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高新民初字第6886号原告：高绍林，男，汉族，1963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巴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诚路*号**栋。法定代表人：李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成亮，四川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被告：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科学城物业管理绵阳分部单身楼*号。法定代表人：王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叔贵，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奇，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原告高绍林诉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业公司）、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辰佳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代理审判员王静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2016年7月4日两次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式开庭审理时，原告高绍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被告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凡、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叔贵、毛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绍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最终明确的诉请）：一、被告鸿业公司向原告高绍林支付合同固定价的工程款4855286.62元，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在欠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鸿业公司向原告高绍林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在欠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鸿业公司承担原告高绍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如下：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在欠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鸿业公司、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10日，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与被告鸿业公司签订了《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佳苑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案涉施工合同文件），约定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作为建设方将“祥和佳苑项目三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鸿业公司承建。2013年4月18日，被告鸿业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原告高绍林，并与原告高绍林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以下简称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合同签订后，原告高绍林按照案涉施工合同文件和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2014年11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2月29日，案涉工程的竣工资料向成都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移交完毕。案涉工程计价方式采用固定总价包干加增量签证执行，其中固定总价包干价为24360000元，签证部分为3052336.56元。2015年2月，原告高绍林编制《结算书》报送被告鸿业公司，被告鸿业公司确认后，向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呈报该结算书，但两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至今未予答复。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高绍林通过转账及委托支付方式，向被告鸿业公司共计领取工程款18286713.38元，剩余工程款及应当退还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被告鸿业公司至今未付。综上所述，原告高绍林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其权利应当受到保护。被告鸿业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系被告鸿业公司的内部合同。请原告高绍林对本案案由及法律关系进行明确，若原告高绍林要求按照分包合同或转包合同来处理，鉴于原告高绍林并不具备承接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因此本案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应为无效合同；二、原告高绍林未按照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案涉工程出现安全事故，导致被告鸿业公司支付相应赔偿费用且安全事故发生后，被告鸿业公司要求原告高绍林退场，原告高绍林拒绝退场，给被告鸿业公司造成极大困扰，故被告鸿业公司不应当退还原告高绍林履约保证金；三、原告高绍林与被告鸿业公司尚未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原告高绍林主张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利息亦无事实依据；四、原告高绍林向被告鸿业公司的借款250000元，应当在结算时进行品迭；五、被告鸿业公司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就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结算，质保金退还的条件未成就。被告锦辰佳兴公司辩称，一、原告高绍林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当扣减790371.84元的工程款；二、被告鸿业公司未与原告高绍林就案涉工程办理结算，被告鸿业公司实际欠付原告高绍林的工程款应待双方结算确定；三、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履约保证金并非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收取，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不应承担该笔款项的退还责任；四、原告高绍林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五、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已向被告鸿业公司超付工程款16060652.58元，按照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六、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不应由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0日，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鸿业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案涉施工合同文件，该合同文件与本案有关的约定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祥和佳苑Ⅲ标段工程；工程地点：成都高新区中和街办；工程内容：祥和佳苑1#、2#楼地下室以上土建、安装、装饰等工程（具体标段划分见招标文件划分图）……五、合同价款Ⅲ标段金额（大写）：固定包干总价：贰仟肆佰叁拾陆万元整（人民币），¥：2436万元（合同约定的可调范围除外）……”于该合同文件的尾部，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在发包人处签章确认。被告鸿业公司在承包人处签章确认，原告高绍林在承包人的执行经理处进行签字确认。2012年10月11日，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向被告鸿业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项目部：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佳苑Ⅲ标段工程已依据有关规定进行招标，经评标、决标，由你项目部中标……工程名称：祥和佳苑Ⅲ标段；建设地点：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双龙社区……中标价：2436万元……项目经理（负责人）：高绍林……”。