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松柏，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娜，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国，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福建，男，195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宏，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三权，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陈松柏因与被上诉人洪福建、原审第三人洪三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2民初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松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微娜、孙同国，被上诉人洪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洪三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松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重新确认借款数额及利息；二、案件受理费由洪福建承担。
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的本金数额一审尚未查清。洪福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第一份证据时曾表述：洪三权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共计转账给陈松柏892万元。提交第二份证据时曾表述：一次收到870万元，一次收到180万元。在2014年7月18日之前870万元是前面所有借款的累计。那么892万元与870万元和180万元是否有关联性，两个借条中的借款数额是包含在892万元的数额中，还是另行出借的，一审法院没有审理清楚。洪福建已经自认了870万元是前面所有借款的累计，就意味着2014年7月18日并没有向陈松柏实际借款，那么87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应属一审法院查清的事实。陈松柏多次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提醒法官，但一审法院单纯依据借条、收条以及借款汇总，草率地以1050万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展开审理。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当以实际借款数额为准。借款合同也并非只有洪福建提供的两份合同，多年间有数次口头、书面合同，借还交叉。比如，2014年7月18日，向洪三权借款20万元，采用口头形式，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2014年9月1日，陈松柏还款20万元，应视为单笔20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不应计算在借款本金中，也不应计算利息。还有前述借条中提到的180万元，实际就包含在892万元中。因此，鉴于双方的借款往来频繁，根据借款关系的性质，应当以双方的转账数额作为借款本金。
至于870万元，洪福建表述是前面所有借款的累计，则前面所有的借款凭证均应向法庭出示，否则就应断定包含前期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有明确规定。
2．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依据法律规定，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当事人对利息有约定的，可以主张利息，对利息没有约定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本案中，870万元借款是前期所有借款的累计，则前期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而主张利息的，则不应支持。陈松柏在此之前的还款应当是本金而非利息。
3．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于2015年9月1日之后的案件，之前的案件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两个司法解释对利息的规定是不同的。一审法院不分借款阶段，全部适用后生效的司法解释错误。
4．关于陈松柏已还款问题。陈松柏借款后一直在还款，已达几百万元，一审法院单纯以洪福建确认是还本金的，才从本金中扣减，其余还款全部视为返还利息，造成陈松柏一直还利息。几年来，本金加上尚欠的利息形成新的借款本金，870万元就是这样计算出来的，侵害了陈松柏的合法权益。
陈松柏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合法，应予维持。
洪三权辩称，本案借贷的本金数额是十分清楚的，累计为1050万元；借贷的利息约定也是十分明确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陈松柏的还款辩解均属虚构。
洪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松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50万元，立即偿还欠息人民币370.47万元，立即支付自2015年6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息，暂计至2016年6月1日约为人民币252万元），合计共1672.47万元；二、诉讼费用由陈松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9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账户人民币192万元；2014年7月16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账户人民币150万元；2014年7月18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账户人民币350万元；同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账户20万元。
2014年7月18日，陈松柏为洪三权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870万元，双方约定每万元月利息为400元；同日，陈松柏为洪三权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有陈松柏今收到向洪三权所借人民币捌佰柒拾万元整。
2014年8月8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账户50万元；2014年8月9日，洪三权自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陈松柏帐户130万元。
2014年8月9日，陈松柏为洪三权出具借条一份，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0万元，双方约定每万元月利息为400元；同日，陈松柏为洪三权出具收条一份，收条内容为：兹有陈松柏分别在2014年8月8日、8月9日收到向洪三权所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壹佰叁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
2015年6月2日，陈松柏在借款汇总上签字，汇总内容为：2014年7月18日贷去870万元，已收到利息348,000元；2014年7月18日贷去20万元，2014年9月1日收到陈松柏还本金20万元，但2014年7月18日－2014年9月1日利息未收到；2014年8月8日、8月9日贷去50万元、130万元，共合计180万元，2014年10月16日收到还息257,000元，2014年11月7日收到还息25万元。共结余欠息计3,704,700元。
