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李集镇北街48号。
法定代表人：林荣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为程，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继坤，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春华，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万时来，湖北佑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方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解放大道1972号。
法定代表人：彭安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金永，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瑞，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湖北华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林春华为与被上诉人武汉方圆工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29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湖北华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继坤，上诉人林春华的委托代理人万时来，被上诉人武汉方圆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金永、李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红安钧宇纸业项目系湖北华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承接施工的工程。2012年1月1日，华远公司向案外人胡真生出具《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因工作需要，现委托胡真生负责承接红安钧宇纸业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业务，职务项目负责人，委托内容为承接工程，委托权限为办理合同、施工、结算、资金回公司，委托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胡真生无权转委托。
2012年5月23日，胡真生作为华远公司经办人（需方）与武汉方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供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就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钢材供应达成如下协议：1、供货方式：对钧宇纸业项目基础部分用材在三个月内供应数量暂定为2800吨，总成交金额约1300万元，具体据实结算。执行过程中按每批次供货150吨，再现结100吨，如此顺推。需方所欠货款吨位累计不得超过800吨，超额部分全按现款现货方式执行。供方根据需方的传真订单及时送货。2、结算方式：按实际供货数量现款现货结算：①螺纹钢不含税单价按送货当日（周六周日按周五价格执行）意达网免检材（鄂钢）价格加160元／吨。②线材抄牌计重不含税单价按送货当日（周六周日按周五价格执行）意达网免检材（鄂钢）价格加260元／吨。以上价格包含吊装费、运输费及相关管理费。3、垫资800吨材料的这一部分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在四个月内按每吨每天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从开始供货之日起，四个月内必须结清2800吨材料的全部货款。若需方不能履行，则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每天2‰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每周结算一次。……7、运输方法及费用承担：供方负责运至红安钧宇纸业厂房。8、如发生争议，协商不一致，可在供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方圆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华远公司加盖“湖北华远建设集团红安钧纸业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和“湖北华远建设集团红安钧纸业项目部材料专用章”。合同签订后，方圆公司向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部送货4次，但华远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及违约金。2013年1月31日，方圆公司制作《对帐单》，载明：2012年5月31日供货146.96吨，金额664，828.72元，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内按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89，648.04元（2012年5月31日－2012年9月30日计122天），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后按2‰／日计算的违约金163，547.87元（2012年10月1日－2013年1月31日计123天×664，828.72元）；2012年6月7日供货97.44吨，金额434，582.40元，收货款435，000元；2012年6月13日供货50.44吨，金额232，859.20元，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内按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7，742元（2012年6月13日－2012年9月30日计110天），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后按2‰／日计算的违约金57，283.36元（2012年10月1日－2013年1月31日计123天×232，859.20元）；2012年6月20日供货100.12吨，金额446，535.20元，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内按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51，561.80元（2012年6月20日－2012年9月30日计103天），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后按2‰／日计算的违约金109，847.66元（2012年10月1日－2013年1月31日计123天×446，535.20元）；2012年9月19日收违约金60，000元、2012年9月24日收违约金20，000元、2012年12月11日收违约金22，000元；截止2013年1月31日，华远公司钧宇纸业项目部共欠款1，741，436.25元，其中欠货款1，343，805.52元、欠违约金397，630.73元。胡真生于2013年2月22日在《对帐单》上签署“以上属实”。嗣后，因华远公司未能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胡真生于2013年4月30日向方圆公司出具《承诺书》：“华远公司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部在该项目建设阶段因建设工程需要向方圆公司购进钢材，截止2013年4月30日共欠方圆公司款及违约金共计1，690，000元。我以项目部经理的身份承诺在2013年6月15日前还清全部款项”，落款“华远公司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部经理胡真生”。2013年5月6日，林春华在《承诺书》上签署“此钢材款1，690，000元整，于2013年6月15日前由本公司项目经理胡真生支付，逾期未支付，由华远公司（经理）林春华支付”，落款“华远公司林春华”。因华远公司及林春华均未付清该款，方圆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1，343，805.52元，并支付违约金（依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计算直至货款全部付清止，其中截止2013年7月9日的违约金为825，093.68元）；2、林春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华远公司与林春华负担。
原审另查明：《对帐单》中列明的“2012年9月19日收违约金60，000元”系华远公司通过其17-0468＊＊＊＊＊＊＊＊278号帐户向周建红622843＊＊＊＊＊＊＊＊＊＊118号个人帐户转入。周建红系方圆公司股东、方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彭安禄的配偶，其已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个人帐户收到的上述款项系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的款项。华远公司亦说明上述款项系胡真生借用其公司帐户，华远公司为胡真生代付。
