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9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亦轩，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晋，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琴，女，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珍，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龙海，男，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庄亦轩因与被上诉人陈银琴、原审第三人郑龙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初字第3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亦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光荣、被上诉人陈银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郑龙海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亦轩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涉案的《合同书》内容有两部分：一是第三人事先打印部分；二是合同签字时第三人亲笔书写部分。因上诉人与第三人事先口头协议约定，只是出租猪圈、土地、设施，第三人打印的合同书改变转让猪圈，上诉人不同意，明确说明猪圈是出租不是转让，要修改合同，后经双方协商，合同不要重新打印，变通处就是让第三人在事先打印的《合同书》上亲笔填写“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确认猪圈不是转让，而是合同期满后归还上诉人。二、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与被上诉人陈银琴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因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租赁合同，第三人只有租赁使用权，无权处分租赁物，第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的出租物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依法应诉争的《转让合同》无效。三、原审判决诉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65938.78元、青苗补偿款14208元归被上诉人所有错误，应予以纠正。
陈银琴辩称：一、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包含两个内容：1、猪场及附属物的转让；2、鱼塘和土地的出租。二、本案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与被上诉人陈银琴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均有效，且均已履行。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与被上诉人陈银琴所签订的《转让合同》并未超越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的约定。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与被上诉人陈银琴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时已将转让事项告知上诉人庄亦轩，上诉人庄亦轩已同意。三、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签订的《合同书》中手写部分的“不动产”应指承包的土地，不包含已转让的猪舍及其附属设施。四、本案诉争地块上诉人的建筑物及青苗补偿款应全部归被上诉人陈银琴所有。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银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本案讼争地块的建筑物及青苗征用补偿款共计480146.78元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6日，庄亦轩与郑龙海签订一份《合同书》，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包括：“一、甲方（庄亦轩）将位于永溪村山后承包山的已建猪舍一座、未完工猪舍一座转让给乙方（郑龙海），并将整平后规划建设猪场用地约四亩及路下池塘一口出租给乙方建设猪场使用。乙方可自行在邻近猪舍路边甲方承包山地再建造宿舍仓库用房。二、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转让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平后土地及池塘出租的租期自2011年6月6日起至2034年6月6日止。23年租金合计人民币肆万贰仟捌佰元整，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整（￥142800元）。三、付款方式：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乙方应付定金壹万元，余额应在水电完成两个月内付清。四、猪场土地地址在永溪村山后，四至范围：东至林间道路，西至山脚，南至竹林脚，北至鱼塘外道路。五、甲方应将国道通往猪场的道路无偿供乙方使用，甲方应协助乙方供电拉线及自来水管埋设顺利完工，保证水电源头供应。在承租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本合同，否则应承担赔偿乙方损失责任。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猪舍系其所有，并拥有出租土地的使用权，保证乙方在使用猪舍及出租地时不受永溪村委会及村民的干涉。否则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自签名之日起本合同生效。