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渠民初字第1763号
原告楚浩龙，男，生于1987年4月1日，汉族。
特别授权代理人楚道荣，男，生于1943年9月18日，系原告楚浩龙之父。
原告方谦，女，生于1989年4月17日，汉族，系原告楚浩龙之妻。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正安，四川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渠县同仁医院。
法定代表人王端，该医院院长。
特别授权代理人刘晓东，四川银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敬，女，生于1963年12月16日，汉族，系渠县同仁医院员工。
原告楚浩龙、方谦诉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对原告的举证鉴定意见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于2015年3月19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楚浩龙、方谦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楚道荣、委托代理人陈正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渠县同仁医院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刘晓东、委托代理人王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方谦怀孕前7个月在渠县中医院作孕期胎检均正常，怀孕7个月后至生产前一直在被告渠县同仁医院作孕期胎检也均正常。2014年7月13日晚上约10点钟，原告自感腹中胎儿活动减弱，即到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检查，经检查为胎儿缺氧，采取输氧后，胎儿恢复了正常活动。值班医生建议原告方谦住院观察，第二天上午8钟准备手术。因原告家距离渠县同仁医院约300米，原告方谦便问值班医生可不可以回家休息，值班医生答复，可以回家休息，但要求明天早上8点来院作剖腹产手术。2014年7月14日上午7：30钟，原告方谦在家人的陪护下来到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医院妇产科主任王敬告诉方谦，今天有三名产妇要生产，现在要等王端院长老家千佛乡的那个产妇来做手术，把原告方谦的手术拟定在12：30钟。当天中午约12时原告方谦进人手术室做剖腹产手术，约13：15时被告医院护士将新生儿从产房抱给原告楚浩龙的母亲，原告楚浩龙母亲发现新生儿脸色不正常，即告知护士，13：33时医院叫原告楚浩龙的母亲将新生儿抱至重症监护室吸氧，14：26时医院妇产科主任王敬见新生儿脸色有好转，就叫原告母亲将新生儿抱回病房。当天下午约16时，原告母亲见新生儿嘴唇发紫、干燥，便用奶瓶给新生儿喂温开水，婴儿不吸，用小勺子给婴儿喂，婴儿也不吞，便停止了喂水。后又抱至重症监护室两次吸氧，护士弹婴儿脚板，弹一下婴儿哭一声，但婴儿脸色并无好转。当天下午约17时，被告医院两名护士与原告母亲一同将婴儿送进渠县人民医院检查抢救，渠县人民医院积极抢救后，当天23：30时婴儿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被告渠县同仁医院的严重失职，违反胎儿窒息诊疗规程，发现胎儿缺氧出现剖腹产指征，而两次不及时采取剖腹产手术终止妊娠，延长胎儿缺氧时间达12小时，加重了胎儿缺氧，导致了新生儿窒息死亡后果的发生，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应承担新生儿死亡的全部责任，故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因原告之子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581344.53元。
诉讼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楚浩龙、方谦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二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
2、渠县中医院超声诊断报告单复印件4份。拟证明原告方谦在渠县中医院妊娠胎检，胎儿发育正常。
3、原告之子出生后照片1张。拟证明原告之子出生后，护士将新生儿抱给原告之母时，新生儿存在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缺氧症状。
4、渠县同仁医院原告方谦的入院证复印件1份、出院证复印件1份、渠县同仁医院方谦住院病历1份（29页）、渠县人民医院的死亡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方谦及方谦之子与渠县同仁医院存在医患关系，因渠县同仁医院的医疗过错造成方谦之子死亡的事实。
5、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方谦之子病历1份（6页）。拟证明原告方谦之子因被告渠县同仁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到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
6、渠县同仁医院2014年7月14日12：30时至17：30钟妇产科、重症监护室的监控录像观看笔录1份。拟证明原告方谦之子在渠县同仁医院出生到抢救治疗的过程。
7、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拟证明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在对原告方谦实施剖腹产手术和对原告之子抢救治疗中存在过错，新生儿的死亡与渠县同仁医院过错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8、渠县同仁医院预交医疗费收据1张、费用清单1份（3页）、渠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1张、病人明细费用汇总表1份（3页）。拟证明原告方谦在渠县同仁医院生产及方谦之子在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3168.18元和2046.85元。
9、渠县人民法院（2014）达渠民特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1份，诉讼费收据1张。拟证明原告在诉前申请了证据保全，调取了渠县同仁医院2014年7月14日12：40时至17：30时妇产科、重症监护室的相关监控录像资料；原告交纳诉前保全费30元。
10、渠县丧葬服务中心尸体停放费收据1张，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1张。拟证明原告之子死亡后支付了尸体冷冻费1150元，在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开支了鉴定费4300元。
