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一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君寿。
委托代理人顾永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祥。
委托代理人卢学东。
第三人董斌。
第三人王爱民。
上诉人张君寿与被上诉人杨祥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嘉峪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嘉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杨祥不服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甘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第523号民事判决，发回嘉峪关市人民法院重审。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嘉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裁定指定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期间依职权追加董斌、王爱民为第三人，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嘉城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张君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君寿的委托代理人顾永峰，被上诉人杨祥的委托代理人卢学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斌、王爱民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原、被告通过董斌介绍相识后约定原告为被告承揽西北物流汽配城建筑工程提供服务。在该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原告提供了招标信息、投标预算、投标文件等服务协助被告进行投标。工程经公开招投标程序后，嘉峪关西北物流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向被告杨祥所代表的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同年7月31日工程建设单位嘉峪关西北物流有限公司与承包方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代表杨祥签订《西北物流汽配城建设施工合同》，工程价款暂定为1028万元。同日，由甲方董斌、张君寿和乙方杨祥、王爱民签订了《嘉峪关西北物流汽配城协议》（以下简称《汽配协议》），其中付款方式约定内容为：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提成款20万元整；建设单位在支付第一笔工程预付款时，乙方支付甲方提成款30万元整；剩余部分按施工进度款（二期一次付清）甲乙双方协商支付。协议约定的甲方责任主要有，在开工前负责协调办理开工手续，如施工许可证、安全备案、规划许可证等，开工前必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式文本等。2012年11月15日，被告杨祥给原告张君寿出具条据，内容为“工程介绍费陆拾万元整（￥600000元）于2012年12月25日前付清（分三次付清给张君寿）”。2012年11月26日、12月21日、2013年2月5日被告分别给付董斌20万元、20万元、15万元，共计支付董斌工程介绍费55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其2013年2月5日收到的董斌给付的15万元系杨祥支付的居间报酬，并向董斌出具了收条。另查，甲方董斌、张君寿和乙方杨祥、王爱民签订嘉峪关西北物流汽配城协议后不久，王爱民退出，该协议对其不再具有约束力。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经第三人董斌介绍向被告提供了工程承包信息，之后又为工程招投标活动提供了招标信息、投标预算、投标文件等事项服务，协助被告进行投标，最终被告所代表的酒泉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中标，并与建设方签订了《西北物流汽配城建设施工合同》。甲方董斌、张君寿和乙方杨祥、王爱民基于该建设施工合同签订了《汽配城协议》，该协议约定的甲方责任如开工前负责协调办理开工手续，施工许可证、安全备案、规划许可证，开工前必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式文本等，说明了原告的一系列行为只是在工程建设方与承包方当事人之间起介绍、协助作用，其行为符合合同法居间合同的构成要件。因此，嘉峪关西北物流汽配城协议属居间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西北物流汽配城建筑工程是依法通过公开招标、投标程序经公平竞争后酒泉三建中标，在建设工程招投标及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活动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付的费用有违反建筑法和招标投标法等相关规定，亦无证据证明已付费用是用于违法等活动。合同法明确确立了居间合同法律制度，我国法律没有禁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居间行为，投标人可以将自己在投标活动中所办理的投标事项委托他人办理或者协助进行。因此，被告抗辩双方约定的工程介绍费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西北物流汽配城协议仅约定了50万元的付款方式和付款时间，剩余金额及付款时间约定不明，该协议下的居间报酬总额双方未确定。2012年11月15日，被告出具的条据明确支付工程介绍费60万元，该条据应为西北物流汽配城协议的补充，同时确定了工程居间报酬数额。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协议的甲方董斌、张君寿中的任何一方给付款项，即为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给董斌的款项与条据的约定内容没有关联，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未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杨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君寿居间报酬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案件受理费8050元，原告张君寿承担7000元，被告杨祥承担105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张君寿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4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汽配城协议》虽将董斌列为甲方，但其只是挂名，其作用仅仅是介绍双方认识，协议约定的甲方义务由上诉人一人完成；2、正是基于上述原因，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5日给上诉人出具条据，对付款数额、时间和付款对象进行明确，应视为对原协议的变更。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给上诉人付款，系未履行付款义务。
被上诉人杨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因王爱民退出涉案工程，其不再享有《汽配城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故《汽配城协议》的合同主体分别为甲方董斌、张君寿和乙方杨祥。《汽配城协议》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提成款20万元整；建设单位在支付第一笔工程预付款时，乙方支付甲方提成款30万元整；剩余部分按施工进度款（二期一次付清）甲乙双方协商支付。该协议仅对前两笔款项的数额及付款时间明确约定，对剩余部分的款项数额及支付时间约定为“双方协商支付”。可见该协议约定的付款数额并不限于前两笔50万元。杨祥于2012年11月15日给原告张君寿出具《条据》载明：工程介绍费陆拾万元整于2012年12月25日前付清（分三次付清给张君寿）。《条据》中所确定的“60万元工程介绍费”是杨祥对张君寿个人的承诺，故该《条据》应视为杨祥和张君寿二人之间的协议。因《汽配城协议》中的另一权利主体董斌未参与该协议，杨祥和张君寿二人无权对三人签订的《汽配城协议》进行变更或补充，《汽配城协议》中的权利人董斌并非《条据》中的权利人，对条据中明确承诺给张君寿的60万元，并不能以给付董斌视为履行承诺的付款义务。一审认定杨祥支付给董斌的40万元视为支付给上诉人张君寿，与《条据》明确承诺应支付给上诉人的约定不符，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处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嘉城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杨祥支付上诉人张君寿居间报酬4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祥承担。被上诉人杨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上诉人16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秀屏
代理审判员 王斌天
代理审判员 侯晓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孟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