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一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龙，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居民。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光印，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宜英，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梅，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萍，居民。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洪平，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龙、李梅、王立因与被上诉人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2）滕民初字第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介申与邱宜英系夫妻，王玉龙与王玉梅、王玉萍系王介申与邱宜英的子女。王介申已于2005年2月5日去世。1985年，王介申（已从原滕县火车站退休）与王玉龙（在原滕县火车站工作）联系了铁路部门及原滕县滕北大队，在原滕县大同北路铁路边空闲地建房一处（原为大同北路31号，后改为大同北路167号），对空闲地上的原滕县滕北大队的农户所种农作物进行了补偿。1985年建房时，邱宜英在家务农，王玉梅、王玉萍均上学。房屋建好后，王介申与邱宜英及其母王许氏和王玉龙、李梅、王玉梅、王玉萍搬入居住。2002年，拆除旧房后重新新建二层楼房。
滕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路政管理所于2002年9月11日向李梅发出违章占用、挖掘道路（市政设施）通知书，因在大同路占用人行道80平方米，限期办理许可证。李梅于2002年9月11日交纳施工占道费500元。2002年房屋建成后，王介申经办了房屋出租的管理和租金的收取。安装地址为大同北路167号、2004年3月8日启用的有线电视用户姓名为王玉龙。地址为大同北路167号的用电户名为：李梅（门市）。
2011年10月，王玉龙将大同北路167号房屋腾空，将房屋及附属设施交付拆除。王玉龙办理了房屋的搬迁验收和结算。
2011年11月1日，滕州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对滕州市大同中路北段（烟厂）区域房屋征收范围内无土地使用权证、无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有异议的被征收居民名单迸行公告，王玉龙列于名单中。本案争议房屋没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和房屋所有权登记。庭审中，王立陈述其对本案争议房屋未出资。
2012年8月20日，滕州市大同北路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出具说明，内容为：滕州市大同北路房屋征收工程是滕州市2011年确定的城市重点工程，该工程的房屋征收工作自2011年9月16日正式启动，在此期间，邱宜英及其女儿王玉梅、王玉萍数次到滕州市大同北路区域改造建设工程指挥部反映该区域的房屋征收补偿相关事宜，邱宜英多次表示自己在房屋征收前曾长期在该区域居住（大同北路167号，原3l号），并表示该居住的房屋系邱宜英及丈夫王介申所建及所有，同时对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安置提出了书面的异议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王玉龙、李梅、王立与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均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1985年所建房屋为王玉龙或王介申独自联系、出资建造，双方均提供证据证明王玉龙、王介申参与了房屋的联系、建造。1985年所建房屋为王介申、邱宜英夫妇和王玉龙共同出资所建，三人对房屋的建设均有贡献，1985年所建房屋系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三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2002年拆除旧房重建新房，系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共同居住期间共同所建，对房屋的建造，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四人均有贡献，应认定为四人共同共有，为四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王介申去世后，其遗产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邱宜英、王玉龙、王玉梅、王玉萍继承。本案争议房屋由王玉龙、李梅、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五人共同共有，滕州市大同北路167号房屋被征收后的补偿权益归王玉龙、李梅、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五人共同共有；王玉龙、李梅、王立要求确认滕州市大同北路167号房屋拆迁所获得的补偿权益归王玉龙、李梅、王立所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玉龙、李梅、王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王玉龙、李梅、王立负担。
