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3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先发，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代理人：郭佳宜，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肖达军，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广州励闻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永生，男，196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杭州超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辉，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邹先发、肖达军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生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杭州超力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为到广州琶洲国际会展中心参加台球及配套设施展，同广州励闻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闻公司）签订了书面布展合同。2014年2月17日肖达军以广州诚兴展览工厂的名义与励闻公司签订了《展台制作合同》，约定励闻公司将超力体育用品的展台施工项目以36000元的价格转给肖达军。后肖达军通过邹先发的亲戚，联系并雇佣邹先发进行该项目的安装作业。2014年2月28日，邹先发在琶洲会展中心超力公司的展位进行大灯安装作业时，从爬梯坠落受伤。邹先发主张系因他人突然将电闸打开，导致电线漏电，邹先发触电后失去视觉从而跌伤。就邹先发主张的其跌落爬梯的原因，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不予确认，但邹先发、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均未举证证实。
另查，邹先发具有电工作业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励闻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展览设计、策划；展览服务；展台设计；室内装饰及设计；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类广告；舞台策划；多媒体设计。
邹先发受伤后同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7日出院。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65358.61元。疾病诊断：1.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2.右前踝、内踝骨折；3.脑震荡；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医师意见为：1.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及患肢康复功能锻炼；2.术后半年患肢禁止下地负重，术后每隔3个月来院复查，指导下地负重及指导进一步治疗方案，术后1年左右如若骨折愈合则来院拆除内固定，拆除内固定费用约需2万元左右，术后定期复查如若出现股骨头缺血性坏死则需来院进一步专科治疗，加强护理，避免二次损伤；3.住院期间妻子1人陪护，出院后全休期间仍需陪护1人；4.若不适，骨科门诊随访。邹先发出院后，自负门诊费820.1元。肖达军垫付住院期间医疗费46000元，门诊费2246.24元。2014年6月16日，邹先发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邹先发为证明事发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提供了深圳市登鸿展览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邹先发从2011年5月10日入职至2014年2月13日离职，从事电工、木工，月收入6500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邹先发在原审诉称，2014年2月28日，邹先发在琶洲国际会展中心为超力公司进行大灯安装作业之时，因他人将电闸打开致使电线电管漏电，邹先发触电后不慎从爬梯坠落受伤，救护车将邹先发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421医院。超力公司为参加展会，在筹资期间将该搭建项目工程发包给励闻公司，励闻公司又将项目工程转包给肖达军，肖达军雇佣邹先发进行电工作业等。邹先发于2月28日住院，3月23日出院。经医院诊断，邹先发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右前踝、内踝骨折，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邹先发住院期间医疗费65358.61元（该费用已由肖达军支付46000元，邹先发垫付10000元，现仍拖欠医院9358.61元）并为医治产生了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在住院期间，邹先发的妻子全程陪护。经鉴定，邹先发因伤致残等级相当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邹先发与肖达军存在雇佣关系，超力公司非法发包转包，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决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连带赔偿邹先发：医疗费20178.71元，住院伙食费2400元，护理费11400元，误工费429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032.32元、残疾赔偿金132360.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980元以及后续医疗费（拆除内固定）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承担。
肖达军在原审辩称，我方对邹先发受伤的经过没有异议，但对邹先发诉请的部分项目和金额有异议。邹先发受伤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数额为65358.61元，其中46000元已由我方垫付。对于邹先发提供的东莞市长安医院的数字化DR检查报告和合计272.5元的门诊医疗收费收据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次诊疗是邹先发对其右侧肩关节进行影像检查及开药，而根据421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邹先发因本次事故受伤的部位是右股骨颈骨及右前踝、内踝，因此邹先发在东莞的门诊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该272.5元不应由我方赔偿。邹先发从2014年2月28日发生本次事故入院治疗至2014年3月17日出院，共住院17天，邹先发主张其实际出院时间为2014年3月23日缺乏事实依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50元／天计算。