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7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文艺路19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颖，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广场3号。
负责人韩旻，系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思媛、宁少丹，均系辽宁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广场3号。
负责人张国宇，系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亚丽，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成志，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大连分行）与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倍力公司）、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1）中民初字第3628号民事判决。中体倍力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大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中体倍力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1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中体倍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颖，被申请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思媛、宁少丹，原审被告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成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0日，原告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起诉至一审法院称，2002年8月1日，其与中体倍力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其所有的2280平方米房屋出租给中体倍力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2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租金自2004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30日，为每年80万元；2009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为每年100万元；支付方式为每年的12月5日前、6月5日前各付年租金50%，延期支付租金的，每延期一日应支付拖欠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其将约定的房屋交付给中体倍力公司使用，中体倍力公司利用租赁房屋成立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进行经营。2005年4月20日，其与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对于被告名称、物业管理范围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房屋租赁合同中的100万元年租金包括物业管理费，租金为每年68万元。二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拖欠2009年12月1日之后的租金。2011年3月16日，其分别向二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二被告支付2010年租金及滞纳金（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2月30日租金产生的滞纳金）。但二被告至今未予支付。故请求：解除与中体倍力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与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截止2011年9月20日欠付租金1246800元，滞纳金146370元，共计1393710元。
中体倍力公司辩称，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解除权，我国合同法规定，合同的解除分为两种，一种为约定，另一种为法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得提前解除合同，逾期支付租金，每日按逾期额的日万分之五交纳滞纳金，也就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协议不得解除，逾期交纳租金只能支付违约金，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向原告交纳租金，原告不接受，原告不接受租金的意思是故意想与被告解约，想改为地下停车场。原告提供的房屋存在漏水，不提供空调，影响被告的经营。被告经常向原告提出要求原告修复漏水部位，按合同约定提供空调，保障俱乐部的正常运营，但时至今日，原告均未予以解决。在原告修复房屋，按合同约定提供物业条件，满足被告的正常经营的情况下，被告同意给付租金，这个租金是原告诉状中称的租金。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且有故意不接受租金的行为，要求支付滞纳金不应予以支持，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
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辩称，与中体倍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一审查明，2002年8月1日，原告与中体倍力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自有房屋大连市中山区中山广场5号地下1-2层房屋，建筑面积2280m2出租给中体倍力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2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同时对房屋租金作了约定。在合同中第八条第一项第5条约定，甲方（原告）不能擅自提前解约，如因特殊原因原告不能履行本合同，应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乙方（被告）协议解除本合同，并按乙方实际使用年限扣除其折旧费用赔偿租金装饰费用。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中，在第3款中规定，乙方（被告）无故违反本合同约定不如期缴纳租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的又未能得到甲方（原告）同意的每逾期一日向甲方（原告）支付拖欠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后原告将房屋交给中体倍力公司使用。2002年12月9日，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成立，使用原告的房屋进行经营活动。原告未提出异议。2005年4月20日，原告同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年租金为100万元，其中包括物业管理费，年租金实为68万元整。自2009年12月1日起，二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租金，截止2011年9月20日，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欠付房租1246800元、滞纳金146370元。2011年3月16日，原告分别向二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二被告于收到本催款函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全部支付欠付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原告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欠款事项并不再另行通知被告。二被告仍未如期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另查，本案诉讼期间，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给付原告租金1246800元，但原告以被告已违约为由拒收。
一审认为，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体倍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同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有权要求中体倍力公司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作为实际使用人的法人分支机构，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事后经开办单位予以认可并按此履行，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被告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及时交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未对解除合同的情形做出约定，但原告在二被告拖欠租金迟迟未付的情况下，履行通知义务，并留出合理的宽限期限后，在二被告仍未履行的情况下，原告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应予支持。同时，原告要求二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欠缴的租金和给付违约金，证据充分，亦应予以支持。被告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在宽限期后提出给付租金，以此为由弥补违约行为，维系双方的合同履行，但原告仍坚持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鉴于被告已违约在先，故对二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称其遭受房屋漏水，空调停止运行的侵害，致使其正常的营业活动受到影响，故应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系涉及另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审理。
一审判决：一、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解除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与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三、被告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应支付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租金1246800元，滞纳金146370元，共计人民币
1393170元（截止2011年9月20日），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
宣判后，中体倍力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表示服从原审判决。
