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再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束某1，男，1951年2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束某2，女，1956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束某1、束某2的共同授权委托。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爽，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束某1、束某2的共同授权委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束某4，女，1945年3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灿林，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束某5（又名束必文），男，194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焦某，女，195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原审原告：束某3，女，1931年7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
原审原告束某4、束某3、束某1、束某2与原审被告束某5、第三人焦某确权、法定继承、遗嘱继承及遗赠纠纷一案，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9日作出（2003）北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束某4、束某5不服，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1月15日作出（2008）锡民一申字第0040号民事裁定，驳回束某4的再审申请；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9）锡民一申字第0019号民事裁定，驳回束某5的再审申请。束某4、束某5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0）苏审二民申字第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2月16日作出（2011）锡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维持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03）北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束某4、束某5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苏民申字第3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3）苏民再提字第00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锡民再终字第0032号民事判决及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2003）北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因涉及行政区划调整，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并入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4)北民再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束某1、束某2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束某1、束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被上诉人束某4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华、王灿林，被上诉人束某5、焦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束某1上诉请求：1、无锡市小三里桥街25号（以下简称小三里桥街25号）及无锡市志强路××号（以下简称志强路××号）房屋是孔爱宝、孔爱珍、束鑫生三人共有，孔爱宝的份额由其一人继承，孔爱珍的继承人为其与束鑫生、孔爱宝、束某4、束某5五人，那么其可继承小三里桥街25号中五分之二的房产。一审判决未对1993年《遗嘱》到底是合同还是遗嘱性质进行认定，但是从其裁判结果看出一审法院采纳了系合同关系的观点，但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如果1993年的《遗嘱》是一份合同，或者说是证明以往存在合同事实的证据，那么父母不可能在1994年再要求束某3、束某2放弃对该房的继承权，而且此项事项的具体经办人是束某5、束某4，如果当时两人与父母之间存在这样的合同关系，两人也无需办理手续来要求放弃继承权，所以1993年的《遗嘱》的性质只能是一份遗嘱，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锡民再终字第0032号判决书中的认定是正确的。