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214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银生。
辩护人ＸＸ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4）2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银生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银生及其辩护人Ｘ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银生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间担任本区大场镇副调研员，其职责为协助城建副镇长分管规划建设工作以及协助负责相关项目规划、报建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曹银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大场镇文化、体育、科技中心建设的过程中，收受业务单位人员丁关荣等人给予的贿赂共计现金人民币40，000元（以下币稆均为人民币，其中丁关荣10，000元、徐玉光20，000元、汤新10，000元）。此外，被告人曹银生还接受丁关荣之邀，先后与其妻子杨建芳至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南非旅游，由丁关荣支付旅游费84，198元。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曹银生的《主体身份证明》、《曹银生工作情况说明》、《关于曹银生等同志任免职提名的通知》、《关于曹银生同志晋升职级的通知》、《关于范小禄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镇政府班子组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被告人曹银生的供述，证人沈强、丁关荣、王建平、徐玉光、汤新、周金良、杨建芳、周忠群、周妙兴、钱备、归剑等人所作的证言，大场镇镇政府与相关业务单位之间签订的《投资监理委托协议》、《工程建设监理合同》、《设计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旅游合同》及相关结算表，检察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曹银生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曹银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收受丁关荣10，000元是事实，但曹银生同时给了丁关荣15至16条的中华牌香烟做为回礼；2、已分别支付给丁关荣7，000元作为至印度尼西亚旅游的费用，支付给王建平（丁关荣之妻）50，000元作为至澳大利亚旅游的费用，后来丁关荣放在农副产品篮中给曹银生的50，000元是丁关荣给曹银生的顾问费而不是退还旅游费用，因为曹银生在退休后为丁关荣提供了技术服务；3、至南非旅游的费用当时的确未支付，但当时是丁关荣明确表示在年底时结算，后丁关荣于2013年12月因行贿被检察机关羁押，曹银生即将至南非旅游的费用40，000元及顾问费50，000元一并退还给了王建平；4、曹银生与徐玉光是老同事关系，私交甚笃，徐玉光分四次给曹银生20，000元（每次5，000元）是作为曹银生之子结婚的贺礼及曹银生之孙每年的压岁钱；5、收到汤新10，000元是事实，但收受该款是因为当时曹银生为汤新所在的单位上海江南设计院市政设计所垫付了专家评审费4，000元，其余6，000元是该单位给大场镇村建办的过节费。
辩护人另提出，收受汤新10，000元是被告人曹银生自己主动交代，应视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曹银生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间担任本区大场镇副调研员，其职责为协助城建副镇长分管规划建设工作以及协助负责相关项目规划、报建等工作。在此期间，被告人曹银生利用上述职务便利，在大场镇文化、体育、科技中心建设的过程中，先后收受业务单位人员丁关荣等人给予的贿赂共计现金40，000元（其中丁关荣10，000元、徐玉光20，000元、汤新10，000元）。此外，被告人曹银生还接受丁关荣之邀，与其妻子至澳大利亚旅游，由丁关荣支付旅游费35，000元。
以上事实，除有被告人曹银生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供述证实外，尚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曹银生的《主体身份证明》、《曹银生工作情况说明》、《关于曹银生等同志任免职提名的通知》、《关于曹银生同志晋升职级的通知》、《关于范小禄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镇政府班子组成成员分工调整的通知》及证人沈强所作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曹银生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间担任本区大场镇副调研员，其职责为协助城建副镇长分管规划建设工作以及协助负责相关项目规划、报建等工作；
