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庞博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靖，广东恒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6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信宜市人，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199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信宜市人，住信宜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莹，广东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勇，男，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信宜市人，住信宜市。
原审被告：苏亚生，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信宜市人，住信宜市。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与被上诉人黄斌、黄某某、原审被告林勇、苏亚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工程的建设项目由广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承包建设，并成立了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将部分工程（机械租赁）分包给了苏亚生，并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赁苏亚生的工程车辆负责工程施工材料的运输工作。后来，由于工程需要增加专业作业工程车，苏亚生得知林勇有一台车号为桂KR75**的专业作业工程车，并与林勇协商一致，将其中一辆专业作业工程车施工工程再分包给林勇。2013年7月10日，以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为甲方，苏亚生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机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因工程施工需要，租用乙方车辆（包括机械操作人员投入该项工程施工），车号为桂KR75**，月租单价为19200元，本租金含司机工资及机械维修费用；乙方为租赁机械配备操作手2名，工资由乙方负责承担等合同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林勇聘请黄斌负责驾驶；苏亚生每月支付19000元给林勇，林勇每月支付6000元工资给黄斌。此后，黄斌受雇于林勇在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驾驶桂KR75**号专业作业工程车从事运输工作。
2013年10月2日上午10时左右，黄斌驾驶桂KR75**号专业作业工程车装载着13吨水泥，由罗定市云罗高速公路四标搅拌场往罗定市云罗高速公路四标施工路段卸水泥，当行驶至罗定市云罗高速公路四标施工路段正倒车准备卸水泥时，作业工程车翻落坑，造成黄斌受伤，桂KR75**号专业作业工程车车辆受损的意外事故。事故发生后，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到现场拍照，但由于是车辆自身翻侧发生的事故，并无深入查证形成档案，仅出具了一份《事故证明》。
黄斌受伤后，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0月17日在罗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型骨折并双下肢全瘫；2、胸12椎体Ⅰ°向前滑脱；3、腰1-4左侧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4、右耻骨下支骨折；5、右耻骨上支骨折。住院期间用去医疗费77940元。医嘱：继续当地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加强营养。黄斌于2013年10月17日到信宜市贵子镇卫生院门诊用去医疗费500.40元，当天被转至信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1、第一腰椎爆裂性骨折并截瘫术后；2、腰1-4左侧及腰2右侧横突骨折；3、右耻骨下支骨折；4、泌尿系感染。至2014年2月4日出院，用去医疗费51397.20元。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2013年10月17日至2013年12月13日留陪人贰人，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2月4日留陪人壹人，继续治疗，加强功能锻炼。黄斌两次住院共计124天，住院期间由其妻子黄某琼、大儿子黄某钊护理。黄斌及护理人黄某琼、黄某钊均为非农业户口居民。黄斌于2014年1月21日到茂名市中医院检查用去医疗费873.40元，于2014年2月6日到信宜市中医院门诊用去医疗费18.50元。黄斌住院期间，用去用血互助金630元，购买白蛋白用去4500元；另购买日用品、拐杖、座便椅等用去3957.7元。林勇先后支付黄斌医疗费89000元，其他费用1340元，合计90340元。
2014年1月21日，黄斌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2014年2月21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黄斌之伤应系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Ⅲ（三）级伤残。黄斌支付了鉴定费1920元。
黄某某是黄斌和黄某琼生育的儿子，其出生于1996年6月3日出生，至18周岁仍需抚养1年4个月。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黄斌、黄某某确认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是广西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设立的，而非诉状所列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故申请撤回对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的起诉。原审法院已作出裁定准许黄斌、黄某某撤回对广西路桥建设有限公司、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四标项目部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黄斌在施工路段倒车准备卸水泥过程中，其驾驶的作业工程车翻车致其受伤，并造成三级伤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
