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54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马彦鹏，男，22岁，1992年4月22日出生。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3年12月9日被羁押，2014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磊，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汉勇，北京中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未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彦鹏犯绑架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6日召开庭前会议，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之父刘×1，被害人之父刘×1、之母胡×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高成，被告人马彦鹏及其辩护人丁磊、王汉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彦鹏为勒索财物预谋绑架其表妹刘×（殁年15岁）。2013年12月8日12时许，马彦鹏将刘×骗至北京市丰台区×××405房间暂住地内，后将其捆绑并堵嘴。期间为阻止刘×逃离，马彦鹏使用双手及毛巾闷堵刘的口鼻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马彦鹏通过发送手机短信方式向刘×的亲属索要人民币50万元，未逞。当晚23时许，马彦鹏将刘×尸体抛至北京市丰台区×路南侧一公共卫生间化粪池内。
被告人马彦鹏作案后于2013年12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彦鹏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并杀害被绑架人，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绑架罪追究被告人马彦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马彦鹏当庭辩称其未在事发当天购买胶带、胶带系几个月前购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马彦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马彦鹏主观上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法庭给予马彦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彦鹏为勒索财物预谋绑架其表妹刘×（殁年15岁），并事先准备了透明胶带。2013年12月8日12时许，被告人马彦鹏将刘×骗至其暂住地北京市丰台区×××405房间。后被告人马彦鹏对刘×用胶带捆绑、用毛巾堵嘴，并将刘×被堵嘴的照片及相关短信通过手机发给刘×之母，索要赎金人民币50万元，未逞。其间，为防止事情败露，马彦鹏用手和毛巾闷堵刘×口鼻，致刘×机械性窒息死亡。当日23时40分许，马彦鹏背着刘×尸体离开其暂住地，后将刘×尸体推入×路南侧一公共卫生间的化粪池内。
次日凌晨，被告人马彦鹏在其暂住地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殷×（被害人刘×的班主任）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18时许，我接到刘×母亲打来的电话，她向我问询刘×的下落，并说她收到一条刘×被绑架的短信，自己不敢报警，委托我帮她报警，我就打”110”报警。
2、证人胡×（被害人刘×之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我女儿刘×手机号是135×××7847。2013年12月8日9时许，我给刘×打电话，她说在家写作业。17时47分，我用186的手机给我女儿打电话她不接，后来她的手机给我发了几条短信，内容是打电话不会接，让我准备50万，如果报警或让其他人知道，就给我女儿收尸。后我发现我的131的手机在16时21分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你女儿在我手上想要回你女儿，准备50万，救你女儿，记住，如果报警，就别想在（再）见到你女儿，让其他人知道也一样，我只是为钱别逼我做什么傻事，一（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监视中，别跟我玩心计，钱准备好，给我来个信息，不用打电话了，我是不会接得（的），钱重还是人重，你看吧http：／／ci.baidu.com／.djjhwqWvIQ”。这个链接打开是我女儿的照片，她的嘴被人用白色的东西堵着。我收到短信后给刘×班主任打电话，跟她说了被绑架的事，还让她报警。我看见信息里面有错字，我觉得不是成年人，比较紧张。
经我看监控录像，录像中12点08分出现的穿蓝色上衣的女子是我女儿刘×，12点12分出现的那个男子是马彦鹏，马彦鹏后面跟着的女子是刘×。23时42分在小桥上的画面中那个男子是马彦鹏，马彦鹏背着的女子是刘×。马彦鹏的母亲跟我丈夫是亲姐弟，我丈夫是马彦鹏的亲舅舅。
胡×从10张不同型号手机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手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白色触屏手机，手机上有vivo字样）和其女儿使用的手机一样。
3、证人张×1（被害人刘×的奶奶）的证言：2013年12月8日，我在客厅听见刘×在屋里和什么人打电话，说了没两句，她就出来和我说出去一趟，然后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耳机就出门了，之后一直没回来。
4、证人孙×（被告人马彦鹏的女友）的证言：我和马彦鹏在江山城饭店打工认识，后在北京市丰台区×路出租房同居。我和老公李某没有结婚，我俩现在没有感情，我准备离开他。2013年11月底，马彦鹏从饭店辞职，目前无业，他的手机号是152×××4085。2013年12月6日，马彦鹏陪我去南苑医院打胎，12月8日早上10点多，我坐公交车到×街退房租，没找到房东。11时许，马彦鹏给我打电话说中午来了几个朋友到家吃饭、玩牌。因为我和马彦鹏的关系没有公开，马彦鹏给我打电话的意思是让我别回家，我就到网吧上网。15时许，我给马彦鹏发短信问他干嘛呢，半天他没回短信，我打过去电话，他说出来给朋友买吃的。16时许，我又去×街，房东给我退了100元。然后我回到南苑，继续在网吧上网。我俩发了几个短信，主要是我问马彦鹏能不能回家，他说还不行。24时许，我离开网吧，下楼正好碰到马彦鹏，我俩一起回家，后警察来了。我做人流手术花了3000元左右，是马彦鹏出的钱。
