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二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成（绰号“毛四”），男，汉族，1962年11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小学文化。2012年7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琳娜，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63年11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小学文化。2012年7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静祥，四川忠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甲，男，汉族，1981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务农。2012年7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女，汉族，1983年9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初中文化，务农。2012年7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男，汉族，1954年3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初中文化。2012年7月21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女，汉族，1957年6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初中文化。2012年7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翠屏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寇忠明、代理检察员郑波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及辩护人黄琳娜、黄静祥、代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原判认定，宜宾市翠屏区丰汇腌腊制品厂（简称丰汇腌腊制品厂）位于翠屏区赵场街道二郎庙，属个体经营户，经营者为刘某甲，经营范围为腌腊制品生产销售。
2009年以来，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夫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李某某、陈某甲（另处）等人销售的是病死猪肉，仍多次购买共计5万余斤，并雇佣黄某甲等人在丰汇腌腊制品厂将上述猪肉加工处理后制作成香肠。期间黄学成、刘某甲将上述病死猪肉香肠销售给被告人严某甲、周某某夫妇和被告人兰某某、石某某夫妇等零售商，累计销售2.5万余斤，销售金额30余万元。
被告人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明知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销售的是病死猪肉香肠，仍多次购进并对外零售，其中严某甲、周某某购进1万余斤，累计销售金额20余万元；兰某某、石某某购进3千余斤，累计销售金额5万余元。
另查明，1、2012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侦办陈某甲、黄某乙等人收售病死猪肉一案过程中，发现丰汇腌腊制品厂的被告人黄学成等人有收购病死猪肉生产腌腊制品的重大嫌疑。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19日将黄学成、刘某甲抓获，20日将严某甲、周某某、石某某抓获，21日将兰某某抓获。被告人严某甲、周某某、石某某、兰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作案事实。2、在侦查期间，被告人黄学成在派出所和看守所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刘某甲在派出所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相互印证。庭审中，二被告人均推翻之前供述，称其不知道购进猪肉是病死猪肉而制成香肠后出售，并提出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受到侦查人员变相肉刑的线索，对此公诉机关未能作出充分说明。
审理中，法庭了解到被告人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平时表现良好，因法制观念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其所在社区出具书面材料表示愿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依据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接受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情况说明。2、个体工商户登记表。3、证人黄某甲、李某某、习某某、郑某某、陈某甲、黄某丙、付某某、禹某某、严某乙、陈某乙、张某某、韩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4、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5、被告人的户籍资料。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学成、刘某甲明知是病死猪肉而购买并组织加工、生产、销售，被告人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明知是用病死猪肉制作的香肠而购买并予以销售，六被告人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中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周某某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诉讼过程中，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庭审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严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某某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学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严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五、被告人兰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被告人石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上诉人黄学成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某甲的供述中没有提及向黄学成卖过病死猪肉，而是提及了另案的黄某乙。