2016年2月17日，洪三权与洪福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洪三权将其对陈松柏的上述债权转让给洪福建。2016年3月5日，洪三权在《法制文萃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将债权转让事宜以公告方式告知陈松柏。
陈松柏于2014年7月18日向洪三权还款348,000元，2014年9月1日向洪三权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向洪三权偿还借款利息257,000元，2014年11月7日向洪三权偿还借款利息25万元。
2015年6月8日，赵龙代陈松柏向洪三权偿还借款140万元。2015年陈松柏向洪三权还款3000元，2015年7月16日陈松柏向洪三权还款2.5万元，2016年2月28日陈松柏向洪三权还款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洪三权向陈松柏支付了借款，并在借条中约定了利息，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洪三权将其对陈松柏的债权转让给洪福建，并在报纸上进行了公告，该笔债权的转让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故洪福建因此取得了洪三权对陈松柏的债权，其有权向陈松柏主张权利。
1．关于本案借贷的本金数额问题。洪三权2010年8月9日银行转账至陈松柏账户192万元，2014年7月16日银行转账至陈松柏账户150万元，2014年7月18日分两笔银行转账至陈松柏账户370万。陈松柏在2014年7月18日为洪三权出具了一份借条和一份收条，借条与收条上的借款金额均为870万元。洪三权主张除上述银行转账借款外其余借款为现金，即现金借款为158万元。陈松柏抗辩称洪三权并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数额打款，但其为洪三权出具的不仅是借条，还有收条一份。收条是表明收到他人交来钱款的凭证，其与借条不同，更强调款项的实际给付，而不是双方之间的借款合意。陈松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为洪三权出具借条后又出具收条，应视为其对收到870万元的确认。况且，2015年6月2日陈松柏又在双方借款汇总上签字，再次对2014年7月18日借款本金进行了确认，故其抗辩没有收到870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陈松柏抗辩称其于2014年7月18日还款368,000万元，虽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单据上没有银行的印章，但洪三权自认其已在2014年7月18日收到陈松柏所还利息348,000元，且在借款汇总上予以确认，故对陈松柏于借款当日返还给洪三权348,000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陈松柏于借款当日返还给洪三权的348,00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2014年7月18日，洪三权与陈松柏借贷中的实际本金应为8,352,000元，洪三权与陈松柏双方无争议的借款本金为2014年8月9日借条及收条上所确认的180万元，故洪福建所主张的本金1050万元，支持10,152,000元，对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借贷中陈松柏已还款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松柏主张其于2014年7月18日前还款219.7万元，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中部分汇款并未显示款项汇入账号及收款人姓名，部分汇款虽显示汇入洪三权账号内，但未显示汇款人或汇款人为案外人。显示汇入洪三权账户的16笔款项金额合计为1,829,500元，即使上述汇款确为他人代陈松柏还款，2010年8月9日至2014年7月18日约为3年11个月，以19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36%计算，3年11个月的利息约为270万元，陈松柏若在2014年7月18日前确有还款，无论为汇款中显示的1,829,500元，还是其自述的219.7万元，均不超过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且如超过年利率36%的法律规定也应由陈松柏主张返还，而陈松柏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故陈松柏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已还清了192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陈松柏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陈松柏主张已代洪三权向赵龙还款182万元，但根据洪三权提供的陈松柏于2015年6月8日签字的借条显示，陈松柏向赵龙借款140万元，此款项为赵龙替陈松柏垫付给洪三权的款项。陈松柏对洪三权提供的此份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向赵龙还款182万元，该182万元应从本案起诉金额中扣除。但根据该借条内容，赵龙为陈松柏垫付的仅为140万元，赵龙将140万元垫付给付洪三权后，赵龙与陈松柏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赵龙与陈松柏在借条上也约定了利息，故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形成后，陈松柏还赵龙的款项与本案的借贷无关，陈松柏以其已偿还赵龙182万元为由，要求在本案中扣减182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双方并未约定赵龙代陈松柏给付洪三权的140万元为本金或利息，故应依据法律规定的顺序抵充。
2015年6月14日陈松柏给付洪聪德的4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陈松柏要求将此4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松柏抗辩的其于2014年9月1日还本金20万元，2014年11月7日还款25万元，洪三权无异议，且双方在借款汇总中也予以确认，故对陈松柏的上述还款予以确认。对于陈松柏抗辩的其于2015年7月16日还款2.5万元及2015年还款3000元、2016年2月28日还款7000元的主张，洪三权在答辩状中自认其已收到上述三笔款项，但认为2015年7月16日的2.5万元是其代赵龙收取的利息，其余两笔均为陈松柏替陈贻枫还其与陈贻枫的其他债权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款项为陈松柏为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还款，故上述三笔还款共计3.5万元应认定为陈松柏针对本案借贷关系的还款，如洪三权与其他案外人确有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
