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建国，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朱玉虎，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梅花，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敏，户籍所在地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陈艳，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锁霞，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余泽利，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代理人：区蕙，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清，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国良，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谭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孙敏及原审原告余泽利、原审被告曾国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泽利一审诉称：谭建国因生意周转困难，经曾国良介绍，向余泽利借款200万元，利息为每月2分息。2014年8月23日，余泽利与谭建国、曾国良签订一份《借据》，约定谭建国向余泽利借款200万元，借款期为三个月，担保人为曾国良。2014年8月29日，余泽利通过兴业银行向谭建国支付1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向谭建国支付100万元。借款到期后，余泽利多次要求谭建国偿还借款本息，谭建国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谭建国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谭建国与孙敏共同偿还。为此，请求判令谭建国、孙敏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曾国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谭建国一审辩称：借款过程属实，借款是用于归还在2011、2012年向朋友的借款以及公司的借款。本案是因离婚案触发的第二个案件，这笔债务在离婚案中已向法庭提交。谭建国的公司现在亏本，由于信用贷款需要夫妻二人签字，而当时谭建国有离婚官司，银行不会贷给谭建国，所以借款时就找到曾国良。关于利息，当时余泽利讲过是月息2分，曾国良也讲过，但谭建国没有最终确认。谭建国同意支付利息，但利息数额需要协商。
孙敏一审辩称：不同意余泽利的诉讼请求，余泽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谭建国之间存在借款关系。2014年4月由于谭建国实施家暴，孙敏离家出走，至今两地分居。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8月，孙敏与谭建国没有共同生活，更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即使本案借款关系成立，也仅是谭建国的个人债务，孙敏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曾国良一审辩称：对余泽利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如果借款人不偿还借款本息，作为担保人会承担责任的。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3日，谭建国向余泽利出具一份《借据》，上面记载：“本人谭建国（身份证：××，借到余泽利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使用期三个月（于2014年月日打进本人账号，工商银行，账号62×××40）。”曾国良在该《借据》落款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8月29日，余泽利通过其名下兴业银行的账户向谭建国工行名下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万元，另外余泽利又通过其名下工行的账户向谭建国转账支付了100万元。
谭建国与孙敏于1989年登记结婚，孙敏于2014年5月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谭建国离婚并分割财产等，一审法院已立案受理并正在审理过程中。孙敏自2000年离职，至起诉离婚前没有在单位参加工作。
曾国良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表示：“借款人谭建国在2014年8月23日填写借据时承诺本笔借款以每月2分息（即每月付4万元利息），特此证明。”
一审诉讼中，余泽利及谭建国均确认，双方借款是通过曾国良介绍的。曾国良表示，2014年8月谭建国称需要200万元急于偿还别人的借款，曾国良遂询问余泽利有无资金，之后在珠江新城的酒店签订了借据，当时口头约定月息4万元，借款当时曾国良不知道谭建国存在离婚诉讼，至九月份谭建国出国时发现信用卡被冻结时才知道离婚诉讼事宜。谭建国称，本案借款200万元中120万元用于偿还了崔某的借款，另外80万元转账给了天益公司财务。
此外，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根据余泽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查封了孙敏名下的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余泽利主张谭建国向其借款200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谭建国出具的《借据》为证证实，谭建国对借款事实予以承认，一审法院对余泽利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借据》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谭建国没有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余泽利诉请要求谭建国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问题，虽然《借据》上没有明确记载是否支付利息，但根据法庭调查的内容，谭建国确认本案借款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同时不同意余泽利和担保人陈述的月息2%的标准，因此，参考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公平考虑，一审法院酌情按借款月利率1.2%计算。谭建国应从2014年8月30日起按每月1.2%的标准向余泽利支付借款利息。曾国良在谭建国借款的《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名，且其对余泽利诉请的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异议，故曾国良应对谭建国在本案中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孙敏的法律责任问题，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孙敏提起离婚诉讼之后，谭建国明知孙敏起诉离婚，仍未经孙敏同意对外借款，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或者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余泽利主张本案借款属于谭建国与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难以成立，余泽利要求孙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谭建国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余泽利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二、曾国良对该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国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谭建国追偿；三、驳回余泽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9578元（其中受理费24578元，保全费5000元）由谭建国、曾国良共同承担。
