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民终字第1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住所地：朔城区小平易乡大平易村。
负责人：王维忠，该厂业主。
委托代理人:杨伟国、曹琳，北京观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冯永继、苏慧斌，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因与被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朔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委托代理人杨伟国、曹琳，被上诉人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永继、苏慧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04年9月24日，朔州市朔城区国土资源局委托山西广德拍卖有限公司对非煤矿山采矿权之3#石灰岩即涉案矿山进行公开拍卖，贺占武以5.1万元竞买该标的物。同日，朔州市朔城区公证处对非煤矿山采矿权拍卖出让现场进行了监督公证。同年9月25日，贺占武取得了涉案矿山之采矿许可证，并设立了朔城区占武石料厂。2005年10月10日，贺占武与康巨民签订《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贺占武将其位于小平易乡大平易村东北方石料厂一座以20万元价格卖与康巨民，贺占武原有手续全部归康巨民所有，双方到矿产资源局办理过户手续。同年11月14日，康巨民经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2006年3月1日，康巨民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朔州市朔城区万顺石料厂。之后，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为其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2008年6月，朔州市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领导组关于朔州市朔城区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方案的核准意见，具体意见如下：原则同意朔城区政府提出的《方案》。该方案符合省政府关于“资源整合、淘汰落后、优化结构”的指导方针；基本符合《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的实施意见》（晋政发[2007]47号）和《关于开展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和有偿使用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晋非煤整合发[2008]1号文件）确定的基本原则和指标。朔州市朔城区万顺石料厂作为资源整合后的非煤矿山企业被保留。2009年11月，朔州市朔城区万顺石料厂申请变更矿区范围，朔城区人民政府同意并以朔城非煤整合字第2009年5号文件上报。2010年1月8日，朔州市国土资源局会审会议纪要朔国土矿产审批（2010）1号文件记载：朔州市朔城区万顺石料厂作为我市非煤矿山企业资源整合后保留矿山企业，申请变更矿区范围并进行公开出让事宜，原则同意其办理完相关事宜后换发采矿许可证。2010年8月12日，王维忠在采矿权挂牌出让活动中，以9.61万元竞得编号为2010-02号即经整合并调整矿区范围后的原朔州市朔城区万顺石料厂之采矿权，并进行了公证。同年11月22日，朔州市国土资源局与王维忠签订非煤矿产资源采矿权挂牌出让合同。2012年6月王维忠取得采矿许可证。依据朔州市工商局预核内（2010）第005263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核准，矿山企业名称变更为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采矿地址：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易乡太平易村，经济类型：私营企业，开采方式：露天开采，生产规模5万吨／年，矿区面积0.0123平方公里，开采年限为5.8年，从业人员10人。
国土资源部于2008年2月以国土资预审字（2008）62号《关于山西平朔矿区东露天煤矿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用地预审意见的复函》：原则同意通过用地预审；项目按规定核准后，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依法落实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修改方案，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未办理报批手续的不得开工建设。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自此取得了东露天煤矿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用地的预审批。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8年8月以发改能源（2008）1337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山西平朔矿区东露天煤矿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中煤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平朔矿区东露天煤矿项目，东露天煤矿建设规模为2000万吨／年，配套建设相同的选煤厂和27公里的铁路专用线。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自此获得了东露天煤矿铁路专用线的立项批准。2013年2月7日，国土资源部以国土资函（2013）87号《关于中煤平朔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东露天煤矿项目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业经国务院批准，批复同意转为建设用地并办理征地手续。2013年5月27日，山西省人民政府以晋政地字（2013）340号《通知》：朔州市人民政府，认真遵照执行国土资源部的国土资函（2013）87号《批复》。2009年10月，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在未取得上述明确批复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铁路专用线，且至今亦未提供供地手续。
2013年9月20日，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接到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的安全问题责令整改书，检查情况：2013年9月12日检查发现你单位规划采矿区与中煤平朔东露天矿专用线距离不符合《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第十八条“在铁路线路两侧路堤坡脚、路堑坡顶、铁路桥梁外侧起各1000米范围内及在铁路隧道上方中心线两侧1000米范围内，禁上从事采矿、采石及爆破作业”，存在安全隐患，责令采取措施，限期整改，确保铁路运输生产安全。2014年2月，朔州市人民政府给太原铁路总局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复函，提出朔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朔州市平朔东露天矿铁路专用存在安全隐患的复函，明确提出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修建东露天矿铁路专用线项目在可研、初设、施工图设计及勘察设计各环节审查过程中均未提出专用线两侧1000米范围内的采石场影响铁路安全运营问题，1000米范围内共有8家采石场（含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应关闭、搬迁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因8家采石场均早于铁路专线建设时间，采石场应关闭、搬迁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费用应由铁路建设方承担。