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848号
原告上海岑辉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
被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
被告上海胜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原告上海岑辉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莹薇、被告信安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上海胜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威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经审查，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进行审理。2015年5月28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莹薇、党江舟，被告信安公司委托代理人ＸＸ，被告胜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尹一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原告与被告信安公司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信安公司承揽工程工地供应铝板产品，约定2㎜铬化铝板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40元／㎡，2㎜氟碳铝板单价205元／㎡，2.5㎜氟碳铝板单价235元／㎡，3㎜氟碳铝板单价260／㎡，异形板加价10元／㎡，短边超宽1400㎜起加价10元，超宽1500㎜起加价20元，依此类推等。原告曾向被告信安公司的多个工地送货，截止诉讼之日，原告共向被告信安公司供货9，479，955.75元，被告累计付款4，687，093.58元，尚欠原告货款4，792，862.17元，原告已经开具了全额发票，但被告信安公司拖延付款。此外，原告曾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关于铝单板的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内容和原告与被告信安公司之间纠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据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信安公司、胜威公司共同支付尚欠货款4，792，862.17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被告信安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信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是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合同，相应法律责任应由被告胜威公司承担，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信安公司的起诉。
被告胜威公司辩称：原告起诉所述欠款4，792，862.17元，缺乏依据，双方之间并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曾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备忘录，约定待原告送齐货物后，双方进行结算，然后再支付货款。由于原告并未将货物送齐，双方也未进行结算；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被告胜威公司的答辩，原告表示曾多次要求进行结算，但被告胜威公司一直拖延结算，并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和数量是可以计算供货总额。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临港一期工程送货单汇总一份及相应送货清单一组（仅有数量和面积，单价依据合同约定），以此证明原告于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7月26日向二被告供货总额为440，038.5元，且二被告对货物数量和面积进行了验收和确认。2、东郊宾馆工程送货单汇总一份及相应送货清单一组（仅有数量和面积，单价依据合同约定），以此原告于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1月26日向二被告供货总额为2，771，681.58元，且二被告对货物数量和面积进行了验收和确认。3、汇山航运工程送货单汇总一份及相应送货清单一组（仅有数量和面积，单价依据合同约定），以此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12日至2013年12月13日向二被告供货总额为1，895，528.55元，且二被告对货物数量和面积进行了验收和确认。4、农商银行工程送货单汇总一份及相应送货清单一组（仅有数量和面积，单价依据合同约定），以此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9月19日向二被告供货总额为3，945，643.04元，且二被告对货物数量和面积进行了验收和确认。5、杭州东站工程送货单汇总一份及相应送货清单一组（仅有数量和面积，单价依据合同约定），以此证明原告向二被告供货总额为207，024.51元，且二被告对货物数量和面积进行了验收和确认。6、付款凭证一组，以此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9月5日间、累计支付原告货款4，687，093.58元。7、变更设计通知（传真件），以此证明被告信安公司就农商银行工程项目进行了设计变更，被告信安公司向原告交付了变更设计图纸，原告按图纸进行加工生产。8、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就杭州东站工程、农商银行工程幕墙用铝单板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就铝板面积计算、单价加价等内容而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一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于2012年下半年签订合同、约定了铝板的单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异形、超宽展开面积的价格计算，以及签订备忘录约定铝板单价及付款计划，但被告胜威并未按约付款。9、工商银行工程送货清单一组（复印件），以此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4日就工商银行工程向二被告送货675元。10、发票签收单一组，以此证明原告已经开具发票的金额为6，601，119.58元，另有金额为2，659，701.59元的发票，原告已经开具，但被告胜威公司拒收。11、原告开具给被告信安公司、且被告信安公司已经申报验证的发票明细表一组，累计金额为5，185，441.58元。12、上海市建设项目信息一份、项目现场照片一组，以此证明农商银行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信安公司是其中幕墙分包商，原告向其中部分工程供货。13、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信安公司是农商银行工程的幕墙分包商，据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介绍已经支付被告信安公司工程款三、四千万元，尚有一、二千万元未付，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信安公司就本案争议货物停止向被告胜威公司付款。
