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03民初3822号
原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16811272G。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丽园北路****弄**号众创空间**号（13-1）（13-2）室。
法定代表人：蒋兴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贞，浙江海泰（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普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000247L，住所地：海口市美兰区桂林洋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范敏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玲，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众公司）与被告海南普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俞洁独任审判，于2017年7月3日组织双方进行庭前会议，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0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猎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兴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凯、刘贞，被告普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胜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猎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所欠服务费4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滞纳金共计7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40000元、滞纳金36000元（滞纳金以每日5‰计算，自2016年9月24日计算至2017年3月24日止）。事实与理由：因被告在管理和人力资源领域的需求，特委托由原告为其提供中高级人才招聘托管服务。双方于2015年12月11日签订《猎众平台人才招聘托管协议（先招后付）》一份，合同编号为：LZPTX20150109。该协议对相关的服务费、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事宜做出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服务商即深圳市麦迪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迪生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向被告推荐了名为荆璞的候选人，简历编号为R66653095，后经被告面试并最终录取。原告已根据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但被告至今却仍未支付相应服务费用，故被告已严重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普利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录用荆璞并非原告促成，不应支付原告服务费。首先，2016年7月，被告通过第三方平台猎聘网招聘QA经理。2016年7月31日，荆璞向被告投送简历，2016年9月，被告根据荆璞投递的简历与面谈情况，录用荆璞，从事被告公司的QA经理岗位；其次，被告认为原告于2016年4月已经停止履行猎众平台中的双方协议，不再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再次，原告于2016年3月向被告推荐荆璞应聘的岗位为高级GMP审计经理职位，与荆璞入职被告公司的实际职位不同，且原告提交的田某出具的证明中也承认因为薪资差异被告未录用原告推荐的荆璞。综上，被告录用荆璞系荆璞自投简历的结果，且是在原告终止履行合同后达成的录用，与原告没有关联，不应支付原告服务费。二、原告向被告推荐过荆璞的简历，并不当然享有荆璞简历的归属权。早在2014年8月18日，被告根据荆璞在网上的简历信息，向荆璞发送了与其工作能力相匹配的招聘意向，并进行了电话联系，可见被告早在2014年8月就已经掌握了荆璞的联系方式、工作履历、岗位能力等信息，被告掌握以上信息早于原告推荐，不应适用双方合同的第一部分（甲方权利和义务）第1.9条中关于候选人简历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的约定，而应适用“以甲方收到该候选人简历的时间先后来判定该候选人简历的归属权”这一款的约定。综上，虽然2016年3月原告向被告推荐了荆璞的简历，但是被告未利用原告所提供的信息和机会录用荆璞，而是在长达4个月之后，荆璞重新向被告投送简历，被告在另一职位录用了荆璞，该事实是清楚明确的。被告认为本案的合同为居间合同，但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供相应的可用的信息和机会，因此被告不应支付相应报酬。原告对其未推荐成功的事实是明知的，原告违背诚信原则，滥用诉讼权利，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猎众平台人才招聘托管协议（先招后付）》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关于荆璞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猎众平台后台管理系统网页、荆璞上传于猎众平台网站的个人简历及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已在原告平台注册、发布岗位信息及荆璞个人简历等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被告虽在原告平台注册，但岗位信息是由原告推荐，对被告下载过荆璞信息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公证书内容来看，被告曾在原告平台注册，被告也认可原告向其推荐过荆璞简历并下载过荆璞简历的事实，故对此项事实予以认定。
2.原告提交的面试通知及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全面履行了协议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协议的义务，2016年3月23日14点13分荆璞简历对应的状态是“企业淘汰”，即被告并没有通过原告的推荐完成对荆璞的招聘，被告也没有正式向荆璞面试，虽然被告有通过猎头向荆璞发送邮件，但因为薪资没有谈妥，所以并没有见面进行面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通知面试的事实予以认定。
3.原告提交的田某出具的求职经过（证明）、田某电子邮箱向荆璞电子邮箱发送的推荐职位函、荆璞电子邮箱向田某电子邮箱发送的简历函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全面履行了协议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盖有田某作为法人代表的麦迪生公司的公章，田某作为证人出庭也认可书面证明为其出具，对电子邮件的内容也予以认可，荆璞的电子邮箱地址可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原告提交的催款函、EMS快递单及签收凭证一组，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催款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提交的荆璞与田某之间的通话录音及整理资料一组，拟证明荆璞系原告通过猎头向被告推荐的，年薪为200000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通话的双方身份没有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是荆璞和猎头之间的单方面谈话，对荆璞陈述的内容有异议，荆璞真实工资收入应以被告提供的证据来认定，录音中反映了原告虽然向被告推荐了荆璞，但被告并没有基于原告的推荐录用荆璞，而是因为荆璞在其他地方也投了简历，被告通过其他途径招聘录用了荆璞，且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在2015年5月已经终止。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结合证14一并认定。
