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上民初字第341号
原告黄全贵。
原告黄全君（曾用名黄全军）。
原告黄全珠。
原告刘文英。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荣辉。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廷扬。
被告王文君。
被告林坚。
被告刘树平。
被告零逢可。
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日高，上思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诉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24日作出（2011）上民初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的起诉。2014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4）上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撤销（2011）上民初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并对本案进行立案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及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的委托代理人吴廷扬、梁荣辉，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诉称，1998年3月5日，原告刘文英等9户与四被告签订了《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将9户的土地连片发包给四被告种植甘蔗。原告刘文英户承包的“幅剃山”、“春花山”亦包括在内。2004年6月29日，经刘文英同意，由原告刘文英之子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与四被告另行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是因为被告擅自将甘蔗用地用于造林，原告在既成事实之情况下，只好同意被告续包原告的“幅剃山”、“春花山”。双方约定：原告刘文英户的“幅剃山”、“春花山”承包期限从2004年起至2008年底止；1998年签订的《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失效；如有违约造成他方损失，按照实际损失的十倍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008年底，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砍伐其种植的桉树，归还土地给原告。然而，被告拒不返还土地。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违约条款支付违约金。现原告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恢复原状；2、被告支付违约金382081元人民币；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上思县人民法院（2011）上民初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裁定适用法律错误；2、平福公社那明大队平岩生产队山界林权审批表，证明本案诉争的“春花山”、“莫梯山（幅剃）”是平岩一队山权；3、平福公社那明大队平岩一队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及其合同表，证明平岩一队于1983年2月10日已将涉诉的“春花山”划定为责任山分给原告一户承包经营；4、2004年3月16日平福乡那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春花山”“幅剃山”是原告一户承包经营的责任山；5、2010年10月2日黄引贵出具的证明，证明“春花山”“幅剃山”是原告一户承包经营的责任山；6、《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证明被告于1998年3月5日与原告等农户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由被告承包经营包括原告的“春花山”“幅剃山”在内的土地开发种蔗；7、《土地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于2004年6月29日又与原告签订一份《土地承包合同》；8、2002年12月2日平福乡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证明涉诉的“春花山”是原告的责任山；9、2014年10月10日那明村委会的证明，证明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系刘文英儿子；10、2014年9月27日黄鸿烈、黄鹏烈出具的说明，证明黄钦良、周美花死后，经黄鸿烈、黄鹏烈兄弟双方商议后决定，对黄钦良、周美花位于“幅剃山”的责任山由黄鸿烈的妻子刘文英经营管理；11、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民委员会、刘文英、梁云英、黄爱春共同签暑的证明，证明平岩一队83年划分责任山时周美花2人口、梁宏德4人员、黄豹烈1人口等7人口合为一大份，在“幅剃山”、“江派山”、“人头山”三个山头分得责任山，后来该在“幅剃山”的责任山7人内部再分给周美花；12、2014年9月29日上思县平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关于梁宏德、周美花、黄豹烈在“幅剃山”分得责任山的材料，在“林业三定”的档案里无法找到；13、2014年11月18日平福乡林业站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没有阻止被告办理砍伐手续。
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为了发展甘蔗生产，被告于1998年3月5日与上思县平福乡那明村平岩一队签订《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约定将全队共有的“甲纪、春花、狮头、在成、幅剃、坟爱、江板、米民、叫吞”等山租给被告开发种蔗。当时不是以生产队名义签订，而是以各户代表作为出租人进行签订。各户代表有刘文英、黄大业、黄师儒、黄师连、黄善宏、黄耿烈、黄爱珩、黄爱龙、黄鹏烈等人。因是全队共有山场，所以协议书中没有此山为甲户所有彼山为乙户所有的表述。原告诉称“春花山”“幅剃山”是其“责任山”“自留地”没有事实根据。本案起诉的主体只能是平岩生产一队或者签订协议的全体户代表，原告没有起诉资格。二、2004年6月29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被告与平岩一队于1998年3月5日签订《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后进行了连片开荒种蔗。后来国家严令不准毁林开荒，已开垦了的要尽可能地退耕还林。在这样的形势下，被告于2002年度即将所承租的山场全部退耕还林，种上速生桉树。平岩一队亦无异议，且租金按原约定不变11元／年·亩。被告搞退耕还林两年所种树木长大后，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于2004年以被告与平岩一队承租山场中的“春花、幅剃”是其三人责任山自留山，被告种树不经其同意为由，提出要将租金从原每亩年11元提高到每亩70元，否则不给继续经营，毁坏已种下的树木。被告被迫与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于2004年6月29日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合同时四被告中的林坚、刘树平都不签字。所以该合同的签订是被胁迫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是无效合同。该合同中所指的“春花、幅剃”山是平岩一队的山场，这在被告与平岩一队于1998年3月5日签订的《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中已明确体现。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既不是平岩一队的代表，又不是任何一户的代表，不是合法的订立合同的主体。三、“春花山”“幅剃山”不是四原告的山场。该两山已由平岩一队租给被告。平岩一队曾于1983年2月10日将“春花山”落实为责任山，但发包时平岩一队未取得土地所有权证书，所以，平岩一队将“春花山”出租给被告的合同效力也是待定的。