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3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辉，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丁金坤，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红军，上海智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恒翔永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蝉西路甲一号酷车小镇一期B2-1号。
法定代表人付嵩洋，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于晓雪，北京市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兴，男，1981年6月26日出生。
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翔永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9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霍思宇、法官李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辉的委托代理人丁金坤、叶红军、被上诉人恒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晓雪、李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辉在一审中起诉称：2013年9月1日，刘辉与恒翔公司签署《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前期刘辉已经支付定金500万元，合同签订之后，刘辉分两笔共计支付车款1000万元。2013年12月1日，恒翔公司将车交付给刘辉，但是未提供任何书面文件（包含税单�进口证明、商检证明、说明书等文件），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该车辆至今无法上牌和使用。且恒翔公司提供的产品屡次无法启动，刘辉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7日、1月27日因无法启动报修，恒翔公司只进行了前两次的维修，第三次报修至今没有维修。因刘辉收到合同约定的产品以来完全无法使用和上牌照，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014年3月15日，刘辉向恒翔公司寄送《退款通知书》，恒翔公司已经签收，但是至今没有回复。故刘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刘辉与恒翔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恒翔公司退还刘辉已收取的1500万元车款及利息（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3日始至判决执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6.56%计算），诉讼费由恒翔公司承担。
恒翔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刘辉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随车文件的问题是因为刘辉需提前用车，2013年10月18日交付车辆时只交付了说明书，因其他手续尚未办结，故当时并未交付，现全部手续已经办结，可以交付给刘辉；2.关于质量问题，根据车辆检验报告及国家质检总局出具的随车检验单能够证明车辆质量是合格的，根据车辆的出产厂家出具的报告显示，车辆出现的问题是由于刘辉使用不当造成的，并不是车辆的质量问题，这些问题是通过维修可以解决的，但是现刘辉拒绝维修；3.按照家用汽车三包的相关规定，本案车辆并不存在可以退货的情形。同时恒翔公司提出反诉。
恒翔公司反诉称：2013年9月1日，恒翔公司与刘辉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刘辉向恒翔公司购买瑞典科尼赛克汽车公司生产的型号为×1的科尼赛克牌进口汽车一辆，合同约定车款总额为2000万元，同时约�了付款时间及金额。合同签订后，恒翔公司依约从瑞典进口了涉案车辆，2013年11月4日，天津海关向恒翔公司的进口代理公司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了《货物进口证明》，证明该涉案车辆已经于同年10月16日办结了通关、缴税等进口手续。刘辉在支付完前期的1500万元车款后，恒翔公司多次通知刘辉支付剩余车款500万元，但是刘辉在提走涉案车辆的情况下，一直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现恒翔公司要求判令刘辉向恒翔公司支付购车尾款500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由刘辉承担。
刘辉针对恒翔公司的反诉进行答辩称：不同意恒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车辆的交付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本案已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应该解除合同，请求驳回恒翔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恒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的刘辉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合同编号：×），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销售，乙方同意向甲方购买，下属机动车，机动车汽车厂牌Koenigsegg科尼赛克，型号【×1】，生产厂商KoenigseggAutombileAB，产地瑞典，质量符合国家标准，车身颜色主色：babyblue，配色：白，数量1台，内饰颜色主色：babyblue，配色：白／黑，单价2000万元，落籍地上海；价款及支付为乙方同意支付车款总价2000万元，乙方于本合同签订前期已支付定金500万元，即总车款的25%，双方确认此笔款项已由乙方支付，乙方于本合同签订之后的3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支付1000万元，即总车款的50%，该车辆在海关出具税单（关税、增值税、消费税）后，甲方通知乙方，乙方于5个工作日一次性付清剩余车款500万元，即总车款的25%；车辆交付方式为甲方送达，交付地点为上海；车辆的进口运输装运地荷兰阿姆斯特丹�目的地天津，车辆国内运输装运地天津，目的地上海；乙方有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对其所购买机动车进行检验，如对车辆外观和基本使用功能等有异议，应当场向甲方提出，由双方进行书面确认；乙方对其购买机动车检验无误，应及时提取车辆，并与甲方签署《车辆交接书》，视为该车辆正式交付；乙方提取机动车前应向甲方足额支付全部车款以及根据本合同应当支付给甲方的任何其他款项，否则无权提取车辆；乙方提车前应向车辆落籍地相关部门咨询求证，确保所选车辆能够通过检测及办理上牌等手续；乙方提车时有权向甲方索要发票、合格证或海关进口证明及商品检验单、质量服务卡或保修手册、车辆使用说明书或使用手册、随车工具及备件清单等；甲方保证交付车辆为原厂生产全新进口整车且手续合法，各项配置符合合同要求；甲方交车时应当当场演示、检查车辆的基本使用功能，如实回答乙方的提问，配合乙方对车辆进行检验。
合同签订后，刘辉于2013年9月3日，通过安徽世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两次向恒翔公司支付购车款共计1000万元。
