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初49号
公诉机关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胜会，绰号会老母、癞克宝，男，1946年10月12日出生，侗族，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住岑巩县。2007年10月7日因为毁坏他人财物被岑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7日被岑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雷远湘，系黔东南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胜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露怡、杨再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胜会及指定辩护人雷远湘出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26日，该案由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12月1日结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杨胜会在岑巩县羊桥乡龙湾村项坡组“大坪子”（地名）放牛时，看见其弟杨某2与本寨村民胡某1在一田坎处争吵后，带着随身携带的镰刀从该田坎下方潜至胡某1身旁，趁其不备时朝胡某1的左胸部猛砍一刀，致其当场倒地死亡。案发后杨胜会带着镰刀逃离现场进入附近“叶某”（地名）的山林中，至当日17时被岑巩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证据有：1、物证；2、书证；3、鉴定意见；4、视听资料；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6、证人证言；7被告人杨胜会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胜会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胜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杨胜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认罪，建议对其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杨胜会在岑巩县羊桥乡龙湾村项坡组“大坪子”（地名）放牛时，看见其弟杨某2与本寨村民胡某1在一田坎处争吵，遂带着随身携带的镰刀从该田坎下方潜至胡某1身旁，趁其不备时朝胡某1的左胸部猛砍一刀，致其当场倒地死亡。案发后杨胜会带着镰刀去附近“叶某”（地名）的杉木林中割草，至当日17时许，被岑巩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胜会的亲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胡某1家属人民币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程序性证据
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本案是由杨某1于2016年3月26日12时50分电话报案发案，12时58分办案民警到达现场，该案于当日立案，被告人杨胜会3月27日03时被拘留，4月8日被逮捕，均已通知其亲属。该案侦查程序合法。
实体性证据
一、物证及作案工具照片：镰刀一把，证实系被告人杨胜会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被告人杨胜会的户籍信息，证实杨胜出生于1946年10月12日出生，作案时年满69周岁，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被害人胡某1的户籍证明，证实死者胡某1系1947年7月6日出生，薨时68岁。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6日18时许，被告人杨胜会在羊桥乡叶某（地名）一枞树林山坡下被抓获。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6日21时35分至21时50分对被告人杨胜会进行人身检查，未见其身上存在伤痕。
5、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6日，为便于查清本案案情，对杨胜会左手无名指指尖血进行采集提取并封装。
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3月26日扣押杨胜会持有的一把镰刀，该镰刀系木质刀把与铁质刀片，木把长38cm，刀片长22cm，整刀成“7”字形。
