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杨成雄，主任。
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荣基。
诉讼代理人李涵，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陈艾，局长。
诉讼代理人何宣林，电白县水务局干部。
诉讼代理人黄文豪，电白县水务局干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河角水系工程管理处。
法定代表人梁明，主任。
诉讼代理人邓木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卢盛球，镇长。
上诉人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海仔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杨荣基、电白县水务局、电白县河角水系工程管理处（以下简称河角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简称电城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电白县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12月11日，南海仔村委会（原电白县爵山镇南海仔管理区办事处，甲方）与杨荣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一、甲方约200米长水沟防渗，按石方每米单价165元计，土方按每米10元计，总造价约35000元。二、乙方承建工程实行包干包料，以带资承建工程项目。同时，开始承建时间，一定要水站图纸，确保质量、时间，方能进行施工。三、乙方完成工程，甲、乙双方必须组织施工人员到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必须办好验收合格手续。四、验完合格后，必须等待上级水系部门拨款，水系拨款九八年四月份，上级拨款资金全部支付给乙方，其余部分款由甲方负责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日付清。五、甲方到期没有付清工程款，甲方合理负责所尚欠乙方的工程款，必须按每月2%计息。六、此合同一式四份，水利局、镇政府、管理区、甲乙双方负责人各执一份，以上协议甲乙双方共同遵守。1998年1月2日，南海仔村委会（甲方）与杨荣基（乙方）签订第二份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1、甲方第二期防渗水沟工程约200米，每米单价212元计，总造价42400元，按验收实长计付。2、乙方承建工程实行包工包料，以带资承建工程项目，确保工程质量按水站施工要求、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不上一律不付款。3、付款方式：验收质量合格必须待上级水系部门拨款，水系拨款九八年四月份，上级拨款全部支付乙方，其余部分由甲方负责到九八年七月底付清。甲方到期没有付清工程款，甲方合理负责所尚欠乙方的工程款必须按每月计息2%。4、此合同一式三份，水系、甲方、乙方各执一份，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之后，杨荣基带资进场施工完成了水沟防渗工程。1998年3月30日，南海仔村委会与杨荣基签订了工程验收报告。验收报告主要内容：杨荣基在南海仔管区办事处承建桥坝新塘路口至进港公路水渠共411米，分为两段进行，现工程已完工，经双方验收如下：一、验收新塘村后段200米，每米价格175元计，共款35000元。二、验收200米以下至进港公路涵211米，每米价格212元计，共款44732元。三、两段验收共款79732元。杨荣基、电白县爵山镇南海仔管理区办事处（现南海仔村委会），参加验收单位电白县河角水系爵山管理所（被告河角管理处下属单位）、电白县爵山镇水利管理委员会（电白县爵山镇人民政府下属单位）均有代表在验收报告上签名并盖章。同日，电白县爵山镇南海仔管理区办事处（现南海仔村委会）向杨荣基出具《水沟防渗工程验收结算单》。结算单主要内容：新塘村后第一段工程长度200米，每米单价175元计，共款35000元，新塘村后200米以下至进港口公路桥长度211米，每米单价212元计，共款44732元，两段总合计款79732元正。电白县爵山镇南海仔管理区办事处（现南海仔村委会）在结算单的结算付款单位栏加盖公章。案件审理中，杨荣基自认向南海仔村委会领取了工程款200元。2000年间，电白县爵山镇党委梁荣辉副书记到电白县水利局（现电白县水务局）取款7000元交给杨荣基。另查明：杨荣基承建的爵山桥坝新塘路口至进港公路水渠属于爵山支渠范围，该支渠的水管单位为河角管理处。1999年，电白县爵山镇南海仔管理区办事处更名为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民委员会。因南海仔村委会拖欠杨荣基的工程款，杨荣基每年多次向南海仔村委会追讨尚欠工程款。2013年7月26日，南海仔村委会函告杨荣基，告知杨荣基，所欠工程款72532元，必须等上级水利部门拨款，由于上级水利部门拨款未到，故至今未结清，等上级政府有关水利部门拨款到村委会帐户后，由村委会支付。杨荣基为此于2013年8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南海仔村委会、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向杨荣基支付拖欠工程款72532元；（二）判令南海仔村委会、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向杨荣基支付所拖欠工程款利息（从1998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暂计至2013年7月31日为261115.2元）；（三）判令南海仔村委会、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共同对前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四）判令南海仔村委会、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杨荣基与南海仔村委会签订二份承建水沟防渗工程协议书（合同），杨荣基与南海仔村委会是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并对工程进行验收结算，该工程已竣工使用。经杨荣基与南海仔村委会结算，该工程款为79732元，扣减杨荣基自认领取工程款7200元，南海仔村委会尚欠杨荣基的工程款7253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杨荣基是公民，依照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个人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的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关于“本解释自2005年1月1日起施行。施行后受理的第一审案件适用本解释”之规定，故本案适用该司法解释。杨荣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杨荣基与南海仔村委会签订的二份承建水沟防渗工程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南海仔村委会应予向杨荣基支付尚欠工程款7253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时，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南海仔村委会所欠杨荣基工程款72532元的利息，其中27800元从1998年7月31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其中44732元从1998年8月1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利息。综上所述，杨荣基诉请南海仔村委会支付工程款72532元及利息，其中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城镇政府并非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工程的发包人，更不是承诺付款人。