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文，男。
委托代理人：吴辛欣，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玉明，男。
委托代理人：文佩荣，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学文因与被上诉人谭玉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学文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谭玉明与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谭玉明出资购买车辆挂靠于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名下经营。2010年，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刘学文投资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合计12台公交车与谭玉明合作经营公交车运输。2012年7月24日，谭玉明经营的90台车辆（包括前述12台公交车）被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收购。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合作经营期间按国家政策享有的油补款，到位的由谭玉明于刘学文交车次日支付给刘学文，未到位的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7月底的油补款由谭玉明于收到一周内支付给刘学文。经刘学文了解，2011年度油补款分3次到位：第一次，每台车油补款26731.88元于2011年3月到位，该款项谭玉明已支付给刘学文；第二次，每台车油补款28137.93元于2011年6月28日到位；第三次，每台车油补款33951.09元于2011年8月21日到位。2012年度油补款分2次到位：第一次，每台车油补款46564.89元于2012年4月23日到位；第二次，每台车油补款44795.08元于2012年9月25日到位。谭玉明合计未向刘学文支付油补款1384588.03元（欠付2011年油补款合计745068.24元，欠付2012年1月至同年7月油补款639519.79元）。刘学文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谭玉明支付油补款合计1384588.03元、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油补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3000元）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后，刘学文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谭玉明返还保险赔偿金44219.82元。
谭玉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刘学文计算谭玉明应付2012年油补款的金额有误。刘学文于2012年7月24日与谭玉明签订补充协议书，并于当日交付车辆，故谭玉明应付2012年油补款应计至2012年7月24日。经计算，谭玉明应付刘学文2012年1月至同年7月24日油补款为621246.91元。2.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合作金、管理费、路桥费、线路场站费、水电卫生费以及车辆的保养费、修理费、年审费、事故赔偿、各种税费、社保费等均应由刘学文负担。刘学文拖欠谭玉明2012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合作金489600元、停车洗车费23040元、电费317元、社保费1625元，2012年3月6日发生的交通违规罚款900元、2012年4月5日发生的车检费910元、2012年7月25日发生的车检费4320元、2012年5月10日发生的汽车配件费692元，前述欠付款项合计521404元。该笔款项应在刘学文主张的油补款中扣除。3.根据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刘学文承担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和一切费用。刘学文承包经营的粤S4＊＊**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相关人员死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31日作出（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受害人的继承人支付658381.6元。判决生效后，谭玉明代刘学文向受害人继承人支付了赔偿款610000元及负担了案件执行费8984元。2013年8月7日，谭玉明再次为刘学文垫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及案件执行费合计26290元。该些款项合计645274元应在刘学文主张的油补款中扣除。4.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及谭玉明的预算，谭玉明于2012年7月25日向刘学文支付了1749100元。扣除刘学文按补充协议书应得的各笔款项合计1533100元。1533100元构成如下：补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车辆退价款350664元；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款项822436元，包括2008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2台车的一半油补款5436元、2009年1月至同年11月期间2台车全部油补款74001元、2010年3月至同年6月期间2台车全部油补款42221元、2010年7月至同年12月期间12台车全部油补款379995元、2011年1月至同年12月期间12台车第一期到位的全部油补款320783元；补充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的保证金360000元。向刘学文预付了216000元。该笔款项应在刘学文主张的油补款中扣除。5.谭玉明确认欠付刘学文2011年油补款745068.24元。综上五点，谭玉明欠付刘学文油补款为745068.24元＋621246.91元=1366315.15元。刘学文欠付谭玉明各项费用521404元＋645274元=1166678元。谭玉明实际应向刘学文支付油补款1366315.15元-1166678元=199637.15元，但谭玉明已预付刘学文216000元，故谭玉明已超额支付刘学文款项16362.85元。因此，谭玉明请求法院驳回刘学文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8号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诉谭玉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调取了挂靠经营合同。2008年2月28日，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与谭玉明签订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谭玉明于2008年3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挂靠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投放若干公交车用于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的公交运输。