3．关于本案借贷的利息计算问题。洪福建主张陈松柏应以105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案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但经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152,000元，且陈松柏于2014年9月1日又偿还本金20万元，故本案利息应以本案确认的本金计算利息。2014年7月18日的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应以8,35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247,127.67元（8,352,000元×24%÷365×45=247,127.67元）。2014年9月1日陈松柏向洪三权还本金20万元，故自2014年9月1日起应以8,15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每年利息应为1,956,480元。本案中2014年8月9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每年利息应为432,000元。陈松柏在借款汇总中确认其于2014年10月16日还款的257,000元及2014年11月7日还款的25万元均为偿还利息，故该两笔还款应在借款利息中予以抵扣。而赵龙代陈松柏所还的140万元及2015年陈松柏还款的3000元双方均未约定所还为本金还是利息，截止2015年6月8日赵龙偿还140万元之日，两笔借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约为207万元，陈松柏还款中除20万元外，其余四笔总计为191万元，尚不足以清偿所欠利息，故2015年6月8日前所还的191万元和陈松柏2015年7月16日还款的2.5万元、2016年2月28日还款的7000元，应先在利息中抵扣。自2014年7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陈松柏共应支付利息5,051,309.58元（247,127.67元+1,956,480元×2+432,000×2+432,000÷365×23=5,051,309.58元），扣除陈松柏已支付的利息1,942,000元（257,000元+250,000元+1,400,000元+25,000元+7000元+3000元=1,942,000元），陈松柏还应支付2014年7月18日至2016年8月31日的利息3,109,309.58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至本案借款还清之日止陈松柏应以9,952,000元（8,152,000元+180万元=9,95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陈松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洪福建借款本金9,952,000元；二、陈松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洪福建借款利息3,109,309.58元；三、陈松柏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洪福建2016年9月1日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以9,95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洪福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162元，由洪福建负担26,759元，由陈松柏负担95,40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松柏共提交了四份证据，一是汇款和转款凭证，证明192万元的债务在2014年之前就已经结清；二是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7月18日共还款36.8万元，不是一审认定的34.8万元；三是汇款凭证及短信截图，证明替洪三权向案外人还款4万元，应当冲抵本金；四是汇款凭证，证明洪三权欠赵龙的钱，陈松柏欠洪三权的钱，三方约定由陈松柏代洪三权向赵龙还款，陈松柏共计还款182万元，应当全部冲抵本案的借款。陈松柏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因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
洪福建质证认为，陈松柏提交的证据为失权证据；陈松柏申请证人出庭违反法律规定；陈松柏提交证据要证明的问题均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陈松柏提交的上诉状均不包括这些内容；陈松柏与洪三权均为商会成员，二人之间多有往来，其主张的汇款、转款等均系商会的公款往来，其陈述虚假，应予惩戒。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借款、还款数额问题。陈松柏与洪三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洪三权将其对陈松柏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洪福建，对上述法律关系当事人均予认同。
为证明借款情况，洪福建提交了陈松柏签字确认的借条、收条和借款汇总，洪福建还提交了与上述借条、收条和借款汇总相应的大多数款项的银行汇款凭证，故洪福建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依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洪福建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达到了法律要求的证明标准，故对洪福建主张的事实应予认定。陈松柏先后多次对借款、还款情况进行了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陈松柏部分否认洪福建的主张，则应由陈松柏负举证责任。陈松柏在上诉状中提出一审对借款未予查清，但并没有提出具体内容，在二审庭审中主张洪三权只给其汇款892万元，没有给付现金158万元，还主张共向陈松柏汇款、转账金额达931.65万元，2010年的192万元借款已经偿还；2014年7月18日还款数额是36.8万元；替洪三权向案外人还款4万元；替洪三权还赵龙欠款182万元。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均依法予以审理、确认。
就给付158万元现金问题，陈松柏签字的借条共确认借款本金为1050万元，陈松柏签字的收条共确认收到借款本金1050万元，在其后的借款汇总中，陈松柏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050万元，现陈松柏只承认借款本金为892万元，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借条、收条和借款汇总的内容存在虚假，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就192万元借款问题，陈松柏不能合理解释为什么在其认为已经偿还的前提下，又以借条、收条、借款汇总确认尚欠该笔款项。且陈松柏承认其与洪三权之间除案涉借贷外，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其所举的向洪三权汇款931.65万元，已经偿还192万元欠款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就还款36.8万元问题，因陈松柏在借款汇总中确认的数额为34.8万元，且其与洪三权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就4万元还款问题，因陈松柏的汇款对象系案外人，其不能证明还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洪福建、洪三权不予认可，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就替洪三权向赵龙还款182万元问题，因2015年6月8日的借条标明“此款项是赵龙替陈松柏垫付给洪三权”，故可确认洪三权收到款项的数额是140万元，对此洪福建予以认可。陈松柏主张多付给赵龙的42万元，因赵龙并非本案当事人，亦未出庭说明情况，故无法确认42万元的真实性及性质，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2．关于司法解释适用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本案借贷虽然发生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前，但诉讼发生在该司法解释施行后，故一审法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审理本案。
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确认本案的利息正确。陈松柏亦未举证证明本案借贷存在复利等问题。
综上所述，陈松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67.86元，由上诉人陈松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大江
代理审判员 宋雨洛
代理审判员 许家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