6.原告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荆璞是通过田某定向推荐而不是自行投简历的，且荆璞年薪为200000元的事实。证人陈述其与原告合作期间，根据被告的岗位要求，向被告推荐荆璞的经过以及后期与荆璞电话联系的事实。原告对证人陈述的内容无异议。被告认为证人和原告有利害关系，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2016年3月田某向被告推荐荆璞后，并没有向荆璞再次推荐被告或被告关联公司，2016年8月左右，田某还向荆璞再次推荐其他公司，因此原告没有提供相关信息给被告，被告不是通过原告的渠道录用荆璞的。本院对田某作为原、被告之间的中介向被告推荐过荆璞的事实可予以认定。
7.被告提交的猎聘网荆璞账户和被告账户打印件及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荆璞在2016年7月至8月间在猎聘网向多家公司投递简历，在2016年7月31日向被告妥投简历，2016年7月被告在猎聘网招聘QA经理并收到多人应聘以及被告在2016年7月31日收到荆璞简历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公证书仅能对被告提取邮件的行为及账户页面的打印行为进行监督验证，对其保存在邮箱中的邮件及荆璞和被告的账户页面的真实性无法证明，且公证书里也明确说明了对邮件及页面的真实性不作证明；即使荆璞在2016年7月、8月在猎聘网向多家公司投简历，也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责任；原告合作的猎头机构在2016年3月向被告发送荆璞的简历，按照原、被告之间协议1.9条的约定，应是原告拥有简历的归属权。本院认为，原告对该组证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已于2016年3月向被告发送荆璞的简历，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
8.被告提交的荆璞收到被告人力资源人员电子邮件页面打印件及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4年8月18日，被告已掌握荆璞的简历信息、联系方式，并联系荆璞表达招聘意向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2014年8月被告并没有得到荆璞的实质性回复，也没有日后进展情况，也不能表明被告于2014年8月收到荆璞的简历，被告没有荆璞简历的归属权；而方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不予认可。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电子邮件内容仅能反映被告单方面联系荆璞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方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真实性，不予认定。
9.被告提交的被告在猎众网的账户页面打印件及包含上述内容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停止向被告推荐候选人及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于2016年4月停止向被告推荐候选人。本院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页面内容仅能反映原告曾向被告推荐过多名候选人的事实，无法反映涉案合同的其他履行情况，故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10.被告提交的荆璞与田某之间的短信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未通过原告提供的信息录用荆璞及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从短信内容可以看出，荆璞一直在调整自己的薪资，也说明荆璞与田某于2016年6月的时候还在就招聘的事情互相联系，说明原告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本院根据庭审中对田某的询问，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互相印证，反映了原告通过猎头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的情况，对被告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11.被告提交的荆璞劳动合同一份及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组，拟证明2016年9月荆璞入职被告关联公司及工资情况等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劳动合同中的7000元是被告发放给荆璞的基本工资，应还有其他收入，银行交易明细并不能证明是荆璞全部的工资收入，结合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荆璞的部分工资应该是通过发票来抵充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2.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原、被告双方已经确认合同终止，合同实际于2016年4月终止的事实。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汪巍”并不是原告的员工，聊天记录中提到的“岗位”无法反映是不是招聘荆璞的岗位，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没有终止，被告也没有提供双方已终止合同的证据。本院认为，该份聊天记录中对话双方的身份无其他证据印证，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未明确涉及本案讼争内容，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13.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荆璞的银行账户明细一组，反映荆璞账户的收入情况。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报销款是荆璞的工资收入，是以报销形式发放的工资。被告对该证组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报销款确实是被告发放给荆璞的，是荆璞支出后公司报销的，并非荆璞的工资收入。本院认为，银行记录显示发放款项为“报销款”，被告有相应的报销凭证，且与证14能互相印证，可反映该银行账户中的报销款并非荆璞的工资收入，原告认为是荆璞的工资收入但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该事实与认定。
14.为查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荆璞作询问笔录一份，反映荆璞收入情况及其与田某之间录音内容的相关情况。原告对该份证据有异议，认为荆璞应当出庭接受质询，荆璞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且陈述不真实、不合理。被告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认为可以反映被告招用荆璞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荆璞录音中提到的每月收入13000元-14000元与年薪200000元并不一致，荆璞已表明其在录音中提到的月收入及年薪200000元并非真实情况并作出相应的解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荆璞年薪20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此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结合银行交易记录，本院对荆璞笔录中关于其收入的情况予以认定。
