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玉田县环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潘少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捷宁，北京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少忠，男，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彩琼，女，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代理人：潘少忠，系刘彩琼的丈夫，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玉田县环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少忠、刘彩琼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石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与潘少忠为兄弟关系。潘少忠与刘彩琼为夫妻关系，至原审案件庭审辩论结束，两人的关系没有变更。
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为潘少忠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该商行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少忠对外经营期间，曾以该商行的名称雕刻印章，该印章曾对外使用。
2014年3月25日，环港公司以潘少忠、刘彩琼没有清偿自2008年1月18日至2009年1月1日之间货款及承运费，以及潘少忠、刘彩琼为夫妻关系为由为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与诉称相同。潘少忠、刘彩琼共同答辩认为环港公司的证据为伪造，双方于2008年8月之后不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环港公司的起诉没有法律及事实的依据，且该起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要求法院驳回环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审理查明：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与潘少忠在上世纪90年代曾在合伙经营，2008年8月，潘少忠退出合伙经营。退出合伙经营之前，潘少忠与环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少平的妻子黄××有款项的往来。
2009年，潘少忠向法院起诉，要求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及其妻子偿还借款4110000元，案经审理，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潘少忠在的诉讼请求（详见番禺区法院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民事判决）。判后，潘少忠不服，上诉于本院，业经本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本案潘少忠的上诉（详见本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44号民事判决）。在案件的第一审、第二审诉讼中，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均有使用案件的证据之一对账单作为抗辩证据。2012年，潘少忠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该院后作出裁定，驳回本案潘少忠的再审申请（详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二申字第441号民事裁定）。2013年，潘少忠以不服本院民事判决书为由向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对本院的终审民事判决抗诉。案经法院审理作出决定，不支持潘少忠的监督申请。（详见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粤检民不字（2013）228号民事行政检察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
上诉人环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1.潘少忠、刘彩琼向环港公司清偿货款570695元；2.潘少忠、刘彩琼向环港公司支付承运费217200元；3.潘少忠、刘彩琼加付货款及承运费拖欠期间的利息（从2009年1月1日至货款及承运费全部清偿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64302.30元），并由潘少忠、刘彩琼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环港公司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没有签订关于货物买卖的书面形式的契约，没有书面的契约，就是没有约定货款的清偿时间，故潘少忠、刘彩琼以货物买卖发生于2008年至2009年间，环港公司至2014年方向法院起诉，环港公司的起诉�过法律关于的诉讼时效的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环港公司赖以要求潘少忠、刘彩琼清偿货款及支付承运费的主要证据为送货单、承运方的证明及对账单等。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相应对账单没有提供原件，主要为非潘少忠、刘彩琼的原因所导致的。从环港公司提供的证据方面可知，环港公司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没有签订货物买卖的书面合同或口头合同。环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所使用的证据为间接证据。环港公司所提供的间接证据可否证明潘少忠、刘彩琼拖欠其货款及承运费，需对其提供间接证据的证明能力，及各项证据的综合证明能力进行分析与认定，以分清是非。