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26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德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64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修县，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捕前系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国税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永修县，现住江西省永修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受贿罪于2015年11月26日经德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德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德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德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詹红卫，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杨帆、詹红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被告人王某1身为永修县国税局副局长分管永修县国税局政策法规、办税服务大厅等工作，依据分管工作内容，其具有审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纳税人票种核定和对不符合税务法律法规的企业停止税票的职责。2014年8月底，永修县三溪桥政府、县财政局及引进企业的企业代表与永修县国税局商谈，要求永修县国税局为准备引进的以经营有色金属和煤炭的8家公司（九江市永生纯、紫云洞、永宏泰、永宜盛、俊峰、长恒、文某、上环工贸有限公司）审批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及向每家企业提供每月200份最高限额为百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商议过程中，被告人王某1虽提出该8家商贸企业用票量较大，存在较大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务风险且难以防控，但最后仍然同意了企业方的要求。同时，永修县国税局局长要求本单位对上述8家企业的开票、营业情况加强监管。2014年9月初，永修县国税局柘林分局对这8家企业报送一般纳税人认定以及每家企业每月提供200份最高限额为百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的书面资料的简单初审后，送永修县国税局政策法规股，经政策法规股书面审查后报被告人王某1审批。被告人王某1在明知这8家企业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税务风险情况下，没有做任何审查就签字予以批准，事后对该8家企业经营状况未作任何加强监管的安排。被告人王某1认为该8家企业是县里的招商企业且用票是协商结果，因而采取不闻不问，放任不管的态度。后永修县国税局政策法规股股长邹某向被告人王某1汇报其与柘林分局对该8家企业联合检查时未能看到企业账目和发票这一异常情况时，被告人王某1未采取任何处置措施，直到2015年3月17日，才对该8家企业采取停票措施。2015年4月全国“黄金票案”案发，上述8家企业均涉及其中。2015年9月6日，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对该8家企业在2014年9月至12月开出的发票进行稽查，稽查报告认定上述8家企业均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共计人民币302,764,261.55元的严重后果。
（1）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4年8月至春节前，被告人王某1担任永修县国税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和职务的影响力，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1.3万元。其中收受徐某人民币50万，收受向某人民币8000元，收受柯某人民币5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已将赃款全部退清。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邹某等6人的证言、九江市永生纯等8家企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书证、永修县国税局审批文件、被告人王某1任职情况、归案经过、九江市纪律书面证明、退赃情况及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数额巨大），应数罪并罚，具有立功情节，特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1辩称，在永修县国税局局长将其叫到办公室开会协商涉案8家企业的用票金额时，其根据自己的工作经验认为金额过大有风险，表示不同意。但该8家企业是县里招商引资企业，局长称要支持地方经济同意用票，并要求柘林分局加强日常监管。审批后县国税局政策法规股及柘林分局从未向其汇报过该8家企业的经营、用票情况，其也不知道该8家企业账目有异常，故认为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受贿事实中，其是收钱之后才知道徐某请其帮忙关照的企业系三溪桥引资的8家工贸公司。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玩忽职守罪没有事实依据，该8家企业作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审批的决定是永修县国税局局长决定的，被告人王某1作为分管领导只能配合。柘林分局在呈上的审批表中已经注明审查没有问题，被告人王某1是基于分局的审批意见才签字同意，没有直接责任；2、公诉机关指控在邹某向被告人王某1汇报8家企业有异常情况时，被告人王某1不闻不问、放任不管，只有证人邹某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某1确实知晓该8家企业账目存在异常情况；3、被告人王某1在接到永修县纪委的电话时，立即到办公室等待纪委调查，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其检举他人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且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悔罪态度诚恳，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玩忽职守的事实
