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复字第70号
被告人禤浩金，男，汉族，广东省从化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从化市，公民身份号码：×××215X。因本案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从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华茂，广东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禤浩金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一、被告人禤浩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用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禤浩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梁某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700.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梁某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没有上诉、抗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禤浩金因追求被害人江某不果而心有不忿。2013年9月9日9时许，禤浩金到广东省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红岭江某经营的广州林鹿兽药店北侧楼房一楼，用水果刀捅刺江某胸腹部多刀，致江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江某的死因系单刃锐器穿透胸腹腔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禤浩金用水果刀捅伤自己颈部，被公安人员送往医院救治自杀未遂。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证实：
1、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9月9日8时54分许，民警接到110指令称在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红岭一药店有人打架，接到后民警到场，见到一男一女受伤倒地，地上流有很多鲜血。经了解，是现场受伤的男子用刀捅了现场的女子，120的医护人员到场处理，受伤的女子已当场死亡。受伤的男子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仍在现场。初步了解被告人叫禤浩金，公安民警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审查。
2、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局出具的穗从公（刑技）勘（2013）44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红岭广州林鹿兽药店北侧楼房。广州林鹿兽药店座北向南，店铺中间有一铁门，进入铁门为林鹿兽药店内面大院，大院北侧有一栋水泥混凝土楼房，该楼座北向南为两层半结构，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一楼。中心现场一楼为两房一厅结构，客厅南部地面仰卧有一具女性尸体，头北脚南。尸体左手臂向左伸开，尸体上半身左侧有一血泊，左手手指尾侧有流柱状血泊。尸体脚侧40cm处客厅门口内侧地面有擦状血迹，客厅门口内侧的红色塑料凳上有滴状血迹。客厅中央地面一张茶桌，茶桌桌面边沿和下侧隔板边沿均有血迹。茶桌西侧的竹椅座面上有血迹。尸体头侧30cm处地面有一处5cm×6cm的泊状血迹，该血迹周边有喷溅状血迹。客厅西侧房间门口内侧地面有一处擦状血迹，门槛上一处0.5cm×0.6cm的血迹。尸体右侧腋下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下方压有一件男式条纹状长袖T恤。水果刀刀柄为棕色木柄，刀刃粘有血迹。男式条纹状长袖T恤上沾有红褐色可疑斑迹，口袋有一台直板诺基亚手机。在中心现场客厅门口东侧墙外墙面有甩溅状可疑血迹。现场提取了血迹、水果刀等物证。
3、被告人禤浩金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被害人江某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5、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江某于2013年9月9日被害身亡。
