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中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梅，女，1978年2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湖南省安仁县，现住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王小永，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远归，男，1980年7月19日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永伟，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东大道那马新村。
委托代理人周常新，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景强，该公司总经理。地址：广西百色市。
委托代理人黄晋宁，广西澄碧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唐小梅因与被上诉人苏远归、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供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百色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2014）砚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0日组织上诉人唐小梅的委托代理人王小永，被上诉人宝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常新，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晋宁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9月30日，被告苏远归驾驶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六昭方向驶往平远方向，1时38分，当行至广昆高速公路上行线K1085+350M时，其所驾车车头与同向前方唐斯琦（原告之妹）驾驶的BS670B号小型轿车（原告所有）尾部右侧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远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斯琦无责任。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时约定了“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贬值损失”等责任免除条款。原告的修理费已经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原告未提供BS670B号小型轿车贬值损失和合理修理期间的直接证据，主张修理了3个多月的时间，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合理修理期间是15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租赁与原告的车辆相应的替代性交通工具，每天所产生的的费用支持400元较为适宜，合计6000元。被告苏远归未提供自己是车辆所有人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聘请的驾驶员的相关证据，肇事后所有权转移并不能免除肇事的责任和义务，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时约定了停驶、贬值损失等责任免除条款，该损失应由被告苏远归、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苏远归、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唐小梅6000元；二、驳回原告唐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唐小梅负担1053元，由被告苏远归、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7元。
宣判后，唐小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受损车辆合理修理期间的认定是错误的。1、车辆合理修理期间为15天，是被上诉人提出的主张，是一种主观判断，被上诉人自始未能提供相应证据；2、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结算单，该结算单清楚的证实了车辆维修的进厂日期、出单日期、维修项目、维修费用等。车辆2013年10月8日进厂维修，2014年1月20日修复出单，因此，车辆实际维修期间是103天，而非短暂的15天；3、从生活常识来看，本案车辆受损严重，修复项目达114项之多，修理费用达140276.35元之巨，由此不难判断车辆的维修期间绝不止15天。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证据，仅根据被上诉人的主观臆断就作出车辆合理维修期间为15天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的租车时间与车辆的实际维修时间是相符的，因此，租车费按照上诉人的租车时间计算是合理的。二、一审法院依法应当支持上诉人车辆减值损失的请求，因为该减值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是被上诉人造成的。根据生活常识我们知道，上诉人的车辆时新车，购买不到一年，加之受损严重，尽管已修复，但其价值不可避免的减损。就此损失的存在，上诉人无需再提供证据证实。对损失的多少，在上诉人未能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也可以酌情判决，何况上诉人主张20000元的减值损失也是合理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远归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以被答辩人未能提供BS670B号小轿车贬值损失的证据，不支持被答辩人提出的“车辆减值损失20000元”的请求正确，符合“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法院认定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被答辩人有租车行为存在是错误的。从本案的证据显示，被答辩人唐小梅没有租车代步的事实存在，也就无租车代步而产生费用的事实。理由如下：1、被答辩人提供的租赁合同没有出租方“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公章；2、没有“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工商电脑咨询单等证据证实“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存在；3、对于被答辩人所称的租赁标的“凯美瑞”轿车，没有该车的行车证、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单等证实有该车的存在。4、被答辩人称从云南租用“凯美瑞”轿车到深圳使用，在其所称的租赁期间，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车从云南开往深圳、从深圳开回云南以及该“凯美瑞”轿车在深圳使用的事实。5、收费的票据也不符合公司开具的凭证。三、一审法院将“修理期间”等同于“被答辩人的租车期间”错误。答辩人虽不否认被答辩人的车辆需时间进行维修，但修车所用的时间与租车的时间长短没有必然联系。即使答辩人有租车代步的事实存在，车辆的维修时间也不能等同于租车的时间。四、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与百色市宝供物流公司共同赔偿被答辩人唐小梅6000元是错误的。鉴于法院对以上第二、第三点的错误认识，所以一审认定被答辩人有“替代性交通工具费”损失6000元的存在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宝供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苏远归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答辩称：一、我公司不应承担上诉人主张的租车费40000元、车辆减值损失费2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案的被保险车桂Ｌ×××××号车的投保人（百色市宝供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与我公司签定的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已经理解并接受相关合同免责条款内容，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的第七条第一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本案上诉人主张的租车费，是因交通事故而租用其他车辆造成的损失，是间接损失，依据该条款规定，属于保险人的免赔内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的第七条第四项规定“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贬值损失”，上诉人主张的车辆减值损失20000元，依据该条款规定，是属于保险人的免赔内容，也是间接损失。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合同法》、《保险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提供格式条款合同一方对免责条款以书面或口头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合同条款依法应当作为案件的审理依据。二、诉讼费属于我公司的免赔内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属于我公司的免赔内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除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粤Ｂ×××××维修情况说明》，证实：1、粤Ｂ×××××于2013年10月8日因交通事故拖车到店，报定损后保险公司10月9日派查勘员过来定损外观，14日拆检初步定损钣金外观，16日定损机电项目，19日下订单订保险公司给予更换的配件，在维修过程中有补增配件及订货，等待配件到货才能下一步维修。车辆维修竣工日期2013年12月12日通知客户取车，因属大事故维修金额较大必须等待保险公司出核损价格，客户不愿意垫付维修费用，故申请保险公司先赔付后取车，2014年1月20日客户过来结账提车。