因此，杨荣基诉请电白县水务局、河角管理处、电城镇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南海仔村委会辩称驳回杨荣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电白县水务局辩称其与杨荣基没有任何合同协议关系，杨荣基的诉讼与其无关之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河角管理处辩称本案系杨荣基与南海仔村委会双方的合同纠纷行为，与其无关之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电城镇政府不到庭应诉答辩，视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委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杨荣基付清工程款72532元及利息（其中27800元的利息从1998年7月3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其中44732元的利息从1998年8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月利率按2%计）；二、驳回原告杨荣基要求被告电白县水务局、电白县河角水系工程管理处、电白县电城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杨荣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委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被告电白县电城镇南海仔村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南海仔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涉案水渠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上诉人没有修建和给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水渠作为公共资源，归国家所有，其管理权属于水利行政主管部门。上诉人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涉案水渠没有所有权和管理权，依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上诉人对涉案水渠没有任何权利，自然也就没有修建及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判决忽视这一事实，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上诉人受托与杨荣基签订承建水沟防渗工程协议，工程款应由委托人水利行政主管部门承担。上诉人与杨荣基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明确该工程是上诉人为完成上级的委托事务，验收合格后由上级水系部门拨款支付工程款，双方及水利局、镇政府各执一份。在验收报告中，有电白县河角水系爵山管理所和电白县爵山镇水利管理委员会的签章确认。在原审判决中，认定了该水渠的水管单位为电白县河角水系工程管理处，并认定由电白县水务局支付了工程款7000元给杨荣基。很明显，上诉人与杨荣基签订的协议是上诉人受水利行政主管部门委托处理事务，上诉人自己没有实质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面零三条之规定，工程款应由委托人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原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片面地以合同的相对性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这纯属断章取义，是极其错误的。三、退一万步，根据协议的附条件条款，杨荣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也缺乏理据。协议书约定验收合格后，必须等待上级水系部门拨款，上级拨款全部支付给杨荣基。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上述约定的附条件成就时，杨荣基才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但上级水系部门至今尚欠拨款，双方约定的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即使退一万步，杨荣基起诉请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也是毫无理据的，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电白县人民法院（2013）茂电法民三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杨荣基对南海仔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南海仔村委会在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3月3日《证明材料》1份；
2、2014年2月8日《证明材料》、身份证各1份；
3、2014年3月10日《自述村料》、身份证各1份；
4、2014年3月22日《证明材料》、身份证各1份；
5、2014年3月19日《证明材料》、身份证各1份。
被上诉人杨荣基答辩称：一、南海仔村委会是涉案工程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和法律责任。《协议书》载明，南海仔村委会为加快完成上级布置的水沟防渗任务，将工程交由被上诉人施工。《协议书》由被上诉人签署，施工过程完全按照南海仔村委会要求进行，完工后由南海仔村委会验收，被上诉人领取的7200元由南海仔村委会经手支付。纵观整个合同签订、履行过程，均与被上诉人直接相关，南海仔村委会是本案的直接责任人，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和法律责任。其以不是水渠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为由逃避法律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无论上级拨款是否到位，南海仔村委会均应向被上诉人付款。（一）被上诉人与南海仔村委会先后签署的两份《协议书》均约定：“验完合格后，必须等待上级水系部门拨款，水系拨款九八年四月份，上级拨款资金全部支付给乙方，其余部分款由甲方负责到一九九八年七月三十日付清”、“甲方到期没有付清工程款，甲方合理负责所尚欠乙方的工程款，必须按每月2%计息”。根据上述条款，已明确约定了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期限，同时约定到期没有付清工程款由甲方负责，以及应按每月2%计息。南海仔村委会第三点上诉理由称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明显不成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二）如果被上诉人与南海仔村委会签署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则南海仔村委会引用合同约定要求免责亦根本不能成立。在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本案工程早已经竣工验收，南海仔村委会理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被上诉人要求其支付工程价款的请示依法应予支持。