原审再查明：林春华系华远公司总经理。原审审理中，华远公司以胡真生利用签订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为由向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举报其涉嫌合同诈骗，该局于2013年9月10日决定立案。华远公司据此申请本案中止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华远公司委托胡真生负责承接红安钧宇纸业项目，并授予其办理合同、结算等权限，胡真生在委托期限内即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为红安钧宇纸业项目所实施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责任应由华远公司承担。胡真生就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钢材供应在2012年5月23日与方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无论“湖北华远建设集团红安钧纸业项目部合同专用章”和“湖北华远建设集团红安钧纸业项目部材料专用章”是否为其私刻，其采购行为的权限、期限均未超出华远公司授权范围，法律后果应由华远公司承担。进而言之，《钢材购销合同》履行期间，华远公司代胡真生向方圆公司支付款项，说明华远公司对胡真生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华远公司认为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系胡真生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胡真生是否涉嫌合同诈骗，均不能免除华远公司对胡真生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后果，故华远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亦不予采纳。《钢材购销合同》系方圆公司和华远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履行完毕后，经双方对帐，截止2013年1月31日，华远公司差欠方圆公司货款1，343，805.52元，方圆公司要求华远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华远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方圆公司与华远公司约定按实际供货数量现款现货结算，但若垫资则自首批送货之日起四个月内按每吨每天5元支付资金占用费、四个月后按所欠货款总金额每天2‰计收违约金，这是双方对违约金分段计算的约定。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主要体现为利息的期待利益损失。本案中，方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华远公司逾期付款造成了其它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显属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故林春华以方圆公司和华远公司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为由请求减少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原审法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减少为日万分之三，按违约金额分段计算，故对方圆公司要求华远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远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2012年9月24日、2012年12月11日共向方圆公司支付了违约金共计102，000元，该款项应从华远公司应付违约金中扣减。林春华于2013年5月6日在《承诺书》上签署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均认为属担保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规定，合法有效，林春华与方圆公司形成保证担保法律关系。虽然林春华与方圆公司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林春华应为华远公司对方圆公司的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春华认为其担保可推定为一般担保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林春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远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1，343，805.52元；二、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以664，828.72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7日；以664，411.12元﹤664，828.72元＋434，582.40元－435，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8日起计算；以232，859.2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4日起计算；以446，535.20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20日起计算，均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并扣减102，000元）；三、林春华对华远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华远公司追偿；四、驳回方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逾期支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1元、邮寄费20元，共计24，171元，由华远公司负担，林春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华远公司、林春华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止审理本案。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一、胡真生实施的行为属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1、华远公司并未对胡真生在外从事买卖活动进行授权。华远公司仅授权胡真生承接红安钧宇纸业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针对的对象为红安钧宇纸业有限公司，而非方圆公司。因此，胡真生与方圆公司之间的钢材交易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2、胡真生的行为已涉嫌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二、原审法院以华远公司代胡真生向方圆公司支付了款项为由，推断出华远公司对胡真生所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知晓和认可的这一结论是错误的。原审查明的华远公司向周建红个人账户付款60，000元，不能证明在转款时华远公司是知道向方圆公司付款而支付的，且该款是在《钢材购销合同》履行完毕后发生的，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在履行期间发生的。三、原审法院对华远公司要求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采纳、对华远公司要求到公安机关调取华远公司无责证据的申请不予理睬的处置是不当的。原审法院认定胡真生是否涉嫌合同诈骗，均不能免除华远公司对胡真生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后果的论断更是错误的。四、原审判决华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无事实依据。红安钧宇纸业项目实际工程款为140万元左右，该工程未使用一吨钢材，工程实际施工是由他人完成而非胡真生完成，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未接收方圆公司一根钢材。方圆公司与胡真生签订合同时，未向华远公司核实胡真生的真实身份，未核实华远公司承接工程的大小，未核实华远公司的项目是否真的需要钢材，未见到华远公司委托胡真生购买钢材的授权，就与胡真生发生巨额交易，其严重失察的行为，是对自己财产权利的漠视和放弃，责任应由其自担。华远公司并未购买和收到方圆公司的钢材，更未使用方圆公司的钢材，故原审法院判决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全额支付钢材款无事实依据。判决华远公司支付违约金更是于法无据。按方圆公司与胡真生签订的钢材合同约定，方圆公司亦构成违约。约定的供货数量是2800吨，而本案查明方圆公司供应了不到800吨后就停止了供货。方圆公司向胡真生都无权主张违约金，向华远公司索要违约金就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林春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方圆公司对林春华的起诉。其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为：林春华在《承诺书》上所写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一致，故林春华应承担一般担保责任，而非连带担保责任。因林春华承担的为一般担保责任，因此，方圆公司不应径行将林春华列为被告，诉请林春华偿还担保之债。
