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艺铮，男，194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代理人：张家稳，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濉溪中学，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陈朝阳，该中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该中学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道宇，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徽省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濉溪县。
法定代表人：杜曙光，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祁立民，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房艺铮与上诉人安徽省濉溪中学（简称濉溪中学）、原审被告安徽省濉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简称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的（2012）淮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房艺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家稳，上诉人濉溪中学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刘道宇，原审被告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祁立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房艺铮投资兴建新世纪学园。2000年4月15日，濉溪经济开发区与房艺铮签订《协议书》，约定濉溪经济开发区投入206亩土地入股新世纪学园，并负责协调解决有关问题，房艺铮保证施工工程于2000年8月20日前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等。2002年1月9日，新世纪学园召开第六次董事会，研究决定由濉溪经济开发区经营总公司全面接收房艺铮对新世纪学园设施投资的全部股份，并负责学园的进一步发展。上述董事会会议纪要由新世纪学园董事长张德明、副董事长房艺铮、吴增申及其他董事签字确认。后经濉溪县人民政府及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协调，房艺铮将其兴建的新世纪学园转让给濉溪中学。2002年3月14日，房艺铮、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三方签订《合同书》，约定：一、房艺铮拥有的“淮申会审字（2002）第011号”审计报告所及财产，以审计报告中的640万元为基础，结合前期费用、利息等因素，全部资产以680万元转让给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愿意为濉溪中学承担20万元。二、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实现300万元的前期付款，且该300万元的分配方式由于合同第三条的因素存在，其中60万元汇入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账户，240万元汇入房艺铮指定的账户。在2002年9月30日前付款150万元，余款于200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各期各次付款皆须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参与和监督下付收完毕。三、房艺铮原借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175万元，经三方一致同意，该笔债务转由濉溪中学从应支付给房艺铮的660万元中分期扣除给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扣除第二条中已汇的60万元的剩余本金连同175万元总额的借款利息，从濉溪中学对房艺铮的第二、三期付款中扣除。四、濉溪中学不能一次性给付全部价款，对下余欠款，濉溪中学须承担不能一次性付款期限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五、房艺铮借用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0元，应从680万元总额中扣除交给新世纪学园。该欠款由濉溪中学从其二期和三期付款中直接扣除汇入新世纪学园账户，应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参与监督下完成……八、在建工程由房艺铮继续施工，学生餐厅工程以房艺铮送交的审计报告确定的价款转交濉溪中学，该工程应在2002年7月15日前验收交付濉溪中学使用……十三、房艺铮、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均须善意履行本合同，如有违反，涉及金钱给付义务的，由责任方向权利方承担应给付金额的日万分之四的违约金，涉及其他义务的，应由责任方向权利方一次性承担1万元的违约金，且权利方有权要求责任方继续履行合同直至合同约定的状态等内容。2002年3月22日，房艺铮、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就上述合同在安徽省濉溪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02年4月10日至2003年，房艺铮继续施工新世纪学园的学生食堂及附属工程。2005年3月15日，濉溪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研究决定新世纪学园与濉溪中学分校的对接后续问题，确定由投资方委托审计部门，按照工程审计有关规定进行全面审计，5月底前审计结束。审计核实后的资产总额，扣除原已给付部分，下余欠款于2006年3月底付清。后经房艺铮委托审计，安徽申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1月30日对上述工程作出皖申基审字（2007）第13号审计报告，确定房艺铮施工的工程造价为3197498.30元。2007年2月9日，安徽申正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说明，内容为：濉中西校区学生食堂收尾及附属等工程系房艺铮于2002年6月施工，当年8月竣工，审定造价为677389.35元，属于二期工程，学生公寓楼、教学楼、教职工宿舍楼的土建、水电安装等工程漏项找补，审定造价为2520108.95元，属于一期工程，两期合计为3197498.30元。
2000年8月23日至2003年12月17日，濉溪中学先后向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汇入新世纪学园转让款510万元。2002年3月21日、4月3日、4月8日，濉溪中学分别付给房艺铮新世纪学园转让款150万元。2002年4月12日至2007年2月13日，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扣除房艺铮借濉溪开发区管委会175万元及新世纪学园1009330.80元后，先后支付给房艺铮新世纪学园转让款2572488元。2002年6月7日至2011年1月20日，濉溪中学分别向房艺铮支付新世纪学园食堂及附属工程款3197498.30元。
诉讼中，根据房艺铮的申请，该院依法委托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延期支付房艺铮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进行鉴定。2013年10月8日、12月28日，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皖世诚会鉴字（2013）0701号鉴证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从2002年3月14日至2011年7月30日，濉溪中学拖欠房艺铮一期工程款本金-33617.80元；利息累计834799.09元，其中：①延期支付6603441元一期工程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137550.05元；②延期支付2520108.95元一期工程漏项找补款本金产生的利息为972349.14元。截至2011年7月30日，违约金合计815479.19元，其中：①6603441元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10242.76元（从2002年3月14日开始计算）；②2520108.95元漏项找补款产生的违约金为705242.76元（从2007年2月9日开始计算）；以上三项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616660.48元。
