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28刑初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焦某1，生于承德市双桥区，承德市双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科员，捕前住河北省承德市。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继瑞，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慧女，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承刑决字第21号、3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管辖被告人焦某1贪污、滥用职权一案。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围检刑诉（2016）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某1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宏飞、张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某1及辩护人洪继瑞、周慧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0年，被告人焦某1任承德市双桥区“狮单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2010年1月13日，承德恒义公证处将承德市双桥区建设局提存的“狮单线”水泉沟镇公路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7万元打入焦某1个人账户，用于处理强制拆迁遗留问题及支付不可预见的费用。2010年1月14日，焦某1将上述款项支出，2016年4月6日，焦某1将其中的22万元交回承德恒义公证处提存。
2、2009年，承德市双桥区成立“元雹线”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承德市修建“元雹线”公路拆迁工作，焦某1任拆迁办副主任。2010年1月16日，焦某1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村户名为张某1的房屋手绘登统表上签字，同意以此为依据进行房屋评估。该份房屋手绘登统表，实为重复补偿张某2名下拆迁的房屋所做。经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登统的张某1房屋价值人民币2399998.00元，该笔补偿款已经被领取。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焦某1干部基本情况表、张某2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等相关书证，李某1、姚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焦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焦某1玩忽职守，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构成玩忽职守罪，提请以贪污罪和玩忽职守罪追究焦某1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焦某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予承认，提出自己无罪的辩护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指控焦某1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37万元的涉案款项已经交给蒋某；公诉机关未能证明37万元涉案资金的去向，未能提供37万元被焦某1侵吞的证据；焦某1于2016年4月6日将22万元提出至承德恒义公证处，是请示了有关领导后的行为，不等于自认其罪；本案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第二、焦某1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焦某1不具备相应职责；焦某1无对登统表进行调查核实的职责；造成的损失与焦某1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
（一）审理查明的事实：
1、2010年，被告人焦某1任承德市双桥区“狮单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2010年1月13日，时任双桥区建设局局长、双桥区拆迁指挥部指挥长的蒋某经与时任承德恒义公证处主任姚某沟通，将承德市双桥区建设局提存在承德恒义公证处的“狮单线”水泉沟镇公路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7万元打入焦某1个人账户，用于处理李某2、高某1个人补偿和强制拆迁工作中遗留问题及不可预见费用。焦某1于2010年1月14日，将上述37万元款项取出，经焦某1个人确认，自己从37万元涉案款项中，至少支出费用人民币5万元，但没有具体的支付证明，其余32万元不能查明经焦某1手支付或侵吞。2016年4月6日，焦某1自己主动将22万元现金交由承德恒义公证处提存。
