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国，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路神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保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保增，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庞大汽贸公司）。
法定代表人：庞庆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简称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东旭，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河北九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九通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广东富华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富华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保国、邯郸路神汽车公司因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1）丛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日，原告李保国与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委托购车协议，购买路神牌挂车一辆，单价为97200元。2010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原告从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购买陕汽汽车一辆，主车和挂车总价款365700元。2010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签订半挂车购车合同，订购仓栅式半挂车一台，定作方技术确认协议中基本配置，部件名称“车桥”样式规格型号数量“广东富华13T／16T”。合格证编号为YG100ZLS1090064，车辆制造企业为陕西汽车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车辆名称为：路神汽车牌，车辆型号为：ZLS9390LX，车辆识别代号为LA99FC531AOLLS064。该车办理牌照及车辆行驶证时车辆合格证编码为YG8992010010657，制造企业为河北九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车辆名称为：为福运祥牌，车辆型号为：JJT9401CXY，识别代号为：LA99FC537AOJJT657，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了相关手续，原告从事交通运输业。2010年8月1日凌晨3时左右，原告司机秦洪彬驾驶该车辆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行线731KM＋280M处时，由于冀D×××××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辆右侧前轮胎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很快，后致该挂车及所载货物被严重烧损。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京沪高速公路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2010年8月17日，沭阳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冀D×××××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右侧最前排车轮处，不排除车子在行驶中车轮过热引发火灾。灾害成因为：火从冀D×××××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右侧最前排车轮处向周围蔓延。事故发生后，江苏省交通运输厅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冀D×××××号货车发生事故，损坏公路面并损坏公路附属设施，责令赔偿8340元。原告经江苏省江都市人民法院调解向货物所有人赔偿134000元并支付以上款项。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冀D×××××挂车由邯郸开发区东旭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定损金额8340元，本级别理算金额8340元，因按事故责任比例应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所以，本险别理算金额=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定损金额为8340元，本险别理算金额为3472元；火灾、爆炸、自燃损失险，本项理算金额为（材料费-
残值）X（1-20%）=（92923.20-3000）X（1-20%）=71938.56元；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车辆不计免赔率特约保险=868元；以上各项本案理算金额总计78278.56元。2010年11月29日，原告收到保险赔款78278.56元。
在法院审理时，原告申请对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邯郸市正大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评估的基准日为车辆自燃的时间2010年8月1日，计算该车未来每月营运损失为月平均25000元。2011年8月20日，被告广东富华公司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挂车起火原因，是否由产品质量缺陷引起，以及由本公司车轴缺陷引起进行鉴定，后被告广东富华公司撤回鉴定。2013年1月28日，原告李保国申请对事故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终结对外委托鉴定通知书，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李保国虽主张车辆的销售者、生产者和生产零部件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法律规定对销售者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对生产者适用的是无过错原则。法律将生产者与销售者侵权归责原则予以区别，二者因不同的义务而需承担的不同责任，分配举证责任。因此，起火原因是否产品质量缺陷所致，系由谁承担责任的关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二条规定：“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法律规定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由此可见，销售者在产品责任诉讼中的地位与生产者相同。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因产品质量存在缺陷致人损害的，受害者应当就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产品的生产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事故车辆由原告李保国委托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购买，原告与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签订半挂车购车合同，“车桥”由被告广东富华公司定制，被告河北九通汽车公司为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出具了车辆合格证。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交付原告李保国，而该车在2010年8月1日就发生了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沭阳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从冀D×××××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右侧最前排车轮处向周围蔓延。原告李保国申请对事故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终结对外委托鉴定通知书，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原告李保国向法院提交由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鉴定该车整车质量与产品合格证不符，起火原因是产品质量缺陷所致。原告已就其事故原因、损害事实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被告若认为事故的发生非车辆产品质量缺陷所致，则应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与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签订半挂车购车合同，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的要求。