针对上诉人华远公司、林春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方圆公司答辩称：一、胡真生是华远公司红安钧宇纸业项目的项目经理，其购销钢材系职务行为。1、胡真生具有华远公司合法的授权，在委托权限里明确了办理合同，施工，因此《钢材购销合同》在此授权范围内。2、华远公司以公对私的方式向方圆公司转账支付了一笔货款，充分的印证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3、签订合同前方圆公司去华远公司落实了该项目和胡真生项目经理的真实性，该合同是在华远公司办公室内签订。4、林春华是华远公司的经理。林春华为胡真生提供担保的行为明确表明华远公司有红安钧宇纸业项目以及胡真生与华远公司的关系。二、胡真生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属于中止审理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华远公司经理林春华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林春华在保证中没有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华远公司提交日期为2014年3月25日的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并提交证据：新公受字第4201170520130900001号接受案件回执单一份、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的新公（刑）立告字（2013）第48号立案告知单一份、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新公（刑）刑捕字（2014）第33号逮捕证一份、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新检批捕（2014）66号批准逮捕决定书一份，拟共同证明胡真生涉嫌合同诈骗罪被逮捕，应中止审理本案。经质证，林春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方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本院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信。至于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华远公司中止审理本案的目的，本院综合审查判断。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胡真生在2012年5月23日系以华远公司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部的名义与方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事实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胡真生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三、林春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胡真生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华远公司向胡真生出具的《企业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胡真生承接红安钧宇纸业有限公司建筑工程施工业务，职务为项目负责人，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权限为办理合同、施工、结算、资金回公司。因此，胡真生在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基于红安钧宇纸业项目而实施的办理合同、施工、结算及资金回公司等行为，均应为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远公司承担。本案中，胡真生就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钢材供应在2012年5月23日与方圆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合同主体为华远公司红安钧宇纸业项目部，签订时间及权限均在华远公司的授权范围之内，所购钢材在该合同中亦表明是用于红安钧宇纸业项目。因此，胡真生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华远公司承担。故对华远公司所称胡真生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胡真生于2013年4月30日向方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已明确表明华远公司因红安钧宇纸业项目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而欠下钢材款及违约金，作为华远公司经理的林春华并未对该《承诺书》提出异议，还承诺若胡真生逾期未支付差欠的钢材款及违约金，则由林春华支付。由此来看，华远公司是知晓并认可华远公司与方圆公司之间发生的钢材买卖关系及差欠的钢材款和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华远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差欠钢材款及相应违约金并无不当。
二、关于本案应否中止审理的问题。华远公司主张胡真生涉嫌合同诈骗罪已被逮捕，本案应中止审理。因胡真生向方圆公司购买钢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由华远公司承担。胡真生是否构成合同诈骗，不影响华远公司对胡真生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胡真生涉嫌合同诈骗不构成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对华远公司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春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担保”，对于该条规定中“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的含义，是指债务人在客观上无能力履行债务，即债务人的债务经过审判或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本案中，林春华在《承诺书》上书写的内容为此钢材款1，690，000元由胡真生在2013年6月15日前支付，若胡真生逾期未支付，则由林春华支付。依该意思表示，若胡真生在2013年6月15日前未足额支付该钢材款，林春华就应承担支付此款的责任，而非在胡真生不能履行支付该钢材款时，方由林春华承担支付该钢材款的责任。因此，林春华所作的该保证方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不相符，故对林春华所称其提供的保证为一般保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春华所作保证未明确保证方式，且不符合一般保证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林春华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胡真生未按《承诺书》中的期限足额支付钢材款及违约金，已经满足由林春华支付该钢材款的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由林春华对该笔钢材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华远公司、上诉人林春华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02元，由上诉人湖北华远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151元，由林春华负担24，1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周 靖
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