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绪芝，男，1963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平阴县，现住济南市天桥区西苑小区**号楼2-601。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晓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建磊，男，198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恩升，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槐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希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许林，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东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吴运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道省，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丁帅，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
上诉人焦绪芝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建工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山东槐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建公司）、济南希皓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皓公司）、山东东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运公司）、原审第三人丁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绪芝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焦绪芝需要进行长期护理的事实未予审理，对长期护理所需的护理费未予审查、认定。焦绪芝所主张的护理费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受伤后至定残前的，另一部分是定残后所需的长期护理的护理费。对于焦绪芝的护理依赖程度，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中已明确，即焦绪芝在评残后为长期部分护理依赖。焦绪芝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要求支付长期护理费的证据，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在两次的重新鉴定中，均未对此项目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表明其认可焦绪芝提交的需要长期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仅对焦绪芝在评残前的护理费进行了审查认定，对于评残后的护理费并未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3、4款之规定，焦绪芝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在评残后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存在长期部分的护理依赖，该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首先，作为总承包企业的建工集团，应当全程监督分包企业槐建公司，并且禁止其将所承揽的工程再分包，其应当对后面的环节进行控制，控制不力、监督不力应当承担责任。其次，焦绪芝的受伤与建工集团、槐建公司有密切关系。总承包企业应当对工程安全负首要责任，对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企业应当禁止其参与工程的各个环节。再次，资质不符就是不具备该项工程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所引发的安全事故就与各主体单位有关系，有直接关系的东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直接关系的建工集团、槐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而非不承担责任。最后，建工集团、槐建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法律规定，而非合同约定，该案并非合同纠纷。因此，建工集团、槐建公司与东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不是其免责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并没有确定只要求一个发包、分包环节中的当事人承担责任，没有排除其他分包及接受分包环节中的当事人承担责任的可能性，而且也没有区分非法分包与合法分包。该项规定的立法宗旨是提醒并约束建筑施工工程中的各方当事人要高度重视安全生产，杜绝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的发生，一审判决会使该项规定的效力大打折扣。从建筑工程领域分析，法律、行政法规明令禁止相关企业将所承揽的工程转包、非法分包、再分包；明令禁止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企业承揽工程，为的就是安全生产，保质保量。若总承包、分包人存在该行为，并且明知故犯，其就应当对此引发的后果承担责任。本案中，建工集团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槐建公司，未对工程的安全生产环节履行义务，未监督工程的分包、转包情况；槐建公司明知无承揽该工程的资质，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将接受转包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希皓公司，未监督工程的分包、转包情况，未确保安全生产。因此，建工集团及槐建公司均应当对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建工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东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槐建公司、希皓公司未答辩。
丁帅述称，没有意见。
焦绪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赔偿医疗费9885.77元、残疾赔偿金264978元、护理费705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100元、营养费12000元、误工费12649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鉴定费72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诉讼费由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予以确认：建工集团系九曲片区村民拆迁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标段）总包单位。2012年5月23日，建工集团与槐建公司（当时名称为济南槐荫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将九曲片区村民拆迁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标段）4、5、6、7号楼的土建安装装饰等工程项目承包给槐建公司。2012年3月25日，槐建公司与希皓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槐建公司将九曲安置房二标段5号楼装饰工程的劳务承包给希皓公司。希皓公司又与东运公司签订一份楼梯面层抹灰施工合同，约定希皓公司将九曲片区村民拆迁安置区建设项目（二标段）4、5号楼的楼梯抹灰承包给东运公司，该施工合同上东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丁帅。2014年1月30日，焦绪芝出具保证书和收条各一份，保证书内容为：“本人焦绪芝”收条内容为：“今收到九曲安置房4#、5#、6#、7#楼工地丁帅班组焦绪芝人工费6804元大写陆千捌百零肆元整，工资已全部结清。”同日，希皓公司向焦绪芝支付劳务费6804元。2013年9月3日，焦绪芝在九曲片区村民拆迁安置区建设项目工地施工时从楼上坠落，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脑干损伤、弥散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颅内血肿、多发颅骨骨折（双侧颞顶骨）；2、胸腔积液；3、创伤性湿肺；4、左拇趾骨折。2013年10月15日，焦绪芝从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转院至山东省残疾人第一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2、脑挫裂伤；3、颅内血肿。2014年10月27日，焦绪芝从该院出院，出院情况为好转。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8月5日，焦绪芝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脑外伤后遗症；3、肺部感染。焦绪芝在该医院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9885.77元,其中医保支付2361.69元，个人支付7524.08元。槐建公司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资质，希皓公司具有抹灰作业劳务分包不分等级资质，东运公司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资质。在本案起诉前，焦绪芝因自行委托进行伤残等级等鉴定垫付鉴定费38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焦绪芝因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垫付鉴定费3000元和检测费430元，建工集团因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1600元，槐建公司因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重新鉴定垫付鉴定费2400元。焦绪芝表示在本案中不要求丁帅承担责任。
