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怀民初字第01097号
原告张得付，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
原告高传喜，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
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12号。
法定代表人常勇，经理。
被告常勇，男，1980年5月22日出生，现于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清河分局垦华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常富（常勇之弟），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
被告张建生，男，1971年7月5日出生。
被告张雪松，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
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
法定代表人刘福建，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恋，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丽建，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得付、高传喜与被告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山源公司）、常勇、张建生、张雪松、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山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蒋宏普，被告张建生，被告张雪松及被告桃山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刘恋、肖丽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桃山源公司、常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得付、高传喜诉称，2010年6月10日，被告因经营需要建设房屋，经双方协商，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被告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西北桃源居的部分土建工程。双方商定，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250元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的义务，被告结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2010年12月20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74147元；2011年继续施工，截止2011年5月10日，被告再次结算2011年工程款218226元。两年总计拖欠原告工程款892373元。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欠至今。因桃山源公司未参加年检，2011年6月被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故起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892373元。
被告桃山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常勇庭前陈述意见如下：我公司签合同除应加盖公章外，还有我本人签字；原告提供的欠款明细、结算单我们都没有签订过。原告所说的工程有，但我是和一个姓梁的签订的合同，只听说后来他转包了，具体转包给谁不清楚；我们是按进度拨款，工程款应该没结清。
被告常勇同桃山源公司意见。
被告张建生辩称，我只是名义股东，我也没参与建房项目，我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张雪松辩称，我不清楚原告怎么计算出来的工程款892373元，原告起诉事实不属实，只有部分工程是包工包料，后期是清包；我没在合同及结算单上盖章，不认可上面加盖的公司公章；盖小产权房占我租赁土地的三分之二，我按协议内容给了桃山村委会6万元。
被告桃山村委会辩称，合同是桃山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条款不涉及村委会，故本案与我村委会无关；第二，原告追加村委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和桃山源公司。
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日，甲方桃山村委会与乙方张雪松约定，甲方将其66亩土地租赁给乙方做为工业、农业、旅游开发用地，租赁期限为50年，租金每亩每年800元，以后逐年递增，每亩每年增加10元。
2010年6月10日，甲方桃山源公司与乙方高传喜、张得付签订《合同书》，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甲方位于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西北桃源居中式四合院土建工程，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每平米1250元，工程内容包括主体结构、毛皮房（不包括二期装修）内外墙抹灰、水电安装、室内地面垫层、围墙砌筑抹灰、门楼砌筑抹灰至屋顶、院内道砖、院内场地平整（不包括门窗），付款方式为每完成四套院（主房）工程量的70%拨款，余款四套院整体交工后付款27%，3%做保修金。该合同有桃山源公司盖章和张得付、高传喜签名并摁手印。
2010年12月20日，甲方桃山源公司与乙方高传喜、张得付签订《桃山工地2010年工程结算单》，确认乙方包工包料共计合款1164147元，借支49万元，合计欠款674147元。该结算单有桃山源公司盖章和张得付、高传喜签名并摁手印。
2011年5月10日，甲方桃山源公司与乙方高传喜、张得付签订《桃山工地2011年工程结算单》，确认乙方包工包料共计合款278226元，借支6万元，合计欠款218226元。该结算单有桃山源公司盖章和张得付、高传喜签名并摁手印。
庭审中张雪松提出对结算单及合同书上的桃山源公司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经高院司法鉴定程序，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报告认定：2010年6月10日桃山源公司与高传喜、张得付签订的《合同书》，2010年7月8日桃山源公司与唐占东签订《桃源居工程欠款明细单》，2010年8月23日桃山源公司与冉洪泽签订的《桃山工地工程结算单》，以上检材上的印章印文“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样本上的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另外说明，张雪松鉴定时挑选了上述文件鉴定，并未对全部实际鉴定。
2011年3月23日，甲方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党支部、桃山村村委会、桃山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张雪松签订《协议书》载明：“经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研讨决定：桃山村砖厂原址建设廉租房，由张雪松出资建设。一、每出售一套房，其房款补偿给张雪松。二、每出售一套房，张雪松需给桃山村集体补偿费2万元，用于解决桃山村基础设施建设及老人儿童福利问题。”针对该协议书，桃山村委会认可确曾开过此会，但否认收到补偿费6万元。
原告张得付、高传喜提交两份《房屋买卖合同》证实，其中之一为：甲方桃山村委会（盖村委会章、张雪松签字）、乙方杜兰云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桃源居D102以人民币55万元的价款出售给乙方。杜兰云于2011年4月29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户名张雪松的账号存款55万元；其中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单位为桃山村委会，收款人处签名为张雪松。其中之二为：甲方桃山村委会（村委会盖章、常勇签字）与乙方孙晓华于2011年5月29日签订，乙方以65万元的价款购买甲方桃源居D202房屋。乙方孙晓华于签订合同当天交纳房款65万元，收款单位为桃山村委会（盖章）。庭审中，桃山村委会提出对合同书及收条上村委会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后因村委会无法提供检材，该鉴定事项被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退回。
