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商初字第2406号
原告：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小云。
委托代理人：刘为平、陈慧梅，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章宏军。
委托代理人：陈亚飞，浙江和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章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为平、陈慧梅，被告章宏军的委托代理人陈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短期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天，从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开始计算；被告指定了收款账户，并确定专款专用；若被告违反专款专用，或者被告逾期未归还的，应支付20%的违约金，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三天借款期间的利率为年息18%。2012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提供2000000元借款。借款后，被告未按期归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在2012年11月1日和2013年3月20日各支付120000元利息，未归还借款本金。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借期内利息2958.9元、逾期利息426000元（按日万分之五，自2012年9月1日暂计至2013年10月31日，此后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及违约金400000元，上述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合计828958.9元，扣除被告已支付240000元（先扣除借期内利息，再抵扣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尚应支付588959.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讼争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本案2000000元借款实际系双方合作开发“王永年地块”的保证金。由于合作过程中所涉金额极大，讼争双方约定所有款项均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履行，类似的借款协议有十数份之多，与本案相关联的（2013）杭西商初字第2407号案件中双方就签订有三份借款协议。本案的2000000元借款与其他借款性质一致，均是双方为合作开发“王永年地块”的资金划拨便利，签订借款协议而以“借款”名义划拨。本案不应单独审理，应与（2013）浙甬商初字第34号案件、（2013）杭西商初字第2407号案件一并审理。包括本案在内的一系列案件标的近1.7亿元，其中（2013）浙甬商初字第34号案件已开庭审理，近期可能会判决。如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讼争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而本案按照原告主张的事实、诉讼请求判定则两案在认定上相悖。二、按照双方2013年1月31日订立的《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原告承担部分费用，被告个人承担部分费用，剩余4618097.04元作为宁波鄞州七重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入账，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该笔费用中实际已包括本案借款，且双方对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使要承担也应按照股权比例。三、本案借款名义上由被告签订，但实际被告是代表七重天公司签订的。且《会议纪要》中也明确该费用是七重天公司的费用，故不应由被告偿还。双方以合作为目的签订股权转让书、借款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并于对于合作费用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①原、被告存在借贷关系；②双方约定借款本金2000000元、期限三天、专用于资金保证、借款利率为18%、逾期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五，如被告违约需支付20%的违约金等内容；③双方约定原告方所在地法院为管辖法院。
2、兴业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原告于2012年8月29日向被告指定账户支付2000000元借款。
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打款2000000元是事实，但并不是借款，是原告对七重天公司的投资款。
被告提供证据如下：
1、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①原、被告之间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合作开发，原告投入103500000元，是双方共同开发的投资款而非股权转让款；②被告将七重天公司的全部印鉴章、公司资产及权利凭证、公司财务账册、公司工程技术资料、认识档案以及与项目有关的所有批准文件、证书、设计资料全部交接给原告，原告完全掌控七重天公司的运营；③协议明确约定原告以投资款的方式付款，七重天公司开具投资款发票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发票，投资开发意味明显；④协议第5.1.10条约定，“七重天公司委托甲方负责项目的开发、建设的经营管理…后续项目开发费用由甲方和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如为股权转让，则原告无需与被告分担任何后续开发费用，而应由七重天公司承担。
2、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不是单纯的股权转让，而是基于七重天公司的对外负债，原告看中七重天公司的土地价值和开发商业广场的预期而约定的合作开发法律关系。
3、备忘录，证明①双方约定2010-003借款合同为股权转让款的对外表现，实际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②第4条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双方合作的框架文件，并约定已经履行过程中的变更，双方另行签订文件，说明双方对合作过程中对于客观形势的变更有充分的预期，整个项目就是投资合作法律关系。
4、借款协议，证明①原、被告之间不单只有本案一份借款协议，而是存在多份借款协议；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股权转让款的定金部分也以借款协议的形式约定为借款，说明单独的借款协议并不能代表真实的借款关系。
5、公章使用登记、工资单、款项审批单，证明七重天公司的公章由原告保管和使用，七重天公司的所有合同、工资、款项审批事项均由原告指派的总经理何强负责。
6、合同审批单、上报永恒公司合同（预决算）审批单、情况说明。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
证据6、7证明①2011年6月8日，原告联系并与设计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由原告主导，被告配合双方共同推进；②七重天公司的合同由原告委派的总经理、原告的副总和董事长审批，七重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也无权审核，七重天公司完全由原告掌控。
8、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
9、建设（工程）方案指标复核合同。
证据8、9证明①2011年6月8日，原告联系并与规划设计院、测绘院签订了工程设计合同（二）和施工图，项目由原告主导，被告配合，双方共同推进；②工程设计是根据土地性质做的，原告与设计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讼争双方系合作开发，而非简单的股权转让。
10、关于要求办理完善原宁波汽车锁厂与甬江汽车配件厂地项目土地手续的函，证明双方一直致力于合作开发商业广场，系合作开发法律关系。
11、宁波市规划局鄞州分局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证明2011年12月7日，原告委派七重天公司总经理参加规划局主持的宁波中纺城项目（即讼争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规划方案会审会议。
12、协商纪要和签到单，证明石碶街道办与原告协商包括“王永年地块”免费占用，原告委派总经理何强和宁波市规划局鄞州分局确认的事实。
