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沈支公司。
负责人：许宏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阔，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霞，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立荣，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服务员。
委托代理人：王伟，辽宁显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沈支公司（简称保险公司）、上诉人周霞与被上诉人鄢立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沈和民一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保险公司、周霞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杜娟（主审）、代理审判员王洋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鄢立荣起诉称：2013年3月3日22时，周霞驾驶辽A×××××号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砂阳路228号处时，与步行的鄢立荣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鄢立荣受伤并致残。鄢立荣的伤情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多发颅面骨骨折、多发脑挫裂伤、额面部多发挫裂伤、脑室出血、蛛网膜下脑出血、头皮血肿、右眼钝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双肺不张、动神经损伤、面神经损伤”，且鄢立荣出现精神障碍。鄢立荣因治疗伤情发生医疗费等损失。事故发生后，周霞为鄢立荣垫付医疗费8000元（含于本次诉求中），鄢立荣给其出具了收条。关于鄢立荣主张的在沈阳皇姑天德中医门诊部治疗花费的医疗费问题，2013年5月17日鄢立荣的门诊病志（第8-9页）“处理意见”一项中记载“患者面神经仍有损伤，可行理疗；患者左眼仍闭合不全，视察物模糊，可于眼科门诊就诊；患者左耳鸣，听力下降，可于耳科专科就诊”。鄢立荣的“出院小结”中医嘱要求“行理疗，促进面瘫恢复”，这说明鄢立荣上述中医门诊部治疗花费的医疗费（针灸、按摩、拔罐等中医疗法）具有依据。关于误工费，鄢立荣受伤前就职于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担任洗碗领班工作，每月工资为3000元，单位因担心鄢立荣会提出工伤赔偿，拒绝出示相关误工证明。但在鄢立荣申请做精神障碍鉴定时，该单位曾经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证明鄢立荣在该单位担任洗碗领班职务（在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有记载）。鄢立荣主张的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13年10月16日），共误工227天，误工费为22，700元。关于护理费，鄢立荣住院35天，其中，特级护理16天，一级护理18天，二级护理1天，护理人员是鄢立荣的丈夫田宪民及雇佣的护工赵天英。护工赵天英每天200元，护理35天，共计7000元；田宪民护理原告35天，因田宪民系沈阳宪民畜禽养殖场负责人，而当时该养殖场必须有人管理，所以雇用了王雅清替代田宪民工作，每天支付王雅清150元，共支付13，500元，该损失视为田宪民护理鄢立荣期间田宪民的误工损失，也即鄢立荣的护理费。所以，两项护理费共计20，500元。另外，鄢立荣出院后，由于并非痊愈，而是“好转出院”，仍需进行康复治疗，离不开人员陪护，护理人员为田宪民。鄢立荣在住院期间“鼻饲，半流食”，故可主张赔偿营养费。最后，还需要说明的是关于鄢立荣主张的财物损失，没有书面证据，但是鄢立荣事发时确实手机丢失，且衣服、鞋子等物品在就诊时被医生剪开，无法再穿了。鄢立荣主张的财物损失数额5900元是鄢立荣自行估算的。经了解，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鄢立荣依法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周霞赔偿医疗费74，115.53元、误工费22，700元、护理费2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营养费1750元、财产损失费5900元、交通费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赔偿金167，205.60元、鉴定费3815元；诉讼费由保险公司、周霞承担。
周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保险公司辩称：本案交通事故属实。辽A×××××号肇事车辆在我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我公司保险承保期限内。本案事故驾驶人即周霞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定需要赔偿，我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对鄢立荣的合理合法损失进行赔偿。鄢立荣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鄢立荣的户口性质计算。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财产损失应该以我公司定损数额为准。关于误工费，鄢立荣应提供误工证明及事发前三个月工资条、劳动合同等佐证。关于误工时间，应该参照鄢立荣的住院天数及出院后医嘱休息天数计算。关于鄢立荣主张的护理费，鄢立荣“重症监护”期间的护理费已包含在住院费用当中，不能再主张，且鄢立荣主张的护理费数额过高，陪护中心出具的票据并非正规票据，也没有相关陪护合同，数额过高，没有相应的完税凭证。鄢立荣诉求的交通费数额过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日22时45分许，周霞驾驶辽A×××××号机动车行驶至沈阳市和平区砂阳路228号时，与步行至此的鄢立荣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鄢立荣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本起事故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出警处理，并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和平二公交认字（2013）第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驾驶人周霞，……档案编号：210101023867，由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2007年09月核发已注销，驾驶辽A×××××小型轿车。……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周霞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规定通行且超速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直接原因。”并据此认定“周霞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鄢立荣无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鄢立荣被120急救车送往沈阳急救中心救治，门诊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重型颅脑损伤，左额、左颧、左侧下颌挫裂伤，右顶部头皮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颅骨、面骨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右锁骨骨折，左锁骨骨折？”等，并于次日凌晨办理入院手续住院治疗，并补充诊断“动眼神经损伤？面神经损伤”等，至2013年4月8日出院，共住院35天。期间，医嘱“重症监护”（特级护理）16天、“一级护理”18天、“二级护理”1天，“鼻饲饮食”16天、“半流食饮食”19天。鄢立荣住院期间，由护理人员赵天英及鄢立荣的丈夫田宪民对其进行陪护。鄢立荣支付护理人员赵天英的护理费为200元／天。鄢立荣出院时，医嘱注明“1.注意休息，适当功能锻炼；2.