同时，该责任山农户的承包期限已于1993年底截止。“幅剃山”的是平岩一队黄善宏、黄师儒、周景佳使用的山场，且该三户已将该山发包给被告。四、2004年6月29日的《土地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因此，涉及“春花山”“幅剃山”两山的租金应按照《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的约定支付。5、被告无违约行为。《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限至2008年榨季结束止。自2002年被告将承包地退耕还林至2008年，所种树木已可砍伐。被告也急着要砍伐，以便将土地交给发包人。《关于退耕还林工程退耕还林补助期满后林木采伐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从计划年度算起，满8年的退耕地还生态林的林木，经自治区阶段验收且国家林业局重点核查验收后，退耕还林者可依法申请采伐。”被告所种下的速生桉至合同到期时仍未满8年，政府部门不准许采伐，因此，承包期满后没有人提出砍伐林木退还土地的要求。至2010年被告所种下树木满8年后，被告需要砍伐所种林木并退回经营的土地，原告却以按合同交违约金30万元才能砍伐为由，阻止被告砍伐林木，造成被告既不能砍伐林木，又不能经营和退回土地的状况。造成这种状况的责任完全在于原告，原告主张被告违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2004年6月2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被告无任何违约行为，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其辩解向法庭提供证据有：1、广西壮族自治区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的桂退办字（2010）6号文件，证明退耕还林树木未满8年不得砍伐，被告种植的树木在2010年9月1日前不得砍伐；2、《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协议》，证明被告与平岩一队租地，刘文英等9户代表签字，租期到2008年榨季结束止，每亩每年11元租金，协议中已有“春花山”、“幅剃山”两山，未标明各山使用权归属，该协议无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签名；3、《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04年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逼迫被告订立合同，将权属未明的“春花山”、“幅剃山”据为己有，将租金由每亩每年11元提高到70元；4、《荒山承包合同》，证明涉诉的“幅剃山”使用权人是黄善佳、黄师行、周景佳，该三人已1998年3月6日将该山承包给被告；5、《关于连片开发荒山蔗地调整产业结构的协议》，证明1998年3月5日签订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协议的部分农户代表同意被告将租地退耕还林，租金每亩每年11元；6、2014年11月5日上思县平福乡林业站、唐义来共同签署的证明，证明被告没有违约行为，是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不能按照正常的时间砍树；7、2014年12月1日上思县平福乡林业站出具的证明、2014年11月25日上思县平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反对被告办理砍伐手续，不准被告砍树。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占涉诉山场，造成原告的实际经济损失进行鉴定。2014年10月10日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中硕估字（2014）第14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的评估意见为：评估标的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与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承包100亩山地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5日因纠纷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贰拾叁万零柒佰陆拾元（￥23076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10–14有异议，认为证据1该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正确；证据2是山界林权审批表，不是土地权属凭据，同时该山界林权审批表没有“春花山”、“幅剃山”，该审批表出现“春花”字样是平岩一队填报审批的十一座山的四至交接的山名，不包含“春花山”，平岩一队对“春花山”、“幅剃山”不拥有任何权属；证据3平岩一队将其不拥有权属的“春花山”分给原告承包不合法，同时该责任制合同只有“春花山”，没有“幅剃山”，该责任制合同于1993年底承包期满而失效，原告无权再发包；证据4、5证明的内容不真实，原告的责任制合同只有“春花山”，没有“幅剃山”，而“春花山”的承包期限于1993年底已期满，无证据证实该山继续由该户承包；证据6真实，但该协议未标明各山使用权的归属，协议中只有原告刘文英签名，无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签名；证据7真实，该合同除承包期是被告真实意思外，其余是被逼迫签订，2008年底被告不按时交地是不可抗力导致，2008年之后原告要求不给颁证砍伐林木，不属被告违约；证据8证据来源合法，但刘文英的责任山没有“幅剃山”；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不真实；证据12不知道该证明所述的山名，也不知道山权的归属；证据13平福乡林业站该证明并没有否认黄洪烈、刘文英到平福乡林业站制止给被告发放补助及办理砍伐手续。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私自申报退耕还林，未经原告同意；证据2已失效；证据3被告将承包地改为种树，所以租金增加到每亩70元；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当时原告并没有同意被告将承包地退耕还林；证据6原告2009年是向有关部门反应情况，要求被告砍树交山；证据7原告向平福乡林业站反映，也没有向平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和平福乡司法所申请调处，原告是向上思县林业局反映，被告的承包合同到期没有砍树交山，仅要求县林业局不要发退耕还林补助给被告。
对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原告表示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评估报告评估的是种蔗损失，没有依据，且评估价值过高。
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是本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证据2、3、4、6、7、10、11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平福司法所不是土地权属登记机关和管理机关，不能证明土地的权属问题，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平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不是土地权属档案管理机关，不能证明土地权属档案问题，对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供证据1是政府规范性文件，本院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证据2、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6、7相同，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证据13及被告提供的证据6、7本质上属于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询问，无法确认其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本院认为原告申请委托鉴定的是被告承包原告土地到期未交还造成原告的损失，而该评估报告书鉴定的是种蔗损失，其鉴定结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8年3月5日原告刘文英同平岩一组的其他农户与被告签订《关于连片开发荒山种蔗的协议》，约定各签约农户将其荒山承包给被告连片开发种蔗，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08年榨季结束，承包费每亩每年11元，其中原告刘文英将原告位于“春花山”、“幅剃山”100亩的荒山承包给被告。