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荣丰路工业园区（内蒙古华宇挂车专用制造有限公司院内）。
负责人：宋良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荣，男，1963年9月3日出生，回族，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职员，住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乐，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林，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爱，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村民。
被上诉人兼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涛，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中建八局有限公司项目安全总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1，女，201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学龄前儿童，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董海涛（被上诉人董某1之父），男，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中建八局有限公司项目安全总监，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双岭路北侧（与临西十二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苏东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职员，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杭锦后旗陕坝镇东环南路。
负责人：康爱红，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汝立，男，198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职员，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昌黎县城关北山路18号。
负责人：杜小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荣，河北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经济开发区鹏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阿拉善经济开发区东达物流。
法定代表人：赵虎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龙，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现被羁押，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五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志喜，男，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亮，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卢龙县。
上诉人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梁龙、袁志喜、张爱亮、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以下简称杭锦后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以下简称昌黎公司）、阿拉善经济开发区鹏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鹏腾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荣、靳乐，被上诉人董海涛（兼被上诉人王学林、李玉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被上诉人董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新鲁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刚，被上诉人昌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龙、张爱亮、袁志喜、杭锦后旗公司以及鹏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对梁龙赔偿的728053.05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梁龙不形成挂靠关系。梁龙购买的车辆发生事故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才知道苏某将车辆出售给了梁龙，本案中肇事车辆系苏某于2013年向新鲁运五原分公司购买，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车辆总价为532800元，首付142000元，余款分30个月付清，付款期间从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5月30日，每月偿还13027元。在该车辆发生事故后没有再偿还。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已经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根据最高院的规定，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对梁龙造成的交通事故没有过错，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与交通事故间没有因果关系，且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依据不是以车辆的归属为依据，而应是能够支配车辆运行并从车辆运行中共聚利益的人。尽管涉诉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登记在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下，但车辆行驶和营运是在购买人的控制之下，一审中，已查明苏某或者梁龙的运输经营活动并未以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所以，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未判决事故中无责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共同辩称，新鲁运公司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应共同对梁龙赔偿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除此外，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针对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提出的无责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主张本案只涉及三辆车，齐某驾驶的车辆只跟本案前后车有接触，跟事故中其他4辆车没有接触，因此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其他四辆车的保险问题。
新鲁运公司辩称，一是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梁龙不形成挂靠关系，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新鲁运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一审对涉案无责车辆的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问题没有查清。
昌黎公司辩称，本案系梁龙因交通肇事罪所引发的损害赔偿，依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38条第2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于王学林等人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法院不应支持。
杭锦后旗公司书面答辩称：1.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杭锦后旗公司承保的车辆×××、×××属于连接使用，根据杭锦后旗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12条的规定，此时主车和挂车应当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应以主车的投保责任限额为限，即赔偿金额总和应以100万元为限。2.由于在事故发生时，杭锦后旗公司承保的×××存在超载行为，根据杭锦后旗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9条的规定，应当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再施行10%的免赔率，即在主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基础上，再施行10%的免赔率。
梁龙无答辩意见。
张爱亮、袁志喜以及鹏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也未向法院提交答辩意见。
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审被告赔偿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以下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462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457元、精神抚慰金699120元、饭费6448元、尸检辅助费19110元、急救交通费69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六环外环42公里100米处，梁龙驾驶车号为×××、×××车辆由南向北行驶时，追撞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齐某驾驶的车号为×××车辆（内乘：王某、马某、李某1）后部，后导致齐某驾驶车辆又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袁志喜驾驶的车号为×××、×××、童某驾驶的车号×××车辆、李某2驾驶的车号为×××车辆、苗某驾驶的车号为×××车辆及蒋某驾驶的车号×××依次追尾，造成七车损坏，李某1受伤，齐某、王某、马某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梁龙为主要责任，袁志喜为次要责任；苗某承担×××号车辆、×××号车辆及×××号车辆事故的次要责任，齐某、蒋某、李某2、童某、王某、马某、李某1均无责任。
本案中，死者王某自2012年至2015年交纳有北京市社会保险，并有劳动合同，家属称事发时王某处于妊娠状态，并提交有医院证明。王某夫妇有一女董某12014年12月5日出生。
经查，梁龙驾驶的车号为×××、×××车辆登记在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下，梁龙为实际车主，事发时该车辆主车在杭锦后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袁志喜驾驶的车号为×××、×××车辆登记在张爱亮名下，事发时该车辆主车在昌黎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挂车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
