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寿刑初字第00229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58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因涉嫌遗弃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纬，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因涉嫌遗弃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4）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遗弃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某乙犯遗弃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鹏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纬、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程东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某乙的妻子盛某在淮南市新华医院产下一女婴。因该女婴患白发病，双足内踝外翻，被告人张某甲与其子被告人张某乙经谋划后决定将该女婴遗弃，拒绝给该女婴治疗，并于2013年7月26日夜，将该女婴遗弃在合肥市儿童福利院大门外花坛边，后逃离现场。之后，寿县窑口镇计生部门多次催促盛某进行节育手术。被告人张某甲为了帮助儿媳逃避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和处罚，伙同滕某某（另处）到淮南市找人伪造了姓名为张乙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和住院医药费收据，并分别加盖了伪造的“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医务科”和“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后被告人张某甲将伪造的材料递交寿县窑口镇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声称其孙女已经死亡，但被工作人员识破。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7月25日到寿县公安局窑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经民警教育，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案发至今仍拒不领回被其遗弃的女婴。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对于出生仅三天且患有疾病的女婴负有抚养义务且有能力抚养而拒绝抚养，经教育仍不改正，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应当以遗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两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被告人张某甲为了帮助儿媳躲避计划生育节育手术与处罚，伙同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应当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但不适用数罪并罚，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张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遗弃犯罪事实
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某乙的妻子盛某在淮南市新华医院产下一女婴。因该女婴患疾病（毛发白色，双足内踝外翻），被告人张某甲与其子被告人张某乙经谋划后决定将该女婴遗弃，并于2013年7月26日夜，将该女婴遗弃在合肥市儿童福利院大门外花坛边。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至今仍拒不领回被其遗弃的女婴。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7月25日到寿县公安局窑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9日寿县窑口镇计生办主任张甲到寿县公安局窑口派出所递交报警材料，称窑口镇马湖村孙圩队村民盛某（夫：张某乙）产一女婴，自报死亡，但提供的死亡证明疑是假证，盛某、张某乙涉嫌溺弃女婴。该所予以登记。
（2）淮南新华医院住院记录、女婴出生记录。证实：盛某于2013年7月23日在淮南新华医院产下一个女婴，出生时患有疾病（全身毛发白色，脚踝外翻），但生命特征良好。医生建议转入儿科治疗但被女婴家人拒绝。
（3）接处警记录。证实：2013年7月26日21时11分，合肥110接到匿名电话报警，发现弃婴，110指令合肥市公安局三十头派出所出警，后将女婴移交合肥市儿童福利院。
（4）合肥市儿童福利院出具的证明、被遗弃女婴照片。证实：合肥市儿童福利院于2013年7月26日接收合肥市公安局三十头派出所送来的女弃婴，经诊断该女婴患白化病、右足内翻。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4）第48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提取血样记录。证实：支持张某乙为合肥市儿童福利院2013年7月26日接收的患白化病、脚部残疾女婴的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女婴被遗弃的现场环境，证明女婴被遗弃地较偏僻，并且位于路边，没有路灯，对女婴安全具有威胁。
4、证人余某某证言：我们没有把小孩带回家，因为小女孩有病，家里经济条件不好，我们当时就商量这事。张某乙用手机上网查看合肥有孤儿院，在出院的前一天下午，张某乙和张某甲就把小孩抱走了，目的送到合肥孤儿院。第二天，张某甲回来讲他们把小孩送到合肥孤儿院门口，张某甲还给孤儿院打的电话。
医生问要不要转到儿科治疗，考虑到经济原因，加上张某甲、张某乙都决定把小孩送走了，也就没有转到儿科治疗。
5、证人孙某某证言：张某乙夫妻去年夏天，确实生了一个女孩，我去看过一次，头发都是白色的，一只脚残疾。
6、证人王某某证言：2013年7月26日我当时在门卫室值班，晚上我们一个保安出门解小便。在大门西侧十几米处发现一个竹篮子，有一个女婴，我当时打三十头派出所的电话，但没有打通，过了一会三十头派出所民警也来了，派出所民警与福利院工作人员办的手续。当时孩子很小，出生才几天。
7、证人孙某某证言：去年7月26日晚上十点钟左右，我们辖区派出所送来一个女婴，女婴出生大概只有二三天，全身毛发是白色的，当时生命特征是不错的。
8、证人盛某证言：我去年是在淮南生了一个女孩，因为生下来有病，张某乙和张传好把小孩送走了。后来知道送到合肥福利院了。签字拒绝转到儿科治疗，是我签的字，这事离现在一年多了，当时心情不好，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
9、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3年夏天，我儿媳妇出院的头一天，大概一二点钟，我和儿子张某乙打车把小孩带到合肥，在新亚汽车站对面一处阴凉处等着，我和张某乙就商量附近可有好心人把小孩抱走养，周围也有不少人看，但等到天黑也没有人抱，晚上我和我儿子张某乙就把小孩子放在合肥市孤儿院门口西边。我们就走了。我儿子张某乙从路边买的电话卡打给孤儿院讲孤儿院门口西边有个婴儿。后来我们就回淮南了。
小孩生下来浑身白的，头发也白的，而且脚部有残疾，听说是白化病，而且以后生活也难，我家里经济也困难，所以家里面商量把小孩送到合肥孤儿院了。
女婴暂时不能接，我和余某某都有病，张某乙和盛某在外打工，没有精力养。
张某乙想接，但我讲接回来负担不得了，你们要接，你们自己抚养，现在小孩还在福利院。