也就是说换房是设立这样一份遗嘱的基础或理由，父母的真实意思表示乃是遗嘱，后续的一再设立遗嘱，并不能否定这份的性质是遗嘱。因此，其可继承孔爱宝、孔爱珍在小三里桥街25号中的份额。2、束某2、束某3放弃继承权，放弃的份额应归所有继承人平均分配，而非“卖给”束某4、束某5两人。3、志强路××号若判归焦某，焦某应向其支付房屋归并款91371元。4、无锡市志强路-1号（以下简称志强路-1号）为孔爱宝、束鑫生二人共有，束鑫生生前表示该房由孔爱宝处分，而其是孔爱宝的唯一的继承人，因此该房全部产权应由其一人继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确认其在三处房屋的产权份额，主张按份共有，不进行房屋分割与归并。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束某2上诉请求：其出具的放弃继承的“凭据”系受束某4欺骗写下，其并未拿到补偿款，而且随后就向束某4索回，未果，故其未放弃系争房屋的继承权。
束某4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束某5答辩称，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属于其一人所有，而不是父母的，房屋发还申请书上产权人均是其一人，如果是父母的房屋，就不属于错经租，是不会被发还的。
焦某答辩称，1999年5月15日《遗嘱》第一条不是遗嘱性质，是束鑫生对身前发生过的事进行叙述，后面二条才是对身后财产的安排，才是遗嘱。是孔爱宝将志强路-1号占为已有，而束鑫生在不超出其个人的份额内做出的个人安排，是合法有效的，请求驳回束某1向其索要归并款91371元的上诉请求。
一审中束某4诉称：根据其对小三里桥街25号的置换、出资情形，以及父母以往的遗嘱、姐妹之间对房屋的继承协议等，要求：1、确认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由其与束某5各半共有。2、由其出资购买的小三里桥街25号院子内二间披屋，其中朝北处的一间披屋归其所有，朝南处的一间披屋可归束某5所有。3、父母名下的其他房产依法继承与分割，其与束某5各支付给束某3、束某22000元归并款，故束某3、束某2可继承份额应属其与束某5享有。束某3诉称：房屋归其父母束鑫生、孔爱珍、孔爱宝共同所有，子女均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孔爱珍生前未立遗嘱；束鑫生所立多份遗嘱前后矛盾，对是否系真实意思表示有所怀疑；束鑫生也无权处分其他人的财产，故所立遗嘱无效。束某4以欺骗手段让其放弃继承权，现其要求依法继承。束某1诉称：其同意束某3的意见，因母亲孔爱宝生前立下遗嘱，故属孔爱宝的遗产应由其继承，其他遗产依法继承。束某2诉称：其意见与束某1、束某3相同。束某5辩称：其系讼争房产的登记人，故该房产应归其全部所有。要求确认：1、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由其与束某4各半共有、志强路-1号房屋归其所有。2、志强路××房屋归焦某所有。3、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中的另一半（北侧部分）归束某4所有。其他意见与束某4相同。第三人焦某述称：其对公婆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现要求按束鑫生遗嘱继承志强路××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束鑫生与孔爱珍婚后未生育子女，双方于上世纪三十年代领养一女束某3。上世纪四十年代初期，束鑫生又娶孔爱珍之妹孔爱宝为妻，束鑫生与孔爱宝婚后共生育三子二女，即束某5、束某1、束一正、束某4和束某2。束一正幼年即被送养他人。束某3、束某4、束某5、束某1、束某2对孔爱珍、孔爱宝均以母亲相称。孔爱珍于1992年去世，束鑫生于2005年1月17日去世，孔爱宝于2014年12月30日去世。
无锡市志强路××房屋原被经租；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内除后造南侧平房一间、二层北侧西端房间一间及阁楼部分自留外，其余均被经租。束某5于1990年将其单位分配的公房一套与原居住于小三里桥街25号内的经租户置换，1990年11月8日，房管部门将该房屋楼房中底层东端两开间房屋（客厅部分）予以发还，束某5全家实际使用该房。束某4婚后原居住于丈夫家，1993年6月期间，束某4将其夫妇单位分配的两套公房用于与原居住于小三里桥街25号内的经租户置换，此后即居住在该房内。
1998年9月2日，房管部门将小三里桥街25号、志强路××号、志强路-1号的全部房屋均确认为房主自留房。房管部门发还房屋的附图载明房主为束鑫生，产权证户名为束必文。
束某3、束某2于1994年2月19日出具凭据载明：“我束某3听从父母按（安）排，放弃小三里桥街25号及后门志强路××号住宅的继承权利，此凭据交束某4收执，立据人束某3。”；“我束某2听从父母按（安）排，放弃小三里桥街25号及后门志强路××号住宅的继承权利，此凭据交束某4收执，立据人束某2”。束某3、束某2于1994年2月20日出具的凭据载明：“我束某3听从父母按（安）排，放弃小三里桥街25号及后门志强路××号住宅的继承权利，此凭证交束某5（必文）收执，立据人束某3。”；“我束某2听从父母按（安）排，放弃小三里桥街25号及后门志强路××号住宅的继承权利，此凭证交束某5（必文）收执，立据人束某2”。束某3表示出具上述凭据时收到2000元归并款，束某2表示未收到此款。