各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一审法院审查情况予以认定：
一、焦绪芝的伤残等级
本案起诉前,焦绪芝自行委托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限、康复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焦绪芝颅脑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双下肢浅感觉消失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焦绪芝伤后误工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焦绪芝伤后护理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4、被鉴定人焦绪芝评残后为长期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焦绪芝伤后营养期限为120日。6、被鉴定人焦绪芝康复费用按合理实际支出额为准。7、被鉴定人焦绪芝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元人民币。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工集团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护理人数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烟富司鉴[2015]临鉴字第8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焦绪芝颅脑损伤遗留右下肢瘫构成七级伤残。2、焦绪芝伤后需2人护理419日。槐建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和人数、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对焦绪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和人数、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所于2016年5月6日作出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2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焦绪芝左下肢瘫痪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焦绪芝伤后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1天止；3、被鉴定人焦绪芝伤后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焦绪芝另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焦绪芝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精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诊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智力缺损、人格改变）。2、被鉴定人目前精神状态为Ⅷ级伤残。因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焦绪芝右下肢瘫构成七级伤残，而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焦绪芝左下肢瘫痪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为此对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赵赛进行询问，赵赛陈述该所在查体过程中对焦绪芝的伤情进行了详尽、全面的检查，包括右下肢的肌力情况，根据查体记录的记载，焦绪芝右下肢肌力无明显异常，而且该所在查体过程中已经注意到烟台富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内容，经鉴定人协商后决定严格按照实际情况进行查体记录。为此赵赛提交焦绪芝查体过程中的检验记录1份和照片4张。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53号鉴定意见书系焦绪芝在起诉前自行委托，其他各方当事人有权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就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项目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不一致的应当以本案中委托鉴定得出的意见为准，其他各方当事人未申请重新鉴定的项目可以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确定。烟富司鉴[2015]临鉴字第831号鉴定意见书和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215号鉴定意见书均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委托鉴定作出，但前者的作出时间为2015年12月17日，后者的作出时间为2016年5月6日，两者相距半年之久，不排除焦绪芝的伤情在此半年时间内发生变化的可能性，而且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对该所给焦绪芝查体的经过进行了说明并提交了相关材料，故对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精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是对焦绪芝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的鉴定，而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鲁银司鉴[2016]临鉴字第215号鉴定意见书是对焦绪芝身体伤残等级进行的鉴定，两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和重复之处，故对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也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焦绪芝左下肢瘫痪构成七级伤残，脑外伤导致精神障碍，目前精神状态为八级伤残；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1天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共976天；护理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止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住院期间（共431天）2人护理，其余时间（共637天）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120日；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元。
二、焦绪芝所主张的各项费用
1、住院伙食补助费。焦绪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3100元，计算方式为住院431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焦绪芝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故认定焦绪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100元。
2、营养费。焦绪芝主张营养费12000元，按照营养期限120天，每天100元得出。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认为该计算标准过高，建工集团对该项费用无异议。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焦绪芝未提交相应的营养费单据证明其为购买营养品而产生的实际支出，故焦绪芝所主张的营养费缺乏相应证据。
3、护理费。焦绪芝主张护理费705398元，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按照每人每天86.42元（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除以365天）计算得出为74498元,焦绪芝出院后需要长期部分护理依赖,按照1人护理,每年31545元计算20年得出为630900元。焦绪芝住院期间是由其儿子焦林林和妻子闫风苓护理,焦林林是个体工商户,闫风苓在工地从事保洁工作。焦绪芝在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期间，希皓公司曾派一人护理了10天。
建工集团、东运公司、希皓公司认为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是焦绪芝单方委托的，鉴定依据是工伤，形成时间上早于双方共同委托的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故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为无效，护理期限应以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如果焦绪芝按工伤主张的话，法院应驳回其诉求。槐建公司对焦绪芝主张的该项费用不予认可。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如前所述，焦绪芝的护理期限和人数应当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焦绪芝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焦绪芝自认的希皓公司护理天数10天应从护理天数中扣除，故认定焦绪芝的护理费为128679.38元（86.42元×431天×2+86.42元×637天－86.42元×10天）。
