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9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宾，农民。
委托代理人：杨春芸，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德治，农民。
上诉人王道宾因与被上诉人姜德治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5）福门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道宾诉称，2014年11月27日7时许，原、被告因琐事在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门前发生争执，被告进而对原告进行殴打并致原告受伤住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42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误工费944元、护理费456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4544.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姜德治辩称，原告先骂被告且先动手打被告，被告在自卫的过程中用手扒拉了原告脸腮一下。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原、被告在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门前因琐事发生争执，原告在争执中受伤。原告主张被告在争执中先朝原告胸部打了两拳头，原告还手没有打到被告，接着原告被被告一拳打倒在地。被告主张在争执中原告先动手打了被告一拳，被告回头顺手扒拉了原告一下，并没有将原告打倒在地。原、被告对其主张均无证据证实。
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张格庄派出所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2014年11月27日7时许我所接110指令，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门前有人被打，要求处理。接报警后我所立即赶赴现场。经查，系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文家村村民王道宾与学校保安姜德治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致使王道宾受伤。”
为查明该起事件，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张格庄派出所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内容如下：
1、原告王道宾在2014年11月28日的调查中称：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我开着我的现代轿车到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送我孙子上学，当时我的表弟于克福和他的外甥坐在我的车后排座位上，我把孩子送到张格庄镇中心小学后，我看见学校的保安站在门口，其中有一个是因为我昨天向校领导及镇政府领导反映校车问题来推我的保安，于克福说他认识这个保安，于克福就把那个保安叫过来了，他们在车后窗说话，我看见那个保安拉着于克福的胳膊，我问那个保安要干什么，我看见他走到我的车旁，我就下车了，他一边问我要干什么一边用手打我的胸部，他第三次打我的胸部的时候我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他用拳头朝我面部打了一拳，我当时就倒在地上。当时在场人员有三名保安、两个老师和两个老太太。
2、被告姜德治在2014年11月27日的调查中称：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我和同事王礼然、刘建春、学校的校长赵守成、一个老师在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门前维持秩序，我看见一辆灰色轿车停在门口，后又向东边开了一段路，我看见车后座的一名男子向我招手，我走过去看见那个人是于克福，于克福问我昨天干什么了，我说不知道，于克福就说等过几天再找我，我看见车后座坐着小孩就说过几天再找我吧，别吓到小孩。这时开车的司机就开始骂我，骂完后他就下车了开始与我争执，并一边说一边往我身边凑，我的同事王礼然、刘建春过来拉我，并告诫那个人不要这样，在我将王礼然、刘建春推开的时候，开车的司机朝我左侧下巴打了一拳，我就用拳头朝他面部打了一拳，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我当时戴着防刺手套，我看到那个男的左侧脸部有伤，然后那个人大喊保安打人了就躺在地上，然后我就报警了。
3、在场人员于克福在2014年11月27日的调查中称：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我坐着王道宾的车到了张格庄镇中心小学门口，送完孩子后我们把车停在学校门口，王道宾告诉我，他昨天和校领导发生争吵时，那个叫姜德治的保安推他，我以前干保安的时候认识姜德治，我把姜德治叫到车前，问他昨天的情况，姜德治说怎么了，我说等以后再说，姜德治拽着我的胳膊，王道宾看见后就下车质问姜德治，当时我没有下车。过了一分钟左右我看见王道宾倒在地上，王道宾的左侧脸部有蹭伤，脸部有线手套的网状痕迹，当时姜德治戴着保安用的手套，王道宾说他的头部和腰部疼。当时另外两个保安过来扶王道宾，姜德治说不用管，后来警察就到了现场，王道宾去医院治疗了。
4、在场人员王礼然在2014年11月27日的调查中称：我和姜德治、刘建春都是福山区保安公司张格庄中队中心小学的保安，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我们在学校门口维持秩序，听见学校门口有人吵架，我和刘建春过去看见姜德治和一个开着灰色轿车的司机在争吵，那个驾驶员一直往姜德治身前凑，我和刘建春就去拉那个人，那个人朝姜德治的左侧下巴打了一拳，姜德治朝那个驾驶员面部打了一拳，那名驾驶员倒在地上，我和刘建春上去扶他，他不起来，后来姜德治就报警了。开车的男子脸部有擦伤，因为姜德治执勤的时候戴着一副黑色防刺手套，姜德治没有看到外伤。
5、在场人员刘建春在2014年12月2日的调查中称：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我和同事姜德治、王礼然在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值班，我和王礼然在校门口南侧的公路上疏导车辆，姜德治在学校门口维持秩序，姜德治不知因为什么和一辆开着灰色轿车的车主发生争吵，我和王礼然过去拉架，我俩站在他们中间想把他们分开，结果轿车驾驶员朝姜德治脸部打了一拳，姜德治就上去和开车的男子厮把，然后那个男子倒在地上，我和王礼然去拉他没有拉起来，然后姜德治就报警了。
上述公安机关的证明及调查材料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明、原告、被告及于克福的笔录无异议，对王礼然、刘建春的笔录提出异议，认为原、被告打架的时候王礼然、刘建春并非劝架，而是过来拉原告，最终是原告报警了。被告对证明、被告、于克福、王礼然及刘建春的笔录无异议，对原告的笔录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所述不是事实，原告先向被告挑衅，原告先动手打被告。原、被告对各自提出的异议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
原审另查明，原告伤后于2014年11月27日至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2日分别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12天、2天，原告伤情经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头外伤反应、面部软组织挫伤、高血压，经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律失常、阵发性心房纤颤、高血压Ⅲ极高危。
原告主张医疗费12424.20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及烟台毓璜顶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等为证，原告分别花去医疗费4503.70元、7920.50元。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用药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审查被鉴定人王道宾2014.11.27至2014.12.9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医嘱及用药明细，认为所用药品除硝苯地平控释片（拜心同）、硝酸咪康挫乳膏、依那普利片外，其他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合理。2014.12.10至2014.12.12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为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律失常、阵发性心房纤颤、高血压Ⅲ极高危等症，用药与本次外伤无关。”被告缴纳鉴定费16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费单据无异议，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是被告殴打所致，该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经查，根据鉴定意见，与治疗原告外伤无关的费用为8099.70元。