上诉人谭建国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1年10月31日向案外人崔丽威借款163万元用于提前偿还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康怡街2号201房的按揭贷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投资房地产资金不足，上诉人向广东天益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借款80万元，因被上诉人提起离婚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导致上诉人的财产被查封、冻结，由此产生上诉人向余泽利借款200万元以偿还前述借款。天益公司是上诉人创立并独自经营，被上诉人自2000年开始辞职在家照顾家庭，无收入来源，上诉人把生产经营所得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定期汇生活费给被上诉人，天益公司及上述房屋都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在离婚诉讼中也要求分割，被上诉人事实上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故涉案200万元借款依法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后提供了工商银行卡流水、案外人崔某的汇款凭证等关键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对该关键证据进行审查认定处理，从而作出错误判决；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的规定，涉案200万元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支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无法举证涉案借款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而判决由上诉人一人承担还款义务。显然，一审判决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而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了举证责任原则。为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在本院询问时，上诉人谭建国称上诉状所述163万元借款用途经过核实是有误的，该163万元中的140万元是用于天益公司的经营。
上诉人谭建国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726号案2014年10月23日的部分开庭笔录；2、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726号民事裁定书；3、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一初字第726号、第951号两份《财产保全告知书》；4、被上诉人孙敏的代理律师2014年5月7日出具的《共同财产清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为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外借贷无需征得被上诉人孙敏的同意，被上诉人孙敏已实际分享了上诉人谭建国为天益公司生产经营借款的利益，被上诉人孙敏在离婚诉讼中查封冻结了上诉人谭建国的财产，导致上诉人谭建国无资金偿还崔某的借款，不得不通过曾国良向余泽利借款200万元；5、崔某2011年10月31日向上诉人谭建国汇款163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6、上述汇款的工商银行流水账；7、上诉人谭建国的账户在2014年9月1日、2日分别转出100万元、20万元的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崔某2015年9月23日的书面《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是上诉人谭建国因其公司资金周转紧张，于2011年10月向崔某借款163万元，并于2014年9月1日、2日偿还120万元，以及上诉人谭建国还曾在2012年12月因其公司周转资金紧张向崔某借款100万元等，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早在2011年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对外负债，向崔某借款163万元，再向余泽利借款200万元，将其中120万元偿还崔某的借款，该笔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9、上诉人谭建国2011年11月12日汇款140万元给谭某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0、上述汇款的工商银行流水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为了公司的生产经营向崔某借款，进而把其中的140万元投入公司生产经营；11、上诉人谭建国2014年6月12日汇款200万元给周某甲，6月13日、16日、17日分别汇款200万、100万、84750元给李某乙的《华兴银行客户账户交易明细》；12、英文汇款单；13、被上诉人孙敏在他案中提交的《补充证据清单》及该清单中的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之间的短信记录，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收到被上诉人孙敏答辩所称的500万元后，汇款给周某乙的姐姐周某甲以退还周某乙的购房款，以及汇款给李某乙兑换为50万美元，再汇给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女儿，用于上诉人谭建国和女儿为股东的美国天益游集团公司的经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并非是有钱还要举债。
被上诉人孙敏答辩称：一、上诉人出具的借据未写明利息，且担保人曾国良一栏于诉讼前才添加，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款习惯。曾国良书写的利息每月付4万元的《证明》与诉状所述期满未支付本息不符。案涉汇款凭证写明用途为往来，证明该款并非借款。因此，本案存在虚构借款关系的嫌疑；二、被上诉人自2014年4月3日即与上诉人分居至今，双方并无借款合意，分居期间上诉人也未向被上诉人提供任何资金。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7日诉请离婚，即使案涉借款事实存在，由于上诉人于离婚诉讼期间恶意举债，且未能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应认定为其个人债务；三、关于案涉汇款的用途和举债的必要性，上诉人存在虚构事实的问题。首先关于案涉款项用途陈述不实，原告诉状明确是生意周转需要，而上诉人诉中主张是归还因买房而向崔某、天益公司的借款。而根据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短信记录可知案涉款项实际上用于还周某乙的购房款。其次上诉人因物业被查封而被迫举债的陈述也属虚构，被上诉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4年4月瞒着被上诉人私下以1000万元转让中大微电子股权，并于6月收到转让款500万元；四、本案诉讼目的与上诉人庭上表示还款且经济能力强的表现自相矛盾，明显是针对被上诉人而来。为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并维持原判。在本院询问时，被上诉人孙敏补偿答辩意见：一、上诉人在法院询问时对借款用途的变更，说明了该笔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且借款余额只是140万元。借款产生的时间距离起诉时间只有几个月，上诉人前后陈述不一，有恶意举债之嫌；二、一审庭后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记录并没有过举证期限，因为借款用途是上诉人当庭提出的，被上诉人有权利进行回应。
被上诉人孙敏在一审开庭后提供了两份证据：1、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之间的短信记录（内容为上诉人谭建国要求被上诉人孙敏撤诉，被上诉人孙敏要求上诉人谭建国先把“姓余的诉状撤了”，上诉人谭建国称是其借了200万元还周某乙的400万元），用以证明案涉款项是用于偿还上诉人谭建国私下收取周某乙的400万元购房款；2、上诉人谭建国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10年10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交易明细表，用以证明谭某的多个账号供上诉人谭建国使用，案涉汇款并非归还天益公司的借款。被上诉人孙敏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上诉人谭建国、北京和才中大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被上诉人孙敏、连某于2015年6月签署的《协议书》，用以证明上诉人谭建国于2014年6月收到私下转让广州中大微电子有限公司股权的首期转让款500万元，故其所述被迫借新债偿旧债不属实，案涉汇款并无举债的必要。
原审原告余泽利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与离婚诉讼结合来看，夫妻共同财产种类多，金额大，而且涉及众多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既然被上诉人对涉案借款享有权利，也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不应以所谓的不知情来逃避。本案应当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清偿责任。
