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北厍厍星路2200号。
法定代表人陆彦通，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永康路202号。
负责人陈刚，总经理。
上诉人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宝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农业银行原企业名称为“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于2010年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市支行”，于2013年更名为现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
另查明：1999年11月9日，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产权单位）（作为甲方）、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贷款单位）（作为乙方）与北厍镇农工商总公司（监证单位）（作为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因市场及经营不善等原因，企业资不抵债达1500多万元，造成结欠乙方大量贷款无法偿还，且目前企业已改制。为此……决定将甲方的部分资产转让乙方，以抵偿部分贷款，具体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甲方愿意以厍星路建行西江苏利康集团旁的职工宿舍……幢，建筑面积5504.83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收。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将甲方房屋每平方米作价404元，共价人民币210万元，抵偿农行贷款210万元。三、……四、……五……”
2003年4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作为甲方）、吴江达胜集团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吴江市北厍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签订《以资抵债协议》一份，约定“由于乙方结欠甲方人民币贷款1497万元，现无货币资金偿还，故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以资抵债协议。条款如下，以兹共同遵守：一、乙方将下列资产抵偿甲方1497万元人民币贷款，资产包括：座落于吴江市北厍镇厍星路东侧的房产（建筑面积11733.2平方米）作价938.66万元，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23391.8平方米）作价440万元，及上述房地产的所有附属设施（包括水电等）作价118.34万元。上述共计作价1497万元（详见抵债资产明细表）。二、丙方负责在2003年8月30日之前将上述资产的权证按甲方的要求（土地使用权性质必须为国有出让）过户至甲方名下，并自行承担两证变更、过户手续的一切费用，甲方不负责任何费用。三、待上述抵债资产过户至甲方名下之后，甲方免除乙方归还1497万元人民币贷款的义务。四、……五、……”
2003年8月29日，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取得座落于“北厍镇厍星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为23391.80㎡。并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建筑面积11733.22㎡。
原“吴江市北厍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8月27日向吴江市建设局出具《关于减免达胜集团转制中房地产权属变更有关收费的申请》，内容为：“吴江市建设局：我镇达胜集团公司原抵押给农行吴江市支行的20060.22㎡厂房及部分辅房（包括其占地36.0654亩），因无力还贷，故在本次达胜集团转制过程中由政府同农行多次协商，农行吴江市支行同意达胜集团公司以抵押的房地产偿贷。由此便引发了房地产权属变更问题。鉴于该宗房地产权属变更与实际的房地产交易权属变更有质的区别，即属非营利性经营行为，故特向贵局申请，按99年乡镇企业转制的政策，在办理有关手续时给予收费上的优惠。特此申请。北厍镇人民政府2003年8月27日”。
原“吴江市北厍镇人民政府”于2003年9月1日向吴江市建设局出具《证明》，内容为：“我镇达胜集团公司中部分下属企业已于99年转制，目前剩余资产已资不抵债。最近政府正在与有关债权单位商量以资抵债。涉及到房产证变更中需交纳很多费用，达胜集团确实已无力承受，故关于营业税一事由政府与地税局直接协商解决。特此。吴江市北厍镇人民政府2003年9月1日”。
2003年9月23日，税务机关出具《江苏省契税完税证》，上述房产变更登记所需契税116264元已全额交纳。
又查明：2004年，中国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委托苏州市天龙拍卖有限公司对包括本案所涉原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房产（面积5204.8㎡），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厂房（面积11733.2㎡）以及土地使用权（面积23391.8㎡）进行拍卖。
2004年9月23日，苏州市天龙拍卖有限公司在吴江日报刊登包括上述标的在内的拍卖公告。
2004年，苏州市天龙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陆彦通（买受人）签订《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标的名称为“吴江市北厍镇厍星路原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房产（面积5204.8㎡），无土地”、“北厍镇厍星路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房产（建筑面积11733.2㎡），土地使用权面积23391.8㎡”；成交价格为“捌佰万元整”，并载明“房产证、土地证的过户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过户过程中的一切税金及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及评估费）均由买受人承担”。
经被告委托，苏州市天元不动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9日出具《土地估价报告》，对位于北厍镇厍星路东侧，总面积为23391.8㎡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格为6222219元。
经被告委托，苏州市众意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9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位于北厍镇厍星路，建筑总面积为11733.22平方米的房屋评估价格为4460492元。