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争议的是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解除租赁合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只对双方因特殊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双方可以协议解除合同。对一方违约，守约方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并未作出约定，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来衡量双方合同是否具备解除的条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本应按合同约定于2009年12月5日前支付2010年上半年的租金，于2010年6月5日前支付2010年下半年的租金，但其一直拖欠至2011年3月，被上诉人于2011年3月16日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发出催款函，要求其在十日内支付拖欠的租金及滞纳金，否则将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欠款事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在上述宽限期内仍然未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迟延履行给付租金的主要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该违约行为赋予了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上述规定行使合同的法定解除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双方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只是向其催缴租金，并未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及其多次向被上诉人交纳租金被上诉人拒收，租赁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一节，因被上诉人直接通过诉讼的途径要求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解除合同并没有违反合同法的规定，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并不是合同具备法定解除条件下守约方必须履行的，故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其多次向被上诉人交付租金，被上诉人拒收一节，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宽限期内向被上诉人交付租金被上诉人拒收的事实，在原审诉讼期间其给付租金，已经超过宽限期，其超过宽限期的履行行为需守约方同意，并且其先期违约行为不能因其这种履行行为而归于消灭。故上诉人该上诉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存在漏水等诸多问题，致使上诉人无法正常使用租赁房屋，其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租金一节。本院认为，此节问题的关键在于未履行维修义务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或成为上诉人给付租金义务之对等义务。第一，从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原审被告至今仍在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说明上诉人提出的无法正常使用租赁房屋的事实并不存在，即使存在房屋漏雨等诸多问题并没有达到使得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之后果；第二，根据同时履行抗辩权之规定，当事人互负之义务应当是对等的。在本案中，双方互负之义务应为被上诉人将出租房屋及设施交付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给付租金，被上诉人维修义务只是合同赋予被上诉人保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租赁物仍处于完好状态的附随义务，并不能成为与上诉人给付租金的对等义务。因此，上诉人不能因此而拒付租金。至于其主张的损失问题，因未提起反诉，原审对此没有处理亦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未能及时交付租金，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与其解除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0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
申请再审人中体倍力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一、二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自相矛盾且认定事实不清；2、二审判决以申请再审人还在占有、使用该房屋，推断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不足以构成申请再审人拖欠租金的理由，认定申请再审人违约在先，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原则；3、二审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给付被申请人的租金数额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广发银行大连分行辩称，不同意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认为：1、房屋漏水、空调停供只是被申请人的附随义务，申请再审人在庭审中承认没有影响实际经营；2、申请再审人因房屋漏水、空调停供已另行诉讼，不应以此为由申请再审；3、漏水和停供的问题发生在申请再审人发出催款通知之后，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之前有过错，申请再审人未支付到期租金构成违约；4、被申请人不存在拒收租金的事实；5、申请再审人在原审庭审中对租金数额表示认同。
原审被告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辩称，同意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申请再审人提供其委托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空气环境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因被申请人停供空调导致通风不畅无法健身。被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申请人是因对方欠付2010年的租金才提出解除合同，2013年的检测报告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被申请人提供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2013年3月13日的起诉状一份，拟证明对方因房屋漏水、空调停供的问题另行诉讼；提供新中物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证明一份，拟证明对方一直正常营业。申请再审人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申请人确实给其造成损失；正常营业的事实存在，但认为不能说明被申请人不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除将案涉租赁房屋“中山广场3号”误写为“中山广场5号”和认定“截止2011年9月20日，中体倍力大连分公司欠付房租1246800元”的租金数额有误外，对本案的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3月13日，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赔偿因房屋漏水、停供空调、提前解除合同的搬迁费、健身设施折旧费、会员退卡等损失共计25727198.78元。此案正在本院审理中。
辽宁省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空气环境检测报告系申请再审人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单方委托而作出的，检测期间为2013年7月19日至7月26日，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2010年被申请人提供的空调存在停供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正确全面及时地履行。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如下：
关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虽然案涉合同未明确约定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时，出租人享有合同解除权。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出租人在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租金时，对案涉合同享有法定解除权。《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应于2009年12月5日前支付2010年上半年租金，于2010年6月5日前支付2010年下半年租金。而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未按期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在收到被申请人的催款函后，仍未在被申请人要求的合理期限内支付租金和滞纳金。因此，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申请人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形式要求解除合同，应视为被申请人已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原一、二审判决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和《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提出被申请人故意不接受租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调查被申请人单位职工王晓明的笔录和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提供的缴费通知可以证实，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于2011年8月24日向被申请人的工作人员送达的只是缴费通知。根据缴费通知的内容，其准备向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的租金，不包括拖欠被申请人2010年的租金，且该节事实发生在被申请人2010年3月16日向其发出催款函一年半之后。因此，无据认定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存在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的行为，亦无据认定被申请人存在拒收租金的行为。
关于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提出因房屋漏水、停供空调而不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2项的约定，因被申请人未及时履行房屋维修义务，导致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经济损失或影响正常经营等情况时，应由被申请人负责修复或赔偿损失或负担维修费用。原审以“被上诉人维修义务只是合同赋予被上诉人保证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租赁物仍处于完好状态的附随义务，并不能成为与上诉人给付租金的对等义务，上诉人不能因此而拒付租金”、“至于其主张的损失问题，因未提起反诉，原审对此没有处理亦无不妥”的判决意见并无不妥。并且，就此纠纷申请再审人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故原审对此不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关于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提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应给付的租金数额存在错误的问题。本案中，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向被申请人实际支付租金至2009年11月30日，欠付租金的时间从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9月20日，累计欠付租金659天，按年租金68万元，每年365天计算，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680000（元）÷365（天）×659（天）=1227726元。原一、二审判决计算申请再审人和原审被告应向被申请人支付的租金数额有误，应予更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大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初字第3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初字第3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支付租金1227726元，滞纳金146370元，共计人民币1374096元（截止2011年9月20日）。若逾期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0元，由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沈阳中体倍力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共同负担31212元，由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34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喜
审 判 员 刘培红
代理审判员 王 雍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当事人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的，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但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当事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已经依法要求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未予审理且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除外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