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海林，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叶庆瑞，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俊晖，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海木，男，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珠，女，196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萍，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月秀，女，199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花，女，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伟强，男，198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荣宗，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英，女，195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枝，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炳全，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娥，女，197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国兴，男，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瑞斌，男，1944年7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茂春，男，1933年9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桂阳，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巧丽，女，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炳旺，男，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艳贞，女，1990年10月17日出�，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基全，男，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儒图，男，193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桂林，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阿连，女，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桂南，男，1961年8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长玉，女，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炳生，男，1963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巧妹，女，199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伯灵，女，198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妍金，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慧，女，199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敏，女，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
被�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玉，女，1972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清龙，男，1938年1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福祥，男，197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柳金，女，1943年2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宝明，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聪，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福全，男，1982年2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振腾，男，193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福枝，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振强，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贤娘，女，192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粒娘，女，192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5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生，男，1951年9月5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汤永生，男，1951年9月5日出生，汉族。
诉讼代表人汤桂阳，男，1970年4月11日，汉族。
上述44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小村小组（以下简称湖林村小村小组）。
负责人汤志雄，小组长。
原审第三人严辉，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汤海林因与被上诉人汤海木等44人、原审被告湖林村小村小组、原审第三人严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2012）华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海林的委托代理人叶庆瑞、林俊晖，被上诉人汤海木等44人的诉讼代表人汤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文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湖林村小村小组、原审第三人严辉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一）华安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2月27日、1982年8月21日和1982年8月31日先后颁发华林字第№0022999、华林字第№0023021、华林字第№0023022等三份《林权证》，确认址在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小村小组牛巷岭、内寮坑（均系地名）等二十多处9500多亩山林的山权单位为原华安县湖林乡湖林大队，林权单位为原华安县湖林乡湖林大队小村小队。《林权证》均确认上述9500多亩山林由原华安县湖林乡湖林大队小村小队长期经营。原华安县湖林乡湖林大队现即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林村民委员会），原华安县湖林乡湖林大队小村小队现即湖林村小村小组。
（二）2001年1月1日，汤海木等44人所在的小村小组组长未经民主议定程�讨论通过，与汤海林签订的《协议书》，将上述9500多亩山林中伏鼎尖下（地名）下至大格尖（地名）下约4000亩山林地发包给汤海林经营管理，期限50年，汤海林每年须向小村小组交纳管理费2000元。
