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36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县易太白肉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县。
法定代表人薛贞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贤文，安徽汪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宏伟屠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
法定代表人毛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木康，南京市溧水区石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承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芜湖县易太白肉批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市宏伟屠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5）溧洪商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贞金、委托代理人汪贤文，被上诉人宏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木康、刘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太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1月2日，宏伟公司向易太公司提供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约定工程名称为“牲猪屠宰生产线”，“按全套设备流水线安装到位，不得缺项”。2015年1月6日，双方签订定作合同，约定易太公司购买宏伟公司生产制造的牲猪屠宰生产线，合同总金额为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5万元）定金给乙方……”，宏伟公司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双方同时约定了安装、保修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易太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宏伟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交货，且在安装过程中部分设备不符、数量短缺。经多次催促，宏伟公司迟至2015年6月15日才陆续将设备运抵易太公司。其后，宏伟公司一直延迟安装，直到2015年7月15日，宏伟公司的安装人员无故全部撤离。2015年6月5日至7月3日，易太公司多次催促宏伟公司履行义务，但宏伟公司一再拖延，至今未能安装到位。请求判令：1.宏伟公司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承担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的违约责任；2.宏伟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牲猪屠宰生产线全套设备的交货及安装义务，具体为：活挂麻电输送机1台、自动刨毛机1台、滑轮限位器2套、快速传送机1台、自动放血线9米、气动喂入装置中的气缸、气泵、白条自动线13.5米、吊架62套、压块124套、猪双轨式叉担钩300只、1500×800×200站台2张、1500×800×800站台1张、1500×800×400站台3张、3000×800×400站台1张、2000×800×200站台2张、内脏操作台1张。
宏伟公司一审辩称：1.合同虽然约定了定金，但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本案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不适用返还定金。2.双方签订合同时，具体定作方案尚未确认，定作方案确认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宏伟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和安装义务，只是有些产品在合同上虽然约定了数量，但在实际安装过程中需要根据场地大小、定作方的需要等最后确定数量。因此，宏伟公司没有违约。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太公司向宏伟公司定作牲猪屠宰生产线。2015年1月2日，宏伟公司向易太公司提供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载明了生产线所需产品名称、数量、价格、安装费及总价，双方根据清单最终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生产线总价为50万元，签订合同后先付订金30%，产品设备进场再付50%，安装过程中再付款15%，其余5%保修金一年后付清，付款方式按合同执行。易太公司在清单上注明，“按全套设备流水线安装到位，不得缺项”。
2015年1月6日，易太公司（甲方）与宏伟公司（乙方）签订定作合同（编号：1301924），约定甲方向乙方定作一套牲猪屠宰生产线，规格、型号详见设备价格清单和工艺方案图纸，金额为50万元；合同签订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15万元）定金给乙方，乙方得到甲方确认工艺方案图纸后再为甲方生产设备；乙方货到甲方厂址，甲方再支付30万元给乙方，乙方卸货；安装过程中甲方再付2.5万元给乙方；剩余5%保修金（计2.5万元）一年内付清；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乙方代办包装托运，费用由甲方承担；工程安装结束后双方组织在一个月内验收，逾期不验收将视为本工程合格。