7、调解协议书、收条、银行存取款凭证，证实2016年3月27日，被告人杨胜会的侄子杨某3、杨某1与被害人胡某1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杨某1、杨某3自愿一次性补偿死者胡某1家属经济损失费200000元，死者家属不得再以此事向当事人杨胜会、杨某2、杨某3、杨某1及其家属索赔。此协议已履行完毕。
8、调查报告，证实岑巩县公安局根据死者家属杨某4的证言在羊桥乡龙湾村钟家组进行走访调查，询问钟家组村民，未调查到看见本案打架过程的其他证人。
三、证人证言
1、杨某2的证言：2016年3月26日中午12点过钟左右，我从羊桥叶某吃酒回家，看见胡某1家的一头水牛吊到我家田某的电线杆上，田坎被牛踩垮了。我走到胡某4家田坎上碰到胡某1，当时他手里拿着一把锄头，我就问胡某1：“你那牛吊到我家田坎上，把我家田坎都踩垮了”，胡某1就还了我几句，这样我们两个就吵了起来，接着我们就扭起对方衣领攘（推拉）起来。他右手扭我衣服，左手拿锄头脑壳打我右腿打了四、五锄头，由于他用锄头打我也没用上劲，我也没还他手。我们攘脱后就隔着一、两米远面对面站在田埂上骂对方。当时我站在我们寨子方向，胡某1站在我们庙边方向，他是背对着胡某4家的田坎，旁边没有其他人。隔了一分钟左右，我哥杨胜会就走到胡某1前面（正面）去，背对着我，没说什么话，他从哪个方向来的我没看见，只见他右手扬起一把镰刀就朝胡某1右边肩膀上使劲砍下去，当时胡某1往左边转了一下身，就往前扑倒在胡某4家田坎上，嘴里喊了一声“哎哟妈咦”，没一会儿就没动弹了。而杨胜会把胡某1砍倒在地后，一句话没讲手持镰刀掉头往河边走，他过河后往对面大土坪（地名）坡上走了。杨胜会走后，我没敢走拢去看，我退到隔胡某1四、五米远的地方站打电话给我大儿子杨某3，说他三伯出事了，砍死人了。杨某3说他到羊坪有事，然后我又打电话给我爱人柳某，我给她讲赖克宝把猫雀砍死了。过了几分钟，我爱人柳某和我儿子杨某1来了，是杨某1报警的。挂了电话我就一直在现场等派出所民警来。
杨胜会是我三哥，外号叫“赖克宝”，是个单身汉，无儿无女，独自一人住我家老屋，脾气特别暴躁，爱和寨上人扯皮，只要吵架就动刀子。20年前，我和杨胜会因为家里的小事打架，被他用镰刀砍了几刀，从那以后我们就一直没讲话了，但杨胜会时不时要走到我家来看看，我儿子和儿媳有时候喊他吃饭。当时他用的是一把刀柄长大约40公分、刀叶长大约10多公分、宽约4公分的镰刀。他怎么来现场、从什么地方来的我都不知道。当时现场就只有我们三个。
2、杨某1的证言：今天中午（2016年3月26日）我到我老表张某那里修我的手机，不一会儿我哥杨某3打电话给我说“屋里出事了，你快点回去看哈是怎么回事”？说是我们寨上大门口的秧田某那里。我就回去到秧田某那里看见我爸爸杨某2站到秧田某，距他5米左右的地上躺着我们寨上的胡某3章。我问我爸是怎么回事，我爸说“猫秋（指胡某3章）被会老母砍了一刀”。当时，我看胡某3章躺倒地上不动了，左侧肩部被砍到起了，就急忙用手机打120来救人，又打110报警。7、8分钟后羊桥派出所民警就到现场了。我到现场时就看见我爸、妈两个人到田某，他们空手站在那里，马路上站有胡某2的老婆高某。杨胜会是个单身佬、五保户，他没用电话。他平时是正常的，就是到晚上自己一个人乱骂，感觉他癫癫狂狂的。
3、胡某2的证言：2016年3月26日中午10点过钟，我吃完早饭在家睡觉听见外面有人哭，我起床到我家街阳口看，看见胡某3章睡到胡某4家的田埂上，胡某3章的爱人杨某4蹲在他身边抱起他的脑壳在哭。我走到胡某4家田某看时，看到我们寨上的杨胜会到对门河边田坎上走，胡某3章左肩和左手的衣服上有很多血，脸色发白，躺倒地上没动了。
4、高某的证言：证实杨胜会是其本村人，是个单身汉，年龄六十多岁。2016年3月26日中午12点多接近1点钟的时候，其回家路上看见胡某3章躺在田坎上，旁边站着杨某2和柳某。
5、柳某的证言：2016年3月26日中午，我从家里出门准备去打针，走到寨上秧田某的马路上，看见我爱人杨某2站到胡某4家秧田埂上，距他两丈远的田坎上还睡着一个人。我走到我爱人旁边，看见睡着的那人是我们寨上的猫秋，他一动不动的侧身睡到胡某4家秧田外坎的田坎上，右边肩膀着地，左边肩膀朝天上，面部朝胡某4家的秧田，背部朝我们寨门口的河边，头部朝河流上游，脚朝河流下游。我就问我爱人“你在这里干什么？你以前都是走大路，今天为什么要走小路？”。我爱人回答我说“我今天看见猫秋的牛吊到我家田头，就问他为哪样吊到那里，把我家田坎都踩垮了，我喊他各去把田坎砌起来”。我又问我爱人“你是怎么得和猫秋扭打起来的？”，他说“是他先打我的，打了我三锄头，我都没有还他手，后来杨胜会不晓得从哪里跑出来就把猫秋砍死了，猫秋就喊了一声“哎哟妈咦”，然后就倒在田坎上去了”。然后我爱人站到胡某4家田埂上没讲话了。过哈哈我小儿子杨某1来了才打电话报警。当时杨某2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到猫秋旁边时，看见胡某4家秧田的干子（指田与田之间的界限）有一把不晓得是谁的锄头。那天杨某2打了电话给我讲“说杨胜会把猫秋砍死了，出人命案了。”，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我去的时候就只有我爱人杨某2一个人在那里。