对于421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邹先发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没有异议，但住院时间应为17天，而非24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护理人员为其妻子1人，每天护理费为100元没有异议。对于邹先发提供的“东莞市铱伦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邹先发并没有提供该公司与王玉霞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等证据来佐证该《证明》的内容。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疾病诊断证明书》并无确定邹先发需要护理的级别，因此邹先发直接参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邹先发已于2014年6月16日定残，但邹先发至今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其护理依赖程度。事实上，邹先发提供的“东莞市铱伦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出具时间是2014年4月11日，但该《证明》只是证明王玉霞在2014年3月1日至3月22日期间请假未上班，并无证明自2014年3月23日至该《证明》出具之日王玉霞请假未上班。这可以说明自2014年3月23日起邹先发并非由其妻子王玉霞护理，因此该时间之后的护理费不能直接按100元／天计算。误工时间应为邹先发住院时间17天加上医嘱出院后全休半年，即180天，合计197天。本项损失应按照2013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计算，即10542.84元／年÷365天×197天=5690.25元。营养费酌情的数额不应超过1000元。交通费不应超过1000元，该村委会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法定资格，因此对该《证明》的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明》的内容模糊，不能准确反映邹先发的父母一共生育的子女人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795.6元计算。由于邹先发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及工作满一年以上，本项损失应按邹先发的户口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次事故是由于第三人的原因而导致，并非我方的原因而导致，我方对邹先发的受伤并不存在过错，不应赔偿邹先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没有异议。后续医疗费数额过高，且并未实际发生，因此不同意赔偿。励闻公司应当与我方共同对邹先发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力公司应当基于其选任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励闻公司承揽超力公司发包的工程后，将工程转包予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我方，我方转承包后，临时雇请邹先发从事电工工作，励闻公司应与我方共同对邹先发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本次事故发生后，除了垫付医疗费，我方还向邹先发垫付了人民币1200.00元，该数额应从我方应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
励闻公司在原审辩称，邹先发是肖达军雇佣的员工，与我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我司将工程发包给肖达军，肖达军没有办工商登记，没有给员工买工伤保险，是肖达军的过错。我公司与肖达军签订的《展台制作合同》中第八条第9款中约定：乙方（肖达军）负责施工，运输和拆展（包括所有工程完工），并承担由此的一切安全责任，因此，邹先发的工伤应由肖达军承担，不是由我司承担。如肖达军有为员工购买工伤保险，则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本案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不适用《侵权责任法》。邹先发的职业是一个电工，但邹先发连工作现场电线电管是否有电、是否漏电都搞不清楚，以至触电堕落受伤，应承担部分责任。
超力公司在原审辩称，我司与邹先发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8日我司到广州琶洲国际会展中心参加台球及配套设施展，同励闻公司签订了布展合同，并不是非法发包转包。我方作为投资方，且签订合同，故后续涉及的任何问题与我方无关。邹先发与肖达军存在雇佣关系，工伤事故应由肖达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邹先发于2014年2月28日，邹先发在琶洲会展中心超力公司的展位进行大灯安装作业时，从爬梯摔下致伤的事实，有邹先发的陈述及病历为证证实，被告方均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邹先发、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之间争议的焦点即为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对邹先发摔伤的事故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超力公司与励闻公司签订布展合同，将其展位交给励闻公司进行装饰施工，由于该展位装饰施工未超出励闻公司的经营范围，邹先发并非超力公司雇佣，超力公司的行为与邹先发受伤的结果亦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超力公司对该事故的发生不承担任何责任。
高处作业是指人在一定位置为基准的高处进行的作业。国家标准GB3608-93《高处作业分级》规定：“凡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m以上（含2m）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作业，都称为高处作业。”参照《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建设主管部门考核合格，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人员操作资格证书（以下简称“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从事相应作业。本案肖达军并不具有高空作业资质，亦不具有展览设计、施工资质。励闻公司在承接超力公司的展位装饰施工项目后，将该项目转让给肖达军，由于肖达军个人不具有任何资质，励闻公司将工程转让给肖达军的行为，虽然不是邹先发受伤的直接原因，但励闻公司在转让工程过程中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励闻公司应与肖达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邹先发与肖达军的陈述，原审法院可确认邹先发与肖达军之间系劳务关系，邹先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己受到损害，邹先发与肖达军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邹先发具有电工资质，在爬高安装大灯过程中，邹先发主张系有人突然拉下电闸导致其跌落，但未向原审法院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邹先发主张跌落的原因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邹先发未尽小心谨慎义务，使自己摔伤，具有一定过错。