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提一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乌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法定代表人：白津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蔺剑飞，男，汉族，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
委托代理人靳要军，男，汉族，内蒙古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俊义，男196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代理人许九三，男，汉族，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业监管委员会内蒙古监管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法定代表人：薛纪宁，局长。
委托代理人鲍正中，男，196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中国银行业监管委员会内蒙古监管局处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申请再审人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乌海银行）因与被申请人王俊义、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业监管委员会内蒙古监管局（以下简称内蒙银监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法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月5日作出（2010）内民申字第1491号裁定，提审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会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海银行委托代理人蔺剑飞、靳要军，王俊义委托代理人许九三，内蒙银监局委托代理人鲍正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4月9日王俊义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11月21日，原告向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乌海银行赔偿丢失原告人事档案所造成的损失一案，在该案开庭审理的过程中，被告乌海银行陈述原告已不是其单位职工的辩称理由，并向法院出示了1999年1月4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关于对王俊义除名的决定”。根据该决定，在乌海银行接收的原汇通信用社24名职工中没有原告。而原告以前从未见过该决定，也无人给原告书面通知或送达过该决定。该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应予撤销。原告在得知该决定后向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因被告内蒙银监局是主管单位，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乌劳不字（2008）第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依法撤销乌汇理字（1999）第1号关于对王俊义除名的违法决定；3、判令由被告给原告安排工作；4、判令由被告返还原告人事档案。被告内蒙银监局辩称，被告并不是乌海银行的主管单位，只是监管单位之一，原告请求的劳动争议与被告无法律关系。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在成立时就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原告是原汇通信用社的职工，与汇通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原告将被告作为诉讼主体是法律关系认识上的错误。本案己过诉讼时效，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请求。被告乌海银行辩称．同意被告内蒙银监局的答辩意见。
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l989年原告开始在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工作，l997年因原告在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贷款未还，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要求原告在清偿完毕借款前不得上班：因此原告再未在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上班。l999年1月4日，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作出乌汇理字（1999）第l号文件，文件的内容为“关于对王俊义除名的决定：我社职工王俊义从1993年以来，连续借得单位公款19880元，至今未还，在人行内蒙古分行组织的对城乡信用社的清理、整顿、规范中，我社及驻社工作组将此问题列为重点问题，多次催促，但因本人一直不露面而始终未还；现己到了市分行验收我社时对此事所限定的日期，根据自治区及分行清、整、规工作有关精神及验收通知中对此事的要求，经汇通信用社98第4次理事会会议研究决定，给予长期占用公款不还的王俊义予以除名。”200l年l0月l2日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停业整顿。2005年乌海市人民政府向自治区银监局发出“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函”，2005年12月9日被告内蒙银监局作出“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复函”，同意了乌海市人民政府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决定。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截止停业整顿日。原有的干部职工24人全部安排完毕，由被告乌海银行予以接收，24名职工的人事档案也全部由被告乌海银行接收。在24名职工中没有原告。2007年原告准备调动工作，到被告乌海银行要求提取人事档案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返还人事档案。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乌海银行告知其己在1999年1月4日被汇通信用社除名，故向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申请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故原告诉至本院。
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于1989年在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参加工作，与原汇通信用社形成劳动关系。1997年后虽因原告贷款问题被原汇通信用社要求停止工作，但与汇通信用社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1999年1月4日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因原告贷款未还而作出了对原告除名的决定，被告乌海银行依此认为1999年1月4日后原告己不是原汇通信用社的职工，但被告乌海银行现无证据证实除名决定已书面送达或以其他方式告知了原告，因此对原告作出的除名决定程序违法，原告在1999年1月4日后仍与汇通信用社存在着劳动关系，仍是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职工。2005年12月9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被撤销后，根据相关的文件精神，原汇通信用社的职工全部由被告乌海银行接收，职工的人事档案也全都由被告乌海银行同时接收，原汇通信用社的原有全体职工与被告乌海银行形成了劳动关系，原告作为与汇通信用社存在劳动关系的原有职工，理应有同样的就业权利，享受同样的就业待遇，因此亦应被乌海银行接收，与被告乌海银行建立劳动关系，被告乌海银行应当给原告安排工作。