2、2009年，承德市双桥区成立“元雹线”征地拆迁办公室，负责承德市修建“元雹线”公路拆迁工作，焦某1任拆迁办副主任。2010年1月16日，焦某1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在承德市双桥区牛圈子沟村户名为张某1的房屋手绘登统表上签字，同意以此为依据进行房屋评估。经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估，登统的张某1房屋价值人民币2399998.00元，该笔补偿款已于2010年2月8日被高某2领取。
3、2016年4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经侦查机关传唤焦某1到案接受调查讯问。
（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某1贪污人民币37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焦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1月我受双桥区拆迁指挥部指挥长蒋某指派，将不是狮单线就是元雹线的强制拆迁提存款及不可预见费37万元支取，用来处理李某2的死亡补偿、高某1的费用支付及强制拆迁过程中出现的不可预料和遗留的问题。37万元这笔钱是当时蒋某跟我说他跟姚某说好了，拆迁拨了一笔钱，先打到我卡里，然后让我给公证处打个条。我不知道李某2死亡蒋某为什么要出钱补偿，都是蒋某和姚某商量的。蒋某为什么给高某1钱我也不知道。后来蒋某拿出15万元作为恒义公证处员工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给李某2姐姐李某115万元，剩下的22万元，用于处理住建局在拆迁过程中出现的紧急事情的费用5-6万元，费用单据都在我手里，主要是120拉拆迁户去医院的车费、雇佣强拆民工的费用、雇佣挖掘机铲车等机械设备的费用、打车费、饭费等，都是白条没有入账，这些费用都是我经手的，但在我和蒋某被河北省纪委调查过程中被省纪委收走了。再剩余的16-17万元，蒋某给时任任双桥区物价局局长高某1了。2014年元旦时，我跟区领导方书记提过，想问一下这笔钱怎么处理，后来方书记调到其他地方任职了，我怕没有领导知道这笔钱，就去找当时双桥区区长杨某1问怎么办，他说不行让我先垫上，然后我就找公证处把这22万元提存了。
（2）证人证言：
证人蒋某（时任双桥区建设局局长，元雹线、狮单线公路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3日，恒义公证处向焦某1账户打款37万元这件事我不知道。
证人姚某（时任双桥区恒义公证处主任）证言证实，我在任期间，恒义公证处有两个账户，一个基本账户，一个提存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双桥区桥东支行的账户是我们的提存账户，这个账户中的提存款有华峰公司的、双桥区政府的、双桥区建设局的，都是拆迁补偿款。这个账户没有账目，一笔提存款一处理，没有提存清单和被提存人名单，有户数，没有具体的钱数，钱数是预估的，办理提存款时也没有公证书。提存款的发放是由拆迁单位先估算还有多少补偿款没有发放，先放一笔钱提存到公证处，然后由拆迁指挥部负责人签批处理意见，凭负责人签字的手续由具体人来领取拆迁款，最后我们再和拆迁单位算账。2010年1月13日给焦某1打的37万元，是从双桥区建设局提存的狮单线水泉沟镇公路拆迁补偿款里出的，是拆迁指挥部主任蒋某让我打给焦某1的，当时他口头跟我说要处理李某1和高某1两个事，给了李某115万元，具体给高某1多少我不清楚。我知道焦某1是拆迁办副指挥长，把这笔钱打给焦某1不符合程序，但蒋某是拆迁指挥部的负责人，整个指挥部都是他说了算。焦某1收钱后也没打收条，就是有个表格，上面有具体款项，焦某1在上面签的字，但表格我忘记放哪了。李某1是双桥区编办主任，她妹妹李某2原来在我们公证处工作，2009年7月因病死亡，家属向恒义公证处索要赔偿，但公证处已经向员工支付了困难补助、抚恤金、医药补助7万余元，没有再支付其他的钱。有一天，焦某1在我家楼下跟我说，他准备把22万元提存款打回公证处的账户。
证人靳某（双桥区恒义公证处主任）证言证实，2010年公证处给焦某1打37万元钱的事我不清楚，都是姚任主任时经手的事。2016年4月的一天下午，焦某1去我们单位找会计邱某，要把22万元退给我们单位。第二天，焦某1来了，他说2010年拆迁时有些费用出不来，这笔钱是从公证处账户打到他个人账户上的，后来没等处理费用他就出事了，钱一直在他手里，现在想退给公证处。我就给姚某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姚某说钱当时已经处理清了，没法退了。后来将钱提存至公证处了，但没办提存公证书。
证人高某1（时任双桥区物价局局长）证言证实，我和双桥区住建局局长蒋某很早就认识，我是在做拆迁价格评估时认识的焦某1。2010年以后蒋某、焦某1没给过我钱，我也没向他们要过拆迁补偿款。
证人李某1（双桥区编办主任）证言证实，李某2是我妹妹，我在恒义公证处领过钱，这些钱是我妹妹的抚恤金、补助金、补欠的工资款以及困难补助款。蒋某没从拆迁补偿款中给我妹妹补偿，我妹妹抚恤金等款项是蒋某协调姚某给的，李某2是2008年死亡的，一直到2009年我找了姚某很多次都不给，蒋某和他说了以后才给的钱。
证人邱某（双桥区恒义公证处会计）证言证实，李某2是恒义公证处的职工，她于2008年死亡了，李某2死亡后单位给过她抚恤金、补助金、补欠的工资款以及困难补助款，合计232884.54元，最后我们单位共给李某2家属331060.04元。双桥区住建局拆迁办没给过李某2家属补偿款，蒋某及焦某1也没给过李某2家属补偿款。