首先为送货单，该送货单为环港公司一方自行制作，送货单上没有潘少忠、刘彩琼的任何形式签收，因而单凭送货单作为要求潘少忠、刘彩琼清偿货款的证据已为不能。其次�环港公司提供的承运方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中有承运方收取环港公司运费的记载，以及承运方证明送货单上的货物发向潘少平。该证据中同样为环港公司及承运方制作，单据上没有潘少忠、刘彩琼的任何形式签收。运费的支付及收取，只能证明环港公司与承运方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该证人证言中最突出的证明作用为承运方指明单据上所运送的货物均发送给潘少忠。但证人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出庭参加庭审，没有接受各方的询问及质证，也没法律规定可不出庭参加庭审的事由，由此，该证人证言在潘少忠、刘彩琼否认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更不能证明潘少忠、刘彩琼拖欠环港公司的货款及承运费。况且承运方承运环港公司的货物时，货物在运输途中灭失或没有送达的情况不能排除。其三，对账单的对应性，该对应性也为本案的争议集中所在。�庭审陈述中，环港公司主张对账单在其他案件作为证据使用之时，潘少忠没有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否定，由此引伸出该对账单在案件之中潘少忠也当然确认。故可成为本案的证据，并为潘少忠、刘彩琼确认真实性的证据。然而，潘少忠在案件之中是否认该对账单的。环港公司关于对账单对案作为潘少忠确认的证据的观点，应作分析。该对账单为环港公司在其他案件作为证据使用之时，是作为对抗潘少忠的民间借贷成立的形成出现的，目的在于否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并不是为了证明潘少忠欠其货款。而此案件为货物买卖关系，此案与他案的性质不同，两案为两个法律关系，在法律层面上没有关联性。环港公司使用潘少忠对该对账单的否认，即推断为确认的观点及方式，于法律及常理有不符合之处。对证据不予否认，即为确认的观点于案件不能成立。另外，该对账单中没有潘少忠、刘彩琼的签名，作为相对方出现的只为签章。在庭审过程中查明，潘少忠开办的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为个体工商户，没有设立在公安机关备案印章，只有方便自己使用的私刻印章。环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有该个体工商户的印章，潘少忠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因私刻印章在现时社会并没有杜绝，该商户名称的印章，既可为环港公司雕刻，也可为他人雕刻，也有可能为潘少忠雕刻。从环港公司起诉潘少忠、刘彩琼货款买卖的指向性而言，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环港公司应当提供潘少忠使用的印章即为对账单上的印章的证据，以证明对账单上潘少忠名下商户名称的印章为其所盖。也就是说，环港公司需要证明潘少忠使用唯一的印章对外办理业务。但环港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证据，为其举证不�，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另一方面而言，环港公司在案件中所提供的对账单只为复印件，不为原件，且不能提供原件的原因非为潘少忠、刘彩琼的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环港公司于本案而言，需提供该对账单的原件，用于核对复印件与原件的真实性。但其已在庭审陈述中为不能提交该证据原件，从而导致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伪无法鉴定，因而不能提供原件的责任在于环港公司。依上分析，环港公司提供的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具有完整证明内容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的货物买卖关系成立。故此，环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环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135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环港公司负担。
判后，环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帐单”、“出货单”、“转账凭证”、“存款单”及“侯朋证言”均经原审法院、本院、广东省高级法院及广东省人民检院查证属实，认定潘少忠经营的“忠平贸易部”与“玉田环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存在交易货款，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认定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买卖关系，作出结果截然相反的判决，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纠正。“对帐单”充分反映双方之间的货物交易明细，与“出货单”、“转账凭证”及“存款单”所分别记载的货物买卖信息、承运费及已经支付了部分货款的情况相互吻合，最后“对帐单”经过环港公司和潘少忠共同盖章确认，潘少忠、刘彩琼仍欠环港公司货款570695元及承运费217200元。该“出货单”、“对帐单”、“转账凭证”曾在潘少忠诉潘少平、黄瑞玉民间借贷纠纷案的一审［案号：（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庭审中出示并质证，潘少忠对该出货单、对帐单、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持任何异议，并承认“《环港塑料-
