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仁信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晶亚，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郑义，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茜，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义勇，男，生于1968年11月12日，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住恩施市，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兵，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宣中医药科技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宣武区万明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运杰，经理。
上诉人来凤县仁信医院（以下简称县仁信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徐义勇、原审第三人北京市宣中医药科技开发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2015）鄂来凤民初字第00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义勇一审时诉称，2009年1月9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与县仁信医院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向县仁信医院出售泰圣牌彩色超声诊断仪一台，总价款360000元，货到验收后付款100000元，余款每月支付8000元，付清为止。2009年2月13日，县仁信医院对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安装的彩色超声诊断仪进行了验收，并投入使用。县仁信医院共支付给北京宣中医药中心货款116000元，尚欠244000元未付。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后将其244000元债权转让给徐义勇，并给债务人县仁信医院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经多次催收，县仁信医院拒不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请法院判令县仁信医院支付尚欠的244000元货款和逾期利息，并给付违约金108000元。
县仁信医院一审时辩称，与宣中医药中心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属实，但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寄送该合同债权转让通知的ED314486665CS号《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却自恩施寄出，并非自北京市，且该单签收人栏没有县仁信医院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县仁信医院公章，徐义勇也未证明该快件的签收人是县仁信医院职工。因此，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未将其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县仁信医院，其与徐义勇间的债权转让对县仁信医院不发生效力，徐义勇无权向县仁信医院主张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享有的债权。根据县仁信医院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所签合同第八条“本合同商品的货款需方未付清前，商品所有权归供方所有”约定，本案所涉彩色超声诊断仪所有权因货款未付清仍归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享有。而且，因彩色超声诊断仪被扣押至今，使县仁信医院未能将其用于日常医用诊疗业务而未实际享受到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同时，也因彩色超声诊断仪已经基本报废，又使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丧失了对县仁信医院履行合同基本义务的能力。并且，北京宣中医药中心至今都未作出补救、更换的意思表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县仁信医院有权柜绝向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支付货款，加之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与徐义勇均不具备履行合同售后条款义务的能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债权受让人徐义勇因为县仁信医院对北京宣中医药中心的不安抗辩权而无权要求县仁信医院给其支付货款。
综上，县仁信医院在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已完全丧失一切民事行为能力不可能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徐义勇无权要求县仁信医院向其支付货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徐义勇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县仁信医院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三人北京宣中医药中心称，其给县仁信医院销售的“泰圣2000型”彩色超声诊断仪产品质量合格，其与徐义勇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9日，县仁信医院（需方）因业务需要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供方）签订了购买一台“泰圣”牌彩色超声诊断仪《产品购销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标的物价款为人民币400000元；供方于2009年2月4日前交货，并自安装之日起一年负责“三包”；需方应在收货后十天内提出质量异议；货到付款100000元，余款每月付8000元，付清为止；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低于合同价款的30%），如违约金不足以抵偿损失，还应支付赔偿金，以补偿对方的直接损失；如发生纠纷，选需方所在地仲裁机构仲裁或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本合同商品的货款需方未付清前，商品所有权归供方所有；本合同“三包”是指包修、包换、包退，即在期限内按前述顺序，供方对质量负责；除“三包”规定外，供方出售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供方工程师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本合同商品含超声工作站、标配心脏、腹部双探头。2009年2月13日，县仁信医院对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安装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进行了验收。验收报告中记载：设备均能正常使用，已培训，尚欠心脏探头一个月内由公司工程师送至医院并安装。2010年1月，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在“泰圣2000型”彩色超声诊断仪中安装了尚欠的心脏探头。尔后，县仁信医院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协商达成合同价款由400000元降为360000元的协议。2010年1月17日，县仁信医院用“泰圣2000型”彩色超声诊断仪对张金玉、李华的心脏进行了检查。至2010年1月27日止，县仁信医院应给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支付到期货款金额188000元，实际支付116000元，未支付到期货款72000元，未付货款总额为244000元。
2010年1月27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甲方）与徐义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按《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县仁信医院尚欠甲方244000元货款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2010年3月2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寄送给县仁信医院，县仁信医院职工陶婕签收了该债权转让通知。
2010年3月3日，徐义勇以县仁信医院拒绝支付货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货款244000元和逾期利息6000元。诉讼中，徐义勇又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违约金108000元。2010年6月11日，县仁信医院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为被告提起产品质量诉讼。为此，来凤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0年12月7日，来凤县人民法院就该产品质量纠纷案作出（2010）来民初字第411号驳回县仁信医院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县仁信医院不服上诉。2011年5月3日，本院作出（2011）恩中民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6月9日，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县仁信医院使用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予以扣押。2011年8月12日，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县仁信医院作出来械行罚[2011]02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扣押县仁信医院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予以没收;对县仁信医院违法使用所得7437元予以没收，并处违法使用所得3.5倍罚款26029.5元。2011年11月2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诉讼。2011年12月27日，本院作出（2011）来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维持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来械行罚[2011]02号行政处罚决定，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不服上诉。2012年4月23日，本院作出（2012）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10月22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因未接受企业年检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2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2）鄂恩施中民立二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对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1）恩中民终字第175号案件提起再审。2013年5月10日，本院作出（2012）鄂恩施中民再终字第00048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恩中民终字第175号民事判决。2013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3）鄂恩施中行立二监字第00001号行政裁定：对本院（2012）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0号行政案件提起再审。2013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鄂恩施中行再终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撤销来凤县人民法院（2011）来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和本院（2012）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0号行政判决，撤销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1年8月12日作出的来械行罚[2011]02号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3月4日，来凤县人民法院恢复本案诉讼。2014年4月21日，来凤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来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县仁信医院不服上诉。