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姚家庄镇小辛庄村。
法定代表人：赵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河北环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十三里车管所北侧。
法定代表人：葛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河北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贤，被上诉人大北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张开商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大北公司的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9月,中联汽车服务站一直占用办公楼第二层(共两层)、一间库房并占用500平方米修理车间(原制管车间)。大北车行未将汽修厂的全部场地交由上诉人亚燃公司使用。二、大北车行一直说与中联重科公司是合作经营关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回函,证实“张家口特约维修站”(即中联汽车服务站)一直由大北车行自行设立经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未参与经营。中联汽车服务站,实际就是大北车行自行设立的一个部门,由其独自经营,中联重科公司只不过是其固定的客户。事实已经证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9月,大北车行占用汽修厂的部分场地和设备,继续经营中联重科公司的特约维修业务。三、2012年2月20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以后,上诉人亚燃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当年的承包费95万元,并负担了承包场地所有的费用(包括大北车行多名员工的工资)。但是大北车行未如约履行《承包经营协议》,没有将汽修厂资质、公章、银行账户交由上诉人亚燃公司使用,没有将汽修厂全部场地交由上诉人亚燃公司使用,更没有将其汽修业务(包括中联汽车服务站的业务)转给上诉人亚燃公司经营。四、大北车行严重违约,导致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北车行拥有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地区的特约维修业务。上诉人亚燃公司正是基于大北车行拥有的该项汽修业务,才以每年95万元至105万元的价格与其签订承包协议。但是从双方签订合同到2013年9月,大北车行仍然自行经营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大北车行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承包经营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其违约行为,也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第2款、第4款,上诉人可以单方解除该承包协议。上诉人亚燃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被迫搬离承包场地、并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承包协议,还登报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6条之规定,双方的承包协议于2013年9月30日解除。原判决认定2014年11月4日为协议解除的时间,这一认定毫无根据。六、承包协议解除前的承包费,上诉人已经交清。承包协议解除以后,无缴纳承包费的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亚燃公司支付承包费至2014年11月4日,这一判决极为不公。七、上诉人亚燃公司2013年9月30日搬离汽修厂以后,大北车行即安排员工实际接手了汽修厂,安排了看门人员。这一行为,应当视为接收了承包设备、设施。原审法院又判决双方清点交接所涉承包设备和设施,这一判决毫不尊重事实。综上:原判决极为不公。请二审法院做出公正的判决。
大北公司辩称，亚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燃公司立即支付承包费155万元及按约定给付滞纳金和违约金；2、责令亚燃公司清点租赁物品后交还大北公司，损毁物品折价赔偿；3、诉讼费等费用由亚燃公司承担。庭审中，大北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支付租金1199041元、滞纳金300959元、违约金200000元。并陈述“欠付租金从2013年3月1日计算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年租金150万元÷365天×243天，得出1199041元。滞纳金是1199041元×502天×5‰计算而来。违约金是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如有违约，保证金20万元不予退还。对于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及规格型号现在不能明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0日，大北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与亚燃公司（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该份承包经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经营场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包场所及设施、设备（包含汽修相关资质及业务）1、甲方现就以下经营场所及设施设备承包给乙方经营：坐落于张家口市流平寺京北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院内的原制管车间、锅炉房”及两台龙门吊（5吨12米、5吨35米各一台）、三台天车，以及龙门架轨道以北、水塔以东、料场围墙以西院落。2、甲方将汽修厂所有业务转给乙方（包括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3、甲方原有汽修厂资质交由乙方使用，不得再交与第三方使用。二、承包期限三年，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三、承包费及风险保证金。1、承包第一年，乙方交纳甲方承包费95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纳。自第二年起至承包到期，每年递增5万元，交纳日期为第一年的同月同日。如甲方原因或遇政府拆迁等原因乙方无法经营，则甲方退还剩余承包费。2、乙方逾期支付，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承担当年承包费5‰的滞纳金。逾期15日未交纳或者未按约定交纳，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3、乙方需一次性交纳承包押金2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承包期满如乙方没有违约行为归还乙方。四、经营方式及内容。1、甲方同意如乙方根据经营需要，利用上述经营场所及设施设备进行汽车燃气改装业务，所需各项批办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所需各项手续费和建设费由乙方自行承担。2、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所用劳务用工的工资、劳保、社会保险、财产保险费及涉税事务全部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3、无论乙方经营盈亏，都必须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五、甲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有权按约定收取承包费用；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将约定的固定资产移交给乙方使用，乙方在确认甲方提供的设备设施等处于使用状态，能够满足乙方正常承包经营需要时予以接收（详见移交清单）；3、甲方对本协议以前的债权债务负责；4、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经营状况进行监督和询问。六、乙方的权利及义务。1、乙方按约定及时足额交纳承包费用；2、乙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令、政策。在经营范围允许内合法经营，乙方有权建立生产经营管理系统和模式；3、乙方有自主招聘、用人、解雇和资金分配、工资调整的权利；4、乙方确需调整原设备和设施的，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5、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任何协议与甲方无关，涉及甲方的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6、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使用甲方财产对外提供担保，不得擅自处置甲方财产，不得作出任何有损甲方利益、商誉的行为；7、按时交纳经营中的各项税费及生产所用的水、电、暖费用。七、违约责任。双方应当全面履行本协议约定义务，任何一方违约的，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金20万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还应当赔偿守约方的损失；一方违约的，造成守约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提前解除协议。八、其它。1、协议期满后，甲方如重新对外发包经营的，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经营权；2、承包期满或解除后，原有设备及设施、专用工具（详见移交表）归甲方所有，若有损坏的原价赔偿。乙方添置的实物归乙方所有，如果移交实物时产生的税费由乙方负担；3、甲方现有库存配件按实际清点，双方议价，归乙方所有，一次性付清甲方；4、如经营过程中发生设备、人身质量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遇自然灾害（含不可抗拒行为）、政府占用（含拆迁），此协议自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经济责任。（其他合同条款详见合同文本）”。