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某1任永修县国税局党组成员、副局长，分管办税服务大厅、人事教育股、税政法规股工作，依据其分管工作的具体内容，其具有审批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核定纳税人票种及金额、对不符合税务法律法规的企业停止税票等职责。2014年8、9月份一天，永修县国税局局长李某将被告人王某1叫到办公室，与永修县财政局顾局长、永修县三溪桥镇党委书记胡某、永修县国税局税政法规股股长邹某及两名企业代表一起协商三溪桥镇政府为引进税源准备注册8家以经营有色金属、煤炭为主的商贸公司事宜。商谈过程中，向永修县国税局提出审批准备引进的8家公司（包括九江市永生纯工贸有限公司、紫云洞工贸有限公司、永宏泰工贸有限公司、永宜盛工贸有限公司、俊峰工贸有限公司、长恒工贸有限公司、文某工贸有限公司、上环工贸有限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并每月向每家公司提供200份最高限额为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1认为该8家商贸公司用票量过大，存在一定的税务风险且难以防控，但经反复争论，永修县国税局局长李某称为了支持地方经济建设，为这8家商贸公司审批200份百万元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让8家商贸公司注册所在地的国税分局及柘林分局对公司加强日常监管。2014年9月初，永修县国税局柘林分局对该8家商贸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的申请及每家商贸公司票种核定（每月申领200份最高限额为百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的书面资料进行初审后，报送永修县国税局税政法规股审查，经税政法规股审查后，报送被告人王某1审批签字，该审批表上备注由柘林分局加强后续监管。根据《江西省国税局关于增值税发票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主管税务机关应加强对新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特别是商贸企业专用发票的领用管理、从严核定其专用发票基本月供应量，并加强对其发票开具项目、金额等内容的抽检，发现异常的，应立即停止供票。被告人王某1作为分管税政法规的局领导，明知新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涉案8家企业在使用增值税发票上存在较大风险，却未采取任何防控措施。2014年10月下旬，永修县国税局税政法规股与柘林分局、评估科对该8家商贸公司联合检查，该8家公司的会计以公司账目还未整理好为由，未能提供公司账目。一个月后，柘林分局再次到该8家公司检查账目，仍未看到公司相关账目。在此情况下，相关部门也未采取任何措施。直至2015年3月17日，被告人王某1发现永修县以经营有色金属为主的商贸公司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向局长李某汇报并建议对永修县所有以经营有色金属为主的商贸公司进行停票处理，该8家商贸公司均涉其中。2015年9月6日，九江市国税局稽查局对该8家商贸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开出的发票进行稽查，稽查报告认定该8家商贸公司均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共计人民币302,764,261.55元。
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基本一致，但其称自己知道该8家企业系政府引资的，故没有采取必要防范措施，且其对柘林分局、税政法规股到企业查账之事并不知情，事后也无人向其汇报抽查结果。
（1）证人邹某的证言称，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其和被告人王某1一起在局长李某办公室协商给招商引资的8家企业审批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及票种核定问题，当时其提出了反对意见，后局长决定审批该8家企业，并让柘林分局对该8家企业加强日常监管。一个月后，其和柘林分局、评估科联合检查时未查到该8家企业账目，其向被告人王某1口头汇报过情况，被告人王某1称下次没查到账就停票，但仍未采取任何措施。
（1）证人李某的证言称，2014年8、9月份的一天，永修县财政局顾局长、三溪桥镇党委书记胡某及企业代表在其办公室协商注册8家商贸企业的事，其打电话叫被告人王某1和邹某到办公室一起协商，并让柘林分局加强对该8家企业的监管，由被告人王某1牵头督促落实。到2014年12月份左右，其打电话给柘林分局局长袁某了解情况，袁某向其汇报说查账没查成，其要求立即停票并要求被告人王某1亲自过问。
（1）证人胡某的证言称，2014年8、9月份的一天，其和永修县财政局顾局长、永修县国税局局长李某、副局长王某1、税政法规股股长邹某及两名企业代表在一起协商三溪桥镇政府招商引资8家商贸公司事宜，当时提出希望国税局为这8家公司每月每家公司提供200份百万元版增值税发票，王某1和邹某提出了反对意见，其当时对王某1的建议没有同意。后经反复争论，李某同意开票并让相关部门加强日常监管。
（1）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14年9月份，其依据县国税局的要求，审批认定三溪桥8家工贸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并对纳税人票种进行核定，报分局袁局长签字。后其听分局局长袁某说对该8家企业联合检查时，未查到账目。
（1）证人袁某的证言称，没有领导让其所在分局对三溪桥8家工贸公司加强监管，其分局前后三次前往该8家工贸公司查账都未查到，其向法规股建议立即停票，但不知道法规股有没有向被告人王某1汇报。期间，其碰到被告人王某1，向王某1说起此事，王某1并没有说什么。
（1）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实地查验报告表、税务登记证、约谈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限额申请单、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审批表、产品销售合同、核查报告等，证实本案所涉九江市永生纯工贸有限公司、紫云洞工贸有限公司、永宏泰工贸有限公司、永宜盛工贸有限公司、俊峰工贸有限公司、长恒工贸有限公司、文某工贸有限公司、上环工贸有限公司经柘林分局、税政法规股、被告人王某1层层审批，申请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每家公司每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200份最高限额为百万元版的金额。由柘林分局加强对该8家企业的后续监管。
（1）九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稽查报告（案件编号为150302155—150302162），证实本案所涉8家公司均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导致国家税收流失共计人民币302,764,261.55元。
（1）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事实
2014年11月至春节前，被告人王某1在担任永修县国税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和职务的影响力，为他人谋取利益及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50.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已退缴全部赃款。
1、2014年11月的一天，徐某对被告人王某1称其在永修县引资了一批工贸公司（九江市永生纯工贸有限公司、紫云洞工贸有限公司、永宏泰工贸有限公司、永宜盛工贸有限公司、俊峰工贸有限公司、长恒工贸有限公司、文某工贸有限公司、上环工贸有限公司），希望被告人王某1对其引资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及增值税票据认领方面给予关照，在被告人王某1居住的永修县白莲路国税小区院内送给其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王某1回家后将收到的20万元交给其妻杨某1保管，其妻将20万元存到妹妹杨某2的账上。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徐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