2011年7月14日，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向张雪松作出（2011年）庙城镇强拆字第027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依法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设，现在我宣布对张雪松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工作开始”，现该地块所有建筑物已拆除。
另查，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于2010年10月19日作出京工商怀处字（2010）第D302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该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9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前补办年检手续，故吊销其营业执照。此后，被告桃山源公司并未提出复议和行政诉讼。公司登记股东为二人：常勇、张建生。
二、常勇在桃山源公司于2008年4月11日成立后至今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当选桃山村委会主任。2011年7月15日，其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羁押，
三、2013年12月17日，二中院作出（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对常勇、张雪松的非法经营罪进行了量刑，后经二审程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高刑终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维持原判。
（一）（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中，查明事实如下：在2009年间，被告人常勇伙同被告人张雪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在相关行政执法部门已要求停止建设的情况下，擅自在常勇租用的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以下简称桃山村）66亩工矿用地上建设居住类房屋。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间，被告人常勇、张雪松虚构桃山村村民委员会为出售房屋主体，对外销售上述居住类房屋26套，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15.4万元，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2011年7月，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了常勇建设的违法居住类房屋13栋47套。现常勇、张雪松均未赔付购房人购房款。
对以上查明事实，该法院以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及被告人供述为证，经庭审举证、质证，该法院认为：对于常勇供述中所提其将小产权房项目转让给张雪松的情节，与在案其他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其中，鉴定结论一项对该项目出售所涉及的合同及收据进行了如下认定：薛昕、范红梅等人的7份房屋买卖合同上，所盖印的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王秀珍、李国庆等19份房屋买卖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章印文非同一枚；号码分别为9181284（刘延宁、33万元）、9181285（孙晓华、65万元）、0020901（王亚欣，50万元）的3张收据上所盖印的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印文与送检的样本印章印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其余由37张收据上印章与样本印章非同一枚。
针对桃山村党支部、桃山村村委会、桃山村经济合作社与张雪松签订的协议书及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解决410户村民申请盖房的决定》，二中院审查认为：证据系被告人常勇当选桃山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后由该村委会作出的决定或签订的协议，但该决定或协议约定的建设廉租房、解决村民住房困难与常勇、张雪松实际对外销售行为不符，且并不能证明常勇、张雪松开发、销售违法建设这一行为的合法性。该法院认为：常勇、张雪松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建设并销售居住类房屋，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
（二）另根据已生效（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中，有关桃源居项目卖房款去向一节，有以下记载：常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桃源居项目是其投资的，其转给张雪松，张没有支付转让费，只有口头约定，让他销售后把成本给其。张雪松接手前销售款由其支配，之后就是他支配，应该都投入到项目建设中了。先期由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内，后期销售情况其不清楚。张雪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小产权房从2009年10月份开始建就一直对外销售，到常勇当选村长前卖了十几套，到其被抓一共卖了二十多套。2011年五一前后，常勇让其以自己名义到银行开几个账户，并说售房款就打到其的账户里，后其到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各开了一个账户，有六套房款400余万元打入了这几个账户，后都被常勇取走了。平时以其名义开的银行卡和存折都是常勇拿着，常要取钱其按他说的去取，常还经常派人和其一起去。2010年五一以前，售房款都打入常勇的个人账户了，也是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
另有如下证人证言，证人刘×（桃山村助理会计）的证言：其负责保管桃山村经济合作社财务专用章，从未往房屋销售的单据上盖过财务专用章，也从未往空白收据上盖过章。2011年6月份左右，张雪松交到村委会人民币6万元，由其入到村的现金账，入账时写的房屋项目款，张雪松是按每卖出一套房交给村委会2万元的标准给的钱。这个标准是根据村党支部、村委会、股份合作社制定的《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解决410户村民申请盖房的决定》。
证人杨×（桃山村村委委员）的证言：2007年6月其担任村委，负责水电、民调工作。2010年6月，常勇担任村主任后，村里章的钥匙只有常勇和其才有，也就只有其和常勇有权力盖章，但其未在小产权房这事上盖过章。
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桃山源公司、常勇与村委会联合开发桃源居项目的联营材料，我院遂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二庭就此材料发出调查取证函，2013年1月24日，刑二庭回函称：经查，我院审理的常勇等10名被告人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侦查卷宗内未见常勇或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桃山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开发非法建筑的相关材料。并将常勇的辩护人提交的张雪松与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及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关于解决410户村民申请盖房的决定》复印件。其中，2011年3月23日，甲方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党支部、桃山村村委会、桃山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张雪松签订《协议书》载明：“经桃山村党支部、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研讨决定：桃山村砖厂原址建设廉租房，由张雪松出资建设。一、每出售一套房，其房款补偿给张雪松。二、每出售一套房，张雪松需给桃山村集体补偿费2万元，用于解决桃山村基础设施建设及老人儿童福利问题。”
