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宁刑初字第21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晶鑫汇商务酒店KTV保安。2012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小玲，上海市锦天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男，198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晶鑫汇商务酒店KTV服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被告人陆某，男，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晶鑫汇商务酒店KTV服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甲，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运输。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恒叶、张春，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昝某，男，199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晶鑫汇商务酒店KTV服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遂于2014年5月30日转入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汤筱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及辩护人汤小玲、周静、姜恒叶、张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8日0时许，在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商务酒店三楼KTV内，KTV员工叶某、秦某、王某（均另案处理）与索取介绍费的被害人宋某及丰某（男，殁年30岁）、郭某、高某（均另案处理）发生冲突继而引发相互殴斗。王某持水果刀、被告人胡某、韩某甲等人持木棍某在此过程中，王某持水果刀捅丰某腹部、腰部，致丰某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后王某又持水果刀捅伤宋某、致宋某左腹壁裂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当晚，被告人陆某、昝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郑某。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甲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昝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主观恶性不大，作用相对较轻，其在丰某倒地后没有继续殴打的行为，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2、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且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陆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但其未持械，且与其他持械的被告人不具有持械的共同故意和共同行为，故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被告人陆某的斗殴行为有职务行为的成因；3、陆某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韩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某甲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是在他人喊其拿棍子的情况下才拿了棍子，并且只是在斗殴结束后经过倒地的丰某身边时用棍子打了丰某的腿部，其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或是积极参加者；2、被告人韩某甲案发后自首；3、其在案件中作用较轻，系从犯；4、被告人韩某甲无前科劣迹，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0时许，在南京市江宁区江宁街道晶鑫汇商务酒店三楼KTV内，该KTV员工叶某、秦某、王某（均另案处理）与前来索取小姐介绍费的丰某（男，殁年30岁）、宋某、郭某、高某（均另案处理）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殴斗。王某持水果刀、被告人胡某、韩某甲等人持木棍某在斗殴过程中，王某持水果刀捅丰某腹部、腰部，致丰某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后王某又持水果刀捅伤宋某、致宋某左腹壁裂伤。经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案发当晚，被告人陆某、昝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韩某甲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胡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郑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其系KTV的保安，案发当天，对方四个人来KTV闹事，一个黑衣男子打了经理叶某，又打了保安队长秦某，后秦某还手，王某上去帮秦某，对方几个人就来打秦某和王某，有人在喊“抄家伙”，其和KTV的一些人就跑到二楼的保安室拿棍子，当时其看到郑某提着圆凳跑过去，并看到王某拿着水果刀，昝某拿着西瓜刀跟在后面。后王某用水果刀捅了黑衣男子两刀，对方其余三人跑进电梯里，其用棍子朝电梯里捅，郑某用凳子朝电梯里的人砸，陆某用花盆砸电梯里的人，对方三人坐电梯下楼后，其和KTV的人就往后厨方向走，看到黑衣男子趴倒在地不动，有人拿花盆砸了那人头上一下，韩某甲拿手上的木棍打了那人腿部一下，之后大家就散了。后来，黑衣男子被120送往医院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郑某、昝某、韩某甲、陆某、秦某、叶某、王某、宋某等人，辨认了丰某就是黑衣男子。
2、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其系KTV的服务员，案发当天，有四个男的来到KTV，其中一人打了保安队长秦某并骂了其。之后其看到胡某等人拿着棍子走过去，王某拿了把刀背在腰后，其也拿着凳子跟了过去，王某捅了打秦某的人，另外三人跑进了电梯，有人用木棍往电梯里捅，陆某用花盆往里砸，其把手中圆凳砸进了电梯，随后那三人坐电梯下去了。他们就回去找秦某，在一包间门口看到打秦某的男子趴在地上，其就踹了那人左肩膀一脚。其辨认笔录辨认了胡某、王某、丰某、秦某、陆某、叶某、昝某等人。
3、被告人陆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有四个人在KTV包间门口大吵大闹，对方的矮胖子打了叶某和秦某，秦某还手后，对方另外三个人就来打秦某和王某，其看双方打起来就准备去喊内保的人，当时听到有人喊“拿家伙”，其跑到吧台看到胡某等人拿着棍子上来了，郑某拿了圆凳子，其在吧台拿了西瓜刀，后又放回去了，看到昝某拿了西瓜刀出来，其让昝某别出来。后其看到胖子带来的另三个人跑进了电梯，胡某、韩某甲等人在电梯口用木棍打那三人，其拿花盆朝电梯里砸。后他们去找秦某就丢下那三个人了。之后他们看到胖子趴在吧台附近的地上，郑某踹了胖子，其拿塑料花盆砸了胖子的头，后听王某说胖子是被他捅的。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秦某、王某、韩某甲、叶某、郑某、胡某等人。
4、被告人韩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送米和油去晶鑫汇酒店，并和秦某、王某在包间内唱歌。听到包间外有吵闹声，其和秦某等人就出去看，看到有四个人在那里吵，一个胖胖的男的打了秦某两巴掌，后秦某就还手了，其感到双方要打起来了，怕秦某打不过对方就要帮忙，后听人喊“抄家伙”，就到二楼休息室拿了一根棍子，KTV的保安当时也拿了棍子，其回到三楼时看到王某捂着头下去了，头上有血，其就往电梯方向跑，电梯里有三个人，有人在用棍子之类的打那三个人，后电梯里的三人下楼了，其准备找秦某时看到那个胖胖的男的趴在走廊上，其就用棍子在那人的屁股上打了一棍，之后就下楼了。其下楼后找到秦某和王某，带着二人去了医院，之后家人与其联系，其就和秦某、王某等人去派出所投案了。其辨认笔录辨认了叶某、秦某、王某等人。