被告渠县同仁医院辩称，（一）原告所称的医院在接生和新生儿护理中存在过错的观点不成立。一是在7月13日医院已经明确告知了原告方谦，其腹中的胎儿出现缺氧症状，建议方谦住院观察，但方谦拒绝医院建议，执意回家休息，且在院方签字后离开。二是7月14日对方谦的接生过程医院没有延误，更无过错。因为医院当天接回了一个临产的急诊产妇，且必须及时手术才能保住母子平安；原告家人找江湖术士看小孩出生时间，决定在当天的9-11时生育，因此医院在做完急诊产妇的手术后，就为原告方谦做手术，并无延误和过错。三是对新生儿的救护措施没有延误，更没有过错。从产房到病房医院护士多次对新生儿进行了观察护理，发现新生儿缺氧后及时作出供氧处理，此措施并无不当，当发现新生儿继续出现不良反应时及时送县人民医院处理，并没有延误抢救。所谓延误，就是在计划的时间内没有做计划的事向后拖延叫延误。而医院完全是在计划中按计划做了该做的事，不存在原告所谓的延误。（二）原告诉称医方伪造、篡改病历的违法行为不存在。医院的病历是在相关诊疗措施和行为依法存在后，在规定时间内作出的客观记录。因此有了病历中时间上的部分误差和瑕疵，这些误差和瑕疵恰好说明了病历的客观性和真实性，没有伪造和篡改。（三）原告以医疗过错责任纠纷起诉的法律问题。首先假设本案是不存在医疗事故的一般医疗过错责任纠纷，那么就应当分清是单方过错还是多方混合过错，且在事实清楚的前提下必须分清过错责任的大小；其次在法律适用上，最高法院《关于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与《侵权责任法》并不矛盾，二者完全是结合适用的关系，故本案应当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进行处理。（四）原告之子的死亡与医院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诉状中的因果关系是完全是主观推论，没有科学鉴定结论支持。
诉讼中，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执业许可事项、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各1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且系合法医疗机构。
2、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医师王敬、护士肖晓莉、护士苏琴的资格证书、执业证书、合格证书各1份。拟证明渠县同仁医院妇产科医生及护士为合格医护人员。
3、渠县同仁医院病历登记簿、书写便条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4年7月13日晚上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对原告方谦进行了检查，医方要求方谦住院观察，原告写下字据后回家休息。
4、渠县同仁医院护士肖晓莉通话记录单、肖晓莉本人证明各1份。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上午8时许接到了妇产科主任王敬电话，要求其做好产房急诊手术准备工作。
5、渠县同仁医院的陶晓清病历1份（8页）、方谦病历1份（34页）。拟证明渠县同仁医院2014年7月14日为急诊产妇陶晓清作了剖腹产手术后，为原告方谦作了剖腹产手术，医方无过错行为。
6、渠县同仁医院书面申请书1份。拟证明2014年7月21日下午15：30钟该院向渠县卫生局申请对方谦之子死亡原因进行尸检，以便分清责任的事实。
7、渠县卫生局执法执法监察大队对王敬、ＸＸ玉的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原告方在婴儿出生时间上听江湖术士的安排，婴儿出生后给婴儿喂水的情况。
8、渠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通知书各1份。拟证明渠县人民医院没有采取相应检查草率作出诊断结论、死亡结论。
9、原告楚浩龙向渠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书面申请1份。拟证明原告同意渠县人民医院的死亡诊断，放弃新生儿尸体检验、死亡原因鉴定的事实。
庭审质证时，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方所举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渠县中医院的四份检查报告不能证明胎儿完全正常，缺乏了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对原告所举第3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中颜色的亮度取决于照相环境光线的强弱，不能以此推断出婴儿出生后“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结论，不能证明原告所要待证的观点成立。对原告所举第4组证据中的渠县同仁医院的入、出院证及病历没有异议；对渠县人民医院的死亡通知书提出异议，认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证明新生儿的死亡原因。对原告所举第5组证据部分提出异议，认为渠县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原告所举第6组证据部分提出异议，认为监控录像记录系原告断章取义，没有完整地进行描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原告所举第7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超出了业务范围，其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材料中没有新生儿标本，鉴定的依据不充分；同时系原告单方申请，没有分析责任大小，其结论不客观。对原告所举第8、9、10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所举证据，原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所举第1、2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所举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观点成立，更不能说明被告没有过错。原告对被告所举第4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护士肖晓莉的电话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延误是合法的，同时证人是被告单位的从业人员，有利害关系存在。原告对被告所举第5组证据部分提出异议，认为陶晓清的病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迟延手术就具有合法性，在原告方谦的病历中存在记录不真实的情况，也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观点成立。原告对被告所举第6组证据的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就没有过错，被告的申请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七天才交的，原告方是7月25日才收到的，不能证明被告是积极主动的处理问题。原告对被告所举第7组证据部分提出异议，认为取得的方式是合法的、内容是真实的，但原告找人看时间对被告决定做手术时间没有起任何作用，不能证明被告没有过错。原告对被告所举第8组证据没有异议，认为渠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是客观真实的，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观点。原告对被告所举第9组证据没有异议。