一、对事故造成黄斌、黄某某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实，黄斌住院共用去医疗费129337.20元，门诊用去医疗费1392.30，购买白蛋白用去4500元，支出用血互助金630元，上述费用共计135859.50元。2、残疾赔偿金，黄斌及护理人黄某琼、黄某钊均为非农业户口，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483627.36元（30226.71元／年×20年×80%）。3、住院伙食补助费，黄斌共计住院124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50元／天计付合理，应予以支持。4、护理费，黄斌住院期间，从2013年10月2日至2013年12月13日共103天需2人护理，2013年12月14日至2014年2月4日共21天需1人护理，故护理费为18797.87元（82.81元／天×103天×2人＋82.81元／天×21天×1人），黄斌请求住院期间全部按照护理人2人计算的主张，不予全部支持。5、误工费，黄斌因伤残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黄斌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损失日为140日（即从2013年10月2日至2014年2月20日），现黄斌请求按131日计算得误工费10848.49元，属其自由处分权利，应予以准许。6、营养费，黄斌请求的营养费60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黄斌因本次事故受伤致三级伤残，且有医院出具加强营养的意见，根据黄斌的伤情及当地生活水平，应酌情支持5000元为宜，故黄斌该请求，不予全部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斌因事故受伤致三级伤残，对今后的工作及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对于黄斌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伤情、过错责任、当地生活水平、实际履行能力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0元。8、交通费，对于黄斌请求的交通费虽没有提供票据，但黄斌就医、转院及进行伤残鉴定等事宜已实际支出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9、鉴定费，黄斌请求因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19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10、其他费用，黄斌因事故受伤双下肢全瘫，其日常需要购买纸尿裤等日用品以及拐杖、座便椅等，由此支出费用3957.7元，上述费用属于因事故支出的费用，故其该主张，应予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黄某某出生于1996年6月3日出生，至18周岁仍需抚养1年4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30.90元（22396.35元／年÷12个月×1年4个月÷2人）。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次事故造成黄斌、黄某某的损失共697641.82元。
二、黄斌以及公路桥梁公司、林勇、苏亚生各自对造成该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公路桥梁公司、林勇、苏亚生对黄斌的上述损失，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由于黄斌与林勇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而黄斌是在完成林勇的雇佣活动中受伤的，雇主对雇员的职业活动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根据《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确立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故林勇依法应对雇佣活动造成的雇员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黄斌驾驶桂KR75**号专业作业工程车核载8吨，事故证明当时作业车装载着13吨的水泥；黄斌是在倒车的过程中发生事故，没有其他的车辆与其发生相撞或者需要躲避，排除了有侵权人的可能。黄斌作为驾驶人，在装载货物时，超载5吨水泥；在驾驶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发生翻车事故，存在重大过失，据此应适当减轻林勇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造成黄斌的损失，由林勇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黄斌自己承担20%。另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公路桥梁公司系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工程的建设项目的承包者，苏亚生是该合同段《机械租赁合同》的签订者，林勇雇请黄斌在该合同段从事运输工作，表明公路桥梁公司的确存在将部分工程通过某种方式转包给苏亚生，苏亚生再转包给林勇的情形，由于公路桥梁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亚生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安全条件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苏亚生，苏亚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勇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安全条件的情况下将工程分包给林勇，故公路桥梁公司、苏亚生应当与林勇对黄斌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黄斌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697641.82元，林勇应依法承担80%赔偿责任即558113.46元（697641.82元×80%），但由于事故后，林勇已垫付90340元给黄斌，应予以扣减，故林勇还应赔偿黄斌损失467773.46元。公路桥梁公司、苏亚生与雇主即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苏亚生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如下判决：一、由林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67773.46元给黄斌、黄某某；二、苏亚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00元（黄斌已预交），由林勇、苏亚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负担7487元，黄斌、黄某某负担2613元。