5、证人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的租户403房间的男子可能出事了，我与该人没有签订租房协议。2013年8月份，他向我租了403房间，同住的还有他女朋友。我的出租房共4层楼，403房间在4层南侧一排房东数第一户，南侧共有3间房，403房间门北侧是楼梯口。我的出租院有监控，共3个探头，只照一层。
栗×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马彦鹏）是租住在其家（丰台区×路77号）自建楼房四层南侧三间房东数第一间房（即绑架案现场）的男子。
6、证人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路101号×超市店主。2013年12月8日下午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个住在附近的20多岁男子来店里买了一卷3.5cm宽的透明胶带，我以3元价格售卖的。
南×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马彦鹏）于2013年12月8日，在其开的超市花3元钱买走一卷透明胶带。
7、证人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1日，李某和他爱人一起租住我家院内南厢东房。11月底，李某回老家，之后这房一直空着。同年12月8日16时许，李某爱人找到我，说也要回老家，就把房退了，当时一共退电费押金100元。
王×从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女子（即孙×）是他的房客李某的爱人，但不知道叫什么。
8、证人张×2的证言：我是×烤鸭店店长。马彦鹏于2013年4月到我们饭店传菜部上班，后来调到服务部当服务员。马彦鹏刚来时每月工资1800元，后来每月2200元或2400元。马彦鹏应该是11月底的时候不干了，走时工资都结清了。马彦鹏和孙×关系比较好，孙×也曾是我这里的服务员。
9、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路77号405房间。×路77号为一栋5层自建出租院，南临龙河路，405房间位于4层南侧东数第一间出租房。
中心现场房门朝北，为单扇朝西内开木门，门上有挂锁。进入房门为一间卧室，室内东墙靠南侧摆放一张写字台，写字台台面上摆放有电视机、饮料瓶、塑料袋等物品，塑料袋下压有一个胶带卷（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写字台下地面摆放一个纸箱，纸箱内可见一个笔记本电脑包，包内可见一个白色手机，手机上印有”vivo”字样（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2），手机外侧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3）。纸箱旁可见一个花色口袋（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4）。写字台北侧抽屉内可见一个黑色中兴牌手机（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5），中间抽屉内可见一个白色印有”TELSD∧”字样手机（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6），手机内插有一张电话卡（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7），手机卡上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8）。
屋内西墙下距地面1.75米处挂有一个蓝色毛巾（实物提取，标记为9），蓝色毛巾上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0）及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1）。屋内西墙与北墙墙角处可见一个黑色垃圾袋，内装一个白色垃圾袋，白色垃圾袋内可见一块白色毛巾（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2）及5条散开的胶带（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3）。白色毛巾上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4）及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5），胶带上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6）。屋内房门内侧门把手提取脱落细胞（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7）。
×路77号沿×路向东165米，路南侧可见一个公共卫生间，厕所外南侧可见用石板盖上的化粪池。打开石板可见一条穿蓝色外套的胳膊、一条穿黑色裤子的腿及一双着蓝色板鞋的脚暴露在外。在死者左手提取脱落细胞及血迹（标记为序号18-21，即死者左手指尖部拭子、死者左手中指血迹、死者左手手掌脱落细胞、死者左手指甲脱落细胞）。上述痕迹、物品均已提取。
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马彦鹏暂住地北京市丰台区×路77号院的房间未明确标注房间号，马彦鹏指认的犯罪地点（405号房间）与其房东栗×指认的马彦鹏的暂住地（403号房间）系同一房间。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取的手机卡卡号为×××，该手机卡系刘×所使用。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从现场提取的蓝色毛巾1块、白色毛巾1块，胶带5条、黄白色透明胶带卷1个、白色TELSD∧牌手机1个、黑色中兴牌手机1个、白色vivo牌手机1个、花色口袋1个、手机卡1张；扣押马彦鹏的黑色直板触屏手机1个；扣押马彦鹏的黑色皮裤1条、黑色休闲外套1件、白色系红带旅游鞋1双、白色圆领T恤1件。上述物品已随案移送。