三、南海仔村委会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责任分担应由其自行解决，不能因其内部争议而否定被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起诉已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仅判决南海仔村委会承担责任，而未支持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南海仔村委会如对此不服，应当在上诉请求中要求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或者另行起诉要求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但无论如何，此均为南海仔村委会与其他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均不能影响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否定被上诉人依法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现南海仔村委会未提出要求其余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又以其与被上诉人责任问题作为上诉理由，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电白县水务局答辩称：一、南海仔村委会与杨荣基工程款72532元纠纷一案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杨荣基没有发生任何合同协议关系，杨荣基提供证据中的协议书只是上诉人与杨荣基签订的水渠防渗任务协议书，他们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上诉人与杨荣基双方之间的纠纷事项，被上诉人没有审批过该工程建设，也没有审批过工程结算资金等，纯属杨荣基与上诉人私自签订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委托也从不知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支付7000元给杨荣基没有证据证明。因此，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二、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杨荣基下拨资金到村委会地方搞水渠防渗工程款项，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资金或承诺下拨上诉人搞水渠防渗建设项目。上诉人称上级申请资金只是上诉人的说法或想法，不能作为讨债还债理由，上诉人指“上级水系部门拨款”对像不明确，上诉人没有证据明确到底是哪个上级部门批准的。事实上，总、干渠属县级水务局管理，支渠属受益的镇、村级管理。支渠属于地方水利建设应由集体筹资维修，如果有项目资金安排需要向上级报告和获得审批后，有设计方案等等一系列程序，也不是村委会或某个部门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就完成了相关资金安排的。三、被上诉人作为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认为，杨荣基是一般自然人，根据没有施工资质证书，也不是有合法资质的承建单位，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水利工程建设的有关法律规定，没有工程建设资质的建设单位不能承包水利工程建设，杨荣基和上诉人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上诉人与杨荣基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与验收等相关资料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重新审定。因为没有符合规定合法资质的单位给工程量单价结算书认定，虽有河角管理处下属的管理所是没有具备独立法人单位资格，也不具备工程验收资质。杨荣基提供的证据只是简单的资料更加不能认定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四、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是错误的，不应支持。法律上确认被上诉人应依法履行法律上的义务，并不是判决被上诉人败诉，不应适用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角管理处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为水利基层管理单位，其职能主要管理河角、旱平两座中型水库及河角灌区，担负着马踏镇、岭门镇、电城镇、树仔镇、观珠镇、博贺新港区和茂名新华农场等五镇一场一区的工农业生产用水和人畜饮水的重任。按照水利工程管理条例，灌区渠道划分为三大级，一级为主干渠，二级为支渠、三级为斗渠、毛渠，一级、二级的干渠、支渠为水管单位管理，三级的斗渠、毛渠为村镇级管理。山兜分水闸至南坝闸为电城支渠，南坝闸至爵山分水闸为爵山支渠，属被上诉人管理，而爵山分水闸以下为斗渠、毛渠，属村、镇级管理渠道，镇政府配有专职人员管理，且每年全水系的水利渠道冬修清淤、养护，也是由村与镇政府负责组织实施（附：河角水系1997年冬修水利工程任务表）。本案所涉渠道为爵山分水闸以下的渠道，即属于镇政府和村委会管理的渠道，被上诉人只负责在放水时的水量分配、日常巡水和水事纠纷调处等工作。二、被上诉人灌溉冬修工作，工程历史投入运行至今都是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每年冬修任务由被上诉人勘察下达给受益镇（由受益镇再分配下达到本镇的机关或部门）。三、2010年以前水利冬修靠水利投劳（每年每人十五个工）或以资代劳的方式进行。2011年农村税费改革以后水利修都是由地方政府组织筹资或受益单位通过一事一议的办法筹资解决水利冬修经费。四、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完全是甲、乙双方的合同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在施工协议书中即没有被上诉人的任何签章，也没有协议在被上诉人备案，而杨荣基在诉状中陈述被上诉人属于该工程的发包单位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而对于被上诉人下属单位及人员在工程验收报告上的签章，只是见证乙方是否按照水利工程建设的标准施工，至于甲方是否有经济能力支付工程款，则不是被上诉人考量的范围。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被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同时撤销杨荣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和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电城镇政府不作答辩。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由南海仔村委会负担。南海仔村委会上诉主张其是受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的委托与杨荣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不存在支付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且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必须等待上级水系部门拨款全部支付给杨荣基。经查，南海仔村委会与杨荣基于1997年12月11日、1998年1月2日签订《协议书》各一份，双方约定由南海仔村委会将涉案建设工程发包给杨荣基，该两份《协议书》有南海仔村委会和杨荣基的签章，南海仔村委会和杨荣基也签订了《验收报告》和《水沟防渗工程验收结算单》，南海仔村委会在《水沟防渗工程验收结算单》落款处的结算付款单位栏签章。1997年12月21日、1998年1月2日的《协议书》分别约定南海仔村委会负责在1998年7月30日付清涉案工程款、南海仔村委会负责在1998年7月底付清涉案工程款。从上述证据分析，应认定南海仔村委会是涉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和付款单位，南海仔村委会应支付涉案工程款72532元及利息给杨荣基。南海仔村委会上诉主张其是受水利行政主管部门的委托与杨荣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没有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由上诉人南海仔村委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