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闽民申字第24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杰，男，汉族，1982年2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萍，女，汉族，1966年1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新花，女，汉族，1958年3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俊，男，汉族，1983年8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再审申请人刘杰因与被申请人林萍、陈新花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杰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对林萍、陈新花存在虚假民事诉讼行为审查不清。双方争议的焦点始终在100万元的借条上，林萍提供的100万元《借条》和陈新花签名确认的《陈新花及刘荣辉在2012年2月1日前历次向原告现金借款时间及金额汇总表》存在着如下破绽：（1）汇总表上的金额刚好是100万元整数，过于巧合。（2）汇总表上第四笔借款时间为2004年2月30日，说明该汇总表是凭空伪造的，可见陈新花执笔所立的100万元的借条不可信。（3）汇总表是陈新花在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之后两年多才签署的，没有原始材料供逐笔核对，该“核对”不可信。（4）民间借贷中，即使借贷对方同意在汇总后销废原始借贷单据，也必须由双方在汇总表上共同签名表示认可后进行，但林萍提交的汇总表上没有刘荣辉的签名确认，其主张债权的证据严重不足。（5）从2003年6月至2011年11月长达8年5个月，期间旧债一�未还、新债一直增加，显然违背常理。（6）林萍只是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医务室的一名普通医务工作者，月工资不足3500元，经济收入有限，其配偶吴华斌并不知道有该笔借贷行为发生，林萍没有出借100万元的经济能力。（7）陈新花与林萍表面上虽为借款人与出借人，却对借款不还的事实一唱一和，编造理由将其兄弟卷入债务。（8）林萍和陈新花一、二审中都不敢到庭参加诉讼。（9）从林萍和陈新花提交的证据看，刘荣辉除了在借条上出现外就再也找不出和他本人真实有关的其他证据。上述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二、三、五、六款所规定的情形，属于典型的虚假民事诉讼，两审法院对此情形审查严重不清。（二）本案《借条》的真伪仍然存在重大疑点。从二审法院向鉴定部门所提供的文书检材（1）、（2）和样本（1）、（2）、（3）中可以看出，刘荣辉的签名具有如下特点：“刘”字的立刀旁上部都呈驼背型；“荣”字下端的“木”字都带有一横的书写习惯；“辉”字都有“光”字旁的书写习惯，“军”字顶部的宝盖头都呈“口”字型。可是，检材（3）中，“刘”字的立刀旁失去了驼背型；“荣”字下端的“木”字失去了一横的书写习惯；“辉”字不但丢了“光”字旁，连“军”字顶部的宝盖头也变成了反三角形。可见，尽管检材（3）的字型与其他检材和样本具有惊人的相似之处，但字的结构已经遗漏，并完全脱离了刘荣辉长期的书写习惯，只能说，字迹模仿人的水平已经达到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刘荣辉身居农村，100万元的借款如天文数字，不可能一改签字习惯，潦草到如此地步，再说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只是“意见”性的，并非肯定性的鉴定结论，尚缺乏其它的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更不能作为二审认定债务的判决依据。（三）陈新花长期伙同名叫“萍”和“波”的两个庄家从事赌博交易，详见赌博交易记录，这是陈新花于2007年从事六合彩赌博的部分证据，而且发生在借款汇总表上所列的所谓“借款时间”之内。记录显示陈新花每项的赌资出入都在一、二万元上下，记录上的开奖结果与汇总表上双方的借款时间高度吻合等，可以进一步证实汇总表上的所谓借款就是陈新花长期从事的六合彩赌博的资金往来，这种资金往来已构成涉嫌非法赌博的犯罪事实，并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林萍提供的100万元债权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证明资金出借的事实，将该100万元借条同另外两张没有争议的借条累加一起进行诉讼，是要达到鱼目混珠的目的。陈新花作为债务人却站在债权人角度为一张完全不符合常理的汇总表签名确认，存在严重的虚假诉讼行为，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再审本案。
林萍提交意见称：（一）刘杰所陈述的再审事实和理由纯属主观臆断，特别是对笔迹的怀疑更是无端猜测，完全没有科学与证据支持。刘杰对本案借贷事实持否认心态，系因其父死后其与养母陈新花产生激烈的家庭矛盾所致。事实上，刘杰兄弟清楚其生父与养母经常向林萍借钱周转的事实。（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实际上是累计39次的借款（其中“2004年2月30日”是把时间记成农历），最后结算时统一写在一张借条上。林萍夫妇均为福建龙净环保公司员工，也参与该企业上市改制时的股权分配，家庭经济状况较好，且当时刘荣辉、陈新花急用钱时林萍也通过向同事、朋友转借的办法来帮助他们。2.刘杰早已签字确认本案三笔刘荣辉生前夫妻共同债务的真实性，此确认行为是有法律效力的，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确认有误的情况下，刘杰不能出尔反尔，对自己的行为予以否认。3.刘杰给其发来的致歉短信“姨姨：我会尽全力让裕锦园的房子来还你的钱。向善之人总有福报，一定要保重身体”，也可以进一步证明本案借贷的真实性。4.