证人杨某1（双桥区人民政府区长）证言证实，2016年4月初，焦某1到我办公室递交一份申请，要求将李某1妹妹和高某1的37万元还回住建局拆迁办，我说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办案组正在办案，此时将钱还拆迁办不合适，影响办案，可退回公证处，将具体情况向办案组解释清楚。
证人方某（时任双桥区委书记）证言证实，我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任双桥区区委书记。2014年焦某1从省纪委被调查回来后思想有负担，他到我办公室找过我。我告诉他有事要如实向组织交代，组织给你处理一下。焦某1和我说了一个城中村改造时，个人有些个人礼尚往来的事，我让他写个材料，后来他没给我交过材料，也没有和我汇报过从公证处领取37万元的事。
（3）书证：
焦某1干部基本情况表、承双政字（2009）49号、承双政办（2009）11号文件证实，2009年3月1日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下发文件，任命焦某1为双桥区建设局副局长。2009年3月17日双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文件，公布元雹线公路拆迁领导小组名单，其中焦某1为元雹线征地拆迁办公室副主任。
恒义公证处账户、账内的支付凭证证实，2008年7月，李某2因病死亡后，其姐姐李某1及家属共领取抚恤金、生活补助、工资、医药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331060.04元，
李某2亲属经济补助申请表、恒义公证处发放补助的意见书、生活困难补助发放表、恒义公证处2009年12月18日46号记账凭证、2009年现金日记账证实，2009年12月10日，李某2亲属申请恒义公证处给予李某2父母经济补助。2009年12月18日，恒义公证处向其父母支付生活困难补助28175.50元。
关于向李某2家属结付各项费用的协议、恒义公证处的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李某2家属各项费用领取表、李某2丈夫出具的医药费收到条证实，李某2家属与承德市恒义公证处签订协议，约定公证处支付李某2家属抚恤金19500.00元、补助金28800.00元，补欠工资3904.00元，占有股份的补偿132058.23元，困难补助5万元。除去补缴个人税金后，实付金额232884.54元。
恒义公证处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费用领取表、收到条等书证证实，其中占有股份的补偿款是以补付临时聘用学生工资做账发放的，李某2个人税金为1377.69元，另外恒义公证处还向李某2亲属发放医药费2万元。综上，2009年10月30日共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52884.54元。
恒义公证处的记账凭证、2010年现金日记账、关于解决李某2父母生活困难补助的意见证实，2010年7月20日，恒义公证处向李某2父母支付生活困难补助5万元。
承德市恒义公证处提存账户2010年1月账户流水、承德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实，2010年1月13日，承德恒义公证处向焦某1承德银行账户存入37万元，该笔钱焦某1于1月14日取出。
恒义公证处的公证申请表、受理通知单、焦某1手书提存申请书、询问笔录、承德市双桥区政府复制的焦某1承德银行账户对账单及客户账户综合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银行回单、焦某1向双桥区人民政府提交的申请证实，2016年4月6日，焦某1向恒义公证处提交提存申请，要求将22万元提存，后当日将该笔钱款打入公证处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中。同日，焦某1向双桥区人民政府、拆迁指挥部提交申请，说明上述37万元的处理情况，同时写明将22万元提存在公证处，请政府领导将该笔钱提回政府。
另有焦某1与证人姚某的电话通话录音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焦某1玩忽职守造成国家损失2399998.00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焦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承德市修建“元雹线”公路，由双桥区建设局负责征地拆迁，牛圈子沟镇政府和双桥区建设局抽调的工作人员成立拆迁办。双桥区建设局局长蒋某任主任，我和牛圈子沟镇镇长张某3任拆迁办副主任。牛圈子沟村的征地拆迁由建设局的石圈、牛圈子沟镇镇长张某3和镇司法所所长陈某负责。“元雹线”征地拆迁补偿执行的是双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承双政办（2009）12号文件，即双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双桥区元宝山至雹神庙段公路征地拆迁实施细则》的通知以及结合双桥区“城中村改造”相关政策。我不认识牛圈子沟的张某1，不知道他在牛圈子沟村是否有饭店，拆迁时我没到现场，是否征占了他家饭店我不清楚。2010年1月16日，局长蒋某找我去他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张某2的妻子高某2和另一个人在，蒋某给我张某1房屋的手绘登统表，对我说张某1的饭店在登记时漏登，让我给处理一下。我看了登记表，上面有村代表李某2、镇代表陈某、公证处代表姚某签字，以上都是拆迁组的人员，询问石某后按照局长的指示我说那就委托第三方评估，按照评估补偿。