可行理疗，促进面瘫恢复；3.一周后来诊复查。”2013年4月9日，沈阳急救中心出具诊断书，医嘱载明“休息从2013年4月9日至2013年5月9日”。2013年5月10日，鄢立荣门诊复查，医嘱注明“休息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6月10日”。截至此，鄢立荣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2，203.40元。周霞为鄢立荣垫付医疗费8000元。2013年5月9日，鄢立荣前往沈阳皇姑天德中医门诊部行针灸、按摩、拔罐等中医理疗，共花费10，040元。2013年5月17日，鄢立荣再次前往沈阳急救中心就诊，门诊处理意见为“1.患者面神经有损伤，可行理疗；2.患者左眼仍闭合不全，视物模糊，可于眼科门诊就诊查视力情况；3.患者左耳鸣，听力下降，可于耳科专科就诊；4.继续休息。”鄢立荣本次复查花费CT检查费198元。2013年5月22日，鄢立荣前往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就其视力问题就诊，共花费医疗费683.30元。2013年8月5日、8月12日，鄢立荣就其牙伤问题就诊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共花费医疗费957.43元。鄢立荣受伤后出现精神异常，为评定鄢立荣是否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精神障碍，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2013）精鉴字第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轻度职智损害；器质性人格改变）。2、与此次交通事故为因果关系。”鄢立荣为此支付检查费及鉴定费共计2869元。鄢立荣的伤情程度经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沈医临鉴字第56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鄢立荣头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八级，面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胸部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鄢立荣支付鉴定费880元。
另查明，鄢立荣的户籍地及居住地在沈阳市浑南新区五三街道办事处嘉华社区（文源街D12-121）。本次事故发生前系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服务员（洗碗工）。
再查明，辽A×××××号机动车的车主系周霞。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周霞系“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规定通行且超速行驶”。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保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庭审中，周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鄢立荣提供的证据结合出庭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霞“持已注销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不按交通信号规定通行且超速行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造成鄢立荣受伤致残并罹患精神障碍的后果，经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中，周霞负全部责任，鄢立荣无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周霞应对鄢立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保险法的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各项理赔限额内直接向鄢立荣支付赔偿款项，超出部分及免赔部分，由周霞予以承担。关于保险公司辩称周霞“属无证驾驶”，故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保险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鄢立荣的具体损失，如下：
1、医疗费。本院根据鄢立荣提供的住院病案、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诊断书等，确认鄢立荣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沈阳急救中心、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沈阳皇姑天德中医门诊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等医疗机构救治、理疗，共花费医疗费74，082.13元（含周霞垫付的8000元），鄢立荣自付66，082.13元。该款项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鄢立荣的误工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鄢立荣受伤后经鉴定构成八、九、十级三处伤残，并且因此导致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由此，可以认定鄢立荣系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其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10月15日。所以，鄢立荣的误工时间为211天。鄢立荣在本案事故发生前系沈阳盛世桃源商务会馆服务员（洗碗工）。但因其未提供工资条等收入状况佐证，原审法院根据2013年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对其实际收入情况予以核算。综上，鄢立荣的误工费应为19，089.17元（33，021元／年÷365天／年×211天）。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根据医嘱记载，医嘱“重症监护”（特级护理）16天（按2人护理计算）、“一级护理”18天（按2人护理计算）、“二级护理”1天（按1人护理计算）。鄢立荣住院期间由护理人员赵天英及其丈夫田宪民陪护，鄢立荣提供了护理人员赵天英的身份信息及陪护证明、护理费收据（7000元）等，予以确认。关于田宪民的护理费问题，鄢立荣主张以替代田宪民在其养殖场工作的王雅清的劳务费13，500元计算，因鄢立荣的证据不足，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田宪民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根据2013年度辽宁省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故该项费用为3075.98元（33，021元／年÷365天／年×34天）。据此，鄢立荣的护理费共计为10，075.98元（7000元＋3075.98元）。
4、交通费。鄢立荣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但大部分未载明起止地点，鉴于鄢立荣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项交通费为8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鄢立荣住院35天，故该项费用应为1750元（50元／天×35天）。
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鄢立荣的医嘱记载，鄢立荣住院期间，“鼻饲饮食”16天、“半流食饮食”19天，应视为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所以，鄢立荣主张的营养费应为1750元（50元／天×35天）。
7、残疾赔偿金。鄢立荣的伤情经鉴定构成八、九、十级三处伤残，结合鄢立荣系城镇户籍的事实，故鄢立荣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67，205.60元［23，223元／年×20年×（30%＋3%＋3%）］。