2010年7月1日，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谭玉明的12台车（牌号分别为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粤S4＊＊**）及车辆证件等交刘学文在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内进行客运；合作期为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刘学文一次性向谭玉明交纳保证金360000元；谭玉明于合作期间届满、检测车辆合格、验收车辆证件等后15日内向刘学文退回保证金；司乘人员的证件、车票、路桥费、换牌及换证费、线路场站费、水电费、卫生费等均由刘学文承担；车辆的保养费、修理费、轮胎费、油料费、季审费、年审费、事故费、司乘人员的工资奖金及社保费、各种税费等均由刘学文承担；除向保险公司索赔的款项外，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及费用由刘学文承担；车辆及牌照的所有权归谭玉明，刘学文于合作期内拥有营运车辆的权利和使用车牌的权利；刘学文有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谭玉明如“无故单方终止协议”的，应承担由此给刘学文造成的损失等。此后，谭玉明将约定的12台车交刘学文营运。
2012年7月24日，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因东莞市大朗镇人民政府收购90台车（包括合作合同书约定的12台车），刘学文与谭玉明达成补充协议书；根据合作合同书约定的未实现合作期天数，谭玉明于2012年7月24日按每天111元一次性支付车辆退价款给刘学文；刘学文于2012年7月23日22时前移交12台车等给谭玉明；谭玉明于交车次日将经营期内按国家政策享有的到位油补款支付给刘学文；对于2011年下半年及2012年1月至同年7月底的油补款，谭玉明于到账一周内支付给刘学文；刘学文于交车前发生的债务（包括车辆违章罚款、交通事故等）由刘学文自行处理；谭玉明在验收车辆等后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刘学文；刘学文应按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向谭玉明付清各种费用，否则谭玉明可在应付刘学文的款项中“收回”等。刘学文与谭玉明确认，刘学文于2012年7月24日向谭玉明交回12台车。
2012年7月25日，谭玉明向刘学文汇付了1749100元。双方确认上述汇款中包含了保证金360000元、付款时已到位的油补款822436元（刘学文确认谭玉明于答辩意见中主张的该油补款的构成）。对差额566664元的构成，刘学文与谭玉明存有争议。刘学文主张均为车辆退价款，谭玉明则主张部分款项350664元为车辆退价款、其余部分款项216000元为其支付给刘学文的预付款。刘学文为证明其前述主张，提交了明细表复印件为证。明细表复印件记载了谭玉明应向刘学文支付车辆退价款566664元。其一，在谭玉明否认明细表复印件真实的情况下，刘学文不能提供明细表的原件或证实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明细表复印件不应予采信。其二，刘学文主张谭玉明的人员谭运明在明细表上署名、谭玉明的人员何建国在明细表上签章，但在谭玉明否认谭运明、何建国是其人员的情况下不能对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刘学文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刘学文即使能够提供明细表的原件或证实与原件相符的复印件，也不能证实明细表所列的内容是谭玉明的意思表示。其三，明细表复印件抬头记载的时间与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时间相同。按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方法计算，谭玉明应付刘学文车辆退价款为111元×263天×12台=350316元。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应付车辆退价款566664元远超出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得的谭玉明应付车辆退价款的金额。其四，刘学文主张谭玉明除补充协议书约定的车辆退价款外还承诺每台车增加向刘学文支付车辆退价款18000元，但在谭玉明的否认下不能提供任何可以证实该主张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刘学文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于谭玉明于2012年7月25日向刘学文汇付的1749100元中争议的566664元，部分款项350664元为车辆退价款、其余部分款项216000元为其支付给刘学文的预付款。
刘学文与谭玉明确认：谭玉明应向刘学文支付2011年下半年的油补款745068.24元，该油补款于2012年11月13日到达谭玉明账户；谭玉明应向刘学文支付2012年1月至同年7月24日期间的油补款621246.91元，该油补款于2013年6月26日到达谭玉明账户。谭玉明合计欠付刘学文油补款1366315.15元。
谭玉明主张，刘学文欠付谭玉明2012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的合作金489600元、停车洗车费23040元、电费317元、社保费1625元、2012年3月6日发生的交通违规罚款900元、2012年4月5日发生的车检费910元、2012年7月25日发生的车检费4320元、2012年5月10日发生的汽车配件费692元，合计521404元。刘学文确认谭玉明主张的前述款项均有发生，但主张谭玉明提出的金额计算有误及刘学文已付清前述款项。其一，在（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89号刘学文诉谭玉明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刘学文于起诉意见中确认欠付谭玉明“车辆管理费”521404元。该案审理过程中，刘学文以其诉讼请求计算有误、需补充提交证据为由撤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8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了刘学文的撤诉申请。后刘学文重新提起案涉诉讼。刘学文先承认欠付谭玉明“车辆管理费”521404元，后变更主张谭玉明提出“车辆管理费”的金额计算有误，由于刘学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其在先承认的事实，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刘学文变更的主张不应予采信。其二，刘学文主张其已付清了谭玉明主张的前述款项，但在谭玉明否认的情况下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刘学文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两点，刘学文欠付谭玉明前述主张的款项521404元。此外，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对前述款项应另行起诉。
