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民提一字第0000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吕志刚，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委托代理人曹险峰，黑龙江辰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扎赉特旗音德尔镇。
法定代表人李绍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宇平，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邰永君，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吕志刚因与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简称绿丰园公司）土地林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中法民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内民申字第2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吕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曹险峰，绿丰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孟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6月25日，绿丰园公司向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起诉称，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签订林地、土地转让合同，合同已生效。吕志刚没有履行合同，并将林地的树木采伐变卖，已违约。要求吕志刚履行合同，将林地、土地移交给绿丰园公司，赔偿违约金340000元，林地按每亩60元给付吕志刚价款。吕志刚辩称，吕志刚与绿丰园公司签订的合同应以2007年4月12日变更后的合同为准。绿丰园公司未能按期交付转让款，吕志刚依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合法正当，绿丰园公司的请求不能成立。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4月30日、11月16日,吕志刚与扎赉特旗国有中心林场（简称扎旗林场）签订《承包土地造林合同书》一份、《承包林地、林木、更新造林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四份。2006年10月20日,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签订《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吕志刚与扎旗林场所签合同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自愿转让给绿丰园公司；转让土地面积为2715亩、林地面积为3957亩，以实测面积为准，附地形图；转让土地金额434400元、转让林地金额1280970元，二项合计1715370元，绿丰园公司以现金方式分两期付款，合同生效后付定金100000元，余款在土地、林地面积核准后吕志刚将林权证办到绿丰园公司名下一次性付清；合同生效后吕志刚与扎旗林场所签合同中涉及吕志刚的权利和义务由绿丰园公司继续履行；付清全部转让金后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转让、林权证变更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吕志刚违约按合同约定的转让金总数的二倍向绿丰园公司支付违约金；绿丰园公司违约，吕志刚收取的转让金不退；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合同一式五份，吕志刚、绿丰园公司各一份，扎旗林场、扎赉特旗林业局、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各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签订并经有关部门备案后，经进一步协商，2007年4月12日，吕志刚与绿丰园公司又签订一份《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除转让土地金额变更为488700元、转让林地金额变更为1226670元、转让金余款给付期限变更为2007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外，其他内容无变更，后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绿丰园公司仅加盖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未经扎赉特旗林业局、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备案。合同签订当日，绿丰园公司交付定金100000元。2007年5月23日，绿丰园公司已入账1700000元，因余款交付方式约定不明，致使于6月1日前未交付。2007年6月15日，绿丰园公司向吕志刚发出关于履行合同的通知，催促吕志刚于2007年6月2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但吕志刚以合同解除为由拒绝。2007年5月20日，吕志刚支出15000元购买柠条种子种植于所转让的土地中。诉讼中，吕志刚将所转让的林地上全部林木转卖他人，转卖款为900000元。
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绿丰园公司在交付定金后虽因双方的责任致合同未能进一步履行，但不影响该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对绿丰园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绿丰园公司应当交付土地和林地转让的价款，吕志刚应当交付相应土地和林地，但是，双方诉讼中吕志刚已经将所转让的林地上的林木转卖他人，相应价款应从绿丰园公司应交付的土地和林地转让款中扣除。因绿丰园公司对合同的继续履行存在相应责任，对绿丰园公司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吕志刚的反诉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三）项、第九十四条（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2日作出（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一、绿丰园公司给付吕志刚土地和林地转让的余款715370元，给付吕志刚柠条款15000元，合计730370元，吕志刚交付土地和林地给绿丰园公司，双方所签《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继续履行；二、驳回绿丰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0元，反诉费175元，诉讼保全费300元，由绿丰园公司负担3575元，由吕志刚负担3400元。
吕志刚、绿丰园公司均不服，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绿丰园公司上诉称，吕志刚反诉称购买了15000元的柠条种子种在诉争的地中，但该地一棵苗也没有，且该地在2006年已转让给了绿丰园公司，吕志刚对该地已没有经营权，要求绿丰园公司承担柠条种子款没有法律依据；绿丰园公司买吕志刚的林地时有2040立方米的杨树，在诉讼期间吕志刚出卖他人，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绿丰园公司违约金340000元。同意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前半部分，撤销吕志刚的反诉请求，改判吕志刚赔偿绿丰园公司违约金340000元。吕志刚上诉称，吕志刚有权解除合同并通知了绿丰园公司，故双方的转让合同已解除；解除合同的通知方式法律无明文规定，吕志刚已电话通知了绿丰园公司解除合同，绿丰园公司否认，也不能由此认定吕志刚未通知；吕志刚行使的是约定解除权而不是法定解除权。
