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尚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安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建民，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国良，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05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富盼，女，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3665。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珍彬、胡声晓，均系广东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尚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国良、叶富盼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黄民五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15日，冯国良作为甲方、尚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冯国良将位于中山市南头镇穗西新村面积约80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尚宝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15日至2021年7月31日，每月租金为98358元，于每月10日前支付，尚宝公司应向冯国良支付10万元租金保证金、10万元电费押金，合计20万元，双方另约定租赁其他事宜。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租赁关系实际已经履行。2014年3月24日，尚宝公司处发生火灾。2014年4月11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头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查明火灾基本情况：“2014年3月24日14时35分，位于中山市南头镇基尔壁炉斜对面的中山市尚宝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发生火灾，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火灾烧损中山市尚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电饭锅内胆、塑料配件、包装泡沫、纸箱等货物一批并造成水渍损失，火灾中无人员伤亡”，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黄嘉俊、何炳辉两人在操作气焊切割尚宝公司北面锌铁棚顶部构件时，由于飞溅的火花坠落在地面的包装泡沫、纸箱等可燃物堆垛上引起火灾”。经原审法院向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南头大队调取相关资料证实，涉案厂房包括锌铁棚和生产车间，其中锌铁棚为钢结构锌铁棚，建筑层数为地上1层，占地、建筑面积均为398平方米（其中196.8平方米作为临时仓库使用），生产车间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建筑层数为地上2层，占地面积为2670.1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5340.28平方米，一楼仓库过火面积约130平方米，烧损仓库包装纸箱、泡沫、塑料配件一批和仓库内部部分建筑物，生产车间二楼过火面积约70平方米，烧损电饭锅内胆、外壳、模具一批和二层生产车间内北部部分建筑物。2014年7月25日，尚宝公司与冯国良办理厂房交接手续，双方确认冯国良已于该日收回涉案厂房。冯国良、叶富盼确认黄嘉俊、何炳辉系由其雇请到现场进行施工。冯国良、叶富盼为夫妻关系，于1999年4月6日在中山市南头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冯国良、叶富盼确认涉案厂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表示如果需要承担责任的，由冯国良、叶富盼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尚宝公司作为甲方、冯国良作为乙方签订《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约定：“因2014年3月24日下午发生火灾，火灾由乙方引起火种，甲方部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决定如下：1、工人误工费暂定：50人×100元／天×8天＝40000元，2、出口产品生产交货误期费：20000元，3、免2014年4月租金约65000元，4、报销二楼的清扫费用，5、火灾现场损失的财产如果是理赔不成功或理赔低于财产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6、参与救火的12名员工补体检费：12人×500元＝6000元”，尚宝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林安毅签名确认，冯国良在协议上签名确认。2014年4月1日，林安毅与冯国良签订《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为与上述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区分，此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称之为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1），约定：“因2014年3月24日下午发生火灾，火灾由乙方引起火种，甲方部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协议决定如下：1、工人误工费暂定：50人×100元／天×11天＝55000元，2、出口产品生产交货误期费：20000元，3、免2014年4月租金约65000元，4、参与救火的12名员工补体检费：12人×500元＝6000元，5、冯总同意借30万元，25天后还款（该借款利息3分，各付50%）由林安毅付利息4500元，余下利息由冯国良支付；6、原签订的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同时失效”，协议上各项赔偿合计146000元，甲方由林安毅签名确认，乙方由冯国良签名确认。
原审法院再查明：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受理冯国良诉尚宝公司、林安毅、王奉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受理案号为（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0号，该案经审理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认定尚宝公司欠冯国良2014年3-4月的租金196716元、扣减了冯国良应支付给尚宝公司的火灾赔偿款170065元，实际尚欠3-4月租金26651元，5月份租金为98358元，6月份租金为98358元，7月份租金计算至25日为79321元，合计302688元，判决尚宝公司向冯国良支付租金302688元、电费45242.14元合计347930.14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该民事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于2015年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6月15日，尚宝公司向冯国良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冯国良2014年3月23日火灾赔偿款170065元（从厂房租金中扣减），收据加盖尚宝公司公章。