2、2014年12月初的一天，徐某为了感谢并继续得到被告人王某1的关照，在开车送被告人王某1回家的路上，送给被告人王某1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某1收下钱后称其姐姐王某要向其借人民币20万元。徐某立即表示该20万由其支付，并于数日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20万转至被告人王某1提供的中国银行账户上。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徐某、王某的证言，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
3、2014年6月份，徐某介绍其朋友陈某在武宁县投资四家工贸公司（九江市博勋嘉乐工贸有限公司、武宁县光极永辉工贸有限公司、武宁县鸿运广泊工贸有限公司、九江市鸿泊工贸有限公司）。同年8月，因徐某介绍投资的工贸公司涉及到武宁县国税局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增值税票据认领等问题，其想到被告人王某1以前在武宁县国税局当过领导，便打电话给被告人王某1希望通过王某1跟武宁县国税局税源管理科科长黎某打招呼对该公司予以关照。被告人王某1应徐某的请求，打电话给黎某要其在审核陈某投资的工贸公司相关资料及报税时给予关照，使该四家在武宁县并无实际经营场所和项目的公司顺利通过武宁县国税局的审查。十几天后，徐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1的帮忙，在王某1居住的永修县白莲路国税小区院内送给其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徐某、黎某的证言证实，另有证人陈某、潘某的证言证实在武宁县投资的四家工贸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
4、2014年10月份，被告人王某1介绍向某认识时任永修县国税局云山分局局长丁某，并让丁某对向某在永修县云山分局辖区内开办的二家企业给予关照，约定每家企业在永修县国税局每月领取20份最高限额为10万元版的增值税发票。向某为感谢被告人王某1的帮助和关照，于2015年春节、端午节分别向其送人民币3000元、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王某1、向某的证言证实。
另查明：
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永修宏盛木质品厂老板柯某为了和被告人王某1搞好关系，在被告人王某1居住的永修县白莲路国税小区院外的路边送给其人民币5000元。事后，柯某并未向被告人王某1提出请托事项。
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实柯某为了和其搞好关系曾送过5000元钱给其，但一直未提出任何要其帮忙关照的事；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企业在被告人王某1管辖范围内，为和王某1搞好关系，送给王某15000元钱，但一直未提出任何需要王某1关照的事。
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被告人王某1相关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某1于2014年8月12日被任命为永修县国税局副局长，分管永修县国税局政策法规、办税服务大厅等工作。
2、被告人王某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4日，九江市纪委专案组将永修县国税局党组成员、副局长王某1请到九江市党员干部警示教育基地接受组织调查，并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在组织调查期间，王某1如实交代了组织上已掌握的涉嫌受贿问题，还如实交代了组织上未掌握的涉嫌渎职失职问题，并将违纪违法款全部上缴。同时，王某1主动检举他人受贿问题线索，经市纪委专案组查证属实。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在分管永修县国税局税政法规股期间，依据其职权在对九江市永生纯工贸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认定、增值税票种认领的审批过程中，从对该8家公司所在的辖区负有管辖权的柘林分局及税政法规股层层报送的审批意见和所附材料来看，对该8家公司纳税人资格、增值税票种的审批并无明显不妥，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在审批环节未做任何审查就签字批准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1曾以该8家公司认领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过大存在风险为由，在会议上提出过反对意见，可见其主观上应当知晓该8家公司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风险，但事后并未依据相关税法政策对该8家企业采取任何风险防控措施，是导致严重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柘林分局及税政法规股是否对该8家公司尽到监管职责不影响被告人王某1应承担的监管职责，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上未掌握的渎职事实，系玩忽职守罪的自首；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王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在侦查机关所作其于2014年11月收受徐某20万元的相关供述一直较为稳定，且有徐某的证言印证，对其在庭审中提出其收受徐某20万元时不知道徐某系该8家商贸公司引资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1虽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柯某5000元钱，但对方未提出具体请托事项，依照2016年4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不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1的归案经过有九江市纪委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某1有自动投案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1系受贿罪的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1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其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上未掌握的渎职事实，系玩忽职守罪的自首；其提供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缴全部赃款，综合以上情节，可对其减轻处罚。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1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辉辉
审判员 简正波
审判员 李晶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