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民初70号
原告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下称实训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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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代表人潘涛，该实训基地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培峰，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下称职业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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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定代表人陈有钧，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陈军，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延章，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实训基地与被告职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实训基地负责人潘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培峰，被告职业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陈军、刘延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实训基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解除投资合作办学协议；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双方共同认可的审计计算金额支付原告投资项目款7476650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款全部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罗山县招商引资于2010年1月7日与被告经协商一致后签订了《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大亚公司投资6540元（实际投资以实际发生额计算）在被告校园内建设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技能实训中心及后勤服务系列项目，双方合作办学；大亚公司投资项目未经被告同意，不得转让第三方；在双方合作办学的前提下，大亚公司为该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冠名为罗山县职业技能实训中心（以正式批文为准）；大亚公司用于投资和合作办学项目所形成的债务由大亚公司承担。大亚公司投资项目已概算金额为参照，一体化经营期间为22年，经有资质的审计机构审计决算后，比照投资概算每增（减）投资300万元，增（减）经营期限1年；经营期满后，大亚公司所有投资和经营项目全部移交被告；在大亚公司因国家政策调整而造成实际投资风险时，经双方协商并由具备资质的专业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后，由被告对大亚公司的投资项目实行回收；被告承诺在项目投入使用后前三年内，学生人数逐步达到既定规模的85%，三年后学生人数基本达到6000人规模。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作办学的框架协议签订后，按照协议的有关精神，经被告同意、罗山县教体局核准，并经罗山县民政局审核批准，原告于2010年3月15日依法成立，并领取了民非企业法人证书。2010年5月10日，大亚公司通过内部决议将该项联合办学项目交由原告进行投资建设、经营管理、收益并履行大亚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权利和义务；2010年5月11日，大亚公司及原告书面通知被告；2010年6月10日，被告复函大亚公司及原告，同意原告作为投资方履行大亚公司与其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随后，原告在被告的领导、监督、管理下，经多方筹集资金进行投资、建设，并于2012年12月31日将协议约定的项目全部竣工并在2013年1月1日交付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告投资建设的项目被告投入使用后，因国家职教收费政策的变化，导致生源人数达不到《投资合作办学协议》第四条第8项约定的要求，原告无法取得任何投资收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原告遂向被告要求按照《投资合作办学协议》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要求被告对其投资项目进行回收。被告接到原告的要求后，上报县政府、县财政决定对实训基地投资的资产进行回购，双方遂开始对被告回购原告的投资进行商谈。商谈期间，在被告报经县政府同意后，双方确定对原告的投资交由罗山县审计局审计，审计办法为依据并参考国家有关建设项目成本的财务计算规则和罗山县关于罗山职业高中扩改建项目的科研报告（政府依据该科研报告对外招商）。经罗山县审计局审计后，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定被告对原告的资产回购总额本息合计为107174500元【（利息计算截止日期暂定为2016年3月31日，利率为年息8.4%（详见审计报告和商讨意见书）】。据此审计结果，扣除罗山县政府为原告垫付的工程款31000000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回购款74766500元。审计结果双方认可后，原告屡次要求被告及时与原告签订回购协议、支付原告回购款，但被告以种种借口推脱，至今未与原告签订回购协议，也未支付原告回购款，导致原告投资资产至今被被告占有、使用却无法获取任何收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具状起诉，请依法判准如诉讼请求。
职业学校辩称，一、答辩人与原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大亚信息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依法成立的合同，被答辩人承接大亚信息公司与答辩人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与义务，是经过协商对合同主体变更的行为，被答辩人享有主体资格，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是可以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二、关于被答辩人请求“依法解除双方投资和合作办学协议”问题。被答辩人投资建设的实训基地项目由九幢楼组成。总建筑面积为48189.84平方米，招标总价60544000元。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工程项目决算总价款经罗山县审计局审计定价为77467700元；实训基地项目竣工交付答辩人使用后，正赶上国家职教收费等政策调整及生源减少等客观原因，达不到合同约定6000人的规模及经营收益，被答辩人作为投资建设方和经营者，以存在投资、经营风险为由，中断了对该项目的继续投资、建设和经营。