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互为原告、被告）王新艳，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告、被告）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姚家园路105号1号楼1608室。法定代表人保国武，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涛，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晓妍，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新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俏江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5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东军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海宁、宋晖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俏江南公司一审起诉称：2009年8月11日，俏江南公司与王新艳建立劳动关系，王新艳任俏江南公司翠微分店人事主管一职。2014年11月2日，王新艳通过其拥有的公司邮箱向俏江南公司所有开通公司邮箱的员工群发了《关于揭发北京区域主管王×总见不得阳光的丑闻》的邮件，以揭发其隶属上司、俏江南公司在北京管辖该店的区域营运经理王×在管理过程中存在的违规违纪行为。接到揭发邮件后，俏江南公司相关领导高度重视，并于11月3日由总裁部、法务部、人事部等相关人员共同成立了调查小组对此事进行专项调查。同时，俏江南公司也告知了王新艳通过群发邮件的方式进行投诉不符合公司规定，会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且要求王新艳以后通过公司规定的渠道提交相关投诉资料。但王新艳仍无视俏江南公司要求和相关规定，又分别于11月8、9日通过向公司若干人员发送《呼格吉勒图第二》、《他们终于开始下手了》两份邮件，用于发泄其对王×和公司管理的不满情绪，并蓄意抹黑公司管理的民主性、公正性。另外，在调查过程中，俏江南公司也了解到王新艳和其上司王×长期存在个人恩怨，其通过群发邮件的方式揭发王×的主要目的是意图“扳倒”王×，而不是真正为公司利益。11月10日，调查组通过调查并出具了《关于王新艳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报告认为王新艳所反映的“小金库”问题存在，但并非王×私自设立，而系该店以前相关领导设立并存续至今的，且王新艳反映的其他问题均不属实。俏江南公司的管理层就该调查情况也召开了专门会议，听取了调查组对该报告的相关说明，王新艳也参加了该会议。但王新艳对调查结果不满意，并且多次无理要求公司领导将王×降职或开除，以达到自己“扳倒”王×的个人目的。因此，王新艳的该种行为再次说明了其通过群发邮件揭�王×的真实目的是意图“扳倒”王×，解决其与王×的个人恩怨，而不是为了真正的维护公司利益。综上，王新艳不按公司规定的渠道进行投诉、不服从公司处理决定，以揭发其上司存在的违规违纪之名，以达到解决自己和王×个人恩怨的行为已严重的违反了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在公司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进而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管理运营。因此，俏江南公司按照相关规章制度，认定王新艳的上述行为是严重过失，并处以严重警告处分。另外，又因王新艳于2014年3月在发放离职人员工资时操作失误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受到过公司的一次书面警告处分。故王新艳两次受到公司书面警告处分的事实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八条约定的俏江南公司可立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之情形�俏江南公司解除与王新艳的劳动合同合法、合规、合理，现俏江南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不支付王新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9500元。王新艳一审答辩并诉称：王新艳于2007年3月7日入职于俏江南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从事人事管理工作，每月平均工资4500元。每月10日以银行打卡的方式支付上月工资。在职期间俏江南公司未依法给王新艳缴纳社会保险，王新艳每天从早到晚不停工作，远远超过8小时，且中间吃饭的时间都在工作干活，王新艳一心扑在工作上，时时刻刻都在为公司的利益考虑，每周都有至少4天时间住在店里，而俏江南公司却无视王新艳工作的辛苦，不支付延时、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014年11月18日，俏江南公司无故将王新艳辞退，王新艳已在该公司工作长达7年之久，俏江南公司不但没有给任何的经济赔偿，且态度极度不友好。俏�南公司的辞退给王新艳的职业生涯造成了巨大打击，严重损害了王新艳的名声，导致王新艳一直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现王新艳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2000元；3.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未休40天年假工资24827.59元；4.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延时加班2500小时的加班工资96982.76元；5.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休息日加班260天的加班工资107586.20元：6.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55天的加班工资31137.90元；7.俏江南公司报销王新艳医药费4000元。俏江南公司一审答辩称：不同意王新艳的诉讼请求，坚持俏江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新艳原系俏江南公司员工，2014年8月12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2014年8月12日至2017年8月21日，王新艳担任人事专员，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工作地点为俏江南公司的各餐饮分店。王新艳月工资标准为4500元，正常工作至2014年11月18日，工资发放至该日。王新艳认可2009年6月曾从俏江南股份有限公司离职，其提交的《员工登记表》显示：其离职原因为“家中有事”，其再次入职于俏江南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8月11日。俏江南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2009年8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显示：2009年8月12日起王新艳与俏江南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2年6月1日起，王新艳与俏江南股份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王新艳与俏江南公司重新办理入职手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王新艳在俏江南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俏江南公司予以认可并同意作为其在该公司的工作年限。王新艳主张其每日工作时间为10：00至18：00（中间1小时休息），每周工作6天，每年应享有5天年假，但其每天均是延时下班，经常节假日加班，从未休过年休假，现其要求俏江南公司支付其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共延时加班2500个小时、休息日加班260天、法定节假日加班55天的加班费及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未休40天年假工资，其提交的2014年2月至10月的每日签到表及考勤汇总表为证，上述证据显示：每日工作时间为10：00至18：00（含用餐时间10：00至11：00，下午16：00至17：00），签退时间有18：00之后的情况，除2014年9月8日外，其他法定节假日均休息，有休或者本休加调休或者补休的情况，2014年9月休年假4天，丧假2天。俏江南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王新艳所主张的加班情况，主张该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并提交《劳动合同书》为证，其中约定：俏江南公司执行加班审批制度，未经俏江南公司事先书面批准，王新艳不得擅自加班，否则俏江南公司有权不支付加班工资；俏江南公司安排王新艳加班的，应依法安排倒休或者支付加班工资。