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民初字第5443号
原审原告王长寿，男，1954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海市。
委托代理人黄献琛，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永能，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原审被告陈亚铭，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原审原告王长寿与原审被告郑永能、陈亚铭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2010年4月19日受理后，于2010年12月3日作出（2010）龙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郑永能不服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4日作出（2011）漳民终字第2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王长寿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30号裁定：驳回王长寿的再审申请。2014年9月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漳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4年10月15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漳民再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漳民终字第247号和龙海市人民法院（2010）龙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长寿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献琛、原审被告郑永能、陈亚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9日，原审原告王长寿诉称，2009年9月8日19时许，原告从白水镇返回松浦村，经过被告郑永能新建店面白水大街109号地段时，因被告郑永能装修店面将沙堆堆放在路面上，导致原告骑摩托车滑倒在地，造成原告严重受伤。事发后，他人向白水派出所报警，原告被派出所干警送往白水镇卫生院后转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15040元、护理费94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21519.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交通费1060元、残疾赔偿金39154元、鉴定费700元、抚养费784.64元、营养费3008元、合计98704.76元。被告陈亚铭为被告郑永能装修店面，系店面装修承包人，上列经济损失应由上列二被告共同赔偿。根据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应需后续治疗手术，原告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对其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认定12张门诊费用清单属于不合理，没有根据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所作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郑永能辩称，2009年9月8日事故发生时，其并没有将沙堆堆放在路面上，其建房在4月29日完工并清理厝场，而装修店面是10月20日以后，路面上的沙并不是其堆放。法院委托白水公安派出所作调查笔录，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也存在过错，要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裁定，并申请对原告王长寿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
原审被告陈亚铭辩称，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郑永能家施工，2009年4月29日浇灌屋面水泥板已结束，并告知永能水泥板养护自己去处理，工钱算到4月29日，当时材料是由郑永能提供，也没去装修，一切由郑永能安排，水泥浇灌后在郑永能厝前没有沙堆，已清理完毕。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4月间，被告郑永能雇请被告陈亚铭到龙海市白水镇白水大街109号地段承建其房屋，至4月29日建房结束。同年9月8日19时许原告王长寿驾驶摩托车从该镇农贸市场欲返回本市东泗乡松浦村其经营的电机维修店，行至该镇白水大街109号被告郑永能店门口，碰撞被告郑永能建房时店面路上堆放的沙堆，致原告王长寿倒地摔伤。他人即报警，白水公安派出所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将原告王长寿载至白水卫生院后转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住院治疗30天，共花医疗费用14603元。2010年6月9日，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王长寿的伤残等级鉴定为十级伤残。庭审中，被告郑永能申请对原告王长寿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长寿住院医疗费用12649.32元，除82.62元与本次外伤无直接相关外，其余各项治疗费用均与外伤直接相关，属于合理费用。王长寿所提供的12张门诊费用清单均超过外伤治疗所规定的治疗时限，属于不合理费用。
原审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郑永能在建造房屋过程中，在道路上堆放沙堆，未设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原告驾驶摩托车碰撞沙堆倒地，造成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其对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应负主要过错责任；原告王长寿驾驶摩托车，行至肇事地点未能注意堆放在路上的沙堆，与之发生碰撞，其对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应负次要过错责任，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项目符合有关规定并提供相应证据，可以支持。主张抚养费，原告受伤致十级伤残，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综合侵权人的过错责任，侵害手段，场合等具体情节，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交通费可按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被告陈亚铭为被告郑永能建房浇灌水泥，工程结束后就移交给被告郑永能，其他工作由被告郑永能自己处理，被告郑永能予以承认。据此原告请求被告陈亚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亚铭辩称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可以采纳。庭审中，原告诉称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对其认定12张门诊医疗费用属于不合理，没有根据医院疾病证明书的意见。被告郑永能申请对原告医疗费用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福建宗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经庭审质证，可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原告的诉称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郑永能辩称，路面上的沙并不是其堆放，法院委托白水公安派出所所作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认定被告郑永能在白水大街109号地段堆放沙堆导致原告王长寿驾驶摩托车碰撞倒地受伤，有证人苏某、陈某甲、郭某、林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证人证言并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白水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但辩解原告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存在过错，要求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意见可以采纳。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可以确定为医疗费12566.70元、误工费14697.36元、护理费1599元、营养费125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39154元、鉴定费700元，合计76923.73元。被告郑永能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即赔偿原告王长寿经济损失53846.61元（76923.73元×70%）。其余部分由原告王长寿自行承担。被告郑永能申请鉴定费用600元，自行承担70%，即420元，其余180元由原告王长寿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郑永能赔偿原审原告王长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53666.61元。二、驳回原告王长寿对原审被告陈亚铭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王长寿诉称，2009年9月8日19时许，原审原告从白水镇返回松浦村，经过原审被告郑永能新建店面白水大街109号地段时，因原审被告郑永能装修店面将沙堆堆放在路面上，导致原审原告骑摩托车滑倒在地，造成原审原告严重受伤。