经质证，上诉人唐小梅无异议；被上诉人苏远归认为该证据真实，证实了上诉人说谎，粤Ｂ×××××车于2013年10月8日进厂维修，同年12月12日维修竣工，而上诉人到2014年1月20日才去修理厂提车，那是被上诉人自己延期提车的，与被上诉人苏远归无关。该证据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租车费40000元”及“车辆减值损失20000元”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宝供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百色财险公司是上诉人所诉请损失的承担者。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车辆粤Ｂ×××××在交通事故后，由为其提供维修服务的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客观真实，能够证实车辆粤Ｂ×××××的维修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组:对沈绍虎的调查笔录。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沈绍虎证实：到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需要提供驾驶证、身份证、押金。唐小梅租车的时候交了20000元的押金，还车时须扣留3000元的违章押金，待车辆归还30日后才退还。当时唐斯琦通过网站找到我们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的是唐小梅，当时他们租了5天，之后唐小梅找到我，让我帮其开了1-2个月的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们实际租车只租了5天，是从2013年10月2日下午14点开始租用了一辆凯美瑞，还车日期是2013年10月7日下午18:20，租车费用是每天500元，但他们还车时因为超里程，所以是按照8天计算，租车费用一共是500×8=4000元。编号为0000429的租赁合同和编号为5033774的收据是实际租车产生的费用，其余的合同和收据是找到我，让我帮他开的，他们并没有实际租车，当时他给了我10%的税费，我就帮他开了。
经质证，上诉人唐小梅无异议；被上诉人苏远归对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同时也证实了上诉人为达到自己非法利益，不惜违法造假，应当受到严惩。对于上诉人自愿多交三天的费用1500元，被上诉人认为应当由上诉人自己买单，依上诉人与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租车每天为500元，而实际租车的天数是5天，应当按照2500元支付租车费，上诉人自愿多交三天的费用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宝供公司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百色财险公司是上诉人所诉请损失的承担者。
本院认为，沈绍虎系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实上诉人唐小梅实际租车产生的费用为4000元，其余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上诉人唐小梅也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采信。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苏远归、宝供公司，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均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唐小梅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认定在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车辆维修的事实及车辆受损后租车代步的事实。关于唐小梅提出的异议，本院将根据双方所举证据并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主张的因租车所产生的费用应否支持？二、车辆贬值损失应否支持？
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租车所产生的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小梅主张发生事故后因租车产生的费用为40000元，为此，其提供了《汽车租赁合用》两份及《收据》两份，证明其租车代步以及产生租车费40000元的事实。但根据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沈绍虎的证实，该两份《汽车租赁合用》和《收据》中，只有编号为0000429的租赁合同和编号为5033774的收据是实际租车产生的费用，其余的合同和收据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租车费为40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唐小梅实际租车产生的费用4000元，有编号为0000429的租赁合同和编号为5033774的收据以及昆明安顺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沈绍虎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上诉人唐小梅的车辆属于非运营性车辆，故其因车辆受损无法使用所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4000元应予以支持。但一审以上诉人每天租车的费用为400元较为适宜，维修期间按15天计算，确定上诉人唐小梅的租车费用为6000元，被上诉人苏远归、宝供公司均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挂靠于宝供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上诉人唐小梅仅请求由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仅要求被挂靠人宝供公司承担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宝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而被上诉人苏远归作为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行车，造成此次事故，文山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砚平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远归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唐斯琦无责任，故被上诉人苏远归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对于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根据桂Ｌ×××××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时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为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故百色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百色财险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故本案应由被上诉人苏远归、宝供公司对上诉人唐小梅的租车费用进行连带赔偿。
二、车辆贬值损失应否支持以及应支持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小梅主张其车辆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价值贬损2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车辆的贬值损失，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具体理由如上所述，因被上诉人苏远归、宝供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且一审适用法律不全，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唐小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300元，由上诉人唐小梅承担。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审判长 曾建宏
审判员 陈登荣
审判员 张 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甘瑞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