经质证，原告提供的临港一期工程、东郊宾馆工程、汇山航运工程、农商银行工程、杭州东站工程的送货单汇总及相应送货清单，被告信安公司认为均系原告单方制作，签收人员并非其员工，且收货单位由原告自行填写，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胜威公司认为汇总清单只是原告的单方统计，并非双方的结算，送货单虽有签收，但签收人员并不一致，且有极少部分无签收，即使有签收的，但也有部分标注“数量待减”、“数量不对”、“规格待查”、“型号待定”等内容，因此需要庭后核实后提供详细核实意见。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被告信安公司表示其是根据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合同的约定而付款，但并不能就此认为已经取代被告胜威公司而与原告构成合同关系；被告胜威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方能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变更设计通知，被告信安公司表示其中签字人员与其无关，不能证明是其交付给原告的；被告胜威公司则表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原告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和备忘录，被告信安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被告胜威公司对合同及补充协议，表示需要庭后核实方能发表质证意见，对备忘录，认为只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并无双方公司印章，而其持有的备忘录双方公司加盖了印章，虽然证据显示形成时间一致，但内容并不一致，故也不能认可，同时还认为据此可以证明与被告信安公司并无关联。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工程送货清单，被告信安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被告胜威公司表示需要庭后核实方能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发票签收单，被告信安公司认为是原告按照与被告胜威公司所签合同约定而向其开具，不能证明其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胜威公司则表示需要庭后核实方能发表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被告信安公司已经申报验证的发票，被告信安公司、胜威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原告提交的上海市建设项目信息及项目现场照片，被告信安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胜威公司认为建设项目信息，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供货，且其并非仅向原告采购铝板，现工程尚未竣工，原告也未完全供货。原告提供的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被告信安公司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工程由其分包施工，但认为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胜威公司虽表示需庭后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该工程并非仅有原告供货的事实。
被告信安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以及被告胜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信安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
经质证，被告信安公司提供的被告胜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被告信安公司提交的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因被告胜威公司无相关资质，故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被告胜威公司则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合同未实际履行，则原告就无权依据合同与被告胜威公司进行结算。
被告胜威公司为证明起抗辩主张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备忘录一份，以此证明双方就临港一期、东郊宾馆、汇山航运、农商银行、杭州东站工程的铝板单价进行了最终确认、约定被告胜威公司于2014年6月支付原告50万元，原告于20日内将农商银行3号楼所下提料单的铝板送齐，待货物送齐后，再结算，故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付款凭证二份，以此证明被告胜威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7月1日两次共计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
经质证，被告胜威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原告表示与其持有的证据不一致，需要庭后核实，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信安公司则表示其没有参与，故不发表意见。被告胜威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被告信安公司向原告付款、且并未注明是代被告胜威公司付款，只能证明被告信安公司是原告的交易相对方，但也不能就此证明被告胜威公司履行了备忘录约定的付款义务，且此后还有其他公司代为支付原告货款15万元；被告信安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核，被告信安公司提供的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被告胜威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胜威公司提供的备忘录，被告信安公司表示并未参与，不予发表意见；原告虽表示庭后核实再发表意见，但并未提供核实意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以采信。被告胜威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原告和被告信安公司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临港一期工程、东郊宾馆工程、汇山航运工程、农商银行工程、杭州东站工程的送货单汇总及相应送货清单，可以证明原告曾向上述五个工程供货的事实，本院对此可以采信；但是鉴于证据仅显示了送货数量和面积，并无货款数额，对于原告主张的供货总额，本院难以采信；且其中收货单位既有被告信安公司、又有被告胜威公司，还有其他公司，故不能据此确定原告的交易相对方，原告据此主张被告信安公司是其交易相对方，本院难以采信。