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鲤刑初字第70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江怀、连梅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蔡织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陈某某，男，1953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1年6月20日被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俊猛、陈志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5）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5年12月24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友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江怀、连梅明、蔡织凡，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俊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林某某与朋友郭某某一同到被告人陈某某位于鲤城区的家中讨债，因被害人张某先辱骂、拉扯被告人陈某某，并在被告人陈某某的妻子蔡某某拨打手机欲报警时将其手机拍打掉在地上，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告人陈某某返身拿起餐厅冰箱上的一把西瓜刀，被害人张某、林某某各持一把伸缩铁棍，后被告人陈某某持刀砍中被害人张某、林某某，致被害人张某左手掌、左前臂受伤，被害人林某某右手掌受伤。经法医鉴定：张某外伤致中度休克，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左手掌18cm缝合创伴第3掌骨不完全性骨折、第4、5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小指中节运动感觉消失，左手中、环指中节掌曲受限，左食指中节背伸受限，其左手丧失功能为8.5%，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林某某外伤致右手掌8cm长横行疤痕，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掌侧感觉功能减退，右手功能丧失达8%，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7月27日11时许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常泰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定罪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陈某某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64151.7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残疾赔偿金245779.2元（8年×30722.4元／年）、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医疗费58617.56元、误工费56468元（380天×148.6元／天）、护理费25590元（15天×220元／天＋150天×148.6元／天）、被抚养人生活费59507元（22204.1元／年×13.4年×0.4／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15天×30元／天）、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500元、住院必需生活用品费用204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陈某某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47075.38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其中残疾赔偿金61444.8元（2年×30722.4元／年）、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医疗费24753.58元、误工费29720元（200天×148.6元／天）、护理费17417元（15天×220元／天＋5天×148.6元／天＋90天×148.6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必需生活用品费用2040元。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系张某、林某某到其家中暴力讨债引起的，不是因为琐事。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陈某某表示附带民事部分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暴力讨债，先引起事端，被告人在报警无效的情况下，出手伤人，属防卫过当，应依法减轻、免除被告人的刑事处罚。2、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某某与被害人张某存在借贷纠纷。2015年5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张某、林某某与郭某某三人到被告人陈某某家中讨债。因张某先辱骂、拉扯被告人陈某某，并在陈某某的妻子蔡某某欲拨打报警电话时将蔡的手机拍掉在地上，双方遂发生肢体冲突。随即，被告人陈某某返身到餐厅取出放置于冰箱上的西瓜刀1把，被害人张某、林某某亦各拿出伸缩铁棍，后被告人陈某某持刀砍中被害人张某、林某某，致被害人张某左手掌、左前臂受伤，被害人林某某右手掌受伤。
经法医鉴定：张某外伤致中度休克，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外伤左手掌18cm缝合创伴第3掌骨不完全性骨折、第4、5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小指中节运动感觉消失，左手中、环指中节掌曲受限，左食指中节背伸受限，其左手丧失功能为8.5%，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综上，张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林某某外伤致右手掌8cm长横行疤痕，右手拇指、食指、无名指掌侧感觉功能减退，右手功能丧失达8%，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并扣押到西瓜刀一把、伸缩铁棍一把。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某于2015年7月27日11时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常泰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0日在武警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医疗费58617.56元。2015年11月10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属于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护理期为150日。花费鉴定费2500元。被害人张某为农村户口，育有一女张某某（2010年10月出生）。
被害人林某某受伤后于2015年5月27日至2015年6月10日在武警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15天，花费护理费3300元。于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7月13日在武警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共计24753.58元。2015年11月10日，经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林某某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90日。花费鉴定费1900元。被害人林某某为农村户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和林某某、郭某某三人一起到陈某某家中讨债，其和林某某都有携带伸缩铁棍。期间，其拉住陈某某衣服并与陈对骂，陈就拿来一把西瓜刀，朝其砍了过来。其用左手挡了下，刀劈在左手掌上。林某某用伸缩铁棍挡了一下，也被陈某某砍了一刀。其从陈某某家中跑出来后就把伸缩铁棍扔掉了，并到武警边防医院治疗。
2.被害人林某某的陈述，证实其和张某、郭某某三人到陈某某家中讨债，其和张某各携带了一把伸缩铁棍。后来，张某和陈某某对骂起来，其看到陈某某从佛像边拿出一把西瓜刀砍中张某左手掌，之后张某后退躲开。陈某某拿刀砍其，其右手拿着伸缩铁棍，还没甩出来就被砍到了。这时，陈某某老婆跑过来拉住陈某某并用手抓住西瓜刀，三个人就赶紧跑出来了，之后一起到武警边防医院治疗。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5月27日下午17时许，有三名男子到其家中找其老公陈某某讨债，后来因为没钱还，他们就要动手打其老公。陈某某叫其报警，其就到二楼拿手机。下来的时候看到三个人围着其老公，其就跑到他们中间去，有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动手将其手机打掉。其看到现场只有一把刀在面前晃，就上前去抢这把刀，手就被刀割伤。过了一会对方三个人就逃跑了，其后面追出来的时候才看见陈某某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叫其和林某某一起去陈某某家中讨债。张某先和陈某某要钱，之后就争吵起来。接着陈某某转身到佛龛下拿出一把西瓜刀，正面向张某砍去，张某用手挡了一下，左手掌被刀砍中。林某某上去拉陈某某，陈返身砍林某某，陈某某老婆当时有在旁边拉扯陈某某，想要阻止他。三个人就跑了出来，陈某某拿刀追了出来，其还听到刀扔在地上的声音。