5、被告人昝某的供述，证实其系KTV吧台的服务员，案发当晚，其在吧台内听到吧台对讲机说“有人闹事了，抄家伙”。看到有内保跑下二楼，拿着棍子跑上来，王某在吧台拿了水果刀跑过去，陆某在吧台拿了西瓜刀，后又将刀给其，让其回去，但其觉得有人来KTV闹事，作为员工，应该挺身而出，想为大家造造声势，就也拿着刀子跑过去，期间看到有个男的捂着肚子靠在一包间门上，其跑到收银台那边，看到有三人在电梯里，有内保用棍子抵住电梯门，不让电梯关上，有人拿花盆砸进电梯，双方吵了一会儿，KTV的人停手了，那三人就坐电梯走了。后其往回走，看到捂着肚子的男的倒在地上，头部旁边有个碎花盆。其回到吧台将刀放回。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秦某、叶某、陆某、王某、胡某等人。
6、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郭某、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丰某邀他们三人到KTV唱歌，丰某与KTV叶经理谈了话，摔了牙签盒子还轰走了旁边包间的客人，之后丰某打了叶经理两个耳光，还打了一个KTV里的内保，那个内保和丰某打了起来，他们三人就上去帮忙，用花盆、垃圾桶盖子等打对方，KTV里有人就喊拿东西打，然后有个男的拿着刀朝丰某冲过来，把刀捅进了丰某的肚子，其余的人拿着棍子来打，他们三人就躲进电梯，KTV里的人拿着棍子和刀往电梯里打，拿刀的男的捅了宋某的肚子，有人砸了凳子，后他们就坐电梯走了，丰某留在上面没走。后来，他们去KTV救丰某，把丰某送到了医院，丰某没抢救过来死了。辨认笔录辨认了丰某、秦某等人。
7、证人王某、秦某、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对方有四人来到KTV，一人因小姐介绍费的事情要找老板，老板不在，该人就打了经理叶某和保安队长秦某，秦某与对方对打起来，王某也上前帮忙，被对方砸破了头，之后秦某跑走了，王某拿着水果刀捅伤了打秦某的男子，KTV的保安拿棍子与对方打，另三人跑入电梯，王某又捅伤了电梯中的一男子，后来看到前面被捅的男子趴在地上，然后王某也跑了。王某的辨认笔录辨认了叶某、韩某甲、秦某、捅人用的水果刀的形状。秦某的辨认笔录辨认了陆某、韩某甲、叶某、王某、丰某等人。叶某的辨认笔录辨认了丰某、宋某、昝某、韩某甲、秦某、王某、陆某、胡某、郑某等人。
8、证人张某、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丰某带了几个人来KTV，与KTV的服务员和内保发生了打架，后丰某被人捅死了。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KTV的胡某、王某、郑某、陆某等人与客人发生了打架，胡某等人拿的是棍子，对方三人跑进电梯，KTV的人拿棍子往电梯里捅。后看到一人躺在走廊的地面上。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晶鑫会KTV的经营者，案发当天晚上，叶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因为小姐介绍费的事情到KTV闹事，其让叶某告诉那人第二天再来谈。之后叶某又打电话告诉其出事了，把人捅伤了。后其听KTV的人讲对方来闹事，打了叶某和保安领班，KTV里的人和对方打起来了，王某把对方捅伤了。
11、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弟弟韩某甲打架出事了，去了其大伯家，其去大伯家看到了韩某甲、秦某、王某，后其问了情况，三人均表示要自首，之后其帮忙打电话，韩某甲、秦某、王某就到公安机关投案。
12、丰某、宋某的门诊病历、急救病记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等，证实被害人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丰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胸腹部致心、肺破裂、胃破裂引起大出血而死亡。
13、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监控录像，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及双方发生打架时的情况。
15、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五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胡某具有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昝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韩某甲、昝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某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聚众斗殴属于行为犯，被告人胡某手持木棍与其他人员一起对宋某、郭某、高某等人进行追打，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既遂，故其后虽未对倒地的丰某有殴打行为，也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系直接持械人，故不宜认定为主观恶性不大，作用相对较轻，故对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陆某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陆某明知本方人员为斗殴携带了木棍、水果刀等器械，仍积极参与斗殴，并在斗殴过程中用花盆砸对方，对其应以持械聚众斗殴论处；被告人陆某系晶鑫会KTV的服务员，其与其他被告人一道对被害人等人进行追打、殴斗的行为不属于其职务范畴，亦触犯了法律的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甲辩护人提出的第1、3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韩某甲在秦某等人与对方发生打斗后即持木棍与KTV的其他人员一起参与到斗殴过程中，并有拿木棍殴打丰某的行为，其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韩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斗殴，所起的并非是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2、4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韩某甲犯罪的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的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昝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分别判处被告人胡某、郑某、陆某、昝某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的判处被告人韩某甲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的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被告人郑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4日起至2016年9月23日止。）
被告人陆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6年9月8日止。）
被告人昝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韩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超兰
人民陪审员 盛义禄
人民陪审员 高卫东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见习书记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