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7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女，1981年10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传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男，1974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剑，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尹×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18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尹×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传炉，康×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尹×诉至原审法院称：尹×与康×于2007年11月认识，并于2008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14日女方生育一女康×1。康×婚后经常出差在外不回家，在尹×怀孕到生产期间未能尽到做丈夫的责任，且女儿出生后，康×更是对孩子不管不问，并在女儿百天当天，与尹×家人因琐事大吵后，把家中门锁更换，将尹×赶出家门，至今尹×只能住在父母家中。尹×认为，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尹×与康×离婚；2、女儿康×1由女方抚养；3、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一、存款部分：康×名下存款209万元双方各二分之一（交通银行152万元；中国银行自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工资共18万元，建设银行33万元；中国银行两张卡共6万元）；要求分割康×2012年度的年终分红约21万元。女儿办百天酒席当天礼金12万元，每人各一半。二、房屋及附属设施：1、北京市朝阳区×××302住房一套归康×所有，康×给付尹×补偿款616969.5元，房屋剩余贷款由康×自行偿还；×××036车位归康×所有，康×给予尹×折价款5.5万元。2、石家庄市槐×××1203住房一套归康×所有，康×给付尹×补偿款42.13万元；三、车辆：康×名下车牌号为京N3YY**宝马车一辆，归康×所有，康×给予尹×补偿款5.5万元；四、债权债务：1、双方购买宝马车时向尹×之母郝登峰借款十万元，现要求尹×与康×各负担五万元；五、依法分割双方名下的住房公积金。
康×辩称：一、康×同意与尹×解除婚姻关系。双方于2007年11月认识，并于2008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感情生活幸福，为了给尹×创造更好的生活环境，提供更好的生活品质，康×在工作中努力奋斗，坚定的履行一个合格丈夫应有的责任。可是，事与愿违，在康×努力奋斗，想象着和尹×携手向往更美好的生活时，尹×却违背夫妻相互忠诚的义务，欺骗隐瞒事实，挑战社会的道德底线，背着康×与他人同居并产下一女。鉴于尹×在婚姻期间的严重过错，康×作为无辜的受害方对尹×不能原谅也不可能原谅，为了尽快结束这段失败的婚姻，康×同意离婚。二、康×请求确认与康×1不具有亲子关系。因康×有证据证明尹×怀孕之时康×在石家庄出差，而且康×已委托亲子鉴定机构对康×与康×1的脐带血进行生物学上的对比，结论为康×1与康×不具有生物学上亲子关系。三、因康×1非康×的亲生子女，康×对其没有抚养义务，应由其亲生父母对其抚养。四、尹×与康×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应依法归康×所有，因尹×在婚姻期间存在严重过错，违反了婚姻法的规定，尹×不应分得。康×交通银行现在只有7块多钱，没有尹×所说的152万元余额，康×的工资从2012年8月份至2013年2月份是每月1.5万元，之后康×没有工作了，也没有收入了。同时康×也要求分割尹×的工资收入。建行卡33万元不是康×的财产，中国银行的卡现在没有了，也没有6万元了。康×没有年终分红，21万元不存在。女儿百天礼金一共有14万元，但是这钱被尹×拿走了，尹×应该给康×12万元，因为都是康×的客户给康×的。另外在尹×名下中国银行存折及卡内共存款28万元，应该全部给康×。关于房子，百子湾的房子系康×婚前购买的个人财产，不同意给付尹×折价款，车位买的时候12万元，但不同意给予尹×补偿款。尹×所说的石家庄房屋不存在。宝马车是我们婚后共同购买的，尹×所述买车时向她母亲借款10万元不属实。康×名下没有公积金，要求分割尹×的住房公积金。孩子出生以后我们花了3万元给孩子上了保险并花了1.75万元购买脐带血，因为康×不是孩子的父亲，要求尹×将上述两笔花费返还。另外尹×单位报销的生育险1万元，报销回来应该归康×所有。最后，因尹×违反了夫妻相互忠实的义务，给尹×造成了严重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创伤，尹×应给予康×精神损失赔偿金10万元。
针对康×对财产的分割意见，尹×称脐带血的钱及买保险的钱不同意还给康×，因为已经消费完了。孩子百天时的礼金认可康×说的14万元，但是这钱被康×拿走了。尹×名下的中国银行卡没有康×说的数额，而且理财是以尹×的名义给尹×母亲买的。生育险因为康×单位的章没盖好，单位没给报销，这笔钱不存在，且如果报销回来也只有1400元。尹×不同意给予康×精神损失赔偿金10万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尹×与康×自行相识后于2008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2年2月14日生有一女康×1。婚后初期感情尚可，自康×1出生后双方发生矛盾，并自2012年6月起分居至今。2006年9月2日，康×与北京高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康×购买朝阳区×××302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9.19平方米，房屋总价款821553元，康×支付首付款171553元。2006年10月7日，康×与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新街口支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康×向银行贷款65万元用于购买上述房屋，贷款期限自2006年10月10日至2021年10月10日。合同约定自贷款发放次月起，康×按月归还贷款本息共计5419.97元。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上述房屋现市场价值为2.8万元／平米。婚后尹×与康×购买位于朝阳区×××036号车位，价值12万元。2011年6月30日尹×与康×购买宝马1995CC轿车一辆，价值193000元，登记在康×名下。诉讼中，双方一致认可该车辆现市场价值为11万元。
关于夫妻共同存款，尹×名下北京银行卡号为×××的工资卡账户中，截止至2013年1月31日余额为1422.10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共支出30334元。尹×名下中国银行卡号为×××（账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余额为98.58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共支出122581.80元。针对该账户中的大额支出，2012年4月5日支出的29663元，尹×称为康×1买保险的花费。2012年5月10日支出的7万元，尹×称其中有52500元于当日存入其名下招商银行的账户中，余额17500元花费500元后又于2012年6月17日存入中国银行账户中，并于2012年6月27日用于交纳保险费7396.80元及8579元。尹×为此出示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单两份，证明其应于每年6月向光大永明人寿保险公司交纳保险费。尹×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3年1月31日余额为257.64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共支出13669元。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余额为262.66元。该账户自2012年3月3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共支出209121.9元。