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沙吉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广，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先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盼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晨。
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秀琴，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一二机动车驾驶员技工学校。
代表人黄生云，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熊飞。
原审被告陈强。
委托代理人曹鹏飞，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六一二机动车驾驶员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六一二驾校）、原审被告陈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13）鄂当阳民初字第0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兆勇、代理审判员陈继雄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13日7时30分许，陈强驾驶鄂E02**学小轿车，由当阳向育溪方向沿311省道行驶至236.4KM时，与对向而行的张娅玲驾驶的无牌号助力车会车时相撞，造成张娅玲受伤后经当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当阳市交警大队认定，陈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娅玲不负事故责任。张娅玲因抢救花去医疗费4381.95元，该款已由陈强垫付。财产损失经鉴定为2500元，花去鉴定费200元。张娅玲系农业户口，自2011年儿媳李菲怀孕后随李菲一起生活，居住于庙前镇，并帮助李菲经销手机业务，农忙时回育溪镇勤丰村帮忙。张娅玲与何先文系夫妻关系，与何盼盼、何晨系母子关系，何盼盼与李菲系夫妻关系。鄂E02**学小轿车实际所有人为陈强，挂靠登记于六一二驾校，该车在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有效期从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6日止，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后，陈强与张娅玲的亲属何先文、何盼盼、何晨达成谅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陈强在人民法院确定判决结果的基础上另外自愿补偿何先文、何盼盼、何晨80000元，并已实际履行。
何先文、何盼盼、何晨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六一二驾校、陈强赔偿损失共计4254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7480元、安葬费16025元、医疗费6800元、财产损失费2500元、交通住宿费150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00元），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剩余部分由六一二驾校和陈强共同赔偿。
原审认为：1、肇事车辆鄂E02**学小轿车在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在陈强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娅玲死亡的后果，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付，仍然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其事故责任承担；六一二驾校系陈强所有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当与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关于丧葬费16025元（32050元／年÷12月／年×6月）的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关于医疗费的请求，按何先文、何盼盼、何晨提供的证据4381.95元予以支持；张娅玲虽系农业户口，但长期随儿媳李菲居住于庙前镇，并参与李菲经营业务，可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关于死亡赔偿金367480元（18374元／年×20年）的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的标准按三人三天计算为500.99元（20318元／年÷365天／年×3人×3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财产损失2500元及鉴定费200元，有鉴定结论及票据证实，予以支持；何先文、何盼盼、何晨提交的交通费无法证实关联性，但考虑其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张娅玲死亡，给何先文、何盼盼、何晨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20000元。3、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11387.94元（医疗费4381.95元、死亡赔偿金367480元、丧葬费1602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99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500元、鉴定费200元），由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116381.95元（医疗费4381.95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中赔偿295005.99元。因何先文、何盼盼、何晨的损失均在保险赔偿限额内，故陈强为张娅玲垫付的医疗费4381.95元，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应予以返还。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11187.94元［其中医疗费4381.95元、死亡赔偿金367480元（18374元／年×20年）、丧葬费16025元（32050元／年÷12月／年×6月）、交通费300元、误工费500.99元（20318元／年÷365天／年×3人×3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摩托车损失2500元］，由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中赔偿116381.95元（医疗费4381.95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294805.99元。原告何先文、何盼盼、何晨返还被告陈强垫付的医疗费4381.95元。二、驳回原告何先文、何盼盼、何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4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212元，由被告陈强负担1200元，原告何先文、何盼盼、何晨负担12元。
上诉人天安财保宜昌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是上诉后发回重审的案件，在重审中上诉人提交相关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娅玲长期在家务农，只是偶尔到集镇帮助儿媳带小孩，原审以证人未能出庭作证，谁调查的不清楚为由不予采信，其行为明显属于袒护一方，违反了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司法解释规定，只有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情况下，才存在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死者生前的经常居住地、收入及消费均不在城镇，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181667.94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何先文、何盼盼、何晨答辩称：1、上诉人天安保险宜昌支公司称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无任何依据。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笔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我方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死者张娅玲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审认定事实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六一二驾校、原审被告陈强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人证词为复印件，且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对于死者张娅玲是否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被上诉人何先文、何盼盼、何晨在原审提交了死者张娅玲户籍所在地当阳市育溪镇勤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张娅玲在城镇居住生活的证明，并且经张娅玲生前的经常居住地烟集社区、庙前派出所核实后盖章确认，又有证人张舒鹏、罗登平、江少青出庭作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张娅玲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审依照司法解释规定，按城镇居民计算张娅玲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元，由上诉人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尹为民
审 判 员 唐兆勇
代理审判员 陈继雄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