1993年8月3日，束鑫生、孔爱宝请人代笔书写遗嘱一份，“遗嘱”上有束鑫生签名及印章，孔爱宝（文盲）印章，执笔人、两个无利害关系人签名。该遗嘱载明：“我束鑫生在××××年与孔爱珍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领养一个女儿束某3，前妻孔爱珍生前对房产无异议。又在××××年与孔爱宝结婚，生育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即：束某4、束某2、束某5（束必文）、束某1。现在我家有子女两男三女，均已成家立业。我俩老虽然生活能自理，神志很清楚，但已年大力不从心，为使今后小辈和睦相处，需对生前不动产作出必要的处分决定。坐落在无锡市北塘区××号房屋面积计203.1㎡，即三开间两进两层楼房，而南面一开间只是前面一个院，后面有一个披屋，都是我俩老在一九五〇年四月十八日建造。一九五六年因家庭生活困难，将北面一开间客厅楼上和客厅后面底层计两只房间，以价格800元，典期八年，典给蒋锡根、陈阿秀，一九六四年蒋锡根、程阿秀又转典给张忠良，续典八年后被错经租，一九七四年张忠良向无锡市北塘区房管局交房钱，交到一九九三年六月。一九九三年六月二十日，由束某4调出三棉新村29号104室和盛岸一村111号301室两处房源给张忠良使用，这样一九五六年出典而被错经租的两只房间由束某4使用。一九五八年中间一间一开间客厅楼上一只房间被外借，由采煤机械厂葛振伟借住，一九九〇年十月，由束某5（束必文）调出房源给葛振伟居住，房源是在横浜现已拆迁，葛振伟已安置了房源，这样中间一开间客厅楼上一只房间由束某5（束必文）使用。以前我俩老许过愿，谁将外借、错经租的房屋换房成功，我俩老建造的房屋产权就归谁。现在次女束某4、大儿子束某5（束必文）调换房屋成功，我俩老感到心满意足，我俩老说话算话，现在我俩老将建房的产权处置如下：将坐落在无锡市北塘区××号房屋中间一开间从前到后，楼上楼下的房屋产权归束某5（束必文）所有（含天井使用权）；北面一开间，从前到后，楼上楼下的房屋产权归束某4所有（含天井使用权），待国家将其中三只房间落实政策，发还手续给我们，束某5（束必文）、束某4俩以此分别过户，执管产权。其房屋分割以中界线隔开，各立门户独自进出。南面一开间的产权，即一只院和披屋仍由我俩老执管，其他人不得干予。上述遗嘱是主遗嘱人束鑫生和孔爱宝俩出自内心意愿。今后，我俩任何方建在，均无权撤销，变更此遗嘱，更不许以某种理由推翻此遗嘱。”1998年11月11日，束鑫生、孔爱宝至当时的东昇里居委，在上述遗嘱的反面束鑫生写了“此遗嘱永远有效”字样，并签名盖指印，孔爱宝也盖了指印，该居委会及主任也盖了印章。
1999年5月10日，束鑫生立下自书遗嘱，载明：“一、小三里桥25号的房产我们夫妻已经安排给束必文束某42人所有；二、我自己留住的志强路××房产以后由束必文所有他人不得干涉；三、孔爱宝留住的志强路××＃-1由他（她）个人作主。”当地居委也予以盖章。
2001年6月11日，束鑫生立下自书遗嘱，载明：“一、小三里桥街25号正屋楼房我们夫妻已安排给束必文、束梅利（莉）二人共同所有；二、我自己留住的志强路××号平房以后由焦某所有他人不得干涉；三、妻孔爱宝留住的志强路-1平房由他（她）个人作主。”
孔爱宝立有遗嘱三份：1、2006年9月18日立公证遗嘱一份，载明：“本人为防止我的继承人为我的房产发生纠纷，现趁我神志清楚，特立遗嘱如下：根据（2003）北民一初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坐落无锡市小三里桥街25号两开间二层楼（含阁）及志强路××号平房一开间是属我和束鑫生、束某4、束某5、束某1和束某2共同所有的房产；坐落无锡市志强路××号-1的平房二间是属我和束鑫生共同所有的房产，现我自愿表示将上述三处房产中属于我个人所有的房产份额以及应继承丈夫束鑫生的房产份额全部遗留给我的小儿子束某1继承。”2、2012年12月29日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其后事由束某1一人全权处理。3、2014年4月9日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其房产全部给束某1。
原无锡市北塘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07）北民一初字第38号案件过程中，由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07年9月8日出具锡价鉴法[2007]166号《关于无锡市小三里桥街25号及相邻涉案房地产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的价格为723155元；志强路-1号房屋的价格为258864元；志强路××房屋的价格为146742元；另有一段围墙的价格为2670元。合计总价为1131431元。
一审法院认为，1、束鑫生与孔爱珍、孔爱宝姐妹同为夫妻,束某3虽系束鑫生、孔爱珍的养女，束某4、束某5、束某1、束某2虽非孔爱珍所生，但均受束鑫生、孔爱珍、孔爱宝的共同抚养，故均可以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依法相互享有继承权。2、小三里桥街25号与志强路××房屋，属束鑫生、孔爱珍、孔爱宝共同所有的财产，但后来国家予以了经租。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国家虽出台了对以往被经租房屋的发还政策，但并非无条件发还，而解决经租房屋内的租户的居住问题，系发还被经租房屋的前提。故束鑫生、孔爱珍、孔爱宝向其子女提出了谁解决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内经租户住房问题并致房屋发还的，该房即归谁所有的提议。束某5将所分配的住房用于对经租户的住房置换，其行为系对父母提议的落实，也使得房管部门可按政策将部分经租房予以发还，该发还部分的房屋也由束某5实际居住使用。束某4婚后即随夫外出居住，为落实父母对房屋发还的提议，将其分配的二套公房用于对经租户的住房置换，该部分房屋被发还后，束某4全家即实际居住于此。