庭审结束后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渠县同仁医院与原告亲属于2014年7月15日封存的原告方谦在渠县同仁医院的病程记录4页，经双方质证无异议。
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所举的第1组证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第2组证据即渠县中医院的2014年5月之前的四份超声检查报告单，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第3组证据，即新生儿出生后的照片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原告的待证观点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第4组证据，虽然被告部分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第5组证据，虽然被告部分提出异议，但无充分证据反驳，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第6组证据即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妇产科、重症监护室的监控录像观看笔录，因该证据来源于被告处调取，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所举第7组证据，因系原告单方举证鉴定意见，经质证被告提出异议，同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结论不予采信；对原告所举第8、9、10组证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1、2组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3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4组证据，因系通话记录，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所举第5组证据中关于陶晓清的病历，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原告方谦的病历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6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7组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所举第8、9组证据，经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本院所调取的证据，经原、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所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楚浩龙与方谦于2013年7月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原告方谦怀孕前7个月即2014年5月前，在渠县中医院四次作孕期胎检均显正常。2014年7月13日晚上约10点钟，原告方谦自感腹中胎儿活动减弱，即到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检查。经检查为胎儿缺氧，采取输氧后，胎儿恢复了正常活动。值班医生建议原告方谦住院观察，第二天上午8点钟准备手术。因原告家距离渠县同仁医院较近，原告方谦提出回家休息，值班医生要求原告楚浩龙签字确认后，原告楚浩龙、方谦回到自己家休息。2014年7月14日上午7：30钟，原告方谦在家人的陪护下来到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因当天有三名产妇要分娩，其中一名急诊产妇需及时手术，将原告方谦拟定在12：30钟手术。当天中午约12时原告方谦进入手术室做剖腹产手术，约13：15时被告医院护士将新生儿从产房抱给原告楚浩龙的母亲，原告楚浩龙母亲不久发现新生儿脸色不正常并伴呻吟声，即告知护士。13：33时医院安排原告楚浩龙的母亲将新生儿抱至重症监护室吸氧，14：26时医院妇产科主任王敬见新生儿脸色有所好转，即叫原告母亲将新生儿抱回病房。当天下午约16时，原告母亲见新生儿嘴唇发紫、干燥，便用奶瓶给新生儿喂温开水，婴儿不吸，改用小勺子给婴儿喂水。后又抱至重症监护室两次吸氧，护士弹婴儿脚板，弹一下婴儿哭一声，见婴儿症状无好转，医院建议原告家人将婴儿转院救治。当天下午约17时，被告医院两名护士与原告母亲一同将婴儿送入渠县人民医院检查抢救，渠县人民医院积极抢救后，当天23：30时婴儿终因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告在渠县同仁医院开支了医疗费3168.18元，在渠县人民医院花去了医疗费2046.85元。纠纷发生后，经渠县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原、被告因责任划分和赔偿数额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原告于2014年7月21日书面放弃对新生儿死亡原因的尸检，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则于当天15：30钟向渠县卫生局申请对新生儿的尸检，由于双方意见分歧未能对新生儿死亡原因进行检验鉴定。2014年7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裁定提取了渠县同仁医院2014年7月14日12：40时至17：30时在被告渠县同仁医院三楼妇产科、重症监护室的监控录像资料，原告预交了诉讼保全费30元。2014年7月26日原告自行对新生儿尸体进行了处理，花去了尸体停放费、冷冻费1150元。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起诉来院，请求被告赔偿因原告之子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581344.53元。