合作合同书履行期间，刘学文营运的粤S4＊＊**车于2011年6月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死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赔付各项费用合计658381.6元。刘学文作为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案诉讼。该判决执行过程中，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与相关人员达成和解协议。谭玉明的妻子曾年妹按该和解协议以汇款转账的方式向相关人员赔付了610000元，并支付了执行费8984元。2013年7月3日，原审法院发出（2013）东二法执字第998号执行通知书，通知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履行（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0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即向原审法院执行代管款专户支付赔偿款26000元和执行费290元等）。2013年8月7日，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将26290元支付至原审法院指定的前述账户。谭玉明现持有支票存根原件的情形显示谭玉明已垫付了该笔款项。刘学文自认其于（2012）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402号案中任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学文确认前述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款项，但主张两案的执行费应由谭玉明承担。由于刘学文与谭玉明于合作合同书中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及费用由刘学文承担，而且刘学文作为东莞市大朗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两次交通事故所涉的诉讼案件，应知晓两案确定的民事赔偿义务，但没有按合作合同书的前述约定及时支付赔偿款项，故刘学文的前述主张不应予采信。因此，谭玉明因前述两次交通事故为刘学文垫付款项645274元。谭玉明确认因（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获得了保险赔偿金100000元，并同意按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将该笔保险赔偿金从前述垫付款项645274元中扣除，故刘学文因前述两次交通事故欠付谭玉明款项545274元。此外，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应另行起诉刘学文因前述两次交通事故欠付谭玉明的债务。
另查明：刘学文与谭玉明确认，除（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获得的保险赔偿金外，谭玉明因刘学文营运车辆在合作合同书履行期间发生的其他交通事故而获得保险赔偿金44219.82元。谭玉明于证据交换中同意支付44219.82元给刘学文。刘学文于原审庭审后对谭玉明同意支付的前述款项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刘学文与谭玉明对刘学文前述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均表示不再需要举证期、对该款项坚持原审庭审中的意见等。
以上事实，有合作合同书复印件、补充协议书、律师函、查询结果、行驶证复印件、审批表4份、计算书3份、银行明细、（2012）东中法民一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说明、电汇凭证3份、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支票存根、执行通知书、转账凭条及刘学文与谭玉明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刘学文与谭玉明约定，谭玉明应于油补款到账后一周内向刘学文支付2011年下半年及2012年1月至同年7月24日的油补款。2011年下半年的油补款745068.24元于2012年11月13日到达谭玉明账户，2012年1月至同年7月24日期间的油补款621246.91元于2013年6月26日到达谭玉明账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谭玉明应依约向刘学文支付前述油补款。谭玉明于2012年7月25日向刘学文汇付的1749100元中，有216000元是支付给刘学文的预付款。扣减该预付款后，谭玉明尚欠付刘学文前述油补款合计1150315.15元。刘学文以216000元是谭玉明支付的部分车辆退价款为由主张216000元不应从谭玉明应付的油补款中扣除，由于刘学文前述主张所据的事由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刘学文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已查明，刘学文因履行合作合同书欠付谭玉明合作金、停车洗车费、电费、社保费、交通违规罚款、车检费、汽车配件费合计521404元以及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款、执行费合计545274元（已扣除粤S4＊＊**车于2011年6月发生交通事故获赔保险赔偿金100000元）。谭玉明主张刘学文欠付谭玉明的前述债务合计1066678元应抵销谭玉明欠付刘学文的前述部分油补款。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对其前述主张应另行起诉，由于刘学文与谭玉明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谭玉明对于刘学文按合作合同书约定欠付谭玉明的款项有权在谭玉明应付的油补款等款项中“收回”，故原审法院对刘学文的前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支持谭玉明的前述主张。抵销后，谭玉明欠付刘学文的油补款为1150315.15-1066675元=83637.15元。按优先抵销在先到期债务的规则处理，谭玉明欠付刘学文的前述油补款83637.15元为2012年1月至同年7月24日期间的部分油补款。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油补款到达谭玉明账户的时间，谭玉明按约定应于2013年7月2日前向刘学文付清前述油补款。谭玉明逾期未向刘学文支付前述油补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谭玉明应向刘学文偿付前述油补款，并从逾期付款之日（即2013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油补款之日止。
