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商外终字第00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韻华，男，汉族，1962年10月1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5041962********，住江苏省苏州市金阊区猪行河头**号。
委托代理人杨克斌，江苏省离退休法院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义，男，1929年10月28日生，台湾居民，台胞证号码0062753804，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工业园永方路***号。
委托代理人章福根，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华邦齿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工业园永方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朱翠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福根，苏州市相城区黄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韻华因与被上诉人张松义、苏州华邦齿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外初字第0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韻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克斌，被上诉人张松义及其委托代理人章福根，被上诉人华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福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韻华一审诉称：2007年元月，其将自己持有的华邦公司股份转让给张松义，股权转让对价为人民币430560元，支付方式是张松义向其支付部分现金，华邦公司以自己的债权（待收销售货款）清偿张松义剩余341402元股权转让款，为此张松义、华邦公司与其确认了华邦公司享有债权客户的名单目录及债权的金额数量，同时华邦公司允许其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催收已确认的债务客户应支付的货款。张松义、华邦公司还承诺为履行债权转让应给其提供相应的法律文件。然至今，其只收取了华邦公司17600元汇款（此款系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回未使用机器而折抵的设备款，而协议约定应付22000元），部分债务客户声称与华邦公司尚有未了结的商务事项，且未收到华邦公司债权转让的法律文件和原始发票，拒绝清结货款。为此，其多次向张松义、华邦公司说明情况，要求提供债权转让的有效法律文件和原始发票，但张松义、华邦公司屡屡失信，仅提供了部分客户的销售发票，致使其剩余股权对价至今不能实现，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松义、华邦公司清偿其股权转让对价款323802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张松义、华邦公司一审辩称：徐韻华原是华邦公司营销专职人员并以隐名投资方式入股华邦公司。2007年1月徐韻华离开华邦公司时，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退股协议，约定以现金及华邦公司应收款（打折）支付退股金，双方不再有纠葛。时隔四年之久，徐韻华起诉要求付款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且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徐韻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华邦公司系于2000年8月2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张松义。徐韻华原为华邦公司营销专职人员，并以隐名投资方式入股华邦公司，投入股份计美金26000元折合人民币215280元。
2007年1月29日，徐韻华与张松义、华邦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徐韻华将华邦公司股份（本金、利息及红利共人民币430560元，即原股金的2倍）转让到张松义名下。张松义自愿出资接受转让股份。张松义支付方式：1、签订好协议后张松义直接支付给徐韻华人民币2万元整。2、在其应收而未收货款内冲抵尚剩89158元。3、於2007年4月份付给徐韻华5万元。4、2007年10月31日前将尾数全部付清给徐韻华。5、对冲货款待进入华邦公司账户后，华邦公司须在一周内汇入徐韻华账户，卡号6228480400704727611，中国农业银行。差额部分341402元已在“关于徐韻华与华邦公司的货款对账结算协议”中解决。故差额款已属徐韻华（但此款项是华邦公司的应收账款，进华邦公司账户），所以，徐韻华通过努力收回“协议”中款项，应及时归还给徐韻华，徐韻华在收货款过程中，如需华邦公司提供相关文件时，华邦公司尽力协助与支持。
徐韻华与华邦公司于2007年1月17日签署了“应收账款确认书”，确认了华邦公司21家应收款客户名单及应收款的金额共426752元。同日，徐韻华与华邦公司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唐毅强、盛利来公司、南昌恒信齿科四家应收款客户单位签署了“应收账款确认书中若干问题的说明”。对于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双方明确：如果该公司将一台展会样机退回以后（经检验确系没有使用过，机器完整无损），华邦公司同意将当初购买的货款22000元退给徐韻华。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426752元应收款打八折后即为1月29日协议书中的341402元。
协议书中约定的现金支付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于应收款的处理，华邦公司于2007年4月13日交付徐韻华“应收账款确认书”中所涉客户的应收货款对账单明细、委派徐韻华催讨货款的委托函及部分客户发票。2008年1月31日，徐韻华与华邦公司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回设备签订“开箱情况备忘录”。双方于2008年2月27日在备忘录上一致确认“本台机器以人民币20000元结算退还给他，另扣除两把手机款900元”，即19100元。华邦公司于2008年5月22日支付徐韻华15100元。
2010年7月6日，徐韻华向张松义、华邦公司快递信函，要求提供尚未提供的13家客户发票，以利收款。张松义、华邦公司未能提供。