13、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支持送检的白色毛巾（检测脱落细胞）、白色T恤左袖口（检测脱落细胞）为马彦鹏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死者左手中指血迹、死者左手手掌拭子和左手指甲（均检测脱落细胞）、白色毛巾血迹、死者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为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蓝色毛巾（检测脱落细胞）、胶带拭子（检测脱落细胞）、马彦鹏黑色外套后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马彦鹏、刘×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1、胡×是刘×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死者刘×上、下唇粘膜及系带可见挫伤，左眼周青紫肿胀（下睑明显），双眼睑结膜下点片状出血；解剖检验可见死者双侧胸骨甲状肌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周围软组织出血，喉室粘膜下出血点，心外膜下密集点状出血，双肺被膜下点状出血，心腔内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胸腹腔脏器均呈淤血貌；根据上述损伤及尸体征象综合分析，倾向于刘×被他人闷堵口鼻、软质物体作用于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头面部、躯干及四肢部皮肤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刘×倾向于被他人闷堵口鼻、软质物体作用于颈部，导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侦查员联系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该中心法医答复，刘×尸体上下唇粘膜及系带可见挫伤，形成方式较多，尸表检验颈部未检见损伤，解剖检见双侧胸骨甲状肌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周围软组织出血。因法医检验无直接证据证明损伤方式，故根据损伤情况出具倾向性意见。
16、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和义派出所”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尹×（应为殷×）于2013年12月8日18时30分报警称其学生被绑架。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殷×报案后，于2013年12月8日立案。经过侦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侦查员于2013年12月9日零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路77号4层405号出租房内将马彦鹏抓获，并将其传唤至和义派出所接受讯问。
18、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被告人马彦鹏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9、胡×、孙×、马彦鹏的手机短信截图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马彦鹏使用刘×手机通过短信方式，向胡×手机发送刘×被绑架的照片并索要50万元赎金；马彦鹏还通过手机短信，以各种理由阻止孙×回家。
20、手机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刘×（手机号码×××）、马彦鹏（手机号码152×××4085）、孙×（手机号码152×××3668）、胡×（手机号码131×××0768、186×××9060）在案发前后通话的情况。其中，2013年12月8日11时38分，马彦鹏手机主叫刘×手机1分14秒；12时11分，刘×手机主叫马彦鹏手机12秒；当日8时39分，胡×手机主叫刘×手机1分15秒；17时43分至19时15分，胡×手机多次主叫刘×手机，均未接通。
2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路77号院监控录像，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7秒（以下均为北京时间）。2013年12月8日12时12分30秒，刘×来到马彦鹏暂住地（×路77号），14时39分50秒，马彦鹏离开暂住地；15时08分00秒，马彦鹏回到暂住地，23时43分35秒，马彦鹏背着刘×离开暂住地；23时49分25秒，马彦鹏回到暂住地。
22、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路上一治安探头监控录像，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70秒（以下均为监控录像时间）。2013年12月8日10时8分，马彦鹏女朋友孙×由西向东经过小桥；23时42分38秒，马彦鹏背着刘×由西向东经过小桥；23时46分6秒，马彦鹏由东向西经过小桥；23时53分30秒，马彦鹏由西向东经过小桥。
2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监控录像观看说明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北京市丰台区永乐思网吧监控录像（以下均为监控录像时间）。2013年12月8日11时42分，孙×到网吧上网；14时49分，孙×离开网吧；17时16分，孙×回到网吧上网；23时58分，孙×离开网吧。
24、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害人刘×，女，殁年15岁，遗体已被火化。
2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马彦鹏的身份情况。
26、被告人马彦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刘×的父亲是我的亲大舅。2013年12月6日，我女朋友孙×做人流手术花了2000多元，而且快到年底了，我想给家里买些东西，但是没钱，所以萌生了绑架表妹刘×的想法。在北京我就认识我表妹家里人，了解她家里是做生意的，比较有钱，而且她年纪比较小，又是女的，比较容易得手，所以就选择她。