因实训基地项目中的所有工程项目都是被答辩人自行招标、自主建设，在工程款的给付、质量等问题引发纠纷不断，导致施工方多次到县政府和学校上访或闹事，影响社会稳定和学校教学秩序，鉴于以上情况，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投资方申请，县委常委会、县政府常务会研究，于2014年决定对该项目进行政府整体回购，经多次协商座谈，没能达成回购协议，双方均有“依法判决原、被告解除投资和合作办学协议”合意和行动。三、关于被答辩人第二项“诉讼请求”的问题。1、被答辩人要求支付投资款74766500元，此款虽然经过双方反复核对，但最终没有取得双方共同签字认可，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请法庭审核后依法予以认定和判决；2、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从2016年4月1日起按双方认可的利率年息8.4%支付投资款至付清全款之日止，恳请贵院根据法律规定依法裁决。四、答辩人对与本案相关遗留问题的几点请求。（一）实训基地项目引发的遗留问题：1、被答辩人拖欠河南三丰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建设的1-6号学生公寓楼和学生餐厅工程款（包括赔偿款和检测费、税金）5713000元；2、河南三丰建设工程公司施工建设的1-6号学生公寓楼和学生餐厅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利息4360500元（截至2016年6月底）；3、拖欠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重型机械培训楼、普通实训楼工程款1702285.68元；4、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重型机械培训楼、普通实训楼工程款延期支付的利息2680060元（截至2016年7月26日）；5、被答辩人为实训基地项目建设向马志国等8人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导致判决和执行，罗山县人民法院已经扣划答辩人经费2075889元，该款应由被答辩人偿还；6、被答辩人承建的锅炉房基础工程，属于半截子工程，评估价316792元；7、被答辩人在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30日拖欠人员工资、办公费用等113635元。（二）请求法院依据民办教育促进法对罗山县技能实训基地财务账目进行清算、清偿。（三）请求法院判决实训基地在建设期间的债务由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从回购款中直接支付给债权人。（四）实训基地工程项目尚存在质量问题，需整修，请法院判决按工程决算总价的3%扣留保证金，待实训基地所有问题解决后，答辩人将余款一次支付给被答辩人。（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答辩人承担。以上问题都是实训基地项目直接引发的遗留问题，有些问题已经引发多次上访事件，如果经过贵院的裁决，答辩人接受的资产，必须是无任何争议的资产，如果被答辩人对上述遗留问题不予认可和协助处理，合同又被解除，势必造成答辩人接受的资产产权有瑕疵，并产生新的矛盾和纠纷，希望法庭核查情况，与本案一并妥善处理。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并征得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审理焦点是：1、原告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办学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支持；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投资项目款747665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在投资建设中是否产生债务及引发其他遗留问题，能否与本案一并处理。
实训基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协议书》；2、《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明大亚信息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的事实及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第二组证据：3、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决议一份（2010年5月10日）、通知一份（2010年5月11）；4、原告通知一份（2010年5月11）、5、被告复函两份（2010年6月10）；证明2010年1月7日《协议书》中的乙方由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的事实，原告依法取得了《协议书》中的全部合同权利。第三组证据：6、《关于提前回购河南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投资服务项目的报告》（原告2014年8月31日出具）。证明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五款约定，于2014年8月31日向被告书面提出回购的事实。第四组：7、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测算报告摘要》一份；8、罗山县审计局《审计报告》六份、《关于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工程相关费用的审计情况》一份；9、罗山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第七期一份（2016年2月15日）；10、罗山县政府回购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项目商讨意见表一份。证明截止2013年5月31日，原告投资部分的运营投资价值为104169300元，被告在收到原告回购申请后，根据罗山县政府安排，对原告在实训基地的全部投资进行了审计评估，并依据审计结果等文件确定了回购思路及回购金额的计算方法，并确定项目回购款为74766500元（其中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第五组证据：11、罗山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43期以及2015年罗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9期。证明本次回购，被告依据的就是县政府的审计报告，被告回购意见表中的基数来源于审计报告。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除证据7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部分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证据2科研究报告不是签订协议的依据；证据3是内部决议，对内有效，对外无效；证据6没有收到该报告；证据7是单方委托行为，对本案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9等会要纪要是行政行为，对原告方在行使民间办学职能的时候，政府对其有管理职权，但是对资产和投资没有管理权。
