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0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萍，保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田浩轩，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贵祥。
委托代理人董淑锦，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苍梧路1号。
负责人杨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玉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赵建萍因与被上诉人姚贵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建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浩轩、被上诉人姚贵祥的委托代理人董淑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玉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21时许，姚贵祥饮酒后驾驶苏G×××××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本市盐河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盐河路普天安小区门前，与推着自行车过马路的赵建萍相撞，致赵建萍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姚贵祥未按规定保护现场。2013年11月11日，经原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浦一大队认定：姚贵祥负事故全部责任，赵建萍无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赵建萍被送至连云港市中医院门诊治疗两次，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左外踝骨折等。2013年11月2日，赵建萍入住连云港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外踝骨折、脑震荡、头部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3年11月18日出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后，赵建萍又经多次门诊治疗。赵建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显示，至2014年7月29日，赵建萍为治疗支付医疗费8720.21元。因赵建萍受伤，姚贵祥支付医疗费1671.08元。
2014年4月29日，经原连云港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新浦一大队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建萍因交通事故致左外踝骨折，头皮血肿，脑震荡，需补偿其后续康复医疗费壹仟元。2、被鉴定人赵建萍的误工（休息）期为伤后120日，护理期为伤后60日，营养期为伤后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
姚贵祥驾驶的苏G×××××号车辆在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赵建萍举证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出院记录、病历、医疗费发票及姚贵祥举证的医疗费票据、保险单复印件、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在案为证。
另查明，赵建萍已年满55周岁，其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公司）从事保险代理人工作，泰康人寿公司按月支付佣金，每月代理保险合同佣金于次月发放。根据赵建萍提交的银行借记卡（卡号为62×××73）明细对账单、税收完税凭证、佣金明细表显示，赵建萍的佣金发放为：2013年8月，13072.19元（2013年9月27日到账）；2013年9月，14711.20元（2013年10月29日到账）；2013年10月，13123.12元（2013年11月29日到账）；2013年12月，3011.30元（2014年2月27日到账）；2014年1月，4536.43元（2014年2月27日到账）；2014年2月，115.51元（2014年3月28日到账）；2014年3月，445.01元（2014年4月28日到账）；2014年4月，2393.72元（2014年5月28日到账）；2014年5月，682.60元（2014年6月27日到账）；2014年6月，4221.73元（2014年7月29日到账）。其中的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三个月系在赵建萍受伤的误工期限内。
对于赵建萍提交的欲以证明其误工损失的税收完税证明、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佣金明细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证；关于赵建萍提交的证明及说明等两份证据，因赵建萍提交2013年12月佣金明细表显示该月佣金金额为3011.30元，与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的2014年1月27日发放的2014年12月份佣金金额一致，故对于证明中反映的赵建萍因发生交通事故“六个月未上班、病假期间没有收入”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说明中反映的“2014年1月27日的3011元是2013年的年终奖金、2014年2月27日数据是公司奖励业绩好的旅游费”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根据发放时间及2013年佣金明细表显示的金额以及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摘要”为“佣金”的记录等，应为2013年12月、2014年1月的佣金。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的民事权益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姚贵祥负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姚贵祥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投保交强险，赵建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由姚贵祥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赵建萍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
1、赵建萍支付的医疗费8720.21元，有其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在案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建萍住院治疗17天，每天按30元计算为510元；
3、营养费，依照司法鉴定意见，经鉴定营养期限为60日，每日按20元依法计算为1200元；
4、后续治疗费，赵建萍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门诊治疗费用含鉴定后发生的医疗费，故对于其主张的1000元，不予支持；
5、误工费，赵建萍2013年11月1日受伤，经鉴定误工期限为120日（2013年11月、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赵建萍提交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了共计10个月的佣金发放情况，其中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三个月系原告因伤的误工期，因保险代理人行业收入的不固定性，存在业务量不稳定的情形，故该院确定以2013年8月、2013年9月、2013年10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5月、2014年6月共计7个月的佣金平均值作为确定其收入的依据，依法计算其月收入应为6949.94元［（13072.19元＋14711.20元＋13123.12元＋445.01元＋2393.72元＋682.60元＋4221.73元）÷7］，误工期间4个月收入应为27799.76元（6949.94元×4月），误工损失应扣除2013年12月、2014年1月及2014年2月三个月实际发放的佣金，依法确定为20136.22元（27799.76元-3011.30元-4536.73元-115.51元）；
6、护理费，赵建萍因本案交通事故经鉴定护理期限为伤后60日，其提交的护理人员每日收取140元护理费，护理3个月的证明，真实性该院不予采信，护理费依法确定为5348.71元（32538元÷365日×60日）；
