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4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庾燕芬，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泽珊，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玉华（TANGWONG，YuHua），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溢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新基路段***号侧。
法定代表人：苏贺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新基路段***号后座溢华集团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唐近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汇圣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角村。
法定代表人：唐近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建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号侧胜华电商产业园*号楼***室。
法定代表人：唐近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广东沃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庾燕芬与上诉人唐玉华、被上诉人广东溢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华汽车公司）、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溢华实业公司）、东莞汇圣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圣公司）、东莞市建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庾燕芬、唐玉华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庾燕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彩南、徐泽珊，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育兵、谢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庾燕芬上诉请求：一、改判唐玉华向庾燕芬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70万元整；二、改判唐玉华向庾燕芬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84200元整（以人民币30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月1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1日为人民币184200元）；三、判令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改判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向庾燕芬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整；五、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500万元错误，根据当事人签署的《还款承诺书》，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3070万元。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庾燕芬与唐玉华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还款承诺书》，唐玉华等人确认截至签署该承诺书之日止，唐玉华拖欠庾燕芬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070万元，同时约定：“签署本承诺书后，借款人应以人民币3070万元为欠款基数、月2.3%计付利息给出借人”；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唐玉华等人应向庾燕芬返还的本金是人民币3070万元。二、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因本案适用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故不应再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三、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应对唐玉华所负所有债务向庾燕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律师费由保证人承担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明确规定。庾燕芬与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签订《还款承诺书》的同日，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向庾燕芬出具担保函，确认担保范围包括本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担保函出具之日起两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并不仅限于主债权、利息、违约金等，还可以由债权人和担保人进行自由约定，而且约定的范围优先于规定的范围。故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应当承担庾燕芬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
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辩称：涉案借款行为发生于2014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应适用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500万元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来认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对于日利率应按照年利率除以365天进行换算。保证人承担的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的范围为限，律师费用已经超出保证人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庾燕芬的上诉请求。
唐玉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唐玉华应向庾燕芬偿还截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在一审判令金额人民币3769862元的基础上减少人民币914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庾燕芬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计算利息错误，主要原因在于一审法院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换算为日利率时以每年360天进行计算，而唐玉华认为应当以每年365天进行日息率的换算。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唐玉华向庾燕芬分期偿还了人民币280.5万元，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截止2016年2月6日，唐玉华尚欠庾燕芬的借款利息应为人民币3678425元，而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人民币3769862元。
庾燕芬辩称，唐玉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网站公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第一款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一审法院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以每年360天进行日利率换算的方法正确无误。唐玉华主张应当以每年365天进行日息率的换算，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请求驳回唐玉华的上诉请求。
庾燕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唐玉华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70万元；二、唐玉华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14000元整（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22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月21日为人民币614000元）；三、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向庾燕芬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2日，庾燕芬与唐玉华于广东省东莞市签订《借据》（借据编号：2014102101）一份，约定：唐玉华因资金周转向庾燕芬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即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月21日，借款费用按月利率2.3%（即月息为人民币575000元）计算；由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以其名下所有资产为借款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直至该笔借款还清为止；唐玉华指定东莞市新豪贸易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东莞分行开立的银行账户收款。同日，东莞市花好语玉缘珠宝有限公司向上述指定账户两次转账共计人民币2500万元。东莞市花好语玉缘珠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庾燕芬，该公司出具了委托付款证明，确认系接受庾燕芬委托向唐玉华指定账户支付上述款项。因唐玉华未依约履行还本付息，庾燕芬于2015年8月31日向唐玉华发出律师函进行催促。2015年12月22日，庾燕芬与唐玉华签订《还款承诺书》，唐玉华以及所有保证人确认截至签署该承诺书之日止，唐玉华拖欠庾燕芬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3070万元，承诺分五期归还，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同意由庾燕芬所在地法院管辖并适用内地法律。同日，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向庾燕芬出具担保函，确认担保范围包括本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两年。庾燕芬为追索上述债权委托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庾燕芬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唐玉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案涉争议的解决应适用内地法律，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案涉借贷及保证合同有关争议应当以内地法律为准据法。
