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终1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吕，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经商，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骆翊，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晨帆，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珍，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南昌大学上饶医院医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骆翊，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晨帆，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彩云，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打工，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
委托代理人：ＸＸ君，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娄梦诗，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因与被上诉人余彩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关于本案事实。2009年10月22日案外人余国道、周文锋、周木荣、刘志红、阎峻、黄卫平共同成立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2010年7月19日该公司解散并注销。公司解散后原公司股东以个人合伙的合伙体形式继续从事投资担保经营活动。上诉人张敬吕及原公司出纳刘媚珍继续在合伙体中工作。2、本案诉争借款共分为五笔：第一笔2012年6月11日的15万元，该笔借款逐年付息，于2013年6月10日及2014年6月9日付息后收回原收据并重新出具了15万元的收据；第二笔2013年8月4日的10万元，双方于2014年8月4日进行结算，将产生的2.4万元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在被上诉人追加了2.6万元本金后，由合伙体向被上诉人出具15万元的收据；第三笔2013年8月5日的15万元，2014年8月5日，合伙体在付息后将原收据收回重新出具15万元的收据；第四笔2013年12月11日的10万元，双方于2014年12月10日进行结算，将产生的2.4万元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在被上诉人追加了2.6万元本金后，合伙体出具15万元的收据；第五笔2014年3月18日的20万元。因原锦信公司已经注销，而合伙体未进行工商登记，没有公章，故只有上诉人张敬吕作为财务主管在收据上签字。（二）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1、张敬吕在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是作为合伙体的财务主管在收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张敬吕是受合伙体的股东余国道授权行使财务管理权。因此本案债务属于合伙体债务，并非上诉人的个人债务。诉争金额并未进入上诉人指定的收款人账户中，即使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该笔借款也没有相应的转账凭证予以对应。2、《债权债务处理方案》未经过本案被上诉人的确认，且张敬吕在该文件上签字系为了履行财务主管的职责。综上，上诉人张敬吕既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借款，又未出具过相应的个人借条。该笔借款不仅延续了原锦信公司的收据形式，且财务记录也延续记载在原锦信公司的财务账簿上，故该笔借款显然是合伙体的借款。（三）一审法院支持本案诉争借款中的复利，系错误地理解和适用法律。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将前期的复利计算计入后期本金，并计算其所产生的复利。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系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改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余彩云答辩称，1、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所谓合伙体的存在，事实上也不存在所谓合伙，该笔借款为上诉人的个人借款；2、上诉人所有不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全部都建立在债务为合伙体债务的基础上，其理由不成立；3、本案借款为上诉人的个人借款，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两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余彩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所欠原告借款本金80万元整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其借款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止利息为33.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4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其哥哥余伟的账户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1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张敬吕妻子刘玉珍的姐姐刘媚珍的账户。2013年8月4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3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2.4万元，但被告张敬吕未向原告还本付息，并又向原告借款2.6万元，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2.6万元借款转账到刘媚珍的账户，合计15万元，被告张敬吕于2014年8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2013年12月11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10万元，同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10万元借款转账到刘媚珍的账户，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2.4万元，但被告张敬吕未向原告还本付息，并又向原告借款2.6万元，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2.6万元借款转账到刘媚珍的账户，合计15万元，被告张敬吕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2013年8月5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15万元，同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15万元借款转账到刘媚珍的账户，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3.6万元，但被告张敬吕只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6万元，本金未还。2014年8月5日，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的借款《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3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2014年3月18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20万元，
同日，原告通过网上银行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20万元借款转账到刘媚珍的账户，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5年3月17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2013年6月10日，被告张敬吕因经营所需向原告借款15万元，同日，原告以现金支付并按被告张敬吕的要求将15万元借款现金支付给被告张敬吕的妻子即被告刘玉珍的姐姐刘媚珍，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应归还原告借款15万元并支付利息3.6万元，但被告张敬吕只向原告支付了利息3.6万元，本金未还。2014年6月9日，张敬吕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的借款收据《收据》，该《收据》载明：借款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1年，自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6月8日；年利率24%，利随本清。上述五笔借款，被告张敬吕至今未还本付息。
2015年10月25日，被告张敬吕的债权人成立了债权债务处理小组。被告张敬吕作为债务人与债权债务处理小组协商一致，确定了《债权债务处理方案》。该方案载明：债权债务处理小组成员为甘国平、陈在祥、阎树新、黄卫平、刘媚珍、娄初婷、张君、胡晓吉，甘国平为组长；债权债务处理小组负责债权债务的清查和确权，协助债务人处置资产，协助债务人公平、透明偿还债务；本次清理偿还的债务，合计本金34，312，000元和截至2015年1月底的利息4，480，100元；债权人具体名单详见附件。《债权债务处理方案》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在《债权债务处理方案》所附的债权人名单中，包括了原告及原告向本院主张的债权。另查明，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成立，2010年7月19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借款人是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注销后成立的合伙体，还是被告张敬吕，两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收据》计算后期借款利息，本息之和是否超出法律规定，截止2016年3月30日被告张敬吕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金额是多少。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网上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和《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为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按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法律没有规定个人借款必须采用借条或者借款合同的形式，也没有规定收据不能作为个人借款凭证，以及作为个人借款凭证的收据不能有编号、项目、一式数联，不能是向文具店购买的流水线上生产制作的记账凭证。