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被告信安对其付款部分并无异议，被告胜威公司表示庭后提供核实意见，却并未提供相关意见，但就证据内容显示，均系通过银行划款，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以采信。原告提供变更设计通知，因原告不能提交相应证据原件予以核对，而二被告又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合同与被告信安提交的合同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虽被告胜威公司表示庭后提供意见，但被告胜威公司并未提供，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备忘录，虽然与被告胜威公司提交的备忘录不一致，但原告和被告胜威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来否定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可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工商银行工程送货单，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二被告对此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发票签收单及已申报验证的发票，被告信安公司、胜威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建设项目信息、项目现场照片、幕墙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与本案并无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幕墙铝板货款争议并无实质关联，本院对此可以不予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2年下半年，原告（乙方）与被告胜威公司（甲方）签订合同一份，双方就杭州东站、农商银行数据处理中心工程用铝单板采购事宜达成一致，合同约定，订货名称为幕墙用铝单板，数量约为10000㎡，单价分别为2㎜三涂一烤氟碳喷涂平板205元／㎡，2㎜三涂一烤氟碳喷涂单曲面铝板220元／㎡，2、5㎜三涂一烤氟碳喷涂平板235元／㎡，3㎜三涂一烤氟碳喷涂平板260元／㎡，总价约2，050，000元，按照甲方实际订货数量累计结算，本合同的价格包括产品运输到指定地点并交付给甲方的材料费、加工费、喷涂费、运费、增值税费等一切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因其他任何因素而调整；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约定发票提供方及收款方均为乙方，面积以㎡为单位，保留2位小数，铝板面积按照投影面积计算，最后一道折边小于20㎜不计面积，如铝板投影面积小于0.60㎡按照展开面积计算（未尽事宜，详见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金额的5%即100，000元，当月月底将本月送货金额进行结算，次月底甲方支付给乙方上月应付款的75%，预付款按比例扣除（2000㎡为一次结算单位），余25%在当年年底前结清，甲方委托乙方开票到被告信安公司，由被告信安公司付款，若被告信安公司不能按合同付款由被告胜威公司代付；合同还就铝板交货、质量、运输、验收、保险等事宜作出约定。随后，原告（乙方）与被告胜威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货款结算及付款方式为，铝板展开后宽度不足300㎜按展开面积计算，异形板（折刀超过6刀）、滚圆板加价10元／㎡，拼焊板另需加价15元／㎡，超宽板（铝板展开宽度＞1300㎜，每超100㎜，则另加价10元／㎡，铝板宽度超过1800㎜以上的单价另议），若甲方违约，乙方有权终止供货且保留相应的权利，本补充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7月26日间，原告就临港一期项目交付了铝板，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1月26日间，原告就东郊宾馆项目交付了铝板，2013年1月12日至12月13日间，原告就汇山航运项目交付了铝板，2013年4月3日至2014年9月19日间，原告就农商银行项目交付了铝板，2013年4月日至6月9日间，原告就杭州东站项目交付了铝板；原告就上述五个工程项目所交付的铝板规格不一，签收人员也不一致，有部分由被告信安公司相关人员签收，有部分由被告胜威公司相关人员签收。
2013年1月16日至2014年5月19日间，原告向被告信安公司开具了、且被告信安公司已经签收的、累计金额为6，601，119.58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信安就其中金额为5，185，441.58元的增值税发票予以申报抵扣税款；2014年5月19日至11月4日间，原告向被告信安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2，659，701.59元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信安公司予以拒收。
2014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签订两份备忘录，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各持有一份。其中原告持有备忘录载明，参加人员为原告方孟辉、被告胜威公司赵德威、赵德辉、孙永刚、向征飚，会议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内容关于航运、杭州东站、临港、东郊、农商行铝板结算单价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2㎜铬化铝板143元／㎡；2、2㎜氟碳铝板203元／㎡；3、2.5㎜氟碳铝板223元／㎡；4、3㎜氟碳铝板253元／㎡；5、异形板（单办折刀＞6刀为异形板，整体结算时异形板面积＜总下单面积10%异形板不加价）、异形板加价8元／㎡；6、铝板滚圆加价8元／㎡；7、铝板短边宽度超过1.4m，加价8元／㎡，每超过100㎜，加价8元／㎡；8、以上面积计算均按见光面积计算，最外边折边≤20㎜，不计面积，折边超过20㎜则计入面积，单件面积＜0.5㎡按展开面积计算。由原告供货的上海国际航运服务中心（西块）项目17#楼幕墙工程、上海临港新城东港区一期二标段陆域部分1#楼幕墙工程、上海东郊宾馆1#楼改扩建项目幕墙工程、新建杭州东站扩建工程站房及相关工程、上海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处理中心项目幕墙分包工程均按上述铝板单价及面积计算口径进行材料价款的结算。原告方孟辉、被告胜威公司赵德威签字确认未加盖公章，并手写注明“付款方式为2014年6月付款原告80万元、7月付100万元”。被告胜威公司持有备忘录有关铝板结算单价内容与原告持有备忘录一致，并打印了付款方式，具体为被告胜威公司2014年6月份支付50万元，原告20日内将农商行数据中心3#楼所下提料单的铝板全部送齐，待3#楼货物全部送齐后，3#楼货物总值双方确认好，被告胜威公司按合同支付原告70%（含2014年6月份50万元中的25万元）货款。手写注明“铝板送齐后15日须付款”，原告及被告胜威公司加盖了盖章，但无经办人员签字。
