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萍。
上诉人高俊武因与被上诉人陈雪萍合伙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一初字第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俊武、陈雪萍共同投资先后合伙经营三家宠物店。2006年7月，双方在苏州市齐门路93号合伙成立了齐门宠物店，于同年8月办理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登记字号为苏州市平江区新概念宠物会所，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高俊武；该店于2008年4月左右关闭。2007年3月左右，高俊武、陈雪萍利用齐门宠物店的部分资金及商品在苏州市大成坊花鸟市场内成立了大成坊宠物店，另，高俊武个人为大成坊宠物店支付了一年的房租计30000元，后该店于2008年2月底关闭。2008年4月左右，双方利用齐门宠物店和大成坊宠物店的资金及商品在苏州市东园售票处附近成立了东园宠物店，该店于2010年4月左右关闭。后双方对三家宠物店的财物收支情况进行结算时发生争执。庭审中，双方确认三家宠物店的盈余收入是按1：1的比例在二人之间进行分配的。另，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均未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且高俊武、陈雪萍在经营东园宠物店期间多次分配过盈余。
经高俊武申请，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的收支账本委托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大成坊宠物店2007年3月至2008年2月的收支流水账及东园宠物店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的收入流水账、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的支出流水账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出具审计报告一份，载明：1、审计情况：（1）经审核，大成坊宠物店2007年3月至2008年2月收入合计为108620元，收入项目主要为宠物狗、狗粮、狗用品；支出合计84949.03元，支出项目主要为宠物狗、药品、水电费；收支盈余为23670.97元。（2）经审核，东园店2008年4月至2010年12月收入合计为223589.50元，收入项目主要为宠物狗、狗粮、狗用品；东园店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支出合计208620.80元，支出项目主要为宠物狗、药品、工资、房租（2009年1月支付东园店房租7500元、齐门店房租2500元，2009年4月支付东园店房租15000元，2009年6月支付东园店房租7500元）；收支盈余为14968.70元。综上所述大成坊店和东园店经营期间的收支盈余总额为38639.67元。2、其他事项说明。（1）高俊武与陈雪萍提供的大成坊店和东园店的流水账目中未记录有两位合伙人的投入资金，也未记录齐门店关店转让费。（2）根据资料显示高俊武2007年2月以个人名下银行存单叁万元用于支付房租，在高俊武与陈雪萍提供的大成坊店流水账目中未记录该笔房租支出。（3）东园店收入流水账记录期间为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支出流水账记录期间为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4）由于高俊武与陈雪萍未提供相关资料，我们无法确定东园店在结束时结存货物的价值。高俊武为此支付审计费4000元。
关于高俊武、陈雪萍的各人投资金额问题。高俊武陈述，双方在成立齐门宠物店时，二人分别投资45000元，后高俊武在成立大成坊宠物店时为该店垫付房租30000元，该项不是投资金额。陈雪萍陈述，双方在成立齐门宠物店时，二人分别投资30000元，后陈雪萍陆陆续续在齐门宠物店追加投资40000元，确认高俊武在成立大成坊宠物店时追加投资30000元用以支付房租，该款项并非垫付性质，双方的投资情况均记录在齐门宠物店的收支账本上。
关于齐门店转让费问题。高俊武陈述，陈雪萍将齐门宠物店转让，收取转让费8000元，但该款项未在账本中记账。陈雪萍陈述，2009年2月，高俊武将齐门宠物店转让，收取转让费8000元，后高俊武用该8000元向东园宠物店进了货，东园宠物店的进货账本中有进货记载。
关于齐门宠物店的收支账本去向问题。高俊武陈述，三家宠物店的收支账本均由陈雪萍保管，齐门宠物店的收支账本应在陈雪萍处，高俊武仅能提供部分账本。陈雪萍陈述，齐门宠物店的收支账本在高俊武处，各家宠物店的账本一般都在各家店内的抽屉里，抽屉不上锁，陈雪萍主要负责记账但并未约定负责保管相关账本，当时齐门宠物店转让后要搬家，高俊武将大部分东西都搬到了他的家里，齐门宠物店收支账本也应在其中；另，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的相关收支账本也是高俊武私自从东园宠物店内取走的，并未告之陈雪萍。
以上事实，有高俊武提供的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收支账本、齐门宠物店的部分收入账本、收条、审计报告，原审法院依法制作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实。
原审原告高俊武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陈雪萍支付高俊武垫付大成坊宠物店的房租15000元；分割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的盈余总收入的50%即29340元给高俊武；分割剩余货值的50%即20000元给高俊武；分割齐门宠物店的转让费的50%即4000元给高俊武；诉讼费用由陈雪萍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构成合伙关系。本案中，高俊武、陈雪萍口头协议先后合伙经营了齐门宠物店、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因该三家宠物店在资金和商品的来源上具有先后性和连贯性，高俊武、陈雪萍确认合伙关系终止时，双方应对各自投入的财产和合伙经营期间积累的财产进行结算分割。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高俊武的申请委托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的相关财物收支情况进行审计，该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明确大成坊宠物店2007年3月至2008年2月的收支盈余为23670.97元；东园宠物店2008年4月至2009年12月收入合计为223589.50元，2008年4月至2010年4月支出合计208620.80元，收支盈余为14968.70元。