从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先后出具的9份《收据》，被告张敬吕在《收据》上的收款“单位盖章”一栏均有签名，案外人刘媚珍在《收据》上的“经办人”一栏签字“刘”。2015年10月25日的《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上，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张敬吕认可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个债权人和包括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在内34，312，000元的债务。被告张敬吕称本案所涉借款系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解散后成立的合伙体的借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因两被告系夫妻，两被告又未提供能够证明被告张敬吕向原告借款约定了系被告张敬吕个人借款，或者能够证明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所负债务归各自偿还的相关证据。故被告刘玉珍应对被告张敬吕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案借款人既不是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也不是两被告所说的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解散后成立的合伙体，而是本案被告张敬吕。两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刘玉珍应对被告张敬吕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2013年6月10日和2013年8月5日，被告张敬吕分别向原告借款15万元，在该两笔借款期限届满后，因被告张敬吕需向原告续借该两笔借款，被告张敬吕在按约定年利率24%分别向原告续借该两笔借款，被告张敬吕在按约定年利率24%分别向原告支付了该两笔借款利息各3.6万元后，于2014年6月9日和2014年8月5日分别重新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借款的《收据》。被告张敬吕向原告支付的两笔利息均不存在上述第二十六条规定的超过年利率36%需要返还超过部分利息的情形。2013年8月4日和2013年12月11日被告张敬吕分别向原告借款10万元，在该两笔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与被告张敬吕按约定的年利率24%结算后，双方合意将被告张敬吕应付的借款利息2.4万元分别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另又分别向原告借款3.6万元，每笔合计15万元，被告张敬吕分别于2014年8月4日和2014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15万元的借款《收据》。被告张敬吕分别于2014年8月4日和2014年12月10日被告张敬吕分别向原告重新出具的借款《收据》，应视为是新的借贷关系。因此，不适用上述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14年3月18日的20万元借款，是初次借款，且约定年利率为24%，不存在复息和利息超过法定的情形。上述五笔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张敬吕至今未还本付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上述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计算：2014年3月18日的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3月18日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97,733元；2014年6月9日的15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6月9日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65,200元；2014年8月4日的15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4日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59,700元；2014年8月5日的15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5日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59,600元；2014年12月10日的15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12月10日算至2016年3月31日，利息为47,100元。合计，五笔利息合计32.9333万元，五笔借款本金合计80万元。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80万元以及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32.9333万元以及2016年4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即由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0万元和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32.9333万元以及2016年4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两被告称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债务应由上饶市锦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解散后成立的合伙体偿还，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张敬吕、刘玉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原告余彩云借款80万元和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32.9333万元以及2016年4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案件受理费14，9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88元，由两被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借款的债务人是合伙体，但是债权凭证《收据》上并没有其他人的签字证明是合伙债务。《债权债务处理方案》中上诉人以债务人身份签字，上诉人辩称的所谓合伙体成员并没有在债务人一栏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本案债务人的证据不充分，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上诉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连续多次重新出具新的债权凭证能否计算复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进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当事人多次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相当于出现多期借款。在此种情形下，要分两步计算。第一步，依据该条第一款规定，逐步认定各期本金，最终计算出最后一期的本息之和，这也是债权人诉请债务人偿还的数额；第二步，依据该条第二款规定，判断最后一期的本息之和有无超过法定上限，既以最初的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和最初的本金之后，超过上限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保护。
对本案债权人多次支付的借款本金、应得利息，债务人已归还的款项、欠付本息等具体运算如下：
计息区间
债权人支付借款的时间及借款本金
到期应支付的利息（万元）
债务人归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
欠付利息
2013.06.10—2016.3.31（共1025天）
2013.06.10借款本金15万
（15万×年利率24%÷365天×1025天）=101,095.9元
2014.6.9归还3.6万元；
2014.8.4归还3.6万元；
（101,095.9+63,780.8+95,572.6+55,298.6+97,841.1+10,360.1+8,137.6）-（3.6万+3.6万）=360,086.7元。
2013.08.4—2016.3.31（共970天）
2013.08.4借款本金10万
（10万×年利率24%÷365天×970天）=63,780.8元
2013.08.5—2016.3.31（共969天）
2013.08.5借款本金15万
（15万×年利率24%÷365天×969天）=95,572.6元
2013.12.11—2016.3.31（共841天）
2013.12.11借款本金10万
（10万×年利率24%÷365天×841天）=55,298.6元
2014.03.18—2016.3.31（共744天）
2014.03.18借款本金20万
（20万×年利率24%÷365天×744天）=97,841.1元
2014.8.3—2016.3.31（共606天）
2014.8.3借款本金2.6万
（2.6万×年利率24%÷365天×606天）=10,360.1元
2014.12.11—2016.3.31（共476天）
2014.12.11借款本金2.6万
（2.6万×年利率24%÷365天×476天）=8,137.6元
综上，截止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5.2万元（15万+10万+15万+10万+20万+2.6万+2.6万=75.2万），利息360,086.7元。
综上，截止2016年3月3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75.2万元，欠付利息360,086.7元。原审判决计算本金、利息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6）赣11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被上诉人余彩云借款本金75.2万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360,086.7元以及2016年4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借款本金75.2万元和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与被上诉人余彩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8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8元，以上合计34,976元，由上诉人张敬吕、刘玉珍共同负担34,361元，由被上诉人余彩云负担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少琴
审判员 赖 晓
审判员 程 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戴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