对被告辩称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己收到除名决定，而原告是在2008年1月27日另案开庭时才得知被除名的事实，在此之后，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向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劳动争议仲裁，因此原告的诉讼时效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被告内蒙银监局作为银行业金融机构的监管单位，与被告没有事实上和法律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书、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乌海市商业银行股份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为原告王俊义安排工作。二、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内蒙古监管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乌海市商业银行股份公司负担。（应收诉讼费为10元，被告应于上述期限支付原告。）
宣判后，乌海银行不服，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一、原汇通信用社与王俊义的劳动关系因汇通信用社2005年被撤销而终止，王俊义应当找原清算小组办理劳动关系终止后的善后事宜；二、乌海银行与王俊义之间未曾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只是购买了原汇通信用社的部分资产，重新招录了原汇通信用社在岗职工，并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王俊义未作书面答辩。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俊义与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形成劳动关系，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对王俊义的除名决定，没有书面或其他方式送达王俊义，其除名决定程序违法，王俊义与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2005年12月9日，内蒙银监局作出“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复函”，同意了乌海市人民政府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决定。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截至停业整顿日，原有的干部职工24人全部安排完毕，由上诉人乌海银行股予以接收。上诉人提出其与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职工24人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并没有接收职工。在乌海市人民政府向自治区银监局发出“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函”中，明确截至停业整顿日，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职工24人全部安排完毕，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王俊义作为原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的一名职工，也应给予安排工作。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乌海市商业银行股份公司负担。
乌海银行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08）乌勃民一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及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法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俊义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为：一审认定：2007年11月21日王俊义向法院起诉称“乌海银行将其人事档案丢失，要求找回档案并安排其工作”。乌海银行在一审中对此进行了“乌海银行不认识、也不知道王俊义此人，更谈不上丢失其档案一说”的辩护。可是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于不顾，判决乌海银行为王俊义安排工作，乌海银行不服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又维持了一审错误的判决。事实情况为：申诉人原名为“乌海市城市信用社”，为单独法人单位，是由中国人民银行天津分行于2001年1月批准筹建（见津银办复（2001）21号批复文件）。文件明确：“除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外的l0家城市信用社纳入组建范围”、“纳入筹建范围的城市信用社必须与原行政挂靠单位完全脱钩”，王俊义系汇通城市信用社职工。因汇通城市信用社经营不善，于2001年10月12日停业整顿，2003年5月19日由乌海市政府、银监局、人民银行、市公、检、法等部门组成的清理整顿领导小组召开了“关于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退出市场”的会议，并对汇通城市信用社退出市场遗留问题进行了确定，其中第12条明确对汇通信用社职工安置“以支付安置费的方式一次性解决”。王俊义系汇通城市信用社职工，其因在1993年至l999年期间，向单位借款不还，且长期不上班，经汇通城市信用社多次督促其回单位处理事情，其一直不露面，经汇通城市信用社l998年第4次理事会会议研究决定，予以除名（见乌汇理字（1999）第1号文件）。2005年12月9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内蒙古监管局下发内银监函（2005）63号复函同意撤销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及其所属的三个储蓄所。乌海市一、二审人民法院置事实于不顾，将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有劳动合同关系的申诉人与王俊义强行拉扯在一起，并让申诉人为其安置工作，于理于法均相悖。因申诉人在2003年系所成立的独立体，恰逢当时的汇通城市信用社退出市场、被撤销，因此，申诉人购买了部分汇通城市信用社的固定资产，并在向全社会招聘员工时，招聘了原汇通信用社24名职工中的20名员工。一审法院以此为依据，就认定申诉人是“接收”了原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判令申诉人安置被原单位除名的王俊义，实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一、二审法院的错误判决。
被申请人王俊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内蒙银监局答辩称我局与王俊义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原汇通信用社的主管部门，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2001年10月12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因经营不善被责令停业整顿。2003年5月19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停业整顿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一、决定报请批准，依法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二、撤销前几个遗漏问题：1、信用社剩余有效贷款1241207.26元、有效抵押贷款资产267155元、有效固定资产342304元、其他剩余有效资产1500元共计1852166.26元，折价1033873.14元转让给乌海市城市信用社…12、对原汇通信用社的职工安置问题，同意按照国家及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结合乌海市的实际情况，以支付安置费的方式一次性解决。