庭审中，关于梁龙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的关系，梁龙主张二者系挂靠关系，并提交二手车购车协议书、道路运输证以及管理费收据予以佐证。新鲁运五原分公司辩称其将涉案车辆采用分期付款方式卖与了案外人苏某，后苏某又将车辆卖与了梁龙，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这辆车不能转卖，其对于苏某将车辆卖与梁龙的事实并不知情，肇事车辆登记在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下，是为了规避买卖合同的风险，二者并非挂靠关系，并提交了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予以佐证。双方各执一词。
庭审中，昌黎公司提交了其承保车辆×××的交强险保单、强制险投保单、强制险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商业三者险保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加险条款、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用以证明在张爱亮对承保车辆进行投保时，其公司对保险条款内容及责任免除情形尽到了充分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总额以主车的范围为限。张爱亮、袁志喜未到庭发表意见。
庭审中，新鲁运五原分公司表示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当时是公司直接把保费打到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将保单邮寄回来，其并不清楚主车商业险吸收挂车商业险这一保险免责条款。杭锦后旗公司未到庭提交证据、发表意见。
经核实，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与董某1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457元、丧葬费462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69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杭锦后旗公司、梁龙、袁志喜、张爱亮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梁龙、袁志喜驾车与齐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某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梁龙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志喜负次要责任，故法院确定梁龙负此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袁志喜负此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事发时梁龙系其驾驶车辆的实际车主，车辆由其实际运营，且梁龙持有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义下的道路运输证，按期向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缴纳管理费，故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当与梁龙对此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辩称其将车以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的方式卖与案外人苏某，对于苏某将车辆卖与梁龙的事实并不知情，与本案梁龙并非挂靠关系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故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昌黎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对于“主挂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金额总额以主车的范围为限”这一减轻或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尽到了充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因此该减免责任条款有效，昌黎公司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额度以主车额度100万元为限。杭锦后旗公司并未就这一问题进行举证证明，表明杭锦后旗公司并未对该条减免自己责任的条款尽到特别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故其承保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额度以主车和挂车额度总额105万元为限。
关于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本案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指发回重审后的法庭辩论终结，因此应以2016年度的相关标准作为本案核定相关损失的依据。本案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在重审过程中要求伤残赔偿金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2016年北京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并无不当，且其主张数额不高于法院核算数额，故法院对其该项损失予以支持。因尸检辅助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关于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急救交通费由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支持。关于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主张的饭费，因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额度，由法院在各受害人之间适当分配。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人民币三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锦后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人民币三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人民币三万六千六百六十七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人民币三十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五、梁龙赔偿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七十二万八千零五十三元零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对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袁志喜、张爱亮赔偿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因王某死亡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二万五千八百三十二元四角五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七、驳回王学林、李玉爱、董海涛、董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梁龙一方于一审提交了加盖鹏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鹏腾公司收据》复印件，该收据客户名称处显示为“苏某”，数量栏显示为“管理费”，金额栏显示为“3000”。鉴于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且收款单位显示的是鹏腾公司，因此无法认定是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收取了梁龙管理费。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上诉人为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昌黎公司、新鲁运公司、杭锦后旗公司虽然对一审判决结果有不同意见但均未提起上诉。根据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庭审陈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梁龙是否成立挂靠关系，是否应当与梁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论述如下：
梁龙所购买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均登记在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下，梁龙陈述其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是挂靠关系、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收取管理费。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主张，梁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收取了梁龙的管理费，且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是将车辆卖给了苏某，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并不知晓苏某又将车辆卖给梁龙的事实；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仅是在车辆款项全部付清之前保留车辆所有权，涉案车辆由梁龙控制和运营，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并未从中获益。
本院认为，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本案中，梁龙购买的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均登记在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名下，在没有证据证明梁龙是以个人名义对外运输经营的前提下，梁龙持上述证件开展运输业务，即可认定其与新鲁运五原分公司构成挂靠关系，梁龙是否直接向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缴纳管理费用并不影响双方挂靠关系的认定；新鲁运五原分公司在销售货运车辆的同时将车辆运输证登记在自己名下，实际上为车辆购买人进行货运经营提供了便利，这种销售行为本身就是一种获益行为；即使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购车人之间有关于车辆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约定，该约定亦不能对抗被侵害的外部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与梁龙之间构成挂靠关系，应当向受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新鲁运五原分公司主张的无责车辆交强险赔付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新鲁运五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晓丹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周 易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荣华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