房艺铮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濉溪中学支付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1年7月13日，欠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674152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违约，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对此，该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房艺铮、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三方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本案合同实质涉及两个方面的法律关系：一是房艺铮与濉溪中学就新世纪学园的转让关系，在该合同中濉溪中学负有给付房艺铮转让款的义务；二是房艺铮与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之间的欠款关系，在该合同中房艺铮负有偿还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欠款的义务。三方在合同中对于上述款项从濉溪中学支付的新世纪学园转让款中履行均无异议，并签字予以公证。也就是说，三方订立的合同确定濉溪中学为债务承担人，而债权人有两个，即房艺铮作为转让合同的债权人，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作为欠款方的债权人。
关于濉溪中学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三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自愿为濉溪中学承担20万元，即濉溪中学只需向两债权人支付66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濉溪中学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实现300万元的首期付款，其中60万元汇入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账户，240万元汇入房艺铮指定的账户，于2002年9月30日进行第二期付款150万元，余款也就是第三期于200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经审理查明的濉溪中学付款日期、数额及方式为：2002年3月2日、4月3日、4月8日，分别付给房艺铮新世纪学园转让款共计150万元，濉溪中学并未按约定即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240万元汇入房艺铮指定的账户，也未于2003年9月30日前付清全部转让款，故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
关于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作为合同约定的另一债权人，依约对濉溪中学各期各次付款享有参与和监督的权利，并有权从濉溪中学的第二期、第三期付款中扣除房艺铮的借款。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将濉溪中学汇入的转让款扣除房艺铮的借款，足额支付给房艺铮是认定其应否承担责任的关键。根据查明的事实，濉溪中学汇入濉溪开发区管委会510万元，扣除房艺铮借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175万元及借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0元，加上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自愿承担的20万元，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实际应给付房艺铮2540669.20元（510万元-175万元-1009330.80元＋20万元）。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从2002年4月12日至2007年2月13日合计给付房艺铮2572488元，已足额付款。因各方对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转付款的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不承担责任。
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对于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皖世诚会鉴字（2013）0701号鉴证报告及补充鉴定意见，房艺铮认为，该鉴定意见未在175万元的借款中扣除濉溪中学及濉溪县教委的投资款30万元，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未将濉溪中学汇入的1009330.80元转汇至新世纪学园账户，不应从濉溪中学欠房艺铮的本金中扣除，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可以计算复利，漏项找补款2520108.95元没有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计算违约金。关于房艺铮借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175万元中是否包含濉溪中学及濉溪县教委投资款30万元，以及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将濉溪中学汇入的1009330.80元转汇至新世纪学园账户问题，与本案合同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延期付款产生的利息计算复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漏项找补款2520108.95元如何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房艺铮认为应从建设工程交付之日计算违约金，因双方对该款的违约金并未明确约定，鉴定意见以安徽申正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2月9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并无不当，应予认定。濉溪中学认为2520108.95元漏项找补款应以审计日期即2007年2月9日为利息起算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因房艺铮施工的一期工程已于合同签订之日即2002年3月14日交付，鉴定意见以该日为利息的起算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濉溪中学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濉溪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房艺铮1616660.48元。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房艺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90.70元，由房艺铮负担44243元，濉溪中学负担14747.70元。鉴定费100000元，由房艺铮负担75000元，濉溪中学负担25000元。
房艺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资产转让合同关系，根据三方签订的合同，濉溪中学尚欠其第一期工程转让款本金972272元。关于转让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的鉴证报告，除漏项找补款2520108.95元的违约金计算时间应当从200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外，其他内容应当是准确的，原审判决认为不应计算复利错误，且原审判令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截止日为2011年7月30日毫无依据，应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其借用新世纪学园1009330.8元是事实，但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无权扣除，濉溪中学将该款支付给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不能视为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濉溪中学依约支付其转让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濉溪中学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本案确实存在资产转让、借款合同等关系，既然房艺铮认可涉案合同是三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那么其无论是向房艺铮或者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履行合同义务，都应当视为对合同义务的履行。二、房艺铮认为新世纪学园归自己所有，该观点值得商榷。因为在三方签订转让合同后，新世纪学园的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否则，房艺铮获取680万元转让款就缺乏任何依据。故房艺铮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濉溪中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6603441元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为110242元（从2002年3月14日计算至2011年7月30日）错误，其已于2003年12月17日将660万元足额付清，自该日之后产生的违约金应从110242元中扣除，不应由其承担；同理，相关利息计算也存在错误，亦应依法作相应扣除。二、其与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依约如数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房艺铮或者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因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未及时付款给房艺铮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不应由其承担，应由责任者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房艺铮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房艺铮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一、濉溪中学称已足额付清转让款660万元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濉溪中学尚欠其转让款本金972272元。至于利息问题，不是计算多了，而是计算少了，主要是涉案1009330.8元没有计算利息、违约金，复利也没有计算。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其借用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元应直接汇入该学园账户，但濉溪中学并没有按约汇入，显然构成违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濉溪中学的上诉请求。