2012年10月29日，祥和佳苑工程取得编号为CGGJ(2012)-J209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4月18日，被告鸿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高绍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如下：“……为适应市场经济和拓展建筑市场的需要，发挥双方的各自优势，以利提高企业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为建设单位提供高质量、高速度、高效益的优质服务；经过公司考核并研究决定，聘任高绍林同志为祥和佳苑Ⅲ标段总承包工程项目负责人，并由其牵头组成项目经理部，承担本工程的施工任务和建设单位与甲方签订主合同的全部履约工作。……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祥和佳苑Ⅲ标段施工总承包工程；2、工程地点：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双龙社区……7、主合同招标范围内固定总价包干价人民币￥23460000.00元……二、项目承包条款及承包责任指标项目管理方式：乙方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4、工程结算：工程预结算由乙方按照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该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书’相关条款负责编制，并将所有的工程结算资料报送甲方审批，审批同意后报送建设单位，并由乙方自行负责办理完毕与建设单位的工程结算工作。5、工程管理费、风险抵押金、资产抵押物及暂扣履约考核：5.1乙方负责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和工程所在地政府有关建筑施工现场管理的各项工作，按工程结算总价的3%（大写：佰分之叁）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用（相关税费不包含在管理费中，相关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印花税、副调基金、个税附征等）……5.2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成本核算后按核算应缴数额自行负责缴纳。……（二）乙方的责任、权利和义务：……5、乙方以甲方的名义与建设单位签订工程补充协议、签署会议纪要及签发与本工程有关的其他文件或资料等，需征得甲方确认。……13、该工程中应向建设单位缴纳的保证金、返修金等按建设单位要求由乙方承担。……四、经营管理4、工程预、结算由乙方负责与建设单位办理：执行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该工程的‘工程施工合同或协议书’相关条款，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预、结算送建设单位以前，应送甲方经营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方能送出，但项目预、结算均由乙方自行负责，公司提供必要的配合与支持，项目的盈亏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资金、财务及工程结算管理……1、乙方所收取的工程款全部转入甲方指定账户上（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及代垫的各种款项，视为建设单位已拨付工程款），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应扣款项（管理费、指标考核、暂扣保证金、税费、罚款等）后，按照乙方报批的资金计划及其他手续完善后于3个工作日内付款……六、工程管理……5、乙方必须按相关规定做好质量、安全和文明施工。若发生伤亡或质量事故，乙方负责按规定上报，费用乙方自理。……”另查明，各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如下无争议事实：一、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二、案涉工程采取总价包干的计价方式，合同内结算总价为24360000元，合同内存在工程减量，减量金额为732280.81元；三、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金金额为1218000元，截止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质保期限尚未届满，故质保金的返还条件尚未成就；四、原告高绍林于2014年12月24日向被告鸿业公司出具《借条》，承诺其向被告鸿业公司借支的250000元可以直接从其于2014年12月24日后收到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五、原告高绍林与被告鸿业公司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由原告高绍林自行垫资、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鸿业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整个项目建设过程中只收取2%的管理费，故原告高绍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于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原告高绍林主张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被告鸿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9857496.80元。原告高绍林认可其在被告鸿业公司处收款19857496.80元（该金额包括被告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收取的管理费397149.94元、保证金178574.97元、税金696505.56元以及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扣款298552.85元），故原告高绍林认可其从被告鸿业公司处实际收到金额为18286713.38元。鉴于原告高绍林同意其向被告鸿业公司借支的250000元在其于本案主张的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原告高绍林最终确认被告鸿业公司尚欠付工程款金额为2302222.39元。被告鸿业公司主张其就案涉工程已向原告高绍林支付19857496.80元。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主张其就案涉工程所属的祥和佳苑项目（共计四个标段，原告高绍林系承接的三标段）共计向被告鸿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85882652元(详见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提交的《代理词》第1页最终确认金额)，同时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主张其代被告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3234726元(详见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提交的《代理词》第2页最终确认金额)，对此被告鸿业公司不予认可。还查明，于庭审中确认的双方有争议的案件事实如下：一、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合同外增加款项。二、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就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况。对于上述双方争议的本案关键事实及相关法律问题的综合认定，于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释。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被告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祥和佳苑项目（三标段）施工合同文件》、《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记账凭证、个人汇款委托书、收据、竣工验收备案表、《竣工结算总价》、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出具的《证明》、原告高绍林于2016年1月28日提交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之补充意见》以及2016年7月8日提交的《补充质证意见（二）》、银行回单、收款收据、《借条》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足以采信。