原审法院又查明：尚宝公司与冯国良、叶富盼对火灾造成尚宝公司停工的时间和范围存在争议，尚宝公司主张其停工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30日，系全面停工，冯国良、叶富盼则主张尚宝公司停工时间为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1日，系部分停工。尚宝公司对其主张的停工时间、范围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冯国良、叶富盼提交的电费发票显示，2014年2月份尚宝公司电费为44443元，3月为52477.71元，4月为60959.48元，5月为23386.79元，6月为45242.14元。尚宝公司提交的由广州汇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中，第八页载明：一楼共12台注塑机，靠近起火区域有三台注塑机，机身表面明显烟熏和水湿的痕迹，需要检测方能开机，其他9台注塑机，在26日尚宝公司已经开机进行生产了。尚宝公司确认三台注塑机本身没有损害，故公估报告仅认定了清洗费用。尚宝公司主张其因火灾导致的间接损失包括：1.迟延交货违约金219125元，其中包括因注塑机不能使用导致延迟向中山市南头镇盈强塑胶厂交货，该厂要求尚宝公司承担违约金5万元并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尚宝公司因延迟向广东祈顺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交货，该公司要求尚宝公司承担169125元的损失并在应付货款中予以扣减，尚宝公司对此提交了广东祈顺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联络函，但上述证据均非原件，冯国良、叶富盼不予确认；2.停工期间工人工资388768.45元，尚宝公司主张火灾发生起至2014年4月30日工厂约107名工人的工资均应计算为损失；3.救火补助金105000元，尚宝公司对此提交了补偿金签收单为证，该证据显示2014年4月10日，尚宝公司向杨贵在内的21人每人发放体检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05000元，冯国良、叶富盼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4.租金195000元，尚宝公司主张2014年3、4、5月停工，该三个月租金应计算在损失内；5.租赁商标在停工期间应摊分的费用112500元，尚宝公司对此提交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协议为证，但该证据并非原件，冯国良、叶富盼不予确认。
双方发生争议后，尚宝公司诉讼请求如下：一、冯国良、叶富盼赔偿尚宝公司遭受火灾的部分经济损失1020393.45元（包括迟延交货违约金219125元、停工期间工人工资388768.45元、救火补助金105000元、租金195000元、租赁商标在停工期间应分摊的使用费112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冯国良、叶富盼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黄嘉俊、何炳辉接受冯国良、叶富盼雇请在涉案厂房内进行气焊切割施工并引起火灾，故由此引起相关的赔偿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冯国良、叶富盼承担，现对尚宝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分析如下：一、关于尚宝公司主张延迟交货违约金219125元，首先，尚宝公司主张注塑机受损导致延迟向中山市南头镇盈强塑胶厂交货产生的违约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分析，尚宝公司一楼有12台注塑机，其余9台注塑机没有任何损坏，仅有3台被烟熏和水淋，且该3台本身并未损害，清理后可恢复使用，尚宝公司提交的公估报告也认定尚宝公司在2014年3月26日9台注塑机开机生产了，尚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损失发生的合理性和必然性，故原审法院对该损失50000元不予认定，其次，尚宝公司主张迟延向广东祈顺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交货产生的违约金169125元，尚宝公司对此提交了广东祈顺丝绸进出口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及联络函为证，但该证据并非原件，冯国良、叶富盼对此也不予确认，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尚宝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尚宝公司与冯国良于2014年3月26日、4月1日两次通过协议方式确认冯国良、叶富盼应赔偿尚宝公司生产误期费20000元，对该数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尚宝公司主张停工期间工人工资损失388768.45元，双方对停工的时间和范围有争议，尚宝公司主张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4月30日全面停工，原审法院认为，尚宝公司承租的总面积达数千平方米，其中过火面积仅200平方米，过火面积占租赁面积的比例较小，尚宝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长时间及全面停工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且从冯国良、叶富盼提交的尚宝公司用电记录显示，火灾发生前后尚宝公司的用电量并没有显著区别，可见火灾对尚宝公司生产影响不大，故原审法院认为尚宝公司主张其长时间全面停工，与常理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在2014年4月1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中，约定工人误工费按50人计，每天100元计11天，原审法院认为该约定反映双方真实意思且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尚宝公司有50人停工11天，停工期间的工人工资损失为55000元。三、关于尚宝公司主张救火补助金10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3月26日及2014年4月1日尚宝公司与冯国良签订的两份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显示，双方均认可参与救火的员工为12人，尚宝公司现主张向杨贵在内的21人每人发放救火补助金，明显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尚宝公司主张向救火人员每人发放体检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上述两份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均约定了每人体检费500元，尚宝公司主张体检费2000元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尚宝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体检费需2000元及救火人员每人需3000元营养费，故尚宝公司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应按双方约定的6000元计算救火人员体检补助金。四、关于尚宝公司主张租金损失195000元，如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停工时间为11天，每月租金为98358元，即使按全面停工计，租金损失仅为36064.6元（98358元×11／30），双方在书面协议中约定免租金65000元，高于原审法院认定数额，原审法院认定租金损失为65000元。五、关于尚宝公司主张商标损失112500元，尚宝公司提交商标使用许可协议为复印件，冯国良、叶富盼对此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尚宝公司该项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尚宝公司以上损失合计146000元（20000元＋55000元＋6000元＋65000元），冯国良已通过扣减租金的方式向尚宝公司赔偿170065元，超过原审法院认定损失，故尚宝公司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判决驳回尚宝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4元，由尚宝公司负担。