10、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3年7月20日之后的一天，我妻子在淮南新华医院生了一个女儿，我看见女儿全身白色，头发也是白色的，有一只脚有点毛病。我岳母说这个小孩有病，以后养大后就是负担，我爸也认为以后长大不好办，我自己也觉得女儿长大后确实麻烦，所以就想着把孩子送走。把小孩送到合肥福利院了，我和我父亲张某甲一起送的。盛某出院的头一天下午三点多钟，我和父亲带着孩子从淮南到合肥，我们到了福利院，附近没有路灯，我下车去确定是合肥福利院后我又上的车，我父亲把孩子放在我提的篮子里，然后我父亲接过篮子后把孩子放在合肥福利院大门口的西边，大概离福利院大门六米左右。把孩子放好后，我们坐出租车走了，走的不远，我在路边小店买了一个电话卡，打的110，讲在福利院门口看到一个小孩，警察问我是那的人，我讲我是合肥人。我把电话卡扔到外边了，我跟我父亲连夜回的淮南。我打算以后有钱了再把小孩接回来抚养。
我最近两年收入每月有三四千元，个别月好的时候能拿五六千元，我家属每月收入比我少几百元。但是在上海消费高，每月租房子要花七八百元。
小孩现在还没有接回来，（如果小孩是健康的）那肯定不会送走的。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事实
2014年2月份，被告人张某甲为了帮助儿媳逃避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和处罚，伙同滕某某（另案处理）到淮南市找人伪造了姓名为张乙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和住院医药费收据，并分别加盖了伪造的“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医务科”和“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章”。后被告人张某甲将伪造的材料递交寿县窑口乡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声称其孙女已经死亡，被工作人员识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某甲因使用伪造的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死亡证明（编号：0031087）及住院医药费收据（发票号：7647）到窑口镇计划生育办公室办理张某乙、盛某夫妇有关计划生育业务，严重干扰窑口镇计划生育政策执行。2014年7月9日被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2）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证实：张某甲伪造的女婴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
（3）寿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关于是否存在全称为“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卫生机构，寿县公安局侦查员王某甲、李某某已到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调查。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处通过上海市医疗卫生机构登记系统查询后，医证处工作人员称：上海市不存在全称为“上海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疗卫生机构，但上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处拒绝提供书面证明。
2、证人余某某证言：2014年春节期间，假证是张某甲到淮南办的，事后我听张某甲说是计生专干腾某某陪他一起到淮南办的。张某乙一直不主张办假证。
3、证人张甲证言：张某甲是今年2月份和马湖村计生专干滕某某到窑口镇计生办我的办公室，提交一份上海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和一份住院医疗费专用收据。我看了下材料，凭我经验认为这份材料是假的。我对张某甲和滕某某讲是假的，你们回去吧。今年五月份我们计生办到窑口派出所报警时，让我提供那两份证明。我就问滕某某和张传好那两份证明在哪，滕某某讲在她家，然后滕某某把这两份证明交给我，我又提交给派出所了。
4、证人滕某某证言：张某乙生一个女儿，但是我没有见过。后来我们多次去催要出生手续和做节扎手术。2014年2月份，张某甲要我陪他一起到计生办交死亡证明，我就陪他一起去了，但计生办张甲看了讲是假的。我接过来，就带到村部我的办公室了。今年5月。张甲打电话讲还要那个证明，我就把那两份材料交给张甲。死亡医学证明和住院医药费收据不是真的，是张某甲让我陪他一起在淮南靠近田家庵的三路车站经过的一处地方，墙上有办证的电话，张某甲打的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个男的，张某甲把钱给他，张某甲对那个男的说办死亡证明，又过了三个小时，对方一个男的把办好的东西交给张某甲了。我看一个死亡证明是红色的，是上海第三人民医院的死亡证明，还有一个白色的应该是住院收据。到淮南办假证的时间大概在2014年春节期间。
5、证人张某乙证言：假证的事开始我不知道。我家属出院不久我就到上海了，那天我打电话，我妈讲我爸和妇女主任一起到淮南搞假证了.还叫我不要和爸讲，因为我是不同意搞假证的。
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2月份我递交的婴儿死亡证明及药费发票，是假的死亡证明和医药费收据，在淮南办的，我把我媳妇、孙女的姓名等信息报给对方，我让对方办一个上海医院的。办假证地点时间长了，我不确定了。
我大儿媳生产出院没几天，妇女主任滕某某就到我家催去节扎，我们就讲小孩死了，怎么节扎，后来又催几次。最后，她讲小孩死了，你没有手续，我给你搞了假死亡证明吧，我就同意了。我和滕某某到的淮南，她叫我在路边等着，我不知道她到那去搞的。滕某某讲花了450元，我给她了。后来到计生办，是我和滕某某一起去交的，计生办人讲死亡证明是假的，就放在桌上，滕某某就递给我了，我拿起来就走了。后来滕某某又拿去了，不知道她弄哪去了。这事我没有和张某乙讲，他也不在家。
本案综合证据：
1、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身份状况。
2、张某甲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因使用伪造的证明文件被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后余某某证实张某甲与其子张某乙将女婴带至合肥福利院遗弃。寿县公安局民警将张某甲传唤到窑口派出所进行讯问，后将其取保候审。
3、张某乙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5日张某乙到寿县公安局窑口派出所投案，寿县公安局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4、张某甲、张某乙前科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无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对于身患疾病的幼小婴儿不履行抚养人义务，并伙同其父被告人张某甲共同将其遗弃，情节恶劣，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遗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在遗弃犯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中系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及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乙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辩护人提出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遗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广平
审 判 员 张卫国
人民陪审员 王成玉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安政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一条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