2、证人丁关荣、王建平所作的证言，证实丁关荣曾于2011年春节前在曹银生的办公室内给予曹银生10，000元，并先后邀请曹银生夫妇至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南非旅游，在澳大利亚旅游回来后曹银生曾将50，000元旅游费交给王建平、王建平交给了丁关荣，后丁关荣将该50，000元放在一个装有农副产品的篮子里还给了曹银生，丁关荣同时证实从未聘请过曹银生为顾问，因此该款不是其支付给曹银生的顾问费；证人杨建芳、周金良所作的证言证实曹银生夫妇曾受丁关荣之邀至印度尼西亚、澳大利亚、南非旅游；证人周忠群、周妙兴所作的证言证实曹银生并未给丁关荣所承接的工程进行过规划；
3、大场镇镇政府与相关业务单位之间签订的《投资监理委托协议》、《工程建设监理合同》、《设计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大场镇镇政府与行贿人丁关荣之间有业务往来，被告人曹银生具有相应的职务便利；《旅游合同》及相关结算表证实了相关旅游费用的具体金额；
4、证人徐玉光所作的证言，证实其因承接了办理大场镇文化、体育中心走马塘桥建设项目，为感谢曹银生而先后四次给予曹银生贿赂共计20，000元；证人钱备、归剑所作的证言亦证实走马塘桥项目系由徐玉光具体经办；
5、大场镇镇政府《关于走马塘桥立项的请示函》、宝山区发改委批复、招投标办事流程表、中标通知书，大场镇镇政府与相关业务单位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走马塘桥项目系由徐玉光具体负责经办，被告人曹银生具有相应的职务便利；
6、证人汤新所作的证言，证实其为上海江南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市政设计所所长，该所承接了走马塘桥工程设计，为感谢曹银生在工作中的帮助于2012年12月间给予曹银生现金10，000元，后于2013年12月因大场镇多人因受贿被调查，曹银生将该10，000元退还给了其；
7、大场镇镇政府与相关业务单位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发票，走马塘桥项目系由汤新所在的单位负责设计，被告人曹银生具有相应的职务便利；
8、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曹银生接办案部门通知后主动到案，全部违法所得已被扣押。
对于本案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合议庭经审理查明认为：
1、丁关荣明确表示在2011年春节前在曹银生的办公室给了其10，000元，但从未收到曹银生回赠的15至16条中华牌香烟；而被告人曹银生对此所作的供述中，对香烟的种类时而称系软壳中华，时而又称系硬壳中华，对于香烟的来源时而谓单位所发，时而又谓是自己购买，前后供述矛盾甚多，故其辩解不足采信。因此，被告人曹银生收受丁关荣10，00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
2、关于至印度尼西亚旅游费用的问题，除有当时具体经办此事的王建平所述每人费用为5，000元外，没有其他证据可予印证，故对该节事实不予认定。
3、曹银生称已将至澳大利亚旅游的50，000元费用给了王建平，王建平称将该款给了丁关荣，而丁关荣证实当时的确收到了该款，但事后其又将该50，000元放在农副产品的篮子里退给了曹银生，并且其表示从未聘请过曹银生做顾问，因此也不可能支付顾问费。此外，关于丁关荣将50，000元放在篮子里退给曹银生、并向其表示该款是退还的旅游费这一事实是曹银生自己供述在前，随后检察机关才向丁关荣核实，属于典型的先供后证，因此可信度显然比曹银生当庭所称的顾问费为高。结合上述情况，曹银生关于丁关荣放在篮子里的50，000元是顾问费的辩解不能成立。
同时，根据相关收据及《旅游合同》，丁关荣为曹银生及其妻子支付至澳大利亚的旅游费用为35，000元（每人17，500元）。
4、曹银生夫妻至南非旅游是2013年10月，丁关荣因行贿于同年12月被羁押。因此曹银生关于未支付该旅游费是因为当时约定年底结算的辩解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故对该节指控事实不予认定。
5、徐玉光所作的证言明确表示送给曹银生钱款是因为曹银生将大场镇文化、体育中心走马塘桥项目交给其运作，所谓的结婚贺礼及压岁钱仅是借口。而且从徐玉光每次给予的钱款数额分析，也超出了一般人情往来的范畴。因此对该20，000元应予认定。
6、汤新所作的证言明确表示给予曹银生10，000元是因为感谢曹银生让其单位承接了走马塘桥的工程设计项目，专家评审费也是应由大场镇支付而不是由设计单位支付。此外，从曹银生在大场镇多人因受贿被立案调查后急于将10，000元退还给汤新这一行为也可以判断出该10，000元是受贿款。
7、被告人曹银生因受贿犯罪嫌疑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交代收受汤新贿赂10，000元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情节。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曹银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贿赂共计7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银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 皓
代理审判员 于 静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文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