第四十一条规定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等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系车辆的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对原告因车辆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车辆着火部位非公司生产，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作为车辆的销售者非自身过错使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且原、被告均认可产品的生产者为被告邯郸路神汽车公司，故被告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作为销售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北九通汽车公司和广大富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庞大汽贸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庞大汽贸公司称自己属于不适格的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被告庞大汽贸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事故属于交通意外，原告自身并无过错，其合法权益所受到的侵害不是其自己造成的，原告李保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保国的车辆损失，以及其为解决该事故而支出的相关合理费用，均应属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范畴。原告向法院提交赔偿事故损失134000元，施救费17000元，吊车费9000元，江苏停车费3800元，鉴定费20000元，营运损失评估费5000元，购车款（挂车）97200元保险赔偿78278.56元差额18921.44元，车辆购置税（挂车）8307元，消贷加点款14700元，GPS费2500元，金融服务费1275元，押品管理费500元，咨询费146元，服务费3500元，过户押金2000元，保险费30286元的相关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拖车费（江苏至邯郸）6000元，向法院提供2010年9月17日，韩跃进出具的收到原告运费6000元，自江苏沭阳县托运半挂车一辆至邯郸的证明，鉴于原告车辆损坏事实存在，必然产生拖车费用，综合江苏至邯郸的距离等因素，故对此费用法院予以确认。事故差旅费10700元，原告提交法院票据9602元属于处理事故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确认。营运损失（2010.8.1至2013.7.31）每月25000元计9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庞大汽贸公司从2013年8月1日起按照每月25000元赔偿原告营运损失，直至还清为止。被告称原告车辆损失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进行理赔，同时原告已重新购买车辆进行营运，无权主张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火灾事故发生于2010年8月1日，2010年11月29日原告收到保险公司理赔款，鉴于被告认可2011年4月12日原告重新购买挂车，根据鉴定原告每月营运损失为月平均25000元，故原告停运损失自2010年8月开始计算至2011年4月为宜，即9个月225000元。停车费（2010.10至2013.9）每月200元计7200元，原告提交2013年8月16日崔建龙出具的收条，证明收到原告2010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停车费7200元。鉴于该事故车辆发生纠纷尚未解决，原告支付该车辆产生的停车费用应属合理损失，故对此费用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从2013年8月1日起按照每月300元赔偿原告停车费，直至履行完毕时为止，因原告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此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高速公路补偿费8430元，鉴于保险公司已进行赔付，故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518737.44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庞大汽贸公司从2010年8月1日起支付原告278265.44元，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直至还清时为止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保国518737.44元；二、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河北九通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广东富华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30元，原告承担6630元，被告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
宣判后，李保国、邯郸路神汽车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
李保国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李保国虽已购买新的半挂车，但并未实际营运，保险公司只赔偿了部分高速公路赔偿款，剩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l、上诉人李保国2011年4月12日购买新半挂车后，并未实际营运，一审法院判决营运损失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4月，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于2010年3月12日与被上诉人庞大汽贸公司邯郸分公司签订购车协议，购买陕汽牌牵引车一辆，单价为268500元，路神牌挂车一辆，单价为97200元。2011年8月1日3时许，半挂车尾部突然发生火灾，烧毁半挂车及所载全部货物。2012年4月12日，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自己重新购买了一辆新半挂车，但是，邯郸市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购买的陕汽牌牵引车与路通牌挂车整车质量与产品合格证不符。上诉人为避免再此出现类似的事故，虽然购买了新的半挂车，直至现在仍未进行实际营运。此外，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停车费用，每月300月，共计3600元，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虽购买了新的半挂车，但由于整车质量不合格，导致上诉人至今无法正常营运，为此造成的停运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进行承担。
2、对于上诉人先行垫付的高速公路赔偿费，保险公司只赔付了一部分，剩余部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已经赔付，故不支持此请求属事实认定不清。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先行垫付的高速公路赔偿费总额为8340元，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为3472元，剩余金额为4868元。可见，保险公司并未赔偿全部的费用。对于剩余的费用，属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范围，应由被上诉人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此款项
已由保险公司赔付，故不支持上诉人此项请求，属认定不清事实。
3、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是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民诉意见》第四十条、《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分公司虽然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作为独立的主体参加诉讼，但由于分公司没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是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贵任，属事实认定不清。
二、上诉人一审中的第四项支付银行同期利息的请求，属于
《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赔偿损失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属使用法律错误。2010年8月1日，车辆火灾事故发生之日起，上诉人分别先行垫付了货主货款、高速公路补偿费、施救费、吊车费、停车费、拖车费、事故差旅费各项费用总额达188840元，这七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了支持，属于被上诉人承担的范围。虽然法院支持上诉人的此项请求，但是，时至今日已达4年时间，各被上诉人未支付上诉人任何费用，上诉人先行支付此款项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其利息损失46454.64元，此损失属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范围内。参照合同法关于违约利息的规定及相关法理，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及，对于此项损失，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认为此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属法律适用错误。