被告围绕答辩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联合办学协议书；证明大亚公司和被告签订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这份协议签订的依据不是原告所述的科研报告。2、实训基地成立的批复文件；证明实训基地的来龙去脉，原告方机构的设立是民办非企业法人组织机构。3、大亚公司授权实训基地经营、管理、受益的通知书；证明通过协商权利义务进行了变更，原告是合同诉讼主体。4、学校回复实训基地的答复函。5、审计报告（工程审计报告、费用审计报告、复核小组复核实训基地账目的报告）；主要证明根据政府的安排，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进行商谈、对回购金额对账复核情况。6、县政府历次会议纪要；证明回购是政府指导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7、两次协商测算表；证明该测算表是根据审计结果测算的，但原告方对其中一次测算表没有签认。8、遗留问题清单；证明原告方在实施项目过程中，因债务引发的纠纷不断，债权人向学校索要，既然原告认可罗山县人民政府的三份会议纪要，该债务应当在本次诉讼中一并解决。9、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书共计八份；证明原告在项目建设中向他人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导致判决和执行，该款应由被答辩人偿还。10、学校替实训基地付款清单；证明付款清单所列债务应由原告偿还。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被告提供证据除证据8、10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对部分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证据5审计报告，原告实际投资远远超过审计报告数额，但为了尽快拿到回购款项，被迫愿意接受审计报告的数额。对于证据8，从民事诉讼证据种类来看，该组证据不能称为证据，只是被告的陈述，对被告陈述的内容和请求不予认可。遗留问题是被告单方认为，即便存在遗漏问题，也是原告与案外人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10，我们仅认可被告支付了31000000元，其余债务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举证质证、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1、为大力发展中等职业教育，促进县域经济持续发展，根据罗山县人民政府关于扩建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工作方案》（罗政（2009）23号）文件精神，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委托河南省工程咨询公司编制《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扩建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后，经县政府同意，于2010年1月7日，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作为甲方与河南大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办学《协议书》，并约定由大亚公司投资建设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技能实训中心及后勤服务系列工程项目，双方就项目总投资概算、权利、责任、义务及违约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协议书》第三条第4项约定：“乙方投资项目，未经甲方同意，不得转让给第三方”……，第13项约定：“乙方投资项目以概算金额为参照，一体化经营期限22年”……；第四条第5项约定：“在乙方因国家政策调整而造成实际投资风险时，经甲乙双方协商，并由具备质证的专业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后，由甲方对乙方投资项目实行回收”……。协议还对学生人数基本达到6000人规模等进行了约定。2、协议签订后，大亚公司决定，罗山县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建设工程项目由罗山县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原告）投资、经营管理、收益，合作办学协议项下大亚公司所有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大亚公司及原告将该决定于2010年5月11日分别以通知形式函告被告，被告收到通知后于2010年6月10日向大亚公司及原告发出复函：“同意原告作为协议一方全面履行大亚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并履行协议中大亚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告承接大亚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义务后，投资建设实训基地项目工程共计九幢楼。其中：学生餐厅一幢、学生公寓六幢、重型实训楼和普通实训楼各一幢，总建筑面积48189.84平方米，招标总价60544000元（工程合同价46572200元），主体工程于2012年12月份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3、被告接收、使用原告交付的工程项目后，因国家职教收费等政策调整，加上罗山县初中毕业生人数减少等客观原因，被告的生源严重不足，在校学生近两年只有1300人左右，后勤服务项目年收入只有700000元左右，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6000人的规模及经营收益，原告作为投资建设方和经营者，以存在投资、经营风险为由，中断了对该项目的继续投资、建设和经营。4、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申请被告对原告投资项目款进行回购，并委托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在被告扩建项目中运营投资价值进行测算，测算报告显示：“原告运营投资价值为104169300元”。被告收到原告申请及测算报告后，向政府进行了汇报，经县委常委会、县政府常务会研究，于2014年决定对该项目进行整体回购，并成立了回购小组。根据罗山县人民政府的安排，罗山县审计局对原告全部投资进行了审计，并出具罗审投报（2015）60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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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号共计六份审计报告。依据审计结果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在相关部门的指导下，于2016年3月7日制作了罗山县政府回购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商讨意见表，截止2016年3月份，原告为实训基地项目投资本金及利息为107174500元，扣除县政府垫支31000000元、被告支付实训基地学生住宿费1408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回购款74766500元，被告在该商讨意见表上盖章确认。5、双方因回购资金、实训基地项目引发遗留债务等问题最终没能达成回购协议而引发诉讼。