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院于2014年2月9日委托山西国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的资产、资源，经营收益等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支出鉴定费110870元。同年3月31日，该公司出具的晋国量评报字（2014）第011号评估报告，资产评估值为40993344.00元。其中机器设备6334535.43元，房屋建（构）筑物569560.89元，车辆18589176.16元，采矿权取得费96100元，前期基建费10983437.13元，未来收益2392400元，场存料2028134元。该评估报告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原告认可该报告；被告认为评估报告中车辆数量与事实不符，采矿权取得费应核减已开采储量对应的采矿权取得费，未来收益偏高，对其他几项评估结果认为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认为，原告在取得采矿权后，投入巨额资金，对矿山进行改扩建，现已形成年产5万吨石灰岩的生产规模，原告系采矿业，无法通过整改达到铁路安全要求，只能关闭和搬迁，原告的矿山企业设立在先，因被告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实际损失，包括财产损失，设备和建筑构筑物、停产损失，采矿权收益损失，利润损失，有偿取得的采矿权收益损失等，现要求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099334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现虽已停产、关闭，但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铁路专用线的使用人、受益人，对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造成的损失并没有任何损害行为。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于2013年9月20日接到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的《安全问题责令整改通知书》后，于同年10月停产，关闭了石料厂。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之行为是从铁路安全防护角度出发，具有行政行为的性质，其行为并无过错。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设立虽早于平朔铁路专用线建设，其关闭造成的损失也客观存在，但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的损失与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建设铁路专用线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亦没有证据证实其损失系由被告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损害行为所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驳回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的诉讼请求。
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实质为相邻权纠纷。被上诉人沿上诉人矿界边沿修筑了一条铁路专用线，使上诉人的石料厂与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形成不动产相邻的关系。由于被上诉人的铁路运营有法定的安全要求，即距离铁路专用线500米内原则上禁止爆破采石作业，而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距离上诉人的石料厂矿界不足300米，上诉人的石料厂进行爆破采石作业，必然给被上诉人铁路的安全运行造成实现危险。所以，经铁路主管部门以及朔州市人民政府通告，上诉人的石料厂只能关闭。
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实际损害行为的证据，是违背客观事实的。(1)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沿上诉人石料厂矿界边沿而过，距上诉人石料厂矿界不足300米，这是典型的再无需任何证据证明的相邻关系。(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①2013年9月20日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太铁监管办改（安）决字（2013）06号安全问题责令整改通知书：②2013年9月20日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太铁监管办函（2013）13号；③2014年2月朔州市人民政府给太原铁路总局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复函：④朔州市安委会文件等。这些证据都证明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距上诉人石料厂的距离小于铁路运行安全距离，根据《铁路运输安全保护条例》的规定，石料厂“应关闭、搬迁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因8家采石场均早于铁路专线建设时间，采石场应关闭、搬迁或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费用应由铁路建设方承担。”上述证据及事实，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内容。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实际损害行为的证据、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线与上诉人关闭石料厂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不仅自相矛盾，而且违背客观事实。
3.上诉人石料厂被迫停产并需要关闭，是为了保证被上诉人的铁路专用线安全运行所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首先，上诉人属于采矿权合法存续的开采主体，因被上诉人建设铁路专用线在后。而国家对铁路专用线予以特殊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又明确禁止在铁路线500米范围内从事爆破采石作业，这是上诉人不能正常生产的直接原因。其次，上诉人停产是执行职能部门的决定，而不是自行选择关闭。再次、上诉入在被迫关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必须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
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在二审开庭时补充了其上诉意见，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程序提前告知当事人合议庭组成人员，且在几次开庭和谈话的过程中，合议庭成员随意变更。（2）一审判决遗漏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且未公开证据采纳与否的理由与结论。（3）案件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审限。
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是否已履行压覆矿产报批手续的相关事实未予以查明。一审法院就东露天煤矿铁路专用线是否在行政许可决定后3年内建成的事实未予查明。一审法院就东露天煤矿铁路专用线建设项目用地是否在用地预审后2年内办理完审批手续的事实未予查明。一审判决遗漏关键证据，导致被上诉人违法建设、运营铁路专用线的事实未予查明。
