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4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山，男，汉族，1950年3月8日出生，住洛宁县。
委托代理人：王秦峰，男，汉族，1972年4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系王松山儿子。
委托代理人：王秦香，女，汉族，1979年9月1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系王松山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区滨河路中段旗开新居*号楼***层。
负责人：何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波，男，汉族，1982年9月4日出生，住洛宁县。
上诉人王松山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被上诉人吴江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洛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松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秦峰、王秦香，上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德营，被上诉人吴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0日21时40分，被告吴江波驾驶豫Ｃ×××××微型普通客车沿洛宁县凤翼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洛宁县凤翼路原土地局路口处，因观察不周，将前方行人原告王松山撞倒，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王松山即被送往洛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9天，于2014年12月8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3559.09元。后于2014年12月3日原告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2天，于2014年12月2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1389.00元。后于2015年1月4日在洛宁县博爱医院住院，住院6天，2015年1月10日出院，花去医疗费997元。于2015年6月18日在洛宁县××张乡卫生院住院，2015年7月2日出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1623.23元。后又于2015年9月2日在洛宁县××张乡卫生院住院，2015年9月12日出院，住院10天，花去医疗费2313.64元。后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协议。为此，发生纠纷。
事故发生后，洛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洛公交认字（2014）第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江波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松山不负事故责任。
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5年3月10日，洛阳隆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洛隆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松山的伤残等级属X（十）级伤残。2015年6月17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洛鑫正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洛鑫正司鉴所（2015）医评字第148号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松山左下肢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Ⅸ（九）级；2、王松山头部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评估意见为：王松山护理期限为4个月。2016年3月3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分别作出豫唯实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6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松山：1、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护理期为120日。以上三次鉴定结果，均被鉴定机构撤销。
另查明：1、原告王松山住院期间，被告吴江波为其实际垫付医疗费用10859.09元（出院结算13559.09元，扣除原告支付的2700元）。
2、被告吴江波在原告王松山住院期间分两次共给原告1000元生活费。
3、豫Ｃ×××××号微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4、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53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为28849元／年；2015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
5、原告王松山妻子张粉花，1951年7月8日出生（现年65岁），住洛宁县××××组。原告王松山共有子女三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安交警部门已对该起交通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被告吴江波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王松山不负事故责任。豫Ｃ×××××号微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应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依法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公安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责任由被告吴江波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结合本案实际以及原告住院治疗情况，该院对原告在洛宁县人民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洛宁县博爱医院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原告在洛宁县人民医院、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洛宁县博爱医院合计住院62天，先后花去医疗费25945.09元（13559.09元＋11389.00元＋997元=25945.09元），其中10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保洛阳支公司承担，剩余15945.09元由被告吴江波承担。原告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结合本案实际以及三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该院酌定对原告的伤情按照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以2015年9月28日办理的残疾证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告实际情况，对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时间均按一年计算。被告平安财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8849元、护理费30482元、残疾赔偿金15194.20元（10853元／年×14年×10%＝1519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7.63元（7887元／年×15年×10%÷4＝2957.63元）、住宿费6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4896.50元明显过高，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为1600元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按其伤情及本案实际，该院酌定为2000元较为适宜。以上费用合计91142.83元，依法由被告平安财险公司承担。对于超出部分，即剩余医疗费1594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30元／天×62天＝1860元）、营养费620元（10元／天×62天＝620元），以上费用合计18425.09元，扣除被告吴江波已经垫付的11859.09元（其中包括1000元生活费），剩余6566元由被告吴江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5年7月2日、2015年9月12日在洛宁县××张乡卫生院两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被告平安财险公司和被告吴江波均不予认可，故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松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合计91142.83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吴江波赔偿原告王松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566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松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0元，由被告吴江波负担2240元，原告王松山负担980元。
