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481刑初600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顺菊，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科员，现住永安市（户籍所在地：永安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017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福才，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刑诉〔2017〕6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顺菊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要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18年3月7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8年4月4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顺菊及其辩护人郑福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赖顺菊利用任福建省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科员、维护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院信息系统的职务便利，使用工号“smeylsj”、“crdshy”等工号多次登入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系统，以对调病人门诊卡ID信息及虚增病人医保卡内门诊预交金的方式，由其本人或让他人将病人的就诊金和预缴金取走。被告人赖顺菊使用上述方式窃取三明市第二医院钱款共计人民币506000.58元，其中人民币25834.5元属犯罪未遂。所得赃款均被被告人赖顺菊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偿还所欠他人债务。被告人赖顺菊于2017年5月31日在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顺菊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部分行为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赖顺菊属的坦白。
被告人赖顺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赖顺菊部分犯罪行为属未遂；2.其系初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综合本案对被告人赖顺菊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三明市第二医院系财政补助的国家事业单位，被告人赖顺菊系该单位信息科科员。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赖顺菊利用维护、管理三明市第二医院的医院信息系统的职务便利，使用账号为“smeylsj”、“crdshy”等工号多次登入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系统，以修改就诊卡ID信息及虚增病人门诊预交金的方式篡改账户余额，由其本人或他人通过窗口退费将卡内金额取走。
经统计，被告人赖顺菊通过以修改就诊卡ID信息方式窃取患者预存于某市第二医院内的预交金共计人民币254239.58元；以虚增门诊预交金的方式窃取三明市第二医院钱款共计人民币251761元。综上，被告人赖顺菊共窃取公共财物人民币506000.58元。
2017年5月31日，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某市第二医院信息科将被告人赖顺菊抓获归案。案发后，永安市公安局从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扣押硬盘1个、手机1台、电脑主机2台、银行卡6张、社会保障卡4张、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卡9张等，上述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赖顺菊委托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l.书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赖顺菊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其无犯罪前科。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退款回执复印件、预交金档案明细表、异常数据汇总表，证实：三明市第二医院预交金档案等被人为篡改，并办理退款等事实。
（3）海峡技术有限公司与南京横渡医疗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监控结果分析报告，证实：数据库账号“smeylsj”、“crdshy”等多次登录修改数据的事实。
（4）被告人赖顺菊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让他人从其指定的医保卡内取款的事实。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三明市第二医院系财政补助的事业单位。
（6）三明市第二医院工作制度与工作人员职责、信息科工作情况说明、关于赖顺菊岗位职责的说明、证明等，证实：赖顺菊是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科员，其负责医院信息系统（包含门诊、住院收费系统、医生、护理工作站等系统）、电子病历、临床路径、预约排队叫号和体检等系统的维护和培训工作，并具有进入相关系统数据库进行维护的权限等。
（7）三明市第二医院门诊预交金被盗金额确认说明，证实：三明市第二医院门诊预交金被冒领共计人民币254239.58元；门诊预交金被虚增共计人民币251761元，其中已退款人民币209602.7元、看病消费13953元、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223555.7元。
（8）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31日，永安市公安局民警在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将被告人赖顺菊抓获归案。
（9）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永安市公安局从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扣押电脑硬盘1个，并对其中医院信息数据库自2016年7月26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原始数据进行拷贝。从被告人赖顺菊处查扣手机1台、电脑主机2台、银行卡6张、社会保障卡4张、三明市第二医院就诊卡9张等。上述扣押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10）收据，证实：被告人赖顺菊家属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3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黄某、林某、梁某、卢某、陈某1、李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其分别多次帮助赖顺菊，使用就诊卡从医院退款的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
其系三明市第二医院财务科工作人员。医院统计分析，门诊预交金被冒领或篡改，且都在门诊收费处办理了退款。这些被冒领卡都有一些特性，都是长期没有在他们医院就诊过，里面仍然有一些门诊预交金余额，很久没有到他们医院办理退款。但在2016年11月左右，突然有在他们医院门诊信息系统内有进行挂号刷卡查询余额，但是没有就诊记录，查询之后的几天内卡上的钱就被人取走了。所以他们判断这些卡内的余额是被人冒领的。