2011年11月17日，徐韻华提起诉讼。徐韻华在诉讼中称，未要到款主要是四种情况：一是机器质量有问题，客户要求退回；二是客户要发票；三是机器质量有问题未维修客户拒付；四是客户与华邦公司之间还存在商务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
张松义系台湾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民商事案件的规定确定法律适用。庭审中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予以准许。
徐韻华与张松义、华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为解决协议书所涉华邦公司应收款问题，华邦公司向徐韻华出具了委托函及客户的应收货款对账单明细。但从现有证据看，未有应收账款入账。对于货款未收取的原因，徐韻华在诉讼中作了相应的陈述，并将此归责于华邦公司未提供发票和债权转让的法律文件，之后又明确双方不存在债权转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差额款已属徐韻华”，但实际由徐韻华作为华邦公司业务员收款，故不存在债权转让。本案中虽有“徐韻华在收货款过程中，如需华邦公司提供相关文件时，华邦公司尽力协助与支持”的约定，并存在要求华邦公司提供发票以利收款的事实，但不能收款的原因，目前不能归责于华邦公司未提供发票。理由：1、华邦公司出具了所有客户的对账单明细，发票不是主张货款的必要条件；2、徐韻华未能提供客户“无发票而拒付货款”的证据；3、徐韻华承认未收款的原因还包括质量问题未解决、已付款等情形。而对于此种情形，尚需通过适当途径、措施解决。本案中，徐韻华据此直接要求张松义、华邦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退款，双方一致确认应付19100元，华邦公司支付15100元，不符合双方在备忘录中的约定。徐韻华向“应收账款对账确认书”所涉客户请求付款及据此进行结算并无期限限制，故而对于4000元机器设备款余款，徐韻华仍有权主张权利。张松义、华邦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超过的抗辩，不能成立。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松义、苏州华邦齿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韻华4000元；二、驳回徐韻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57元，由张松义、华邦公司承担50元，由徐韻华承担610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徐韻华上诉称：一、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是张松义与上诉人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及因股权转让对价给付发生的华邦公司与上诉人间的委托收款关系。二、上诉人将股权有偿转让给了张松义，而张松义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故其理应支付对价款给上诉人；华邦公司明知委托上诉人收款是为了清偿张松义的股权转让对价，但在实际催收过程中违背承诺，不予协助，致使涉案款项催收缓慢，而上诉人又不能以自己名义向欠款单位主张权利，因此张松义与华邦公司均有支付义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张松义与华邦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323802元。
张松义答辩称：其现在与华邦公司已没有关系，如果今天上诉人告其个人是可以的。这个货款已过了6年，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华邦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对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涉案当事人的基本情况
华邦公司系张松义于2000年8月21日设立的注册资本为100万美元的台商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原为张松义。
徐韻华原为华邦公司营销专职人员，其以隐名投资方式入股华邦公司，投入股份计美金26000元，折合人民币215280元。
二、涉案协议的相关情况
2007年1月17日，徐韻华与原华邦公司员工周振尧签署了“应收账款确认书”，载明经双方认真核对，对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客户截止2006年10月31日所欠华邦公司的应收款，共21笔合计426752元予以确认。
同日，徐韻华与周振尧还签署了“应收账款确认书中若干问题的说明”，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唐毅强、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四家客户的应收款问题进行了明确，具体内容包括：1、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欠款67188元中，如果该公司将一台展会样机退回以后（经检验确系没有使用过，机器完整无损），华邦公司同意将当初购买的货款22000元退给徐韻华；2、唐毅强欠货款30000元，如果唐毅强能提供物证证明货款已交华邦公司代表，则此款由华邦公司退给徐韻华；3、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的6000元货款，据说是2003年福州展会摊位费支出。如果能提供物证，则此款由华邦公司退给徐韻华；4、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的欠款2260元，据徐韻华说2003年已经刘茂林总经理批准同意调整，如果能提供物证，则此款由华邦公司退给徐韻华。
2007年1月29日，徐韻华与张松义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主要为：（一）将徐韻华原有的华邦公司股份（本金、利息及红利共人民币430560元，即原股金的2倍）转让到张松义名下。张松义自愿出资接受转让股份；（二）张松义的支付方式：1、签订好协议后张松义直接支付给徐韻华人民币2万元整。2、在其应收而未收货款内冲抵尚剩89158元。3、於2007年4月份付给徐韻华5万元。4、2007年10月31日前将尾数全部付清给徐韻华。5、对冲货款待进入华邦公司账户后，华邦公司须在一周内汇入徐韻华账户，卡号6228480400704727611，中国农业银行；（三）差额部分341402元已在“关于徐韻华与华邦公司的货款对账结算协议”中解决。故差额款已属徐韻华（但此款项是华邦公司的应收账款，进华邦公司账户），所以，徐韻华通过努力收回“协议”中款项，应及时归还给徐韻华，徐韻华在收货款过程中，如需华邦公司提供相关文件时，华邦公司尽力协助与支持。关于结算单上第一项（指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如退回（未使用）机器，按22000元支付。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协议书》原件上仅有徐韻华与张松义的个人签名，但在张松义、华邦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协议书》上另加盖有华邦公司印章。