再查明：2010年3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坐落在北厍镇厍星路（街）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1733.22平方米）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作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二、甲乙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大家）捌佰万元；￥：8000000元。乙方由2004年9月3日前一次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现金。三、双方同意于2004年9月3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移交给乙方。……七、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
2010年3月25日，原告雍宝公司经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
2010年4月6日，原告分别向吴江市房地产管理处、吴江市房产交易中心支付人民币134932元、913371.81元。
2010年5月7日开票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付款方名称为原告，收款方为被告，不动产项目名称为“汾湖北厍社区厍星路2200号”，合计金额为捌佰万圆整，税率、税额为913371.81元。
2010年5月7日填发的《现金完税证》显示纳税人为被告，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土地增值税、印花税等税种金额合计908030.45元。该税款实际均由原告交纳。
2011年6月21日、2011年6月23日，原告雍宝公司分别向陆彦通账户汇款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原告称其中800万元系原告受让陆彦通拍得的两处房地产的对价。
2012年3月2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吴江市汾湖镇北厍社区厍星路，面积2339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权转让后时，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文件中所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给乙方。……六、本宗地申请地价为291元／㎡，合计6807014元；标定地价为291／㎡，合计6807014元。……七、转让所需交易费2元／平方米，合计46780元，由甲乙双方一次性支付给吴江市地产交易中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书》、《资产转让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委托拍卖合同》、《拍卖公告》、《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国有土地转让合同》、落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市支行”的《情况说明》、进账单（转让支票存根）、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现金完税凭证、《房屋所有权证》、《房地产估价报告》、《土地估价报告》、《吴江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估价结果备案表》、《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落款“陆彦通”的《情况说明》，由被告提供的《中国银监会关于农业银行吴江市支行升格为分行的批复》、《苏州市吴江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北厍镇人民政府关于减免达胜集团转制中房地产权属变更有关收费的申请》、落款为“吴江市北厍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与原告提供的一致）、落款为“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人民政府”的《关于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向吴江农行以资抵债的情况说明》、《农行吴江分行关于被诉房地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若干问题的说明》、《中共吴江市委吴江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的意见》、《江苏省契税完税证》、《吴江市城镇房屋所有权单位申报登记表》、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雍宝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税金损失人民币902689.09元（包括营业税534135.55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6706.78元、教育费附加16024.07元、地方教育费附加5341.36元、土地增值税320481.33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违反合同约定和附随义务，2、被告交付的标的是否存在瑕疵。
原告认为，依照原、被告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七条的约定“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交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但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拒绝依约履行。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迫支付了本应由被告承担的税费。因此，被告存在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
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有义务告知其在受让本案标的时未办理完税和免税手续，但被告未进行告知，因此违反了附随义务。
原告认为，由于被告在受让本案标的时未办理完税或免税手续，故虽被告转让本案标的时已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但标的物本身存在瑕疵，表现为：被告存在逃税的主观和客观事实，由此导致在被告出让本案标的时无法按照正常方式（以原、被告成交价或评估价减去被告受让标的时的成交价为基数计算营业税等）交纳税费，而必须视为被告在受让本案标的时为无偿取得（事实上被告是以1707万元的价格受让）。若被告未逃税，则交纳基数为原、被告双方的成交价格或评估价减去被告受让本案标的时的成交价（1707万元）得负数，本案的诉请税费就为0。因此，本案标的瑕疵即被告取得本案标的存在违法行为，其所有权、处分权存在瑕疵。
