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8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小虎，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锐彬，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先红，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敏，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恒辉印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环镇路叠石路段子壮围西。
法定代表人：余兴辉。
上诉人任小虎、胡先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恒辉印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小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胡先红、恒辉公司连带赔偿任小虎67735.9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任小虎与胡先红之间为承揽关系存在根本错误，任小虎与胡先红之间应为雇佣关系。胡先红通过案外人赵某介绍并聘请任小虎施工作业，雇佣的报酬为6000元，由此可见任小虎向胡先红给付劳务以达到一定目的，侧重劳务的给付过程而非劳动成果的交付。胡先红聘请任小虎的原因是任小虎具备安装电箱的劳动技能。任小虎在安装过程中没有自主选择权，根据胡先红指定的位置才开展后续的电箱安装，且双方具有人身依附关系，任小虎安装电箱的过程中必须接受胡先红的安排以及指令，当时安装电箱工作有四名施工人员，四名施工人员的报酬均由胡先红发放，并非任小虎发放，这一行为完全符合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二、一审法院认定胡先红只存在选任过失与事实不符，即使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作为定作人的胡先红除了存在选任过失外，还存在定作及指示过失。胡先红作为电箱安装工程的发包人，应对定作事项尽充分注意义务，如将厂房的具体状况告知任小虎，但胡先红完全没有履行上述充分注意义务。而胡先红存在指示过失则体现在，胡先红的证人在庭审中陈述除了储气罐没有任何杂物，然而胡先红在任小虎提出合理建议的情况下，仍然不顾任小虎人身安全、强行指示任小虎将储气罐搬离，存在严重的指示过错。因此，胡先红应对任小虎的人身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造成任小虎受伤的储气罐为恒辉公司所有，且事故发生地点为恒辉公司的厂房内，恒辉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未查清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涉及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主体作出错误认定，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任小虎的上诉请求。
胡先红辩称，一、任小虎与胡先红明显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定性关键是看雇佣关系与承揽关系的区别，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是否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关系。2.工作场所是否固定，工作设备是接受劳务还是提供劳务的一方提供，工作时间是否受限制。3.接受劳务一方支付劳动报酬是定期支付还是一次性支付。4.提供劳务是继续性还是一次性的。5.提供劳务一方所从事的业务是独立还是接受劳务一方经营的组成部分。回归到本案，任小虎与胡先红不存在身份上的依附关系，设备是任小虎自带，胡先红并没有提供工具。任小虎的上班时间也是自由的，没有任何限制。在谈工钱时胡先红只面对任小虎一人，并不知道其还聘请其他员工，工钱也只给任小虎一人。我方并非定期支付工钱给任小虎，而是一次性支付。胡先红找任小虎只是做电工部分，任小虎所从事的业务并非胡先红经营的组成部分。所以，根据上述观点可以看出双方是承揽关系，一审认定正确。二、胡先红不负有注意的义务，因为是承揽关系，胡先红交给任小虎只是工作任务，具体如何完成是由任小虎自己决定的。所以该任务应由任小虎独立完成，胡先红不需要现场监督，且不负有监督义务。当时胡某在场看到任小虎搬气罐，也有制止。根据承揽关系的法律规定，胡先红唯一过错是没有检查任小虎的电工证。所以事故的发生，胡先红不应当承担30%的责任。三、任小虎主张恒辉公司交付的租赁场所存在瑕疵的理由不成立，储气罐在涉案场所完全不影响租赁场所的正常使用。
胡先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胡先红只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胡先红与任小虎之间是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但原审认定胡先红对任小虎涉案事故受伤承担30%的过错比例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为胡先红在发包工程时未对任小虎的资质尽到审查义务，且对任小虎的不当操作未及时予以制止，对于未及时制止的理由没有事实根据，胡先红把装电项目发包给任小虎独立完成，根本无需现场监督管理，胡先红对任小虎的施工作业不存在现场监督管理的义务，且胡先红虽有现场人员在场，但其职责并非监督任小虎施工，而是协助任小虎完成其承揽工作，且现场人员离任小虎施工地点较远，故未能及时发现任小虎擅自搬动储气罐的行为并非胡先红的过错。当胡先红发现任小虎擅自搬动储气罐时已及时喝止，但为时已晚，故胡某未能有效制止不是胡先红的过错，任小虎操作不当造成事故发生，即使胡先红对其资质审查存在疏忽，也是轻微疏忽，另外胡先红支付给任小虎的10000元属于借款性质，出于人道主义。综上，胡先红对任小虎应承担10%以下的赔偿责任。