2013年11月4日，海关出具《货物进口证明书》，载明：查下列货物装（运输工具名称）自瑞典于2013年10月11日运抵本口岸，业经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按章办结进口手续，特此证明。商品编码为×2，货物名称及规格为科尼赛克5000CC轿车，汽油型整车2座科尼赛克5000CCAGERAR，发动机号×3，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车身颜色为蓝色，产地瑞典，出厂日期201212，数量1台。
2014年2月，天津东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收货人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发货人天津港东港物流有限公司，入境日期2013年10月11日，发�港（外文）HONGKONG，品名及型号科尼赛克轿车，型号AGERAR，发动机号×3，底盘（车架）号及车辆识别代号（VIN）×××，检验情况为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为车辆车速分度值为30km／h不符合国标，前位灯操纵件及信号装置的标志不符合国标，发动机故障信号装置的颜色为红色，不符合国标，其他安全性能检验合格。恒翔公司称，天津天保世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其委托办理车辆检验手续的代理人，随车检验单中关于安全性能三个不符合国标的项目属于国家认监委2008年第38号公告附件3第7条规定，此项属于难于整改项，可由申请人及用户提出承担责任声明，是可以准许入境的。
诉讼中，刘辉称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1日由恒翔公司交付给刘辉，并没有交付随车文件，刘辉称由于没有正规的交接手续，此交付行为应该认定为借用，而不是正式意义上的交付车辆。�其曾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7日、1月27日因涉案车辆的无法启动向恒翔公司报修，恒翔公司前两次对车辆进行了维修，但是第三次报修，至今没有维修，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经一审法院释明，刘辉并不对车辆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并称，上海市于2014年3月27日发布《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该涉案车辆的排放量不符合该标准的相关规定，车辆现在无法上牌照，无法在上海正常上牌照、使用。并且该车辆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荷兰阿姆斯特丹运至天津，但实际上是由香港运至天津。
恒翔公司称，涉案车辆于2013年10月16日办结通关手续，10月17日由大陆汽车俱乐部托运，10月18日到达上海并于同日交付给刘辉，随车交付了使用说明书等随车物品，双方签订了车辆交接单，但交接单现已无法找到。恒翔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两次维修，第一次报修的问题是车辆的音响系统、车辆尾翼安装、颜色等问题，第一次已经维修完毕。但是第二次维修时，刘辉不让将涉案车辆托运至专业检修厂，导致无法维修，并申请证人出庭予以佐证。恒翔公司称此车辆为刘辉的定制车辆，车内的多处部件制作是按照刘辉的要求而制作，在市场上已经不能再次出售。关于车辆的运输问题，恒翔公司称，该车辆先由国外发出，通过临时进口手续，在上海参加了车展，后因需重新入境，再运出至香港，后入关至天津港，刘辉对这些知情并表示同意。恒翔公司并称，2013年10月车辆办结完毕海关通关手续后，刘辉应该支付剩余尾款，其多次通知刘辉手续已经办结，要求刘辉交纳剩余尾款，但刘辉至今没有将车辆尾款500万元交纳。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辉与恒翔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车辆的价款，双方均确认总价款为2000万元，刘辉已支付1500万元价款，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该解除。合同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刘辉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主要为：第一、车辆的交付违反国家的相关规定，没有随车交付车辆的海关进口证明、车辆检验证明、质保单、三包凭证等，双方没有办理正式的车辆交接手续，车辆的所有权应�恒翔公司；第二、涉案的标的物已经无法满足刘辉的使用目的，上海市就机动车的排放标准有了新的规定，该车辆的排放标准违反了该标准，已经无法正常办理车辆牌照、使用；第三、车辆经过数次维修，无法正常启动、使用。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进口车辆的买卖，买卖的标的物为涉案的车辆，虽然关于车辆的交接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恒翔公司无法提供交接车辆的书面证据，但是诉讼中刘辉认可涉案车辆已于2013年12月1日交付，并认可车辆至今都在其控制之下，且本案的车辆为定制车辆，其外部及内部特征较为明确，故刘辉主张车辆为借用的意见，法院不予认可，因刘辉已经实际占有车辆，故视为车辆已经实际交付。车辆实际交付就意味着恒翔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关于车辆的其他随车文件，属于履行主合同义务的从义务，不能�为从义务履行有瑕疵而解除合同，而且恒翔公司已经取得了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随车手续，可以随时履行该义务；其次，关于刘辉提出该涉案车辆不符合上海市关于机动车排量标准的规定，导致无法上牌、使用，达不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的意见。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提车前应向车辆落籍地相关部门咨询求证，确保所选车辆能够通过检测及办理上牌等手续”，从约定可以看出，关于车辆办理牌照属于刘辉的义务，而且《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发布及实施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之后，即使涉案车辆根据该通告无法办理牌照，风险也不应由恒翔公司独自承担，故刘辉依据该通告内容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可；最后，关于刘辉提出的涉案车辆经两次维修仍无法正常启动、使用的意见，其并未提交关于车辆质量问题的证据，且经法院释明，其不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质量鉴定，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刘辉要求解除与恒翔公司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要求恒翔公司退还刘辉已收取的1500万元车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恒翔公司要求刘辉支付剩余500万元车辆价款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经就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恒翔公司已经取得了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手续，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于恒翔公司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辉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北京恒翔永瑞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500万元；二、驳回刘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刘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未查清楚涉案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只有经过整体检验合格后才能交付。2.刘辉坚持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虽然一审未要求鉴定，但原因是没有鉴定机关可以做鉴定。3.恒翔公司应该交付随车文件，这属于从义务，但是其未履行从义务，影响了主义务的履行，直接影响到刘辉不能在上海上牌照，使刘辉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为2014年3月27日上海市发布新的排放标准，故刘辉现在也无法再上牌照了。综上，刘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诉讼费均由恒翔公司承担。