我就在登统表上签了字，写了评估说明，加盖了公章，双桥区物价局价格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取走的这些材料。登记表上我签署“同意评估”是按照拆迁机构程序机制签的，并附有文字说明，说明中明确指出按照市场价值评估，其他补偿一律不给，意思是在拆迁摸底登记过程中，就有村、镇、评估、公证等部门同时进行登记家庭成员，相应的人员已经熟悉掌握家庭成员的组织机构和现场拆迁时状，如有问题他们自然都知道，所以我明确指出其他补偿一律不给，其中包括家庭成员不能重复评估的意思。价格鉴定中心出没出评估报告书我不知道，也没见过价格鉴定中心给张某1的饭店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按照评估程序该评估报告应该直接报到我的手中，通过我们每天的拆迁会议进行审核，此报告没有到我手中，经过我审核。“元雹线”补偿款都由牛圈子沟镇政府负责发放，是否给张某1补偿或者以这个名义给其他人补偿我不知道。补偿程序中，如果正常补偿的，需有评估机构出具评估报告，再由审查组会议审核，能够发放的由我为代表与被拆迁人签署协议，签署协议后由公证处进行公证，再由蒋某签批发放补偿款。我不认识张某2和高某2，也不清楚是否征占他们的土地和房屋，我不去现场。在拆迁过程中，我没收过任何财物。我认为主体责任在双桥区政府发放的拆迁实施细则中，明确规定镇、村为拆迁主体具体实施，镇政府自行给张某1的补偿款没有上报，没有经过区政府、拆迁办的同意，我想镇政府拆迁组明知张某1与张某2是父子关系还给予补偿，镇政府应该负主体责任。张某1地上附着物价格认定结论书出具之后也没有交到我手中，镇政府直接将补偿款发放的行为不符合程序。
（2）书证：
双桥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承双政办[2009]12号通知、《双桥区元宝山至雹神庙段公路工程征地拆迁实施细则》证实，拆迁办公室负责征地拆迁组织领导工作，并对镇政府征地拆迁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征地拆迁工作由沿线各镇人民政府负责组织实施。在测量核准中规定，清查测量方法是由业主代表、设计代表、区拆迁办公室、镇拆迁办公室、相关部门代表组成征地拆迁数量核查小组。核查小组根据征地拆迁红线，清查测量征地拆迁数量后，以行政村或部门为单位，做出详细项目数量后，由各方代表共同在数量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发生新的拆迁项目，由征地拆迁数量核查小组重新核实确认。
《元雹线连接线牛圈子沟村段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证实，方案参照双桥区元雹线征地拆迁实施细则有关规定，结合牛圈子沟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工作的实际情况制定。本次拆迁在区政府的领导监督下，由牛圈子沟镇党委、政府具体组织实施，并成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元雹线连接线牛圈子沟村段的拆迁、补偿工作。拆迁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8月31日，现有牛圈子沟村段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由区拆迁办和有公证资质的公证部门进行核实公证。
元雹线公路征地牛圈子沟村张某2房屋现场勘察登记表一式四份证实，2009年8月11日，牛圈子沟村委会、元雹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承德市恒义公证处联合对张某2家所有的房屋及院内设施、地上附着物等进行了勘察登记，其中登记的房屋为三层楼房。其中元雹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除公章外，还有石圈签字；承德市恒义公证处除公章外，还有赵某1签字；签字栏下有陈圈签字。
2010年1月29日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承双价认字（2010）第0004号“关于对元雹线公路拆迁双桥区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张某1地上附着物的价格认证结论书”证实，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张某1地上附着物认证金额为人民币2399998.00元。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政府的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2月8日高某2（张某2妻子）将上述款项2399998.00元支取。收据上有“经与建设局领导沟通并经领导同意，此款由镇从元雹线拆迁补偿款中支付”张某2签名的签批。
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复制的牛圈子沟村元雹线公路征地地上附着物补偿确认单、张某2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证实，确认单记载，根据32号表，张某2应得补偿款2475086.94元；根据126号表，张某2应得补偿款15574.35元，共计2490661.29元。根据16号表，张某1应得补偿款43946.10元。
