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寅，男，1986年6月12日生，布依族，贵州省丹寨县人，个体户，住贵州省三都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汉明，男，1987年10月5日生，苗族，贵州省三都县人，无业，住贵州省三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清，男，1943年3月7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农民，住贵州省三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秀花，女，1942年6月12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秀凤，女，1979年6月19日生，汉族，广西全州县人，个体户，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县，经常居住地贵州省三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园，男，1995年3月2日生，水族，贵州省三都县人，现役军人，户籍。现在成都军区后勤部队服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法定代理人伍秀凤，系王某甲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乙。
法定代理人伍秀凤，系王某乙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丙。
法定代理人伍秀凤，系王某丙母亲。
原审被告魏珠海，男，1990年3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三都县人，现在贵州省都匀监狱服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县。
上诉人黄寅、包汉明与被上诉人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及原审被告魏珠海生命权纠纷一案，三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三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后，黄寅、包汉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原告王治清（1943年3月7日生）与原告石秀花（1942年6月12日生）系夫妻关系，住在三都县中和镇中和村六组，共生育6个子女，被害人王某丁是原告王治清、石秀花的长子。原告伍秀凤与被害人王某丁系夫妻关系，其夫妻生育有原告王春园（1995年3月2日生）、原告王某甲（2004年11月18日生，现在三都县鹏城学校读小学三年级）、原告王某乙（2008年6月8日生）、原告王某丙（2013年12月5日生），原告伍秀凤承包三都县教育局宾馆后，被害人王某丁与伍秀凤从2010年6月17日起开始共同经营管理三都县教育局宾馆，其儿女除王春园现在成都军区后勤部队服役外，其余的儿女均与伍秀凤在三都县县城居住。
2013年9月15日晚，被害人王某丁在被告黄寅开设的巅峰魅力歌厅酒吧消费，当晚23时45分王某丁到吧台结账时，认为酒吧计算消费金额600余元过高，只愿意支付300元，被告黄寅与被害人王某丁发生争执，被害人王某丁将账单扔向吧台并收回之前放在吧台上的300元。酒吧服务员用被告黄寅的电话通知被告包汉明说“寅哥他和一个客人在争吵，可能要打架，你快点过来看一下”。被害人王某丁也打电话邀人前来帮忙，黄寅趁王某丁打电话之机，先动手殴打王某丁脸部数下，服务员莫加海、平洪凯、蒙永龙将王某丁推靠在墙上让被告黄寅拳打脚踢，经杨承军前来劝阻，王某丁走出酒吧继续打电话。被告包汉明接到电话通知后，打电话邀约正在网吧上网的被告魏珠海，并到网吧楼脚去接魏珠海前往酒吧，包汉明接到魏珠海后又打黄寅的电话，黄寅接电话叫包汉明过去酒吧，魏珠海在与包汉明前往酒吧走到撮箕口（三都县三合街道一地名）时，被告包汉明说有人到酒吧闹事可能要打架。魏珠海问包汉明：你没带东西。包汉明说：带一双拳头去。魏珠海就在靠中营一侧的人行道上捡得一根木棒插在身后一同来到酒吧。包汉明与魏珠海到酒吧后，黄寅跑到公路对面找王某丁时被推倒在地，被告魏珠海、包汉明同在场人员冲向公路对面人行道，魏珠海用捡来的木棒朝王某丁头部、胸部各打一棒致王某丁倒地后，被告包汉明叫魏珠海快走，魏珠海逃跑，经他人做思想工作后魏珠海向公安机关自首。经三都县公安机关作思想动员工作，被告黄寅已支付原告6万元、被告魏珠海已支付原告1.5万元、三都县公安机关垫付0.5万元共计8万元。被告魏珠海现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刑罚。原告以三被告的共同故意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王某丁的生命权，不仅给原告家庭带来巨大的灾难，也给原告家庭带来巨大的身心伤害。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七原告：1、王治清赡养费13702.87元10年÷6人＝22838.11元；2、石秀花赡养费13702.87元9年÷6人＝20554.3元；3、王某甲抚养费13702.87元9年÷2人＝61662.91元；4、王端奥抚养费13702.87元13年÷2人＝89068.65元；5、王某丙抚养费15254.64元17年÷2人＝129664.44元；上述1项至5项共计323788.41元；6、被害人王某丁死亡赔偿金20667.07元20年＝413341.40元；7、被害人王某丁丧葬费3210.67元6个月＝19264.02元；上述1项至7项共计756393.83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9月15日晚，被害人王某丁与朋友到被告黄寅开设的巅峰魅力歌厅消费娱乐，当晚实际消费为450元，这有歌厅收银员莫加海证实，而被害人前来结账时，歌厅谎称为600元，对此，被害人王某丁觉得受到了欺诈，仅因结账时与被告黄寅发生几句争执，黄寅便怀恨在心，随即电话邀约被告魏珠海、包汉明等社会闲杂人员手持钢管、木棒赶到歌厅门口，被告黄寅随即将被害人王某丁指认给包汉明、魏珠海认识后，便冲上去准备再次殴打被害人反而跌倒在地，被告魏珠海、包汉明紧跟着冲上去，魏珠海使用木棒猛击被害人王某丁的头部，导致被害人当场死亡，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现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魏珠海十五年有期徒刑，但对于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未完全赔偿。被告包汉明在公安机关的交待就很清楚，去歌厅的目的就是准备帮黄寅打架，三被告的主观故意是一致的，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由于三被告的行为，给原告一家带来巨大的灾难，也给原告一家带来巨大的身心伤害。