建设有限公司，由该公司负责清扫养护。事发当天，值班人员对管理路段进行了巡查，其中值班记录中载明，8：35-9：50，巡查260K-290K路段情况正常；13：25-14：40，巡查260K-290K路段情况正常；18：30，巡查260K-290K路段情况正常；21：08，监控来电在266K有小车幢石块……巡查260K-290K路段无异常等。当天，事故路段的清扫工作由石林负责，清扫的时间为上午8点15分。同时，被告陈述高速路面确以机械清扫为主，人工主要负责中央绿化带及道路两边的清洁。再查明，由我国交通运输部发布，于2010年1月1日实施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中对沥青路面日常养护做了如下规定：1、加强路况巡查，××害，××害产生的原因，××害进行维修处治。2、路面清扫应按下列规定进行：……（2）路面的日常清扫，应根据实际情况，采用机械或人工的方法进行。高速公路和一级公路应以机械清扫为主，其他登记公路可以机械和人工向结合进行清扫；（3）二级及二级以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d。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是否是因车辆与高速公路中的石块碰撞而发生的；二、被告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该院评述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中并未认定事故因车辆与石块碰撞而发生的，驾驶员陈述的石块也没有找到，但是高速公路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事发路段公路护栏等道路设施并未损坏。因此，即使不能直接认定车辆是与石块相撞而损害，也可认定车辆在高速公路中与一异物发生了碰撞，造成了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第二个争议焦点是车辆在高速公路中与异物碰撞发生事故，被告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经释明，原告明确基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而主张被告应承担责任。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交纳了通行费用，与高速公路管理方确实构成了合同关系。那么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处理这一问题的关键。交通运输部发布《公路养护技术规范》中对高速公路经营者的日常清扫、巡查等养护义务作了规定。本案中，事发当天，事发路段已经按规定进行了清扫、巡查。在巡查值班记录中可以看出，巡查人员在发现杂物或需要清障时也及时进行了处理。被告尽到了高速公路经营者的清扫、巡查义务。高速公路经营者保障车辆安全通行的义务并不等同于对车主无限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不可控制、无法预见的因素或者第三方原因造成的车主损失，不属于高速公路经营者应当承担的义务。对于巡查间隙期间路面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散落物，既无法预见、无法避免，也不可能做到随时清除。交通部在对《关于请求明确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一文（公交便字[2001]66号）中也提出，“及时不等于随时，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如果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为其疏于养护”。据此，原告关于被告未及时发现和排除路面的异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被保险人不能就事故中的损失向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原告主张代位求偿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的诉请该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安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依法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安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案涉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作为高速公路的经营公司负有对其管理的高速公路进行日常养护，从而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义务，但对于高速公路如何进行养护以及需要达到什么标准和要求，上诉人并未举出充分的证据或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已尽到了定期清扫、巡查等养护义务，提供了交通部颁布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道路巡查线路登记表、值班记录、新昌段保洁人员花名册、涉案事故发生道路的清扫记录表等证据，在上诉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并无不当。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的相关规定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已按照行业技术规范要求，尽到了高速公路经营者的清扫、巡查等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巡查间隙期间路面上随时可能出现的散落物，被上诉人既无法预见，也不可能做到随时进行清除以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仅依据事故发生路段可能存在的散落物认为被上诉人疏于管理，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路桥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叶青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代理审判员  陈蓉霞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高怡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