5.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辨认张某、林某某及案发现场。
6.借条，证实陈某某与张某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到带血西瓜刀一把，伸缩铁棍一把。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林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相关情况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9.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案发情况，被告人陈某某的归案过程及年龄、前科等基本情况。
10.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供称，2015年5月27日下午17时许，有三名男子到其家中讨债，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另外两名男子一胖一瘦，都是穿深色衣服。一开始对方让其还钱，并威胁如果不还钱就不用在家里待了。其就喊妻子蔡某某报警，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就将其妻子的手机打掉在地上。这时，其看到旁边穿深色衣服的男子拿出一根伸缩铁棍，其就跑到一楼餐厅，从冰箱上拿了一把西瓜刀走回客厅。接着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其老婆蔡某某过来抢手里的刀，手握在刀刃上。后来对方三个人就跑了，其就拨开蔡某某追了出去，并将手里的西瓜刀扔出去，但没有扔到。其自己手上也有受伤，当时在家里其和妻子还有对方纠缠在一起，后来追到外面才发现手受伤。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簿，证实张某的身份情况，家庭住址为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东园村。现育有一女张某某，2010年10月出生。
（2）武警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发票，证实张某的住院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
（3）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闽三晋司鉴（2015）临鉴字第05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构成七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50日；误工期为365日。
（4）鉴定费发票，证实张某花费的鉴定费。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提供如下证据：
（1）身份证，证实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家庭住址为福建省诏安县霞葛镇南陂村。
（2）武警福建省边防总队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小结、发票，证实林某某的住院情况及花费的医疗费。
（3）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闽三晋司鉴（2015）临鉴字第055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某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90日；误工期为180日。
（4）鉴定费发票，证实林某某花费的鉴定费。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林某某的陈述以及证人蔡某某、郭某某等人的证言，可证实张某一行三人到陈某某家中讨债，因讨债方式不当遂引发双方肢体冲突，之后被告人拿刀将两被害人砍伤。陈某某也供称，当其看到身边的男子手中拿着伸缩铁棍，其就跑到餐厅拿刀再返回客厅，并砍伤二被害人。故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重伤、1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陈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系由借贷纠纷引发，二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故对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某的伤情是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所造成，被告人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被害人自行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某提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依据不足，本案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4151.76元，本院核定张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医疗费58617.56元、鉴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予以支持；请求营养费10000元偏高，确定为5862元；请求交通费2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因受伤害住院治疗产生相关的交通费客观存在，酌情予以支持500元；请求残疾赔偿金245779.2元，应参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50.2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为101202元（8年×12650.2元／年）；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67天，请求误工费56468元，应参照农业标准确定为14820元（32391元／年÷365天×167天）；请求护理费22290元，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17862元（39512元／年÷365天×165天）；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59507元，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确定为29630元（11055.9元／年×13.4年×0.4÷2）；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必需生活品等费用没有相关发票证实，不予支持；上列损失共计231443.56元。被告人陈某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62010.4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47075.38元，本院核定林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医疗费24753.58元、鉴定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予以支持；请求营养费5000元偏高，确定为2475元；请求交通费3000元，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因受伤害住院治疗产生相关的交通费客观存在，酌情予以支持650元；请求残疾赔偿金61444.8元，应参照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650.2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为25300元（2年×12650.2元／年）；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67天。请求误工费29720元，应参照农业标准确定为14820元（32391元／年÷365天×167天）；请求护理费17417元，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为11908元（39512元／年÷365天×110天）；请求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必需生活品等费用没有相关发票证实，不予支持；上列损失共计82406.58元。被告人陈某某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57684.6元。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1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010.4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陈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768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扣押在案的西瓜刀一把、伸缩铁棍一把，由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代理审判员 陈进龙
人民陪审员 吴梅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少晶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