2015年3月25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以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监督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为由作出鄂检民（行）监[2014]4200000033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2015年6月11日，本院以原判审理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483-1号民事裁定：撤销来凤县人民法院（2010）来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县仁信医院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合法有效合同。在北京宣中医药中心采取安装心脏探头补救措施后，双方将合同价款变更为360000元的协议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县仁信医院尚欠北京宣中医药中心244000元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将其对县仁信医院享有的244000元债权转让给徐义勇，并通知了县仁信医院，该债权转让对县仁信医院发生效力，县仁信医院应当向徐义勇履行支付244000元货款的义务。县仁信医院未履行该义务所致徐义勇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故徐义勇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244400元货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逾期利息可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徐义勇再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合同总价款30%违约金108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以支持。县仁信医院关于本案所涉“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所有权仍归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未实际享受到合同约定的权利、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和徐义勇均不具备履行合同售后条款义务的能力及徐义勇对县仁信医院无权主张债权、无权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货款的抗辩，经审查，县仁信医院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货到付100000元，余款每月付8000元，付清为止。”和“本合同商品的货款需方未付清前，商品所有权归供方所有”，该合同应属所有权保留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的规定，在县仁信医院未付清货款前，合同商品“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所有权应当归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拥有。但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却根据县仁信医院未支付到期货款72000元已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以将其对县仁信医院享有的244000元债权转让给徐义勇的实际行为作出了要求支付全部价款、放弃主张解除合同和所有权保留权利的选择，北京宣中医药中心要求支付全部货款的选择合法，并无不当。到2011年6月9日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时止，县仁信医院一直在使用“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并获取收益，而且县仁信医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在其使用期间出现故障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有不履行“除本合同第二款（条）规定外，供方出售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供方工程师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售后合同条款的情形，因此，县仁信医院已实际享受到了合同约定的权利。至于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没收县仁信医院使用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所致其不能享有合同带来的实际权利，应是其权利受到他人侵害，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以救济。在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前，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既具备主体资格，也具有履行售后合同条款的能力，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规定的情形，而且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也只转让合同的权利，并未转让合同的义务，徐义勇也无须承担未转让的合同义务，县仁信医院以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和徐义勇均无履行合同售后条款能力为由拒付所欠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陶婕既签收了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寄送给县仁信医院的债权转让《通知》，也签收了来凤县人民法院寄送给县仁信医院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开庭传票》，陶婕应系县仁信医院职工，因此，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寄送给县仁信医院的债权转让《通知》应已送达给县仁信医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与徐义勇间的债权转让对县仁信医院发生效力，徐义勇完全有权向县仁信医院主张债权，也有权要求县仁信医院支付尚欠的244000元货款。故县仁信医院的上述抗辩均不能成立，应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经来凤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来凤县仁信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徐义勇支付货款24400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即2010年3月3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徐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10100元由徐义勇负担1000元，来凤县仁信医院负担9100元。
县仁信医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主体资格、经营资格随之消亡，不得继续从事市场经营活动，其已完全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本案中，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已丧失履行其与县仁信医院约定的“供方出售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供方工程师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这一售后维修保障义务条款的能力。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县仁信医院有权对债权转让人北京宣中医药中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对其履行合同义务；2、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县仁信医院有权对债权受让人徐义勇主张不安抗辩权，中止对其支付余下货款；3、一审判决没有考虑县仁信医院购买的涉案医疗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不能得到及时维修给其造成的医疗事故和经济损失，没有保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义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义勇承担。
徐义勇二审时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2、县仁信医院主张的不安抗辩权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不安抗辩权的规定。
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县仁信医院、徐义勇及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2009年2月13日，县仁信医院对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安装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进行验收后，双方协商将合同价款由400000元降为360000元。县仁信医院一、二审时均自认涉案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因自2011年8月12日起至今没有进行日常维护及系统升级，已经报废。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县仁信医院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于2009年1月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在北京宣中医药中心采取安装心脏探头补救措施后，双方将合同价款变更为360000元的协议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县仁信医院尚欠北京宣中医药中心244000元货款，应承担继续履行义务。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将其对县仁信医院享有的244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徐义勇，并通知了县仁信医院，该债权转让对县仁信医院发生效力，县仁信医院应当向徐义勇履行支付244000元货款的义务。县仁信医院未履行该义务致徐义勇所受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县仁信医院支付徐义勇244400元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货到付款100000元，余款每月付8000元，付清为止。……本合同‘三包’是指包修、包换、包退，即在期限内按前述顺序，供方对质量负责；除‘三包’规定外，供方出售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供方工程师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于2009年2月13日向仁信医院交付涉案“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按照合同约定，仁信医院应在2011年11月30日前向北京宣中医药中心付清货款。到2011年6月9日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时止，县仁信医院一直在使用“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并获取收益，而且县仁信医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在其使用期间出现故障后北京宣中医药中心有不履行“除‘三包’规定外，供方出售设备一旦出现故障，供方工程师在48小时内排除故障”这一售后维修保障义务条款的情形。并且，涉案“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因自2011年6月9日被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起至今没有进行日常维护及系统升级，现已经报废，失去使用功能。县仁信医院主张不安抗辩权的理由，即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因于2012年10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而丧失履行合同约定的上述售后维修保障义务的能力，但涉案“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因报废使北京宣中医药中心已无履行上述售后维修保障义务的现实可能。因此，县仁信医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徐义勇主张不安抗辩权不能得到支持。至于县仁信医院因来凤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没收其购买的“泰圣2000”彩色超声诊断仪所致其不能享有合同带来的实际权利，应是其权利受到他人侵害，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县仁信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上诉人来凤县仁信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朝友
审判员 吴 卫
审判员 侯著韬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