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2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云景东路80号。
法定代表人张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杨，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旭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地区范庄村南10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孙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茂华，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基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旭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旭运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5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城基业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杨、被上诉人天旭运河公司委托代理人潘茂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城基业公司诉称，2009年，经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我公司作为“通州区上营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上营项目”）的开发主体。根据通州区建委的要求和拆迁政策规定，为完成上营项目、核心区项目、北苑项目的被拆迁户安置工作，2010年4月7日，我公司与天旭运河公司签订《运河核心区拆迁对接安置×家园限价房代付购房款协议》，约定：我公司代被拆迁人购买天旭运河公司开发的“×家园限价房项目”中的246套房屋用于安置前述三个项目的部分被拆迁人（其中，198套用于安置核心区项目的被拆迁人，27套用于安置北苑项目的被拆迁人，21套用于安置上营项目的被拆迁人），天旭运河公司承诺在2010年10月30日前安排我公司指定的被安置对象进行选房，并保证在2010年11月30日前全面竣工、验收。该协议签订当日，我公司即按约定向天旭运河公司支付了246套房屋的全额购房款（该购房款包括了我公司向被拆迁人垫付的超出置换面积部分的购房款）。为确保我公司能够为被拆迁人收回由我公司垫付的超出置换面积部分的购房款（该部分购房款应由被拆迁人承担），双方在该协议第五条第5.4款明确约定：天旭运河公司须协助我公司与“被拆迁人”进行购房款的结算。在我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与“被拆迁人”的结算已经完成并且购房款结清后，天旭运河公司才能与“被拆迁人”签订正式购房合同。同时，该协议第七条第7.3款约定：天旭运河公司在我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前，就与被拆迁人签订购房合同，天旭运河公司须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连带损失。但天旭运河公司在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公然违反上述约定，在未接到我公司书面证明的情况下即与北苑项目的被拆迁人签订购房合同并收取被拆迁人超出置换面积部分的购房款。为此，我公司多次与天旭运河公司协商返还事宜，但天旭运河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现请求法院判令：1.天旭运河公司返还新城基业公司为上营项目被拆迁人垫付的超出置换面积部分的购房款4211596元；2.天旭运河公司向新城基业公司赔偿损失199000元及垫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4211596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天旭运河公司承担。
天旭运河公司辩称，双方就被拆迁人垫付超出置换面积购房款一事已达成一致意见，形成了备忘录。本案不应由我方承担利息损失，因为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而且借款人也不是新城基业公司，而是土地储备中心。律师费与我方无关，而且根据新城基业公司证据，律师代理合同和发票所写名目不同，不能证明新城基业公司为此支付了法律服务费。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安置房屋属于两限房，我公司没有擅自出售两限房的权利。我公司持续帮助新城基业公司安置，造成我公司动用大量人力物力，我公司保留追偿的相关权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24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了通州区上营棚户区改造项目。
2009年7月，新城基业公司取得了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的《房屋拆迁许可证》。
2010年4月7日，新城基业公司（乙方）与天旭运河公司（甲方）签订《运河核心区拆迁对接安置×家园限价房代付购房款协议》（以下简称《代付购房款协议》），约定：第一条，项目基本情况。1.1、项目名称：×家园限价房项目（部分）。1.2、项目性质：限价商品房。1.4、定向安置房源：×家园两限房B-2、B-8、B-3栋剩余楼房246套，用于运河核心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户安置用房。第四条，合同造价及工程款支付。4.1、本合同固定总价91746693元，为乙方代付拆迁户购房款。4.2、本合同签订7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合同内代付拆迁户购房款。第五条，二方权利、义务。5.4、甲方须协助乙方与“被拆迁人”进行购房款的结算。在乙方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与“被拆迁人”的结算已经完成并且购房款结清后，甲方才能与“被拆迁人”签订正式购房合同。5.5、安置房的实测面积与本合同面积之间的差价由甲方与“被拆迁人”自行结算（多退少补）。第七条，违约责任。7.3、甲方在乙方出具书面证明前，就与被拆迁人签订购房合同，甲方须承担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以及由此引发的连带损失。上述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新城基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给付天旭运河公司91746693元。
从2010年至今，天旭运河公司一直在协助被拆迁人进行选房确认，并陆续与被拆迁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或者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双方的工作人员一直在进行对账、核账，双方也一直在协商退款事宜。
2014年10月10日，新城基业公司（乙方）、天旭运河公司（甲方）的负责人签订了一份《关于×家园项目返还购房款事宜的确认单》（以下简称《确认单》）。《确认单》载明：1.双方核对无误，甲方应退还代收房款人民币36061250元；2.未办理入住共计6户，包括核心区5户（田×、韩×、刘×、华×、韩×）、北苑1户（邢×），应发生代收房款共计人民币.1248841元，具体返还事宜双方另行协商；3.乙方剩余不再对接的18套房屋，房款共计人民币6409557元，相关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庭审中，新城基业公司举证了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诉讼）》，该合同载明：新城基业公司因本案需向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199000元。天旭运河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城基业公司、天旭运河公司签订的《代付购房款协议》、《确认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经过核实，关于上营项目，天旭运河公司应当退还给新城基业公司房款4211596元。现新城基业公司要求天旭运河公司退还房款4211596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新城基业公司要求天旭运河公司赔偿垫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未对利息损失进行约定；二、新城基业公司举证的银团贷款合同的借款人是土储中心而非新城基业公司；三、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具有保障房性质的两限房，不得擅自出售给不具备资格的主体；四、安置工作从2010年开始持续至今仍未完成，双方工作人员一直在进行核账，一直在协商中。新城基业公司要求天旭运河公司赔偿损失199000元，即法律服务费，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双方未对法律服务费或律师代理费进行明确约定；二、法律没有规定传统民事案件的法律服务费或律师代理费应当由对方负担；三、新城基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按照协议约定向天旭运河公司提供了“书面证明”，因而，天旭运河公司与被拆迁人签订购房合同并不违约，无需承担法律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判决如下：一、北京天旭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退还给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代付购房款四百二十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新城基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持原审诉讼请求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违背案件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同时也违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天旭运河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由《代付购房款协议》、《确认单》、选房确认单、商品房预售合同、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和证据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判决第一项不持异议，争议点在于法律服务费和购房款利息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可见，涉案房屋安置和房款收取都是一个不断持续进行的动态过程，同时，在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中，对于有关款项利息并未明确约定，双方对于法律服务费亦未约定。新城基业公司要求涉案购房款利息和法律服务费缺乏相应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新城基业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2085元，由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92（已交纳），由北京天旭运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4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由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王 黎
代理审判员 杨 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鲁燕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