杨胜会和杨某2是两兄弟，关系不好，七八年前他们还打了一架，杨胜会把杨某2左手和脸上砍了一刀。他两兄弟一直以来都没有讲话，只是我儿子和儿媳有时候看他从我家过，看他造孽就给他一碗饭吃。猫秋姓胡，和我们是一个寨子上的人。
6、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6日中午，其接到寨上的人告知其三伯把猫秋砍死了的消息，随后其打电话让其弟杨某1、其妈柳某去看看。其三伯叫杨胜会，胡某1的绰号叫“猫秋”。
7、杨某4的证言：我与胡某1是夫妻，胡某1是他户口本上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叫胡某3章。那天中午11点过钟，我们寨上有人讲胡某3章到胡某2家大门口的田某被人砍了。我听见后马上跑过去，看见廖某和柳某还有廖某的小儿子杨某1站到胡某3广家田坎上，我爱人胡某1翻睡到胡某5家田坎上，一动不动。我跑到胡某1的身边去，看见他的左边胸口有一个口子，衣服都被砍破，身上满身都是血，田坎上都流得有血。当时胡某1的面部朝天，背部朝地，头朝河水的下游，脚朝河水上游。我听见我们寨上的人讲是廖某和他哥会老母把我爱人胡某1砍死的。我还听龙湾村钟家的人讲廖某当时把胡某1打了一锄头，就把胡某1抱起，然后杨胜会就用刀子砍胡某1。我听钟家很多人讲的，具体是哪个讲的我不清楚。会老母的书名喊杨胜会。胡某1出门是去犁田的，走时牵了一头牛，还带了一个犁田用的耙和钉耙。
8、何某的证言：我是2014年3月份担任龙湾村村主任的。杨胜会的绰号叫会老母，胡某1，又叫胡某3章，绰号叫“猫雀”。二人是寨邻关系。杨胜会平时话不多，走到哪里都背起一把镰刀，经常因为农作物跟别人发生口角。感觉他精神有些不正常，性格孤僻，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到家里、山上大声唱歌。
四、现场勘验检查材料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号：K5226260500002016030019）、现场照片32张、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现、现场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6日14时50分至17时40分，侦查人员对位于岑巩县羊桥乡龙湾村项坡组胡某4、胡某5家田坎上的案发现场（变动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有保护措施）并全程录音录像。中心现场位于胡某4、胡某5（二人共有）的田坎上，南面为胡某3长家农田，西侧有一水沟，北面为胡某3顺家农田，尸体位于胡某4、胡某5（二人共有）的西侧的田坎上，尸体头北足南，呈仰卧位，尸体上身穿一件蓝色中山装，中山装左胸处有一0.12米的破口，现场有一长为1.41米的木柄铁制锄头，一面积为0.95米×0.18米呈趟已凝固的血迹，此血迹靠北处有一面积为4.22米×2.81米的踩踏痕迹，紧贴踩踏痕迹靠东0.11米，距尸体靠东北侧1.98米处有一双胶鞋。另有一“C”字型木质牛枷挡、一牛耙、一卷曲绳子、钉耙和一毛线编织的帽子。上述物品已提取。
五、鉴定结论
1、岑巩县公安局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岑）公（司）鉴（尸）字[2016]011号鉴定文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致伤工具：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胡某1左胸部皮肤创角上钝下锐，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腔、符合单刃锐器形成。2.死亡性质：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胸部损伤应系他人所为，胡某1之死属他杀。3.死亡时间：根据尸体检验，尸斑呈淡褐色，指压退色，死者全身尸缰形成，其死亡时间在尸体检验前4小时左右，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后1小时左右。4：死亡原因：死者胡某1尸表检验颜面及全身皮肤苍白，双眼上、下结膜、球结膜苍白，尸斑呈淡褐色，左胸腔内见大量积血，其死亡原因系左胸部被锐性器砍击，造成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胡某1系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砍击左胸部致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2、黔东南州公安局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黔东南）公（司）鉴（理化）字[2016]0034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胡某1的肝组织20克、胃内容物30克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等成分。