6、广东省从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从公（司）鉴（尸）字（2013）112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江某右锁骨上窝、右锁骨部及右大腿的皮下出血为钝性暴力作用所致损伤。其全身各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创角均为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的特点。（2）解剖见死者左侧腋胸部创口穿透胸壁致左肺下叶破裂，造成左侧胸腔大量积血。胸腹部多处创口进入腹腔致肝左叶破裂、小肠及小肠系膜多处破裂、子宫破裂造成腹腔大量积血。（3）综上，死者江某全身有多处创口，胸腹腔大量积血，结合死者尸斑浅淡，眼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脾包膜皱缩等特征，分析其死因系单刃锐器穿透胸腹腔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江某的死因系单刃锐器穿透胸腹腔致胸腹腔多器官破裂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DNA）字（2013）568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大厅内竹凳上的血迹、大厅内茶桌桌面的血迹、大厅西侧门槛上的血迹、现场遗留男式条文长袖T恤上的血迹2来自江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大厅门口东侧的墙上血迹、尸体左侧的血泊1、尸体左季肋部的血迹、现场遗留水果刀刀柄上的血迹1、现场遗留水果刀刀柄上的血迹2、现场遗留水果刀刀面上的血迹1、现场遗留水果刀刀面上的血迹2、现场遗留男式条文长袖T恤上的血迹1来自禤浩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尸体左侧的血泊2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含有江某、禤浩金的成分。
8、证人潘某证言：2013年9月9日早上9时许，我在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一兽药店上厕所。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响，我以为外面有人打架斗殴，就马上打电话报警，报完警以后我立刻从厕所里面冲出来。来到一楼的客厅的时候，我看见兽药店的老板娘已经躺在地上了，地面上有很多血，一个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趴在老板娘的身上。我叫了几声老板娘她都没有反应，我马上又打电话报警并要求通知120到场，然后我马上跑去隔壁告诉老板娘的家人，后来警察跟120都去现场了，后来我听说被砍的老板娘已经停止呼吸了。死者叫江某，女，年约50岁，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人，是广东省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红岭自编02号林鹿兽药有限公司的老板娘。案发当时趴在死者身上的一个中年男子，我不认识他2013年9月8日我看见他在案发现场门前捡柴，当时死者的母亲还叫我不用管他。案发当时趴在死者身上的男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不知道该中年男子和死者江某是什么关系，我只是听江某的母亲说他们以前搬饲料的时候认识了，因为该男子有病，江某介绍了医生给该男子治好了病，后来该男子就一直赖在江某家里，并要求江某嫁给她，江某一直没有答应。
经证人潘某证言辨认照片，其对被告人禤浩金进行了确认。
9、证人陈某证言：2013年9月9日早上8时许，我开摩托车去到老板娘“阿笑”（被害人江某）家里打工。突然有一名男子开摩托车进到院子里，那名男子一停好摩托车马上走过来赶我走，说这里不用我做工了。我就对他说凭什么叫我走，我工钱都没拿，给了工钱我就走。那名男子就说以后再给，并把我赶出大门口。这时老板娘走过来对那名男子说为什么赶她的工人走，那名男子二话不说从背后箍住老板娘双手抱住她往客厅内走，老板娘就不停的挣扎，叫那名男子放开她。那名男子没有理会老板娘，一直将她抱到客厅，并将她放倒在一张长椅上。当时那名男子还是没有放开老板娘，那名男子对老板娘大声说：“你是不是这么凶？”。老板娘就说“我凶又怎样”。这时我见到那名男子把老板娘按倒在长椅上，右手从右裤袋掏出一把刀往老板娘腰部位置连捅三刀，具体捅中那里我就不清楚，接着老板娘大喊救命。我当时站在院子门口，见状很害怕，马上开我的摩托车出去找人帮忙，我对老板娘的母亲说有名男子在打老板娘“阿笑”，可能会出事。老板娘母亲很紧张叫我和她一起回去出事的地方。老板娘的母亲出来叫我在这里看着，她要去报村大队干部，于是我就守在大院门口，并往刚才打架的客厅看，见到刚才拿刀捅老板娘那名男子倒在地上，脸部朝下，老板娘在那里我就没有看到，我又不敢进去看。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来到现场，那名男子就被送医院救治，老板娘“阿笑”经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那名男子身高约1.65米，身材偏瘦，皮肤较黑，上身穿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一条浅白色牛仔裤，脚穿一双拖鞋。我在老板娘“阿笑”这里做工约10天，我见过他三次，三次都是老板娘打电话叫他来吃晚饭。那男子拿的是一把用来削水果皮的小刀，刀身银白色，单刃，尖头，长约10厘米，刀柄是黑色塑料，长约8厘米。
经证人陈某辨认照片，其对被告人禤浩金进行了确认。