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判决：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被害人王某丁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王治清、石秀花赡养费、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抚养费共计756393.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黄寅一审书面辩称：2014年9月15日晚上，王某丁带人到被告黄寅开办的巅峰魅力酒吧，消费657元，只愿支付300元，被告黄寅得到服务员的报告之后，到收银台与其交涉。王某丁却说：你去都匀、凯里、贵阳问一下，我到哪里玩都只是付300元，明天你的酒吧开不开了，我叫人把你的酒吧给砸了，收回其原先支付在吧台上的300元，并推被告黄寅的胸口捏住被告黄寅的颈子，被告黄寅气愤不过才扇了他几巴掌。王某丁走出酒吧后打电话邀人带刀过来帮忙。黄寅独自到马路对面找王某丁理论时被推倒在地，酒吧的服务员和朋友看到后便冲过来，魏珠海用木棒打了王某丁一棒，王某丁就倒在地上。这件事情的起因是王某丁在消费后不愿意全额支付消费款，并邀人带刀来酒吧闹事而引起的，王某丁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王某丁的死亡不是被告黄寅的行为所致，被告黄寅没有邀约人对其进行伤害，也没有指使或与人商议对王某丁进行伤害，魏珠海是看到被告黄寅被王某丁推倒在地后自己冲上去把王某丁打倒在地上的，被告黄寅对其死亡后果不具有过错或过失，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虽然王某丁的死亡并不是被告黄寅的行为所致，但事发后，被告黄寅在尚未成家，没有固定职业和收入的情况下出于人道主义已经多方筹措垫付了6万元的费用。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黄寅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魏珠海一审辩称：同意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但是，没有经济赔偿能力。
原审被告包汉明一审辩称：被告包汉明没有与被害人王某丁发生过任何肢体或语言上的冲突，没有给受害人造成任何实际上的损害。被告包汉明叫魏珠海一同前往纠纷现场，并没有叫魏珠海去打受害人。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某丁是魏珠海一人持木棒击打致死的，系魏珠海的个人行为，与包汉明邀约其前往处理纠纷无关，其后果应由实施行为的魏珠海个人承担，包汉明对此没有过错，不应对受害人的死亡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包汉明的诉求。
一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当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违法犯罪、过错行为侵害他人生命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黄寅作为巅峰魅力歌厅酒吧经营者，在与顾客即被害人王某丁发生消费纠纷时，应当通过合法程序解决，但被告黄寅却是通过电话邀约被告包汉明。被告包汉明接到电话后，积极邀约并去接正在网吧上网的被告魏珠海前往酒吧，并告知魏珠海可能要打架带一双拳头去。当被告包汉明、魏珠海到酒吧后，被告黄寅又到酒吧对面的路边与被害人王某丁再次发生冲突，在冲突过程中，被告魏珠海用木棒将王某丁打倒造成王某丁当场死亡的后果，导致王某丁死亡的这一后果与被告黄寅、包汉明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黄寅、包汉明提出辩解被告魏珠海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七原告起诉请求判决三被告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作为消费者的被害人王某丁，在发生消费纠纷时，应当通过合法的途径维权，不应当采取不当的方法，故被害人王某丁应承担本案的百分之二十责任，被告黄寅、魏珠海、包汉明应连带承担本案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发生的事实，给合2014年贵州省国民经济统计数据中涉及人损害赔偿的项目标准，七原告应得的各项赔偿数额认定如下：1、起诉请求赔偿原告王治清的赡养费为13702.87元10年÷6人＝22838.11元，因原告未提供有王治清系城镇居民的相关证明，应属于农村居民，故根据原告王治清的年龄和住所，其赡养费应计算为5970.25元/年9年零6个月÷6人80%＝7562.32元；2、起诉请求赔偿原告石秀花赡养费为13702.87元9年÷6人＝20554.3元，因原告未提供有石秀花系城镇居居的相关证明，应属于农村居民，故根据石秀花的年龄和住所，其赡养费应计算为5970.25元/年8年零6个月÷6人80%＝6766.28元；3、被抚养人王某甲抚养费应计算为15254.64元/年9年零2个月÷2人80%＝55933.68元；4、被抚养人王某乙抚养费应计算为15254.64元/年12年零10个月÷2人80%＝78307.15元；5、被抚养人王某丙抚养费应计算为15254.64元18年÷2人80%＝109833.41元；五原告赡养费、抚养费共计为258402.8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即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位被扶养人中有三人在城镇生活居民，且抚养期限最长的王某丙是在城镇生活的居民，抚养二人以上的期限是12年零10个月，抚养一人的期限是5年零2个月，支持五原告的赡养费、抚养费总额为（15254.64元12年零10个月）＋（15254.64元5年零2个月÷2人）＝235176.70元；因此，原告起诉请求赔偿赡养费、抚养费共计为323788.41元的数额，不予支持。