广州忠平2008.12.30～2009.1.1对帐单》是环港塑料与广州忠平商行之间的对帐单”。最终两审法院均驳回潘少忠诉求，认定潘少平提交的《出货单》、《对帐单》、《转帐凭证》及《存款单》的证据，据以证明潘少忠提交的26份《转帐凭证》所记载的大部分款项实际上是潘少忠经营的“忠平贸易部”与“玉田环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往来交易货款。首先，“送货单”是环港公司将货物从仓库调出并交�承运人运送的凭证，证明环港公司已向潘少忠、刘彩琼发送了买卖货物。由于“送货单”，是环港公司将货物从仓库调出并交由承运人运送的凭证，其上面没有潘少忠、刘彩琼的签收，是相当合理合情的。其次，“侯朋证言”是证人侯朋代表承运人中海集团天津公司作出的对2008年1月18日至2009年1月1日期间作为环港公司的承运人，将货物运至广州市番禺大石忠平塑料制品商行的证词。由于侯朋家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路途特别遥远，后经广东省检察院许可，侯朋提供了书面证言作证，且该证言已经广东省检察院审查确认，该证人证言经广东省检察院查证属实，足以证明货物已送给了潘少忠、刘彩琼。最后，在潘少忠诉潘少平、黄瑞玉民间借贷纠纷一审二审中，潘少平提供“对帐单”就是为了证明潘少忠与潘少平存在货款买卖事实、为了证明潘少忠欠其货款，从而�抗潘少忠主张的民间借贷。然而该货物买卖事实已经基层法院、中级法院、高级高院以及省检察院共同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法院认为盖有番禺法院印章的“对帐单”不能当原件使用，是间接证据，明显是对法律错误的理解。“对帐单”原件在民间借贷纠纷二审庭审后，因邓启文律师与潘少平、黄瑞玉发生了律师费纠纷，邓启文律师私自扣留了对帐单原件，未归还。然而“对帐单”原件早就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一审中已经双方质证，潘少忠均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环港公司提交的是从法院复印并加盖法院公章的“对帐单”，按法律规定，经过法院盖章确认即能当原件使用，是直接证据。（三）原审法院要求环港公司需要证明潘少忠、刘彩琼一方使用唯一的印章对外办理业务，明显是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理解。原审庭审中，潘少忠、刘彩琼承认个体户公章系其私刻的，未向公安局备案，其又未能提供环港公司伪造公章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环港公司起诉前一直未向潘少忠、刘彩琼追收货款及承运费不当。（五）原审法院查明环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少平与潘少忠之间存在合伙，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潘少忠在民间借贷纠纷（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44号案上诉理由中称“潘少忠与潘少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或者合资开办企业的关系”。潘少忠承认没有书面合伙协议、没有缴纳合伙资金、没有分红等事实，可知潘少忠与潘少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合伙合股关系。潘少忠、刘彩琼在本案答辩状中还一直强调在2008年8月25日潘少忠与潘少平合伙结束，分伙结算时潘少平欠潘少忠4111000元，但是从“出货单”、“转账凭证”、“侯朋证言”及“对帐单”充分反�出环港公司在2008年8月25日以后分别在2008年8月27日、2008年9月14日、2008年9月22日、2008年10月9日、2008年11月11日、2008年12月8日、2008年12月9日、2008年12月30日，2009年1月1日还一直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发送买卖货物，从这时间段清楚可知环港公司与潘少忠、刘彩琼是明显存在货物买卖关系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潘少忠、刘彩琼共同偿还货款570695元；3.潘少忠、刘彩琼共同偿还承运费217200元；4.潘少忠、刘彩琼共同支付货款570695元和承运费217200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9年1月1日到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现暂计264302.3元（从2009年1月1日到2014年3月20日）。（上述三项共计1052197.3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全部由潘少忠、刘彩琼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潘少忠、刘彩琼共同答辩称：（一）环港公司的所有股东潘少平、黄瑞玉与潘少忠、刘彩琼在2008年8月分伙前是合伙关系，这个事实在（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案中由潘少平、黄瑞玉反复陈述并用大量证据证明，也被生效判决所认定，双方只有合伙关系，从未有过买卖关系。现对方又否认合伙是枉顾事实、信口开河、戏弄法律。（二）环港公司未举证证实“侯朋证言”已经三级法院查证属实的事实。而且涉案“对帐单、出货单”在（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案中法院也并未查证属实，只是将之作为否认借贷关系的参考，潘少忠、刘彩琼也从未承认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值得强调的是，现潘少忠、刘彩琼指出对帐单没有潘少忠、刘彩琼签字确认且上面环港公司的公章不一致、潘少忠、刘彩琼的公章也不一致。至于“转帐凭证、存款单”只反映了潘少忠、刘彩琼与潘少平、黄瑞玉有私人资金往来，这恰恰说明了潘�忠、刘彩琼与潘少平、黄瑞玉之间的合伙关系，而非潘少忠、刘彩琼与环港公司的买卖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环港公司向本院提交2014年7月20日侯朋证言，并申请侯朋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7月28日，侯朋出庭作证并确认了上述证言的真实性。证人侯朋书面证言及出庭作证称：本人为环港公司承运代表人（与中海集运天津公司未合作关系）负责将环港公司买卖的货物（从2008年1月18日至2009年1月1日期间的货物）运给了广州市番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我们的货物交由合作方运输公司送货，具体有无签收我方不清楚。此外，环港公司还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单和工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环港公司的公章是经过备案的。被上诉人�少忠、刘彩琼发表质证意见称：对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不确认；否认对账单上环港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因为其与环港公司提交的上诉状中的章不一致。
