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刑初字第1984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伍某（又名伍千磊），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寄押于咸丰县看守所，同年3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爱国，湖北荆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日、5月6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农民，住咸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2日、5月6日分别被晋江市公安局、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后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惠文，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5）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潮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酒后大声喧嚣遭致居于隔壁宿舍的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及熊应辉（已被判刑）不满，双方为此相互谩骂，后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伍某及熊应辉先后持扳手、酒瓶与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厮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先持扳手击打被害人孙明成的手部，后被告人李某甲与熊应辉围殴被害人孙明成，致被害人孙明成左手掌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并鼻部软组织挫伤；被告人李某甲则持酒瓶砸中被害人张进才头部，致被害人张进才左颞顶部头皮裂伤，伴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左顶叶脑挫裂伤并鼻眶部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进才左颞顶部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鼻眶部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被害人孙明成左手掌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鼻部损伤为轻微伤。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紫帽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证人吴超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的陈述、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残鉴定、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伍某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伍某辩解其虽持扳手赶到现场时欲参与打架，但其没有具体实施殴打行为，要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伍某虽参与共同犯罪但没有具体实施致伤行为，是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案发后也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甲承认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某甲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乙承认指控属实，自愿认罪。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乙仅直接造成被害人孙明成轻伤，没有直接造成被害人张进才重伤结果，有自首情节，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酒后大声喧嚣遭致居于隔壁宿舍的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及熊应辉不满，双方为此相互谩骂，后被告人李某乙、伍某、李某甲及熊应辉先后持扳手、酒瓶与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厮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持扳手击打被害人孙明成的手部，后与熊应辉及李某甲围殴被害人孙明成，致被害人孙明成左手掌第二掌骨完全性骨折并鼻部软组织挫伤；被告人李某甲则持酒瓶砸中被害人张进才头部，致被害人张进才左颞顶部头皮裂伤，伴左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颅内出血、左顶叶脑挫裂伤并鼻眶部损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进才左颞顶部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鼻眶部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被害人孙明成左手掌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鼻部损伤为轻微伤。
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李某乙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紫帽派出所投案；2015年1月1日，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紫帽派出所投案。案发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与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已分别赔付被害人张进才人民币1.25万元、2.1万元（含预付款6000元）、2.1万元（含预付款6000元），分别赔付被害人孙明成人民币6500元、9750元（含预付款3250元）、9750元（含预付款3250元）并均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二被害人自愿放弃主张对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进才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做小工，每天130元，出工才有报酬，在工地上大家都叫其张太兴。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其与孙明成等人酒后大声喧嚣，隔壁宿舍的湖北人熊应辉及李某乙、李某甲、伍某不满，遂与其等相互谩骂，后隔壁的湖北人冲到宿舍门口谩骂，其开门时就被他们中的一人用啤酒瓶打在头部左边，其就晕倒在地。其伤后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治疗。事后，李某甲、李某乙有预付其赔偿款1.2万元。
2.被害人孙明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做小工，每天130元，有出工才有报酬。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其与张太兴（张进才）等人酒后大声喧嚣遭致隔壁宿舍的湖北人熊应辉及李某乙、李某甲、伍某不满，湖北人就到其宿舍门口谩骂，张太兴开门与湖北人对骂，后张太兴突然倒在门槛之间，其赶紧走到门口，门口站着伍某等三名男子就围过来对其进行殴打，伍某持扳手打其头部和鼻子，另一名男子持扳手打其左手，后其持铁锹与对方对打。其伤后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治疗21天。事后，李某甲、李某乙有预付其赔偿款6500元。
3.证人吴超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2名河南泥水工酒后与隔壁宿舍的湖北人熊应辉、李某乙、李某甲、伍某等人发生争吵，后被打受伤。
4.证人ＸＸ荣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张进才、孙明成酒后与隔壁宿舍的湖北人发生争吵，后被打受伤，其便报警。
5.证人张进良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张进才是其大哥，因其家所在整个村庄被政府征地拆迁，当地政府规定如果一个人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通知三次没有回家办理新的身份证、调取指纹等，就注销户口，其哥张进才由于上述原因才被注销户口。
