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生，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
委托代理人：袁文明，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嘉兴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李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世宾、游志尧，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金生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嘉兴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嘉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登记成立。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朱金生称其入职时间为1996年6月，嘉兴公司称朱金生入职时间为2004年8月26日。朱金生2001年3月至同年9月在中山嘉兴制衣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01年10月至2003年6月在嘉兴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03年7月至同年10月在宏亮（中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参加社会保险，2004年1月至2013年9月在嘉兴公司参加社会保险。朱金生的厂牌显示朱金生的部门为裁床，职务为主任。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朱金生从事裁床车间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5月31日至2016年5月30日，劳动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的选项有两项，其中选项1为计时工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比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选项2为计件工资，劳动合同中载明的执行第“2”种工资形式，但“2”显示有涂改痕迹。嘉兴公司主张朱金生在内的裁床车间的所有员工均为计件工资，实行集体计件，按裁床车间的产量、单价及每位员工一定的比例计算工资，朱金生是计件工资制，其比例为集体计件工资的10%；朱金生则认为其因不能参与生产，无法进行计件，其为计时工资制，工资标准为2950元（按26天／月，每天工作8小计算，时薪为14.18元）。嘉兴公司提交了朱金生2012年5月至2014年5月的工资表，其中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朱金生在工资表签名确认，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工资表并无朱金生签名确认，上述工资表均显示朱金生为计件工资制，2013年5月应发工资2320元。依工资表为依据，经核算，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朱金生计薪工资按出勤时间以计时方式进行折算，折算后的时薪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939.31元，平均时薪为8.43元；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平均应发工资为2806.33元，平均时薪为10.68元；朱金生2013年的平均时薪为9.59元，2014年的平均时薪为10.39元。2013年9月，嘉兴公司调整了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将其从主任调整为拉布工，双方产生争议，朱金生一直拒绝签收工资表，嘉兴公司于2014年4月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朱金生支付了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朱金生在嘉兴公司处上班至2014年5月20日，之后再未回到嘉兴公司处上班。
再查明：2014年5月27日，朱金生向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一、嘉兴公司支付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工资32800元；二、确认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三、嘉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3800元；四、嘉兴公司支付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休息日的加班工资52083元；五、嘉兴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的高温津贴1500元；六、嘉兴公司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20日带薪年休假工资8138元。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1835号仲裁裁决，认定嘉兴公司未向朱金生支付2014年5月工资2320元及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裁决：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2014年5月工资2320元、2013年及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合计4353.12元，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20日解除，驳回朱金生其他仲裁请求。朱金生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2013年10、11、12月份与2014年1月至5月拖欠的工资，合计32800元；二、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3800元；三、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休息日的加班工资52083元；四、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2012年和2013年的高温补贴1500元；五、嘉兴公司向朱金生支付2013年和2014年年休假工资8138元。嘉兴公司接受仲裁裁决，未向原审法院起诉。
另查明：嘉兴公司由于经营萎缩，2013年9月裁床车间出现减员，之前有90多人，嘉兴公司主张剩下21人，朱金生主张减少至40人。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将其从主任调整为拉布工，对朱金生具有侮辱性，且降低了朱金生的工资待遇，主张嘉兴公司调整岗位违法。嘉兴公司则主张其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进行调整，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朱金生的工作车间中有中央空调及柜式空调。朱金生主张因空调损坏，车间温度高达37摄氏度，要求嘉兴公司支付高温津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现对朱金生各项诉求分析如下：
一、关于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工资32800元的问题。朱金生主张其工资为41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朱金生的工资计算方式，依据朱金生签名确认的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表可证实，朱金生为计件工资，朱金生在工资表上签名，视为其认可该工资计算方式和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朱金生为计件工资。但嘉兴公司已向朱金生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的工资，嘉兴公司尚需向朱金生支付2014年5月工资2320元。