证人黄某甲、付某某等并没有直接接触猪肉，同案人严某甲、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只证实了猪肉价格，他们都不能证实购买的香肠系病死猪肉制成。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采信黄学成、刘某甲在看守所所作供述，不合法，因该供述与已被排除的非法证据内容是重复的；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黄学成从李某某、陈某甲、郑某某处购买了病死猪肉及数量有五万余斤，黄学成主观上没有购买病死猪肉的故意。因此，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称，一审认定她和丈夫向李某某、陈某甲多次购买5万余斤病死猪肉和销售据此做成的2.5万斤香肠达30余万元给严某甲、兰某某等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所采信黄某甲、李某某、郑某某、陈某甲等人供述，违反了证人出庭质证等调查程序，他们的供述不应作为判案的依据；原判适用最高法院2013年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刘某甲很少参与生产，原判判处与其丈夫相同的刑罚，明显不公；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对其夫妇免予刑事处罚或者根据实际羁押情况处以刑罚，并按照销售3000斤香肠计算罚金刑。
上诉人严某甲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购进1万余斤病死猪肉香肠、销售20万元以上，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观上不知道黄学成夫妇销售的香肠是病死猪肉制成，不具有犯罪的故意，也不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除上述意见外，其辩护人还提出，如果二审法院认为严某甲构成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辩称，她不清楚香肠购买的数量和金额，是严某甲在管；她确实不知香肠有质量问题。
原审被告人兰某某辩称，他买的腊肉和香肠是算在一起的。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辩称，她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了货。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各上诉人主观上应当明知购买的猪肉和香肠来源于病死猪肉，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宜宾市翠屏区丰汇腌腊制品厂（以下简称“丰汇制品厂”）位于翠屏区赵场街道二郎庙，属个体经营户，经营范围为腌腊制品加工、销售，工商登记经营者为上诉人刘某甲，实际由刘某甲及其夫黄学成共同经营，其中黄学成负责购进猪肉原材料。
2009年以来，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夫妇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李某某、陈某甲（均已判）等人销售的是病死猪肉，仍多次购买共计3万余斤，并雇佣黄某甲等人在丰汇制品厂将上述猪肉加工后处理制作成香肠。期间，黄学成、刘某甲将所生产的香肠以12元至17元每斤不等的价格销售给上诉人严某甲、周某某夫妇和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石某某夫妇等零售商，累计销售2万余斤，销售额20余万元。
上诉人严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明知黄学成、刘某甲销售的是病死猪肉香肠，仍多次购进并对外零售。其中，严某甲、周某某购进6000余斤，累计销售金额近10万元。兰某某、石某某购进3000余斤，累计销售金额5万余元。
2012年5月23日，公安机关在查办陈某甲、黄某乙等人收售病死猪肉系列案中，发现丰汇制品厂黄学成等人有收购病死猪肉生产腌腊制品的重大嫌疑。同年7月19日，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被抓获。20日、21日，公安机关根据黄学成、刘某甲夫妇交待，相继将严某甲、周某某、石某某、兰某某等人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黄学成等人在丰汇制品厂经营情况的证据
1、个体工商登记表，证实丰汇制品厂位于翠屏区赵场街道二郎庙，个体经营户，经营范围为腌腊制品加工、销售，经营者为刘某甲。
2、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曾作供述，称丰汇制品厂是他们夫妇共同经营，两人一起负责生产、销售，而猪肉原料采购由黄学成负责。他们雇请黄某甲烤香肠，平时儿子黄某丁和侄儿刘某乙等人也在帮忙销售。
（二）认定丰汇制品厂收购病死猪肉加工生产香肠的证据
1、李某某、习某某夫妇均供称，他们从2009年9月开始，以肥肉2元／斤、瘦肉4元／斤的价格，向“毛四”销售病死猪肉。
陈某甲、郑某某夫妇均供称，他们从2010年初开始，先后在江北华夏玻璃厂、马家祠、三江厂背后川粮车队开设屠场，收购病死猪肉加工生产后销售给“毛四”等人。
2、严某甲、周某某曾供称，他们以比市场价低2至4元的价格从黄学成处买香肠来销售，香肠颜色很红，加了很多淀粉，煮后水泛红，吃起来像豆粉一样。他们知道香肠肉质有问题。
兰某某、石某某曾供称，他们从黄学成处批发的香肠价格很便宜，容易变质，他们怀疑肉有问题。石某某还供称，2011年春节，有买家反映香肠有问题后，他们就在别处进香肠了。
黄某戊、禹贵琴、严某丙、陈某乙、张某某、韩某甲均证实，她们向黄学成、刘某甲批发购买的香肠比市场价便宜，颜色很红，容易变质，肉有问题。其中，禹某某还证实，黄学成告诉她是“歪”香肠；张某某还证实，黄学成说是“渣渣肉”，价格便宜；陈某乙证实，2011年9月，有客人吃了觉得很臭，在她的摊子上大闹，她只好退钱给客人，之后就再没有从刘某甲处买香肠了。
3、黄某甲（丰汇制品厂工人）证实，厂里用来生产的肉比较红，有些又是黄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死猪肉。
4、被告人黄学成曾供称，他从“长安”（李某某）、“小邓”（陈某甲）、“韩二娃”、“杨二娃”、“向某”等人处购买过病死猪肉来加工生产香肠。这些猪肉价格比市场价要低，且成色很差、有腥味，要在池子里泡两个小时，香料要加重点。
被告人刘某甲也供称，他们向韩某乙、“李某某”、“小邓”等人买过病死猪肉，但主要是丈夫黄学成在购买。
（三）认定丰汇肉制品厂收购病死猪肉数量及销售香肠数量的证据
1、李某某、习某某供称，他们的猪肉主要是卖给了黄学成，一共有3万斤，其中肥肉1.5万斤，2元／斤；精肉1.5万斤，4元／斤。
陈某甲、郑某某供称，2010年以来，他们先后向黄学成销售了约2万斤病死猪肉。
2、严某甲、周某某均曾在侦查阶段供称，他们向黄学成购买的香肠约有1万斤。在检察机关，严某甲称只有六、七千斤。
石某某曾供称向黄学成买了3000余斤的香肠，兰某某供称有六、七千斤香肠。在检察机关，兰某某称只有1000余斤香肠，石某某称从2009年开始每月购买了30余斤。
黄某戊、禹某某、严某丙、陈某乙、张某某称，他们每人从黄学成处购进的香肠有2000斤到3000斤左右。