诉讼中，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委托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对渠县同仁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新生儿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渠县同仁医院对方谦延迟手术和剖宫术后对新生儿监护不力，导致新生儿长时间缺氧未得到改善，最终致新生儿缺氧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新生儿死亡与渠县同仁医院诊疗过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花去鉴定费4300元。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对原告的举证鉴定不服，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12月2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909号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1、渠县同仁医院对方谦及其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2、渠县同仁医院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方谦子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本院分别向原、被告双方送达该鉴定意见书后，原告对重新鉴定意见不服，多次向本院申请再次鉴定，经本院审查不符合申请重新鉴定法定条件，本院未予许可重新鉴定。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原告申请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到庭对其鉴定意见进行了释明，原告仍然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公正、缺乏科学依据，要求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909号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渠县同仁医院作为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在为原告方谦生产做剖宫产手术及其对方谦之子出生后发生缺氧症状时处置措施不足，造成原告之子窒息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后果发生，从而引发纠纷和诉讼。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909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对方谦及其子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因素是导致方谦之子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故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应对原告之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909号鉴定意见，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对原告方谦及其子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同时不能排除患儿自身疾病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认定渠县同仁医院的过错因素是导致方谦之子死亡后果的次要因素，患方自身因素是导致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根据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和诉辩意见，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确定由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原告自行承担80％的民事责任。原告因其子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为医疗费5215.03元（3168.18元＋2046.85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22368元×20）、丧葬费20897.5元（41795元／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80元×3人×3天）、诉讼保全费30元、两次鉴定费12300元（4300元＋8000元），合计536522.53元。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尸体冷藏费1150元，已在丧葬费中予以了处理，不再另行计算，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楚浩龙、方谦因其子死亡的各项损失的医疗费5215.03元、丧葬费20897.5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20元，合计524192.53元；由被告渠县同仁医院赔偿20％，即赔偿人民币104838.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诉讼中的诉讼保全费30元、两次鉴定费12300元，合计12330元，由原告楚浩龙、方谦承担9864元；由被告渠县同仁医院承担2466元；
三、扣除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在诉讼中多交的鉴定费5534后，由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实际向原告赔偿99304.5元；限被告渠县同仁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84元，减半收取1642元，由原告楚浩龙、方谦负担1313元；由被告渠县同仁医院负担329元（原告已预交，执行时由被告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程治中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蒲 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