王松山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认定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期间，三次向法院申请对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三次鉴定结论均被鉴定机构撤销。上诉人经洛宁县人民法院技术科同意后多次向鉴定机构提出异议，洛宁县人民法院技术科负责人也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并多次向鉴定机构复函要求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给予说明，但鉴定机构一直未给予正面回应，最后不但没有回答上诉人和法院提出的问题，反而撤销了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在没有明确鉴定机构意见的情况下，便酌定对上诉人的伤情按照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该伤残等级的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与上诉人的受伤状况严重不符。2、上诉人在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引起的洛阳市残联颁发的二级残疾证和前两次住院的病历，证明上诉人受伤致残的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考虑。二、护理期限认定错误。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并在受伤之后一直在轮椅上渡过，在开庭时上诉人也是坐在轮椅上让亲属推着进入法庭的，这些客观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受伤极为严重，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整日都需要人护理，而一审法院仅仅将上诉人的护理期限认定为一年，与上诉人的实际受伤状况之间存在严重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认定存在多处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照上诉人提供的二级残疾证和病历酌定认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平安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认定王松山构成十级伤残，要求答辩人赔偿伤残赔偿金及其他项目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据王松山的残疾证来认定伤残等级是正确的。王松山主张的护理期限无任何依据，答辩人不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一年护理期限。
吴江波答辩称：答辩人对王松山目前的状况表示同情，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也有意见，但为了息事宁人，就没再提出上诉。王松山当时在医院已看好病才出院的，后期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三次鉴定结果一样，被撤销是因为王松山家人去鉴定机构要求改变结论所致。残疾证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王松山依据残疾证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
平安财险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滥用自由裁量权，违反中立原则。1、关于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根据王松山一审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客观事实，王松山并没有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书来主张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而是以民政部门颁发的残疾证来主张残疾赔偿金。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的正确的做法是，要么支持王松山以残疾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要么驳回王松山以残疾证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全。而不能滥用自由裁量权，超出王松山的主张进行判决。三个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全部被鉴定机构撤销，撤销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何况王松山自己都没有以此证据予以主张该两项赔偿项目。2、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王松山事故发生时年龄已经超过64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60周岁以上的人发生交通事故主张误工费的，必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60周岁之后一直存在误工的事实。而本案王松山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更何况其提供的残疾证系二级伤残，可以推定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的人怎么能有实际的误工损失。而一审法院在王松山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由裁量一年的时间，不知道依据何在关于护理费，根据王松山提供的病历及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王松山住院期间系一人护理，且不论王松山后四次住院是否与第一次住院有因果关系，四次住院的时间一共是62天，一审法院却自由裁量一年的时间，上诉人不明白，一审法院这样判决的依据是什么。3、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首先，根据目前王松山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王松山因此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在未构成伤残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也就无法准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次，王松山妻子张粉花并非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被扶养人”范畴，理由如下：①《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的“抚养”实际上是仅指父母对未成年的子女的扶养，以及成年子女对无劳动能力的父母的赡养，并不包括夫妻之间的扶养，不能简单将最高院《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的“扶养”等同于《婚姻法》所规定的“扶养”。②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是相互的，是双向的，即丈夫有扶助妻子的义务，妻子也有扶助丈夫的义务，而《侵权责任法》中的扶养是单向的，要么成年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义务，要么是父母对未成年子女的抚养义务。③成年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的父母的扶养是法定，本案中不能将原本应由其三个子女依法共同承担的赡养费转由本案交通事故赔偿义务人来分担，这无疑是增加了答辩人的赔偿责任，对答辩人是极为不公平。综上所述，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王松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19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57.63元，护理费30482元，误工费2884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79482.83元，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松山承担。
王松山答辩称：一、根据医院的诊断证明足以证明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应构成二级伤残。残疾证足以证明答辩人出院后身体状况差，需要护理。二、答辩人妻子有心××之××花的钱靠的是答辩人打工收入，日常护理也是由答辩人进行。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平安财险公司应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
吴江波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王松山发生交通事故当天被送至洛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撕裂伤；3、头皮血肿；4、糖××洛宁县人民医院的病历中入院记录部分显示：“既往史：3年前，因外伤导致头部受伤在我院住院治疗。患××年，间断口服药物治疗……”。后王松山转入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该院入院记录显示：“初步诊断为：1、颅脑损伤；2、脑梗塞？出院诊断为：1、2型糖××糖××、糖××；2、颅底骨折；3、多处皮肤裂伤；4、脑梗塞；5、电解质紊乱；6、左膝关节多发韧带损伤；7、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伴前交叉韧带损伤；8、骨质疏松；9、下肢血栓。出院情况：患者神志清，精神好转，诉左膝关节疼痛好转，诉咳嗽好转，无发热、无心慌、气短，无喘息、气急，仍言语不清，无流涎。出院医嘱××嘱××者继续院外口服药物治疗，注意饮食结构，定期监测血糖变化，嘱××者出院后继续做左膝关节屈伸锻炼，避免揉捏小腿，防止血栓脱落。”
