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三（民）初字第183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真杨。
委托代理人董颖芳，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郜少毅，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
委托代理人孙毅，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玥婷，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杨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非易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8日、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真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真杨及其委托代理人董颖芳、郜少毅、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的原委托代理人井泓、鉴定人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指派的鉴定人员樊惠彪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案由审判员金敏浩独任审判，于同年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真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傅真杨及其委托代理人郜少毅、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的委托代理人孙玥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真杨公司诉称，2012年10月29日与吴相林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真杨公司为吴相林装修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大华二路XXX号的门面房，装修总价款为人民币17万元，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结算。对于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油漆工进场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验收当天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对于增加的开支，需要在签订项目变更单时全额支付”。合同签订后，真杨公司按约提供装修服务，吴相林支付了前三笔合同款。在装修过程中，吴相林对原装修方案进行了变更。真杨公司按吴相林要求进行采购、施工。装修完成后，吴相林进行了验收，于2012年12月4日出具工程验收单，确认装修是合格的。根据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吴相林应当在验收合格之日支付合同款项17，000元，同时支付增加的费用136，458元。吴相林无故拒付上述费用。真杨公司多次交涉未果，故起诉要求：1、吴相林支付合同余款17，000元；2、吴相林支付增加的装修费用136，458元；3、吴相林按合同第七条第8款的约定支付未按时付款的赔偿金，按每天30元计算，从2012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吴相林按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支付未付款的违约金，按每天2，000元计算，从2013年3月5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反诉并辩称，对真杨公司所称双方签订合同等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施工过程中，真杨公司没有提出过存在增加项目，在退还质保金17，000元之前，真杨公司提出有增加项目，要求增加工程款，吴相林认为合同价格就是最终的价格，故不同意支付。后真杨公司找人来要求多给钱，并打伤吴相林的员工，双方矛盾加深，故没有支付17，000元。系争工程不存在增加项目，鉴定确认的工程款为18万余元，与合同约定的价款基本相符，故可以印证并不存在增加的装修项目。真杨公司延期10天交付工程，且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有多处需要修理或返工，工程余款按约应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但验收结果是不合格。真杨公司诉请3、4是重复的，而且违约金过高，需要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不同意真杨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反诉要求：1、真杨公司按合同第十条约定支付延期10天的违约金2万元；2、真杨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无偿修理或返工。
原告（反诉被告）真杨公司针对反诉辩称，虽然验收单写的日期是12月4日，但吴相林在11月30日就已经开张营业了，不存在拖延10天的情况。在装修过程中，吴相林提出许多变更和增加项目的要求，真杨公司已尽力配合赶工期。真杨公司从未接到过吴相林要求修理或返工的通知。真杨公司没有违约，不同意承担违约金，且违约金显著过高，故不同意吴相林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真杨公司（承包人，乙方）与吴相林（发包人，甲方）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甲方由代理人许金和签字。合同约定，装修施工地址为上海市宝山区大华二路XXX号门面，施工面积约17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总价款为17万元，开收据换发票另加3.41%税金。总价款是甲乙双方对设计方案、工程报价确认后的金额，在一般情况下，竣工结算的上下增减幅度在没有项目变更的情况下不超过总价款（预算价）的5%。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工期：自2012年10月21日开工，至2012年11月20日竣工，工期31天。合同第三条为“工程质量及验收”，其中第5款约定，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变更修改设计、增减工程项目或者变更材料设备，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施工，由此影响竣工日期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施工人员或其他管理人员商定更改施工内容、增加施工项目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第7款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在七日内组织验收。验收通过的，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并由甲方按照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如果甲方在规定时间内不能组织验收，须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如竣工验收通过，甲方应承认原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装饰工程未经验收或验收不通过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承担返工及延期交付的责任。第8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通过，甲方付清工程尾款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保修单》。保修期按示范文本《使用说明》的第十条内容协商约定为两年，乙方同时提供管线竣工图等资料。凭保修单实行保修，保修期从竣工验收通过签字或盖章之日算起。