在该账户中显示2012年3月13日因理财到期账户余额为103311.74元，2012年3月14日存入10万元，余额为203311.74元。2012年3月19日因理财购买支出20万元，2012年9月18日理财到期入账205983.56元，账户余额为209304.81元。2012年10月20日支出20万元，余额为9313.80元。尹×称购买理财20万元系向其母借款。为此尹×出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张，证明尹×之母郝登峰曾于2012年3月14日向尹×上述账户中转账10万元。2012年10月20日尹×自上述中转出20万元至其母郝登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尹×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号×××账户中截止至2013年2月19日账户余额为2273.12元。该账户自2012年2月12日至2013年2月19日期间共支出76776.06元，尹×称其中5万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担保费，其余用于生活消费。尹×名下的中国银行×××定期存单中，在2009年4月28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共有定期存款683040元，尹×于2011年3月31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75136.34元，于2012年6月6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0089.58元，于2012年6月7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38.06元，于2012年7月2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10411.55元，于2012年9月13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1757.04元，于2012年12月27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1070.23元。针对该账户，尹×称2011年3月31日取出的款项共计50万元系应康×要求转给康×朋友，其余款项中除2012年9月13日取出5万用于向法院交纳担保费用外，均用于生活支出。尹×名下住房公积金账户截止至2013年2月28日余额为54181.80元。诉讼中，康×称其名下没有住房公积金，尹×称无法提供康×公积金的查询线索，故不主张分割康×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余额为13168.56元，该账户系康×用于偿还百子湾房产贷款账户，康×每月偿还贷款本息共计5131.17元。康×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8月23日账户余额为7.33元。在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8月23日期间，该账户显示2012年8月20日入账24万元，8月21日先后入账10万元及30万元，2012年8月23日转账支出64万元。康×称64万元并非其个人收入，系其他公司通过康×账户买酒的款项，为此康×出示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证明李志曾于2012年8月20日向康×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汇入24万元。康×另出示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张，证明任智于2012年8月2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包头汇通支行向康×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汇入货款30万元。康×出示内蒙古农村信用社汇款单一张，证明崔国梅于2012年8月21日向康×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汇入货款10万。康×另出示北京中糖酒类有限责任公司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兹证明康×同志于2012年8月23日汇入我公司刘青同志交行卡上人民币陆拾肆万元正，用于支付购70CL轩尼诗VSOP款2000瓶，每瓶单价320元，合计陆拾肆万元正，另附我公司刘青同志开户行和卡号以示证明：持卡人：刘青开户行：交通银行西直门支行卡号：×××。另附我公司提供的交行客户服务中心提供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刘青账户中于2012年8月23日转入64万元。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9月6日账户余额为333.46元。该账户自2012年5月7日至2012年9月6日期间共支出387955.60元。其中2012年6月8日支取的30万元，康×称该款系其于2012年6月1日向河北富丽豪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30万元，该款由该公司财务张翠通过其个人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6月5日汇至康×建设银行账户中。康×于当日收到该笔汇款后于6月8日汇至其父康长福账户内用于父亲生活之用。康×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11月30日账户余额为22496.32元。该账户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共支出233103.67元，其中2012年4月21日该账户支出7万元，康×称该款转入尹×名下中国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其余支出康×称用于尹×生产、康×1百日酒席、汽车保养维修等日常生活支出。康×名下招商银行户口号为×××账户中截止至2012年12月21日余额为42.55元，该账户自2012年8月19日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共支出5元账户管理费，除此外无其他交易记录。
诉讼中，康×出示北京祥瑞博大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遗传检验报告一份，证明其与康×1不存在亲子关系，并申请进行亲子鉴定，尹×予以拒绝。经尹×申请，原审法院裁定查封、冻结康×名下的北京市×××302号的房屋产权，尹×交纳保全费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一方请求确定亲子关系不存在，并已提供必要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没有相反证据又拒绝亲子鉴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请求确认亲子关系不存在一方的主张成立。本案中，康×已出示北京祥瑞博大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遗传检验报告一份以证明其与康×1不存在亲子关系，而尹×不同意进行亲子鉴定，在此情形下，法院推定康×1与康×不具有亲子关系。婚姻关系的存续应以感情为基础。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与他人生有一女，对夫妻感情破裂存在重大过错，尹×要求离婚，康×予以同意，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康×与康×1不存在亲子关系，康×1应由尹×自行抚养。