13、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为配合双方合作开发的顺利开展，被告将其持有七重天公司的90%股权质押给原告，目的是保证原告资金安全。
14、会议纪要，证明①根据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原告的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的费用由个人承担，其余4618097.04元作为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入账，双方按照股权比例承担；②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何强签名的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签名部分费用由被告个人承担，何强和被告共同签名的费用作为七重天公司可列支费用，计入实际成本；③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就是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应计入七重天公司列支中，由原、被告按照股权比例承担；④原告控制七重天公司账册，具体经营费用多少，只有查账后方可计算清楚，原告应公开帐目，以证实本案借款并非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
15、关于宁波七重天商业项目施工图设计原则，标准及尚需提供资料的函，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0日发律师函，但事隔10天以后，2013年5月30日原告以实际行动选择了合作投资项目的继续履行，原告委派的总经理何强对设计公司的设计方案进行了确认并签字盖章。
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原告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将成为七重天公司的股东，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以前，因七重天公司经营困难而向该公司提供相应的借款用于七重天公司的日常经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与本案借款明显缺乏关联；因股权转让协议书第1页第3点、第3页第2.5条明确约定“王永年地块”相关规费均已付清，且被告向原告借款明确作为被告向相关部门递交材料的保证金使用，在被告履行相关行为后，保证金应退还原告，故本案借款不属于七重天公司开发办理“王永年地块”的规费；在2013年12月调查询问时，被告也认可本案借款是支付给王永年的，以解决被告与王永年之间的纠纷，取得王永年手中有关“王永年地块”办证用的资料；证据1也不能证明双方是合作开发关系，因股权转让协议第5.1.6条、第5.1.7条约定股权变更日为资产交接日，双方在资产交接日办理公司印鉴、财务账册等资料的交接，并制作交接清单，但双方至今未能办理股权过户，并由此引发（2013）浙甬商初字第34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根据股权比例承担后续开发费用是建立在股权转让完成并且办理变更登记的基础上，由原告、被告作为七重天公司的股东按照章程约定进行分担，属于依公司法实行的股东权利义务分担，是公司内部法律关系；本案是被告向原告借款，是被告个人的行为。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该和解协议系七重天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宁波市分行营业部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备忘录是双方为履行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约定的履行方式，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本案借款是单笔借款，并非股权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相关款项并不包括本案借款。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该协议系双方依被告提供的证据3所形成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表现形式，但与本案借款无关，双方虽约定以借款形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不能证明所有的借款均是股权转让款。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关，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作为七重天公司的董事长，对七重天公司的经营有一票否决权，何强系总经理，该证据仅是2010年3月1日至今少部分的七重天公司公章使用登记，仅能证明何强履行部分七重天公司盖章审批职务。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6、7的关联性均有异议，是七重天公司与设计方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无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8、9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该两组证据的权利义务主体均为七重天公司，应由七重天公司承担。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讼争双方的股权转让关系实际为合作开发关系。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何强系七重天公司委派，履行七重天公司的职务，并非原告委派。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为合作开发而进行股权质押，实际是被告为其已收取但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本案借款和（2013）杭西商初字第2407号案件的借款所提供的担保。证据14，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会议纪要中的款项系七重天公司使用的款项，是被告作为股东与原告作为受让股东对七重天公司所产生费用的约定，本案系被告个人的借款，并不包括在会议纪要中。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明其证明对象，何强系履行七重天公司的职务。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证据间联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被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3、4、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定，但就被告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定。证据2、5、6、7、8、9、10、11、12、15均系七重天公司所形成的有关书证，与本案讼争双方及讼争事实均缺乏关联，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短期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天，从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开始计算；被告指定相应的收款账户；第四条违约责任约定，若被告或其他人擅自动用此款项或借款期满被告未能将款项归还给原告均视为违约，被告违约应向原告按借款的20％支付违约金并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鉴于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特对该款项约定如下：原告向被告提供短期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天。该款作为被告解决“王永年地块”向相关部门递交资料的资金保证，若在三天之内不能归还，则就此三天期限原告应向被告收取年利率18％的利息，其他按借款协议履行。2012年8月29日，原告向被告指定的收款账户汇入2000000元。于2012年11月1日、2013年3月20日，被告分别支付给原告120000元。2013年11月，原告诉至本院。