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除2005年11月16日，吕志刚与扎旗林场签订《承包林地、林木、更新造林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四份外，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绿丰园公司对一审查明认定的“2007年5月20日，吕志刚支出15000元购买柠条种子种植于所转让的土地中”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双方无异议。吕志刚转让的3957亩林地和林木中，只有1150亩是吕志刚与扎旗林场签订的合同，其他2807亩是吕志刚代张会义、吕天、张帆签订的，且在扎赉特旗人民政府给吕志刚颁发的林权证中注明3957亩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吕志刚和张会义（案外人）各占百分之五十。二审庭审中，吕志刚称张会义同意对外转让，转让给谁不管；2007年5月20日种植柠条后，又将土地进行了翻耙，土地中已没有柠条。
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发包方扎旗林场同意并到扎赉特旗林业局、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备案，但在该合同中，除2715亩土地外，还包括3957亩林地（包括林木），而该3957亩林地和林木系吕志刚与张会义（案外人）共有(双方各占50%)，庭审中吕志刚虽称当时转让时已征得张会义的同意，但未提供张会义转让前书面授权、转让后追认的任何证据，故吕志刚只对其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的1978.5亩林地和林木有权转让，对张会义的1978.5亩无权转让。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涉及张会义的1978.5亩林地无效，其他部分有效。绿丰园公司虽认为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未经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不认可，但该合同已加盖了绿丰园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名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由于双方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是在2006年10月20日所签合同的基础上，双方进一步协商后，对原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因此，应以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该合同第四条虽约定绿丰园公司应在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余款，但前提是在土地、林地面积核准后一次性付清，而事实上双方在6月1日前并未对转让的土地、林地面积进行核准，在此情况下，绿丰园公司未付清余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即使绿丰园公司未在6月1日前付清余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按双方合同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吕志刚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当条件成就时，合同并不当然解除，享有约定解除权的当事人应及时通知对方当事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当事人时解除。因此，吕志刚解除合同时必须履行通知义务，这是法定义务，否则不能认定合同已解除，二审庭审中，吕志刚虽称已通知了绿丰园公司，但绿丰园公司否认，吕志刚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在案件诉讼期间，吕志刚并未请求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尚未解除正确，吕志刚主张该合同已解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吕志刚在该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将合同约定的部分标的物(林木)采伐，另出售他人的行为构成违约，绿丰园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吕志刚违约应按转让金额总数的二倍支付违约金，绿丰园公司认为该约定过高，要求按总转让金的20%支付，并不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约定的林地中的林木吕志刚已采伐另出售他人，已无法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交付林木的义务，且涉及案外人张会义的1978.5亩林地、林木无效，而在该3957亩林地中哪部分属吕志刚所有、哪部分属张会义所有，无法确认。因此，双方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有关林地转让的部分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对此，吕志刚应承担完全的过错责任，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根据本案事实，合同中有关吕志刚享有使用权的林地转让的部分应予以解除，一审法院将吕志刚已出售的林木价款从双方约定的林木转让款中扣除后继续履行不当，应撤销。吕志刚虽提供了购买柠条种子款15000元的收据，但该柠条种子是否播种在其转让给绿丰园公司的土地上，吕志刚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绿丰园公司不认可，二审庭审中，吕志刚也承认地中没有多少柠条存在，因此，吕志刚反诉请求绿丰园公司给付购买柠条种子款15000元证据不充分。吕志刚明知其对3957亩林地及林木只有一半（1978.5亩）的使用权和所有权，却将该林地全部转让，最终导致双方所签合同中有关林地转让部分无效、部分无法继续履行的后果，对此，吕志刚应负完全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绿丰园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7日作出（2008）兴中法民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二、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关于转让土地2715亩的部分有效，继续履行；三、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关于转让林地3957亩中张会义的1978.5亩无效，吕志刚的1978.5亩有效，予以解除；四、吕志刚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绿丰园公司违约金340000元；五、驳回吕志刚的反诉请求；六、驳回绿丰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5元，由绿丰园公司负担2800元，吕志刚负担16875元，反诉费175元，由吕志刚负担，诉讼保全费300元，由绿丰园公司负担。