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王松山伤残等级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显示：“根据委托人提供的被鉴定人原始住院病历复印件及鉴定时法医检查结果，分析如下：被鉴定人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及左膝关节多发性损伤，经相应的后期治疗，现已出院。目前遗留：（1）左膝内侧半月板后角Ⅱ。损伤，内侧副韧带撕裂愈后，左膝关节呈固定位（屈曲20。）。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ⅰ）之规定，评定为IX（九）级伤残；（2）颅底骨折、脑挫裂伤愈后，言语不清，左侧面瘫。复查脑CT显示：右顶梗塞灶。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1.d之规定，综合评定为X（十）级伤残。”
王松山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护理期限评估意见书提出异议。针对该异议，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了《答复》。该答复中称：“2、被鉴定人头部损伤愈后，遗留言语不清，左侧面瘫。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10.1.d之规定（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综合评定为X（十）级伤残。4、异议人述：被鉴定人目前日常生活能力严重受限。在法医检查时：被鉴定人四肢肌力V级（正常），肌张力正常。如存在法医检查后身体状况发生变化的情况，其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2015年9月28日，该鉴定机构向原审法院出具了《终止鉴定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显示：“被鉴定方收到鉴定（评估）意见后，从多种途径表达了对鉴定（评估）意见的不认同。2015年9月15日接委托方要求，对被鉴定方提供新材料（洛洛宁县××张乡生院2015年6月18日入院病历）行补充鉴定（评估）。新材料未写明被鉴定人的脑梗塞是否为“外伤性”，我所专家无法明确脑梗塞是交通事故造成或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自××，因此也就无法按照脑梗塞造成的后果（一肢肌力2级等）去鉴定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同时我所专家没有能力鉴定脑梗塞的形成原因（亦属于一个鉴定项目），从而不能满足被鉴定方对鉴定结果的要求。现终止补充鉴定（评估）程序。”
2016年3月3日，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即分析中认定：“综上所述，被鉴定人车祸伤致头外伤、左膝部外伤，住院治疗，现左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神经系统检查未见明显异常。依据GB／T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十级伤残4.10.10ⅰ之规定，被鉴定人左下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余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标准。”2016年6月17日该鉴定机构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复函》中称：“我中心于2016年6月17日收到贵院转来王松山“补充鉴定申请书”，函××系，王松山受伤后于2014年12月3日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时，行相关检查存在多发脑梗塞；且被鉴定人长期卧床，肢体功能减退。对于被鉴定人外伤与脑梗塞的关系以及被鉴定人家属所述王松山目前存在的症状是否为外伤所致，还是脑梗塞所致，我中心技术能力有限，不能满足其鉴定需求，建议到其他或国家级鉴定机构重新鉴定。”
王松山二审中提交了张粉花的住院病历等相关资料，证明张粉花2008年身患脑动脉硬化等疾病，曾先后住院进行治疗。其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王松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情况问题。虽然王松山一审中提供的残疾人证显示其残疾等级为二级，但残疾人证所确认的残疾等级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不同，二者的等级划分与认定标准明显不同，处理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应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伤残等级。而且残疾人证所载明的残疾等级是对持证人身体残疾状况的认定，并不要求致残原因是自××是外伤所致。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需受伤人员身体损伤后果与交通事故损伤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能以王松山残疾人证显示的残疾等级作为认定本案伤残赔偿金及相关费用赔偿的标准。同时，王松山目前健康状况较××但其不能证明患脑梗塞是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先后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王松山的伤残情况予以鉴定，两次鉴定意见为构成十级伤残，一次鉴定意见为左下肢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头部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虽然鉴定意见书因故均被鉴定机构予以撤销，但印证了王松山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三家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酌定将王松山的伤情按照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等费用并无不当。但综合考虑案情及王松山目前的身体状况，从充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参照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左下肢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头部损伤愈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作为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及相关赔偿费用的参考依据。据此，王松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0388.4元（10853元／年×14年×20%＝30388.4元）。
关于误工费问题及护理费。虽然两次鉴定机构所出具的意见书评估王松山的护理期限为4个月，但原审法院根据王松山实际住院治疗情况及身体康复状况，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对王松山主张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按一年计算，并分别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和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查明的事实，张粉花身体健康状况较××2008年起因身患脑动脉硬化等疾病，曾先后住院进行治疗，属于王松山的被抚养对象。因此次事故造成王松山身体受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5915.25元（7887元／年×15年×20%÷4＝5915.25元）。此外，原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数额较低，综合考虑王松山的受伤情况及案情，酌定为10000元更为适宜。
综上，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8849元、护理费30482元、残疾赔偿金30388.4元（10853元／年×14年×20%＝3038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15.25元（7887元／年×15年×20%÷4＝5915.25元）、住宿费60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17294.65元。原审法院所作其余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洛宁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松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17294.6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由王松山负担7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国欣
审判员 沈可可
审判员 王 鹏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关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