上述情形均体现了父母对房屋发还及对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今后归属提议的实质内容。束某5、束某4将各自分配的公房用于发还房屋的置换时间，分别发生于孔爱珍去世前后，孔爱珍生前对换房后的权利归属虽未留下书面字据，但根据束鑫生、孔爱宝于1993年8月3日所立遗嘱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在以往诉讼及本案诉讼中的陈述意见，结合束鑫生与孔爱珍、孔爱宝系一夫二妻同存的旧俗制家庭的情形，判定孔爱珍生前对束鑫生、孔爱宝的换房提议系认同态度。3、孔爱宝于2006年9月18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对其享有的房产份额作出的处分意见，意思表示明确，予以确认。4、关于小三里桥街25号、志强路××号及志强路-1号三处房屋的价格，根据以往诉讼中的评估价格、该评估已距今数年且房价上涨状况、本案重审中当事人对价格确定的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可得份额及房产归属的情形，判定在原评估价格的基础上增加50%作为讼争房屋的处置价格，即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的价格为1084732.5元；志强路××房屋的价格为220113元；志强路-1号房屋的价格为392301元。基于上述判定，孔爱珍生前对房产权利的份额仅对应于志强路××房屋，即该房屋的三分之一，折算价格为73371元，由束鑫生、束某3、束某4、束某5、束某1、束某2共同继承，其中由束某3、束某4、束某5、束某1、束某2各继承12000元，由束鑫生继承13371元。由于束某3、束某2于1994年2月分别收取了束某4、束某5支付的各2000元并出具凭据，该行为可视为对其继承权利的归并，故束某3、束某2的继承份额分别由束某4、束某5享有。束某2辩称并无实际收到归并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束鑫生、孔爱宝对志强路-1号房屋享有各半权利，即各为196150.5元；对志强路××房屋分别享有86742元、73371元的权利，即束鑫生、孔爱宝存在于讼争房屋内的财产价值分别为282892.5元、269521.5元。束鑫生、孔爱宝各自享有的权利份额，依法可作遗产范围予以处置。5、束鑫生所立遗嘱中确定将其遗产志强路××房屋由焦某继承，属遗赠性质，而焦某对该遗嘱内容明确表示予以接受，故对焦某的主张，予以采纳。由于志强路××房屋的价值低于束鑫生的财产权利，而束鑫生又表明志强路-1号房屋由孔爱宝处置，可视为束鑫生对其的权利余额62779.5元（282892.5元-220113元）让与孔爱宝享有。
一审法院判决：一、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由束某4、束某5各半共有；以该房屋的南北中心线为界，北侧部位房屋由束某4使用，南侧部位房屋由束某5使用。该房屋的院子、天井及阳台由双方共同使用。该房屋院子内靠北墙处的建筑物权利由束某4享有，靠南墙处的建筑物权利由束某5享有。二、志强路-1号房屋归束某1所有；该二间平房之间的院子由束某1使用。三、志强路××房屋归焦某所有；该房屋东端的天井一处由焦某使用。四、小三里桥街25号、志强路××号、志强路-1号房屋之间，因相邻而使用的合墙部分归该相邻房屋的权利人各半共有。五、束某1给付束某4、束某5房屋归并款各24000元。六、小三里桥街25号与志强路××房屋之间的门洞由焦某负责用砖块封堵，费用由焦某负担。七、驳回本案当事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2200元，由束某4、束某5各负担3904元，由束某1负担2806元，由焦某负担15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小三里桥街25号房屋的归属问题，该房原系束鑫生、孔爱宝、孔爱珍夫妇所有，但束鑫生、孔爱宝1993年8月的“遗嘱”明确：因束某4、束某5将自己分得的公房换走经租户，故待该房发还，将该房分给束某4、束某5所有。孔爱珍生前对换房后的权利归属虽未留下书面字据，但根据上述“遗嘱”，结合束鑫生与孔爱珍、孔爱宝系一夫二妻同存的旧俗制家庭的情形，判定孔爱珍生前对束鑫生、孔爱宝的换房提议系认同态度。因此，该房发还后，产权归束某4、束某5所有，不再归束鑫生、孔爱宝、孔爱珍所有。2、束某3、束某2分别出具了放弃小三里桥街25号、志强路××号继承权的“凭据”，交由束某4、束某5收执，故原审判决束某3、束某2的继承份额分别由束某4、束某5享有，并无不当。束某2上诉称该“凭据”是受束某4欺骗才出具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3、束鑫生将志强路××房屋遗赠给焦某，因束鑫生在二处房产的所有权份额价值超过志强路××房屋的价值，故焦某在接受后无需再向束某1支付归并款。4、束鑫生遗嘱中关于志强路-1号房屋由孔爱宝处置的条款前面还有一个条款，内容是志强路××号归束某5继承。但志强路××号不是束鑫生一人的财产，他只能处置其中自己的份额，因此这一条款未能全部生效，那么后一条款即志强路-1号房屋由孔爱宝处置也不生效。因此，志强路-1号的产权属束鑫生、孔爱宝共有，不能由束某1一人全部继承。
综上所述，束某1、束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束某1、束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海林
审判员 施美华
审判员 张天浪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