2012年1月29日，二原告持上述请求起诉来院，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合同转让协议、工程欠款明细单、房屋买卖合同、（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2014）高刑终字第134号刑事裁定书、庙城镇政府卷宗笔录、土地租赁合同、二中院回函、谈话笔录、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标的物被政府部门确认为违法建设，并予以拆除，故与此相关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虽确认为无效，但原告作为施工方实际参与施工建设，故有权主张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一节，庭审中二原告提交的两份《桃山工地工程结算单》上欠款数额总计为892373元，被告桃山源公司及张雪松对此证据不予认可，常勇辩称应有其个人签章且其从未在合同书及结算单上加盖公司公章，张雪松因对公司公章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启动鉴定程序且已得出结论，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桃山源公司公章真实与否问题，参考鉴定结论且被告未有相反证据证明公章为假，故本院认定合同书及两份结算单上桃山源公司公章应为真。其次，根据庭审中常勇、张雪松对法庭所作陈述看，各方对桃山源公司公章的管理、使用、以至合同书、结算单上加盖公章情况均有不一致陈述，但该公章加盖过程并不影响桃山源公司作为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即使存在公章管理混乱、不善，此亦桃山源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外并不产生公司对外免责事由，常勇所述合同书及结算单上无个人签字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结算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应付工程款数额以此据以确定892373元，故桃山源公司应承担给付工程款。
此外，原告主张常勇、张建生应与桃山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理由为常勇、张建生系桃山源公司股东，未对桃山源公司被吊销执照后依法清算，本院认为，桃山源公司营业执照虽已被吊销，但仍未注销，其独立的民事主体身份仍未消灭，故仍独立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桃山源公司的清算程序启动与否非本案处理问题，原告要求张建生连带给付公司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常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结合刑事判决书中对其所涉桃山源项目的所查事实、与其的谈话笔录来看，常勇参与组织、开发桃山源工程，系该项目的直接运作、利益掌控方，另有（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中认为其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建设并销售居住类房屋，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故常勇应承担与桃山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张雪松承担还款责任方面，张雪松从桃山村委会租赁土地后，将土地投入桃山源项目，系项目供地方，（2012）二中刑初字第1555号判决书认定其因开发建设小产权房而构成非法经营罪，本院对此予以认定，故张雪松应承担与桃山源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桃山村委会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的请求，论述如下：首先，本案案由为建设施工合同，系发包方（建设方）与承包方（施工方）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的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围绕完成施工、给付工程款等方面。建设工程项目从流程看，涉及土地投入、资金投入、工程建造几个环节，参与方之间发生的各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也相应产生合同法上的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故本案所审理法律关系存在于建设方与施工方之间。
其次，原告称涉案建设工程系桃山村委会与桃山源公司联合经营开发，且涉案建设工程《房屋买卖合同》及房款收据均有桃山村委会盖章，参与销售且收取购房款，据此要求桃山村委会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已查明事实，二中院回函已答复未有联合经营开发证据，卖房合同上村委会盖章大部分系虚假，二中院据此认定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间，常勇、张雪松虚构桃山村委会为出售房屋主体，对外销售上述居住类房屋26套，非法经营额共计人民币1115.4万元的结论，单论真章一节，若桃山村委会账户收到房款，也涉及房屋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系涉及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问题，本案原告要求给付工程款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此二者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实际施工人只得向发包方要求工程款，原告主张村委会参与开发决策、收受卖房款据以要求村委会给付工程款，此主张混淆了施工合同的本质法律关系，故桃山村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综上，被告桃山源公司、常勇、张雪松应连带给付二原告工程款人民币892373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鉴于两份结算单中并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给付期限，因此，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确定为原告起诉之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常勇、被告张雪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得付、高传喜工程款人民币八十九万二千三百七十三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金额自二○一二年一月二十九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张得付、高传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勇、张雪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公告费二百六十元，由被告张建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七百二十三元，由被告北京桃山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常勇、张雪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万纯
人民陪审员 于长瑜
人民陪审员 蔡亚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