7、交通费，结合赵建萍因伤治疗及护理人员需要支付交通费的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
8、赵建萍主张财产损失2680元，但并未提交相关车辆损失的修理费票据及其他财产损失证据在案为证，该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1200元，有鉴定费票据在案为证，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430.21元（8720.21元＋510元＋1200元），其中的10000元，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的430.21元由姚贵祥承担赔偿责任，姚贵祥主张垫付赵建萍的医疗费系赵建萍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25984.93元（20136.22元＋5348.71元＋500元），由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1200元，由姚贵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人民财保连云港公司应赔偿原告赵建萍35984.93元，被告姚贵祥应赔偿原告赵建萍1630.2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贵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萍1630.2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萍35984.93元；三、驳回原告赵建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建萍负担970元，由被告姚贵祥负担850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银芳。
上诉人赵建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误工费不当，应以其车祸前3个月平均值计算，误工费应为54542元；其确有车辆及衣物损失，请求赔偿财产损失2680元；护理费为每日140元，共8400元，而原审认定的5348.71元；司法鉴定意见中包含的1000元后续治疗费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姚贵祥答辩称，一审认定误工费损失有法律依据，其他同一审判决意见。
被上诉人保公司答辩称，佣金奖金非固定收入，是暂时性所得，一审查明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建萍二审期间提供下列证据：1、与其同一单位的同事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佣金明细，证明与其伤前收入相当的同事每月的基本收入是稳定的；2、旅游奖折现说明，证明一审法院扣除的2014年1月佣金是其因伤未参加旅游的折现补贴，并非当月收入；3、自行车发票、购买衣服票据、照片两张，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4、2013年6月、7月佣金明细、2014年10月14日至2014年12月29日工资卡流水、康泰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情况说明。
被上诉人姚贵祥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旅游奖仍属其受伤期间所获得的收入，应予扣除；对证据3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对证据4中的佣金明细及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工资卡流水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姚贵祥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赵建萍2013年6月税后佣金合计为6238.08元，2013年7月税后佣金合计为5214.22元。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显示其2014年10月28日佣金收入9718.79元、11月27日佣金收入11531.88元、12月29日佣金收入7970.94元。另，2013年12月税后佣金合计为3011.30元，其中包括年终奖金2085.97元。
本院认为，误工费是因误工而造成的收入减少，本案中赵建萍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前后每月均有连续性收入，虽然因其从事的保险代理业务性质决定其每月的收入存在波动，但仍然可以作为确定其平均收入的参照。原审法院择取其中若干月份的收入计算其平均月收入是适当的，但赵建萍上诉称其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有近半年未能正常工作，原审法院将其中若干月份纳入计算，这期间的收入与其他正常情况下明显偏低，此上诉请求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其要求采用其伤前3个月，即2013年8月、9月、10月，或前述的三个月和2014年10月、11月、12月合并计算其平均月收入，此选择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鉴于其从事保险代理工作时间尚短，尚没有在正常情况下的完整年度的收入情况，以及其受伤后工作受影响月份难以确定，本院酌情确定仅依其伤前5个月的收入情况计算其月平均收入。即：2013年6月6238.08元、7月5214.22元、8月13072.19元、9月14711.20元、10月13123.12元，上述5月的平均收入为10471.76元，误工期间4个月收入应为41887.04元。误工损失应扣除2013年12月、2014年1月及2014年2月三个月实际发放的佣金，其中2013年12月发放的佣金中包含2013年度年终奖2085.97元，该年终奖应分摊至其2013年度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7个月份，即12月份分摊额为298元，则其12月份收入核定为1223.33元。赵建萍认为其2014年1月的佣金收入是其因未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而折现的补贴，但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收入仍应作为其1月份的收入予以扣除，经以上扣除其误工期间的收入损失为36011.77元。
另，赵建萍上诉请求支持其财产损失2680元，并提供自行车发票、购买衣服票据、照片两张等予以证明，虽然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一定的财产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但其未能提供具体损失数额的充分证据，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赵建萍上诉请求支持其后续治疗费1000元，该费用虽然有司法鉴定为依据，但赵建萍伤后至今未能提供相关费用支出的证据，故此请求尚不能得到支持。其关于原审认定护理费不当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赵建萍对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外的其他损失重新核定为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41860.48元，由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人保公司共应赔偿赵建萍51860.48元。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姚贵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萍1630.21元。
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9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萍35984.93元；驳回原告赵建萍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建萍51860.48元。
四、驳回赵建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赵建萍已预交），由赵建萍负担1240元，由姚贵祥负担2400元，姚贵祥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建萍。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怀友
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
代理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马腾跃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