若另有争议双方协商不成，提交人民法院仲裁。”以上合同内容为电脑打字排版印刷，同时，在该份《合同书》的第一条协议条款之后、第二条协议条款之上，有郑龙海亲笔手写的文字“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该份《合同书》签订后，郑龙海依约向庄亦轩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共计人民币142800元，庄亦轩亦依约将合同约定的猪舍、建设猪场用地、池塘等交付郑龙海使用。2012年2月20日，郑龙海与陈银琴签订一份《转让合同》，该《转让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经双方协商，甲方（郑龙海）同意将庄亦轩转让给甲方的猪场（永溪村山后）权益作价转让给乙方（陈银琴）。一、猪舍二座、宿舍一座，未完工的猪舍建设用地、猪场供电线路、水池、沼气池等附属设施及路下池塘一口，作价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二、付款方式：乙方先付定金伍万元，壹拾日内再付壹拾万元。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余额应在叁拾日内付清。乙方如有违约应赔偿甲方经济损失。三、猪场内各种猪只按市场行情另行作价。四、本合同详细条款另附有原郑龙海与庄亦轩所签订的合同。自签名之日起本合同生效，双方如有争议提交人民法院仲裁。”该份《转让合同》签订后，陈银琴依约向郑龙海支付了合同约定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00元，郑龙海亦依约将合同约定的猪舍、宿舍、建设猪场用地、猪场供电线路、水池、沼气池等交付陈银琴使用。2015年8月，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收上述合同约定的永溪村山后有关土地中的5.068亩，并确定该地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为人民币465938.78元、青苗补偿费为人民币14208元，合计人民币480146.78元。陈银琴与庄亦轩对上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的归属问题发生争议，陈银琴于2015年11月11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上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该《转让合同》系郑龙海与陈银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已于2012年2月20日经合同双方签字而成立并已实际履行。从《转让合同》的具体内容来看，其明确约定“将庄亦轩转让给甲方（郑龙海）的猪场（永溪村山后）权益作价转让给乙方（陈银琴）”、“本合同详细条款另附有原郑龙海与庄亦轩所签订的合同”，合同内容未超出原合同范围，原《合同书》并未约定禁止进行合同转让，该《转让合同》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精神，不宜认定该《转让合同》无效。同时，对于该《转让合同》的签订是否经庄亦轩同意，陈银琴及郑龙海与庄亦轩有相反的主张，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准则分析认为：该《转让合同》已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并实际履行，该《转让合同》所涉及的猪场用地地点就在庄亦轩所在村且与庄亦轩经营的桉树林地相邻，庄亦轩应知晓郑龙海将原《合同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陈银琴的情况，但直至高速公路征地发生前，庄亦轩并未提出异议，也未主张合同解除，因此，从维护诚信交易秩序和交易安全等方面考虑，依法确认该《转让合同》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合同书》的签订双方即庄亦轩与郑龙海对于《合同书》中“合同期满后，不动产无偿归甲方”的理解产生争议，依法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该条款所使用的词句、整个《合同书》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等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具体分析如下：（1）从该条款所使用的词句来看，不动产，一般认为是指依自然性质或法律规定不可移动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以及添附于土地和建（构）筑物的物等。因此，从该条款的“不动产”的字面含义来看，该“不动产”应包括土地、池塘以及该土地上的猪舍等地上附着物。（2）综合该《合同书》的其他有关条款及合同目的等来看，该《合同书》明确约定将“整平后土地及池塘”进行“出租”，从日常经验逻辑来看，由于《合同书》中已明确“土地及池塘”是用于“出租”，于法于理自然均应在租赁期满返还，并无另行手写“无偿归甲方”等文字来强调之必要。同时，《合同书》也明确载明该土地及池塘出租给郑龙海“建设猪场使用”，郑龙海“可自行在邻近猪舍路边甲方（庄亦轩）承包山地再建造宿舍仓库用房”，“甲方应协助乙方（第三人郑龙海）供电拉线及自来水管埋设顺利完工”，由此，综合《合同书》整体条款及庄亦轩、郑龙海的庭审陈述可推知，该手写条款系对于租赁土地到期后，租赁土地上不动产的处理方式的约定，其具体意思是指：《合同书》所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在郑龙海将租赁土地、池塘等返还庄亦轩时，届时租赁土地上存在的地上附着物等不动产亦无偿交给庄亦轩处置（即第三人无需自行拆除届时租赁土地上的猪舍等地上附着物使租赁土地恢复原貌，庄亦轩亦无需支付折价款即可取得地上附着物，自行利用或处置）。