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0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张延昭，黑龙江梁书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一年文化，无固定职业。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195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2016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高平，黑龙江盛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诉（2016）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延昭，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因对其子董某在2013年犯妨害公务罪被两级法院终审判决心存不满，多次到有关部门缠访、闹访。2013年至2015年间，董某某到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访，不断以息访为条件，向黑龙江省共青农场（以下简称共青农场）索要钱款，并要求安排工作及给予土地用于种植。董某某的妻子被告人李某某以同样事由伙同对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以下简称向阳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不满的刘某某，于“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召开期间两次进京非正常访，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共青农场索要钱款。
1．2015年9月6日，被告人董某某于“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去北京中南海等地进行非正常访，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
2．2015年9月至11月，被告人董某某在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宝泉岭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以继续上访相要挟，要求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为其支付医疗和伙食费用合计人民币13000余元。
3．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刘某某于“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召开期间去北京中南海等地非正常访，并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
4．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刘某某又去北京进行非正常访，再次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强行向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5000元。
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刘某某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共青农场、黑龙江省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抓获。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在河北省平泉县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违反信访规定，长期进行无理上访和非正常访，并以上访或者息访为要挟，强行向共青农场索要钱款，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访的内容是向阳公安分局民警在执法过程中违法甚至犯罪的事宜，不是其子董某妨害公务的事宜；其索要2000元路费，是因为有事没处理完提出的；住院费和伙食费，是对方主动支付的，其没有要挟。
被告人董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董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董某某没有多次到有关部门缠访、闹访，没有侵害公共秩序，没有强拿硬要，董某某的上访行为不能认定为要挟，董某某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的上访行为没有达到犯罪的程度，刘某某的二次进京非正常访，是事出有因，刘某某的情节和后果轻微，建议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认定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对其子董某犯妨害公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满，被告人刘某某对向阳公安分局对其驾车撞倒共青农场西侧的红绿灯指示灯的处理不满。三被告人以此为由，借国家重要会议、活动召开之机，多次到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进行非正常上访，强行向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破坏了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秩序。
2015年9月6日，被告人董某某借国家举行“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活动之机，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在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劝其返回时，不听从信访工作人员的劝阻，以“上访回流”会对共青农场及有关人员追究责任相要挟，要求报销其去广州等地的交通费，强行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5年9月12日，董某某在被接回共青农场后，捏造向阳公安分局对其实施了核辐射，要求信访工作人员安排其在宝泉岭中心医院住院，信访工作人员被迫支付医疗费、伙食费人民币13000余元。