原告主张原告系农村居民，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计算29天（包括住院14天、诊断书载明的建议休息半月）的误工费为944元，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书为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诊断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误工费与被告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因故发生争执，原、被告及在场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中的陈述均可证明原、被告于2014年11月27日7时30分许发生厮打的事实，原告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明原告伤情的客观存在，上述证据相互衔接能够证明原告的伤情与原、被告之间的厮打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对原告在厮打中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
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王明禄护理，王明禄系农村居民，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住院14天的护理费为456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伤情与被告无关。
原告主张事发当天王明禄开私家车送原告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回家乘坐出租车花费70元，去烟台毓璜顶医院是由别人开车送去的，原告对此无证据提供，原告将交通费酌情计算为3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从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公交车）单程票价为2元。
原告主张按照每天30元计算住院1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造成打架的原因在原告，被告不承担该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告与原告发生厮打并将原告致伤具有过错，因此对于原告的损害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姜德治、在场人员王礼然、刘建春的笔录均可证明原告与被告争执的过程中原告先朝被告的脸部打了一拳，后被告还手朝原告面部打了一拳，故原告对其损害亦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及原、被告的过错程度，法院认为原告王道宾、被告姜德治对原告因损害产生的损失各承担30%、70%。
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424.20元，扣除不合理费用8099.70元后为4324.50元，系原告检查、治疗伤情实际支出的费用，法院予以认定。原告系农村居民，原告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12天及休息半月共计27天，按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计算误工费为878.94元（11882÷365×27）。原告主张护理费456元，因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伤情需要护理的事实，故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可从烟台市福山区张格庄镇中心小学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公交车）单程票价为2元，原、被告未能就上述区间乘坐出租车的费用协商一致，且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的合理性，结合实际情况，法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应为4元（2×2）。原告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12天，按每天6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元。被告申请司法鉴定缴纳的鉴定费1600元，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与原告外伤无关的费用和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之间的比例，应由原告负担1043元，由被告负担557元。综上，原告医疗费4324.50元、误工费878.94元、交通费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元合计5279.44元，由原告负担30%即1583.83元，由被告负担70%即3695.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判决：一、被告姜德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道宾2652.61元。二、驳回原告王道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元，由原告负担134元，由被告负担30元。
宣判后，上诉人王道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依据就是被上诉人的同事王礼然、刘建春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该两人系被上诉人的同事，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厮打时并不在场，两人在公安机关笔录中系虚假陈述，该笔录不应被采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后，都是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的7920.5元医疗费不属于本次损失的赔偿范围错误。上诉人身体××，不存在心律失常、陈发性心房纤颤等病症，上诉人是在被被上诉人殴打后才有××症，故上诉人因治疗上述病症所花费的费用属于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赔偿。3、原审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错误。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殴打致伤后，先后入住福山区人民医院和烟台毓璜顶医院治疗，共计14天。上诉人在住院期间，生活无法自理，一直由其儿子王明禄在医院照顾。故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属于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当支持。4、原审判决按照每天6元计算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错误，应当按照30元／天计算。5、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住院期间交通费为4元错误。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打伤后，由儿子王明禄开私家车将上诉人送到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系坐出租车回家。原审按照公交车的单程票价2元计算上诉人交通费明显不公。6、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43元鉴定费错误。上诉人住院所有费用均是由于被上诉人殴打致伤住院治疗所用，故所有的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姜德治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还查明，上诉人住院期间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天。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否则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故发生争执，通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在场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中的陈述均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27日发生厮打的事实，上诉人在事发当日即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厮打中受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二、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7920.5元，被上诉人应否予以赔偿。