同时，该手写条款作为关于租赁期满后处理租赁土地上不动产的约定条款，并不能构成对于《合同书》中所明确约定的“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所有权转让的限制，因为：（1）从《合同书》中多处“转让”、“出租”用语的明确区分使用，且分别约定了数额差别较大的转让费和租金（《合同书》约定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的转让费为人民币100000元、约四亩平整后土地及池塘一口的23年租金为人民币42800元）可推知对于“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是所有权转移而非仅是出租；（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标的物所有权保留制度不适用于不动产，该手写条款作为关于租赁期满后租赁土地上不动产处理方式的约定条款，不能理解为对被转让的“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的所有权保留。根据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出具《关于山后猪圈及青苗补偿款归属问题说明》、《陈银琴猪圈征迁项目理赔统计表（基本价）》、《陈银琴猪圈征迁项目理赔统计表（配套设施）》及相关理赔项目图示，本案讼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合计人民币465938.78元，其中包括三座猪舍（含基本猪圈面积、水泥地板、圈内水电）的补偿费人民币188141.5元及三座猪舍内及周边（在《合同书》约定的租赁土地范围内）的管理房（宿舍）、沼气池、蓄水池、水管、水泥杆、电表、电线、自採槽、产床、狗舍、干粪池、无顶盖、搅拌房、拌机、地磅、仓库房、简易水泥瓦房、压力井、监控移机、排水管、排污管、铁网、氧化池、空调移机、有线电视、室外洗手池、炉灶、保温室、帘布面积等配套设施的补偿费人民币277797.28元。根据前述关于《转让合同》的效力认定及《合同书》中“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的解释，结合庭审查明的相关地上附着物及其配套设施的投建及占有使用情况（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关于本案讼争的相关地上附着物及其配套设施的投建者有不同主张，但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根据当事人陈述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及《合同书》、《转让合同》中对于合同标的内容的表述情况分析确定相关地上附着物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投建者），对于本案讼争的地上附着物及其配套设施的所有人作出如下认定：（1）《合同书》签订前由庄亦轩在讼争地块上所投建的“猪舍一座及未完工猪舍一座”的所有权自《合同书》签订生效之日起转移给郑龙海，郑龙海继续投建完工形成猪舍Ⅰ座、猪舍Ⅱ座，并通过《转让合同》将该猪舍Ⅰ座、猪舍Ⅱ座的所有权转让给陈银琴，因此，依法认定在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收本案讼争地块时，该猪舍Ⅰ座、猪舍Ⅱ座的所有人为陈银琴。（2）《合同书》签订后，郑龙海在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宿舍（管理房）、沼气池、蓄水池等不动产，因这些不动产的建设符合《合同书》所约定的该租赁土地的用途，并非郑龙海擅自进行的建设添附，依法应根据原始取得原则认定这些不动产的建设者郑龙海为这些不动产之所有人。之后，郑龙海与陈银琴签订《转让合同》，将这些不动产转让给陈银琴所有，因此，认定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时，这些不动产的所有人为陈银琴。（3）《转让合同》签订后，陈银琴在讼争地块建设的猪舍Ⅲ座等其他地上附着物，符合《合同书》所约定的该租赁土地的用途，同样应根据原始取得原则认定这些地上附着物的建设者陈银琴为所有人。（4）除前述补偿项目之外，补偿项目中的“有线电视”、“帘布”、“监控移机”、“空调移机”、“铁网”等其他配套设施，因各方当事人亦均未提交证明其投建情况的相关证据，结合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时，这些配套设施由陈银琴实际占有使用、《合同书》、《转让合同》中均未提及这些配套设施等情况，依法认定这些配套设施系《转让合同》签订之后陈银琴所投建，因此，陈银琴为这些配套设施的所有人。综上，依法认定在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发生时，本案讼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对应的全部地上附着物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所有人为陈银琴。庄亦轩依据《合同书》存在“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被告庄亦轩）”的条款而主张本案讼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对应的全部地上附着物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所有权不完全属于陈银琴，如前所述，该条款系关于租赁期满后处理租赁土地上不动产的约定条款，并非限制所有权转移的条款，且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收本案讼争地块时并非“合同期满时”，因此，庄亦轩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讼争的青苗补偿费所对应的青苗址在《合同书》、《转让合同》所约定的相关土地上，因《合同书》、《转让合同》中均未提及“青苗”，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转让合同》签订后该土地交由陈银琴使用的事实及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工作人员所反映的征收该土地时该土地上的青苗由陈银琴实际占有管理的情况，依法认定陈银琴为本案讼争的青苗实际投入人（所有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本案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时，本案讼争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所对应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均为陈银琴，因此，陈银琴请求判令本案讼争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庄亦轩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福建省南靖县奎洋镇永溪村山后东至林间道路、西至山脚、南至竹林脚、北至鱼塘外道路的土地因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被征收部分为5.068亩）所产生的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人民币465938.78元，归原告陈银琴所有；二、位于福建省南靖县奎洋镇永溪村山后东至林间道路、西至山脚、南至竹林脚、北至鱼塘外道路的土地因厦蓉高速公路奎洋段改扩建工程征地（被征收部分为5.068亩）所产生的青苗补偿费人民币14208元，归原告陈银琴所有。