康×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房屋系康×在婚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以婚前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所取得的，应为康×的婚前财产，但康×应就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房屋增值部分对尹×予以补偿。位于×××036车位及康×名下车牌号为京N3YY**宝马车一辆系尹×与康×婚后取得，在离婚时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关于康×要求分割尹×名下的住房公积金一节，因住房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关于夫妻共同存款，尹×名下北京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余额1422.10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账户中其余支出根据尹×的消费情况应认定为用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尹×名下中国银行卡号为×××（账号为×××）的账户中余额98.58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账户中其余支出，因尹×已就大额消费进行了合理解释并出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定属于用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尹×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余额257.64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账户中其余支出，法院根据尹×的消费情况认定属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尹×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余额为262.66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账户中其余支出，关于尹×于2012年10月20日向其母郝登峰账户转账20万元一节，尹×称20万元系向其母借款用于购买理财，康×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尹×该账户的对账单及个人业务凭证记录显示，尹×之母曾于2012年3月14日向尹×账户转账10万元，据此法院认定尹×向其母借款10万元一事的真实性，而根据现有证据，尹×称于2012年10月20日向其母账户转账20万元中的另外10万元无法认定为还款，故尹×应将其中的10万元及账户余额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尹×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余额为2273.12元，关于该账户的支出，除尹×向法院交纳的5万元担保费外，其余应认定为用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尹×应将该账户余额及5万元担保费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尹×名下的中国银行账号为×××定期存单中，尹×主张其在2011年3月31日取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75136.34元系应康×要求转给康×朋友，因款项转移时间系在尹×与康×分居之前，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尹×于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总计取款226466.46元，尹×称除5万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担保费外，其余用于生活消费，但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大额支出的消费情况，故法院对2012年7月2日取款110411.55元及2012年9月13日取款51757.04元用于向法院交纳担保费不予认定为用于生活支出的合理消费，尹×应将账户余额及上述两笔款项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综上，尹×名下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的数额应为316482.69元。康×名下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7.33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关于该账户中的大额进账及支出，康×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存款非夫妻共同存款，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余额333.46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该账户中的30万元进账及支出，康×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存款非夫妻共同存款，法院对此予以认可，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其余支出应认定为康×用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康×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余额22496.32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账户中其他支出根据康×的消费情况应认定为用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康×名下招商银行账户余额42.55元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综上，康×名下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数额为22879.66元。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鉴于尹×对离婚存在过错，财产应当予以少分，×××036车位及康×名下车牌号为京N3YY**宝马车一辆的归属，双方均主张归康×所有，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康×应就宝马汽车、车位及朝阳区×××302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房屋增值部分对尹×予以补偿的数额，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及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与尹×应给付康×的夫妻共同存款、公积金数额相互折抵抵消。
关于尹×要求分割的石家庄市×××1203住房一套及康×2012年度的年终分红约21万元，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财产的存在，康×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尹×所述双方购买宝马车时向尹×之母郝登峰借款10万元，康×对此不予认可，尹×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所主张要求分割的康×1办百天酒席的礼金一节，双方均无法证实该款项的存在，法院对尹×与康×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康×要求尹×返还为康×1交纳的保险费及购买脐带血费用一节，因该款系属于生活消费的合理支出，康×要求尹×返还没有依据，法院对康×该项不予支持。