8、鉴定费。鄢立荣为评定伤残等级及精神障碍情况，支付鉴定费（含鉴定检查费）共计3749元，系合理性支出，应由赔偿义务人承担。
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鄢立荣因周霞的肇事行为导致受伤并致残，且导致精神障碍，给鄢立荣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致人损害情节及后果，并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鄢立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10、财产损失费。鄢立荣主张其手机、衣服、鞋子等财产损失，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医疗费66，082.13元；二、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误工费19，089.17元三、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护理费10，075.98元；四、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交通费800元；五、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六、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营养费1，750元；七、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残疾赔偿金167，205.60元；八、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鉴定费3，749元；九、被告周霞赔偿原告鄢立荣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上述第一、五、六项，共计69，582.13元，其中的10，000元属于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理赔范围，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鄢立荣。余款59，582.13元，由被告周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鄢立荣。上述第二、三、四、七、八、九项，共计220，919.75元，其中的110，000元属于被告保险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理赔范围，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沈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鄢立荣。余款110，919.75元，由被告周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鄢立荣。十、驳回原告鄢立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保全费220元，共计2220元，由被告周霞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的被保险车辆驾驶人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条款之约定，对鄢立荣所造成的事故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依法判决由鄢立荣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
上诉人周霞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我原先有驾驶证，现在驾驶证也已经恢复了，但是网上信息得到省公安厅修改；2、我认为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我认为交通队的责任认定过高；4、保险公司应把赔偿款直接支付给我。
被上诉人鄢立荣答辩称：1、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周霞在保险公司为自己驾驶的辽A×××××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对该车辆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出的周霞系无证驾驶，应当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除了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的以外，保险公司都应该予以赔偿，交强险的设置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障第三人的利益，与驾驶人是否无证驾驶无关，答辩人非保险合同的主体，该条款的约定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另外本案在一审判决以后驾驶员周霞的驾驶证已经恢复，故保险公司主张的无证驾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周霞在上诉材料中并没有明确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提出的上诉应不予审理；3、周霞在上诉材料中主要是针对自身的身体状况进行论述，但法院不能因其自身患有疾病就免除其赔偿义务，其身体状况如何与交通肇事案件无关；4、周霞提出的保险公司交强险应赔偿给周霞自己，这种诉讼主张毫无法律依据，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是第三人，周霞在上诉时提出如此没有法律依据的主张，可见其主观上对给答辩人造成的伤害无任何悔意和歉意；5、事故发生以后的责任认定是交警部门根据现场情况做出的，周霞接到责任认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和复核，该责任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另查明，周霞在一审判决以后，于2013年11月23日又向鄢立荣支付赔偿款1万元。
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周霞交通肇事时系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应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已经向周霞就该免责事项加以示明，而周霞亦表示其并不知晓保险公司该项免责条款。且即便交通肇事时周霞所持有驾驶证为注销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周霞、鄢立荣均表示已经得到交警支队和平二大队通知，周霞所持驾驶证已经恢复为有效状态。故对保险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霞主张交通队的责任认定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根据现场勘查、法检、鉴定等证据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合法有效，周霞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就此事故认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故对周霞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霞提出保险公司应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其本人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第三者即受害人鄢立荣支付赔偿款项并无不当，对周霞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周霞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又向鄢立荣支付了1万元赔偿款，该款应从周霞应支付给鄢立荣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辽沈支公司、周霞各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悦
代理审判员 王 洋
代理审判员 杜 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