被告对承包原告的荒山开发种蔗后，2002年改为种植速生桉树，并申报领取退耕还林补助。2004年6月29日，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为甲方，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为乙方，双方经协商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山地改为造林用地；乙方承包的山名、地名和范围是于平福乡那明村平岩屯的“幅剃山”、“春花山”；、原承包的租金到2003年双方已全部结清，原协议自行失效。从2004至2008年底止，按造林面积壹佰亩计，每亩每年70元，总额为35000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在承包期满后，如甲方继续发包，在同等的条件下优先乙方；违约责任：违约方造成的损失，按实际损失折人民币，处十倍罚金给损失方。签订该协议时，其中的被告林坚、刘树平由被告王文君代为签字。合同履行期满后，原告要求被告砍伐种植的桉树，归还土地由原告经营，但被告未砍伐其种植的速生桉树，也未返还土地。
另查明刘文英与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系母子关系，落实责任时同为承包户。涉诉土地的“春花山”是原告刘文英、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承包户的责任山；“幅剃山”是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的责任山。黄钦良、周美花去世后，分由黄钦良、周美花之子黄鸿烈的妻子刘文英经营管理。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与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三、被告逾期返还土地是否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春花山”、“幅剃山”的土地并支付违约金382081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涉诉土地的承包合同先以原告刘文英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后再以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的名义与被告签订。经本院查明，四原告为母子关系，四人均为合同当事人，其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四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辩称涉诉土地属于集体和他人所有，故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那明村民委员会证明已经证实原告是涉诉土地的承包人，故原告有权起诉，对被告这一抗辨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提供的平福公社那明大队平岩一队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书及其合同表，证实“春花山”是原告刘文英、原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承包户的责任山；平福乡那明村委会的证明及黄鸿烈、黄鹏烈的说明，证实“幅剃山”是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的责任山，后分由黄钦良、周美花之子黄鸿烈的妻子刘文英经营管理。对“春花山”原告虽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规定，原告承包户自与平岩一队签订合同时即对该山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对“幅剃山”平岩一队将其分配给黄钦良、周美花为责任山后，已交由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承包经营，平岩一队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虽然平岩一队与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未采用书面形式签订承包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平岩一队与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同理黄钦良、周美花承包户自合同成立即对“幅剃山”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对涉诉土地有经营管理权，其将有经营管理权的土地承包给被告种植林木，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社会公共或者第三人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该《土地承包合同》是双方经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的合同。被告辩称签订该合同被告是被胁迫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属无效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土地承包合同》中林坚、刘树平的签名虽然是由被告王文君代签，但四被告是个人合伙组织，合伙人以合伙组织的名义进行的民事活动代表全体合伙人的行为，对合伙组织有效。被告称林坚、刘树平没有在土地承包合同上签名，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关于承包期限的约定，被告应于2009年1月1日前将承包原告的土地交还原告，然而至今被告未将租用原告的土地交还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被告对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的损失，约定按实际损失十倍赔偿。因该约定的违约金远远高于一方违约造成对方的实际损失，被告亦表示只能以原租金每亩每年70元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对被告违约应承担赔偿的违约金，本院确定以造成原告直接损失的1.3倍计算。被告承包原告土地到期后不交还，自2008年底承包期满至今，造成原告直接损失即为租金损失，原告的租金损失为：100亩×70／亩.年×6年＝42000元，以1.3倍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42000元×1.3＝54600元，原告请求超过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于本案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将其承包原告“春花山”、“幅剃山”土地上的经济作物清理完毕，并将土地返还给原告；
二、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黄全贵、黄全君、黄全珠、刘文英违约金54600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6000元（已由原告交纳），合计11800元，由被告王文君、林坚、刘树平、零逢可负担1686元，原告负担10114元。被告负担的1686元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结退。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普通程序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
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
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加殷
审 判 员 杜昵权
人民陪审员 吴 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方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