牛圈子沟镇农村财务委托管理中心复制的张某2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承德市恒义公证处公证书、牛圈子沟村记账凭证、付款委托书、补偿款领取表、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证实，2010年1月6日，承德市双桥区元雹线公路征地拆迁办、牛圈子沟镇政府、牛圈子沟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补偿张某2拆迁各项费用3492746.67元，其中包括无证房拆迁补助费2755271.64元、各项附着物补偿费用737475.03元。2010年1月8日，高某2在牛圈子沟乡领取补偿款3491915.07元。
（3）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时任承德市恒义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承德恒义公证处是五个人合伙的私有单位，我2009年到恒义公证处工作时，恒义公证处就是个人合伙性质。2009年修建“元雹线”公路时，承德市恒义公证处主要负责地面附着物的登统，登统表都是我们公证处人员负责填写。我参与现场登记来，整体公证工作还没结束我就调到承德市公证处了。我没见过这份张某1手绘房屋平面图，这张手绘图应该与现场登记“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是一起的，这张应该是现场勘查登记表的附件。我们进行现场登统时，有的时候登统表以外附有这张手绘的表作详细说明，但这种附件应该和正规的登统表一起才有效。这种手绘图纸如果没有签字，不能作为评估依据。
证人赵某1（时任承德市恒义公证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修建“元雹线”公路时，承德市恒义公证处负责地面附着物的登统，登统表是公证处负责填写。2009年8月11日登记的张某2房屋现场勘察登记表编号1-4是我登记填写的，下面“赵某1”三个字是我签的。张某1的这张手绘房屋平面图我没见过，不清楚怎么回事。
证人石某（时任双桥区住建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我参与双桥区“元雹线”公路征地拆迁工作。前期负责现场登统，后期到各户与老百姓商谈拆迁补偿等事宜。当时我局成立了拆迁办公室，局长蒋某任主任，负责拆迁办的全面工作，副局长焦某1任副主任，负责拆迁办的日常工作，是“元雹线”拆迁工作的分管领导。“元雹线”公路拆迁工作由拆迁办领导并主持。我每天都把登统的数据拿回局里，按正常的每日例会制度，局长蒋某主持，副局长焦某1等人参加会议。我们参与登统的人在会上向蒋某、焦某1汇报工作进展情况。“元雹线”公路拆迁工作的依据是《双桥区元宝山至雹神庙段公路公证征地拆迁实施细则》，程序上我们先实地测量登统，对有房证的直接进行商谈并签订拆迁协议，拆除后验收合格的，按协议发放补偿款。对无房证的盖的比较好的，进行价格评估后再与被拆迁户商定补偿款数额，签订补偿协议。登统过程中，公证处对登统的相关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核，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进行公证。另外，每户房屋都填写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现场勘查人员（村委会、拆迁办、牛圈子沟镇、公证处工作人员）必须在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并由被拆迁户签字。使用的登记表是公证处出具的，拆迁办的领导应该知道，也同意使用。登记表是主要评估依据，登记表填制完后由公证处拿回去公证，然后再交给焦某1加盖“承德市双桥区元雹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公章。当时我们登统分两个组，一组是陈某负责，一组是我负责，我负责的组没有登统过张某1家的房屋。张某2家2009年8月11日的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是我们住建局、公证处、牛圈子沟镇的工作人员在登统现场时登统的数据，我代表双桥区拆迁办公室签字，当时还有镇里的陈某、公证处的赵某1。我参与了张某2家饭店（狗肉馆）的登统工作，我们登统张某2的狗肉馆时，张某2称与实际面积不符，拒绝在登统表上签字，例会时我向领导汇报过，那个狗肉馆是张某2的，蒋某、焦某1没主动向我询问过。后来我们将张某2家饭店线内所有需要补偿的都进行了测量登记，所有补偿事项全部填写在了2009年8月11日张某2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上了。我没参与过张某2家补偿协议的签订。
证人陈某（时圈子沟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征地拆迁工作以双桥区建设局为主，牛圈子沟镇协助进行“元雹线”的征地拆迁工作，区里成立了拆迁办公室，镇里成立了拆迁工作组，我和刘某被牛圈子沟镇派到牛圈子沟村负责这个村的公路拆迁工作，跟着入户登统。当时镇里指示我们协助区拆迁办石圈的工作组进行工作，去了后我们分四个小组，区拆迁办出台了拆迁实施方案，拿着统一发放的拆迁补偿方案和登统表做依据，下到各户同老百姓商定拆迁事宜。拆迁登统严格按照表格逐项登记，参与的人员都要在登记表上签字并进行确认，之后公证处公证，然后区拆迁办石某带回区里进行汇总统计，牛圈子沟镇不留任何材料。当时焦某1经常去现场检查指导，石某每天都回建设局将工作情况向蒋某、焦某1汇报。“元雹线”使用的登统表是打印好的制式表格，由公证处提供，房屋及附着物的认证丈量都填写在表格上，填完之后由参加实地勘查的人签字确认，拆迁小组中的四方人员都要签字，这是相互制约、相互监督制度。