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新图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9号新中关大厦B座1008室。
法定代表人徐爱林，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史小波，江苏金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宝塔山路23号。
法定代表人LINJOH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祁立波、盛烽，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新图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图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盛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盛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3月7日，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帝盛公司向中新图锐公司购买房车玻璃钢部件。因中新图锐公司交付的13套房车侧墙发现表面起泡的质量问题，双方于同年5月14日签订合同备忘录，约定由中新图锐公司向帝盛公司重新提供13套侧墙且产品单价以订单上约定的为准。帝盛公司在收到中新图锐公司重新提供的13套侧墙后又向中新图锐公司订购了27套房车部件并支付了全部货款。嗣后，因中新图锐公司提供的所有40套房车部件的侧墙均发生起泡等质量问题，导致帝盛公司停产数月，造成巨大损失。因帝盛公司多次要求中新图锐公司交付合格产品但中新图锐公司未能履约，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中新图锐公司交付帝盛公司的40套房车侧墙退货，并由中新图锐公司返还帝盛公司相应价款848495元；2、中新图锐公司赔偿帝盛公司因质量问题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987932.39元；3、中新图锐公司归还合同项下所涉50套模具；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新图锐公司承担。
中新图锐公司一审辩称：中新图锐公司交付给帝盛公司的侧墙板没有质量问题，故中新图锐公司不应承担退货责任.且本案系定作合同纠纷，不管讼争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帝盛公司主张退货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帝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说明起泡的侧墙板系中新图锐公司生产，即使能说明是中新图锐公司生产的，帝盛公司亦未向法庭证明气泡形成的质量原因，更无第三方的质量鉴定结果，故该气泡的产生不能排除帝盛公司自身的原因所造成；帝盛公司主张的损失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性，不应得到支持；帝盛公司主张返还模具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综上，请求驳回帝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7日，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帝盛公司向中新图锐公司订购房车玻璃钢部件298套，具体交货日期由双方共同确定，按照批次交货。每批次订单不少于10套；确定模具费1为47560元、模具费2为116000元。模具费在前58套供货产品中分摊，至全部模具费分摊结束后止。交货总数量以需方实际发出的最终订单数量为准，如低于58套，则需方需向供方补足模具费；交货地点为供方厂内，运输方式为供方自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自供方将标的物交付第一承运人后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约定：供方违约给需方造成损失的，由供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或更换方式由双方书面协商确定。因需方操作不当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需方自己承担，在此情况下供方应积极帮助配合以使需方损失降到最少。需方如有任何第三方本合同项下购销货物对需方提起诉讼或提出任何主张，需方应及时书面通知供方，积极收集并向供方提供与该诉讼或主张相关的信息。非经供方书面同意，须方不应向任何索赔者或主张者作出有关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声称或确认。合同附件一为合同标的物清单，帝盛公司订购的房车部件共计49项内容，包含侧墙左-
LF、侧墙右-LF、侧墙左-LB、侧墙右-
LB、前脸、后脸等等；合同附件二为双方确认的49项部件的图纸；合同附件三为双方确认的采购订单格式（空白）。合同签订后，中新图锐公司即开始模具进行生产，并向帝盛公司交付了前期13套房车部件。因该13套房车部件中的侧墙板表面出现起泡的质量问题，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双方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合同备忘录一份，内容为：双方于2012年3月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已交货13套产品。由于前期该项目处于研发阶段，因此出现了一些问题，多方均有责任。经双方友好协商，商定处理办法如下：1、供方按原规格、型号向需方重新提供已供所有侧墙；2、需方将原侧墙返还给供方；3、重新供货的侧墙木框由需方提供，FRP及XPS夹心材料部分由供方提供；4、在重新供货前，需方已书面确认生产工艺及样件质量已达到要求；5、由于新的生产工艺与原生产工艺涉及到的原材料、人工成本变化较大，具体产品价格双方协商重新确定；6、合同前期交货的13套产品之货款需方向供方一次性结清。2012年5月15日，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双方确认了房车侧墙产品成型工艺卡片，该工艺卡片对侧墙的固化配方、工艺过程均作了具体的约定。在工艺提要的第2条约定：由于该产品为免漆产品，所以在喷胶、手糊第一层及脱模切割时一定要小心，防止表面胶衣内有粉尘、气泡、划伤等缺陷的产生。2012年6月19日至同年7月20日，双方又签订合同备忘录三份，新增了部分部件并对部分部件作了调整，并约定模具3（后脸2245元、顶板15780元）按60套进行分摊。自2012年3月14至同年7月6日，帝盛公司先后向中新图锐公司下采购订单8次，共计订购房车部件40套。中新图锐公司自2012年3月至9月间将40套房车部件交付帝盛公司。帝盛公司自2012年3月至同年9月先后付款6次，支付了40套房车部件的（含增加部分）的所有价款合计1774679元。