诉讼中各方一致确认：《协议书》中所提及的“关于徐韻华与华邦公司的货款对账结算协议”就是指“应收账款确认书”；“应收账款确认书”中的应收款总额426752元打八折后，即为《协议书》提及的“差额部分341402元”。
三、履行情况
《协议书》签订后，其中约定的现金支付义务业已履行完毕。就“应收账款确认书”所涉货款的收取事宜，华邦公司向徐韻华提供了相应客户的“应收帐款对账单明细”、委派徐韻华收取款项的委托函，以及部分发票，以便于徐韻华向相关客户催讨货款。徐韻华称其向“应收账款确认书”所涉客户都催讨过款项，但均未能收取。
2008年1月31日，徐韻华与原华邦公司员工周振尧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回的一台设备签订“开箱情况备忘录”。2008年2月27日，周振尧、徐韻华及张松义在上述备忘录上一致备注：“本台机器以人民币20000元结算退还给他（指徐韻华），另扣除两把手机款900元正”。2008年5月22日，华邦公司支付徐韻华15100元。
2010年7月6日，徐韻华向张松义、华邦公司快递信函，要求提供尚未提供的13家客户发票，以利收款。但张松义、华邦公司未能提供。
四、徐韻华主张的未能收款原因及具体理由
诉讼中，徐韻华称其未催讨到货款的主要原因是：1、华邦公司销售的机器质量有问题，客户要求退回；2、客户要发票；3、华邦公司销售的机器质量有问题，因未维修导致客户拒付；4、客户与华邦公司之间还存在业务往来。
就上述陈述内容，除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回一台设备的事项外，徐韻华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1、客户唐毅强于2006年3月9日出具的，内容主要为唐毅强已于2004年在东莞交给华邦公司员工4万元，该收条因时间太久，估计很难查找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应收账款确认书”记载唐毅强欠款30202元不实。
2、2003年11月，徐韻华就优惠给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货款2260元问题而向华邦公司提交的申请，其上另载有“原合同每台单价26400，考虑到时间过长，再者早期产品价也高（和现在价相比）用户心里有不平衡心态，特提出申请余下应收帐款优惠给用户。徐勇03、11、26”的批注内容，用以证明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欠款2260元已优惠给了客户，“应收账款确认书”所记载的欠款数额不实。
3、福建省口腔医学会于2003年开具的交款单位为华邦公司、交款项目为展览摊位费。金额为6000元的“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收款票据”（复印件）一份，并陈述华邦公司的代理经销商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曾代华邦公司支付展览摊位费6000元，该笔费用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已在与华邦公司的货款往来中予以扣除，用以证明“应收账款确认书”记载的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欠款6000元不实。
4、“应收帐款对账单明细”及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汇款凭证六张，用以证明华邦公司未将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4月6日支付的1万元入帐，故“应收账款确认书”记载的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欠款30000元不实。
5、华邦公司与湖南易特电子有限公司间的购销合同、湖南易特电子有限公司与湘潭市口腔医院间的采购合同、湖南易特电子有限公司经办人方和平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因华邦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售后服务不好，故产品的最终使用方湘潭市口腔医院拒绝向湖南易特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余款，导致湖南易特电子有限公司也不能向华邦公司支付欠款。
6、原华邦公司员工周振尧于2013年10月27日出具的说明，用以证明华邦公司尚有大部分票据未提供给徐韻华，也未应徐韻华的要求提供相应债权转让文件。
本院认为：
1、关于涉案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是徐韻华向张松义转让股权及相应股权转让款的收取事宜。其中，就约定的股权转让款430560元的收取问题，明确约定如下：其一、张松义以现金方式向徐韻华支付89158元；其二、差额部分341402元，是将徐韻华与华邦公司事先商定的华邦公司对外债权总额426752元按八折计，冲抵给徐韻华；其三、该冲抵的对外债权总额426752元并非是华邦公司转让给徐韻华，而是由徐韻华自行以华邦公司名义进行催讨，并由华邦公司对徐韻华的催讨行为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支持。因此，厘清徐韻华、张松义及华邦公司三者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处理的关键所在。
首先，徐韻华在起诉状及上诉状中均提及了其与华邦公司间的债权转让问题，但其在一、二审的庭审中却又明确表示其与华邦公司间不是债权转让关系，且涉案《协议书》也未载有华邦公司应向徐韻华转让相关对外债权的内容，故本案中徐韻华与华邦公司间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