被拆迁户也得签字，现场勘查登记表是确定补偿款及进行价值评估的依据。拆迁物的真实性由四方一起签字确认，是对真实性的审核，后将登记表交到建设局拆迁办进行书面审核。张某2家的现场我去了，是后登统的，当时去登统、测量时有公证处、区住建、村里的人我们一起测量，公证处的人拍了照片，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上的名是我签的，后来他家的补偿事宜我没参与。张某2家除了这处房产外，还有一处两间小平房，2010年秋天时周边环境改造时他在院里大门口处抢建来，后来被区里强拆了，其他的我不知道。在我登记、测量的这组里没有张某2的父亲张某1的房产，张某1的这张手绘房屋平面图上面“陈某”的字像我的字，但不是我签的，我就没见过这张手绘图表，我也没让其他人代签过名字。正常情况下这样的手绘登记表是不能进入到评估程序的，这张表能进行评估是因为有领导焦某1签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张某2家饭店（狗肉馆）拆迁房屋的登统工作我参与了，当时我和石某带的组都参加了，将张某2家饭店的房屋及附着物所有需补偿的进行了测量登记，填写在张某2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上了，是张某2的名字，已通过正式程序补偿了。蒋某、焦某1当时没询问过张某2、张某1被拆迁房屋的登记情况。拆迁款发放是根据登统表，经工作组、公证处核实后，报区建设局核实，核实后由区里发放到镇财政所专用账户，补偿款到位后再由镇工作组核实发放到户。
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我参与了“元雹线”公路的拆迁工作，当时蒋某是双桥区住建局局长，焦某1负责“元雹线”拆迁的全部工作。我和石某等人下去进行现场登统，每个组都由拆迁办、牛圈子沟镇、牛圈子沟村、公证处等工作人员组成，登统时上述单位人员必须在场，蒋某和焦某1也经常去现场检查指导。每天局里都有例会，汇报当天拆除工作的进展，蒋某、焦某1都参加，每次会都是蒋某做完指示，焦某1再具体布置工作。征地拆迁时，先实地对每户进行测量登统，户主认可了签字按印，我们几方工作人员在现场勘查登记表上签字，再由公证处公证，评估人员进行评估，最后和被拆迁户商谈并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当时使用的“元雹线公路征地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是公证处提供的。没有现场勘查登记表就是没进行登统，不应该进行评估，元雹线公路征地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是主要评估依据。
证人姚某（时任承德市恒义公证处主任）的证言证实，2009年修建“元雹线”公路时，政府部门抽调我们公证处的人与工作组人员一起去拆迁现场登记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及地面附着物登记表，对上述登记表记载内容和登记形式进行证明，其次是对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形式要件是否合法进行公证证明。具体登记表记载的物如何评估、评估值是多少、政府给予多少赔偿我们公证部门都不负责。张某1的这张手绘示意图应该与现场登记的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是一起的，是附件。是当时和张某2谈他家农家院饭店被占补偿事宜，谈不下来，房屋现场勘查登记表不能详细记载现场情况，所以手绘了这张图。这张图不是物价评估人员绘制的就是我们公证处人员绘制的，上面“姚某”三个字是我本人写的。
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牛圈子沟村拆迁时，我和镇里的刘某、住建局的沈某1在一个小组。当时拆迁没拆到张某1的房子，城中村改造时拆来，就一处平房和一些违建房。我没见过张某1的这份拆迁手绘房屋登统表，上面我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张某1没有三层楼和二层楼房。
证人宋某（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我们做价格认证依据的是委托方的委托书、现场登统记录基础数据。按照规定作价格认证的资料需要委托方认可。张某1的这张手绘房屋图纸，有委托方即双桥区拆迁办领导签字和其他相关人员签字，是委托方认可的资料，可以作价格认证。
证人赵某2（承德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牛圈子沟“元雹线”公路拆迁评估工作是我们双桥区物价局接受委托进行评估的，物价局光有资质没有认证的人员，当时中心主任让我辅助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做评估工作。评估报告对外是物价局来出，我有工程造价员资质，负责造价，进行价格认证，认证后由有评估资质的人签名，后由双桥区物价局盖章后对外发布。如果评估后评估师对我的认证结论有异议得跟我说，由我更改，他们不直接更改。牛圈子沟村的评估认证没人向我提出过异议。2009年“元雹线”公路的价格认证必须有现场登统表、现场人员签字，没有现场登统表是不可以进行价格认证的。2009年8月11日张某2家房屋现场勘察登记表是我认证的，是根据政府的拆迁补偿文件、委托方的要求，依据委托方提供的登统表、照片做的评估。按照规定评估认证人应某，但张某2这户我没去现场，看没看现场照片我记不清了。现在看张某2的房屋是多评估面积了，多出一个一层楼面积，多出二个三层楼面积。