（三）2004年5月14日，湖林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方案确定承包期限40年，对村民此前使用集体林地造林、种竹、种果等，明确林、竹、果归村民个人所有，但须补签林地使用合同，并向村集体或小组交纳林地使用费，其中杉、松、阔叶林至采伐时每立方米交纳2元林地使用费。2005年1月11日，湖林村民委员会以前述《协议书》内容为依据，与汤海林签订五份《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承包合同书》，将上述4000亩山林中内寮坑、格门仑坪和庵仔坑（地名）的1283亩山林发包给汤海林，承包期限，2004年6月1日至2044年5月30日，汤海林在林木采伐时按每立方米交纳2元林地使用费。2006年6月26日华安县人民政府向汤海林颁发华政林证字（2006）第00443号、华政林证字（2006）第00444号《林权证》，确认汤海林对上述1283亩山林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登记过程中林权登记部门就相关登记事项和登记过程在湖林村进行了公告。
（四）2009年4月29日，汤海林与第三人严辉签订《林地转包合同》，将上述内寮坑、格门仑坪和庵仔坑1283亩山林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以人民币500000元价款转让给第三人严辉，同年5月5日，第三人严辉向林权登记部门申请林权登记，5月21日华安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严辉颁发华政林证字（2009）第00444号《林权证》，确认严辉对上述1283亩山林享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
（五）2012年8月27日湖林村小村小组总人口为94人，18周岁以上�民为79人。
原判认为，（一）根据华安县人民政府于1981年12月27日、1982年8月21日和1982年8月31日先后颁发华林字第№0022999、华林字第№0023021、华林字第№0023022等三份《林权证》，讼争《协议书》所涉山林归湖林村小村小组长期经营，湖林村小村小组是其林权单位。汤海林承认《协议书》的发包方是湖林村小村小组，而湖林村民委员会在《协议书》中不享有或承担任何权利义务，故湖林村民委员会不是《协议书》的发包人。2012年8月27日湖林村小村小组总人口均为94人，18周岁以上村民为79人，汤海木等44人，超过湖林村小村小组18周岁以上村民半数，提起诉讼的原告人数符合规定，汤海林主张汤海木等44人不适格的意见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七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上述规定均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做出了特别要求，结合本案案情，汤海林与湖林村小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程序上没有拟订承包方案，没有召开村民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上述强制性规定，侵犯了汤海木等44人的合法土地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属无效合同。汤海林主张《协议书》符合《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要求，而《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内容已经民主程序议定，应认定《协议书》的程序瑕疵已得到补正，《协议书》合法有效。经审查，《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方案》是关于湖林村集体林权的改革方案，与小村小组集体林权改革无关联，汤海林的意见缺少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三）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不受一般诉讼时效的限制。同时，本案系确认之诉，对湖林村小村小组与汤海林签订的山林承包协议是否有效进行审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范畴，最高人民法院于1999年发布的《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在2008年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其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已不能适用。汤海林主张汤海木等44人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间，缺少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四）汤海林主张其已办理1283亩山林的林权证，并已将上述1283亩山林依法转让给严辉，严辉也依法取得相应的林权证，依法也应认定《协议书》有效。华安县人民法院认为，汤海林至今未向湖林村小村小组支付合同对价，其此项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湖林村小村小组、第三人严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小村小组与汤海林于二OO一年一月一日签订的关于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小村小组伏鼎尖下至大格尖下约4000亩山林地经营管理的《协议书》无效。本案受理费5800元，其他诉讼费60元，合计人民币5860元，由汤海林及华安县湖林乡湖林村小村小组共同负担。
上诉人汤海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显然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中，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起诉书列明的“原告”为45人，但原审判决列明的“原告”为44人。显然一审判决遗漏1名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退一步讲，假设该名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死亡，那么，应该中止诉讼，或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2、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判决认为讼争《协议书》的发包人为湖林村小村小组，显然有误。湖林村村民委员会是诉讼林地的所有权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据此，有权作为林地发包人的，只能是土地所有权人。也就是说，湖林村村民委员会才是讼争林地的发包人；原审判决在认定原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方面存在错误，并导致审判结果有误。本案有权对湖林村村民委员会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提起诉讼的当事人应是发包人即湖林村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是以湖林村村民的名义起诉，而是以湖林村小村小组成员的名义提起诉讼，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另外，本案中，提起诉讼的原审原告只是湖林村小村小组的一部分成员（据查，湖林村村民小组一共有18大户，而目前只有该小组中的6大户起诉），也就是说提起本案诉讼的人数显然不足该村民小组全体成员的一半、更是远远不足作为发包方即湖林村所属村民总数的半数。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人数符合规定，且有权提起诉讼，显然有误。3、原审判决认定《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与讼争林地纠纷无关联，并据此认定讼争协议书无效，显然有误。湖林村村民委员会系讼争林地所有权人和发包人，其做出的《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当然与本案有直接关联。