2010年3月4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编号：2010－002号）一份，该协议中第4.4.1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定金1500万元，乙方以其持有的七重天公司90％股权和乙方投资的三门广厦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商铺为该笔定金提供担保。第4.4.3条约定双方一致同意，由甲方以无息借款的方式向乙方提供金额为1000万元的资金，乙方以其持有的七重天公司90％股权和乙方投资的三门广厦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商铺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有关详细条款甲乙双方将另行签订借款协议）。甲方保证在2010年3月20日前完成协议的签订，借款的发放。协议中并约定了双方其他相关具体权利义务。同年3月29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其上载明：本备忘录是甲乙双方于2010年3月4日签署的编号为2010－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履行过程中的补充、备忘，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附件，具法律效力。2、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0－003号借款合同系2010－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第4.4.1、4.4.3条约定的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外表现，实际为甲方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2010－003号借款合同以及2010－004号股权质押合同在2010－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办理变更登记之日自动作废。4、甲乙双方一致确认，2010－002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作为合作框架文件，未及约定的以及履行过程的变更，双方可签订多项或单项的法律文件。备忘录中并约定了甲方的相应付款行为。2010年4月13日，原告（协议甲方）与被告（协议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2010-003）一份，约定甲方借款给乙方2500万元，以及相应借款发放方式、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
2013年1月31日，原、被告签署《会议纪要》一份，双方就前期七重天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决定如下：3、七重天公司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22日期间发生的费用共计6072892.16元，扣除原告承担的334000元，和被告个人承担679507.12元，剩余4618097.04元作为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入账，按照双方约定，按照股份比例承担。4、在未成立新一届董事会之前，为便于七重天公司的管理，双方同意对七重天公司日常费用列支采用下列管理方式：何强签字报销的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签字报销的费用由被告个人承担，何强和被告共同签字报销的费用作为七重天公司可列支费用，日后进入七重天公司实际成本，由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分摊。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在于：一、讼争双方之间事实上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案涉2000000元借款本金是否名为借款，实际为双方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所涉及的款项涵盖。就此争议，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订立有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其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借款用途、还款期限及利率等有关借贷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该协议系讼争双方就借款2000000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讼争双方之间因其他法律关系所往来的有关款项，明显也未包括本案借款。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备忘录》、《借款协议》等协议形成于2010年3月至4月，而本案借款协议订立于2012年8月28日。且讼争双方就其他法律关系所形成之2500万元款项，均明确书面约定对外表现形式为借款。另讼争双方于《备忘录》中约定了未及约定的以及履行过程的变更，双方可签订多项或单项的法律文件。故讼争双方因其他法律关系所涉款项与本案借款在时间上、金额上明显未相互涵盖。被告辩称本案借款包含于双方合作关系中之意见，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亦与双方的约定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另被告辩称本案借款已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归属于七重天公司的经营费用，应按股份比例承担之意见，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包含于在会议纪要中所列的七重天公司经营费用，本院亦不予采信。讼争双方之间系借贷合同关系，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
二、关于借款时被告系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七重天公司的行为。虽借款时被告任七重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借款协议中载明被告的自然人身份证号码，自借款用途亦可确定系被告解决“王永年地块”向相关部门递交的资金保证，借款系被告使用，借款时被告的行为显然不是代表七重天公司，故应认定本案系被告作为自然人借款。
三、关于被告应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计算。被告系借款人，其于借款到期后应当依约归还借款本金。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1、关于借期内利息的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8％、借期三天以及借款本金2000000元计算，借期内利息为2958.90元。2、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逾期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利息为426000元。3、关于违约金之主张。虽双方约定如被告逾期归还则按借款本金的20％计算违约金，但原告已主张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再加上400000元违约金请求，已经超过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案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不应超过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所计算的利息数额即566666.67元，故本院就违约金部分支持140666.67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三项合计569625.5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24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329625.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章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合计329625.57元，共计2329625.57元。2013年11月1日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另行计付。
二、驳回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12元，由浙江永恒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56元，由章宏军负担24756元，章宏军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萧 京
人民陪审员 朱湘江
人民陪审员 王 皓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