高俊武认为齐门宠物店关闭时财务收支是有盈余的，但现仅要求对审计报告中确定的大成坊宠物店和东园宠物店的盈余按1：1的比例进行分割；陈雪萍认为该审计报告未提及齐门宠物店的财物收支状况，齐门宠物店关闭时已出现亏损状况，双方散伙时应对三家店的财物收支状况进行审计，故不同意按上述审计报告中确定的上述二家店的盈余进行分割。原审法院认为，高俊武、陈雪萍均确认东园宠物店是利用齐门宠物店和大成坊宠物店两家店经营期间的盈余开立的，而东园宠物店是双方合伙经营的最后一家宠物店，且双方在东园宠物店经营期间也实际分配过盈余，据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即使齐门宠物店关闭时出现过亏损状况，双方在分配东园宠物店盈余前也应已经填平。关于盈余分割金额，如上所述双方确认大成坊宠物店经营期间的盈余已转入东园宠物店的事实，但各方均无证据证明该盈余在东园宠物店的财务支出中的具体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负有举证义务一方即高俊武承担，现高俊武要求分割大成坊宠物店经营期间的盈余23670.97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计报告已确定的东园宠物店的收支盈余为14968.7元，鉴于高俊武、陈雪萍均表示双方在合伙期间实际是按1：1的比例分配盈余的，高俊武在本案中亦是按50%的比例向陈雪萍主张盈余的，同时陈雪萍亦表示宠物店的现金是由其保管的，故原审法院认定陈雪萍应返还高俊武合伙盈余7484.35元（14968.7元×50%）。
关于高俊武主张陈雪萍应返还其为大成坊宠物店垫付房租30000元的50%即15000元，因陈雪萍否认该15000元为垫付性质并认为该30000元实为高俊武自己追加的投资，现高俊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30000元中的15000元是经陈雪萍同意为其垫付的资金，故其要求陈雪萍返还1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剩余货值，审计报告明确由于高俊武与陈雪萍未提供相关资料，故无法确定东园宠物店在结束时结存货物的价值，庭审中，高俊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东园宠物店在关闭时尚存的货物及相应价值，故高俊武主张要求陈雪萍返还剩余货值20000元，原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高俊武主张的要求返还齐门宠物店的转让费8000元的50%即4000元，原审法院、陈雪萍对该转让费金额8000元没有异议，但对何方收取持有异议，现高俊武亦无证据证明该8000元是由陈雪萍实际收取的，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亦难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雪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高俊武合伙盈余人民币7484.35元。二、驳回高俊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高俊武负担959元，陈雪萍负担101元；鉴定费4000元，由高俊武、陈雪萍各负担2000元。
上诉人高俊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的合作是以1：1分配盈余的，出资始终以1：1出资，大成坊宠物店的房租30000元系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房租15000元；2、大成坊宠物店关闭后，货品均转入了东园宠物店，但盈余资金并未转入东园宠物店，故被上诉人应将大成坊宠物店及东园宠物店的盈余38639.67的50%即19319.83分给上诉人；3、齐门宠物店的转让费8000元系被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应将其中的4000元给上诉人。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按上诉人的上诉诉请予以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陈雪萍二审答辩称：三家宠物店的记账账册均由上诉人控制，所有账目在账册上均有记载，现齐门宠物店的账本被上诉人藏匿，无法一并进入审计。总体上，被上诉人是同意一审判决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俊武与被上诉人陈雪萍均确认以下事实：双方系合伙经营齐门宠物店、大成坊宠物店、东园宠物店，按1：1出资并按1：1分配盈余。东园宠物店系双方利用齐门宠物店、大成坊宠物店经营期间的盈余资金及商品成立。齐门宠物店、大成坊宠物店均关闭之后、东园宠物店经营期间还分配过盈余，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大成坊宠物店的盈余，因双方一致确认该店盈余已转入东园宠物店，且在东园宠物店散伙时双方分配过盈余，故应合理认定东园宠物店应是双方成立的最后一个合伙体，齐门宠物店、大成坊宠物店如有盈余，亦已由双方分配或已转入东园宠物店，故上诉人要求分配大成坊宠物店盈余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所称其垫付的大成坊宠物店30000元房租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委托苏州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大成坊宠物店及东园宠物店的审计结果显示，该笔房租在大成坊宠物店的流水账目中未有记载，而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该笔30000元系用于成立大成坊宠物店时的追加投资，而非垫付性质，账目记载在齐门宠物店的账本上。对此本院认为，对于该笔30000元的性质双方说法不一，而齐门宠物店的账本下落不明，现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30000元属其垫付大成坊宠物店的房屋租金，故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15000元垫付房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齐门宠物店的转让费8000元，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该笔转让费是被上诉人收取，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4000元转让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高俊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高俊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长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