当时我看登统表，直接看的表上标注的楼房示意图，有一处三层楼，我就把三层面积给三层乘三，有一处二层楼，二层面积乘二，有一处一层楼，这样我就给做错了。楼房面积多出了668.5平方米，补偿款多出948601.5元，没有人找过我让我给多评估点面积。承德市双桥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张某1地上附着物价格认证结论书是我认证的，我是根据政府的拆迁补偿文件、委托方的要求，委托方提供的登统表、照片做的评估，这户我也没去现场勘察。我见过张某1的登统表，这个表和以往的登统表不一样，再就是当时的评估工作已经完成，这个评估是后来又加的，我推测应该是当时告诉我没有现场了，后补的单子，所以让领导在登统表上签字。严格说这张手绘图纸不能进行价格认证，但有领导签字就做了，当时如果没有焦某1签字我不可能给做认证。如果有正式的现场登统表和现场人员签字不需要领导签字就可以作价格认证。统一登统时，登统表有现场人员签字就可以，统一登统结束后再有个别需要价格评估的，我们物价局高某1局长和双桥区拆迁办公室的焦某1沟通后决定，没有焦某1局长签字的登统表，我们不接受。元雹线公路征地拆迁办向评估部门出具的评估要求说明是要求我们用市场价对张某1手绘房屋图纸上的房屋（饭店）进行价格认证时给出具的，没有这份说明，我也做不了价格认证，因为不属于拆迁文件里规定的民用房，政府文件里没有涵盖。
证人刘某（时圈子沟镇政法书记）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言证实，承德市牛圈子沟村公路拆迁工作组是由双桥区拆迁办、牛圈子沟镇、公证处、牛圈子沟村出人组成的，我没参与登统，谈拆迁工作时分了四组，我负责一组，我们组有住建局的沈某1、镇里有甄某和我，牛圈子沟村村长张某3入户谈的拆迁工作。拆迁补偿标准是双桥区出的一份拆迁补偿方案，方案比照城中村拆迁补偿方案来，大部分是在村民家现场谈成的，还有一部分是在拆迁指挥部谈的，剩下是不满意补偿款拒不拆迁的。张某2这户拆迁工作是我谈下来的，合同也是我谈成的。有一天蒋某和我说他要和张某2谈，让我联系一下，我就找石某，让他出面找张某2，张某2和蒋某在指挥部谈了一会，后来蒋某对我说让我尽快和张某2签协议，当时张某2不是我负责的那组拆迁户，我也就没和他接触。过了几天镇长找我让我和张某2谈，我就电话约张某2和他妻子，总共谈了三次。第三次是在我办公室，当时吴某在场，我们一起和张某2夫妻谈的，开始他们要价800万，最少不能少于600万，后来按照登统表和评估明细计算，高某2提出相应的附着物不折旧并且适当提价，最终确定了补偿金额340多万元。然后我将这一结果分别打电话给镇长张某2和蒋某请示，他们分别表示同意。当时我们按评估报告上的数据和登统表的记录算的，没注意登统表上多出一个一层楼和一个二层楼。现在记录在牛圈子沟镇里，我给了吴某。我没实地看过张某2家被拆迁的房子，但是看过照片，照片是张某2妻子提供给我的。补偿协议是吴某填的，协议书比评估报告数额多出100多万元是因为张某2夫妻不同意按评估报告补偿，我们又算了一下账，后来领导安排我们双方谈定的。
证人吴某（时圈子沟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我被牛圈子沟镇派到牛圈子沟村参加公路拆迁工作，在与张某2夫妇协商拆迁补偿问题时，张某2夫妻说他们的三层楼房、锅炉、浴池等都要求多给点，后来补偿的几项都提高了。
证人沈某2（时圈子沟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我被镇里派到牛圈子沟村参加公路拆迁工作。2010年1月6日，张某2的这份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的名字是我签的，当时拆迁组领导就这样决定的。
证人张某（时圈子沟镇镇长）的证言证实，拆迁工作的后期，镇政法书记刘某说蒋某安排他去谈张某2的拆迁事宜，我说那就按照安排意见去谈。补偿张某2349万余元的付款凭证上的法人章是我的，但不是我盖的，村民发放补偿款的委托书上签字手续得全，但盖章不用跟我说，财政所所长杨某2同意后签上字就能盖我的法人章。拆迁补偿协议和评估报告都得入账，张某2这户有评估报告，无证房都有评估报告，但这份地上附着物评估明细32号，评估值为2475086.94元的评估报告我没见过。我不清楚张某2在拆迁过程中是否还有其他房屋，也不知道张某1是否有房子。民宅补偿款的发放是由镇拆迁办将款拨到村拆迁办的账户上，由村里拆迁办发放，企业的拆迁款是由区建设局发。蒋某在拆迁中期跟我说，有一笔款得在镇里拨，我问手续齐全吗，他说全，我就同意了。后来有一个女的拿着评估报告就去找我了，然后我就把钱给发了。这笔钱共2399998.00元，是蒋某同我说，让我发的那笔钱。领款条上的字是我签的，评估报告我也见过，我就是根据这个报告发的钱，这份拆迁补偿没有补偿合同，当时是蒋某让我发钱我就发了。
证人蒋某（时任双桥区建设局局长、元雹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2，当时拆迁是由区政府成立拆迁领导小组，我们建设局负责协助拆迁工作，具体拆迁的事由区政府交到镇政府，由镇政府负责拆迁事宜。张某2家房屋拆迁一开始很困难，我去他家看过，当时没有拆，具体的实施拆迁情况是由镇负责处理的，我不清楚怎么处理的。当时张某2和高某2找过我，说他家房屋的一些情况，应当补偿多少钱，我让他们找镇里说。后来张某2的补偿款怎么发放的我不清楚。我认识刘某，但没安排过他与张某2夫妇谈拆迁合同的事，刘某和张某2签订合同前也没向我请示过。张某1的这份手绘房屋登统表、价格认证结论书以及高某2领取的239万余元补偿款的收据我都没见过。也不是我给焦某1的，焦某1在评估表上签字也不是我安排的，他有签字的权利。评估的过程我也不清楚，补偿款的发放张某2也没跟我商量过。