尹×单位报销的生育险1万元尚未实际发生，法院对康×要求分割该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康×要求尹×给付精神损失赔偿金10万元一节，因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有一女，有悖夫妻之间应当相互忠实的义务，确给康×造成精神伤害，尹×对此存在过错，故对于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如下：一、准许尹×与康×离婚；二、尹×所生之女康×1由尹×自行抚养；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房屋归康×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康×自行偿还；四、位于×××036车位一个归康×所有；五、车牌号为京N3YY**宝马1995CC汽车一辆归康×所有；六、尹×名下北京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国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招商银行户口号×××的账户中存款及利息、尹×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存款及利息归尹×所有；七、康×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交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招商银行户口号为×××的账户中存款及利息归康×所有；八、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康×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九、驳回尹×、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尹×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康×无理提出康×1并非其亲生的假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拒绝做亲子鉴定是不想与康×再有任何纠缠，对方单方提交的亲子鉴定取材不明，无法证明对方主张，我无须提供反证；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康×提供的证据中有诸多疑点，原判对虚假的证据予以采信，明显存在错误，且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存款数额亦存在错误；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在无法认定康×所作鉴定取材是否真实的情况下，推定我为过错方明显是错误的，同时，康×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已构成了法律规定中的过错，应该对财产少分。康×于二审答辩称：我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适用的法律规定，同意原判，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房屋所有权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个人购房借款合同、银行对账单及业务凭证、住房公积金查询书、人寿保险单、遗传检验报告、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及尹×与康×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尹×与康×均未对原判第一项，即准许双方离婚的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此基础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康×1是否与康×具有亲子关系；其二，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的认定；其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子女抚养问题以及康×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否成立。
关于焦点一，康×主张其与康×1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并提供北京祥瑞博大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遗传检验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在尹×未提交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其仍表示不同意进行亲子鉴定。原审法院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康×的诉讼主张成立，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尹×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康×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302房屋虽系被告婚前财产，但存在双方婚后共同还贷的情节，故康×应就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应增值部分对尹×予以补偿。位于北京市朝阳区×××036车位及康×名下车牌号为京N3YY**宝马车一辆系尹×与康×婚后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存续期间内的共同财产。关于夫妻共同存款，须指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质证情况，认定尹×名下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的数额为316482.69元，康×名下应作为夫妻共同存款予以分割的数额为22879.66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的此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名下的住房公积金，应认定为共同财产于离婚时予以分割，原审法院对尹×名下住房公积金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鉴于原审过程中尹×已明确表示，其于本案中不主张分割康×名下的住房公积金，故本院对此于二审中不予涉及，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尹×主张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房屋、2012年年终分红，因其未就此财产的存在尽到必要的举证责任，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信。原判对双方所述康×1百天酒席礼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尹×主张购买宝马车时双方曾向其母郝登峰借款10万元，康×对此不予认可，尹×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尹×的此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
关于焦点三，如前所述，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他人生有一女，其对夫妻感情破裂存在重大过错，原审法院据此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尹×予以少分，处理原则正确。原审法院结合上述原则、双方诉辩意见及本案具体情况确定的财产分配方案，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康×1与康×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故在子女抚养问题上，康×1应由尹×自行抚养。尹×违背夫妻间相互忠实义务，存在过错，亦对康×造成精神伤害，故康×要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成立，原判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康×主张的保险费、脐带血费用、生育险费用，原审法院将保险费、脐带血费用认定为生活合理支出，本院不持异议，而基于生育险1万元尚未实际发生，原判对康×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保全费5000元，由尹×负担（已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尹×负担（已交纳7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亮
代理审判员 周梦峰
代理审判员 张新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靳 洪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