另查明：亚燃公司曾以大北公司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该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张开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的相关内容载明“2012年2月20日，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2012年2月6日，亚燃公司交付大北公司设备押金20万元，2012年3月6日根据协议约定给付承包费95万元，2013年4月15日，给付2013年到2014年度半年租金50万元……2013年9月30日开始，原告因故搬离了租赁场地，并于2013年10月31日在张家口晚报上刊登通知，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我公司已于2013年9月30日开始搬离，请贵公司尽快与我公司联系办理交接手续。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6日”。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的相关内容载明“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中关于甲方大北公司将汽修厂所有业务转给乙方亚燃公司（包括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的约定，因有涉及第三人中联汽车服务站利益的事项，且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中联汽车服务站对该项约定予以认可或事后追认，故原被告承包经营协议中转让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的约定因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均存在重大误解，现亚燃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该判决主文第一项载明“解除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后大北公司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书法院认为部分的相关内容载明“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大北公司按照协议为亚燃公司提供了场地及设备，也完成了亚燃公司与中联汽车服务站的业务合作。亚燃公司也支付了设备押金及承包费，双方从订立合同日到2013年9月30日亚燃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登报通知大北公司撤离承包场地，这段时间双方当事人都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的。现亚燃公司因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量不足，已实际撤离场地，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应按照法院判决时间给予解除。关于亚燃公司要求大北公司返还20万元押金问题，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承包期满，如亚燃公司没有违约大北公司如数返还。本案中亚燃公司前期与中联汽车服务站合作，是按大北公司与中联汽车服务站协议约定进行合作的，后期因大北公司与中联汽车服务站合作协议到期，致使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的协议履行无法达到目的，单方解除合同撤离场地。双方为此都有过错，20万元押金应部分返还……”该判决主文第一项载明“维持张家口经济开发人民法院（2014）张开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第二项载明“变更张家口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张开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押金20万元为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押金10万元”。庭审中，原告大北公司陈述“承包协议应当按照法院判决日期解除，即2014年11月4日为解除协议的时间节点，所以我方主张的租金为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未付租金50万元加上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4日租金699041元，共计1199041元。”被告则陈述“原告将2013年3月1日作为主张租金的起始日是错误的，2013年度我方已经给了50万元，应当扣除6个月的期限，主张2013年租金的起始日应当从2013年9月1日开始计算，协议解除日期只是（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判决本院认为的部分，没有放在判决主文中，中级人民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判决书中只说了按照法院判决的日期解除，没有明确是哪个法院的判决，没有明确是哪级法院。我方依据的是合同法第96条，我方已经通知到对方解除”。
一审法院认为，大北公司起诉要求亚燃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4日欠付的承包费1199041元，并陈述以法院判决日确定承包经营协议解除之日即2014年11月4日作为计算承包费的截止时间，亚燃公司对此则不予认可，并陈述“承包经营协议解除日期只是（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判决法院认为的部分，没有放在判决主文中，判决书中只说了按照法院判决的日期解除，没有明确是哪个法院的判决，没有明确是哪级法院”，且亚燃公司认为应按其通知解除日即2013年9月30日作为承包经营协议的终止日。因双方曾就本案所涉承包经营协议解除事宜诉讼，并经法院一审及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双方从订立合同日到2013年9月30日亚燃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登报通知大北公司撤离承包场地，这段时间双方当事人都是按合同约定履行的。现亚燃公司因中联汽车服务站业务量不足，已实际撤离场地，表明不再履行合同，故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应按照法院判决时间给予解除……”虽然该判决书只写明“按照法院判决时间给予解除”，但综合该案一审、二审判决时间及判决结果，应理解为按照一审法院（2014）张开商初字第61号案件判决时间即2014年11月4日确定承包经营协议解除的时间。对于承包经营协议解除之前，亚燃公司仍应依约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根据亚燃公司支付承包费的情况，即2012年3月6日给付承包费95万元，2013年4月15日给付2013年到2014年度半年租金50万元，被告亚燃公司还应向原告大北公司支付承包经营协议解除日之前的承包费为：50万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剩余承包费）+713425元(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4日期间的承包费)=1213425元。本案中，大北公司主张承包费1199041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大北公司主张欠付承包费期间的滞纳金，因亚燃公司交纳第一年承包费的时间为2012年3月6日，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第三条“承包第一年，乙方交纳甲方承包费95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交纳。自第二年起至承包到期，每年递增5万元，交纳日期为第一年的同月同日。如甲方原因或遇政府拆迁等原因乙方无法经营，则甲方退还剩余承包费”之约定，亚燃公司应在2013年3月6日、2014年4月6日交纳后两年的承包费，且因双方对逾期支付承包费滞纳金约定标准较高，法院确定亚燃公司以所欠第二年承包费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3年3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滞纳金；另，亚燃公司应以欠付第三年承包费7134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4年3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滞纳金。