肖达军未具有任何资质情况下，承揽了展台装饰工程，雇佣邹先发，在邹先发需要爬高的情况下，却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绳索等保护措施，肖达军亦具有过错。根据邹先发、肖达军各自过错在该事件的原因力大小，原审法院认为邹先发应承担30%的责任，肖达军承担70%的责任，励闻公司就肖达军应向邹先发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邹先发主张的损失的各个项目，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邹先发的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住院期间医疗费为65358.61元，其中肖达军垫付46000元。肖达军另垫付门诊医疗费2246.24元。邹先发自行支付门诊医疗费820.1元。邹先发的医疗费共计68424.9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医院证明，原审法院核定邹先发的住院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17日，邹先发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的其于2014年3月28日出院，故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核定为1800元（100元／天×18天）。
3、护理费。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邹先发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全休6个月内，确有护理的必要，原审法院将邹先发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核定为1440元（80元／天×18天），出院后的护理费核定为7200元（40元／天×180天），故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此项诉讼请求核定为8640元。
4、误工费。根据邹先发住院时间及医嘱的休息时间，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误工时间核定为198天（180天＋18天）。参照建筑业年平均收入41217元，原审法院将邹先发误工费核定为22359元（41217元／年÷365天×198天）。
5、营养费。根据邹先发的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认定邹先发因损害而需要增加营养。现邹先发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
6、交通费。根据邹先发住院时间，家属探望需要支出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
7、残疾赔偿金。根据邹先发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对邹先发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故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该部分残疾赔偿金核定为130394.8元（32598.7元／年×20年×20%）。另邹先发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律规定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根据事发时间和邹先发亲属关系证明，这部分死亡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53032.32元（24105.6元／年×5年×20%＋24105.6元／年×6年×20%】。故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残疾赔偿金核定共计为183427.12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事故造成邹先发九级伤残，导致邹先发遭受精神损害，对邹先发的此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将数额酌定为15000元为宜。
9、鉴定费。根据邹先发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将该费用核定为980元。
10、后续医疗费。根据邹先发提交的医嘱及邹先发的实际伤情，邹先发确有二次手术的必要，故原审法院将邹先发的此项诉讼请求核定为14000元，邹先发、被告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结算。
综上所述，肖达军、励闻公司应连带赔偿邹先发方的损失为：医疗费68424.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8640元＋误工费22359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83427.12元＋鉴定费980元＋后续医疗费14000元，共302131.07元的70%即211491.75元，另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226491.75元，扣除肖达军已垫付住院期间的医疗费46000元、门诊医疗费2246.24元，故肖达军、励闻公司尚需连带赔偿邹先发178245.5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肖达军、广州励闻展览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178245.5元。二、驳回邹先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9元，由邹先发负担1157元，肖达军负担966元，广州励闻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66元。