4、残疾赔偿金。焦绪芝主张残疾赔偿金264978元，计算方式为焦绪芝构成七级和八级伤残，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乘以20年再乘以42%的伤残系数得出。为此提交平阴县玫瑰镇焦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焦绪芝之子焦林林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焦绪芝随其子在济南居住，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建工集团、东运公司认为精神鉴定属于重复鉴定，伤残系数应为40%，焦绪芝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房产证与本案无关。槐建公司认为精神鉴定属于重复鉴定，证明和房产证不能证明焦绪芝居住在济南市，焦绪芝未提交在济南的居住证。希皓公司对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和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认为证明材料应有出具人签字和联系电话，焦绪芝提交的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房产证与本案无关。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
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平阴县玫瑰镇焦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能够证明焦绪芝随其子焦林林在济南市长期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结合焦绪芝在建筑工地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焦绪芝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法院所认定的焦绪芝的伤残等级，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64978元。
5、误工费。焦绪芝主张误工费126490元，根据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焦绪芝误工973天，按其在涉案工地上工作时每天日工资130元标准计算得出。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希皓公司、东运公司认为误工期限应当计算至本案第一次定残日2014年9月29日。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焦绪芝的误工期限应当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准，焦绪芝主张误工973天并无不当，但因其未能提交其具有固定收入的相关证据，故误工费标准应当参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计算。据此认定焦绪芝的误工费为84091.19元（31545元÷365天×973天）。
6、交通费。焦绪芝主张交通费5000元，是用于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到医院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提交。槐建公司认为该项费用过高，不予认可。希皓公司、东运公司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建工集团请求法院酌情认定。丁帅表示不清楚该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焦绪芝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到医院复查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500元。
7、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精神抚慰金。焦绪芝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依据是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是根据焦绪芝的伤残程度确定。建工集团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异议。希皓公司、东运公司、槐建公司对该两项费用均不予认可。丁帅表示不清楚该两项费用。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焦绪芝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元，其他各方当事人未申请重新鉴定，故认定焦绪芝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00元；根据焦绪芝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焦绪芝系丁帅班组工人，而东运公司认可丁帅是该公司与希皓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因此丁帅为履行该施工合同而雇佣工人的行为应当是代理东运公司的行为，东运公司与焦绪芝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东运公司对焦绪芝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希皓公司与东运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希皓公司将涉案工程楼梯抹灰的劳务分包给东运公司，而东运公司只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不具有抹灰作业劳务分包资质，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希皓公司作为分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工集团、槐建公司与东运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其对后面的分包环节无法控制，即使其具有的资质与所承包的工程需要的资质不符，也与焦绪芝的受伤没有直接联系，故建工集团、槐建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精神抚慰金，东运公司、希皓公司应当按照法院所认定的金额予以赔偿。关于营养费，因焦绪芝证据不足，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次诉讼前焦绪芝垫付的济南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3800元，因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有一部分内容被之后的重新鉴定所推翻，故酌定该费用由焦绪芝自行承担2000元，东运公司、希皓公司应当赔偿焦绪芝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医疗费7524.08元。二、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住院伙食补助费43100元。三、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残疾赔偿金264978元。四、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误工费84091.19元。五、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护理费128679.38元。六、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鉴定费1800元。七、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交通费2500元。八、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九、东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焦绪芝精神抚慰金3万元。十、希皓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九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一、驳回焦绪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80元，焦绪芝负担9200元，东运公司、希皓公司负担7080元；鉴定费及相关费用7430元，由东运公司、希皓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焦绪芝诉前单方自行委托作出的济中医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53号鉴定意见书中关于焦绪芝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和人数、误工时间的鉴定结论，已被诉讼中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推翻。其中，对于焦绪芝的护理时间和人数，经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最后一次住院出院时止，住院期间2人护理。即该鉴定结论并未提及焦绪芝出院后或定残后仍需护理及需要长期部分护理依赖。故，焦绪芝主张其需要长期部分护理依赖没有依据，无法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槐建公司，槐建公司将楼梯层面抹灰工程分包给希皓公司时，接受发包和分包业务的槐建公司、希皓公司均具备相应的资质，故焦绪芝关于建工集团和槐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后，东运公司亦提出了上诉，但其未交纳上诉费，经一审法院催交后，东运公司在限定的期限内仍未交纳，对此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综上，焦绪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0元，由焦绪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刘彦亭
审判员 武绍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