上诉人王玉龙、李梅、王立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1985年所建房屋由王介申、邱宜英夫妇和王玉龙共同出资所建，三人对房屋的建设均有贡献，1985年所建房屋系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三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是错误的。原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王玉龙为了证明自己出资建房，向法庭出具了证人刘顺廷的公证证言和房屋实际施工人王玉海的证言，两证人均能证明1985年是王玉龙因结婚无房屋居住，由刘顺廷联系宅基地，由王玉海具体负责施工建房，建房款由王玉龙和李梅出资。同时王玉龙向法庭出示了1985年建房时，其父王介申已退休，和其母亲邱宜英及奶奶等均在老家滕州市龙阳镇南张庄居住的证据，由此能够客观的证明王介申、邱宜英与1985年的建房没有直接关系。而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在庭审中仅有证人证明王玉龙建房时出于亲戚关系前来帮忙，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王介申、邱宜英为建房出资。所以说原审法院就此次建房出资人及财产所有人的认定是错误的，应依法确认此次建房的出资人及财产所有人是王玉龙、李梅。2、原审法院认为：“2002年拆除旧房重建新房系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共同居住期间共同所建，对房屋的建造，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四人均有贡献，应认定为四人共同共有，为四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调查过程中，王玉龙、李梅、王立向法庭出具了2002年及以后历次增建房屋的实际施工人胡庆忠和安装门窗、室内装修等人员的证言，证人均证明建造、装修房屋的付款人是李梅。同时，在2002年建房时，因建筑材料占道，滕州市市政工程管理处下达的处罚通知中载明责任人是李梅，交付罚款的人也是李梅，由此证明了李梅是2002年建造房屋的实际责任人和付款人，鉴于李梅和王玉龙是夫妻关系，所以说，2002年建造的房屋的财产权应是李梅和王玉龙共同共有。王玉龙在1985年建房后，随之与李梅结婚，并在该房屋中居住。王介申靠自己的退休金在老家养活着老母亲和妻子邱宜英及女儿王玉梅、王玉萍，生活较为艰难。后来，王玉龙、李梅出于孝敬之心，先后把奶奶、父母和两个妹妹接到该房屋中居住。王玉龙、李梅的孝善之举并不能改变财产所有权的性质。且在庭审中，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没有向法庭递交任何证据证明王介申、邱宜英为2002年的建房出了资。而原审法院仅以王介申、邱宜英在原建房中居住，就认定二人是该房屋的共同共有人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因本案争议的房屋财产权依法应归王玉龙、李梅所有，所以因该房屋被拆迁，由物权变为债权的权益亦应归王玉龙、李梅所有。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答辩称，一、本案所争房屋系邱宜英与王介申（已故）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2012）滕民初字第37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985年所建房屋为王介申、邱宜英和王玉龙共同出资所建。2002年拆除旧房重建新房，系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四人均有贡献）的法律事实，但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论1985年所建房屋，还是2002年拆旧建新，均无法改变王介申及邱宜英夫妻二人所建的客观事实。因邱宜英本人年事已高，经过一审的几次开庭，现已被打击的不能自理，两个女儿天天侍候在身边，无心亦无力再去上诉，所以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对原审判决没有上诉，基本服从了原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认定1985年所建房屋及2002年拆旧建新房系王介申夫妻共同所建（系其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如下：1、1985年建房时，王玉龙才24岁，并且没有结婚，王玉龙亦没有能力参与建房。并且从王玉梅、王玉萍的相关户籍及王介申的相关档案上均载明所住地方系城关镇大同北路。原审证据如下：证据一：对崔广位的公证证言，证实本案争执的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崔广位时任北关办事处主任期间；证据二：魏宝生的公证证言，证实本案争执房屋自1985年至今，由王介申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两次盖房的事实；证据三：邱以才的公证证言，证实王介申两次建房的事实，以及王介申因建房补青的事实。