二、关于朱金生要求嘉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嘉兴公司由于经营萎缩，人员大幅减少，对员工进行调整确属经营需要；其次，朱金生、嘉兴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朱金生工作岗位为裁床车间工作，嘉兴公司将朱金生调整为裁床车间拉布工，仍属于裁床车间工作，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再次，朱金生调整前后工资均为计件工资，月平均应发工资和折算后的时薪并无出现较大差距，时薪还有所提高。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嘉兴公司调整朱金生岗位是行使其用工自主权，并不不当。朱金生要求嘉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朱金生的工资表中已列明了朱金生的工作时间、应收工资，朱金生也收取了除2014年5月之外的工资，没有证据证实朱金生在收取工资后向嘉兴公司提出过异议，朱金生主张其每周休息日未计算加班工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每周休息日加班的情形，故对朱金生主张加班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高温津贴的问题。朱金生的工作环境已有中央空调和柜式空调，可见嘉兴公司已采取了降温措施，朱金生主张空调损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高温津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朱金生在嘉兴公司处工作满十年，仲裁裁决已按朱金生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天数及时薪，计算出朱金生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嘉兴公司应向朱金生支付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朱金生与嘉兴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5月20日解除；二、嘉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金生支付2014年5月工资2320元、2013年与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合计4353.12元；三、驳回朱金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朱金生负担。
上诉人朱金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支持朱金生的一审诉求，并由嘉兴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在相关事实的认定上不清，证据不足。一、朱金生于1996年进入嘉兴公司工作，起初是拉布的岗位，后朱金生逐步走上管理岗位，到嘉兴公司违法调动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前即2013年9月12日早上10：30分前，朱金生已经做了多年的车间主任。车间主任主要负责整个车间的管理和统筹生产的安排，并不参与具体的生产工作。而嘉兴公司一再向法庭表明，朱金生是2004年8月26日入职的，但是社保记录证明，嘉兴公司至少在2001年就为朱金生购买了社保，也即是朱金生的入职时间至少在2001年。同时嘉兴公司亦不敢向法庭提交其在仲裁时提交的朱金生的招工登记表，因为该表非常清楚地证明了朱金生是1996年6月入职嘉兴公司的。二、无论是在仲裁庭审中，还是在一审庭审中，嘉兴公司均承认有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而车间主任的岗位仍然存在，嘉兴公司将朱金生从车间主任的岗位降为最底层的拉布岗位后，将原朱金生的下属班长提为了车间主任，这证明嘉兴公司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不是因为生产的萎缩导致的，而是嘉兴公司针对朱金生故意而为的，目的是为了逼走朱金生这个做了18余年的老员工。三、朱金生在被违法调岗前的月平均工资至少为4100元，有嘉兴公司确认的银行发放的工资流水记录证明，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实，真是不可思议。即使按嘉兴公司提供的工资表计算，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共16个月的总工资为58992元（该16个月的工资总额系每月的两份工资表合计的，另一份工资表每月1000元，在庭审时嘉兴公司也是确认的。），平均每个月的工资为3687元（不包含被扣除的社保等费用约200元），而一审法院计算得出的平均工资却为2939.31元。四、嘉兴公司调整朱金生工作岗位前后的工资对比。2013年8月份包含8月份之前的工资系调岗前的工资，之后的工资是调岗后的工资。后面嘉兴公司现金存入朱金生工资卡的所谓的工资均比2013年8月份之前的平均工资要低得多，具体可见嘉兴公司提供的现金存条。通过嘉兴公司确认的朱金生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账，经统计发现，嘉兴公司在调整朱金生工作岗位前的平均工资为4138元每月，再加上扣除的每月社保202元的费用，朱金生每月的平均工资为4340元，而调整后的的月平均工资都不到2900元。五、嘉兴公司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即便是用工自主权的体现，但亦不应当降低朱金生原有的待遇，且降幅达1000余元，对此，朱金生一直为此提出异议，嘉兴公司的行为违法，其应当向朱金生支付经济补偿金。六、通过嘉兴公司提供的未有朱金生签名的2013年10、11、12月份及2014年1、2、3、4、5工资条及嘉兴公司所谓发放这几个月工资的现金存入凭证的存入时间可充分证明嘉兴公司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未向嘉兴公司发放工资，这种行为严重违法劳动法，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8条的规定，嘉兴公司亦应当向朱金生支付经济补偿金。七、嘉兴公司辩称系朱金生拒绝签收工资才导致其未按时向朱金生发放工资，这明显不成立，理由是：1.朱金生打工的目的就是收取应得的工资，没有理由拒收；2.嘉兴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工资的原因是嘉兴公司在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后大幅度地降低了如前所述的朱金生原有的待遇，导致工资存在严重的争议，责任完全在嘉兴公司。综上所述，嘉兴公司未与朱金生协商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擅自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并且大幅度的降薪，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且连续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拒绝向朱金生发放工资更是违反法律规定，因此，朱金生的诉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嘉兴公司答辩称：一、嘉兴公司不存在违法或者变相辞退朱金生，理由如下：1.嘉兴公司没有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依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约定，朱金生的工作一直是从事裁床车间工作。2.由于嘉兴公司实际经营大幅度缩小，在2013年初裁床车间的人员超过90人，到2013年中旬裁床车间的人数仅有21人，也就是说人员的减少接近80%，朱金生在仲裁的时候所提供的证人王某某的证词可以证实该事实。在该现状下，朱金生的工作内容由原来主要从事管理工作到之后管理与一线工作兼顾，仅仅是对朱金生工作内容进行微调，既是嘉兴公司实际生产经营所需要也是嘉兴公司合理合法自主用工的需要。3.朱金生工作内容的微调前后工资基本相当，由于裁床车间的工资是分组综合计件，多劳多得，所以工资存在上下波动属于正常。从嘉兴公司所提交的并且经朱金生确认的工资表可以发现2013年的工资折算为时薪是9.59元／小时，2014年的时薪是10.39元／小时，也就是说朱金生的工资不仅没有降反而提升了。4.嘉兴公司不存在拖欠朱金生工资的情形，也不存在故意不发放的情形，至于2013年及2014年的部分月份工资没有及时发放主要原因是朱金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签收工资表。对于该事实从嘉兴公司在仲裁、一审时提交的视频可以证实，导致那几个月推迟发放的过错在于朱金生，而不是嘉兴公司。