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元法，男，1951年2月23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永生，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鲍琼英，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福明，男，1968年8月5日出生，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唐胜敏，浙江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丽娜，女，1955年7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石韬，男，1982年2月5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系胡丽娜之子。上诉人石元法因与被上诉人许福明及原审被告胡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余商初字�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批，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始，石元法以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许福明借款，口头约定了借款月利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并签订过《借款合同》及由石元法出具借据等，约定如逾期还款，应承担每天按总借款额的千分之一计算的利息，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2014年5月26日，石元法通过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转账归还许福明借款10万元。2014年11月，杭州顺升农业开发公司代石元法将出票金额为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许福明，许福明将兑付金额中的50万元作为偿还借款本息，剩余部分返还了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1月16日，石元法向许福明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石元法因欠许福明本金及利息人民币160万元，承诺在2015年2月16日前，分四次归还115万元。剩余45万元，在2015年3月底归还。如高建飞转让款协商好，本金利息160万元一次性付清”。2015年6月23日，石元法又向许福明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一份，主要载明“截止2015年6月23日止，石元法因生意周转需要共向许福明借到现金人民币75.5万元，该75.5万元分别为2013年12月6日向许福明借到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2月28日向许福明借到人民币15万元，2014年3月5日向许福明借到人民币30.5万元。以上本金75.5万元，截止到2015年6月23日止利息251000元，保证上述款项最迟在2015年6月26日前归还。如未归还，愿意承担许福明催讨借款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石元法与胡丽娜原系夫妻关系，于1981年4月11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6日因感情破裂登记离婚；离婚时约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归�自所有，无共同债务，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享有和承担。此外，因本案诉讼许福明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许福明与石元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效。石元法辩称其出具的还款承诺书是其受到胁迫下出具，缺乏反驳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款发生后，石元法主张已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许福明认为已还款部分系本金及相应利息，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率，未明确约定先付利息还是本金，而每次清偿其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应按先付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清偿。根据该清偿顺序，原审法院确认已还款部分系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关于尚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根据石元法最后一次出具的2015年6月23日还款承诺，可确认尚余本金为75.5万元，利息为251000元。综上，许福明向石元法提供了借款，石元法在出具《还款承诺�》后，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已属于违约。许福明要求石元法归还借款、支付利息，以及由石元法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财产保全费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发生在石元法与胡丽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审查现有证据及庭审陈述，许福明与石元法并无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胡丽娜也尚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属于石元法个人债务，同时离婚约定的债务承担，并不能对抗婚外债权人，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存续期间发生，胡丽娜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石元法归还许福明借款75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石元法支付许福明借款利息251000元以及自2015年6月27日始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75.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石元法支付许福明财产保全费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胡丽娜对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6元，由石元法负担，胡丽娜承担连带责任。石元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事实是，石元法曾向许福明借款115万元，2014年5月26日偿还了10万元，截止到2015年1月16日承诺尚欠本金及利息合计160万元，之后，石元法以承兑汇票偿还了50万元。2015年6月23日，在许福明的威逼下，石元法按其要求将承诺分别出具给丁峰和许福明，同时在欠款本金已包含利息的情况下又重复计算了高额利息。一、石元法向许福明的借款均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由许福明交付到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石元法从未收到过许福明的现金。在金融支付手段如此发达的今天，许福明称以现金方式交付如此大额的款项不符合常理和通常做法，且许福明未提供任何资金来源和出借能力的证据。二、石元法未向丁峰借款，也未�到丁峰的任何款项，石元法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许福明和丁峰出具承诺书，且《借款合同》、借据上除了石元法的签名外，包括出借人等其他部分内容当时都是空白的，系许福明事后添加。三、石元法虽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许福明和丁峰各出具了一份承诺书，但两份承诺书上的欠款本金之和远远超过石元法向许福明的借款本息，承诺书上的欠款本金已包含高额利息，之外的利息不应重复计算，且石元法已向许福明偿还60万元。四、石元法在向许福明借款之初，即向许福明声明该借款系个人借款，由石元法个人偿还。综上，石元法与许福明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原审判决对尚欠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不清，对石元法已偿还的金额未予扣减，利息重复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石元法归还许福明借款本金40万元。被上诉人许福明答辩称：一、石�法认可向许福明借款的事实，只是认为系许福明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石元法作为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只要打印出银行流水就能证明真假，但截至今日，石元法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的以转账方式交付不是事实。二、石元法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相反，许福明提供的两份《还款承诺书》系石元法与许福明就此前已经发生的经济往来进行的清算、具结，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两份《还款承诺书》的全部内容均系石元法书写，其中2015年6月23日的承诺书确认截止到2015年6月23日借到现金柒拾万元，并注明以上借款已收到，利息为251000元，保证在2015年6月26日前归还等内容，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借款已交付。原审判决除对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50万元承兑汇票的时间认定有误外(应为2015年2月5日左右），对其他事实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胡丽娜同意石元法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原审法院对许福明将杭州顺升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给其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80万元）兑付后，将其中50万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时间查证有误，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的陈述，本院另查明，许福明取得该银行承兑汇票兑付金额中50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许福明主张石元法欠其借款75.5万元及相应利息未还，提交了石元法于2013年12月28日、2014年3月25日分别就15万元借款、30.5万元借款与其所签《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据，以及石元法于2015年1月16日向其出具的本息金额为160万元的《还款承�书》和石元法于2015年6月23日就包含上述45.5万元借款及2013年12月6日30万元借款在内合计75.5万元借款本金及截至当日的利息251000元而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佐证。石元法对《借款合同》、借据及《还款承诺书》上其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系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字，《还款承诺书》则是受胁迫出具。对此，本院认为，石元法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且在经营公司，应当知晓在《借款合同》及相应借据、《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在石元法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系受胁迫出具《还款承诺书》及《借款合同》、借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相关抗辩意见并无不当。石元法分别签字确认的《借款合同》、借据与两份《还款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石元法与许福明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截至2015年6月23日，石元法尚欠许福�2013年12月6日30万元、2013年12月28日15万元和2014年3月25日30.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51000元未还。原审法院据此支持许福明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元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6元，由石元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鸣卉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舒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