韩某甲称，她向黄学成买了5000斤左右香肠。
3、被告人黄学成曾供称，他向李某某、陈某甲、韩某乙、林某某等六人购买了病死猪肉。就数量方面，其两次称购买了2.7万斤病死猪肉，其中李某某6000多斤，陈某甲4000斤左右；两次供称买了15万余斤病死猪肉，其中李某某3万斤左右，陈某甲2.3万斤左右。
被告人刘某甲就生产香肠的数量先后作过不同的供述，一次供称使用了12650斤病死猪肉，一次称制成了5万斤左右香肠，一次供称制成了9万斤以上香肠。
（四）本案其他证据
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说明、被告人户籍信息资料。
上列证据中，对于收购病死猪肉制作香肠，上诉人黄学成及其妻刘某甲曾对以较低价格收购病死猪肉来加工香肠予以供述，提供病死猪肉的李某某、陈某甲也予以证实，其雇请的工人黄某甲对制作香肠的猪肉非正常情况予以了证实，严某甲、兰某某等多家经销香肠的零售人员对香肠价格低于正常市场价格、色泽、口味不正常、有消费者不满等情况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黄学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明知购买的是病死猪肉、同案人及证人也不能证实香肠系病死猪肉制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的数量和金额，在黄学成、刘某甲供述与其上家、下家供述等存在矛盾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宜就低认定。综合三方说法，尤其是诸多零售商的说法，并综合考虑两年多来市场价格增长因素，按平均每斤14元左右计算，可以认定：黄学成、刘某甲加工生产香肠2万余斤、销售额20余万元，其购买李某某、陈某甲等人病死猪肉应为3万余斤；严某甲、周某某销售香肠6000余斤，销售额近10万元（按其本人在检察机关供称约6000-7000斤就低认定）；兰某某、石某某销售香肠3000余斤、销售额5万元左右。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数量方面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明知是病死猪肉而购进并予以加工成香肠对外销售，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数额达20万元以上，持续时间较长，情节严重。上诉人严某甲、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兰某某、石某某明知是用病死猪肉制作的香肠，予以购进并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在黄学成、刘某甲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学成负责购买病死猪肉，主要联系对外销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参与香肠生产和销售，起次要作用，为从犯，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在严某甲、周某某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严某甲负责购进香肠，作用略大于周某某，起主要作用，依法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起次要作用，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学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主观上不明知购买的是病死猪肉、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学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由于其销售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且持续时间在二年以上，原判认定其属于情节严重，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判刑，并无不妥。本院根据二审查明的数量和金额，可对其适当判处刑罚。
上诉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最高法院2013年司法解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认为，由于司法解释是对法律适用的具体解释，并非新颁布的法律，故上列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判将刘某甲与丈夫判处相同的罚金，明显不公。本院认为，刘某甲协助丈夫从事经营活动，但没有购进猪肉，其作用次要，属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严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明知黄学成夫妇销售的香肠由病死猪肉制成，不具有犯罪故意的意见。经查，其本人及其妻周某某均曾多次供述称，从黄学成销售香肠的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颜色过红等可以判断制作香肠的原料猪肉不正常，故上列所提主观上不明知香肠由病死猪肉制成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如认定其构成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数量与销售金额，可对其在法定刑内适当量处，但不适宜判处缓刑。
综上，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但认定的生产销售数量与金额不当，导致量刑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五、六项，即对原审被告人兰某某、石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3）翠屏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即对上诉人黄学成、刘某甲、严某甲、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六、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冬斌
审 判 员 单 川
代理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万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3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18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75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第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二十万元的；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制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