除粤S4＊＊**车于2011年6月发生交通事故获赔保险赔偿金100000元外，谭玉明因刘学文营运车辆在合作合同书履行期间发生的其他交通事故而获得保险赔偿金44219.82元。刘学文与谭玉明于合作合同书中约定刘学文在扣除获赔的保险赔偿金后承担其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一切损失等，而且谭玉明同意支付44219.82元给刘学文，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谭玉明应刘学文返还保险赔偿金44219.82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谭玉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油补款83637.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7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油补款之日止）给刘学文；二、谭玉明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保险赔偿金44219.82元给刘学文；三、驳回刘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86元，由刘学文负担14769元，由谭玉明负担2917元。
上诉人刘学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谭玉明于2012年7月25日向刘学文汇付的1749100元中有216000元是支付给刘学文的预付款属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双方虽然在案涉《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车辆退价款，但在《应发刘学文油补、车价款明细表》中已经做了变更，每台车辆增加车辆退价款18000元，12台车辆共计216000元，该明细表有谭玉明的弟弟谭运明即副总经理的签字，亦有财务经理的复核签字。2.因刘学文只持有明细表复印件，故在一审中提交了该复印件，但根据汇款单的汇款金额与明细表金额相符可看出，该明细表原件应由谭玉明持有，谭玉明的财务是依据该明细表才汇出款项的。二、谭玉明称216000元是预付款明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谭玉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为何多支付216000元，在双方已经有补充协议的情况下，谭玉明还预付216000元给刘学文与常理不符，而且在之后的两年间谭玉明也从未向刘学文要求过该笔款项，在谭玉明委托律师向刘学文邮寄的律师函中亦未提及，即便是预付款谭玉明也应举证证明，如预收款收据等，在谭玉明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属预付款是错误的。2.刘学文提交明细表说明了1749100元汇款的构成，已完成举证责任，但谭玉明主张216000元属预付款却未提交任何证据，且也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谭玉明支付刘学文油补款299637.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2.由谭玉明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谭玉明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刘学文为证明其提交的《应发刘学文油补、车价款明细表》复印件的真实性，提交了何健国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何建国即明细表上的会计签名，刘学文持有的复印件和原件是一样的，2012年7月份由于谭老板车队被政府收购，当时刘学文一共有12台车，为结清与刘学文的相关费用，我根据谭总的要求制作了明细表，此明细表与原件一致，予以证明。”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8日。本院要求刘学文通知何建国出庭作证，刘学文称何建国表示工作繁忙，没有时间出庭作证。
以上另查事实，有本院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刘学文与谭玉明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系当时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已付款中的216000元系增加的12辆车退价款能否成立。
刘学文为证明其主张的谭玉明已付款中216000元系增加的12辆车退价款，提交了《应发刘学文油补、车价款明细表》拟予证实。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方面，该明细表系复印件，刘学文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无法确认真实性。刘学文为证明该明细表的真实性，提交了何建国出具的说明一份，但何建国未能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仅凭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尚不足以采纳。刘学文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明细表复印件的真实性，在谭玉明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车辆折旧按天数111元／天乘以合同期未实现的天数作为应退车价款，即111元／天×263天×12台车=350316元。刘学文主张谭玉明同意车辆退价款增加18000元每台，即刘学文主张双方变更了合同的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刘学文对此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对刘学文主张每辆车增加退价款18000元合计216000元不予采纳并据此认定该笔款属于谭玉明的预付款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学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795元，由上诉人刘学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