合同第五条为“工程价款及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30%，计51，000元；水、电、管线隐蔽工程通过验收，墙地砖、玻璃、广告牌做好后支付40%，计68，000元；完工当天，支付20%，计34，000元；验收通过当天，支付10%，计17，000元；增加工程项目，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时支付100%。合同第七条为“违约责任”，其中第1款约定，因乙方原因致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经过修理或者返工后，造成逾期交付的，乙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逾期交付的，每逾期一天，乙方应赔偿给甲方30元。第6款约定，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延期开工或中途停工，乙方可以顺延工程竣工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每停工、窝工一天，甲方赔偿给乙方30元。第7款约定，甲方未按约定对隐蔽工程、竣工工程进行验收，乙方可以顺延工程竣工和交付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30元。第8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30元，工期顺延。第9款约定，工程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入住，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合同第十条为“其它约定”为手写内容，约定，2012年11月20日未完工，超一天，乙方赔偿每一天2，000元。装修完工，余款保证金三个月付清。装修墙地砖、广告牌、玻璃乙方完工后，甲方验收好，必须第二（期）款付清。未付清一天2，000元付给乙方。该工程的预算清单载明，材料费124，899.50元，人工费74，059元，管理费3%计5，968.755元，工程总价204，927.26元，打折后总价为17万元。
真杨公司按约开工，工程完工后，吴相林在装修房屋中经营的“重庆鸡公煲南竹饭店”于2012年11月30日开业。吴相林于2012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5万元，2012年12月11日支付工程款34，000元。2012年12月11日，真杨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53，000元，装潢款第一、第二、第三批已付清。双方就工程价格等发生争议，经交涉未果，故涉讼。
审理中，对于系争工程造价之争议。本院根据真杨公司的申请，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第一测量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系争工程中增加、变更项目的造价进行司法审价。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定人鉴定价格为186，905.28元，按真杨公司提供资料鉴定价格为259，735.59元，按吴相林要求鉴定价格为17万元。意见书附件二审价书中汇总表的“合价（鉴定人鉴定价格）”栏载明，装修工程204，927.26元，变更单项目44，898.27元，退除项目14，589.95元，小计235，235.57元，下浮20.55%计48，330.19元，合价186，905.38元；“合价（按申请人提供资料）”栏载明，装修工程17万元，变更单项目104，325.54元，退除项目14，589.95元，小计259，735.59元，合价259，735.59元。真杨公司认为，第一，墙砖和地砖，在现场挑选时墙砖和地砖均已变更，当时吴相林是同意的，实际价格与预算时价格是不同的，鉴定仍按预算价计算，少算工程款2万余元。第二，扣板吊顶，预算采用高分子，实际改为铝扣板，铝扣板的价格是75元，根据鉴定确定的面积，材料差价有3，000余元。第三，吧台酒柜，预算时为一个吧台柜，后增加一个酒柜，实际有两个柜子，鉴定报告对增加的酒柜没有计价，相差2，000元。第四，铝塑板包假梁部分，测量时吊顶里面部分没有计算面积，只计算了吊顶外面，少算部分面积，真杨公司报价330元，鉴定时只按115元计算。第五，折扣问题，双方约定变更部分按实结算，增减的变更项目不应该打折；汇总表对于变更单项目44，898.27元一并下浮20.55%，预算单的下浮比例为17.05%，汇总表中第1项、第3项同意按照下浮17.05%计算，第2项应据实结算。鉴定人表示，关于墙砖和地砖，双方无法提供预算时的图纸和变更时的图纸，鉴定人经现场勘查后进行了测算；预算中对品牌、规格没有明确，真杨公司提供有关凭证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现场使用墙砖和地砖的价格与预算书中的价格比较相符，鉴定时按预算价计算。关于扣板吊顶，铝扣板的价格是参照预算书的，市场价与预算书的差价，在变更单项目44，898.27元中已按照市场价进行考虑予以适当增加，数量是现场测量的。关于吧台酒柜，预算书中是一个吧台柜，鉴定时将吧台酒柜作为一个整体计算。关于铝塑板包假梁部分，44，898.27元变更项目中的其他项部分第7项已包括；面积已考虑过吊顶里面看不到的情况，按照真杨公司的说法，结合鉴定人的经验进行了测算。关于折扣问题，折扣的算法可能有问题，建议折扣率为10.68%。真杨公司认可10.68%的下浮率。吴相林对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认为不能从预算中扣除14，589.95元，折扣率应为17.05%，变更项目和退出项目也要分别进行折扣。
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双方签署工程验收单，载明木工有地方不合格。“客户宝贵意见”一栏载明“暂时没有其它问题，以后不知质量如何”。“客户评语”一栏载明“工期拖时间共十天整”。真杨公司表示，木工有地方不合格，当时指的是铝塑板拐角处的硅胶有些没有打到位，验收时就已整改好了。吴相林表示，木工有地方不合格主要指的就是铝塑板脱胶，验收当天没有进行整改。
审理中，吴相林提出存在装修质量问题。经现场查看，发现天花板上及广告牌上的铝塑板存在脱胶的情况、三块装饰玻璃有裂缝。真杨公司表示，玻璃在验收时是没有问题的，玻璃是易碎品，是在使用过程中人为产生的。吴相林经营饭店，经营中产生大量蒸汽，导致脱胶问题；吴相林没有通知维修，如果确实是质量问题，真杨公司愿意进行维修，但应在吴相林付清全部工程款后再进行维修。
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真杨公司提供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预算清单、POS签购单、工程验收单、收据存根、照片、鉴定意见书、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提供的照片，本院至现场所做调查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所作陈述等证据为证，有关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真杨公司与吴相林就系争工程签订的《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根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
关于系争工程造价的争议，真杨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书中墙砖和地砖的价格、扣板吊顶价格、未计算增加的吧台酒柜价格、铝塑板包假梁部分少算面积及工程款折扣等五个方面的问题。鉴定人表示，现场使用墙砖和地砖的价格与预算书中的价格比较相符，故按预算价计算；扣板吊顶材料差价、铝塑板包假梁部分，在变更单项目44，898.27元中已予考虑；吧台柜在预算书中是一个，鉴定时将吧台酒柜作为一个整体计算，上述意见已对真杨公司相关异议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予以采纳，对真杨公司相关异议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款折扣问题，鉴定人承认计算方法有问题，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中有关折扣的意见不予采纳。真杨公司认为汇总表中第1项、第3项同意按照下浮17.05%计算，第2项应据实结算。吴相林则认为均应下浮17.05%。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汇总表第二项即变更单项目44，898.27元是否应按下浮17.05%计算。对此，应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考虑。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如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这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按实计算。可见，真杨公司关于变更单项目据实结算的意见符合双方约定，故本院对吴相林关于该部分工程款也下浮17.05%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系争工程的造价应共计202，783.07元。吴相林已支付工程款153，000元，故还应支付工程款49，783.07元。