另证实邱以才为王介申建房的事实；证据四：魏宝生的借用铁路用地证明，证实王介申也有此份证明，因上诉人将王介申的证件扣押，至今未交付给被上诉人；证据五：证人邱四洋（阳）出庭作证。证实盖房的事实；证据六：王介申退休证及医疗证明、销户证明，证实王介申的身份情况及供养直系亲属情况，说明王介申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王介申所住处所；证据七：邱宜英医疗证，填写日期：1993年6月8日，住址为滕州市铁路北宿舍（就是指本案争执的标的物），证实本案的房屋一直由王介申及邱宜英居住，印证王介申与邱宜英1985年建房的事实；证据八：1999年8月31日，王玉梅、王玉萍的户口页一份及滕州市日报的公告一份，住址：北关城关镇大同北路31号，证实王玉梅及王玉萍一直随其父居住的事实，印证本案争执的房屋系王介申及邱宜英所建；亦证实虽然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让拆迁办丈量了争议房屋，但所争议房屋属于争议房屋，在公告期间，被上诉人提出异议，直到现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与拆迁办公室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证据十三：1985年建房的证人证言，证实在滕州市大同北路167号（原31号），王介申夫妻第一次建房的事实；2、2002年，王介申夫妻拆旧房翻盖二层楼房，亦与王玉龙夫妻没有任何关系。房屋建成后，王介申经办了房屋出租的管理和租金的收取（有王介申自己亲笔书写的收取租金记帐单一份，其笔迹与档案笔迹一致，且王玉龙、李梅、王立对该笔迹进行了认可），并且王介申一直居住该房屋直到去逝，邱宜英居住该房屋直到拆迁。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九：王介申的劳动保险待遇申请书，上面所载明籍贯为：山东滕州北关办事处大同北路167号。出据时间为：2005年3月9日。更说明王介申截止至2005年2月5日去世前仍在自己所建的房屋内居住的事实；证据十：照片12张，证实：王介申女儿出嫁就在王介申所建的房屋内出嫁，以及王介申家人均在房屋居住的事实；证据十一：拆迁办说明一份，证实上诉人王玉龙未征得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本案房屋拆迁等各项权益据为己有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到拆迁办公室反映情况的事实；证据十二：邱宜英向省委巡视组、市长、拆迁办公室反映材料一宗；证据十四：王介申自己书写的收取租金的情况，证实王介申把自己第二次建房屋（2002年秋所建）对外出租情况；证据十五：照片13张，房屋于2002年由王介申翻建的面貌，以及王介申与家人合影的事实；证据十六：胡庆忠出据的证明，证实由王介申通过魏宝生介绍，为王介申建房的事实，亦印证魏宝生的证言；证据十七：王介申收取自己所建房屋的房租证明，用以证实王介申对自己所建房屋的利用情况；证据十八：收取水费的证明，证实王介申在自己所建的房屋内居住并交纳水费的情况；证据十九：王介申的档案材料；证据二十：李梅的劳动保险证；证据二十一：王立的身份证及对李梅的调查材料；证据二十二：龙阳镇张庄村委会的证明一份，证明王介申建房的事实，以及王介申全家人搬入滕州市居住的事实。二、本案争议的房屋已拆迁，并获得相应的补偿权益，在利益面前，王玉龙、李梅、王立置亲情不顾，置客观事实不顾，将自己的老母亲诉至法庭，亦不尽任何的赡养义务，已让邱宜英伤心欲绝，其胞妹天天以泪洗面，还要照顾着有病在身已不能自理的老母亲。原审法院中，作为邱宜英、王玉梅、王玉萍的近亲属其舅、表哥、姨父均当庭进行作证，均证实房屋建设的真相。王玉龙、李梅、王立的上诉请求，与情理不容，与法相悖，置客观事实不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涉案房产既无土地使用权登记也无房屋所有权登记，且在房屋建成后，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王玉梅、王玉萍均搬进入住至今，并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亦证实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在居住过程中均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投资管理占有和使用，双方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系各方单独联系及独自建设使用，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对涉案房屋进行共同管理使用，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王介申、邱宜英、王玉龙、李梅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介申去世后，邱宜英、王玉龙、王玉梅、王玉萍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亦对王介申涉案房屋份额享有继承的权利，综上，涉案房屋应由邱宜英、王玉龙、李梅、王玉梅、王玉萍五人共有。王玉龙、李梅、王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王玉龙、李梅、王立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兆军
审 判 员 李政远
代理审判员 李 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