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反附随义务及合同义务，且交付的标的存在瑕疵。
被告认为，被告没有承担过户税费的义务。本案房地产权利让渡的原始依据--《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明确规定：“房产证、土地证的过户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过户过程中的一切税金及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均由买受人承担。”该条款的内容是双方对过户税费的实际承担方式的自主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事实上，双方也是如此履行合同的，过户产生的税费，实际上均由原告支付。因被告不承担任何税费是符合双方约定的，后续的实际履约的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
被告认为，被告在前手交易中，没有交纳税费或开具发票的合同约定义务、法规规定义务。被告在前手交易过程中签订的合同中均没有约定被告存在交纳税费或开具发票的义务。当时在与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吴江达胜集团公司的交易中，两单位因难以偿还对被告的借款，经由当地政府或主管单位的介入，经过平等协商达成以资抵债协议，从而由被告取得涉案房产的财产权利。当时为减轻债务负担，在当地政府及主管部门的主持下，建设主管部门、税务部门对该笔交易过户手续中产生的税费予以减免，仅由转让方交付了契税。按照法律规定，税费的收缴及开票的法定部门是建设主管单位和税务部门，被告本身无权决定是否减免、是否开票或如何开票。有关部门对税费进行了减免，并未向被告出具发票，被告仍旧合法办理完毕了过户手续，所以被告自然不持有发票。
被告认为，在原、被告的合同关系中，被告具备合法转让合同标的的完全处分权利。前手交易的税费、发票和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能否顺利完成、过户手续是否可以办理无关。原、被告现已经完成了过户手续，依法产生的税费依约由原告负担，符合法律和合同规定。原告通过拍卖程序受让房地产，理应对拍卖标的有全面了解，对相应风险应有充分估计，因此，双方在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对过户手续可以产生的税费进行了明确约定。从常理上分析，被告以210万元和1497万元受让了涉案房地产，仅以800万元拍卖予原告，显然交易使被告遭受了巨额亏损，故后续的过户税费由原告全部承担。
被告认为，原告方在2004年拍卖涉案房地产，应即时办理过户手续，但经七、八年后才办理相关手续，在此过程中因法规政策的调整、房地产升值等原因带来的税费增加，该等风险本身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被告认为，被告并未违反附随义务及合同义务，且交付的标的不存在瑕疵。
原审法院认为，研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确定被告在本起交易中是否应承担交纳过户产生的税费的义务，被告是否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以及前手交易情况是否造成标的物的权利瑕疵。
原告认为被告负有交纳税费的义务系依据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第七条的约定即“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交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认为所谓“按规定各自承担”即应根据完税凭证“纳税人全称”栏记载的被告单位名称判定应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的付款及房地产交付义务的履行期限均为2004年9月3日，不但在合同落款日期之前，而且在原告雍宝公司登记成立之前，且合同落款日期也在原告雍宝公司登记成立之前，从逻辑上看与通常的合同相悖；并且契约中800万元价款对应的交易对象（坐落于原北厍镇厍星路即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的房产）也与双方当庭确认的交易对象（除上述房产外还包括坐落于原北厍镇厍星路即原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房屋）不符。结合原、被告双方所述的陆彦通与被告交易的历史过程等事实来看，原审法院认为，虽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存在房地产交易的合意，但关于落款日期为2010年3月22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具体条款，可以认定存在以下事实：1、原、被告双方的意思表示皆欠缺内心真意，2、原、被告各方此非真意的表示均为对方明知，3、此非真意的合意为原、被告双方故意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契约的具体条款是原、被告双方的伪装表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均不应依伪装表示的内容向对方主张权利。另外，原、被告双方对上述契约第七条的约定在文意上亦存在不同的解释。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负有交纳税费义务的依据不足。
关于被告是否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此既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上述行为，也未举证证明上述行为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之间的必然性；且原告自称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拍卖纠纷，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具体条款系伪装表示，并非依双方真实意思订立的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故对原告此主张，碍难采信。