关于大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万元，虽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但根据（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在（2015）张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亚燃公司交纳的押金进行了扣除，起到了违约赔偿的效果，故对本案中大北公司主张的20万元违约赔偿金，不再予以支持。关于大北公司要求亚燃公司清点租赁物品后返还大北公司并赔偿损害物品，因大北公司未能明确租赁物品的名称、数量、规格及型号，亦未能明确赔偿的具体请求，但亚燃公司庭审中陈述“我方现在的意见是原告可以随时清点接收设备”，且承包经营协议解除后，对承包的设备、设施等物品进行清点、交接应属双方的附随义务，故双方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对承包的设备、设施等物品进行清点、交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支付承包费人民币1199041元，并以5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3年3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滞纳金；并以71342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承担从2014年3月7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止的滞纳金；二、大北公司与亚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所涉的承包设备、设施等物品进行清点、交接；三、驳回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承担14177元，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承担5923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大北公司向法院申请调取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北公司签订特约维修站协议时的相关情况。为此，我院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原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混凝土公司河北分公司服务经理邓杨雄进行调查，邓杨雄向本院出具了关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与大北公司《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特约维修站协议书》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我叫邓杨雄，原任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重科）混凝土公司河北分公司服务经理，现为中联重科北京改制公司负责人，中联重科于2011年10月12日与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签订《中联重科混凝土机械特约维修站协议书》，双方合作期限从2011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12日。我是该《协议书》中联重科一方的代理人，中联重科授权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为中联重科在张家口区域唯一一家混凝土机械特约维修站（地址为张家口市流平寺村京北混凝土制造有限公司院内），其职责：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为客户提供技术服务，中联重科为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提供维修车辆所需的配件，根据配件的销售额与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为中联重科免费提供库房存放配件。按照中联重科的售后服务要求，客户应在中联重科指定的维修站进行维修保养，但前提是客户自愿原则，中联重科无任何强制性。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张家口大北车行有限公司将该特约维修站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我是事后在业务发生过程中才了解此情况，随后中联重科便与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继续进行特约维修站的维修合作，但中联重科与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在我任期内，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还拖欠中联重科向其提供的配件销售款”。亚燃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中联重科出具的回函内容清楚，亚燃公司与特约维修站无合作协议，也无维修业务，该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且该证据不属法院调取证据范围，不具有合法性。大北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亚燃公司提供的2013年9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混凝土机械分公司向大北公司出具的回函，法院要求亚燃公司在七日内提供大北公司与中联重科的去函，亚燃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予提供。
本院认为，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其效力。协议签订后，大北公司按照约定，为亚燃公司提供了场地及设备，也促成了为亚燃公司与中联汽车服务站的业务合作，亚燃公司向大北公司支付了设备押金及部分承包费。亚燃公司上诉主张，大北车行未如约履行《承包经营协议》,没有将汽修厂资质、公章、银行账户交由上诉人亚燃公司使用,没有将汽修厂全部场地交由上诉人亚燃公司使用,更没有将其汽修业务(包括中联重科特约维修站的业务)转给上诉人亚燃公司经营，大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院认为，大北公司在未与亚燃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时，大北公司与中联重科设立特约维修站时，双方约定，中联重科为大北公司提供维修车辆所需的配件，根据配件的销售额与大北公司进行结算，大北公司为中联重科免费提供库房存放配件。亚燃公司与大北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也是基于大北公司拥有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地区的特约维修业务，亚燃公司对中联重科和大北公司的合作情况是知情的，才以每年95万元至105万元的承包费与其签订承包协议，也是大北公司和中联重科特约维修站合作的延续，亚燃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目的也是基于中联重科的维修业务，故大北公司不可能存在没有将汽修厂全部场地交由亚燃公司使用的情况。邓杨雄的情况说明亦可以证实，从维修业务以及场地的使用，大北公司将原有业务包括与中联重科的维修业务已全部交给亚燃公司。故，已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亚燃公司应当依约向大北公司支付承包费，及未给付承包费期间的滞纳金。另外，亚燃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2013年9月1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混凝土机械分公司向大北公司的回函，拟证实张家口特约维修站(即中联汽车服务站)一直由大北车行自行设立经营,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未参与经营。本院要求其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回函相对应的去函，以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亚燃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使得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该回函的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能将其单独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综上所述，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张家口亚燃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悦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成 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