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86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环城东路775号。法定代表人：杨胜芳，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李辉，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靖，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枝强，男，1976年7月18日出生，苗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寿喜，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明锋，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因与被上诉人李枝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5）凯民初字第3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房产转让合同纠纷案件，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9月向法院起诉，其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退还其已付的定金145万元，该案经审理被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此后，被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又向法院起诉，只是将原来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改为撤销合同，实际上两次请求和目的则是同一，故后一次的起诉是前一次的重复，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后一次起诉法院不应当再受理，一审法院再次受理，属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在此次诉讼中以上诉人对其进行“欺诈”，使其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交易“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合同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不存在“欺诈”和“显失公平”的情形，但却认为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这一认定偏离了当事人的诉讼意志。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只是认为上诉人对其进行“欺诈”，且觉得交易“显失公平”，在签订合同前，被上诉人对标的物进行了长时间的了解，签订合同也是经过多次协商后才正式签订，被上诉人并不认为自己有“重大误解”，一审法院认定构成“重大误解”不当。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土地使用权性质、审批手续状况已经做了充分了解，其向法院提供的《关于贵州凯里鑫盛实业公司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的请示》足以证明这一事实，按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认为其在签订合同时不知晓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判决错误。被上诉人以不知道土地使用权的获得方式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对土地使用权的获得方式并不在意，合同对此也不作约定，但土地使用权的获得方式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只要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合法取得，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并办理相关手续。李枝强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虽然本次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与前一次诉讼相同，但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前一次诉讼的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涉案《房产转让合同》经法院认定为成立未生效的合同，本次诉讼的请求为撤销合同，实质上并未否定前一次诉讼的裁判结果，因此，本次诉讼要求撤销成立而未生效的合同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同时也不违背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在起诉状中虽没有陈述重大误解的理由，但在一审庭审时补充了对交易标的存在重大误解的陈述，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存在重大误解并无不当。其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贵州凯里鑫盛实业公司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的请示》系前一次诉讼中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该材料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出示，其当时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二点“甲方保证上述土地、房产的所有权和酒店的经营权均为甲方杨胜芳个人所有……甲方杨胜芳承诺对上述资产有独立处置权”的内容来看，说明签订合同时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胜芳确实未拿涉案房产和土地的任何证件给李枝强看，否则其没必要对标的物的处分权进行承诺，杨胜芳以承诺的方式对转让标的的权属是否存在瑕疵在合同中进行保证担保，以获取李枝强的信任。在前一次诉讼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认可有关证件是2015年1月1日才开始移交，涉案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24日，上述事实证明，在本案合同签订时上诉人确实未向李枝强出示过转让标的物的有关证件。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履行，直到上诉人将房屋、酒店移交李枝强后，李枝强发现上诉人隐瞒了土地系国有划拨属性的事实，双方遂起争议，上诉人自觉理亏，将已经交付的房产及酒店又接手回去，从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可知，李枝强是在上诉人移交房屋和酒店后才知道土地系划拨取得的事实。李枝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2.判令三被告连带返还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首期转让款1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5年1月16日至前述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鑫盛贸易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黔都大酒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李辉。被告李辉、李靖系鑫盛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胜芳之子。2014年12月24日，被告鑫盛贸易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枝强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产转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凯里市××国道东侧的自有房产及房产内的黔都大酒店的所有权、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一、甲方对产权的声明：1.甲方现有位于凯里市××国道东侧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凯里市国用（2010）第07562号，地号为2-76-100，图号为42.00-99.00，使用权面积为2505.51平方米]和地面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五层（其中1至4层房产证号为：凯房产证凯里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及后期升高且未办证的第五层），以及本土地内的其它所有建筑物、附属物的所有权和黔都大酒店的所有权、经营权。2.甲方保证上述土地、房产的所有权和酒店的经营管理权均为甲方即杨胜芳个人所有，不存在共同共有或者合伙、入股等情况，也不存在质押给他人的情形。甲方杨胜芳承诺对上述资产有独立处置权，并自愿全部转让给乙方。二、乙方对购买权的声明：乙方愿意在本合同第一条成立的前提下，就向甲方购买上述房产全部产权（包括酒店产权、经营权）之事签订本合同，并认可在此种情况下签订才具有法律效力。三、房产售价和过户：上述房产售价为1708万元，在乙方按照以下第四条约定履行完前4项后的30日内，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办理完上述房产的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相关证照的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规费由双方凭正规发票按1:1共同承担。四、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1.首付定金145万元，由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先付100万元，于2014年12月底前再付45万元。2.乙方于2015年1月15日前付清第二笔款500万元。3.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一年内付清第三笔款100万元且不计利息。4.李靖名下的银行贷款98万元、李辉名下的银行贷款465万元，共计563万元，因甲方已用该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在乙方购买该房产后，以上贷款本息由乙方按贷款合同进行偿还，并以此抵扣房产总价款563万元。5.余下的尾款400万元按如下方式支付：（1）由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付清250万元，利息以每年30万元支付，一年一次支付。（2）余下150万元作为房产过户保证金，由乙方在该房产办理完过户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付清，利息以农业银行的正常贷款利息支付并从第四年起计算。五、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需向乙方移交该房产的所有手续，包括土地使用规划证、建筑施工许可证、抵押贷款合同书、抵押物他项权证、黔都大酒店的所有营业执照等原件，以上证件以双方签订的移交清单为准。六、关于酒店的移交：1.该酒店由乙方无偿使用甲方原注册字号继续经营。2.该酒店内的所有物品均维持现状且归乙方所有。3.甲方应在2015年1月1日前将酒店交付给乙方经营管理，并就酒店产生的各种税费、水电费、收视费、工人工资（包括工人的社会统筹保险）缴纳结算清楚，不得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4.该酒店在移交之前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之后则由乙方承担。七、违约责任：本合同在双方签字且乙方支付首付款后生效，一方如有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以上任意一条约定，按合同总价款加倍赔偿乙方，或者无权收回所剩余款。2.乙方违反以上任意一条约定，所交付的款项无权收回，并由甲方收回房产。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由双方共同签字之日起生效。