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暂住福建省长乐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监视居住于长乐市精神病医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乐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李明和，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李光华之父。
法定代理人何平珍，女，1957年3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李光华之母。
法定代理人秦莺丽，女，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上诉人李光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乙，男，1936年1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秦某甲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1936年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退休公务员，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某，女，1976年3月23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甲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丙，女，1996年9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甲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丁，女，2012年12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秦某甲之女。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魏某某，系二被上诉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古槐镇马路店。
法定代表人石利前，系公司负责人。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光华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乙、刘某某、魏某某、秦某丙、秦某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光华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本院审理于2013年11月20日分别作出（2013）闽刑终字第422号刑事裁定和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撤销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发回重新审判。原审法院重审期间，追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的监护人秦莺丽、李明和、何平珍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榕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明和、何平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4日上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和被害人秦某甲在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上班时，因工作上的琐事，李光华持钢质扳手击打秦某甲头面部，致秦某甲倒地后，又连续击打，被在场的工人制止。秦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9日因头面部钝器创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经鉴定，李光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该事实已经原审确认，诉讼双方没有异议。
被害人秦某甲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乙、刘某某系秦某甲之父母，附带民事原告人魏某某系秦某甲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丙、秦某丁系秦某甲、魏某某之女，分别为16周岁、未满1周岁。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2489元（人民币，下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情确定3000元；秦某甲殁年43周岁，死亡补偿金199344元；被扶养人秦某丙、秦某丁的生活费74019元。以上共计298852元。秦某甲的父母秦某乙、刘某某有生活来源，二人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户口簿、身份证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故意杀害被害人秦某甲，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光华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适当承担民事责任。李光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害秦某甲，工作单位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光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乙、刘某某、魏某某、秦某丙、秦某丁经济损失共计298852元，从李光华财产中支付该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秦莺丽、李明和、何平珍赔偿3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对赔偿总额29885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光华上诉理由：原判监护人李明和、何平珍、秦莺丽赔偿3万元于法无据；原判认定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与李光华之间构成雇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作为第一顺序赔偿，而非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诉求赔偿死亡补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判予以支持不当。
被上诉人秦某乙、刘某某、魏某某、秦某丙、秦某丁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光华和被害人秦某甲均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务工，2012年11月24日上午在该公司生产车间上班时，李光华因工作上的琐事而故意杀死秦某甲。经鉴定，李光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
被害人秦某甲被害身亡，丧葬费按有关标准为22489元；秦某甲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酌情确定3000元。秦某甲系农村居民，殁年43周岁，按2013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9967.2元，以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199344元。被上诉人魏某某系秦某甲之妻，被上诉人秦某丙、秦某丁系秦某甲、魏某某的女儿，其中秦某丙时年16周岁，秦某丁不满1周岁，均为农村居民，按2013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01.9元，并考虑魏某某负有扶养义务等因素，依法以10年计算，该案被扶养人秦某丙、秦某丁的生活费为74019元。以上各项共计29885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某、陈某某、陈某、石某某、石利前证言，证实李光华、秦某甲在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上班期间，李光华故意杀死秦某甲的原因和经过。
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张某甲、张某乙、何某某、徐某某证言，证实李光华曾因患精神分裂症在重庆市万州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在李光华患病期间和本案发生前后，李光华的父亲李明和对李光华履行监护职责，李光华的妻子秦莺丽系被害人秦某甲侄女，在本案发生后去向不明等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车间的情况，以及提取痕迹、物证过程。
4、长乐市公安局长公刑技法字（2012）第1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秦某甲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3）法医精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及重庆市三峡精神卫生中心医院和福建省长乐市精神病医院的病历，证实：（1）李光华因患精神分裂症曾先后在重庆市三峡精神卫生中心医院、福建省长乐市精神病医院治疗；（2）李光华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完全缓解期），作案时受精神疾病的影响，对自己行为的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责任能力。
6、上诉人李光华对其在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上班时，因工作琐事而故意杀害秦某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7、户口本、结婚证，证实被害人秦某甲系农村居民，被上诉人秦某乙、刘某某、魏某某、秦某丙、秦某丁的居民性质、出生日期及与秦某甲近亲属关系的情况；监护人李明和、何平珍系李光华的父母亲、秦莺丽系李光华的妻子。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的情况，法定代表人石利前。
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内容真实，足以证实本案事实，诉讼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所提原判其监护人李明和、何平珍、秦莺丽赔偿3万元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李光华系在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明和、何平珍系李光华的父母，秦莺丽系李光华的妻子，依法均可作为李光华的监护人。本案发生前后，李明和、何平珍实际履行了对李光华的监护职责，而秦莺丽于本案发生后去向不明，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认李明和、何平珍和秦莺丽为李光华的监护人，并依法判决监护人适当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所提原判认定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与李光华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属适用法律不当，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应作为第一顺序赔偿，而非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案发前，李光华和被害人秦某甲均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务工，李光华在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上班过程中因琐事而故意杀害秦某甲，原判认定李光华系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犯罪致秦某甲死亡，与雇主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光华所提原判死亡补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光华侵害他人致死，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补偿金，原判李光华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补偿金于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光华故意杀害被害人秦某甲的犯罪行为致使被上诉人秦某乙、刘某某、魏某某、秦某丙、秦某丁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光华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犯罪致人损害，雇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省长乐市宏源机械有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光华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依法应适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判认定李光华应赔偿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正确、合理，对赔偿责任的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光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毕安德
代理审判员 魏 曦
代理审判员 王孔纪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