任小虎辩称，一、双方存在雇佣关系。1.任小虎是电工，工作是安装涉案电箱，如果不是胡先红强行指挥，任小虎不可能擅自移动储气罐。2.涉案工程在原审阶段胡先红主张其是代任小虎发工资给员工，但只是单方陈述没有证据支持。相反，在原审阶段证人胡某已表明其是胡先红员工。因此，任小虎与胡先红存在雇佣关系。二、我方认为胡先红应尽到监督管理职责，胡先红是涉案场所承租人，其次，任小虎因为受胡先红雇佣才进行涉案电箱安装。因此，胡先红对于任小虎工作的完成应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三、在涉案事故中恒辉公司存在侵权过错主要理由如下：1.恒辉公司作为涉案厂房出租方，其交付的租赁场所存在瑕疵问题，恒辉公司应当保证租赁标的的正常使用。然后在原审庭审阶段，胡先红与恒辉公司均表示涉案储气罐均在使用中，既然厂房交付给胡先红，储气罐不应该存在厂房内，因此恒辉公司存在瑕疵交付租赁物的过错责任。2.胡先红与恒辉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五条，恒辉公司对胡先红的装修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综上，恒辉公司作为出租方不管在主观还是客观都存在相应过错，导致事故发生，所以任小虎主张侵权赔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针对胡先红上诉请求发表意见。我方认为胡先红承担赔偿责任较低而且恒辉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恒辉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任小虎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胡先红、恒辉公司连带赔偿75156.9元（包括：暂计至2014年8月5日的医疗费53720.9元，陪护费用按106元／天的标准计18天为1908元，生活用品费114元，基本看护费4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标准计18天为1800元，营养费3000元，2014年5月10日至2014年8月6日的误工费按4500元／月标准计为13200元，交通费1000元）；一审庭审期间，任小虎以胡先红已支付10000元医疗费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胡先红、恒辉公司连带赔偿6515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兴辉系恒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2月22日与胡先红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将恒辉公司位于中山市大××镇××路××路段子壮围西工业地的铁棚以及空地出租给胡先红作家具厂使用。2014年5月10日，任小虎在上述地点厂房内为胡先红从事安装电箱、电线工作时，独自搬动两米多高的储气罐，因操作不当导致储气罐失去重心而倾倒，砸中任小虎并导致其腰骶部受伤。该电箱安装工程由其余几名工人继续完成，胡先红在任小虎受伤后已向该几名工人支付报酬。
任小虎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中山市大涌医院，经初步诊治后转入中山市中医院治疗。中山市中医院入院诊断为“1.骶骨粉碎性骨折；2.L5左侧横突骨折”，并于急诊拟“脊柱多发骨折”收住入院治疗。住院期间，经完善相关检查并施手术治疗，任小虎病情恢复良好，于2014年5月28日出院，共住院18天。出院医嘱：1.避风寒，慎起居，畅情志，暂休息2周；2.定期（出院后1周、2周、1月、3月、6月）专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适当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弯腰，佩戴腰围起床；4.出院带药。2014年5月28日的疾病证明书载明：1.继续休息2周；2.加强营养；3.住院期间曾有陪护壹名。同年6月11日、6月25日、7月9日、7月23日的疾病证明书均分别载明：1.继续休息2周；2.不适随诊。任小虎上述住院及门诊复诊共支出医疗费53720.9元。另，根据中山市西区惠众陪护服务部出具的收据显示，任小虎住院期间支付每日陪护费414元（5元／天×8天＋18元／天×18天＋5元／天×10天）、生活用品费114元。胡先红在任小虎受伤后支付了安装电箱的报酬，并另行支付10000元。任小虎认为在受胡先红雇佣过程中受伤，应由胡先红、恒辉公司赔偿上述费用以及截至2014年8月6日的其他损失，但胡先红、恒辉公司拒绝协商，任小虎遂于2014年9月1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一审诉讼期间，胡先红分别申请证人胡某、赵某出庭作证。胡某作证称：任小虎经赵某介绍承包胡先红的电工装修工程，约定承包费6000元，原料由胡先红提供，施工工具由任小虎等人自带，没有约定其他费用；任小虎在安装电箱过程中一个人将固定的储气罐挪开导致管道破裂、冲倒储气罐砸伤任小虎，现场没有其他杂物；当时胡某在场说过不要让任小虎搬储气罐；任小虎受伤后其他工人继续完成工程，任小虎委托工人收取各自工程款，任小虎出院后收取了自己的工程款。赵某作证称：任小虎系由其介绍给胡先红认识，协商承包费为6000元，具体人员由任小虎决定；工程设计没有图纸，由胡先红提出要装什么，任小虎报价后胡先红去买材料；之前任小虎也帮赵某做过电工。任小虎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称胡某系胡先红弟弟、赵某系胡先红老乡，证言均不能采信，任小虎是在胡先红的强行指令下提供劳务并受伤。
一审庭审中，任小虎称：当时施工人员为马元才、马鹏、李彬民与任小虎，其中前两人由胡先红支付报酬，任小虎约定一共支付3000元，后该两人见任小虎受伤，就只收2000元，剩余1000元给了任小虎；余款3000元由胡先红经第三方交给任小虎，任小虎给了1500元给李彬民；任小虎没有电工证；不清楚涉案储气罐事发时有无正在使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4500元月工资标准。胡先红称：当时仅有三名施工人员，储气罐当时处于使用状态并用水泥基座固定。
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为30192.9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任小虎有受伤事实以及医疗费、陪护费等支出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任小虎与胡先红之间成立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任小虎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如何确定；三、胡先红对任小虎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有无过错；四、恒辉公司是否应当对任小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综合现有证据可知，涉案事故发生于胡先红承租恒辉公司的涉案厂房后，为成立家具厂而聘请任小虎等人从事电气设备安装工作的过程中。电箱、电线等设备的安装位置、方式虽由胡先红指定，但任小虎以及其他工人均是凭借自己的技术、在约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安装电箱等工作后，再与胡先红一并结算劳动报酬，在工作过程中与胡先红不存在身份关系上的约束。