2015年1月12日，易太公司付款15万元；2015年6月2日，易太公司付款20万元。2015年7月，宏伟公司完成了牲猪屠宰生产线的安装。易太公司认为宏伟公司交付的牲猪屠宰生产线存在部分设备名称、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设备缺项，数量短缺等问题，双方发生纠纷。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生产线现场对设备进行清点、确认，双方均认可：1.宏伟公司应当交付活挂麻电输送机，但实际交付的是牲猪活挂托胸机；2.宏伟公司交付的一台自动刨毛机没有商标；3.白条自动线缺15米；4.自动放血线缺12米；5.吊架少62个；6.压块少124个；7.滑轮限位器未安装。同时，易太公司认可宏伟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剩余的部分物品尚在易太公司处，同意返还给宏伟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易太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以及双方确认的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因宏伟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双方产生纠纷，易太公司要求宏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且继续履行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法则。从这一规定可以看出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是“不履行”，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宏伟公司虽有交付的牲猪活挂托胸机不符合约定、交付的自动刨毛机没有商标等违约行为，但已同意对以上设备进行更换，易太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因此对于易太公司要求宏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应予支持，对于其要求宏伟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白条自动线、自动放血线、吊架等数量与合同约定不符，是因为易太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实际需要量小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对于短缺的数量双方可在结算货款时予以考虑。易太公司提出其在设备价格清单中注明“按全套设备流水线安装到位，不得缺项”，宏伟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满足全套流水线的需要。双方以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为依据，最终确定合同总价为50万元，宏伟公司只要按照设备价格清单载明的产品名称、数量进行交付即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南京市宏伟屠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已安装在芜湖县易太白肉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牲猪屠宰线上的一台牲猪活挂托胸机更换为一台活挂麻电输送机；将已安装的一台自动刨毛机更换为一台由其生产的标有铭牌的自动刨毛机并进行调试。
二、驳回芜湖县易太白肉批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南京市宏伟屠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易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宏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关于定金罚则的理解及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定金罚则的适用条件是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既包括狭义上的债务不履行，也包括广义上的迟延履行、不完全履行等，但一审法院却将定金罚则限定于“不履行”，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不适当的限缩解释。本案中，双方在定作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但宏伟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交货义务。双方在设备价格清单中约定的“全套流水设备”中的许多必要设备并未安装，部分设备虽有安装但至今未完成验收，已安装的设备也无法使用，导致设备一直无法正常运转。宏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法律款规定和双方约定，显然应当对违约方适用定金罚则。2.双方在设备价格清单中约定，“按全套设备流水线安装到位，不得缺项”。按照日常生活经验理解，全套设备应包括正常生产所必备的产品和零部件，而不仅限于价格清单中的产品。但宏伟公司只是安装了几个主要的设备机械，吊架、压块、滑轮限位器等设备流水线的必要零件没有安装或者少装。2015年11月25日，宏伟公司工作人员陈曹兵到易太公司车间现场检验牲猪屠宰设备安装情况后，出具《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进一步证明宏伟公司应交付“全套设备流水线”的产品，而不仅限于设备价格清单。同时，在设备价格清单最后一栏特别备注该条款，属于兜底条款和概括性约定，设备价格清单中未明确写明的产品，宏伟公司也应当无偿履行交付义务。宏伟公司作为生猪屠宰全套设备流水线的专业生产商和安装商，不仅没有严格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更未能按照行业标准、交易习惯等履行必要的协助、通知等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以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为依据最终确定合同总价为50万元，宏伟公司只要按照设备价格清单载明的产品名称、数量进行交付即可，是罔顾事实，也违背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3.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已查明“白条自动线缺15米、自动放血线缺12米、吊架少62个、压块少124个、滑轮限位器未安装”等事实，但却以“易太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实际需要量小于合同约定的数量，对于短缺的数量双方可在结算货款时予以考虑”为由，未判决宏伟公司承担继续履行交付义务，有意偏袒宏伟公司，显属不当。对于缺少的设备，应当按照价格清单中列明的单价抵扣货款。
