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伯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切，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系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蔓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晔，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欧阳丽，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声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原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五初字第00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华声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切，广东原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喜羊羊与灰太狼》是由广东原创公司制作的系列动画片，该动画片曾获得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中国动漫风云榜”2008年度春季“最具影响力动画电视剧”、第二十三届中国电视金鹰奖美术片形象设计提名奖、“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国最佳动漫创意奖”等荣誉。
2008年8月29日，广东原创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中的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卡通形象分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除作品名称外，七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事项均显示：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作者为罗应康，著作权人为广东原创公司。
广东原创公司于2012年5月29日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3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广东原创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益琇来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在公证员纪瑾和工作人员沈锋的监督下，启动该处电脑，打开摄像机进行录像，在电脑桌面上新建名为“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文件夹，打开该文件夹，在文件夹内新建名为“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word文档。操作人在地址栏内输入www.miibian.gov.cn，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页面内的“公共查询”，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内的“备案信息查询”，打开相应页面后，选择“网站首页网址”，输入“www.voc.com.cn”，输入验证码“b222b”后，点击“提交”，打开相应页面，该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华声在线”；网站首页网址为“www.voc.com.cn”，主办单位名称为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操作人点击该页面上的“www.voc.com.cn”，进入华声在线首页，点击页面上部的“游戏”，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页面上的“益智游戏”，打开相应页面后，页面下部显示：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为版权所有人。操作人点击页面上的“慢羊羊海底大救援”，打开相应页面后，页面上显示有广东原创公司主张权利的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的形象，操作人截屏并粘贴至文档；操作人继续点击页面上的“开始游戏”，打开相应页面后，对游戏进行试玩，相应页面上还显示有广东原创公司主张权利的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的形象，操作人截屏并粘贴至文档。操作人保存并关闭文档，关闭摄像机，获得摄像一份。操作完毕，保存“20120529华声在线取证”的word文档，打印该文档。周益琇的上述保全过程由公证员纪瑾、工作人员沈锋现场监督。
被告于2012年8月22日将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上的“慢羊羊海底大救援”游戏予以删除。
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比对，广东原创公司认为涉案游戏中的动漫形象与原告权利作品高度相似，为同一作品；华声在线公司认为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的权利作品不是同一作品。
广东原创公司诉称：广东原创公司系“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通过其所经营的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传播了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慢羊羊海底大救援”，并通过上述行为获得了相应的非法收益，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在其所经营的华声在线网站（首页：www.voc.com.cn）上删除以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慢羊羊海底大救援”（鉴于被告举证证明已经删除了涉案网络游戏，原告当庭申请撤回本项诉讼请求）；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版权登记证书，可以确认原告广东原创公司为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在信息网络上传播上述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著作权包括了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等人身权和财产权。被告华声在线公司是域名为www.voc.com.cn的华声在线网的所有人、经营者，并声明是该网站版权所有人，被告在该网站上传播了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慢羊羊海底大救援”，该游戏使用了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的卡通形象，上述卡通形象虽然与原告的相应权利作品部分存在细微差别，但未构成实质性差异，依法应认定为同一作品。故被告辩称不是同一作品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但本案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慢羊羊海底大救援”游戏及该游戏中使用的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卡通形象的实际提供者，不符合其仅提供了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免责条件，故依法应认定被告侵犯了原告上述相关权利作品的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的上述使用行为未经权利人广东原创公司的许可，侵犯了广东原创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华声在线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因被告举证证明已经删除了涉案网络游戏，且原告当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因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将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广东原创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将根据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七千元；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被告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被告华声在线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相关权利作品复制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经营的华声在线游戏频道主要是为网络用户提供游戏的存储空间，涉案游戏是网络用户自己制作并上传于游戏频道。华声在线公司的游戏网站不提供制作游戏的服务，华声在线公司工作人员也未制作游戏，而网络用户上传的游戏往往于游戏中明确标注制作者及版权信息。
2、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且赔偿标准过高。上诉人只是提供了存储空间，且没有将涉案游戏置于显著的位置，也没有对该游戏进行编辑、整理或修改，上诉人也未获得直接经济利益，再有上诉人未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即主动删除了该游戏。根据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网络服务者仅提供存储空间，且无过错不应认定为侵权。同时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高于类似案件的赔偿标准，也是不妥当的。
广东原创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上诉人在其网站页面上没有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提供。相反将涉案游戏归类为儿童游戏，表明版权归属华声游戏。并在其网站上通过广告、点击率等获得直接收益，严重侵害了广东原创公司的相关权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涉案游戏属第三方上传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可以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是否侵犯了被上诉人相关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二是原审认定的赔偿标准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华声在线公司上诉称涉案游戏是网络用户自己制作并上传于游戏频道的，且华声在线公司未接到被上诉人的通知即主动删除了该游戏，故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情形，不应认定为侵权。本院认为，华声在线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是哪个网络用户上传，未提供上传的网络用户的名称或其他相关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但本案华声在线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谁是“慢羊羊海底大救援”游戏及该游戏中使用的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卡通形象的实际提供者，不符合其仅提供了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免责条件。故依法应认定华声在线公司侵犯了广东原创公司上述相关权利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主观过错、侵权可能造成的影响和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7000元并无不当，且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赔偿标准过高的有关依据或相关证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元，由华声在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胜
审 判 员 钱丽兰
代理审判员 闫 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