2014年3月26日，原审法院召集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至帝盛公司仓库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形成了勘验笔录，勘验结果为：在中新图锐公司仓库现场，存放有21套42块侧墙板，属同一系列产品，侧墙板上有中新图锐公司单位的合格证或标签。该42块侧墙板表面均不同程度存在起泡现象。中新图锐公司认可侧墙板上的合格证与其单位的合格证相同，但标签的制式与中新图锐公司的不一致，因此否认该42块侧墙板系中新图锐公司交付帝盛公司的，但对此观点中新图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
另查明，中新图锐公司交付帝盛公司的40套房车部件总价款为1774679元，其中侧墙板40套80块价款为848495元，其余价款为房车其他部件。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除房车侧墙外的其余部件均无质量问题，存放于帝盛公司仓库的该42块侧墙板合计价款为435315元。帝盛公司主张全部40套80块侧墙板均发生表面起泡的质量问题，其中19套38块已组装成车销往澳大利亚，要求将80套侧墙板退货。理由是中新图锐公司提供的侧墙板表面起泡的质量问题明显，属于严重的质量问题，因此根据合同法第61条和第111条的规定，要求退货。帝盛公司并提供出口加工单19份、照片6份用以证明已发往澳大利亚的19辆房车上的侧墙板亦存在表面起泡的质量问题。中新图锐公司对帝盛公司要求退货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合同约定了供方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不存在退货的方式；本案应为定作合同纠纷，帝盛公司要求退货亦无相应合同和法律依据；对于帝盛公司陈述的已发往澳大利亚的19套38块侧墙板，帝盛公司提供的报关单均为复印件，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且无法说明其发往澳大利亚的房车上的侧墙系由中新图锐公司生产。报关单发货单位为常州杰艾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帝盛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帝盛公司之间的关系，故不能认定帝盛公司通过代理机构向澳大利亚发运房车；帝盛公司提供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的物体为房车部件，亦无法证明侧墙起泡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与中新图锐公司有关，因此与本案无关联性。
再查明，帝盛公司主张因侧墙板质量问题遭受的损失共计987932.39元，分为3个部分：第一部分为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一线员工停工损失359641.49元。由于当时帝盛公司的房车部件均由中新图锐公司提供，出现质量问题后导致帝盛公司停产，此7个月工人工资损失为359641.49元。为此帝盛公司提供了7个月间工人工资支付凭证9份；第二部分，仍在国内的房车部件中，帝盛公司已组装成整车3辆，因中新图锐公司提供的侧墙板起泡，已更换了2辆车的相关部件，更换一辆车需左侧墙（9060元）、右侧墙（9600元）、左右包边（包边1-4，左包边976.5元，右包边975元）、包边喷漆（1100元）、装饰木板2张（470元）、木板激光切割20米（120元）、野营餐桌1个（420元）、车贴1套（450元）、MA560AB胶各2.5公斤（700元）以及人工费3272.8元／辆（请专业人士更换，帝盛公司测算的人工工资为4500元／月，更换需要16工时／辆），3辆车更换的物料损失71614.5元，人工损失9818.4元。为此帝盛公司提供了2012年3月28日、同年9月7日、2013年6月17日、同年7月18日采购更换物料的订单4份、发票7份；第三部分，更换已发往澳大利亚的19台房车损失546858元。已更换12台，发生费用64381.6澳元，因此更换1台平均约需5400澳元，按照起诉时澳元对人民币的汇率5.33计算，更换19台合计需要546858元。为此帝盛公司提供了8份更换费用的发票复印件及翻译件。中新图锐公司对帝盛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不认可，对帝盛公司主张的第一部分损失，中新图锐公司认为最多只能说明帝盛公司在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的工资支出情况，不能说明与中新图锐公司有任何关联，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帝盛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损失，对帝盛公司所举证据2012年3月28日、2013年6月17日、同年7月18日的采购订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帝盛公司与相关单位发生了业务往来，与维修房车没有任何关联，发票等亦与本案无关联性。在帝盛公司与其他单位的采购订单中，约定了同类产品的保质期为8个月，这8个月应视为帝盛公司对同类产品质量保证期的约定，因此，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之间的产品亦应适用该8个月质保期的约定；对帝盛公司主张的第三部分损失，澳大利亚的费用发生依据未经我国驻外使领馆的认证，且均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明力，亦不能证明与中新图锐公司有关联性。帝盛公司认为其与第三方约定质保期，与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无关，中新图锐公司不能以此认定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之间约定了产品的质保期为8个月。
又查明，帝盛公司向中新图锐公司订购的房车部件合计为50项，相应模具由中新图锐公司开发制作。帝盛公司主张要求中新图锐公司返还模具50套，理由是根据合同以及合同备忘录约定，模具1、2在前58套供货产品中分摊，模具3在60套产品中分摊。截止帝盛公司起诉，帝盛公司已支付中新图锐公司模具1、2的分摊费各41套，模具3的分摊费18套，以及前脸模具分摊费3个、顶板模具分摊费4个、后方内壁模具分摊费3个、行李箱盖模具分摊费2个，共计125919元。帝盛公司既然分摊了模具费，支付了模具成本，模具应归帝盛公司所有。中新图锐公司对帝盛公司的观点不予认可，认为中新图锐公司为帝盛公司制作的部件均为新产品，所有模具均是中新图锐公司花钱定制，虽然合同约定帝盛公司分摊模具费，但并未约定帝盛公司分摊模具费后模具即所有权归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为帝盛公司制作的部件总计有50项，双方有争议的仅为4项，其余46项帝盛公司并未提任何异议，即使要审理返还模具，也只是4项模具的问题。