9、证人梁某证言：2013年9月9日上午8时许，在我女儿江某药店帮忙搞装修的师傅开着摩托车赶到我家里，很着急的告诉我说，我女儿现在在药店正和禤浩金打架，禤浩金还拿着刀要砍我的女儿，并叫我马上过来看看。听他这么说我于是放下手上的活马上骑着自行车赶去我女儿位于城郊街红旗村红岭的药店。当我走到半路时看见一个我女儿药店的供应商也急忙跑出来，他见到我便告诉我说我女儿被人砍伤了。见到这种情况我叫他们报警和叫救护车，说完后我便赶过去我女儿的药店。去到药店后，我进了药店后面的饭厅，进到饭厅后我就见到我女儿江某躺着位于饭桌的旁边，闭着眼睛，跟她说话已经不会回答了，满地是血，她的右侧的肚子被捅破了，而且内脏多流出来了，我还看到很多肠子流到地面，她的两只手被砍花了，现场惨不忍睹，我很害怕。等我回过神来我就看见禤浩金也躺在我女儿约一米远的地方，眼睛望着我，嘴巴张张合合，没有说话，因为当时我也很想打他的，于是就过去拍了他几下屁股。禤浩金当时也是满身血，至于有没有受伤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店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有点害怕，而且那两个人又不敢进来药店，于是我便跑出去想通知我的儿子和村干部帮忙。我知道我女儿几个月前认识了一个在红旗村木材厂的工人禤浩金，因为我女儿在红旗村红岭经营了一间药店和养了很多鸡，因为养鸡场的地面很湿所以我女儿就经常要到木厂运一些木碎来铺地面，就这样认识了禤浩金。后来不知道怎么了，这个人就和我女儿住在了一起，我女儿结过两次婚，后来离婚了，现在还是单身。所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而且他们怎么打的我也不知道。
我去到现场后没有看到有什么工具，加上我当时很害怕也没有留意什么，就见到满地是血，我女儿一身是血，而禤浩金也是满身血，至于他为什么躺在地上我也不知道。
10、证人蓝某证言：2013年9月9日9时许，我接到我妻子江焕兰电话说江某死了，先回来处理这件事先吧。跟着我就骑摩托车往江某家中（从化市城郊街红旗村）开去，大约十分钟，我就到了江某家门口，这时我看见有警察已经在现场取证了，并且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带，我就没有进去，就和江灼权（江某的弟弟）、郑某（江灼权的妻子）等人在外面等候着。江某被打死这件事是江灼权打电话告诉我妻子江焕兰，然后我妻子再打电话给我。
11、证人肖某丙证言：2013年9月9日上午9时18分，我在良口医院上班时，接到我小姨江杏梅的电话，她说我母亲江某被打的快不行了，让我快点请假下来看看。于是我马上从良口下来，到我母亲住的地方去。我去到时，当时警察已经来了，我就看见我母亲一个人躺在后面房间厅里边，头朝里边，脚朝外面，出了很多血，肠子露了出来，已经死亡了。我听江杏梅等人说，江某是被一个姓禤的良口镇达溪村的男子杀害的。该男子自称很喜欢江某，就经常来骚扰江某，时间大约有一年多了。该男子上个月还打过江某，把江某的手打伤了，江某就报警了。我听江杏梅等人说，当时江某的档口还有一个技术员和一个工仔的，后来技术员去洗手间，姓禤的男子进来就把江某杀害了。该姓禤男子年约40岁，他自称是良口镇达溪村人，身高约170CM，该男子一直就赖在江某的档口，赶他都不走，说要帮江某干活，江某一开始赶他不走，后来就叫他帮忙干活，没有给工钱的。该男子有时在江某的档口吃饭，自己租屋住。该男子说喜欢江某，让江某跟他生活，江某已经明确和该男子说过不可能的。但这个男子还是不肯走。而且江某如果不顺着这个男子，他就会打江某。江某不喜欢这个男子，已经报过几次警，但都赶不走这个男子。
12、证人郑某证言：2013年9月9日早上9时许，我在横江市场档口干活，就接到我丈夫江灼权的电话，他叫我收档回去，并告诉我他大姐江某死了。于是，我就马上回家，接着去了江某的家。去了她家就看见有很多警察在那里了，我还看见江某仰躺着（头朝屋内，脚朝门口方向）死在客厅的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在半年前，有一名男子住在江某的家。大概6月份的时候，该男子有打江某，当时我们还报了警。之后，我们就不让该男子住在江某的家了，但该男子还经常回江某的家。我不知道该男子的名字，他年约40岁，听说是从化市良口镇人，身高约165CM，身材偏瘦，短头发。
13、证人肖某甲证言：我听说是禤浩金杀害我母亲的。今年三、四月份，我第一次见到了禤浩金，我就问我母亲禤浩金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里，我母亲江某就告诉我，她和禤浩金是2012年8、9月份认识的，禤浩金一直纠缠她，追求她约半年，后来我母亲就雇佣禤浩金在家干活，我母亲说她和禤浩金是雇佣关系。因为我今年一直在广州读书，平时都不在家，都是放假偶尔回家住一两天，我在家时见禤浩金没干什么活，经常和我母亲聊天，有时就出去外面到吃饭前后就会回来和我们一齐吃饭，我听我母亲说禤浩金在外面还有一份工作。我母亲没有和我说过是否给禤浩金工钱，我也没有见过我母亲给禤浩金工钱。禤浩金有在我家居住，我见过他两、三次，我母亲说雇用禤浩金干活，包他吃和住。禤浩金住在二楼左边第二间，那间是楼梯房，平时是给工人住的。我母亲还雇用了其他约五、六人，名字我不知道，都是一些散工。大约是今年的五、六月份，我母亲觉得禤浩金干活不行又很烦人就不让他在我们家干活，但是禤浩金不肯，赖在我们家不走，我想是因为这件事他们产生了矛盾。案发后我听我姨江杏梅、舅舅江毅等人说禤浩金在7月20日还殴打过我母亲，但是我母亲没有对我讲过这件事，可能是不想让我担心。我觉得我母亲对禤浩金是有恩的，因为我母亲曾对我说禤浩金今年三、四月份曾得了肺炎，是我母亲出钱买药绐好他的，还有8月份，我母亲借了一万一千元给禤浩金买三轮车，具体用途我不清楚，现借据和三轮车的发票都在我家里。
14、证人肖某乙证言：2013年4月份，我回城郊镇看望母亲，当时就有个叔叔（后来我才知道他就是禤浩金）在那里帮我母亲打理鸡场，而且当天也在一起吃饭，后来我母亲还问我和我弟弟肖某甲对禤浩金的感觉如何，我估计我母亲江某与禤浩金有交往一段时间。还有一次，在2013年7月份，我去看望母亲江某时，我发现母亲的那台面包车车头有些地方凹陷进去了，然后我经过询问我母亲得知是因为禤浩金心情不好，面包车车头是被禤浩金弄坏的。我知道的是2013年5月之前，他们的感情还是挺好的，但到2013年7月份之后，我就没有听我母亲再提起过禤浩金。禤浩金在我母亲的鸡场一开始是禤浩金自己不收工钱的。