2013年2月7日至2014年9月5日间，被告信安公司、胜威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划款的方式累计支付了原告货款4，687，093.58元。其中2014年6月10日、7月1日，被告信安公司分别通过网上银行划款的方式支付了原告货款30万元和20万元。
庭审中，被告胜威公司表示愿意与原告进行货款结算，但双方未能结算一致。原告为此分别按照合同约定单价、以及备忘录约定单价统计了涉案铝板的尚欠货款。其中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临港一期货款为440，038.5元、东郊宾馆货款为2，922，482.76元、汇山航运货款为1，965，888.13元、农商行货款3，945，643.04元、杭州东站货款为206，524.51元、工商银行货款675元，总计货款9，481，251.94元，尚欠货款为4，794，158.36元。按照备忘录约定单价计算，临港一期货款为419，584.73元、东郊宾馆货款为2，645，086.38元、汇山航运货款1，942，098.49元、农商行货款3，796，560.65元、杭州东站货款196，521.59元、工商银行货款651.38元，总计货款9，000，503.22元，尚欠货款为4，313，409.64元。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被告信安公司、胜威公司是否应当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尚欠货款的责任，即被告胜威公司和被告信安公司是共同与原告发生交易行为、还是他们单个公司是原告的交易相对方。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在一般情况下，合同关系只发生在特定的、单个民事主体之间。依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被告胜威公司，收取原告交付货物的是被告胜威公司，与原告协商货物结算单价、货款支付方式的是被告胜威公司，很明显，原告的交易相对方是被告胜威公司；原告按照与被告胜威公司所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信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被告信安公司收取原告开具的发票后，也按照被告胜威公司的指示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很明显，被告信安公司只是代为收取发票和代为付款，并非原告的交易相对方。
本案当事人争议主要焦点之二，被告胜威公司尚欠原告货款的数额是多少。首先，依据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所签合同，双方仅就杭州东站、农商行工程所需铝板约定了单价，对于另外三个工程，双方并未约定工程所需铝板单价，故原告依照合同约定铝板单价要求被告胜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原告被告胜威公司所签备忘录，双方协商确定了铝板单价，并明确涉案五个工程所用铝板均统一按照协商的单价结算，该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照执行。因此，原告应当按照备忘录确定单价要求被告胜威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其次，关于原告供货的数量，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交了全部送货清单予以佐证，庭审中，被告胜威公司对其中部分送货清单持有异议，主张原告供货数量并不准确；被告胜威公司作为铝板买方，在收货时应有相应的收货凭证，按照常理，被告胜威公司如果对原告提交的某一份送货清单持有异议，可以将自己持有的相应收货凭证提交法庭予以核对，但被告胜威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收货凭证；鉴于原告交付的铝板已经实际使用，本院完全有理由确信原告所提交送货清单的真实性，假如有一部分可能是不准确的，但因被告胜威公司怠于举证予以证明，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胜威公司负担。最后，依据原告与被告胜威公司所签备忘录的约定，被告胜威公司付款与原告交付剩余货物是有先后顺序的，即被告胜威公司应于2014年6月支付原告货款50万元，原告应在收款后20日内交付货物；依据被告胜威公司的付款情况，被告胜威公司在2014年6月仅支付原告30万元，显然被告胜威公司违约在先，原告可以依法可以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原告据此拒绝履行交货义务，并无不当；被告胜威公司在自己已经构成违约的前提下，再基于原告未履行交货义务而拒绝与原告结算货款，显然也缺乏法律依据，如果被告胜威公司一直拖延与原告结算，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债权，这对原告也明显有失公平；因此，被告胜威公司主张原告尚有部分货物没有交付完毕、且双方之间货款尚未最终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后，原告依照备忘录确定的单价，对于已交付被告胜威公司的铝板统计货款总额，再扣除被告胜威公司的已付货款，得出被告胜威公司的尚欠货款数额为4，313，409.64元，但是其中涉及工商银行工程货款651.38元，因原告举证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交付相应铝板，故该部分货款应予剔除，被告胜威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应为4，312，758.26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胜威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鉴于被告胜威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是通过本案的审理才最终确定的，原告主张被告胜威公司应自2014年9月6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偿付相应货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胜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岑辉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312，758.26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岑辉建筑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388元，由被告上海胜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上海胜威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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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高丽宏
代理审判员 周晓宇
人民陪审员 张磊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
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
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