本案属于相邻关系纠纷，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案件性质认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相邻关系纠纷。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铁路专用线的建设而遭受的损失。
上诉请求：撤销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朔中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中煤平朔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不予答辩，只对上诉状进行答辩。1.中煤平朔公司自2005年12月起，就开始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提交有关建设东露天矿及铁路专用线的审批资料。2007年，中煤平朔公司通过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城分局、平鲁分局和朔州市国土资源局等逐级上报东露天矿项目(包含铁路专用线)用地预审申请。在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城分局、平鲁分局各自编制的2006-202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中，均明确标记了东露天矿铁路专用线。2008年2月，东露天煤矿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用地取得国土资源部预审批复。2008年4月，东露天煤矿项目通过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铁路专用线于2009年10月开工建设。润喜石料厂的工商档案和采矿权档案显示，王维忠于2010年8月从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采矿权活动中竞得原万顺石料厂部分矿区范围内(即现润喜石料厂矿区)的采矿权，于2012年6月1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3月18日设立润喜石料厂。显然，中煤平朔公司审批建设东露天矿铁路专用线在先，王维忠取得采矿许可证、设立润喜石料厂在后，根本不存在润喜石料厂诉称其权利在先，中煤平朔公司权利在后的情形。
润喜石料厂至今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依法不得进行生产。因此，润喜石料厂根本不存在其诉称的所谓损失。此外，根据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39号令《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第13条的规定和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贯彻落实〈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管理与监督检查规定〉的通知》的规定，自2011年7月起，露天采石场应当采用中深孔爆破的方法进行开采，如不具备条件责令其整改，无法整改的，由当地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提请政府予以关闭。润喜石料厂如因自身不具备合法生产的条件且自身无力整改而选择自行关闭，其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与中煤平朔公司修建铁路专用线无关。
润喜石料厂的采矿行为对中煤平朔公司铁路专用线安全造成隐患，基于此，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给润喜石料厂下达整改通知的行为是完全合法的。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已同意润喜石料厂(如有合法手续)在做好安全防护工作的情况下继续开采，润喜石料厂如有合法手续，完全可以在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后继续生产，不存在必然关闭的情况。因此，润喜石料厂在未采取整改措施的情况下自行选择关闭，其所谓的损失系自身原因所致，与中煤平朔公司无关。
4.王维忠是以9.91万元取得本案所涉矿区采矿权，矿区面积仅为O.0123平方公里，总储量为31万吨，可采储量23.6万吨，生产规模为年产5万吨，开采年限仅为5.8年。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建筑石料矿销售价20元/吨，成本为15元/吨，利润为5元/吨，也即，在开采年限5.8年内，润喜石料厂将可采储量23.6万吨全部开采完毕，利润最多为118万元。现润喜石料厂竞向中煤平朔公司索要7000余万元损失，根本无任何依据。此外，润喜石料厂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国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居然将奔驰、宝时捷凯宴、路虎等豪车列入资产评估范围，显然，资产评估报告严重违背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５.润喜石料厂即使有损失，也是因朔州市国土资源部门行政许可造成的，与中煤平朔公司无关。如前所述，中煤平朔公司提出铁路专用线的用地申请，是经朔州市国土资源局逐级上报，并最终经国土资源部批复同意。因此，朔州市国土资源局在出让润喜石料厂所涉矿区采矿权时，明知中煤平朔公司已取得铁路专用线的用地预审批复，也明知在铁路沿线1000米范围内禁止进行采矿、采石，但仍对铁路专用线沿线1000米以内区域的采矿权进行出让，其出让采矿权的行政许可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即使润喜石料厂产生了的所谓的损失，也是因政府的行政行为而造成，并非因中煤平朔公司建设铁路专用线而引起，因此，中煤平朔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开庭时间是2014年4月24日，一审法院在2014年4月17日已告知上诉人合议庭组成人员。经查阅案卷，一审法院在两次开庭中未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并非上诉人所称在开庭前未告知其合议庭组成人员及几次开庭合议庭成员随意变更等情形。一审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中煤平朔公司有关行政审批问题。中煤平朔公司是否履行了矿产压覆报批义务以及是否存在未批先建、未批先通的违规行为，应由政府有关行政部门认定并作出相应的处理，审判机关不易介入行政机关事务，行政机关未作出项目违规的认定，应视东露天矿铁路专用线为合法合规的建设项目。
关于中煤平朔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问题。中煤平朔公司的铁路专用线项目于2007年通过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城分局、平鲁分局和朔州市国土资源局等逐级上报东露天矿项目(包含铁路专用线)用地预审申请。2008年2月，东露天煤矿项目一期工程建设用地取得国土资源部预审批复。2008年4月，东露天煤矿项目通过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铁路专用线于2009年10月开工建设。王维忠于2010年8月从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采矿权活动中竞得原万顺石料厂部分矿区范围内(即现润喜石料厂矿区)的采矿权，于2012年6月19日取得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3月18日设立润喜石料厂。润喜石料厂与万顺石料厂不存在任何承接关系。故中煤平朔公司审批建设东露天矿铁路专用线在先，王维忠取得采矿许可证、设立润喜石料厂在后。太原铁路安全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给润喜石料厂下达整改通知，同意润喜石料厂在做好安全防护工作的情况下继续开采，润喜石料厂在未采取整改措施的情况下自行选择关闭，其损失系自身原因所致，与中煤平朔公司无关。中煤平朔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46767元，由上诉人朔州市朔城区润喜石料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永静
审 判 员 吴捷慧
代理审判员 文 劼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