就本案的审理重点和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施工合同文件、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法律效力应当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高绍林与被告鸿业公司签订的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约定由原告高绍林负责全面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和工程所在地政府有关建筑施工现场管理的各项工作，且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由原告高绍林自行垫资、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被告鸿业公司在案涉工程的整个项目建设过程中只收取2%的管理费，故本院认定原告高绍林系借用被告鸿业公司名义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文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之规定，案涉施工合同文件和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均为无效合同。二、关于被告鸿业公司和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于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依据建工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案涉施工合同文件和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虽为无效合同，但对于上述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仍可参照双方约定进行结算。被告鸿业公司应当按照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向原告高绍林支付工程价款，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在欠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高绍林承担责任。三、关于原告高绍林主张的工程价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及被告鸿业公司欠付原告高绍林工程款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高绍林主张诉争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各方当事人于庭审中最终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合同内结算价款应为合同约定的包干总价24360000元减去合同内工程减量金额732280.81元，即23627719.19元。又，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质保金1218000元因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而不应支付，故原告高绍林于本案应收工程款项为案涉工程合同内结算价款23627719.19元减去质保金1218000元，即为22409719.19元。另，原告高绍林自认从被告鸿业公司处的实际收款金额为18286713.38元，同时其认可被告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收取的管理费39749.94元、保证金178574.97元、税金696505.56元以及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扣款298552.85元纳入其已收款范围，故原告高绍林和被告鸿业公司最终一致确认被告鸿业公司已向原告高绍林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9857496.80元。又，原告高绍林同意其向被告鸿业公司的借支款项250000元在其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予以扣减。故，本院认定被告鸿业公司欠付原告高绍林工程款金额应为22409719.19元-19857496.80元-250000元=2302222.39元。对于各方存在争议的合同外签证工程款，鉴于原告高绍林为缩小争议范围，已在本案中自愿申请撤回相应诉讼请求并明确表示保留主张权利，故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在此不予评述。于本案中，本院就各方无争议的事实进行先行处理和裁判，以免诉讼程序的过分拖延及各方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四、关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是否欠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款及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经本院释明并询问，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未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已向被告鸿业公司支付的具体工程款金额且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明确表示无法将针对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项从其主张的已向被告鸿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5882652元中予以区分，即无法明确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向被告鸿业公司就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金额。又，被告锦辰佳兴公司主张的代被告鸿业公司偿还华夏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可。故，本院综合全案认为，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超付被告鸿业公司工程款尽到举证责任，故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具体欠付范围金额无法查清，故在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及未明确针对案涉工程的已付款项的情况下，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应就被告鸿业公司欠付原告高绍林的所有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的责任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原告高绍林已认可被告鸿业公司主张的所有应扣减款项且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又，案涉内部责任承包书系无效合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鸿业公司作为收取原告高绍林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一方应负有直接返还责任。六、关于原告高绍林于本案中主张的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案涉内部承包责任书关于“……五、资金、财务及工程结算管理……1、乙方（审注：原告高绍林，下同）所收取的工程款全部转入甲方（审注：被告鸿业公司）指定账户上（建设单位供应的材料及代垫的各种款项，视为建设单位已拨付工程款），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扣除应扣款项（管理费、指标考核、暂扣保证金、税费、罚款）后，按照乙方报批的资金计划及其他手续完善后于3个工作日内付款”之约定及原告高绍林主张被告鸿业公司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处收取的款项与其自认从被告鸿业公司处收取的款项一致、各方当事人于一审辩论终结时才确认案涉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相关事实，原告高绍林虽基于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但原告高绍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鸿业公司已从被告锦辰佳兴公司处收取其余款项且原告高绍林已报批资金计划及完善其他向应手续。又，原告高绍林亦无证据证明向被告锦辰佳兴公司提交过竣工结算书，故参考原告高绍林提交的代理意见，为兼顾公平，本院对原告高绍林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绍林支付工程款2302222.39元，被告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绍林退还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三、驳回原告高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64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9644元，由原告高绍林承担14132元，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512元，被告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5512元中的12744元承担连带责任。（此款原告高绍林已预交，被告四川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四川锦辰佳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向原告高绍林支付该款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王静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