九、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所达成的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李辉、李靖在前述合同“甲方”一侧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通过案外人吴美桃向被告李辉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并于同月30日向被告李靖的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共计145万元。杨胜芳分别于前述付款之日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前述款项。2015年1月1日，被告鑫盛贸易公司向原告移交合同约定的财产。随后，原告以被告未如实告知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且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物依法不能转让为由，主张被告返还已付转让款，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同月15日，原告将受让的财产移交给被告。原告在双方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无效以及被告返还转让款145万元及其资金占用利息。本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凯民初字第24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有效，并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结果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黔26民终26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是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有效错误，同时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诉《房产转让合同》具备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据此主张返还转让首付款及其资金占用利息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有效，进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决错误，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正确，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终结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本院未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被告鑫盛贸易公司位于凯里市××国道东侧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505.51平方米，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凯里市国用（2010）第07562号。涉诉房产一至四层房屋的所有权证分别为凯房权证凯里市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所有权人为被告鑫盛贸易公司，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2013年5月6日，被告李辉向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达支行借款480万元，以上述房产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辉、李靖在涉诉《房产转让合同》上签字，李辉作为黔都大酒店的经营者，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包括黔都大酒店的产权和经营权，李辉应当是该合同的甲方当事人；虽然李靖对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并不享有权利，但合同约定李靖名下的银行贷款由原告偿还，用于抵扣原告应付的转让款，李靖与该合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同样应当是该合同的甲方当事人。涉诉《房产转让合同》是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约定的转让标的较大，原告作为受让人理应当对转让标的状况进行了解，尽到相应的审慎义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以及被告以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规定：“行为人因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涉诉《房产转让合同》对土地使用权性质、审批手续办理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未作约定，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晓转让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国有划拨以及需要办理审批手续和另行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原告对转让标的中的土地使用权的前述状况存在错误认识，进而与被告签订合同并支付转让款，造成较大损失，足以认定原告构成重大误解。原告自认在2015年1月1日被告向其移交合同约定的财产后才知晓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为国有划拨，而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告的前述自认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涉诉《房产转让合同》系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原告以重大误解为由在撤销权行使期限一年内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事实确凿无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已支付被告首期转让款145万元是事实，因双方签订的合同被撤销，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前述款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诉《房产转让合同》被撤销，虽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有过错，但被告占用原告支付的首期转让款是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同样予以支持。然而，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计付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三被告共同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对于前述返还首期转让款以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民事责任，应由三被告对外连带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告李枝强与被告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二、被告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李枝强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首期转让款14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1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作为双方买卖合同的中介人，于2014年10月带李枝强与杨胜芳商谈买卖事宜时，杨胜芳将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等材料拿给李枝强看，李枝强已经知晓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取得的事实。经质证，李枝强对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潘某欠其8万元债务经法院判决，现正处于强制执行阶段，潘某与其有直接利益冲突，且潘某陈述杨胜芳承诺如能促成双方买卖将支付20万元中介费，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潘某的证言也与前三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证言明显不客观不真实。李枝强在法定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是否构成重大误解。1、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规定，同时满足上述三项条件的，为重复诉讼，本案中，虽两次诉讼的当事人及诉讼标的相同，但前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后诉的诉讼请求为撤销合同，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同，双方签订的合同在前诉中生效判决认定为成立但未生效的合同，李枝强在本次诉讼中要求撤销该合同，与前诉裁判结果亦不冲突，故对上诉人提出本案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受理并裁判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李枝强代理人在宣读民事起诉状后补充作了“由于被告在转让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及酒店经营权时隐瞒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国有划拨土地的事实……使原告对转让标的物的数量和种类产生了重大误解……”的陈述，提出“重大误解”作为撤销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经审理，以本案构成重大误解为由判决撤销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李枝强在诉讼中只认为上诉人对其进行“欺诈”，且觉得交易“显失公平”，并不认为自己有“重大误解”，一审法院以重大误解为由判决撤销合同偏离当事人诉讼意志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大误解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已履行告知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划拨取得的义务，李枝强以潘某欠其债务经法院判决正处于强制执行阶段，双方存在利益冲突为由对潘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在本院询问潘某当时的细节问题时，其均以“记不清楚”为由不予细致答复，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卖方，负有在签订合同前向买方如实告知交易标的物相关情况的法定义务，对此发生纠纷的，其亦应对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其并未举证证明已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大误解，据此判决撤销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由李枝强对其未告知涉案土地使用权系国有划拨取得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不当的上诉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由贵州凯里鑫盛贸易有限公司、李辉、李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田 嫄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赵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