6、原告诉请赔偿被害人王某丁死亡赔偿金413341.40元，支持死亡赔偿金为22548.21元20年80%＝360771.36元；7、原告诉请赔偿王某丁安葬费19264.02元，支持丧葬费为3567.92元6个月80%＝17126元，综上，七原告共计应得到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总数额为扶养费加死亡赔偿金加安葬费即235176.70元＋360771.36元＋17126元≈613074元（去除小数点后面数字），扣除三都县公安机关已经垫付的5000元，扣除被告黄寅已支付60000元、魏珠海已支付15000元，三被告还应当连带赔偿七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5330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寅、魏珠海、包汉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3074元；二、驳回原告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黄寅、魏珠海、包汉民不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3元，由被告黄寅、魏珠海、包汉明承担2420元，由原告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承担1013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包汉明、黄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包汉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包汉明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黄寅、魏珠海和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包汉明对受害人王某丁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共同责任。在魏珠海的刑事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包汉明是应黄寅的电话邀约才叫魏珠海一同前往酒吧去处理纠纷，并没是去打受害人，其行为在主观上并没有过错，王某丁直接死亡的原因是头部遭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而死，包汉明没有对受害人王某丁造成损害。二、受害人本身对纠纷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于理于法都应该承担50%以上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为受害人到酒吧消费后结账少开钱引起的纠纷，在第一次纠纷平息后，受害人王某丁没有采取合理的态度去处理，而是到马路对面不断打电话邀人带刀来闹事才与老板黄寅引发第二次拉扯纠纷，导致魏珠海出于哥们义气上前帮老板黄寅的忙才用木棒将受害人王某丁打伤致死。一审判决王某丁只承担损害后果20%的民事责任有失公正。
黄寅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黄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法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事情的起因是王某丁在酒吧消费后少开钱引起的纠纷，并要邀人带刀来酒吧闹事引起的，王某丁具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二、王某丁的死亡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所致，上诉人没有邀约人对其进行伤害，对其死亡的后果不具有过错或者过失，也不存在侵权或者共同侵权的情形，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黄寅与包汉明、魏珠海有伤害王某丁的意思联络和行为，三被告不具有共同侵权的事实，王某丁的死亡是魏珠海的个人行为所致。一审判决也没有认定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也没有邀约人对其进行伤害，对其死亡的后果不具有过错或者过失，不存在侵权或者共同侵权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即使是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要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比例和赔偿数额，对每个当事人已经支付的数额予以相应的扣减，且本案也不存在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
被上诉人王治清、石秀花、伍秀凤、王春园、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二审共同辩称，黄寅、包汉明、魏珠海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受害人王某丁的消费仅为350元的情况下，歌厅的服务员更要求按照歌厅的记账600元付款，发生纠纷后，歌厅服务员用黄寅的手机通知包汉明前来处理歌厅的纠纷，包汉明来歌厅的目的根本不是处理纠纷，而是听到有人在歌厅闹事后，即邀约凶手魏珠海一同前往歌厅，不同的是魏珠海带的是木棒，包汉明带的是拳头，很显然包汉明的目的就是参与打架，包汉明应当承担责任。二、从黄寅开始殴打受害人到服务员通知包汉明等人前来帮忙，直到魏珠海将受害人打死，黄寅、包汉明、魏珠海不仅相互之间有伤害受害人的意思联络，而且都有伤害的行为，黄寅、包汉明对受害人死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包汉明把黄寅准备伤害受害人的意思传达给魏珠海，到达现场后一起根据黄寅的指示认识了受害人，并与魏珠海一起冲上去帮黄寅殴打受害人。包汉明之所以没有打着受害人，是因为包汉明还没有接触到受害人时，魏珠海就抢先把受害人打死了，其伤害受害人的目的已经由魏珠海帮助其得到了实现，故黄寅、包汉明应与魏珠海一起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包汉明、黄寅与原审被告魏珠海应否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害人王某丁在上诉人黄寅开设的巅峰魅力歌厅酒吧消费时，因为结账费用与黄寅产生肢体冲突。上诉人黄寅作为巅峰魅力歌厅酒吧经营者，应当通过合法程序解决，但上诉人黄寅却是通过电话邀约上诉人包汉明，随后包汉明又邀约魏珠海前往处理。上诉人包汉明与魏珠海到酒吧后，上诉人黄寅又到酒吧对面的路边与被害人王某丁再次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魏珠海用木棒将王某丁打倒造成王某丁当场死亡的后果，虽然王某丁的死亡不是上诉人黄寅、包汉明直接伤害所致，但由于上诉人黄寅、包汉明的上述行为直接结合才导致王某丁被伤害致死的结果发生，故一审认定上诉人黄寅、包汉明与原审被告魏珠海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66元，由上诉人黄寅、包汉明各自承担34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育义
审 判 员 武文峰
代理审判员 郑 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