上诉人尚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尚宝公司的财产受损情况。第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公估报告》已证明尚宝公司因涉案火灾遭受重大经济损失。首先，中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南头大队提供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载明火灾过火面积约200平方米，火灾烧损尚宝公司电饭锅内胆、塑料配件、包装泡沫、纸箱等一批并造成水渍损失。同时消防部门也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详细记录证实涉案火灾情况：一楼仓库过火面积为130平方米，二楼生产车间过火面积约70平方米，烧损仓库包装纸箱等财物。其次，广州汇信保险公估公司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出具《公估报告》，核算定损金额暂为1631941.88元。上述已客观反映火灾基本情况，证实尚宝公司大批生产材料在火灾中被烧损。第二，一审法院片面理解《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错误认定尚公司的损失情况。将过火面积及财产受损情况进行概念混淆。首先，火灾的过火面积虽仅为200平方米，但造成的财产损坏范围却远超200平方米。其次，受损的财产大部分为生产材料。如果没有生产材料，企业根本无法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最后，尚宝公司在本案的诉请金额系火灾事故导致的间接损失，是由于火灾造成财产损失致使尚宝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所遭受的进一步经济损失。公估公司已核算尚宝公司的直接财产损失约为160多万元。但冯国良、叶富盼至今未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以过火面积占比小为由认定尚宝公司没有长期及全面停工的必要性，是对《火灾事故认定书》内容的片面理解，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是双方对火灾事故造成损失的阶段性赔偿协商结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尚宝公司停工时间仅为11天是片面的、错误的。冯国良、叶富盼应对由此造成的尚宝公司进一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首先，2014年3月26日协议书约定误工天数为8天，2014年4月1日协议书约定误工天数为11天，可见双方对事故造成的停工时间的约定均为暂时性的，是根据实际停工时间不断变化的。其次，尚宝公司的生产设备及生产资料遭受重大损坏，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恢复生产。根据尚宝公司提供的材料，尚宝公司员工4月份是没有工作的，只领取基本保障工资，没有计份工资。冯国良、叶富盼在协议书中也承诺免除4月份的租金。尚宝公司主张停工一个月符合实际，合情合理。最后，双方初步达成赔偿协议后，冯国良没有依约支付过任何赔偿款，致使尚宝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其无权再收取尚宝公司2014年4月至7月期间的租金。冯国良、叶富盼没有采取积极赔偿措施导致尚宝公司经济损失扩大，冯国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三、火灾事故造成尚宝公司重大经济损失，冯国良、叶富盼应依法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火灾造成尚宝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也无法如期向买家交付货物，致使买家主张违约损失并直接扣除尚宝公司共计50000元货款。尚宝公司在无法经营期间还需发放工人工资共计388768.45元。上述损失冯国良、叶富盼应予以赔偿。为此尚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冯国良、叶富盼向尚宝公司赔偿633768.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国良、叶富盼承担。
被上诉人冯国良、叶富盼辩称：一、此次火灾事故确实导致尚宝公司财产损失，但并未达到重大损失的程度。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并不是“暂时性”的。2014年6月15日，冯国良、叶富盼通过扣减租金的方式赔偿尚宝公司170065元，赔偿数额已超过双方协议的赔偿数额。冯国良、叶富盼已全部赔付尚宝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尚宝公司不应再要求赔偿。二、尚宝公司依据《公估报告》对保险公司进行起诉，这是尚宝公司的单方主张，不能证明尚宝公司的真实损失。《公估报告》与尚宝公司的上诉没有关联性，损害结算不能全面真实反映情况。三、本次火灾事故过火面积并不大。尚宝公司从2014年2月至6月的用电量都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数据，从该用电信息可以证明火灾事故完全不需要停产一个月之久。《公估报告》也载明尚宝公司已于2014年3月26日开机生产。四、尚宝公司在承租涉案厂房期间，私自将厂房一部分转租给案外人。尚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买卖交易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可以认定逾期违约金与此次火灾事故有关。尚宝公司诉求的逾期违约金5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期间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冯国良、叶富盼是否需再向尚宝公司支付赔偿金。2014年4月1日，尚宝公司与冯国良签订《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就涉案火灾事故的赔偿事宜达成协议。2014年6月15日，尚宝公司向冯国良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冯国良火灾赔偿款170065元（从厂房租金中扣减）。已生效的（2014）中二法黄民一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也在尚宝公司欠冯国良的租金中相应扣减了火灾事故赔偿款170065元。上述事实表明，尚宝公司与冯国良已就火灾事故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且已实际履行。上述《火灾经济损失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定力。在该协议未被依法变更或撤销、且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尚宝公司再要求冯国良、叶富盼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7.6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尚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以劲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蔓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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