判后，邹先发、肖达军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邹先发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邹先发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邹先发在作业过程中跌落是他人造成的，邹先发在作业过程中，因他人将电闸打开，致使邹先发触电跌落。现场图片显示邹先发跌落地后，人字梯仍然安稳地放置于长堤上，并没有任何倾斜状态，完全是因为邹先发触电之后短暂失去意识，没有办法去攀抓身边的救护体人字梯。其次，邹先发已经履行了谨慎安全义务。没有佩戴安全绳之类的其他工具系因为雇主并没有提供。超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超力公司将项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企业进行作业，其本身是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对各项赔偿费用认定有误。1、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邹先发住院24天，核定费用应为100元／天×24天=2400元。2、关于护理费，邹先发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住院期间24天的护理费应该按照妻子损失进行核定计算为3000元／月／30天×24天=2400元，出院后护理费应核定为50元／天×180天=9000元，合计11400元。3、关于误工费，邹先发在原审提供了收入证明，此前近三年平均每个月工资6500元，自2月份受雇于肖达军以来，每天工资收入200元，该事实有肖达军当庭确认，应按照邹先发的实际收入计算为200元／天×198天=39600元。4、关于营养费，原审法院认定1500元过少，5000元为宜。5、关于后续治疗费，应该按照医嘱2万元为宜。邹先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后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298985.83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肖达军、励闻公司、超力公司承担。邹先发后在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一、本案邹先发发生事故的原因是第三人造成的，该事实是不可否认的。在邹先发爬上电梯安装完大灯之时，突然有他人将电闸打开，邹先发因此触电从爬梯上摔下。二、邹先发履行了谨慎义务。没有安全绳索这个保护措施完全在于肖达军。
肖达军、超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邹先发的上诉请求。
励闻公司答辩称，邹先发的职业是电工，连现场电管是否带电以及是否漏电未搞清楚，且没有系安全带，明显存有过错，应至少承担30%责任，原审判决赔偿金额17.8万元过高，14-15万元比较合适，请二审法院予以调整。有关赔偿顺序问题，肖达军应作为第一赔偿人，励闻公司作为第二赔偿人，不应是连带责任。
肖达军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邹先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法律规定不符，且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邹先发提供的其与深圳市登鸿展览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没有该公司与邹先发签订的劳动合同、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条、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缴纳社保记录等证据证实，邹先发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也无规律可循，不能证明邹先发有固定工作及按月领取工资。原审法院认定根据邹先发提供的证据认定城镇居民标准，但并未注明采用何种证据，属于查明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抚养义务人的人数。《证明》不能准确反映邹先发的父母一共生育子女的人数，独子既有一个儿子的意思，也有一个孩子的意思。原审法院没有扣减其他抚养人的抚养义务。肖达军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和数额，判决邹先发该两项损失按照2014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邹先发承担。
邹先发答辩称，不同意肖达军的上诉请求。
励闻公司陈述意见，其意见与二审答辩意见一致。
超力公司陈述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励闻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因此对其答辩主张调整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和赔偿顺序的请求不予审理。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事故承责主体、承责比例的认定，以及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问题。
关于涉案事故承责主体、承责比例的认定问题，双方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超力公司和邹先发是否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超力公司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邹先发并无提供证据证明超力公司将涉案展台发包给励闻公司违反了法律规定，也无证据证实励闻公司承包涉案展台不具备相应资质，因此邹先发主张超力公司承担涉案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邹先发是否就自身受伤承担责任的问题，邹先发作为专业电工，除了在专业知识方面具备一定的技术能力外，还应对本行业的风险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在施工时做好相关安全措施。邹先发主张系他人突然打开电闸导致其受伤，并无证据证实，因此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认定由邹先发承担3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根据421医院的病人费用清单，可以证实邹先发的住院时间是从2014年2月28日至2014年3月17日，共18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关于护理费、营养费和误工费的问题，原审法院计算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虽然有医嘱证明是2万元，但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14000元，同时认定当事人可以在实际发生这笔费用后再另行清算，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未损害邹先发的利益，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予以维持。
关于肖达军上诉主张城镇标准的适用问题，根据邹先发在原审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明邹先发在事发前一年的主要生活在城市，原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根据村委会的《证明》，已经表明由邹先发一人承担抚养义务，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费用的计算并无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邹先发各项赔偿费用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3元，由邹先发承担703元，肖达军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瑞晖
审 判 员 崔利平
代理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傅贤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