事发后，他人向白水派出所报警，原审原告被派出所干警送往白水镇卫生院后转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0天。因本事故给原审原告造成严重伤残，出院后原审原告无法劳动且持续性的继续治疗，产生大量的相关费用，再审时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原审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附加一处十级，为此，请求：一、原审被告郑永能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及2015年的年度标准赔偿原审原告原审判决所确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原审判决之后所产生的后续治疗等相关费用，具体为：1、医疗费28781.63元；2、护理费（30＋365×2＋163）天×182.82元=168742.8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163）天×50元=9650元；4、误工费1946天×196.82元=383011.72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6、交通住宿费5000元；7、残疾赔偿金30816.4×20×（20%＋1%）=129428.89元；8、营养费7000元；9、鉴定费700＋600＋100=23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2679元，合计796594.1元；二、原审被告陈亚铭为原审被告郑永能装修店面，系店面装修承包人，应与原审被告郑永能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今后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审原告继续保留诉权。
原审被告郑永能辩称，一、其房屋在2009年4月份就已搭建完成，门口并没有堆放沙子，本事故是原告无证醉酒驾驶无牌摩托车摔倒，与其无关，即便有关，也是原告承担主要责任；二、原审判决已生效且已执行完毕，再审的原因在于鉴定机构的问题，而非被告原因所致，原告请求按2015年的标准计算损失缺乏依据。再审时鉴定机构仅凭原告的陈述即作出评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不予认可；三、原告所请求的医疗费只有第一次住院所产生的费用与本事故有关，其余费用均与本事故无关；所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均应按第一次的实际住院天数和2010年的标准计算；营养费无医生医嘱，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因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裁决；交通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审被告陈亚铭辩称，其与郑永能之间只是雇佣关系，2009年3月份对郑永能店面主体工程的施工进行到浇灌屋面水泥板时，就与郑永能结清了所有的工资，并且终止了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于其与郑永能终止雇佣关系之后，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原审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3、4月间，原审被告郑永能雇请原审被告陈亚铭到龙海市白水镇白水大街109号地段承建其房屋，至4月29日建房结束。同年9月8日19时许，原审原告王长寿驾驶摩托车从该镇农贸市场欲返回本市东泗乡松浦村其经营的电机维修店，行至该镇白水大街109号原审被告郑永能店门口，碰撞原审被告郑永能建房时店面路上堆放的沙堆，致原审原告王长寿倒地摔伤。他人即报警，白水公安派出所接警后迅速赶赴现场。将原审原告王长寿载至白水卫生院后转龙海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和门诊治疗，住院治疗30天，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加强功能锻炼，加需营养，颈部支具固定3个月。复查肝功能及颈椎MRI。心内科进一步诊治。2、带药：……。共花医疗费用14603元。本案在再审诉讼中，依原审原告王长寿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对王长寿的伤残等级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长寿的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附加一处拾级伤残。王长寿属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期限为2年。原审被告郑永能不服向本院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同时申请对王长寿的伤残等级与事故的参与度、住院天数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审查郑永能的申请后委托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5年4月14日，福建诚正司法鉴定所以因人员变动，未能接受委托项目为由将委托材料退回我院。2015年5月6日，本院依法重新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审被告郑永能撤回对用药合理性及住院天数合理性的鉴定申请。2015年7月24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1、被鉴定人王长寿因骑摩托车碰撞路上沙堆摔伤致颈部和颅脑损伤，经治疗后遗留颈部活动受限和头晕、头痛、记忆力下降、右侧肢体肌力稍下降等，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2、被鉴定人王长寿的椎右侧横突及颈4椎体前下缘等损伤及后遗症与本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龙海市第一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收费票据、用药清单、交通费收费票据、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龙海市公安局白水派出所的出警证明、证人苏某、陈某甲的证言；被告陈亚铭提供的证人方某、陈某丙的证言和本院委托龙海市公安局白水派出所调查收集的证人郭某、林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庭审质证，可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被告郑永能在建造房屋过程中，在道路上堆放沙堆，妨碍通行，未能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原审原告王长寿驾驶摩托车碰撞沙堆倒地，造成原审原告受伤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王长寿无证驾驶摩托车，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郑永能的民事责任。原审被告陈亚铭为原审被告郑永能建房浇灌水泥，工程结束后就移交给原审被告郑永能，其他工作由原审被告郑永能自己处理，郑永能对此也予以承认，据此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陈亚铭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郑永能关于有关路面上的沙堆并非其所堆放，事故与其无关的辩解，有证人苏某、陈某甲、郭某、林某、陈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原告主张原审判决时所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项目符合有关规定，可以支持；主张原审判决之后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因该部分主张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且原审原告也已就该部分损失另案主张，且另案正在审理过程中，故对该部分主张，本案不作审理；主张按2015年度的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原审判决时的年度标准计算；主张抚养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主张鉴定费，该费用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费用，应自行承担；主张的护理费偏高，根据其实际住院的天数，结合医生医嘱，可确定误工时间为120天；原审被告郑永能辩称，再审时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却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鉴定意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原审原告的经济损失可以确定为：医疗费14603元、误工费9424.8元、护理费2356.2元、营养费146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82223.4元，合计117017.7元。被告郑永能承担70%，即81912.39元。其余部分由原审原告王长寿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郑永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王长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81912.39元。
二、驳回原审原告王长寿对原审被告陈亚铭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审原告王长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73元，由原审原告王长寿负担1325元，原审被告郑永能负担18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丽卿
审 判 员 陈坤城
人民陪审员 张尚兴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丁桂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