（3）证人陈某6的证言：
其代表三明市第二医院来公安机关报案的。医院被人利用冒领门诊就诊卡现金、篡改门诊就诊卡信息套取现金的形式盗窃现金。冒领门诊就诊卡现金的意思就是有人冒用真实的门诊就诊卡的主人，在门诊的收费窗口代替持卡人签字，然后领取持卡人在就诊卡内的剩余现金。篡改门诊就诊卡信息套取现金意思就是利用他们医院的信息系统，篡改门诊就诊卡内的信息，使原来就诊卡内余额为零或者少数现金的就诊卡，增加到一定数量的现金，然后持卡在门诊窗口退钱。弘扬公司是提供他们医院整个医院的信息系统，他们在对他们的系统监测查询后，确定数据篡改的电脑是在他们医信息科的一台电脑的IP地址，这台电脑的使用人是信息科员工赖顺菊。他们将有关报案材料、退款回执、预交金的档案明细、弘扬公司提供的异常数据汇总等提交给公安机关。
（4）证人张某的证言：
其在工作时发现医院信息系统的数据库内病人的门诊预交金记录被人篡改了。2017年1月份的时候，有几个病人到他们医院反映他就诊卡内的余额不见了。他们二院的财务科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信息科。信息科经过审查以后，发现这些卡都有共同点，都不是开卡本人将卡内的余额领取走。通过查询这些卡的数据发现，取钱之前三天左右，都有到其院使用医生工作站软件先进行免挂号费的挂号查询。通过福建弘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查询发现这些被盗刷的卡挂号查询记录都是在他们信息科的电脑上进行查询操作的，这台电脑的IP地址是10.10.32.231。另外，之前他们可以查询到的挂号记录现已无法查询到，已经被人恶意清空。通过排除，医院数据库信息系被人为篡改。IP地址10.10.32.231是其院信息科的电脑IP，这台电脑使用者是赖顺菊。
（5）证人王某的证言：
其系福建弘扬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人员工作人员。三明市第二医院使用的医院信息系统是找他们公司购买使用的一套信息系统，也是他们公司负责维护。其通过对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系统数据库进行监控，结果表明有人对医院信息系统的数据库内的数据表进行人为篡改。
3.被告人赖顺菊的供述和辩解
其为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科员，在日常工作中需要核对包括账户余额在内的系统数据、进行系统维护等，其有进入医院系统后台修改数据等内容的权限。其欠了一两百万的外债，经济压力非常大。
2016年6、7月份，其无意中发现到他们医院收费窗口退还就诊金时，收费窗口只要跟退款人核对电话号码就可以直接退还，其觉得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其就查看相关人员的就诊情况，其就把其中一些长时间未来医院就诊病人的就诊卡挑选出来，通过其在信息科工作的工号及密码进入数据库，把就诊卡的卡号和电话号码修改为其个人的卡号和电话号码，然后其就持自己的就诊卡到他们医院收费窗口取退还的就诊款，收费窗口只是核对一下电话号码，就可以退还剩余的就诊款了。这次退款成功了，其就发现这是一个可以套钱的途径，于是其就从2016年7月份开始，陆续进行操作将就诊卡内余额取出。其一部分是到门诊把一些病人就诊退款后丢弃的就诊卡捡回来，到他们系统查询电话号码后，再把长期未就诊的就诊卡上的信息通过修改就诊卡号和电话号码到其捡来的就诊卡上，然后叫其的朋友到收费窗口取钱。还有一种方式是到门诊办理一张新的就诊卡，就诊卡上的信息其是随意编写的，只要记住填写的电话号码就可以了，其还是叫朋友到收费窗口取款。
2017年2月份左右，医院发现就诊卡被人冒领余款的事情，就叫门诊收费窗口加强核实身份证信息等措施，这样其利用就诊卡冒领的方法就行不通了。其想到平时处理工作事情时，他们信息科的人可以进入信息系统后台修改有关信息的权限，包括修改预缴金的数目，于是其就开始使用自己的权限，在办公室用其自己使用的电脑，进入系统的门诊档案查询信息、预缴金余额等。其进行修改增加余额后，这个人的医保卡上的门诊预缴金就增加了，这个人就可以持本人的医保卡到门诊窗口退回余额。增加余额这种方法其是从2017年2月份开始的。其记得其有增加余额的医保卡有10多张，其一般一张医保卡在一个月内操作增加一次，这样算起来其增加的医保卡余额次数有20多次
其一般都是通过朋友和亲人去帮其取款，其自己去取款会被怀疑。其跟取款的人都是说是其通过信用卡透支后刷到就诊卡或者医保卡上的，这样帮其取款的人也不会怀疑。其有叫陈某1、赖某、林某、陈某7、李某2、黄某等人帮其取款过，陈某1取款都钱都没有给其，算其还钱给她，其他人取款后一般都是拿现金给其。
其第一次做这个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其也知道是犯罪的行为，但是因为自己的经济压力太大，债主逼得紧，其还是想冒险一下。其现在非常后悔。
4、搜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永安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5月31日对三明市第二医院信息科办公室进行搜查。
关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顺菊的部分行为属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赖顺菊共窃取三明市第二医院钱款共计人民币506000.58元，包括通过以修改就诊卡ID信息方式窃取患者预存于某市第二医院内的预交金，并以退款的方式实际占有共计人民币254239.58元；以虚增门诊预交金的方式窃取三明市第二医院钱款共计人民币251761元，其中被告人赖顺菊以退款的方式实际占有共计人民币209602.7元，就诊卡持有人看病消费人民币13953元，尚未取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8205.3元。上述事实，有退款回执、数据汇总表、三明市第二医院的损失金额统计等书证、证人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赖顺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顺菊通过修改后台数据的方式篡改账户余额，该行为已对三明市第二医院该部分钱款的所有权造成实际侵犯。虽被告人赖顺菊后因就诊卡持有人看病消费、尚未退款操作等原因没有实际占有部分钱款，但因三明市第二医院对该部分钱款已失去控制，该部分行为仍应当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顺菊的部分行为属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顺菊作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506000.58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赖顺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部分赃款，均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顺菊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赖顺菊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赖顺菊涉案赃款人民币476000.58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峰
审 判 员 崔璐
人民陪审员 郭晋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叶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一条【公共财产的范围】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
（一）国有财产；
（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
（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
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