恒翔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答辩称：1.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成立后，刘辉已经接收车辆，车辆交付已经完成，合同的从义务单据是由于刘辉违约没有支付500万元购车尾款造成的，这些单证现在已经齐备，只要刘辉付500万元尾款，随车文件即可交付。2.关于车辆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已经释明如果认为有质量问题需要申请鉴定，但刘辉已经明确表示放弃鉴定。3.关于车辆存在三处不符合国标的问题，这只是因为国外标准与国内标准存在差异，并不影响车辆本身的安全性。国内已有同款车辆已经上牌。因为刘辉迟延支付尾款，恒翔公司未将随车文件交付对方，故刘辉一直没有办理牌照，这个期间上海出台了新排放政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辉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刘辉向本院提交安徽惠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汽车二级技师杨雪源出具的《关于科尼赛克车辆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目前不能启动，因无专用工具，涉案车辆存在无法鉴定的情况。恒翔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理由为该说明并非专业机构出具的意见，仅为杨雪源个人意见，无法达到刘辉的证明目的。
恒翔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2张，系与涉案车辆完全相同的车辆照片，该车辆已在上海上牌，车牌号为沪×，证明涉案车辆在中国可以进口，且可以上牌照。刘辉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一是此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现在能上牌，因为上海出台了新的政策；二是涉案车辆能上牌不等于可以进口，因为存在三处不符合国标。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汽车销售合同》、银行电子回单，�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刘辉与恒翔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应该解除。
关于刘辉提出的涉案车辆属于违法入境、不应交付的上诉主张。根据2014年2月12日天津东疆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载明，涉案车辆检验情况为一般项目检验合格，安全性能检验为车辆车速分度值为30km／h不符合国标，前位灯操纵件及信号装置的标志不符合国标，发动机故障信号装置的颜色为红色，不符合国标，其他安全性能检验合格。根据国家认监委2008年第38号公告附件3第7条规定，此三项并非属于禁止入境项目，可由申请人及用户提出承担责任声明的基础上准许入境或整改后经检测机构确认合格后入境。且目前涉案车辆的进口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故刘辉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刘辉提出的恒翔公司未交付随车文件，致其无法上牌的上诉主张。根据双方于2013年9月1日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提取机动车前应向甲方足额支付全部车款以及根据本合同应当支付给甲方的任何其他款项，否则无权提取车辆”，目前刘辉已实际占有车辆，但并未支付合同尾款，其理由是恒翔公司未交付随车文件。车辆已实际交付，意味着恒翔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义务。交付随车文件属于履行合同的从义务，不能因从义务未履行而解除合同，且恒翔公司已经取得随车文件，可以随时履行该义务。关于涉案车辆无法上牌的原因，根据《汽车销�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提车前应向车辆落籍地相关部门咨询求证，确保所选车辆能够通过检测及办理上牌等手续”，从此约定可以看出，就车辆办理牌照进行咨询及办理相关手续属于刘辉的义务，而且《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本市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排放标准的通告》发布及实施时间均发生在双方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之后，故涉案车辆根据该通告无法办理牌照的责任不在恒翔公司。故关于刘辉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辉提出的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辉提出涉案车辆经两次维修仍无法正常启动、使用，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刘辉不要求对涉案车辆进行质量鉴定，其二�期间向本院提交的技师证明，恒翔公司不予认可，故刘辉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辉提出的不支付500万元合同尾款的上诉主张。关于车辆的价款，双方均确认总价款为2000万元，刘辉已支付1500万元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刘辉与恒翔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已经就付款的时间及金额进行了明确约定，现恒翔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车辆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等手续，刘辉亦已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刘辉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刘辉提出涉案车辆不符合质量约定，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刘辉应支付剩余500万元车辆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刘辉提出的主张恒翔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490元，由刘辉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刘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90元，由刘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代理审判员 李 坤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