二审查明：原审期间，环港公司为证明潘少忠、刘彩琼曾向其支付货款，提供了自2007年9月至2008年7月期间多份潘少平及其妻子黄瑞玉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的个人账户转账凭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在于潘少忠、刘彩琼是否欠付环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所载货款、相关运费及利息。
首先，环港公司主张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欠付对账单所载的货款，并提供了加盖法院公章的对账单复印件予以证实。经查，环港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从原审法院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案件卷宗复印出来，并已加盖了该院的公章，但是在该案中，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提交对账单的诉讼目的是为了对抗潘少忠关于与潘少平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而本案与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案为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环港公司主张以另案中的举证情况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的对账单中并无潘少忠、刘彩琼的签名，仅有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的签章。环港公司未能提供加盖了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印章的其他交易证据，辅助证明其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的交易往来中关于印章的使用情况，其举证责任尚未完成。环港公司主张应由潘少忠提出反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环港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对账单的原件，其主张原因在于原件为与其曾存在代理合同关系的案外人取走，但无充分证据证明，且该案外人亦�在原审期间出庭否认取走对账单原件，故对环港公司主张对账单原件为案外人取走，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环港公司在本案中还提供了其认为由潘少忠、刘彩琼向其支付货款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经查，前述回单均为环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妻子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的个人转账凭证，由此可见，环港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潘少平及其妻子与潘少忠、刘彩琼之间的自然人直接资金往来系代表环港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交易往来的情况是予以确认的，鉴于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在2009番法民一初字第1757号案中主张曾与潘少忠、刘彩琼存在合伙经营的情况，现环港公司未能区分各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货款的支付行为还是合伙的资金往来，故对环港公司主张潘少忠、刘彩琼曾向其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直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环港公�为证明其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之间确有对账单所载之交易关系，还提供了相应的送货单、承运方的证明予以证实。经查，送货单仅为环港公司一方自行制作，且大部分系记账联，仅有两份客户联，但均无潘少忠、刘彩琼或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的签名、签章等签收行为；而承运方证人虽陈述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交付货物，但亦无提供由潘少忠、刘彩琼或者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忠平塑胶制品商行签收的运单原件。
综上，环港公司未能在本案中提供对账单原件且不能提供原件的原因也非潘少忠、刘彩琼的原因，此外，其所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潘少忠、刘彩琼欠付对账单所载的货款，鉴于环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少平与潘少忠在上世纪90年代合伙经营至2008年8月，且环港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及妻子与潘少忠、刘彩�之间的个人资金往来关系未作区分，由于环港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环港公司诉请潘少忠、刘彩琼支付货款、运费及相应的利息，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环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5元，由上诉人玉田县环港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郭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