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停业整顿领导小组清算报告：…（四）、停业整顿期间共支付职工工资37695元，清算费用815712.45元，其中清算费用包括六个方面：（1）支付24名职工安置费648053.85元，24名职工不包括王俊义（见安置费清单）。2003年乌海市人行以乌银发（2003）43号文请示人行天津分行，申请撤销汇通信用社。2005年3月8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停业整顿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并形成《关于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市场退出工作的会议纪要》，决定报请自治区停业整顿领导小组、内蒙银监局、乌海市人行依法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2005年11月24日乌海市人民政府以乌海政字（2005）124号《乌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函》向自治区银监局发函，请求批准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自治区银监局2005年12月9日以内银监函字（2005）63号函复乌海市政府，同意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至此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经批准依法被撤销并办理了注销登记。乌海银行承认其前身乌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新考核招聘了原汇通信用社24名职工中的20名职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申请理由、请求及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的答辩理由，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王俊义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王俊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否为王俊义安排工作。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关于时效的争议应先确定王俊义申请仲裁的起算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因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于1999年1月4日对王俊义作出除名决定，因其未向王俊义本人送达决定，仲裁期限不应从该时间计算。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于2001年10月停业整顿，但此时该单位仍存在，对王俊义仍负有送达义务，王俊义与该单位的劳动关系仍未解除，此时间也不应作为仲裁申请的起算时间。2005年12月9日乌海市汇通城市信用社被撤销，该单位至此已不存在，除名决定终止劳动关系的目的因该法人终止而自然实现，向王俊义送达的义务不能也不必再履行。故该时间应确定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并作为王俊义申请仲裁的时间起算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限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王俊义于2008年3月10日向乌海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期限，且不能提交应中断或中止仲裁时效期间的证据，对其要求撤销除名决定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
关于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王俊义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否为王俊义安排工作。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当事人不服劳动仲裁委员会做出的决定，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可见，劳动关系的建立可分为依法订立劳动合同建立的劳动关系和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王俊义1989年与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建立了劳动关系，成为了该信用社的一名职工。1999年1月4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下发《关于对王俊义除名的决定》［乌汇理字（1999）1号］，给予长期占用公款不还的王俊义予以除名。但无证据证实汇通信用社将该决定送达王俊义，王俊义亦否认给其送达，依照法律规定，该决定不发生将王俊义除名的法律后果。王俊义仍为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职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2001年10月12日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因经营不善被责令停业整顿，2005年11月24日乌海市人民政府以乌海政字（2005）124号《乌海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函》向自治区银监局发函，请求批准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自治区银监局2005年12月9日以内银监函字（2005）63号函复乌海市政府，同意撤销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至此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经批准依法被撤销并办理了注销登记。该主体已不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王俊义与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之间的劳动关系因信用社注销而自然终止。
乌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是乌海市城市信用社，该信用社于2001年经天津人行批准设立。天津人行的批复显示，该信用社由除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之外的10家城市信用社组建。乌海市汇通信用社可由原组建单位弥补损失后，再按照商业原则由乌海市城市信用社收购。该信用社收购了乌海市汇通信用社的1852166.26元的资产，其与乌海市汇通信用社之间并无吸收、合并的关系。乌海市汇通信用社职工与乌海市城市信用社之间并不当然建立劳动关系。如需建立，需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形成新的劳动关系。乌海市城市信用社未与王俊义签订劳动合同，王俊义也实际未在乌海市城市信用社工作，故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乌海银行无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为王俊义安排工作。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王俊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08）乌勃民一初字548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法民一终字270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王俊义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王俊义负担
审 判 长 刘文华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代理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