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承德市元雹线征地拆迁，共涉及我家两处房产，在牛圈子沟征占了一处农家院，在牛圈子沟村料子沟口征占了一处50多平米平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房产了。农家院补偿了590多万元，50多平米的平房给了一处回迁楼房。3491915.07元补偿款是元雹线征占我们农家院补偿的钱，是我妻子高某2领取的，“高某2”三个字是高某2签的。2010年1月6日，我在牛圈子沟镇政府签的拆迁补偿协议，有吴某、刘某、高某2等在场。2010年1月8日，高某2去镇政府领的拆迁补偿款，领取的2399998.00元补偿款。这次的补偿款，我只见过评估报告，没见过补偿协议等其他的手续，手续也是高某2经手办理的。在征占我家农家院过程中，我们要求补偿款不低于600万元，评估公司给评估了590多万元。
证人高某2的证言除了证实张某2的证言外，还证实，签订补偿协议之前，我们要求必须补偿800万元，征占拆迁的工作人员认为补偿金额太高，经多次协商，最后我们和双桥区建设局局长蒋某达成协议，他口头答应补偿款不低于600万元。后来我共计领了590多万元补偿款，具体拆迁工作人员和评估公司怎么做的这些手续我不清楚。
证人杨某2（时圈子沟镇财政所所长）的证言证实，我认识张某，我们是20多年的朋友。在元雹线拆迁时，张某2共得了两笔补偿款，一笔大约是340万元，一笔是239万元。他家有一处农家院，院里有不少房子，当时拆迁时给拆了。340万那笔补偿款付款委托书上没有区建设局签字，所有付款委托书他们都没签；镇长一栏镇长也没签字，所有补偿款镇长都没签字，都是盖的公章。按规定，正常发放补偿款得有补偿协议书、公证处的公证书和评估报告我才能发，但张某2的340万元这笔补偿款只有补偿协议和公证书，没有评估报告；239万元这笔补偿款只有评估报告没有补偿协议和公证书，但评估报告我没见过。张某2家第二笔补偿款评估报告中户主记的是张某2父亲张某1，但张某1名下没有农家院，只有张某2名下有，这个评估报告中的农家院应该是张某2的，补偿款是牛圈子沟镇镇长张某让我发的，因为有张某的因素，我没严格把关就发了。现在看张某2确实不应该得这么多补偿款，我认为第一笔该得，第二笔以他爸名义领取的239万元应该是没有。但当时镇长张某签字让我给的，我就让会计发了。
证人张某3（牛圈子沟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我们村张某2家在元雹线拆迁时拆了一处三层楼，那里是一个农家院，元雹线全给占了。张某2在三层楼东面隔两处院有两间房拆了，给了张某2一处110平米的楼房，他就这两处房子，其他的没有了。张某2父亲张某1的房坐落在城中村改造的范围内，已经拆迁了，在元雹线拆迁时没有房屋涉及拆迁。我没见过张某1手绘房屋登统表这张表，我们登统表都是制式的，没有这种表格，印象中他家也没这处房子。我就知道张某2家拆迁评估了240万左右，后期刘书记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和张某2谈拆迁补偿事宜，我没去，刘书记和他谈完补偿金额后，镇里的小甄负责给做了个补偿款发放表，给了村里的翟会计，翟会计给张某2补偿款前需要做付款委托书，委托书上需要我和村书记、村会计、镇长签字，我是在签字时知道张某2拿了多少补偿款。
全案除上述证据外，另有户籍证明信、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到案经过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以上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经过当庭出示、辨认、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某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侵吞公款的数额按人民币5万元认定，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焦某1犯贪污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合法，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焦某1的刑事责任。焦某1辩解称，自己支取的5万元提存款，是时任局长蒋某同意并亲自交付的，款项被用于拆迁补偿事宜，但缺乏相关证据证明，经补证也没能发现支持焦某1辩解意见的证据或线索。故焦某1及辩护人提出的5万元费用用于处理拆迁事宜，焦某1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焦某1在案发后主动向有关机构退缴赃款，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焦某1犯玩忽职守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与证据的客观实际，依法予以采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焦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所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焦某1贪污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蒋志国
审判员 唐国玉
审判员 王 晓 立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王 一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