被上诉人宏伟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宏伟公司只是瑕疵履行，且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适用定金罚则。牲猪屠宰生产线是定作的设备，必须根据现场的情况进行安装。宏伟公司已经将全套设备发货到易太公司处，但是因为场地太小无法全部安装，故确实有部分设备缺少了几米，这些设备现在都放在易太公司的仓库里，易太公司也签字确认收到了这些设备。2.牲猪活挂托胸机和自动刨毛机与合同约定不符，是在设备安装好之后进行调试时发现的，除上述两台设备外，其他设备都已经正常使用。宏伟公司派陈曹兵去易太公司是为了拆除并调换自动刨毛机，但易太公司不愿意调换。陈曹兵虽然在易太公司打印的《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上签了字，但其并不清楚上述设备到底有没有，也不能证明这些设备都应由宏伟公司承担。清单中所列的站台、内脏操作台与牲猪屠宰生产线无关，价格清单中也未列明，易太公司可以自行补建，也可以购买，并不是必须由宏伟公司生产。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易太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遗漏以下事实：2015年11月25日，宏伟公司工作人员陈曹兵到易太公司车间现场检验牲猪屠宰设备安装情况后，在《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上签字，确认了设备缺项的事实。
二审另查明：猪屠宰设备价格清单载明，活挂麻电输送机单价为1.8万元，麻电器单价为600元。2015年11月25日，易太公司出具《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载明：“1.活挂麻电输送机产品不符；2.气动喂入装置设备不全，不能运行；3.刨毛机产品不符；4.滑轮限位器没有；5.猪双轨式叉担钩（300只）没有；6.1500×800×200站台2张没有；7.1500×800×800站台1张没有；8.1500×800×400站台3张没有；9.3000×800×400站台1张没有；10.2000×800×200站台2张没有；11.内脏操作台缺项。”宏伟公司工作人员陈曹兵在清单上签字。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确认：宏伟公司为易太公司定作的牲猪屠宰线已经全部焊死，无法再延长米数。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认可，将已安装在易太公司猪屠宰线上的一台牲猪活挂托胸机更换为活挂麻电输送机，将已安装的一台自动刨毛机更换为由宏伟公司生产的标有铭牌的自动刨毛机并进行调试。但易太公司认为活挂麻电输送机是指骑跨式三点自动电麻输送机，宏伟公司则认为是指骑跨式活挂输送机。宏伟公司二审陈述，骑跨式活挂输送机单价为2.5万元，可以配套麻电器使用；骑跨式三点自动电麻输送机单价为12-16万元，不具有活挂功能。
以上事实，有《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二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定金罚则；2.双方应当如何继续履行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适用定金罚则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从该规定可知，适用定金罚则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一方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案中，宏伟公司已经向易太公司交付并安装了牲猪屠宰生产线的绝大部分设备，至于交付的牲猪活挂托胸机不符合约定、交付的自动刨毛机没有商标等违约行为，宏伟公司同意对上述设备进行更换，应属于履行过程中的瑕疵，易太公司亦要求宏伟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双方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故本院对易太公司要求宏伟公司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应当如何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牲猪活挂托胸机更换为活挂麻电输送机，但易太公司认为活挂麻电输送机是指骑跨式三点自动电麻输送机，宏伟公司则认为是指骑跨式活挂输送机。宏伟公司二审陈述，骑跨式活挂输送机单价为2.5万元，可以配套麻电器使用；骑跨式三点自动电麻输送机单价为12-16万元，不具有活挂功能。本院认为，双方确认的价格清单载明，活挂麻电输送机单价为1.8万元，价格清单中也列有麻电器，可以配套活挂麻电输送机使用。无论是从单价还是从活挂麻电输送机应当具有的活挂、电麻功能来看，价格清单中所列的活挂麻电输送机应为骑跨式活挂输送机，而非易太公司主张的骑跨式三点自动电麻输送机。
易太公司主张，除价格清单中载明的设备外，宏伟公司还应承担猪双轨式叉担钩、站台、内脏操作台等的交付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价格清单已经对牲猪屠宰生产线的产品名称、数量、单价、规格、总价等作了明确约定，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宏伟公司只需按照价格清单载明的产品名称、数量进行交付即可。易太公司在价格清单中注明“按全套设备流水线安装到位，不得缺项”，不能据此推断价格清单中未载明的设备也应由宏伟公司承担。至于宏伟公司工作人员陈曹兵签字的《生猪屠宰流水线设备缺项、不符清单》，仅载明牲猪屠宰生产线还缺少猪双轨式叉担钩、站台、内脏操作台等设备，但并未明确说明上述设备需由宏伟公司承担交付义务。易太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生产线现场对设备进行清点、确认时，双方均认可白条自动线缺15米，自动放血线缺12米，吊架少62个，压块少124个，滑轮限位器未安装。双方二审均确认，宏伟公司为易太公司定作的牲猪屠宰线已经全部焊死，无法再延长米数，故修理、重作已无可能。因双方货款尚未结清，对于短缺的设备，可在结算货款时予以抵扣。
综上，易太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芜湖县易太白肉批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代理审判员 郑 康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胡 戎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条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