讼争协议书的内容，和2004年5月14日湖林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内容、以及随后的上诉人汤海林与湖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一系列《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能相互印证，保持一致。而上述《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内容已经民主议定程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林业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闽高法（2008）361号）第12条第（4）点规定：林地承包或林木转让合同在民主议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实际内容上没有违背村民会议的意思表示，或者该瑕疵可以补正或经村民事后予以追认的，可认定合同有效。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至今仍未向湖林村小组支付合同对价，显然认定事实有误。5、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显然有误。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上诉人早于2001年1月1日，与湖林村小村小组签订4000亩山林承包协议（上有原小队队长即村民小组组长杜跃兴签字、并加盖成员汤品龙印章），并且，在上诉人依法取得本案讼争部分山林的《林权证》（发证时间：2006年6月26日）之前，在湖林村的公告期间（公告时间：2005年1月20日至�年2月20日），有关利害关系人（包括原告在内）对讼争山林无提出异议。上述事实证明，早在2001年、在2005年，原告就应当数次得知权利可能被侵害，而被上诉人直到2011年3月2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超过2年，对本案的诉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在讼争部分林地已经依法办理林权证的前提下，依然认定讼争协议书全部无效，显然有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林业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的通知”（闽高法（2008）361号）第12条第（5）点规定：林木转让合同未经民主议定，但受让人已经依法办理林权证，善意取得林木所有权的，应视为转让合同已实际履行，可以认定林木转让合同有效。因此，对于上诉人已经依法办理林权证且已依法转让给严辉（严辉也�法取得相应的林权证）的讼争林地，即使对应的林木承包合同未经民主议定，依法也应认定其有效。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华安县人民法院（2012）华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汤海木等44人答辩称：1、汤福生死亡不影响案件的审理，因本案属于集体诉讼，原告方个人的增加或减少不影响集体的权利，只要人数符合半数以上即可。汤福生的死亡，不必要其继承人表示是否参与诉讼，本案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汤福生的子女本身也是本案的原告，故本案不存在程序问题。2、本案是林地的纠纷，并非林权问题，林地是村小组的权利而非村委会，发包方是村小组是正确的，村委会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3、关于法律的适用问题，上诉人所主张的省高院的文件也是林木转让，而本案是林地，故不适用该文件，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是正确的。4、�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至今未向村小组支付任何合同价款，且林地上的林木至今还是村民掌管的，并未发生转移。5、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并且村民知道该合同存在后，也一直起诉，只是开始人数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涉及的合同是损害集体利益的合同，上诉人持有该合同转让给第三人去办证，损害了村民利益，隐瞒实际情况。故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二审开庭审理，上诉人汤海林对原审判决查明的“200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提出异议。此外，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汤海林并未提供其与被上诉人湖林村小村小组签订《协议书》时经民主议定程序的相关材料。故上诉人所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另查明，原审第三人严辉林权�记表权利依据一栏填写“82年林权证：22999，合同书165#（即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承包合同书），2009.4.29汤海林.严辉转让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林地所有权为湖林村村民委员会，但林地承包经营权为湖林村小村小组所有，因此有权发包讼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单位应为湖林村小村小组而非湖林村村民委员会。况且上诉人汤海林所提出的《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第二条第（四）项也明确规定“对集体林地不再承包给农户，由村或小组集体继续经营管理”。故上诉人汤海林主张发包主体应为湖林村村民委员会以及应由湖林村所属的半数以上村民作为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原审起诉阶段被上诉人汤海木等45人已超过湖林村小村小组半数以上，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属于集体诉讼，�告方个人的增加或减少只要达到所在村集体半数以上并不影响集体权利的行使。虽然在诉讼过程中汤福生死亡，但汤福生作为诉讼主体资格之一，在诉讼中行使诉权还未涉及到实体权利，该主体的灭失并不影响其他人行使诉权。故上诉人汤海林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或通知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汤海林与原审被告湖林村村民委员会所签订的《协议书》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而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干预，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故上诉人汤海林提出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汤海林于2001年与原审被告湖林村小村小组签订《协议书》，又于2005年与湖林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华安县湖林村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承包合同书》，从原审第三人严辉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记载的内容来看，并不能确认上诉人汤海林取得林权证以及原审第三人严辉林权证的权源依据为《协议书》。故上诉人汤海林主张其已取得林权证，从而应认定《协议书》有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汤海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湖林村小村小组、原审第三人严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0元，由上诉人汤海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小玲
审 判 员 王泰峰
代理审判员 江团辉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伟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