综合上述四点理由，嘉兴公司认为朱金生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朱金生的工资包括加班费已经全额支付，朱金生上诉请求支付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三、朱金生主张的高温津贴没有事实依据，从嘉兴公司仲裁、一审所提交的图片以及朱金生在仲裁时所提供证人的证词可以证实朱金生的工作环境安装有中央空调以及柜式空调，并没有达到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且朱金生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工作环境已经达到支付高温津贴的条件。四、嘉兴公司已经支付2014年5月份的工资232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朱金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朱金生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嘉兴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一份银行转账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已支付2014年5月份工资23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嘉兴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加上代扣项目后，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朱金生应发工资金额分别为：4244元、4799元、4368元、3909元、2901元、2570元、4214元、4317元、4191元、2389元、3173元、2821元，上述期间工资总额为：43896元，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65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支付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工资32800元的问题。关于朱金生的工资计算方式，朱金生主张是计时，嘉兴公司主张是集体计件。双方劳动合同约定朱金生的工资计算方式是计件工资，但明显有涂改痕迹，真实性确实存疑，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朱金生的工资计算方式的证据。又根据朱金生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表反映朱金生为计件工资，朱金生在工资表上签名，应视为其认可该工资计算方式和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朱金生为计件工资并无不妥。朱金生主张其每月工资4100元，依据不足。朱金生主张嘉兴公司拖欠其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工资，因嘉兴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上述期间工资，朱金生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嘉兴公司提供的存款回单证实其在2014年6月27日已向朱金生支付2320元，金额与朱金生2014年5月份工资相同，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系支付给朱金生5月份工资，因此原审法院仍判令嘉兴公司支付朱金生2014年5月份工资232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朱金生要求嘉兴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朱金生提供的厂牌显示其工作部门为裁床车间，职务为主任，2013年9月嘉兴公司将朱金生调整为拉布工。关于对朱金生工作岗位的调整原因，嘉兴公司主张其没有调整朱金生的工作岗位，只是由于经营萎缩，裁床车间人数大幅减少，对朱金生工作内容进行微调，由原来从事管理工作调整为管理一线生产兼顾，但仍在裁床车间工作，微调是属于用人单位的用工自主权。对此，本院认为，从常理分析，朱金生职务原为主任，应属于具有领导职能的管理岗位；调整后变更为拉布工，属于生产工人，即朱金生从高级管理岗位调整为普通生产岗位，属于降低职务调整。嘉兴公司称其没有调整朱金生工作岗位，而只是调整工作内容，不仅没有举证证实，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嘉兴公司能否以生产经营需要对朱金生进行降职调岗问题，本院认为嘉兴公司由于经营萎缩员工减少，即使确有需要减少管理岗位，但应以不损害劳动者利益为前提进行调整，可采取协商解除或经济性裁员方式处理，而不应当简单地将管理岗位工作人员调整生产岗位。嘉兴公司对朱金生降职调岗，未保证劳动者朱金生利益，据此，本院认定嘉兴公司对朱金生工作岗位的调整属于违法调岗。朱金生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对其请求嘉兴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朱金生入职时间，朱金生主张是1996年6月，嘉兴公司则主张是2004年8月重新入职。但根据朱金生的参保证明，其从2001年3月即开始在原中山嘉兴制衣有限公司参加社保，但2003年7月至10月由宏亮（中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参加社保，此后从2004年1月又重新在嘉兴公司参加社保。可以看出，朱金生在嘉兴公司参保时间存在中断，在朱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宏亮（中山）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与嘉兴公司存在特殊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金生系2004年1月重新入职嘉兴公司的，其工作年限应从2004年1月开始计算。朱金生离职前一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658元，因此嘉兴公司应向朱金生支付经济补偿金为38409元（3658元×10.5个月）。
三、关于朱金生2012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2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问题。朱金生的工资表中已列明朱金生已收取的工资中包括延长工作时间、休息日工资，且工资表加班时间与考勤情况基本一致，没有证据证实朱金生在收取工资后向嘉兴公司提出过异议，现朱金生再主张休息日加班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嘉兴公司在朱金生的工作车间中采取了降温措施，安装有中央空调和柜式空调，朱金生主张空调损坏，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朱金生请求支付高温津贴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朱金生已工作满十年，原审法院认定朱金生在2013年、2014年分别享有10天、3天带薪年休假，并按照当年度时薪计算出朱金生2013年、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2033.1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朱金生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其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致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中山嘉兴纺织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金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409元，2013年与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033.12元，合计40442.12元；
四、驳回朱金生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中山嘉兴纺织制衣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