另，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任小虎的上述安装电气设备工作是胡先红开办家具厂的前期装饰装修准备工作，并非该家具厂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故任小虎的工作过程符合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的法律特征，其主张与胡先红之间成立雇佣关系并据此诉请胡先红承担雇主赔偿责任，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任小虎受伤后住院18天，遵医嘱暂休70天，根据法律规定及任小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53720.9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陪护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任小虎因腰部受伤住院期间除医院基本看护外，尚需专人照顾生活，其主张的1908元无过高情形，原审法院予以照准；3.生活用品费114元、基本看护费414元，亦属任小虎住院期间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任小虎的主张认定为1800元；5.营养费，任小虎受伤住院，遵医嘱休息并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6.误工费，任小虎未能举证证明其所称受伤前4500元／月的工资标准，但其作为年青劳动力，因涉案事故受伤后必然产生收入减少损失，原审法院参照2014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2014年8月6日前的误工费为7279元（30192.9元／年÷365天×88天）；7.交通费，任小虎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其腰部受伤行动不便，往来医院治疗、复诊并支出交通费用亦属合理，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以上任小虎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截至2014年8月6日合计67735.9元（53720.9元＋1908元＋114元＋414元＋1800元＋2000元＋7279元＋500元）。
关于焦点三。任小虎没有电工资质而承揽胡先红厂房内的电气设备安装工作，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受伤并导致自身损害。任小虎称胡先红强行指令其搬动储气罐导致受伤的陈述，胡先红、恒辉公司称任小虎系擅自搬动储气罐、与承揽工作无关的陈述均不合常理，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均不予采信，认定任小虎系为安装电箱等设备之需，在未能正确估计搬动储气罐所需人力的情况下擅自搬动该储气罐导致受伤。胡先红在发包工程时未对任小虎的资质尽到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作为涉案厂房的实际控制人在任小虎施工过程中未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其现场人员对任小虎完成工作中的不当操作行为未及时予以制止，亦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定胡先红对任小虎因涉案事故受伤所致损失存在过错，过错比例为30%，即胡先红应当赔偿任小虎的前述损失为10320.77元（67735.9元×30%-10000元）。
关于焦点四。虽然恒辉公司系导致任小虎受伤的储气罐的所有人，但涉案厂房已出租给胡先红作家具厂之用，涉案事故系任小虎在完成承揽胡先红的电气设备安装工程中自行搬动储气罐而导致自己受伤，与储气罐本身并无必然关联，任小虎亦无证据证明恒辉公司对其受伤存在其他过错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恒辉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先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任小虎各项损失共计10320.77元；二、驳回任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9元（任小虎已预交），由任小虎负担1413元，胡先红负担266元（胡先红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迳付任小虎）。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另查明，本案电线安装工程双方均无线路安装图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任小虎与胡先红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承揽合同的客体是完成特定的工作，注重的是承揽人的设备、技术和劳力等劳动条件，其标的具有特定性，不能通过市场大量供应，而只能通过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由承揽人的特殊技能和劳动来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本案的电气设备安装需要提供的是专门的装配电技能，是以交付安装完成电器线路为特定的工作成果，且不属于胡先红日常营业的一部分，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对于任小虎认为双方为雇佣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任小虎在承揽过程中受伤的事实清楚，案涉工程的电气线路安装没有线路图纸，根据日常经验线路的安装，需要定作人对线路以及电箱的安装位置进行指示性工作，本案中定作人胡先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对承揽人任小虎履行警示以及告知的注意义务，且其现场人员对任小虎完成工作中的不当操作行为也未及时予以制止，胡先红在承揽工作中存在选任以及指示的过失，原审法院酌定胡先红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妥。对于胡先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任小虎在完成承揽工作中搬动储气罐所导致的受伤，恒辉公司虽为储气罐的所有人，但并非直接侵权人，任小虎并没有对恒辉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小虎、胡先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胡先红、任小虎已分别预交1679元），由胡先红负担58元、任小虎负担14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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