原审被告曾国良没有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孙敏对上诉人谭建国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有举债的必要性；对证据5-7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在二审法院询问时陈述140万元是用于天益公司，已经推翻其提交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崔某作了假证，因为其证言已被上诉人的陈述所推翻；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汇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谭某是上诉人的亲戚，也是公司的财务及上诉人的私人财务管理者，上诉人有多张银行卡与谭某有密切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还是个人使用，即使用于生产经营，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了短信的真实性及本案借款是用于退还周某乙的购房款；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的，被上诉人在离婚之诉中也放弃了美国天益游集团公司的股权分割，所以与被上诉人无关。
上诉人谭建国对被上诉人孙敏在一审开庭后提供的两份证据的意见为：证据1是真实的，但是不完整，被上诉人只截取了一部分，这个短信的背景是周某乙要购买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房屋，并支付了400万元，被上诉人不同意卖，上诉人退还了200万给周某乙，所以短信中的200万元并非本案中的200万；对证据2，上诉人是天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将该私人帐号用于公司，所以该账户会与公司财务发生往来。上诉人谭建国对被上诉人孙敏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上诉人谭建国称其提供的上述证据11-13就是针对该《协议书》的。
原审原告余泽利对上诉人谭建国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4没有异议，这些证据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材料，可以看出二人离婚财产众多，不存在只有收入没有支出的情况，无论是房产还是公司，在离婚诉讼中已经分割，涉案的200万元作为共同债务处理也是合理的。被上诉人对这些财产享有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而不承担任何义务，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对证据5-7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但该笔款项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该笔款项既然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公司所产生的收益以及公司都是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因此该笔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该笔款项是用于退还购房款，所以涉案债务适用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共同偿还；对证据12不清楚；对证据13，被上诉人是断章取义，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无法确认。原审原告余泽利对被上诉人孙敏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表示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后，上诉人谭建国提供了其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其工商银行账户汇款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借条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原审原告余泽利及案外人崔某、曹某、谭某之间的款项往来，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崔某的借款和公司生产经营，以及向崔某借款是用于公司业务周转的事实。一审法院将上述证据交被上诉人孙敏质证，被上诉人孙敏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夫妻双方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不能证明上诉人谭建国向崔某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更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谭建国所负本案借款债务是否属于其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查。关于本案借款的用途，上诉人谭建国向原审原告余泽利出具的《借据》并无记载借款用途，原审原告余泽利一审起诉时称上诉人谭建国用于生意周转，上诉人谭建国一审辩称是用于归还在2011、2012年向朋友的借款以及公司的借款。上述《借据》及借款双方的陈述，均无反映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谭建国和被上诉人孙敏的家庭共同生活。此外，本案借款发生在被上诉人孙敏对上诉人谭建国提起离婚诉讼之后，此时为家庭共同生活举债，应有夫妻双方的合意，否则将影响离婚诉讼中的财产分割及债务承担。而上诉人谭建国在明知被上诉人孙敏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下，未告知并征得被上诉人孙敏的同意即对外借款，显然不能将本案借款归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在借款凭证和借款双方的陈述均无反映借款用于借款人的家庭共同生活及借款发生在夫妻离婚诉讼期间的情况下，原审原告余泽利和上诉人谭建国主张本案借款属于上诉人谭建国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原审原告余泽利和上诉人谭建国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审原告余泽利和上诉人谭建国，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余泽利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用于上诉人谭建国和被上诉人孙敏的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谭建国一审开庭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其与被上诉人孙敏共同合意的债务，也不能证明其借款前后与案外人的款项往来是用于其公司经营及公司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不属于上诉人谭建国和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正确。一审判决后，债权人即原审原告余泽利并无上诉，故上诉人谭建国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债务属于其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仍应由上诉人谭建国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谭建国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是为了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偿还以往向公司及案外人的借款，以往向公司借款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以往向案外人借款是用于公司经营，而公司经营所得又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上诉人谭建国所称的与公司款项往来的银行账户交易资料均反映是自然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且也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上诉人谭建国所称的与案外人借款往来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的款项往来情况，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以及公司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谭建国在二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其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家庭共同生活。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建国主张本案借款债务属于其与被上诉人孙敏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8元由上诉人谭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审 判 员 李 琦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