关于系争工程完工及验收的争议。双方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0日，真杨公司主张其按期竣工，吴相林对此不予认可，真杨公司应就该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真杨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双方当事人的签署日期为2012年12月4日，验收单载明木工有地方不合格，按通常的理解，系争工程在此时尚未完工，更未通过验收。但是，吴相林所经营的饭店在2012年11月30日就已开业，即在双方办理验收手续前，吴相林已将系争工程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第七条第9款约定，工程未办理验收、结算手续，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入住，由此造成无法验收和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吴相林在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提前使用系争工程，故可视为系争工程在2012年11月30日完工并通过吴相林的竣工验收。吴相林关于真杨公司逾期10天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真杨公司关于其按期竣工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系争工程交付使用后，所发现及产生的质量问题，应通过保修的途径解决。
关于系争工程质量的争议。经现场查看，现场存在铝塑板脱胶及三块装饰玻璃有裂缝的情况。真杨公司提供的工程验收单表明，吴相林在2012年12月4日就已提出木工有地方不合格的质量问题。真杨公司承认当时是指铝塑板拐角处的硅胶有些没有打到位，吴相林认为当时指的就是铝塑板脱胶，可见，铝塑板脱胶的问题在验收时已发现并已提出，真杨公司应履行相应维修责任。吴相林要求真杨公司无偿修理铝塑板脱胶问题，本院予以准许。真杨公司主张其在验收当天已对吴相林所提木工质量问题进行维修，吴相林对此不予认可，真杨公司未能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真杨公司关于铝塑板脱胶系吴相林经营饭店所致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块装饰玻璃之裂缝问题，在双方验收时并未提出，应推定验收时玻璃并无裂缝。根据生活常识，玻璃确系易碎品，在使用过程中容易受到损坏，吴相林主张系真杨公司装修质量问题导致裂缝产生并要求无偿维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逾期付款的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在于工程尾款17，000元及增加工程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及违约金承担。对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合同第五条约定，验收通过当天支付尾款17，000元；增加工程项目，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时支付100%。可见，工程款的最后付款期限应在验收通过当天。但双方在合同第十条“其它约定”的手写内容中，约定装修完工，余款保证金三个月付清。该条款变更了工程尾款的支付期限，故工程尾款应在装修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系争工程在2012年11月30日通过验收，故吴相林应在2013年2月底前付清工程余款。对于逾期付款的责任问题，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之第8款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天，甲方应赔偿给乙方30元，工期顺延。合同第十条“其它约定”条款约定未付清一天2，000元付给乙方，该条款变更了违约金的标准，双方应按该条款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真杨公司根据上述两个条款分别主张违约金，本院不予准许。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违约金，相对于真杨公司的损失，明显过高，故吴相林要求进行调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吴相林在2012年12月4日就已向真杨公司提出系争工程存在木工有地方不合格的质量问题，经现场查看确实存在铝塑板脱胶的问题，即有关质量问题至今未解决；且双方当事人对增加工程款存在争议，故本院根据吴相林的违约实际、过错程度及真杨公司所受损失等因素，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确定由吴相林按每天50元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关于工程延期违约责任的争议。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2012年11月20日未完工，超一天，乙方赔偿每一天2，000元。真杨公司已逾期10天，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该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吴相林的损失，真杨公司要求调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考虑工程量增加、违约程度及吴相林损失等情况，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酌情确定由真杨公司支付吴相林违约金5，000元。
综上所述，在系争工程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9，783.07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每天50元计算，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从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铝塑板脱胶问题进行无偿修理；
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违约金5，000元；
五、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六、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的其他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按上述法律条文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鉴定费9，000元，合计11，73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真杨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32元，被告（反诉原告）吴相林负担3，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金敏浩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陈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