12月8日11时许，我用手机给刘×打电话，说我给姥姥买了一些水果，让她来我家拿一趟。12时许，刘×给我打电话，我下楼把她接上来。进门后，我和刘×坐在沙发上聊天，后来她站起来说要回家，让我把水果拿来。我说没买水果而且她也不能走，就推了她一下让她坐在沙发上。她还是要走，我就将事先买的胶带拿出来，把她的双手和双腿用胶带缠上，她一点没有反抗，还劝我不要做傻事，并表示能配合我，我就用雕刻刀把胶带割开，扔在屋内的垃圾桶里。我让她配合我拍一张被绑架的照片，她同意了。我拿一块白毛巾塞进她嘴里，用胶带把她嘴粘上，用手机给她拍了一张上半身的照片，之后把她嘴上的胶带和毛巾摘了扔进屋内的垃圾桶内，让她再回沙发上坐着，和她说只要不跑，等她父母把钱打过来就放了她，不会伤害她，当时她同意了，但是在我转身点烟时，她站起来边向外跑边喊救命，我怕别人听到，就拉住她，把她按在地上用手捂她的嘴，这时她强烈地反抗还大声叫喊，我就用右手按住她头部，左手从地上捡起一块毛巾捂在她嘴上，用力按了20分钟左右。开始她还反抗，后来越来越弱，直到她不反抗了，我把毛巾拿开，当时她已经昏迷，只剩下微弱的呼吸，我把她抱到我睡觉的床上。我很害怕，就抽了根烟，等烟抽完了，发现她已经死亡。我想不能让人知道我杀了她，想把她尸体处理了，就去×歌厅附近的建材街街口卖箱包编织袋的地摊上花10元钱买了一个编织袋。回到家，我想反正人已经杀了，就继续把绑架的事做完，我把刘×的手机卡拿出来插在我的手机里，用她的号给她母亲131的号把那张被绑架的照片发过去，过了10多分钟，有个186的号给刘×打电话，我觉得应该是刘×的母亲打来的，我没接电话，之后发信息让对方准备好50万元钱，不许报警，不许告诉其他人，如果报警就见不着女儿了。对方打电话我没接，对方发了一条信息说：”我给你买了好多吃的，你接电话”。我觉得对方不相信我是绑架的，又发了一条信息：”把钱准备好，到时我跟你联系”。对方没回信息就是打电话，我把刘×的手机卡拔下来，之后一直在屋里想如何处理尸体，我决定把尸体扔进我暂住地东侧约100米远的厕所粪坑里。23时许，我背着刘×的尸体（让她趴在我的后背）走下楼，出门向东走到厕所后面，把粪坑的盖打开，把她放在地上横着推进粪坑里，把盖子盖上就回家了。我把屋地扫了一遍，到×网吧接我女友孙×，刚到网吧门口她就出来了，我们回到家快24点了，到家30分钟左右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公安局。
胶带是12月8日早上，女友走后我在楼下小卖部花3元钱买的。开始堵刘×嘴用的毛巾是白色的尼龙毛巾，后来捂嘴用的毛巾是蓝色的。蓝色毛巾用完后我又挂回进屋右手边的墙上。塑料袋放在屋内一个装废品的箱子里，长约100公分，高约50公分。我当时穿黑色休闲外套，内穿白色长袖圆领衫，正面有黑点状花纹，下穿黑色皮裤，脚穿白色系红带旅游鞋。刘×上穿蓝色上衣，下穿黑色牛仔裤，脚穿花色运动布鞋。刘×的白色直板智能手机放在我屋里电视下面的电脑背包里，手机卡插在电视柜抽屉里我的一部白色手机里。我有3个手机，一个是白色天时达牌直板触摸屏手机，双卡双待的，另一个是黑色直板触摸屏手机，还有一个是黑色中兴牌手机。我用白色天时达手机给刘×照相。我因为紧张和害怕将刘×杀害，害怕刘×跑出去让别人知道。
马彦鹏辨认出×超市东侧的过街天桥上的东侧是其购买编织袋的地点，×路77号4层405室是其绑架杀害刘×的地点，×路77号西侧50米处的×连锁超市是其购买胶带的地点，×路77号东侧100米处×社区对面的公共厕所是其抛尸地点。
马彦鹏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中的女子（即刘×）就是其绑架杀害的表妹刘×。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彦鹏事先预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且杀害被绑架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彦鹏与被害人之间虽有亲属关系，但本案不属于因家庭纠纷等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马彦鹏事先预谋并在绑架过程中杀害被绑架人，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马彦鹏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马彦鹏当庭所提未在事发当天购买胶带、胶带系几个月前购买的辩解，经查，证人南×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马彦鹏系案发当天购买胶带，马彦鹏在侦查阶段对此情节亦予以供认，且供述稳定，并辨认出购买胶带的地点，结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马彦鹏系案发当天购买胶带，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马彦鹏主观上不具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彦鹏为阻止被害人反抗和逃离，对被害人实施闷堵口鼻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因机械性窒息死亡。马彦鹏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其闷堵口鼻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却置他人生命于不顾，积极实施侵害行为，显见其具有杀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马彦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给予马彦鹏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彦鹏预谋实施犯罪，并选择尚未成年、防卫能力较弱的女性被害人作为犯罪对象，利用被害人对其信任而实施绑架行为并杀害被绑架人，后抛尸至化粪池内，其主观恶性大；马彦鹏作案动机卑劣，将被害人杀害后向其亲属索要巨额财物，所犯罪行的情节、后果极其严重，其虽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的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马彦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彦鹏犯绑架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予以没收或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素莲
代理审判员 王洪波
人民陪审员 李德广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