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在董某某住院期间又连续两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向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2015年10月25日，李某某伙同刘某某借“中国共产党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五次全体会议”召开之机，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在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劝其返回时，李某某大吵大闹给信访工作人员制造障碍，李某某、刘某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强行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5年10月28日，李某某再次伙同刘某某到北京进行非正常访。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为此找到董某某，董某某在其提出的安排工作、给予土地等无理条件得到答复后，将李某某的联系方式告诉共青农场的工作人员，并指示李某某、刘某某跟信访工作人员返回。在信访工作人员找到二人时，二人谎称是打车来到的北京，再次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5000元。
综上，被告人董某某强拿硬要钱款人民币22000余元，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强拿硬要钱款人民币7000元。
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共青农场、河北省平泉县、黑龙江省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分别于1964年10月19日、1968年7月19日、1953年10月11日出生。
2．现实表现证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2015年9月11日被向阳公安分局给予警告处罚，2015年12月12日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以下简称宝泉岭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处罚，现实表现较差。被告人李某某因扰乱单位秩序，2015年10月27日被向阳公安分局给予警告处罚，现实表现较差。被告人刘某某因违反道路交通案，2013年11月29日被宝泉岭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处罚，因扰乱单位秩序，2015年10月27日被向阳公安分局给予警告处罚，现实表现较差。
3．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明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被公安机关在共青农场董某某住处抓获，董某某在抓捕时持刀抗拒抓捕。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李某某被公安机关在河北省平泉县抓获。2016年2月27日，公安机关民警到宝泉岭中心医院，将住院的刘某某传唤到公安机关办案区。
4．刘某某上访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某某对向阳公安分局对其驾车撞倒共青农场西侧的红绿灯指示灯的处理不满，控告向阳公安分局。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明2015年9月6日，被告人董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6．宝泉岭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2015年9月6日，董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9月11日，向阳公安分局给予董某某警告的行政处罚。因2015年10月25日，李某某、刘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反映纠纷，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27日，向阳公安分局给予李某某、刘某某警告的行政处罚。
7．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驻北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明（1）2015年9月6日，董某某在北京国家举行“9.3”重要活动期间进京上访，在中南海地区被民警带离，由农垦驻京信访工作组将人接回，并移交责任单位。（2）2015年10月25日，李某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被民警带离，由农垦驻京信访工作组将人接回，并移交责任单位。（3）2015年10月25日，刘某某在中南海地区上访，被民警带离，由农垦驻京信访工作组将人接回，并移交责任单位。
8．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2015年11月9日，共青农场对来访人董某某、李某某反映的上访问题，做出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
9．收条，证明2015年11月10日，董某某收到伙食费400元；2015年10月29日，李某某、刘某某收到来北京上访单程打车费5000元。
10．交通费票据，证明董某某提交给信访工作人员去广州等地的交通费票据共计1804.5元。
11．共青农场关于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非访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对其子董某犯妨害公务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不满，被告人刘某某对向阳公安分局对其驾车撞倒共青农场西侧的红绿灯指示灯的处理结果不满。2015年9月6日董某某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董某某以继续上访相要挟，向共青农场的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2000元。董某某在被接回共青农场后，又要求信访工作人员支付医疗费、伙食费。2015年10月，李某某、刘某某两次去北京非正常上访，共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人民币7000元。