三、本案的起因是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侵权纠纷案件，关于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和《产品质量法》的相关内容。一审法院只适用《产品质量法》，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也违背了相关法理。《侵权责任法》第五章，是关于产品侵权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是因为产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的侵权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且侵权责任法的颁布时间晚于《产品质量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新法。纵观两部法律，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引发的责任承担的规定其实是统一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是关于生产者和销售者内部责任承担问题的规定，生产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销售者承担过错责任，而《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是关于被侵权人救济途径的规定，即被侵权人既可以向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立法本意和相关法理，生产者和销售者对外承担的是不真正连带责任，即被侵权者可以同时向生产者和销售者请求赔偿，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明显适用法律不当。
李保国上诉请求：
l、请求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由三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2、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停车费3600元、未赔偿的高速公路补偿费用4868元、上诉人先期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46454.64元。
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不清。因为，李保国诉称，挂车发生着火事故“是因路神公司制造的挂车不合格造成的……，因此路神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诉称“广东富华公司是事故车辆车轴的生产商，……作为车轮运转部分的车轴极有可能是引发火灾的祸首，因此，富华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路神公司辩称“挂车着火部位并非路神公司生产，发生着火的原因和造成的损失与路神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一审第五被告）富华公司辩称“造成挂车着火的原因是因原告对挂车保养和使用不当所致”。就事实而言，车厢是路神公司生产的，车桥和车轴是富华公司生产的，车是由原告李保国使用的，问题出在哪儿？是出在车厢的质量上？还是出在车轴的质量上？还是出在对车辆的使用和保养的不当上？一审判决并未查清，因此说，一审判决单一“认定路神公司为车辆的生产者”，由路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事实不清。
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路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因为，李保国诉称：“被告富华公司是事故车辆的车轴的生产商，根据消防部门的火灾鉴定报告，火势形成车轮处，作为车轮运转部分的车轴极有可能是引发火灾的祸首”。富华公司辩称，其公司作为“FUWA”牌车轴的生产者，生产的车轴是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富华公司为免除其责任，向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挂车着火原因，是否是由产品质量缺陷引起，以及是否是由其公司生产的车轴引起进行鉴定，而后，其又撤回鉴定申请，既然，富华公司为证明其没有责任，要求鉴定，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又撤回鉴定申请，怎么能说，挂车的着火原因不是由其生产的“车轴”缺陷引起呢？当富华公司提出，原告李保国未提供相关的挂车保养记录卡，可以推定原告未对挂车进行保养，挂车起火原因是缺少保养或保养不当造成的。原告李保国为证明其对挂车的使用和保养没有过错，申请对事故起火原因进行鉴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终结对外委托鉴定通知书，终结本案对外委托鉴定。可见，在未对起火原因进行鉴定的情况下，是不能认定，原告李保国对挂车的使用和保养没有过错的。鉴于，上述两个未做鉴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推定由路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明显不足。
三、一审判决违背事实，显失公平。
1、一审判决的决策者，明知富华公司是涉案挂车“车桥和车轴”的生产者，应当将其认定为涉案挂车的共同生产者，却只认定“车桥”是由富华公司定制，而否定其是涉案挂车的生产者，免除其赔偿责任，显然是违背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观点“联系的观点”的。
2、一审判决的决策者，明知挂车主要是由底盘（车桥、车轴、车轮）和车厢两大部分组成的。路神公司作为涉案挂车车厢的生产者，对车厢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起火原因是否由车厢的质量缺陷引起负有举证责任；富华公司作为涉案挂车车桥和车轴的生产者，对车桥和车轴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起火的原因是否由车桥或车轴的质量缺陷引起负有举证责任。而作出该一审判决的决策者，却将全部举证责任推定为路神公司，由路神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是错误的，显失公平的。
3、一审判决的决策者，明知涉案挂车在案发后，保险公司将该挂车按报废处理，被上诉人李保国已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而却又判决路神公司再给其巨额赔偿。
上述事实和理由足以说明，一审判决显失公平，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因此，上诉人不服，特提起上诉，请求：
1、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广东富华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富华公司和被上诉人李保国承担。
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答辩称：李保国上诉没有理由，对其上诉法院不应支持。
上诉人李保国答辩称：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法院不应支持。
其他原审被告未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保国请求赔偿停车费、高速公路补偿费、及李保国先期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因为产品质量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产品质量法》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保国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保国请求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一审中，上诉人李保国向法院提交由邯郸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委托邯郸燕赵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鉴定该车整车质量与产品合格证不符，起火原因是产品质量缺陷所致。李保国已就其事故原因、损害事实的主张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认为事故的发生非车辆产品质量缺陷所致，则应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并没有提供反证，一审法院根据我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的要求。第四十一条规定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等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辆是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生产，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邯郸路神汽车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5元，由上诉人李保国承担1170元；由上诉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邯郸市路神专用汽车有限公司承担89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山
代理审判员 张增民
代理审判员 冯 雪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常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