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是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依据之一。实际上，单从肉眼上便可清晰辨认出三张借条上“刘荣辉”签名与样本上的书写完全一致。（三）本案一、二审程序合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四）一、二审庭审时，因刘杰兄弟纠集多人到法庭，扬言要找陈新花算帐，其与陈新花出于人身安全考虑而没有�庭。综上，刘杰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陈新花提交意见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杰所主张的“虚假诉讼”是对其的诬告陷害。1.本案所涉100多万元的借款是自2003年始至2011年陆续发生的，并非一日形成。因多年来银行利息走低，促成民间借贷盛行，林萍出于姐妹亲情，有意帮助家境较困难的姐姐，故将自己筹集的款项以一分的利息借给陈新花，再由陈新花以二分的利息借给他人，双方都可因此获利。为结算方便，约定以一个月为单位计算利息，年底以整数（多还少补）结息给付。2.汇总表上第四笔借款时间“2004年2月30日”是记成农历，是红坊镇墟天次日，这不足以否认借款发生的事实。3.借款的原始借据其原放在家里抽斗中，在丈夫去世后，其非常伤心，服用安眠药，没有精神顾及其他。刘杰去整理其父衣物，后来其发现家中好多东西不见了，就问刘杰：“姨的原始借条哪去了？”他说：“那些没用的，我帮你整理了。”其也没多说，当时没想到还要打官司。4.刘荣辉去世后原始借条又找不到，林萍就从电脑中调出存底与其核算并制作了汇总表，故刘荣辉当然不可能在汇总表上签字。每次借款都是其打电话给林萍，林萍准备好现金后其夫妻到她办公室去拿，2009年后其当驾校教练早出晚归，均由刘荣辉一人去拿，因系小额现金故没有转帐凭证。其实刘杰一家三口当时与其共同生活，对此非常清楚。后来刘杰也发短信给林萍承认会尽力以裕锦园的房子还款。5.因本案债务不是一日形成，而且林萍提供借款越多，双方获利越多，本来就未打算短期归还，再者由其加息转借出的款项现很多连本金也讨不回来，故“旧债未还，新债一直增加”并不违背常理。6.林萍是否有百万出借能力由林萍自己陈述。7.刘荣辉自2008年全家搬进城后未再工作，全家经济来源基本靠陈新花一人在外当驾校教练和理财维持，这些借款中的利息全部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否则不可能还清早年的债务（办家俱厂、供养3个子女读大学、在老家盖房、在城里买房、给2个儿子娶妻等等）。刘杰对此是明知的，况且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刘杰即使对刘荣辉的债务不知情，只要继承了刘荣辉的遗产也应承担刘荣辉的债务。8.其一、二审中没有亲自参与诉讼，是因为刘杰多次叫人威胁其，说在法庭看见其要叫刘家的人打死其，后来开庭时，刘杰叫了数十个亲戚围攻辱骂其律师，咆哮公堂，败诉后还在各大网站污蔑辱骂办案法官，此后另一案件开庭时法院还因此多派了很多警力值庭。故其未到庭不能成为刘杰申请再审的理由。9.刘荣辉系意外死亡，故其与林萍除了借条外�找不出其他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刘荣辉真实意愿，不足为奇。刘杰称自己在借条上的签名系被逼所签，与事实不符，当时刘杰夫妻二人加上刘俊，不是其一人所能逼迫的。二审委托鉴定后，刘杰对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刘杰提出的所谓“疑点”，不足以推翻专家意见。而且刘杰夫妻等4人在借条上的签字就是对专家的可信性最好的佐证。其1995年踏进刘家时，刘家的贫困景况众所周知，如果没有后来的借款理财，不可能赚下家业并抚养3个孩子上大学及成家立业。刘杰等4人对此过程完全清楚才会在借条上签字。综上，请求驳回刘杰的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1.刘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2张手写六合彩记录清单和1张从《六合彩报码记录》书中复印出的2007年多期开奖号码等记录。刘杰主张，2张手写清单上有部分（即�码记录部分）是刘荣辉的字迹，另一部分（即欠款记录部分）是陈新花的字迹，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新花和刘荣辉都有参与六合彩赌博，而手写记录中有多处出现“萍”字，说明林萍也有参与，其怀疑讼争的100万元借款是陈新花向林萍借来赌博而非家庭使用的。
陈新花质证称，其从未参与六合彩赌博，刘荣辉有参与，这些清单上其所书写的部分是抄下来的，当时是为了让刘荣辉写保证书（不再参与六合彩赌博），但刘荣辉死后，保证书也被刘杰拿走了；其中所写“萍”是谁其不清楚，因是刘荣辉写的，其只是抄下来。
林萍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从未参与过六合彩赌博，该记录中“萍”与其无关。
（2）2003年9月16日刘荣辉作为家俱经营者的《税务登记证》和2008年10月21日刘荣辉经营的龙岩市新罗区兴隆家具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效期至2012年10月20日），拟证明陈新花所说刘荣辉没有经济收入不能成立，刘荣辉有祖传的木匠手艺，从2003年至2012年开了家具店。
陈新花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家具店2008年已经关门不再经营了。
2.陈新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1）2003年至2012年间其或刘荣辉作为出借人的26张借条，金额共计二十余万元，拟证明其从林萍处借来款项后用于放贷，赚取的利息差用来养家。
刘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认可这些借条的钱是用来放贷的。
（2）刘荣辉2008年至2012年间出具的收条5张，拟证明放贷之后，刘荣辉收回了部分款项。陈新花主张，这是刘荣辉死后，其才发现的；有些借条其虽持有，但实际款项已收回，由刘荣辉出具收条。