关于被告交付的标的是否存在瑕疵。原告认为其瑕疵体现在被告取得本案标的存在违法行为，其所有权、处分权存在瑕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称的被告取得本案标的存在违法行为现并无证据证明，相反被告在拍卖本案诉争的房地产之前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被告前手交易情况并未造成处分权等权利瑕疵，原告也未举证证明标的存在质量瑕疵。故对原告此主张，难以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所称被告违反附随义务及合同义务且交付的标的存在瑕疵的主张依据不足，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税金损失人民币902689.0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原告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吴江雍宝纺织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伪装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认定存在伪装表示也是部分表示，不能认定整个合同均为伪装表示；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交纳税费的义务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买卖契约对此已经明确，而拍卖成交书对合同外第三人没有约束力；3、原审法院认定前手交易中不存在造成标的物瑕疵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交纳税费，但却取得了两证，办理两证肯定存在违法行为，以资抵债取得的房产应当开具发票并交纳税费，被上诉人在前手交易中未取得发票并缴纳税费，造成权利瑕疵是既定事实；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和原吴江达胜集团在前交易时未开具发票是知晓的，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告知上诉人该事实；5、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未办理完税或免税手续与上诉人主张损失之间不存在必然性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我国税法的相关规定，法定纳税户主体和税费的计算方式、流程等已经作了明确，如果被上诉人在办理产证时办理了完税手续，税费数额应当是0，由于上诉人与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在以资抵债过程中未办理完税或免税手续，在计算税费的基数时需视为被上诉人无偿取得，由此产生了涉案税费902689.09元；6、原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12年5月向原审法院起起诉并交纳了诉讼费，但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才受理此案，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农业银行一审中辩称：被告对原告第1段、第2段事实部分的陈述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没有交纳相关税费的合同义务；2、被告没有开具前手交易发票的合同义务；3、被告没有开具前手交易发票的法律权利和法律义务；4、被告有完全的处分权利，原、被告双方已经办理过户手续，而且拍卖成交确认书上已明确相关税费的承担主体；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原告方应当向拍卖人求偿，而且原告已过1年的诉讼时效。另外拍卖确认书明确双方产生争议时，应由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上述契约第一条约定标的是一处房地产，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有两处房产。所以契约第七条并非变更成交确认书。被告已经按拍卖成交确认书履行。二审中其表示服从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在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中是否应承担交纳过户产生的税费。依据2004年苏州市天龙拍卖有限公司（拍卖人）与陆彦通（买受人）签订《江苏省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卖标的名称为“吴江市北厍镇厍星路原苏州市申江染织总厂房产（面积5204.8㎡），无土地”、“北厍镇厍星路原吴江达胜集团公司房产（建筑面积11733.2㎡），土地使用权面积23391.8㎡”；成交价格为“捌佰万元整”，并载明“房产证、土地证的过户手续由买受人自行办理，过户过程中的一切税金及费用（包括土地出让金及评估费）均由买受人承担”。上述协议买受人系陆彦通。2010年3月25日，上诉人雍宝公司登记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也是陆彦通，而雍宝公司在工商登记时，登记的出资人也是陆彦通一人。根据2010年3月22日，上诉人雍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上诉人雍宝公司的自述，该契约中涉案的房屋即为2004年拍卖确认书中涉及的房屋。鉴于拍卖时，上诉人雍宝公司尚未成立，而陆彦通作为之后上诉人雍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出资人应当知道涉案房屋过户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负担，在上诉人雍宝公司成立后不久，即2010年4月6日，上诉人雍宝公司分别向吴江市房地产管理处、吴江市房产交易中心支付人民币134932元、913371.81元的税费，也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雍宝公司明确知道交易房屋的税费负担问题。诉讼中，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雍宝公司在交纳上述费用之前向被上诉人农业银行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2010年3月22日，上诉人雍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第七项内容虽约定了“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上诉人雍宝公司也依据该约定要求被上诉人农业银行承担税费，但依据该约定，首先不能得出协议中交易房屋的税费必须应由被上诉人农业银行负担，其次按照协议文字内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文意的理解，也可以理解为这种“规定”是2004年拍卖确认书中的规定。第三上诉人雍宝公司引用税法的相关规定主张被上诉人农业银行系纳税的主体，但根据税法的相关规定，仅明确了纳税义务人应当依据税法的相关规定纳税，但并未禁止在房屋交易过程中不能约定税费的实际出资人系他人。据此，上诉人雍宝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应承担涉案房屋交易中的税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8元，由上诉人雍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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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姚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