3、黔东南州公安局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6]55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从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胡某1指甲、胡某1的血样、胡某1女儿胡某6、妻子杨某4的血样、杨胜会手拿镰刀上提取的刀刃擦拭物进行鉴定。经鉴定，胡某1、杨某4是胡某6的生物学父母；现场提取的地面血迹系胡某1所留；胡某1的指甲仅检出胡某1本人的DNA分型；杨胜会手拿的镰刀上提取的刀刃擦拭物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
六、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11张及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对被告人杨胜会的三次讯问、杨某2的两次讯问、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的过程、对尸体解剖的过程、杨胜会对作案现场辨认的过程均依法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程序合法，手续完备，其所反应的内容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被告人杨胜会的供述的内容一致。
七、被告人杨胜会的供述与辩解
我叫杨胜会，诨名（指绰号）叫会老母、克蟆。我没结过婚，我家就我一个人。我有一个弟叫杨某2。今天早上10点钟左右，我在家吃完早饭就到我们寨上对门河大子坪（地名）的田某去放牛。大概过了两个时候，我们农村讲的一个时候就是60分钟，我在放牛的时候，看见胡某3章和我家伙计（指兄弟）杨某2到对门歪歪（胡某3顺）家粮田头吼架，他两个是斜起面对面的站的，当时胡某3章的手里拿起一把锄头到喊“你打来、你打来”，我晓得胡某3章肯定要打的，然后我右手拿起镰刀朝他们走拢去。我是往沟边走，快要接近他们的时候，就由他们下面的沟边爬上田坎去，然后走到田头去面对胡某3章，我没有和他们两个讲话，我拿起镰刀用刀嘴嘴（指刀尖）朝胡某3章的心口上扎了一刀，用平时砍柴那么大的力，当时胡某3章喊了一声“妈咦”就倒到田坎上了。我砍了一刀就没砍了，不清楚他怎么样。我拿起刀子下田坎往对门河吊牛去了。我把牛吊好后就到叶某的杉木林头去割了一、二十斤青草，到快要天黑的时候我就准备回家，出了杉木林到坡下的荒田某就被派出所的人发现了，我当时拿起镰刀的，派出所的人将我抓住后就把我的镰刀抢了，之后就把我送派出所去了。
因为胡某3章和我伙计杨某2吼架，我就用镰刀砍胡某3章。我当时想砍他，把他砍死起就算了，我该去抵命就去抵命。当时我和胡某3章是斜着面对面站起的。我和他没有矛盾，也没有和他吼架、打架。我看见胡某3章和杨某2吼架时，胡某3章手里拿得有一把铲头脑壳（指铲锄）。我认为我伙计要吃亏，我就想要胡某3章吃亏，干脆搞他一下，完了就完了。完了就完了意思就是脱祸害了，脱祸害的意思就是胡某3章也归土了，我也归土了，死了就变泥巴了。砍胡某3章的镰刀是我自己的，刀把有5、6寸长，是木的，刀头是弯的，就是铁匠打的那种镰刀头。
杨胜会辨认现场笔录和照片：证实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杨胜会带公安民警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在胡某2家房屋左侧的一颗柚子树下，杨胜会指出胡某2家房屋正前方约30米的位置就是胡某3顺家的粮田，该粮田旁边是胡某5家的田。在胡某3顺家田埂与胡某5家田埂之间的位置，其用镰刀砍了胡某1，胡某1被砍后倒在胡某3顺家接近胡某5家田埂的田坎上。胡某3顺家田坎下的引水沟和河流对面就是其作案经过和逃离的方向。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胜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胜会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刑法的规定，故意杀人，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杨胜会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胜会在其亲属的帮助下，已全额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案发后被告人的行为表现及人身危险性等情节综合考量，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胜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镰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潘年刚
审判员 向 敏
审判员 陈生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