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11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陆川县珊罗镇田龙村。法定代表人：莫路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兆福，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丁虎，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夏县。一审被告：满秋平，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简称银隆建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梁凤、代理审判员周冬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丁虎从2015年8月份供应焦炭给银隆建材公司，至同年9月17日止。经双方核算，银隆建材公司尚欠李丁虎焦炭款84118.8元。有银隆建材公司工作人员满秋平在核对单上载明“已核对，欠货款84118.8元”等字样，并签字和加盖银隆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予以确认。双方对货款支付没有约定还款期限。李丁虎多次向银隆建材公司追讨，但银隆建材公司均以李丁虎提供焦炭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李丁虎遂于2015年12月23日向该院起诉要求处理。另查明，李丁虎未具有工商营业执照。2015年12月23日，李丁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银隆建材公司、满秋平归还所欠李丁虎焦炭货款84118.8元及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偿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李丁虎与银隆建材公司双方的焦炭购销，是依双方口头订立的合同来进行的，而从事煤炭经营活动，应按国家规定进行资格审查和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李丁虎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煤炭经营资格审查和工商营业执照，其与银隆建材公司订立的口头合同是无效合同。银隆建材公司因该合同取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李丁虎没有煤炭经营资格，银隆建材公司明知李丁虎未具有煤炭资格而与之交易，造成合同无效，李�虎、银隆建材公司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银隆建材公司欠李丁虎货款84118.8元，有银隆建材公司员工满秋平于2015年9月17日签名和加盖银隆建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的核对单在案佐证，银隆建材公司应按约定的货款补偿给李丁虎，李丁虎请求银隆建材公司支付货款84118.8元，应以支持。关于银隆建材公司提出李丁虎提供焦炭货物质量有瑕疵，应作折价处理，折价后尚欠李丁虎的焦炭款为15266.69元的问题：该院认为，银隆建材公司未能提供双方对供应焦炭的质量标准是如何约定的相关证据，单方出具煤炭检测报告，也没有经李丁虎认可，且银隆建材公司明知李丁虎提供第一车焦炭就出现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还继续向李丁虎购买焦炭，且陆续向李丁虎支付货款，不合常理。虽然银隆建材公司主张与李丁虎商谈过焦炭质量有问题的相关事宜，但李丁虎对此予以否认，故对银隆建材公司主张李丁虎提供焦炭货物质量有瑕疵，应作折价处理，折价后尚欠李丁虎的焦炭款为15266.69元，没有依据，该院不予以采信。关于银隆建材公司提出李丁虎提供的所谓核对单，不具有法律效力，满秋平仅系银隆建材公司统计人员，不了解双方焦炭购销状况和质量要求，不了解双方焦炭购销结算支付情况，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结算，所盖的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系公司内部使用印章，无对外效力的问题：该院认为，在本案业务核对过程中，一直由银隆建材公司工作人员满秋平代表公司与李丁虎进行核对结算，2015年9月17日的核对单既有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又有满秋平的签名，李丁虎有理由相信满秋平签字及盖章的行为是代表银隆建材公司的职务行为。李丁虎与银隆建材公司发生业务时并没有义务审查银隆建材公司工作�员的职责范围，银隆建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欠款确认时李丁虎知道满秋平系超越职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故满秋平作为银隆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认可及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银隆建材公司承担，如银隆建材公司认为工作人员超越职权给其造成了损失，可另行向该工作人员追偿。故银隆建材公司上述主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关于李丁虎要求满秋平返还本案货款及要求银隆建材公司、满秋平支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偿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满秋平作为银隆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认可及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银隆建材公司承担。对李丁虎要求满秋平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李丁虎未取得经营煤炭的资格，在造成本案合同无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丁虎请求银隆建材公司支付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偿清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煤炭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李丁虎焦炭补偿款84118.8元；二、驳回李丁虎要求满秋平共同支付焦炭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2元，由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担。上诉人银隆建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经双方核算，银隆建材公司尚欠李丁虎焦炭款84118.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李丁虎一审提供的所谓“核对单”，是被上诉人单方书写好，瞒着上诉人银隆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私自叫上诉人的统计人员签字盖章。所盖“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系公司内部使用印章，无对外效力。一审被告满秋平是上诉人的统计人员，不了解双方焦炭购销状况和质量要求，不了解双方焦炭购销结算支付情况，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结算。因此，核对单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李丁虎提供的焦炭货物质�有瑕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银隆建材公司、被上诉人李丁虎在协商的过程中，对煤炭的价格与质量都有约定，并要求供应方提供焦炭产品合格证，被上诉人无法提供焦炭合格证，说相信上诉人化验室的检测结果，以上诉人化验室的检测结果为准。如果焦炭质量不合格，愿意按比例折价处理。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焦炭质量合格，应该提供随货化验单据或者质量合格证，证实其所提供焦炭质量指标符合双方约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判决结果有失公正。1、被上诉人提供的焦炭货物质量有瑕疵，一审判决却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失公正。上诉人实际欠被上诉人焦炭货款15266.69元。2、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相当，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是否有煤炭经营资格，上诉人原先并不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合同无效的全部过错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陆川县人民法院（2015）陆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只需支付被上诉人李丁虎焦炭补偿款15266.69元。被上诉人李丁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从事煤炭经营活动，应按国家规定进行资格审查和办理相关手续。被上诉人李丁虎未按国家规定经煤炭经营资格审查和办理相关手续就与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煤炭买卖的口头合同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因该合同取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应�折价补偿。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欠被上诉人李丁虎货款84118.8元，有上诉人的员工满秋平于2015年9月17日签名和加盖上诉人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的核对单在案佐证，核对单既有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又有满秋平的签名，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满秋平签字及盖章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满秋平作为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认可及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地磅专用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欠被上诉人李丁虎货款84118.8元�依法应予返还。被上诉人李丁虎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84118.8元，应以支持。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满秋平仅是上诉人的统计人员，无权以公司名义对外结算，核对单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的以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李丁虎提供焦炭货物质量有瑕疵，应作折价处理，折价后尚欠李丁虎的焦炭款为15266.69元。对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以上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双方对供应焦炭的质量标准是如何约定的相关证据，也未能提供对供应的焦炭在有质量瑕疵的情况下如何计价的证据，被上诉人供货，上诉人接货并对货款进行结算，视为上诉人认可了货物价款，对上诉人主张货款应折价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丁虎对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及满秋平提出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对被上诉人的利息请求不作判决不妥，但李丁虎服判不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院不予审理李丁虎一审所提出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玉林市银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飒审 判 员  梁 凤代理审判员  周冬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马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