15、证人江灼权证言：杀害我姐姐的男子是从化市良口镇人，约40岁，无正当职业，平时见他是帮人作临时散工，我们之前有见过，我知道他同我姐姐是熟人关系，而其他有无感情、债务关系我就不清楚。记得在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姐姐江某曾打电话问我借300元急用，于是就让儿子拿了这300元给姐姐江某。之后当天，姐姐又向我借两千元，而我当时身上无这么多钱就叫她上我老婆那里（城郊街横江墟）拿。之后听我老婆讲当时给了一千五百元给她，当时就是和杀害她的男子一起，并且将这一千五百元给了该男子。之后当天我姐姐江某对我说被该男子殴打，于是我就报警，后来派出所也处理了这件事。我不知道我姐姐给钱这名男子的原因。
16、被告人禤浩金的供述：2013年清明节前后，我认识了城郊街横江红旗村开养鸡场的江某，并且与她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而且我非常喜欢她，她也非常喜欢我，平时我没有什么事的时候就去养鸡场帮她干活。半年来她也只给我了2000元钱，加上我平时也捡柴卖，所以也能维持生活。江某有时会因为我干活不是很好而骂我。养鸡场内还有另外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阿鸡”在养鸡场干活。而我觉得江某应该与“阿鸡”也可能是男女朋友关系，而我又非常喜欢江某，所以就想让江某赶“阿鸡”走，让“阿鸡”离江某远一点，但是江某都不赶“阿鸡”走。2013年9月8日上午8点半，我打电话给江某，在电话中吵了架，江某之后就不听电话。于是我就去江某的养鸡场找她，在她的养鸡场我见到了江某和“阿鸡”。“阿鸡”当时在那搭棚子，我就叫“阿鸡”走，但是“阿鸡”并不走。于是我就进去厅里，见到江某在厅里，我就让江某赶“阿鸡”走。她说：“你没有权力这样”。当时我是站在江某的右边，我用左手搂住江某的肩膀，当我听到江某说我没权力赶“阿鸡”走的时候。我一时气愤，就随手拿起放在厅里小茶几上的一把的水果刀，用右手拿刀捅了江某的腹部有四、五刀。江某就很痛苦的喊叫，之后就躺在了地上。而我看到这个情况，我也不想活了，就用那把刀捅了自己的腹部两刀，但是没有捅进去，我就又用那把刀捅自己的脖子左侧，用刀割自己的脖子右侧。之后我感觉自己没有力气，就和江某躺在厅里，我右手抓住江某的手并十指相扣，左手就搂住她，之后我就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就有人送我去医院。那把刀大概有20多厘米，刀柄有8公分左右，尖头的，不是很锋利，刀柄我记得是白色的，整把刀有一点弯曲。那把刀当时就放在厅里的茶几上，因为我害怕她跟了其他人，不跟我好，所以我想跟她一起去死。
被告人禤浩金的辩护人在复核期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禤浩金实施犯罪的事实并无异议；2、根据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禤浩金对被害人确有爱恋之情，本案起因是男女感情问题引发的言语争执，使被告人禤浩金一时冲动拾取茶几上的水果施伤害行为，无事实表明被告人禤浩金在主观上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属偶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给予被告人谢炯德公正判决。
对于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一、被告人禤浩金持刀对被害人进行多番捅刺终致被害人当场死亡，从捅刺的部位及创口数量来看，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是积极追求的，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定罪准确；二、根据证人梁某、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曾同居过，证人肖某乙的证言亦证实被害人与被告人是男女朋友关系，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认定本案的起因确为男女感情纠纷，原判对此情节以及其偶犯及如实供述的情节均已作认定，并据此已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量刑亦属适当，辩护人复核期间再以此为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进一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禤浩金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本案确是因感情纠纷所引发，故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2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禤浩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晓明
代理审判员 段金亮
代理审判员 林耀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江发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