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1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胡海波，福建海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福建省诏安县。
委托代理人沈锦生，福建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甲、马某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15）诏民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海波，上诉人马某的委托代理人沈锦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张某甲与马某于1983年5月26日登记结婚，1984年10月25日生育一子张某乙。诏安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5月8日作出（1999）××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张某甲与马某离婚；婚生子张某乙由马某抚养并自行承担抚养费，经营的药店及使用的家具归马某所有；马某补贴张某甲1500元。根据张某甲与马某所在的社区和当地派出所的证明，张某甲与马某自1999年5月离婚后到2014年10月双方发生纠纷之前，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2014年10月16日，张某甲与马某发生纠纷并报警，才分居生活。2002年，以马某的名义向中国银行诏安支行购买了诏安县南诏镇××街××路36号房屋，并于2004年进行改建，改建后双方仍然在讼争房屋共同生活并继续共同经营××药店。
原审判决另查明，经法院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和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分别对讼争房屋四面墙界申请表中“东墙”栏内的“马某”字样是否属于张某甲笔迹进行鉴定以及讼争房屋的现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其鉴定和评估意见分别为：讼争房屋四面墙界申请表中“东墙”栏内的“马某”字样属于张某甲笔迹，以及讼争房屋诏安县南诏镇××街××路36号（现门牌××号）的评估基准日价格为1126716元。
原审判决认为，张某甲与马某原属于合法夫妻关系，因办理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属于同居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张某甲与马某因同居关系产生财产分割纠纷，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张某甲与马某所在的基层自治组织和公安户籍管理职能机关出具的书证，其内容一致反映张某甲与马某自1999年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的事实；马某不能举证证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和经营的收入为个人所有或者证明购房和修建资金属于个人出资的事实，因此，讼争房屋以马某一人的名义购买且修建，应认定为张某甲与马某共同经营劳动的收益投入，张某甲请求分割讼争房屋，应予支持。根据评估意见和房屋产权现有的登记情况，以及房屋至今未有负债等情形，该讼争房屋应归马某所有；马某在同居生活的经营中起主导作用，故酌情由其补偿张某甲房屋40%的房屋价款。张某甲提出“分割共同债权以及由马某承担共同的债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此外，张某甲请求马某支付鉴定费、评估费，因该两项费用属于张某甲的举证费用，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址于诏安县南诏镇××街××路36号（现门牌××号）房屋归被告马某所有；被告马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的二十日内补偿原告张某甲房屋价款450686.4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362元，减半收取8181元，由原告张某甲负担4590元，被告马某负担3591元。
宣判后，张某甲、马某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仅分得讼争房价款的40%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公。二、原审判决未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人民币158000元存在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司法鉴定费5000元和房屋评估费3400元错误。请求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马某针对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活的情形，上诉人张某甲主张分割本案的财产和共同分担债务不能成立。二、本案的司法鉴定费5000元和房屋评估费3400元属于上诉人张某甲举证费用，依法由上诉人张某甲承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马某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某甲与上诉人马某自1999年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的社区和派出所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要件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在没有任何调查材料或其他证据的情形，也缺乏证明力。二、原审判决认为“马某不能举证证明同居期间的共同生活和经营的收入为双方个人所有或者证明购房和修建资金属于个人出资的事实”有违证据责任分配原则，属于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上诉人马某已经在原审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离婚后利用其自有资质经营药店、购买房屋、贷款修建等事实情形下，上诉人张某甲应承担举证证明其与上诉人马某共同生活，房屋属于共同经营劳动的收益投入。对此，原审对举证责任没有依法分配，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甲针对上诉人马某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张某甲在原审提供的所在的社区、派出所的证明及户口本、培训合格证、岗位合格证、笔记及指印鉴定结论等足以认定张某甲与马某于1999年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的事实，且上诉人马某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二、上诉人马某提出原审判决有违证据责任分配的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张某甲在提供足以认定与马某于1999年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的事实的情况下，在马某未能举证证明其同居期间的共同收入和共同经营收入为其个人所有或由其个人出资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涉案的房屋属于共有是正确的。三、原审诉讼中，上诉人马某一方多处虚假陈述案情，比如，对涉案房屋申请手续由张某甲以马某的名义申请的事实进行否认，导致上诉人张某甲进行笔迹鉴定，很难让人再相信马某会呈诚信进行本诉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某对一审认定“于2004年进行改建，改建后双方仍然在讼争房屋共同生活并继续共同经营××药店。”有异议外，对除此以外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上诉人马某提出其与上诉人张某甲离婚后就没有再一起生活，也没有共同经营药店。对此，上诉人张某甲不予以认可，而且上诉人张某甲在原审提供了相关证据可证实双方在离婚后仍共同生活和经营药店，而上诉人马某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上诉人马某所提出上述异议部分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另查明，上诉人张某甲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两份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的《证明》和《情况说明》，该两份证据在原审诉讼已有提供，上诉人张某甲只是对上述两份证据的形式进行补全，且原审法院已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张某甲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社区出具的《证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未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名或盖章，但上诉人张某甲在二审诉讼中已就上述两份证据在形式上予以补全，上诉人马某在一审诉讼中陈述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没有异议，故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可予采纳。因上述两份证据与上诉人张某甲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诏安县房屋四面墙体界申报表》、《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户口本》、《培训合格证》、《岗位合格证》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对此，上诉人马某亦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可认定双方于1999年离婚后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药店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马某提出其与上诉人张某甲于1999年离婚后就不存在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药店的上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关于“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上诉人马某主张本案讼争的房产属于其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马某未举证证明该房屋系其个人出资购买和改建，基于该房产是以马某的名义购买、改建的房产，二人在离婚后随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药店，因此，可认定该房产属于二人在同居期间取得的房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故上诉人马某提出原审判决在分配举证责任存在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关于“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及第一百零四条关于“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上诉人张某甲与上诉人马某之间在不具有家庭关系下仍以夫妻名义长期共同生活，双方之间对财产也未进行约定，目前双方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讼争房屋的出资额，可视为等额享有。但考虑到上诉人马某原是诏安县医药公司的营业员，在承包和经营药店过程中取主导作用，且在对讼争房屋的购买亦发挥主导地位，可视为上诉人马某对讼争房屋的取得作出较大的贡献，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关于“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权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的规定，在分割该讼争房产可适当多分给上诉人马某，因此，原审对讼争的房产酌情按4：6的份额进行分割处理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某甲提出原审判决其获得讼争房价款的40%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主张借款158000元系属于与上诉人马某的共同债务，对此，上诉人马某不予以认可，且上诉人张某甲所提交上述债务的证据难以采信，即使上述借款系属于上诉人张某甲的借款，上诉人张某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借款用于与上诉人马某共同生活的开支，应认定属于其个人借款，上诉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讼争的款项158000元属于共同债务存在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本案的司法鉴定费和房屋评估费均属于上诉人张某甲的举证责任，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张某甲提出原审认定本案的司法鉴定费5000元和房屋评估费3400元均由其承担存在错误的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为10782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8060元，上诉人张某甲负担27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志忠
审 判 员 陈天明
代理审判员 杨国栋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舒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