刘杰对该证据亦无异议。
（3）老家即红坊镇的房屋照片2张及（2014）龙新民初字第65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书的内容是：陈新花于2014年10月起诉主张该老家房屋系其与刘荣辉共同建造，但被刘杰全部占用，请求判令其享有该房屋2／3份额、刘杰和刘俊各享有1／6份额，并由刘杰支付其房屋占用费。该案判决认为，讼争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刘杰主张该房屋系祖上遗留，由其奶奶及姑姑出资建造，故该房屋因权属尚不明确，不具备遗产分割的条件，据此驳回陈新花的诉讼请求），拟证明该房屋系其与刘荣辉1998年至1999年所盖，本案借款中的一部分是用来盖房的。
刘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房屋是1998年至2001年间盖的，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根据林萍提交的汇总表，本案100万元借款是2003年至2012年间形成的。
对此，陈新花称�其当时到处借钱将房屋一次性盖好，后来向林萍借钱放贷所赚得的钱也用来偿还当时建房所欠的钱。此外，陈新花主张，其二审中提交的（2014）龙新民初字第5679号民事判决书也能证明其借钱用于购买裕锦园的房子。
（4）（2013）龙新民初字第25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永民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与刘荣辉将款项出借后，有一部分未能收回，后其与刘杰、刘俊分别向借款人提起诉讼，说明其将借款用于放贷。
刘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判决书中是放贷出去的钱，但认为这与本案100万元有没有关联只有陈新花自己清楚。
（5）刘俊结婚的请柬和婚礼照片，拟证明刘俊2013年结婚时婚礼花费是由其支付的。
刘杰质证称，其也是婚事筹办者，婚礼的钱都是从亲戚朋友的礼金中支付的，不能证明是陈新花支付的。
（6）刘荣辉与龙岩市新罗区闽信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其中刘杰在承租方处签名，拟证明其在盖红坊房屋之时同时盖了厂房，出租给该公司，盖房的钱也是在借款中支付，但刘杰现在占用了厂房并拒付租金。
刘杰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是为了办理公司工商执照需要而提供的，红坊的厂房是全家人一起出资盖的，该房屋虽然其父母也有份，但其自己在用，没有出租给别人，因此不应支付租金。
林萍对陈新花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称陈新花将钱借给谁其不知道，只知道陈新花夫妻放贷赚钱养家。
本院认为，关于新证据问题，刘杰提供的六合彩记录清单等不能证明陈新花夫妇未向林萍借款，或者陈新花夫妇将从林萍处借来的款项用于赌博且林萍对此是明知的，也不足以证明林萍有与陈新花夫妇共同参与六合彩赌博、本案债务系非法债务，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杰等人作为刘荣辉的继承人无须返还林萍借款。刘杰提供的刘荣辉开办家具厂的营业执照等，不能证明刘荣辉的收入状况，从而不能证明刘荣辉夫妇无须向林萍借款。而刘杰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其父母有对外放款，陈新花在本院审查中提交的借条、收条、判决书等证据，也印证了陈新花夫妇有从事对外放贷业务，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陈新花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林萍所借的款项直接用于建造或购买房屋、支付婚礼费用等。
关于刘杰申请再审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问题，林萍已向法院提交了刘荣辉、陈新花出具给其的讼争借条，该借条上刘荣辉的签名经鉴定为其本人所签，陈新花对借款事实亦予认可，刘杰夫妻和刘俊等人均曾在讼争借条上签字确认其父刘荣辉签名的�实性，诉讼中刘杰主张其夫妻和刘俊的签字均是被逼迫所签，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讼争借条上“刘荣辉”的签名已作出明确的鉴定结论，并附有检验过程、分析说明等，并无刘杰申请再审所主张的“鉴定只是意见性的，并非肯定性鉴定结论”之情形，刘杰主张本案100万元借条上“刘荣辉”的签名与刘荣辉本人长期书写习惯不符、鉴定结论有误，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在多笔借款情况下，如果双方当事人对借款总额予以结算确认，则出借方未保存原始借条，不能作为否认该借款真实性的理由。刘杰以多笔借款数额恰好为整数100万元，即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缺乏依据。林萍所提交的汇总表不论是否真实，均不足以否定刘荣辉在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故仅凭该汇总表上“2004年2月30日”之�载，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关系。双方当事人对陈新花夫妇从事放贷业务之事实予以认可，因此，陈新花夫妇长期借款的用途亦有合理解释，刘杰主张陈新花夫妇长期向林萍借款、旧债未还新债增加违背常理，依据不足。故原一、二审对讼争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综上，刘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高 晓
审 判 员 黄晓文
代理审判员 刘云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