宣判后，上诉人公路桥梁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驳回黄斌、黄某某对公路桥梁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黄斌、黄某某及林勇、苏亚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黄斌与林勇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而公路桥梁公司与黄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桥梁公司依法不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二、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租用苏亚生的车辆运输工程建设的混凝土，双方构成财产租赁关系，并非建设工程转包关系。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租赁财产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由出租人承担，与公路桥梁公司无关。而涉案车辆是苏亚生与林勇之间形成租赁关系。公路桥梁公司与林勇之间没有财产租赁关系，可见，公路桥梁公司与林勇没有任何关系，与苏亚生不属工程分包或转包的性质。三、公路桥梁公司租苏亚生的车辆仅是运输混凝土，只要车辆具备合法的行驶证，驾驶员具备驾驶资质，无需出租人具备工程施工资质。四、苏亚生出租的车辆检验合格，驾驶员具备驾驶条件，完全符合安全生产的条件。五、黄斌并非是在从事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而是其驾驶车辆没有注意安全导致的交通事故。原判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没有任何依据。
被上诉人黄斌、黄某某答辩称：一、黄斌与公路桥梁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务关系，公路桥梁公司应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第四条第3点约定“本租金含司机工资及机械维修费用，乙方无条件服从甲方按需加班。”说明黄斌的工资是由公路桥梁公司转给苏亚生，由苏亚生支付给林勇，再由林勇支付给黄斌的。合同约定，黄斌是直接归公路桥梁公司管理、指挥，是直接向公路桥梁公司提供劳务，公路桥梁公司依法应承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二、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林勇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公路桥梁公司以《机械租赁合同》的形式将部分运输工程建设材料工程转包给苏亚生，属于工程转包性质。苏亚生、林勇均没有工程施工的资质，没有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资质证书，可以认定公路桥梁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事故发生是因公路桥梁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不当导致，公路桥梁公司应承担事故的责任。四、因黄斌归公路桥梁公司管理、指挥，直接向公路桥梁公司提供劳务。工作时间、地点、线路、车辆的装载量均由公路桥梁公司指定，黄斌无权决定工程车的装载量，原审判决以超载5吨为由，确定黄斌承担损失的20%不公正。由于黄斌无法再缴纳案件受理费，所以没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勇、苏亚生没有提交诉讼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签订《机械租赁合同》的目的，是公路桥梁公司在道路施工时，由苏亚生提供专业作业工程车辆按公路施工进度将混凝土从搅拌站运到施工点，公路桥梁公司按19200元／辆／月的标准计算费用给苏亚生。
黄斌、黄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林勇、苏亚生以及公路桥梁公司连带赔偿事故损失630992.75元给黄斌、黄某某。二、案件受理费由林勇、苏亚生以及公路桥梁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各方对黄斌受伤的损失数额及黄斌与林勇之间承担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本院应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公路桥梁公司对林勇赔偿黄斌的467773.46元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
根据我国建筑法的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应取得相关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公路桥梁公司系广东云浮（双凤）至罗定（榃滨）高速公路工程第四合同段工程的建设项目的承包者，苏亚生是该合同段《机械租赁合同》的签订者，从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签订《机械租赁合同》来看，表面上是租用苏亚生的搅拌车及司机，其合同目的是公路桥梁公司在道路施工时，由苏亚生提供专业运输车辆按公路施工进度完成将混凝土从搅拌站运到施工点的任务，由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按19200元／辆／月的标准计算费用。其实质是将公路工程施工中混凝土输送工序交由苏亚生完成，双方的确存在部分工程转包、分包情形。苏亚生承接后再将其中一部分分包给林勇，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公路桥梁公司与苏亚生之间及苏亚生与林勇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分包关系并无不当。由于苏亚生、林勇均属个人，既无生产经营执照，又无安全生产条件，公路桥梁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亚生具备工程施工的资质或安全条件，同样苏亚生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勇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安全条件，将工程分包给林勇。黄斌受雇于林勇在履行雇佣工作中受到伤害，因此依上法规定，公路桥梁公司、苏亚生应当对林勇赔偿黄斌的467773.46元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公路桥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317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审 判 员 黎洪靖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