吕志刚申请再审称，签订合同时，扎旗林场就有土地四至，已经核准完了，绿丰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当视为绿丰园公司违约，判决吕志刚承担违约责任错误。无论吕志刚什么时候通知绿丰园公司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均可成立，判决继续履行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判决认定合同部分有效，缺乏法律依据。
绿丰园公司辩称，双方在6月1日前未对转让的土地、林地面积进行核准，绿丰园公司未在6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绿丰园公司本来欲在6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已于2007年5月23日将土地、林地转让款1700000元打入自己的账户，但吕志刚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到吕志刚。吕志刚在诉讼期间以900000元转卖林地上的全部林木，构成违约。
本院再审查明，2005年4月30日,吕志刚与扎旗林场签订《承包土地造林合同书》一份，约定吕志刚承包宜林荒地2715亩。2005年11月16日，吕志刚自己并代张会义、张帆、吕天与扎旗林场签订《承包林地、林木、更新造林有偿使用（土地）合同书》四份，约定承包林地共计3957亩。2006年10月20日,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签订《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吕志刚将与扎旗林场所签合同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自愿转让给绿丰园公司；转让土地面积2715亩、林地面积3957亩，以实测面积为准，附地形图；转让土地金额434400元、林地金额1280970元，二项合计1715370元，绿丰园公司以现金方式分两期付款，合同生效后付定金100000元，余款在土地核准吕志刚将林权证办到绿丰园公司名下一次性付清；合同生效后吕志刚与扎旗林场所签合同中涉及吕志刚的权利、义务由绿丰园公司继续履行；付清全部转让金后双方共同办理土地转让、林权证变更手续;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有权向违约方索赔；吕志刚违约按合同约定的转让金总数的二倍向绿丰园公司支付违约金；绿丰园公司违约，吕志刚收取的转让金不退；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合同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发生法律效力；合同一式五份，吕志刚、绿丰园公司各一份，扎旗林场、扎赉特旗林业局、扎赉特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各备案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签订并经有关部门备案后，2007年4月1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该合同除转让土地金额变更为488700元，林地金额变更为1226670元，余款给付期限变更为在土地、林地面积核准后于2007年6月1日前一次性付清外，其他内容无变更。合同签订当日，绿丰园公司交付定金100000元。2007年5月23日，绿丰园公司已到账资金1700000元。2007年6月1日前，绿丰园公司未给付吕志刚余款。2007年6月15日，绿丰园公司向吕志刚发出“关于履行合同的通知”，通知内容主要为，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在2006年10月20日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已生效。为履行合同书，绿丰园公司多次督促吕志刚履行合同，但吕志刚仍未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绿丰园公司通知吕志刚在2007年6月20日前到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如逾期不办理，绿丰园公司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吕志刚以合同解除拒绝履行。诉讼期间，吕志刚将所转让的林地上的全部树木转卖他人，转卖款为900000元。
本院再审认为，对同一土地、林地，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分别于2006年10月20日与2007年4月12日签订了两份合同，2007年4月12日后签订的合同是对2006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的变更，双方应以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合同作为履行的依据。一审时绿丰园公司辩称找不到吕志刚，致使余款无法给付，但没有提供找不到吕志刚的证据，故绿丰园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给付余款，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土地、林地面积，且合同附件有林权证、带界点坐标地形图等，说明双方对转让土地林地面积清楚，再审时绿丰园公司辩称双方在6月1日前未对转让的土地、林地面积进行核准，绿丰园公司未在6月1日前履行付款义务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2007年6月15日，绿丰园公司向吕志刚发出“关于履行合同的通知”，随后又于2007年6月25日提出本案之诉，请求判令吕志刚继续履行合同，吕志刚以合同解除拒绝履行，这一系列行为能够证实吕志刚已向绿丰园公司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说明吕志刚已通知绿丰园公司解除合同。绿丰园公司在既没有及时继续交纳转让费，又没有实际占有涉案林地林木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绿丰园公司与吕志刚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终止履行。吕志刚收取的定金100000元应返还绿丰园公司并承担相应利息。吕志刚撤回反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另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中法民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
二、吕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定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5元，由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837.50元，吕志刚负担9837.50元，反诉费175元，由吕志刚负担。诉讼保全费300元，由绿丰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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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贾 祯
代理审判员 魏 英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戴红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