三、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456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四、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何标准计算。五、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的数额是否适当。六、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的部分鉴定费。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为查清本次损害发生的情况，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张格庄派出所对有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调取了有关调查笔录，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及于克福的笔录无异议，对王礼然、刘建春的笔录提出异议，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打架时，王礼然和刘建春并非劝架，而是过来拉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公安部门的调查笔录称开车的司机朝其左侧下巴打了一拳，被上诉人就用拳头朝上诉人面部打了一拳。王礼然在调查笔录中称上诉人朝被上诉人左侧下巴打了一拳，被上诉人朝上诉人面部打了一拳。刘建春在调查笔录也称，上诉人朝被上诉人脸部打了一拳。通过上述笔录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执时，上诉人先朝被上诉人的脸部打了一拳，后被上诉人朝上诉人面部打了一拳。原审以此认定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王礼然、刘建春的笔录提出异议，但是并未主张两人不在场。上诉人上诉主张王礼然、刘建春不在现场，其没有过错，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伤后除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12天外，还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2天，经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律失常、阵发性心房纤颤、高血压Ⅲ极高危。上诉人主张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费医疗费7920.5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用药合理性申请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审查被鉴定人王道宾2014.11.27至2014.12.9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医嘱及用药明细，认为所用药品除硝苯地平控释片（拜心同）、硝酸咪康挫乳膏、依那普利片外，其他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合理。2014.12.10至2014.12.12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期间为治疗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律失常、阵发性心房纤颤、高血压Ⅲ极高危等症，用药与本次外伤无关。”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虽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其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是被上诉人殴打所致，但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原审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所花医疗费与外伤无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项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儿子王明禄护理，王明禄系农村居民，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住院14天的护理费为456元。原审时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上诉人的伤情与其无关。经查证，上诉人在事发当日即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的诊疗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厮打中受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伤情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理由正当，但经鉴定，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按照2014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882元赔偿上诉人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12天的护理费390.6元。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上诉人在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12天，按当时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2×30＝360元，原审按每天6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鉴定，上诉人在烟台毓璜顶医院支出的医疗费与本次外伤无关，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的伙食补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五，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主张事发当天王明禄开私家车送其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从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院回家乘坐出租车花费70元，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对其主张未提供有关证据，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4元（2×2）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六，被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缴纳鉴定费1600元，原审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与上诉人外伤无关的费用和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之间的比例，判决由上诉人负担1043元，由被上诉人负担55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关于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324.50元、误工费878.94元、交通费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护理费390.6元，合计5958.04元，由上诉人负担30%即1787.41元，由被上诉人负担70%即4170.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5）福门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姜德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王道宾各项损失共计4170.63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道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4元，由被上诉人姜德治负担100元，上诉人王道宾负担228元。鉴定费1600元，由上诉人王道宾负担1043元，由被上诉人姜德治负担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于 青
审判员 徐怀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