其次，徐韻华与张松义间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三方没有争议。但就涉案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而言，从《协议书》中关于该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341402元的履行约定内容及其相关措词来看，应当认定徐韻华在华邦公司用以冲抵的对外债权总额426752元大于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341402元、如其催讨后能全额收取则会有较大获利的情况下，同意将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的支付义务由张松义转移至华邦公司，即徐韻华与张松义就该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的债务履行问题已达成将债务转移至华邦公司的意思表示。虽然涉案《协议书》载明的合同当事人并不包括华邦公司，但从《协议书》签订前华邦公司即与徐韻华就相关约定内容进行了对帐确认、《协议书》签订后华邦公司在张松义持有的《协议书》上加盖印章，以及华邦公司对徐韻华的催讨行为已提供协助与支持等情形来看，华邦公司以其行为事实上接受了《协议书》中有关其义务的约定内容。
最后，因涉案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的履行义务已由合同当事人约定转移至华邦公司，且华邦公司也以其行为表示接受，故应由华邦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内容进行相应履行。
2、关于徐韻华未能收取款项的原因问题
本案中，虽然涉案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的履行义务已转移至华邦公司，但因《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方式并非是现金给付或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进行给付，而是约定为：在徐韻华自行以华邦公司名义催讨款项的过程中，由华邦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支持。因此，在判断徐韻华未能收取款项的原因时，除华邦公司是否已按约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支持外，还需考虑华邦公司提供的用以冲抵的债权数额是否真实。如有不实，则华邦公司应在不实的数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给付责任。但本案中，目前并不能认定是因华邦公司未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支持，或者是因华邦公司提供的用以冲抵的债权数额不实，致使徐韻华未能收取相关款项。详细理由如下：
首先，就长沙民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回的一台设备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作出的相应认定及判决内容并无异议。除此之外，徐韻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有其它设备被相关客户退回，故不能认定因客户退回机器设备而致使徐韻华未能收取相关货款。
其次，现无证据证明华邦公司与相关客户间存在着由华邦公司先开发票、而后客户才付款的履行约定，故不能认定系因华邦公司未出具发票而致使徐韻华未能收取相关货款。
再次，就唐毅强、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的欠款数额问题。本院注意到，在2007年1月17日徐韻华与原华邦公司员工周振尧签署的“应收账款确认书中若干问题的说明”中，徐韻华与华邦公司对于以上用以冲抵的欠款可能存在争议是有心理预期的，并为此约定如果（客户或徐韻华）能提供物证的，则相应款项由华邦公司退给徐韻华。徐韻华现主张该相关款项数额不实，无论是从约定的证明责任还是从民事诉讼意义上的证明责任而言，均应由其承担相应证明责任。具体到目前证据来看，第一、除欠款人唐毅强个人所出具的证明外，现并无其它证据可以证明唐毅强与华邦公司间的欠款业已结清。第二、徐韻华的确曾向华邦公司申请免除南昌恒信齿科有限公司尾款2260元，但没有证据显示华邦公司已同意该免除申请。第三、徐韻华就福州盛利来医疗器械公司欠款6000元问题所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华邦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且明确否认曾收到过相关展览摊位费的票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徐韻华的相应主张。
又次，从“应收帐款对账单明细”及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六张汇款凭证来看，虽然华邦公司向徐韻华提供的“应收帐款对账单明细”中未明确记载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04年4月6日汇付的1万元，但因徐韻华未提供与该“应收帐款对账单明细”记载的付款情况相对应的所有付款凭证，故本院难以认定华邦公司提供的珠海市翔宇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欠款数额为不实。
最后，在徐韻华为证明因华邦公司生产的设备有质量问题未维修而导致客户拒付这一主张所提供的相关证据中，两份合同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华邦公司生产的设备有质量问题而未维修；而方和平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其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本案中方和平未能出庭作证，故对其证言内容不予采信。因此，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徐韻华关于华邦公司生产的设备有质量问题而未维修导致客户拒付，最终致使其未能收取相关款项的主张。
本院在此需要特别指出：涉案《协议书》中关于华邦公司履行内容及方式的实质是徐韻华在有可能获得更大利益的情形下，自甘风险而与相关当事人所达成的特殊约定。此种情形下，徐韻华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更多的取决于华邦公司的相应协助与支持行为，甚至包括华邦公司通过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来协助徐韻华收取相关款项这一方式。此外，如徐韻华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华邦公司提供的用以冲抵的其它债权数额不实，或华邦公司未履行应尽的协助与支持义务，则其仍可另行诉讼解决。
综上所述，徐韻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57元，由徐韻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面无正文）
审 判 长 施国伟
代理审判员 张长琦
代理审判员 张晓阳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