12．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办公室关于做好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信访稳定工作的通知，证明2015年10月15日宝泉岭管理局制定该文件，向各农场和局直各单位下发，文件规定：做好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信访工作，要求各单位要做好信访工作，对在源头稳控、源头化解、源头预防、护送回源头单位、导致上访人员回流等环节出现问题的，将查因问责等。
13．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于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4月9日、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13日，因冠心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在宝泉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
14．医疗住院预交金收据，证明因被告人董某某住院，宝泉岭中心医院2015年9月12日收到预交住院费5300元，2015年10月9日收到预交住院费15500元。
15．住院患者费用清单，证明因被告人董某某在宝泉岭中心医院住院，2015年9月12日至11月13日发生住院费22153.40元。
16．医疗费报销单，证明因被告人董某某2015年9月12日至2015年11月13日宝泉岭中心医院住院，报销医疗费用12003.15元。
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明2013年9月25日，董某犯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董某提起上诉后，2013年12月16日，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董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18．证人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青农场军垦庄副主任。（1）2015年9月7日，农场指派其和王某某、常某去哈尔滨接去北京上访的董某某。与其他信访工作人员汇合后，在驱车返回到得莫利服务区时，董某某不走了，要求必须把他的2000元路费报了，否则就回北京继续上访，并说再去就是“二次回流”，农场领导就得下岗。怎么劝，董都不听，为了农场维稳，付某某、王某某、常某被迫凑了2000元给董某某。（2）2015年9月11日，其和王某某把董某某送到宝泉岭中心医院，治疗心脏病，董某某当时意识清醒，自述是向阳公安局核辐射造成的，为了维稳，怕董某某上访二次回流，其被迫支付了董某某的住院费和伙食费共计10000多元，通过社保报销了6000多元，还差8900元。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青农场军垦庄主任，被告人董某某是该管理区的居民。（1）2015年9月7日，其和付某某、常某、江某某到哈尔滨接去北京上访的董某某。在驱车返回到得莫利服务区时，董某某不走了，要求必须把他的2000元路费报了，否则要回北京继续上访，再去就是“二次回流”，农场领导就得下岗，还说他不是直接去的北京，是去海南、广州玩了一圈才去的北京，董拿出一沓车票给了付某某。怎么劝，董都不听，执意要上客车返回，为了农场维稳，防止“二次回流”，其和付某某、常某没办法凑了2000元给董某某。（2）2015年9月10日左右，苏某某副场长安排其和江某某把董某某送到宝泉岭中心医院，董某某当时意识清醒，经检查，发现董有心脏病，董说：“我想住院，但是我一分钱也没带，你们看着办？反正这事有农场呢，反正这事没完。”董某某是江某某生产队的职工，江某某怕董某某上访“二次回流”，被迫安排董某某住院，并支付了500元住院费。
20．证人常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7日，农场指派其和江某某、王某某去哈尔滨接去北京上访的董某某，在驱车返回到得莫利服务区时，董某某不上车，要求必须把他的2000元路费报了，包括去广州的，否则就不走了，并去找大客车，还称其回到北京上访，就是“二次回流”，农场领导就得下岗，其和付某某、王某某三人没办法凑了2000元钱给了董某某。
21．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青农场信访办主任。（1）董某某的上访诉求是对其子因妨碍公务被法院判刑不服。2015年9月6日，董某某利用“抗日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去北京非正常访，其和常某、王某某、江某某一起在哈尔滨接到董某某。在返回到得莫利服务区时，董某某说把路费给报了，不给钱就不走了，说了几遍后，董往一台大客车上走，被劝回，董又说北京那边答应的2000元，其核实后，说回农场处理。董当时语气非常强硬，说如果不给钱就不走。当时服务区的人非常多，因上访会给农场、管理局带来负面的影响，在敏感时期去北京上访，一旦造成非正常上访，就会被通报，主要领导就会问责，其与常某、王某某被迫凑了2000元钱给董，董交了1804.5元的去广州等地的交通票，才回到农场。（2）2015年10月29日下午，因李某某和刘某某到北京上访，其和杨某到宝泉岭中心医院找董某某。董说：“原公安局李存答应给我30垧地，解决我和儿子的工作问题。”又说：“若30垧地不行，最少也不能少于20垧地”。其和杨某向农场汇报后，董给李某某打电话，让李回来。（3）董某某住院期间，其还支付了董某某的10000元医药费，400元的伙食费，通过医保报销拿回了5780元，还差4220元。
2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青农场副场长，主抓信访工作。2015年9月6日，当时正值国家大阅兵活动期间，其接到总局驻京信访办通知，董某某因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又接到冯某的电话，说董不跟其回去，要把去广州的车票给报了。农场没有义务给上访人报销路费，其考虑当时正是敏感时期，为了让董回农场，避免其在北京二次上访造成负面影响，被迫同意董的无理要求。
2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1）2015年9月6日，其接到通知，董某某在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现在北京市马家楼接济中心，其和张树鹏、苏某某赶到马家楼，劝董某某回共青农场，董某某不同意回去，后提出把去广州的路费报了，才回去，否则就继续在北京上访，苏某某副场长被迫答应了董某某的要求。（2）2015年10月下旬，当时正值北京召开“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其接到通知说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在北京上访，在北京马家楼接济中心，其和其他信访工作人员找到李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提出要把来北京的车费给她们，否则就不同意回共青农场，为了维稳考虑，被迫同意了李某某的要求，在路上李某某大吵大闹，李某某、刘某某又数次提出要路费钱2000元，其为防止二人“上访回流”，被迫给了二人各1000元。