6、庭审中，被告要求原告对实训基地项目建设中拖欠工程款等债务与本案回购一并处理，并提供原告拖欠河南三丰建设工程公司、罗山县永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及原告向马志国等人借款等债务清单，原告对其在实训基地项目建设中向马志国等8人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导致判决和执行，被罗山县人民法院扣划被告经费207588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双方认可回购款中扣减外，对被告提出的其他债务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诉状、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双方举交的《协议书》、审计报告、罗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等证据及庭审中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职业学校与大亚信息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双方应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大亚信息公司决定所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项下涉及其所有权利义务由原告实训基地享有和承担。为此，大亚信息公司及原告将大亚公司决定以书面形式分别通知被告，被告收到该通知后，分别向大亚信息公司及原告复函，同意原告作为协议一方全面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中大亚信息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原告承继实训基地项目建设后，即筹集资金进行建设并将协议约定的全部项目完成交付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告作为《投资和合作办学协议》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和实际投资人依法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且被告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告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办学协议能否应予支持问题。原告完成的实训基地投资项目交付被告投入使用后，因国家职教收费政策的变化，导致生源达不到《投资和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的要求，原告无法取得投资收益，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原告方申请，被告在县委、县政府的指导下，经多次商谈，对建设投资费用反复核查，决定对该项目进行政府整体回购，虽然没能最终达成回购协议，但双方均有依法解除投资和合作办学协议的合意和行动，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请求解除《投资合作办学协议》既符合合同的约定，亦符合双方解决纠纷的意愿，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应当依法予以解除，原告该项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投资项目款74766500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问题。由于双方对回购资金数额不能达成一致，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河南求实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测算报告数额不予认可，罗山县审计局根据罗山县政府安排，对原告在实训基地的全部投资进行了审计、评估，罗山县审计局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罗审投报（2015）60号—65号共六份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原告在实训基地全部投资及利息共计107174500元（利息依据协议约定按年利率8.4%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被告在罗山县人民政府的指导下，依据审计结果及相关文件确定了回购金额计算方法，并制作《罗山县政府回购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项目商讨意见表》，被告在该商讨意见表上盖章确认（时间为2016年3月7日）。该商讨意见显示：扣除县政府为原告垫付的31000000元工程款及被告支付实训基地学生住宿费1408000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回购款74766500元。原告虽然对审计结果不尽满意，没有在商讨意见表上签字或盖章确认，但原告诉讼请求是依据审计报告审计结果和商讨意见表确定的数额，应视为对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及商讨意见表确定回收款的确认，原告该项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原告在投资建设中是否产生债务及引发其他遗留问题，能否与本案一并处理问题。原告在实训基地项目建设过程中向马志国等8人借款不能按期偿还，导致判决和执行，被罗山县人民法院扣划被告经费2075889元，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本院确定回购款中扣减，原告的行为是对其民事权益处分的体现，既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亦不损害他人利益，被告此抗辩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按工程决算总价的3%扣留保证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明确约定：“……，项目竣工验收达到合格水平时返还剩余所有合作办学保证金”。因该项目工程竣工后，被被告实际占有、使用数年，在此期间对工程质量未提出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项目工程视为验收合格。依据该项规定，保证金不应予以扣留，被告此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与其他人的债务纠纷，原告当庭不予认可，被告对此未提起反诉，又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其要求与本案一并处理的抗辩请求不成立。原告在实训基地项目建设中产生的债务或其他纠纷，应由合同当事人或权利义务关系人确认并依法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与被告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于2010年1月7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办学协议》；
二、被告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天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投资项目款7269061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4月1日起至款全部付清日止按年利率8.4%计算）；
三、驳回原告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632.5元，原告河南省罗山职业技能实训基地负担15632.5元，被告罗山县中等职业学校负担4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友成
审 判 员 李 牧
代理审判员 王道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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