综合上述证据的认证及原告、被告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12月11日，被告普利公司（甲方）与原告猎众公司（乙方）签订《猎众平台人才招聘托管协议（先招后付）》一份，约定：鉴于甲方在管理和人力资源领域需求，特委托乙方为其提供中高级人才招聘托管服务；甲方需求的中高级人才职位为QA经理、国际业务经理、国际研发注册工程师、高级制剂研发、质量研究经理等；服务费计算依据：甲方支付的服务费为该候选人第一年（税前）年薪的若干比例，具体按照协议中的表格《猎众平台猎头服务收费标准及周期承诺（OFFER时间为准）》执行，上述收费标准规定岗位税前年薪在10万-15万（不包含）之间的，服务费按照岗位税前年薪×18%计算，年薪在15万-30万（不包含）之间的，服务费按照岗位税前年薪×20%计算等等；年薪最终按照甲方签订并确认的三方OFFER为准，按税前年薪计算。如甲方确认的三方OFFER年薪低于10万，按照10万年薪计算；服务商每推荐一位候选人被甲方成功录用后，甲方应在人才到岗后5个工作日内将服务费支付到猎众平台即乙方账户，若甲方延迟付款，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有权利要求甲方每逾期一天须支付服务费的5‰作为滞纳金；甲方一旦聘用服务商所推荐候选人到甲方工作，即视为该候选人符合甲方委托职位的聘用要求，甲方不得以任何原因更改和拖欠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如有证据表明，被录用人员已经拿到甲方的内部OFFER或者官方邮件录用确认等明确甲方的录用行为，但甲方拖延三方OFFER的盖章确认，无法给出合理原因且此原因在没有得到乙方书面或邮件认可的前提下，则该行为被视为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被录用人员到岗后的实际年薪对应全额服务费标准的两倍计算；凡服务商曾推荐过的候选人，甲方在12个月内（从甲方收到候选人个人材料之日起计）录用或转送第三方的，视为推荐成功，甲方应于被录用人员到岗前通知乙方，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服务费向乙方支付，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全额服务费标准的两倍计算；就同一候选人，若甲方收到来自多个渠道的推荐报告，则以甲方收到该候选人简历的时间先后来判定该候选人简历的归属权，先推荐的渠道为该候选人简历的拥有方。若存在先于乙方推荐的情况，甲方在收到服务商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后并在面试该候选人之前应书面通知乙方，并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的，乙方承诺该候选人简历拥有方为甲方；等等。
上述《猎众平台人才招聘托管协议（先招后付）》签订后，原告猎众公司陆续向被告普利公司推荐候选人，其中2016年3月份，原告向被告推荐了高级GMP审计经理岗位的候选人荆璞，被告下载简历后发出面试邀请。后双方经沟通，因薪资差异未进行正式面试。
2016年9月12日，被告普利公司的关联公司浙江普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普利公司）录用荆璞为其员工，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合同约定试用期工资为7000元，从事岗位为质量管理类别岗位，荆璞向本院确认其入职职位为QA经理。
另查明，案外人田某系与原告合作的猎头服务商麦迪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曾促成推荐荆璞成为被告应聘者。
本院认为，案涉《猎众平台人才招聘托管协议（先招后付）》由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凡服务商曾推荐过的候选人，甲方在12个月内（从甲方收到候选人个人材料之日起计）录用或转送第三方的，视为推荐成功，甲方应于被录用人员到岗前通知乙方，并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服务费向乙方支付，否则视为违约”，现原告猎众公司于2016年3月向被告普利公司推荐荆璞，虽然因双方之间的薪资差异未被即时录用，但荆璞在原告推荐后6个月左右被普利公司的关联公司浙江普利公司所聘用，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述情形，应视为原告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故被告普利公司应支付原告猎众公司服务费。被告普利公司辩称其是通过其他渠道录用了荆璞，并非原告促成，与合同上述约定不符；被告普利公司认为其在2014年8月即掌握了荆璞的简历信息，故原告并未拥有荆璞的简历归属权的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普利公司认为如存在先于原告推荐的情况，被告应在收到服务商提供的候选人推荐报告后并在面试之前书面通知原告，并提供相应的证明材料，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通知原告相关事实，且2014年8月期间也并无荆璞回应被告的相应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普利公司认为原告猎众公司从2016年4月开始就不再履行合同，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且无论原告是否在推荐其他候选人，都不影响原告曾推荐过荆璞事实的成立，被告应按约履行相关义务。被告普利公司认为荆璞实际入职岗位与原告猎众公司推荐的岗位不同，但根据双方合同中3.1条的约定，被告的需求包括了QA经理这一职位，被告最终未按原告最初推荐的职位录取荆璞并不影响原告曾经推荐过的事实成立，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服务费用的计算基数，原告猎众公司主张荆璞在浙江普利公司工作的年薪为200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普利公司提供的关于荆璞的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荆璞的月薪为7000元，并未约定其他奖金或报酬的金额，被告及荆璞均不认可有其他绩效奖励发放；荆璞银行交易记录中的报销款收入被告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有相应证据佐证；荆璞本人也陈述其与田某之间通话录音中关于薪酬的内容并非是真实情况。故对原告主张荆璞的年薪200000元计算服务费，本院不予采纳，对服务费用标准，结合被告提供的荆璞的劳动合同、工资明细清单等，按照双方约定的如年薪低于100000元的，按照100000元年薪计算，本院对服务费18000元（100000元×18%）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滞纳金与违约金，原告主张违约金40000元并主张自2016年9月24日起按每日5‰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被告抗辩原告的实际损失仅有利息损失，滞纳金及违约金过高，本院认为滞纳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双方合同关于滞纳金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约定过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有其他损失，也未证明其主张的违约金、滞纳金金额的合理性，故本院对滞纳金及违约金统一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普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1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滞纳金（以18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6年9月24日起至款项履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原告宁波猎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83元，由被告海南普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 洁
人民陪审员 杨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菊芬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林静益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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