6.证人李国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张进才、孙明成因酒后大声讲话干扰李某乙、李某甲、熊应辉、伍某睡觉而发生纠纷，后李某甲说张进才、孙明成被他们四人打伤，李某乙持扳手，李某甲拿两个酒瓶。
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医伤）字（2014）1133、11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50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等分别证实被害人张进才左颞顶部损伤程度达重伤二级、鼻眶部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被害人孙明成左手掌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鼻部损伤为轻微伤。
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出院病历资料等证实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伤后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
9.湖北省咸丰县、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投案证明材料、三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证或户籍证明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拘留证及相关工作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查破经过及被告人伍某被抓归案及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的经过、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主动投案的经过、当事人双方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同案犯熊应辉已被定罪处罚和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情况。
10.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等书证分别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别预付部分赔偿款给二被害人以及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与被害人张进才、孙明成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赔偿协议，依约当即履行付款义务并取得二被害人谅解；二被害人自愿放弃主张对三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份额部分的连带赔偿责任。
11.相关照片和辨认笔录显示犯罪现场概貌。
12.同案犯熊应辉在审判前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建筑工地的员工宿舍，住在隔壁宿舍的张进才、孙明成酒后大声喧嚣影响其与李某乙、伍某、熊应辉睡觉，李某乙与其叫张进才、孙明成不要吵却遭谩骂，便与张进才、孙明成对骂。后李某乙很生气，拿了一把扳手冲到隔壁宿舍门口踹开房门与对方争吵，李某甲拿了一把扳手过去，后又折回宿舍门口喊说李某乙和对方打起来，叫其及伍某过去帮忙，伍某追了过去，其也拿了啤酒瓶和扳手跟了过去，在隔壁宿舍门口，其看见李某乙和张进才在打，并将张进才踹倒在地，孙明成手持铁锹过来帮忙，李某乙便与将孙明成争抢铁锹，后用扳手击打孙明成的手，又用铁锹敲了孙明成头部两下，张进才爬起来要帮忙孙明成，伍某见状冲过去踢了张进才两脚，李某甲折回宿舍拿了两瓶未开启的玻璃酒瓶跟过去，其中一瓶朝张进才头部砸下去，张进才就倒在地上，张进才又要爬起来，李某甲又用另一瓶酒朝张进才的后背砸下，张进才就趴在地上。后其将手中的酒瓶朝孙明成的腿部砸过去，就与李某乙、李某甲、伍某跑回宿舍。
13.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工地的员工宿舍，住在隔壁宿舍的张进才、孙明成酒后大声喧嚣影响其与李某甲、伍某、熊应辉睡觉，其与熊应辉叫张进才、孙明成不要吵却遭谩骂，便与张进才、孙明成对骂。后其很生气，拿了一把扳手到隔壁宿舍门口踹开门，孙明成手拿铁锹作势要打，其便与孙明成争抢铁锹，但孙明成紧抓铁锹不放，其便用扳手击打孙明成的手部，伍某手持扳手和熊应辉也过来帮其殴打孙明成，张进才站在门边要对其进行殴打，李某甲就用手中的未开启的酒瓶砸张进才的头部，张进才就躺下，头部流血。当时伍某先跟过来，李某甲接下跟过来，最后是熊应辉，熊应辉站在其左边帮其打孙明成，熊应辉拿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
1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22时许，在晋江市紫帽镇“高尔夫紫湖国际”建筑工地的员工宿舍，住在隔壁宿舍的张进才、孙明成酒后大声喧嚣影响其与李某乙、伍某、熊应辉睡觉，李某乙与熊应辉叫张进才、孙明成不要吵却遭谩骂，便与张进才、孙明成对骂。后李某乙很生气，拿了一把扳手到隔壁宿舍门口，伍某也带了一把扳手过去，其也拿了两瓶未开启的啤酒跟过去，熊应辉接着也跟过来，张进才、孙明成也从隔壁宿舍出来站在宿舍门口，一人手里拿一把铁锹，李某乙和孙明成争抢铁锹，伍某站在李某乙右边打孙明成，其将手中未开启的酒瓶向张进才投掷，第一个未砸中，第二个砸中张进才的头部，张进才就躺下，头部流血，其见状就回到宿舍。当时李某乙先过去，伍某第二个过去，接下其跟过去，最后是熊应辉，熊应辉站在李某乙左边帮忙，熊应辉拿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
15.被告人伍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时，当李某甲返回宿舍叫其和熊应辉过去帮忙，其便手持扳手到现场准备参与打架，但没有实质打到人。张进才被李某甲持酒瓶砸中头部受伤倒地；孙明成被李某乙持扳手打伤。
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有关没有具体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熊应辉及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供述等证据，可相互证实被告人伍某虽不是直接致伤被害人轻伤或重伤的行为人，但其确有参与对被害人的围殴行为。因而被告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有关本案犯罪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2人1处重伤、2处轻伤，伤残等级8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别实施直接致伤被害人的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伍某基于共同的伤害故意积极参与，但没有具体实施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轻伤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在案发后已对各自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分别与二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为此作为其他共同侵权人的同案犯熊应辉对被告人伍某、李某甲、李某乙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已主动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分别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伍某是从犯，且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已主动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伍某是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但有关坦白及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有自首情节，已赔偿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但有关适用缓刑的意见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11月28日止）。
三、被告人伍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代理审判员 付雅莉
人民陪审员 杨少雄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相关法条、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