还查明，中新图锐公司提供发货清单37份，证明帝盛公司收取了中新图锐公司的房车部件是认可合格的，也系在中新图锐公司交付的；常州杰艾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中新图锐公司签订的订货单5份、常州杰艾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帝盛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1份，证明该公司负责人张黎即帝盛公司的工程师，中新图锐公司制作的侧墙板及其他部件材料由该公司提供原材料，且该公司与帝盛公司亦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确认的工艺卡片及产前确认函，证明房车部件的生产工艺是经帝盛公司认可形成的，在中新图锐公司批量生产前，帝盛公司已经确认房车部件质量合格；帝盛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向中新图锐公司下的采购订单，证明在帝盛公司起诉前1个月帝盛公司还向中新图锐公司订购房车部件，说明中新图锐公司生产的房车部件质量是合格的，否则帝盛公司不可能再下订单给中新图锐公司；2013年6月17日帝盛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采购订单，其中帝盛公司与第三方约定的房车部件保质期为8个月，证明行业内惯例房车部件的保质期为1年以内。帝盛公司认可已收到中新图锐公司交付的房车部件，但认为中新图锐公司与第三方以及帝盛公司与第三方的其他业务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双方确认的工艺卡片，仅是对工艺本身的确认，而不是免除中新图锐公司依据该工艺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责任；对于产前确认函，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认可。
以上事实，有帝盛公司提供的产品销售合同及合同备忘录、采购订单、款项支付凭证、照片、工人工资支付凭证、采购订单及加工清单、发票及支付凭证、出口货物报关单、付款清单，中新图锐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常州杰艾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的采购订单、工艺卡片及产前确认函、帝盛公司的采购订单以及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签订的虽名为产品销售合同，但实际是由中新图锐公司根据双方确认的图纸开发模具为帝盛公司制作房车部件，故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双方发生的系定作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定作合同纠纷。涉案合同、附件及合同备忘录均系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严格履行。本案中，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新图锐公司为帝盛公司制作的房车侧墙板是否应予以退货；二、帝盛公司要求中新图锐公司赔偿的各项损失是否成立，中新图锐公司是否应予以赔偿；三、帝盛公司要求返还50套模具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
针对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帝盛公司仓库存放的21套42块侧墙板属同一系列产品，侧墙板上有中新图锐公司的合格证或标签，应确定为中新图锐公司所制作；虽然帝盛公司、中新图锐公司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确认并签署了房车侧墙产品成型工艺卡片，应视为双方对生产工艺的认同，并不等于中新图锐公司制作的房车侧墙板即肯定符合该工艺要求；该工艺卡确认必须防止表面胶衣内有粉尘、起泡、划伤等缺陷的产生，而中新图锐公司制作的帝盛公司现场的42块侧墙板表面均有明显起泡的质量问题，显属中新图锐公司制作的该42块侧墙板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及帝盛公司的基本要求，故对于帝盛公司要求将此42块侧墙板退货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帝盛公司同样要求退货的已组装成房车销往澳大利亚的19套38块侧墙板，因帝盛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8块侧墙板亦存在质量问题，且中新图锐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其中第一部分系帝盛公司工人工资损失，帝盛公司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员工支付了7个月的工资，并不能证明支付工资与中新图锐公司制作的侧墙板存在质量问题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院不予支持；第二部分为更换3辆房车的物料及人工损失，对该3辆房车所涉及的侧墙板，帝盛公司已主张退货，而其他部件的更换，帝盛公司并未能证明因侧墙板质量问题导致其他部件亦必须另行购置，至于人工费损失，系帝盛公司单方测算，中新图锐公司亦不认可，故对帝盛公司主张的第二部分的损失该院亦不予支持。
针对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帝盛公司向中新图锐公司订购了50项房车部件，中新图锐公司为此开发制作了相应的50套模具。虽然根据合同及合同备忘录的约定，帝盛公司分摊了模具费，但并未约定在帝盛公司分摊模具费后，模具的所有权即归帝盛公司，故帝盛公司的此项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现存放于帝盛公司仓库的21套42块侧墙板退货，由中新图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帝盛公司处提回；二、中新图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帝盛公司价款435315元；三、驳回帝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8元，由帝盛公司负担16209元，中新图锐公司负担5119元。