2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5日，正值“十八届五中全会“期间，其在北京接到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刘某某到北京上访，其与冯某等信访工作人员接到李某某、刘某某后，在返回途中，李某某情绪激动，大吵大闹，后李某某、刘某某要路费2000元，冯某被迫给付二人2000元。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8日，因董某某的妻子和刘某某去北京上访。该晚，共青农场安排其到宝泉岭医院劝说董某某按照正常途径来反映问题，董某某不同意让其妻子从北京回来。最后其问：“老董，你有什么诉求，我向农场反映。”董提出，一是把他儿子儿媳妇工作安排了，二是给他30垧耕地，三是给他办个工作或病退。第二天中午，其和付某某又找到董某某，其对董说你的条件农场基本同意，尽量解决。其和付某某反复劝说，董某某才同意让其妻子李某某和刘某某先回来，董打电话告诉他们回来，说这边的事农场正在解决，接着把其妻子的电话告诉二人。
2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9日，其在北京接访期间，与朱某某、迟乙某、林某找到了来北京非正常访受到训诫的李某某、刘某某，李某某上访反映的是其子董某妨碍公务被判刑的事，刘志国上访反映的是红绿灯灯杆被撞倒处理的事。在北京的一家饭店，信访工作人员做二人的工作，让二人回共青农场，其劝二人：“你俩所反映的事情属于涉法涉诉，应该走司法程序解决。”李某某说：“我来的费用你们给解决了”，又说“我俩是打车来的北京，打车花了5000元”，刘志国也说：“就这么多钱”，李某某还说：“你们不给这笔钱，我就不跟你们回去”，经请示领导，迟甲某给了二人5000元。
27．证人朱某某、迟甲某、林某、迟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29日，几人找到了来北京上访的李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反映的是其儿子妨碍公务被判刑的事，刘某某反映的是把红绿灯杆撞倒处理的事，信访工作人员做二人的工作，让二人回共青农场，李某某、刘某某说把二人打车来北京的5000元车费报了，否则不同意回来。为防止二人“上访回流”造成不良影响，被问责，经请示领导，迟甲某给了二人5000元。
28．证人苗甲某、苗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2日至9月18日，二人在宝泉岭中心医院陪护董某某，江某某支付了董某某的住院费和伙食费。
2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共青农场医院心内科医生，2015年9月11日晚，其到向阳公安局，董某某自述心脏病犯了，但意识清醒，说话正常。随后来到共青农场医院，医院诊断，董某某心肌缺血，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
30．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9月6日，其在北京上访时向张树鹏索要了2000元的路费，将一些交通票据交给了付某某，在李某某、刘某某上访期间，2015年10月28日和29日，农场派人来医院找其谈过。
3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0月，其和刘某某去北京上访，其反映其子董某被判刑的事。其和刘某某到北京上访被送到马家楼接济中心后，二人见到共青农场信访工作人员，向对方索要了2000元路费。回来后，其被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处罚。第二天其与刘某某再次到北京上访，先坐客车到的哈尔滨市，又坐火车到的北京市，到北京后，其接到董某某的电话，说农场派人来了，你和刘某某别去上访了，一会接电话。二人见到农场的信访工作人员后，其说打车来的北京，其和刘某某以报销打车费的名义，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了5000元，并出具了收条。其知道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是不正当的。
3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因2013年11月的时候，其无证驾驶车辆将共青农场西侧的红绿灯指示灯刮倒，觉得该事的处理不公。被告人董某某让其去北京上访，并说这几年咱们上访没少花钱，让其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路费。2015年10月24日上午，其和李某某买的佳木斯到北京的火车票，第二天到的北京，其和李某某到了中南海附近，后见到共青农场的信访工作人员，其跟着李某某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了1000元路费。回来后，董某某对其说，你和李某某再到北京试试。过了两三天，其和李某某乘客车到的哈尔滨市，又坐火车到的北京。在北京，李某某接到董某某的电话，说农场正在商量解决问题，让二人跟信访工作人员一起回去，见到信访工作人员后，其和李某某谎称打车到的北京，以报销打车费的名义，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了5000元，并出具了收条。其知道向信访工作人员索要钱款是不正当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违反信访规定，破坏公共秩序，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非正常上访，以此相要挟，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及被告人董某某、刘某某辩护人提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信访权利是宪法和法律赋予公民依法享有的权利，法律保障公民依法行使权利，但法律同样禁止公民滥用权利，法律禁止任何公民通过非法手段谋取利益。三被告人滥用法律赋予的权利，以扰乱公共秩序的方法谋求非法利益，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受到刑事惩处，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某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8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爽
审 判 员 徐 巍
代理审判员 王洪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