王新艳认可《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未提交其申请加班并获审批的证据。俏江南公司同意支付王新艳2014年9月8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费620.70元及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假工资2068.96元。2014年11月18日，俏江南公司向王新艳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因你存在如下违反公司规定之不当行为：1.因工作失误给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2.未按公司管理制度之要求进行所负责工作的汇报；3.拒绝公司的正常工�调整与工作安排；4.向公司反映工作问题时未能通过公司公示的合理途径，而采用较为极端的方式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的工作秩序、在员工中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5.在反映问题时使用了诽谤性言辞、进行了人身攻击，给有关员工造成了伤害，影响了该员工正常的工作开展；你的上述行为已造成了对公司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的严重违反，根据公司与你所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的规定，公司做出如下处理决定：自2014年11月19日起公司与你解除劳动合同。请你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到公司人力资源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特此通知。”俏江南公司主张2014年11月18日当面向王新艳送达该通知书时其拒收，故于当日向其邮寄送达�并提供录音及快递回单为证；王新艳认可录音及快递回单的真实性，主张因其不认可解除理由，故未签收，快递亦拒收。俏江南公司主张王新艳存在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未按公司制度要求汇报工作、拒绝公司正常工作调整与安排等情形，且其已于2014年6月30日受到一次书面警告，之后再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构成较重违纪受到书面警告，属于两次较重违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其主张，俏江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为证：一、《劳动合同书》，第十八条显示：“违反本合同约定或俏江南公司规章制度的劳动纪律受到一次书面警告后，再犯书面警告错误的，视为严重违反俏江南公司规章制度。”二、《员工手册》，显示：“轻度违纪行为：给予口头警告处分，指不对公司�成威胁以及不对他人安全造成伤害的行为。员工犯轻度违纪，由其直接上级主管填写《过失单》，部门总监／驻店总经理签字，报人力资源部备案并记入员工档案。一年内累计两次口头警告处分换书面警告处分一次。较重违纪行为：给予书面警告处分，指对公司运作、经营、财产构成威胁，对员工及他人的安全构成危害的行为。员工犯较重违纪，由所在部门填写《过失单》，部门总监／驻店总经理签字，报人力资源部备案并记入员工档案。公司将视书面警告情节的严重程度，一次性经济罚款，如果给企业造成恶劣影响和较大经济损失，则公司保留追究其经济赔偿责任的权利。”三、20140630号《过失单》，显示：“过失描述：人事王新艳在制作2014年3月份薪资时，操作失误做错了翠微店离职员工的工资，其本人应承担过失责任，在本月薪资中�款530元，做为损失赔偿。严重、严重、最后警告处打√。受处分人或送达见证人处×1的‘王新艳’字样。”四、20141118号《过失单》，显示：“王新艳无视集团关于投诉程序和方式的规定，在集团工作邮箱平台上采取多次并群发邮件的恶劣方式投诉，严重影响了集团正常工作秩序。严重、本企业、严重警告处打√。受处分人或送达见证人处×2。”五、电子邮件若干，显示有王新艳利用自己的邮箱、他人邮箱及部门邮箱向多人发送关于投诉王×“小金库”问题的邮件等内容。六、《尽职廉洁协议书》，显示：“不得诋毁公司及其他员工的声誉，努力维护和提升公司在国内外的社会形象。落款处有王新�签字。”七、《人事职位描述》，显示：“11、定期巡视，与员工沟通，受理员工投诉并配合驻总处理店里人员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投诉、仲裁、工伤等重大事件以及员工活动）。空白处有王新艳签字。”八、证人证言，证人均系俏江南公司在职员工，证明王新艳投诉事件的过程等。王新艳对俏江南公司的证据一、二、五、六、七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三、四、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40630号《过失单》上扫描形式的“王新艳”字样不予认可，不认可过失内容；20141118号《过失单》未向其送达，不认可过失内容；主张证人均×，不认可证言内容。王新艳主张因俏江南公司对其进行打压导致其身体及精神不适产生了医疗保险外自费部分4000元，其要求俏江南公司负担，但未举证证明。俏江南公司主张该项请求不属于本案受案范围，不同意支付该项费用。王新艳曾将俏江南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要求：1.确认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俏江南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2000元；3.俏江南公司支付其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未休年假工资24827.59元；4.俏江南公司支付其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延时加班工资96982.76元；5.俏江南公司支付其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07586.20元：6.俏江南公司支付其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137.90元；7.俏江南公司支付其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4500元；8.俏江南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9.俏江南公司报销王新艳医药费4000元。2015年6月9日，仲裁委裁决：1.确认2009年8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王新艳与俏江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14年9月8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20.70元；3.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49500元；4.俏江南公司支付王新艳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元；5.驳回王新艳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新艳主张其于2007年3月7日入职于俏江南公司，但未举证证明，且其自认2009年6月曾从俏江南股份有限公司离职，其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其再次入职于俏江南公司的时间为2009年8月11日，俏江南公司亦认可2009年8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双方存�劳动关系，法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王新艳对其未休2012年11月18日之前的年休假负有举证责任，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11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应休年休假折算后不足一天，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俏江南公司同意支付王新艳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96元，不低于法定标准，法院不持异议；王新艳提交的考勤表显示其2014年9月已休年休假4天，不少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折算后应休天数，故对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俏江南公司同意支付王新艳2014年9月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20.70元，不低于法定标准，法院不持异议。王新艳仅提交了2014年2月至10月的考勤表未提交其加班已经审批等证据，且经统计该证据显示的王新艳工作时间、其休或者本休加调休或者补休天数等不少于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对其有关其他时间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新艳主张俏江南公司对其进行打压导致其身体及精神不适，要求该公司支付其医疗保险外自费部分4000元，但未举证证明，法院不予支持。