中新图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案涉侧墙板用于组装房车，房车属于挂车，根据工信部颁发的《专用汽车和挂车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取得相关资质后才能生产，但其迄今未能取得行政许可，不具备研发、测试及检验的技术条件，如产生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上诉人作为供应商，没有理由不相信经被上诉人认可的工艺生产的房车侧墙无法满足房车使用要求，且案涉产品处于研发阶段，并非成熟产品，质量本身存在不稳定因素，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产品质量瑕疵的风险。2、案涉产品作为研发产品，不具备相关标准，交付时间即是验收完成时间。即使案涉产品不是研发产品，双方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和质保期，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与其他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定作成果质保期为8个月，那么一年以内的质保期应视为行业惯例，上诉人交付的定作成果已超过质保期，应视为符合质量要求。3、案涉产品未经相关部门的质量鉴定报告来认定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而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对房车部件进行合理的组装及储存，起泡系其自身原因产生。4、双方合同载明的违约责任为承担赔偿责任或更换，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退货及返还定作物价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不应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帝盛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50套模具。
上诉人中新图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提供照片2张，证明被上诉人将案涉产品存放于有积水的地面，而未存放于A字架上，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符合规定的储存、安放现象。上诉人帝盛公司质证称，对照片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照片拍摄内容应以法院勘验结果为准，故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帝盛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电子邮件打印件，证明双方于2012年对侧墙板起泡的问题有过面谈协商。上诉人中新图锐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TCV房车侧墙产品成型工艺卡片工艺提要第4条载明，该产品应包好放置于A架，防止变形，表面避免刮花且不允许修补。
还查明，帝盛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其于2013年6月17日与扬州帝艾斯特种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载明的保质期限为2014年2月，合同标的为房车物料。中新图锐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帝盛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与常州杰艾斯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订单载明的保质期限为2014年12月，合同标的为房车配件及其他。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车侧墙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2、帝盛公司是否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3、帝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退货？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中新图锐公司生产的侧墙板表面均有明显的起泡，该状况与双方确认的产品成型工艺卡片关于“防止表面胶衣内有粉尘、气泡、划伤等缺陷的产生”的要求不符，侧墙板存在表面起泡的质量问题。案涉侧墙板生产前双方已书面确认生产工艺，应视为中新图锐公司对生产工艺的认可，其上诉认为帝盛公司不具备生产房车的资质，并不构成帝盛公司对产品质量瑕疵自负责任的事由。至于工艺卡片中对产品储存提出要求的目的是防止变形，与案涉侧墙板存在起泡现象无涉，中新图锐公司亦无权据此将产品质量问题归责于帝盛公司。
关于争议焦点2，案涉合同约定在供方工厂内进行货物检验，即货物检验在交货时进行，基于工艺卡片中要求的胶衣内不得有粉尘、气泡、划伤等缺陷，上述缺陷无法在交货时即进行检验，故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限过短，应认定该期间为帝盛公司对外观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至于包括事后起泡等隐蔽瑕疵，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应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目的、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等各项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中新图锐公司依据帝盛公司原审中提供的其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质保期为8个月，上诉认为案涉产品的质保期最长为1年，但上述合同与案涉合同不具关联性，且帝盛公司与其他主体签订合同的质保期超过1年，故中新图锐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双方确认案涉侧墙板于2012年8月交付完毕，帝盛公司于2014年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质量问题，并未超过2年的最长合理期间，况且帝盛公司也提供了双方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以证明其曾于2011年11月起多次向中新图锐公司反映侧墙板起泡的质量问题，应认定帝盛公司已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
关于争议焦点3，帝盛公司的主营业务为载马挂车、旅居挂车及其零部件的技术开发、生产，而案涉侧墙板存在起泡的严重质量问题，已影响到旅居挂车的生产销售，因此侧墙板未能达到约定质量要求，已致帝盛公司无法实现购置侧墙板的合同目的，帝盛公司有权要求退货退款。
综上，中新图锐公司生产的侧墙板存在起泡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目的无法实现，帝盛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有权要求退货。中新图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8元，由上诉人中新图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