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502元，由被告庄亦轩负担。
本院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陈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于2011年6月6日所签订的《合同书》并未提到猪舍的相关配套设施，只有该《合同书》第五条有关“甲方应将国道通往猪场的道路无偿供乙方使用，甲方应协助乙方供电拉线及自来水管埋设顺利完工，保证水电源头供应。”的约定。2011年8月23日，上诉人庄亦轩的妻子陈丽琴出具《收条》，该收条记载：“收到郑龙海交来山后猪舍转让费及土地、池塘租金合计人民币壹拾肆万贰仟捌佰元正（￥142800元）”。原审第三人郑龙海在一审诉讼中陈述道：一年后，将其受让的猪圈和投建的猪圈、宿舍等附属配套转让给陈银琴。本案被征迁的赔偿项目并未包含涉案的《合同书》及《转让合同》所约定的“路下池塘一口”。南靖县奎洋镇高速办工作人员张清南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对诉争的青苗补偿款14208元项目作出解释说：“就是对诉争的猪圈周边也就是本案诉争地块上种植的花卉绿化苗木等的补偿。”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于2011年6月6日所签订的《合同书》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从上述《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存在转让和租赁两种法律关系，一个是已建和未完工的猪舍的转让，另一个是猪场用地和池塘的出租。因本案诉争是关于猪舍和相关附属物的补偿款的争议，并不涉及土地和池塘的补偿费用，该《合同书》的内容针对涉案的猪舍是转让，而不是租赁。上诉人上诉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事先口头协议，只是出租猪舍、土地及设施，上诉人明确猪舍是出租不是转让，要修改合同，后经协商，合同未重新打印，变通处理让郑龙海在该事先打印的《合同书》上亲笔补上“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确认猪舍不是转让，而是合同期满后归还上诉人。即使上诉人庄亦轩与原审第三人郑龙海原先存在口头协议，但口头协议书已被书面的上述《合同书》所替代，且该《合同书》有关“合同期满后，不动产部分无偿归甲方所有”的内容并不是对所有权保留的约定，该条件尚未成就，也就是说涉案的猪舍的所有权仍归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所有。因此，上诉人提出上述《合同书》有关猪舍的约定在性质上亦属于租赁不是转让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依据上述《合同书》的签订，已获得猪舍的所有权，该《合同书》并未提及诉争猪场的相关设施的权属约定，且从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的内容来看，租赁土地上的宿舍、供电供水设施、水池、沼气池等附属设施应认定由第三人郑龙海投建，因此，原审第三人郑龙海把诉争的猪舍二座、宿舍一座，未完工的猪舍建设用地及猪场供电线路、水池、沼气池等附属设施一并转让给被上诉人陈银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原审第三人郑龙海与被上诉人陈银琴于2012年2月20日所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故上诉人上诉提出涉案的《转让合同》无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本案诉争的补偿款是针对被上诉人陈银琴所经营管理的三座猪舍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拆迁。从涉案的上述《合同书》、《转让合同》及《陈银琴猪圈征迁项目理赔统计表》的内容来看，除了原审第三人郑龙海转让的猪舍及相关配套设施外，还有被上诉人陈银琴在经营该猪舍时，自己投建的第三座猪圈及相关配套设施，被上诉人陈银琴作为被拆迁的三座猪圈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所有人有权获得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另，原审第三人郑龙海在一审中有做出“其与庄亦轩签订合同时土地正在施工，没有种植桉树，那些青苗是陈银琴种的。”的陈述，上诉人庄亦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上的青苗由其所种，因此，被上诉人陈银琴作为猪舍的经营人和所有人，可认定其经营猪舍范围内地上的青苗由其种植，青苗补偿费应归其所有。故上诉人庄亦轩提出诉争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65938.78元和青苗补偿款14208元应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郑龙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庄亦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为8502元，由上诉人庄亦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玉良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