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俏江南公司作出与王新艳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俏江南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俏江南公司向王新艳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该公司因王新艳存在五�不当行为，以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俏江南公司对王新艳存在的不当行为、以上行为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及据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制度依据等负有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王新艳的工作失误给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已达严重程度、王新艳未按公司管理制度之要求进行所负责工作的汇报、公司的工作调整及工作安排系正常调整而王新艳予以拒绝、以上不当行为和王新艳反映工作问题的途径及言辞已构成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故对俏江南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解除理由及解除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俏江南公司另主张王新艳除不当行为之外，已于2014年6月30日受到一次书面警告，之后再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构成较重违纪受到书面警告，属于两次较重违纪，故该公司以其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关�。但俏江南公司提交的20140630号《过失单》中“王新艳”字样非原始笔迹，打√内容系扫描件上手工勾画，王新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俏江南公司提交的20141118号《过失单》无王新艳签字，该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向王新艳合法送达，王新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法院不予采信；且根据俏江南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中关于口头警告及书面警告的描述，两种警告方式均出具《过失单》，故《过失单》并不等同于书面警告。故，俏江南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公司已对王新艳进行过两次书面警告，属于视为严重违反俏江南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且俏江南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未向王新艳明示因其受到两次书面警告已视为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综上，俏�南公司解除与王新艳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违法解除，俏江南公司应依法支付王新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9500元（4500元＊5.5个月＊2倍）。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王新艳二○○九年八月十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新艳二○一四年九月八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六百二十元七角；三、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新艳二○一三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二千零六十八元九角六分；四、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新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四万九千五百元；五、驳回王新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俏江�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判决后，王新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至本院。王新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瑕疵，致使适用法律有瑕疵。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2007年3月7日至2014年11月18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俏江南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2000元；俏江南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延时加班2500小时的加班工资96982.76元；俏江南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休息日加班260天的加班费107586.2.元；俏江南公司报销医药费4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俏江南公司承担。俏江南公司二审答辩称：俏江南公司解除与王新艳的劳动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无需支付加班费和赔偿金，俏江南公司不认可一审判决中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认定，但同意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过失单》、《尽职廉洁协议书》、《人事职位描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仲裁委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2622号裁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俏江南公司是否应支付王新艳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的加班工资；二、俏江南公司与王新艳的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新艳主张俏江南公司应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的加班工资的主要依据是人事签到表记载的考勤情况。但该证据显示，王新艳每周工作36小时，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相关规定的情况。王新艳虽主张考勤表显示其存在晚于正常下班时间离开岗位的情况，但双方的《劳动合同书》中有明确约定，俏江南公司实行加班审批制度，王新艳加班应经过俏江南公司书面批准，故仅依据考勤表记载的离开岗位的时间无法认定王新艳是否加班。本案中王新艳并未提供俏江南公司书面批准其加班的证据，故对其要求俏江南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18日的加班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劳动合同书》加班审批制度作出的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新艳主张与俏江南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起算时间为2007年3月7日，主要理由是在2007年至2009年之间与该公司另行签订有劳动合同，但王新艳并未提供该份劳动合同，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明确记载的时�，确认俏江南公司与王新艳于2009年8月11日至2014年1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新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俏江南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王新艳负担5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新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代理审判员  王海宁代理审判员  宋 晖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