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在二审庭审中述称：一、三方签订涉案合同的初衷就是为了解决新世纪学园的转让问题，房艺铮既认可三方就新世纪学园的转让达成一致，却又认为保留了该学园的所有权，显然自相矛盾。原审证据表明，新世纪学园与房艺铮已没有任何关系，房艺铮以该学园股东身份主张对涉案1009330.8元享有权利，不应得到支持。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其履行的是监督义务，对于濉溪中学支付给房艺铮的款项何时转付，三方未作约定，故不存在支付利息和复利的问题，且濉溪中学已多支付3万余元。因此，原审未判令其承担责任正确。
二审中，房艺铮新提交了两份证据：濉溪中学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于2014年1月14日出具的书面证明（附往来明细），证明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明知新世纪学园是房艺铮个人的，本案是资产转让合同，转让后的新世纪学园仍然是房艺铮个人的。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转让后的新世纪学园与房艺铮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虽具有真实性，但涉及的均是原新世纪学园的财产，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是否已经全额支付涉案转让款680万元，与该焦点相关联的问题是房艺铮借用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元应否从该转让款中扣除；2、涉案转让款的利息、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由谁承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房艺铮、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三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就房艺铮拥有的淮申会审字（2002）第011号审计报告所及财产的转让和涉及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权利义务达成的合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上述合同约定，房艺铮已将其拥有的淮申会审字（2002）第011号审计报告所及财产全部转让给濉溪中学，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应支付房艺铮转让款680万元，扣除房艺铮借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175万元和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8元，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实际应支付房艺铮转让款4040666.20元。截止2007年2月13日，濉溪中学和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已实际支付转让款4072488元，因此，涉案转让款680万元已经全额付清。房艺铮认可其借用新世纪学园1009330.88元的事实，但同时主张转让后的新世纪学园归其所有，合同约定的扣除该借款交给新世纪学园实际就是交给房艺铮，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无权扣留。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第五条约定，房艺铮借用新世纪学园的1009330.88元应当从680万元总款中扣除，至于濉溪中学或者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是否按约将该款交给了新世纪学园，与房艺铮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无关，其可另案主张权利。同时，如若房艺铮的主张成立，合同第五条的约定便无任何意义，即无须作出从680万元总款中扣除房艺铮借用款1009330.88元的约定，况且房艺铮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新世纪学园的权利归属，因此，房艺铮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案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濉溪中学支付转让款的金额、时间和方式：濉溪中学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实现300万元的首期付款，其中60万元汇入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账户，240万元汇入房艺铮指定的账户，于2002年9月30日进行第二期付款150万元，余款也就是第三期于2003年9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而房艺铮借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余款和借用新世纪学园的款项按约应当从第二、三期付款中扣除。根据查明的事实，濉溪中学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上述转让款，构成违约，故按照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濉溪中学上诉主张其依约如数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房艺铮或者濉溪开发区管委会，因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未及时付款给房艺铮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等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只约定各期各次付款应在濉溪开发区管委会的参与监督下完成，并未约定濉溪中学须将款项交由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转付，更未对濉溪开发区管委会转付款时间作出约定，因此，濉溪中学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让款的利息、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合同第四条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在付款期限内濉溪中学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违约，违约方应按给付金额的日万分之四承担违约金至款清之日止。原审中，根据房艺铮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世诚会计师事务所对濉溪中学、濉溪开发区管委会未按合同约定延期支付房艺铮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进行鉴定，并依据该所出具的补充鉴定意见判令濉溪中学支付房艺铮转让款利息及违约金1616660.48并无不当。至于漏项找补款2520108.95元的利息及违约金起算时间，原审判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及补充鉴定意见予以确定亦无不当，房艺铮关于漏项找补款2520108.95元的违约金应从2003年10月1日起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涉案合同对复利并无约定，故房艺铮要求计算复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房艺铮、濉溪中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74.05元，由房艺铮负担28324.11元，濉溪中学负担19349.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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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余听波
审 判 员 王玉圣
代理审判员 马士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