唐玉华向庾燕芬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对该笔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唐玉华未能按期清偿本息，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向庾燕芬承担违约责任。现庾燕芬诉请唐玉华偿还本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为月息2.3%，折合年息27.6%，超过了同期我国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范围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于庾燕芬主张的利息超出法定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唐玉华在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分期偿还了人民币280.5万元，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在本案中的抵充顺序，且无法对此问题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对所还款项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经计算，截至2016年2月6日，唐玉华尚欠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尚欠利息人民币3769862元。此后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具体计算过程和结果详见下表：
起始日期截止日期天数借款本金余额（万元）利率（%）应付利息（万元）期间
偿还
（万元）积欠
利息积欠本金（万元）2014.10.222014.10.319250022.41410425002014.10.312014.11.55250022.47.7778101.777825002014.11.52014.12.227250022.4421033.777825002014.12.22015.1.1948250022.474.666742.565.944525002015.1.192015.5.6107250022.4／21.4161.861130197.805625002015.5.62015.7.3085250021.4／20.4／19.4118.541770246.347325002015.7.302015.8.45250019.46.736150203.083425002015.8.42015.10.2885250019.4／18.4／17.4109.86118304.944525002015.10.282016.1.2589250017.4107.541730382.486225002016.1.252016.2.612250017.414.520376.98622500
关于保证责任。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自愿对唐玉华所欠庾燕芬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属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现庾燕芬要求上述保证人就案涉期间唐玉华尚欠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至于律师费。庾燕芬除与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在担保函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支出的律师费外，其与主债务人唐玉华以及其他保证人在借据和还款承诺书中均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范围或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由于本案主债务人唐玉华无须对庾燕芬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庾燕芬不得单独要求保证人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庾燕芬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唐玉华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庾燕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以及利息人民币3769862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6年2月7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债务人提前清偿的，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对唐玉华依前述第一判项所负债务向庾燕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玉华追偿；三、驳回庾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庾燕芬提供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据，拟证明其已经向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二审律师费用人民币5万元。
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因唐玉华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具有涉港因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法律适用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结合庭审调查，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唐玉华拖欠庾燕芬的借款本息数额以及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是否应负担庾燕芬支出的律师费用。
各方当事人对唐玉华于2014年10月22日向庾燕芬借款人民币2500万元，因唐玉华逾期还款，各方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还款承诺书》，确认借款为人民币3070万元这一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还款承诺书》的合法性有争议。本案由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属《民间借贷司法解释》施行后新受理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本案所涉问题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进行处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庾燕芬就本案借款所能取得的最高借款本息应为人民币2500万元本金与以人民币2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庾燕芬与唐玉华在《借据》中所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27.6%，已超过年利率24%的计息标准，其双方在2015年12月22日签订的《还款承诺书》中将前期未支付利息计入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并约定以人民币307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7.6%计算利息，据此计算，庾燕芬在借款期间届满后所能取得的本息之和将远远超过最初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与以人民币25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不符合上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唐玉华在借款期间先后向庾燕芬支付了人民币280.5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的抵充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唐玉华所还款项应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抵充。《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鉴于唐玉华所还款项均不足以支付按27.6%计算的当期利息，其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充涉案借款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关于本案日利率的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第三条第一款关于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的规定，日利率=年利率（%）÷360，本案日利率应为0.067%。唐玉华上诉称应当以每年365天进行日利率的换算，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计算，唐玉华所支付的人民币280.5万元可以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的5个月又18天的利息，即可付息至2015年4月9日。唐玉华尚应向庾燕芬偿还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及其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
庾燕芬另上诉主张溢华汽车公司、溢华实业公司、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向庾燕芬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庾燕芬除与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在担保函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支出的律师费外，其与主债务人唐玉华以及其他保证人在借据和还款承诺书中均未约定违约责任的范围或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律师费，其要求唐玉华、溢华汽车公司和溢华实业公司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担保债务的范围应以主债务的范围为限，由于本案主债务人唐玉华无须对庾燕芬支出的律师费承担赔偿责任，庾燕芬要求保证人汇圣公司、建业公司对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庾燕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唐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9民初14号民事判决；
二、唐玉华应向庾燕芬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00万元以及其自2015年4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
三、广东溢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汇圣艺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建业广告有限公司对唐玉华依上述第二判项所负债务向庾燕芬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唐玉华追偿；
四、驳回庾燕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120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由唐玉华、广东溢华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东莞市溢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东莞汇圣艺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建业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92689元，由庾燕芬负担人民币1143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1.83元，由庾燕芬负担人民币14670元，唐玉华负担人民币12331.83元。庾燕芬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50元，由本院予以清退人民币38080元；唐玉华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86.8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以星
审判员 张怡音
审判员 辜恩臻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海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