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初字第036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
辩护人刁成路，北京市高朋（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诉刑诉（2014）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运、代理检察员李祥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刁成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在任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收受徐某、盛某、何某、郭某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1.5万元，对相关工程项目进行关照。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归案并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并已退出赃款48.5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上述事实列举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某主体身份材料等书证；2、证人郭某、盛某等人证言；3、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收受盛某、何某、郭某三人贿赂的部分事实不成立，具体是：（1）关于盛某在被告人王某某购房时所代为支付的30万元已在2007年、2008年分别以借款债权及转让房屋款项中予以扣抵，不存在未予退还的事实；（2）何某两次所送的4万元贿赂款，在被告人王某某未能拒绝后转化为借款，并于2009年8月由被告人王某某妻子及岳母一次性退还，该笔资金依法不属于贿赂款；（3）郭某所送的1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三次欲退均未果的情形下，向郭某出具了上述款项的借条，并于次年春节后由被告人王某某妻子顾某归还了6万元，该笔资金应在郭某行贿款项中依法扣除。2、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程度不严重。3、被告人王某某可能存在立功情节，请求法庭予以核查。4、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赃款，有悔罪表现，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收受徐某、盛某、何某、郭某等人贿赂的财物共计人民币61.5万元，并对相关工程项目承建商给予关照。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5年间，徐某以常州市绿州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对其承建园林绿化工程项目给予的关照，徐某先后2次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计人民币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是：
（一）2005年3月间的某天，徐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1万元。
（二）2005年6、7月间的某天，徐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徐某以常州市绿州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及该工程款结算情况事实的证据有：园林建筑工程合同书、记账凭证、结算凭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
2、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5年间，利用其负责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管理等职务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徐某贿赂计人民币3万元，以及为徐某在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关照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徐某证言。
二、2004年至2013年间，宝应县通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宝应县金氾水建设有限公司）先后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学生公寓楼、教师宿舍楼、高中食堂等多项工程项目，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从中给予的关照，该公司项目经理盛某于2006年至2011年间，先后3次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计人民币35.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是：
（一）2006年春节前的某天，盛某在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男生宿舍区附近的路上，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5000元。
（二）2007年5月间的某天，盛某为被告人王某某购买扬州尚林艺墅小区住房交纳首付款人民币30万元。
（三）2011年初的某天，盛某通过被告人王某某的兄弟王某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5万元，用于被告人王某某房屋装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宝应县通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先后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学生公寓楼、教师宿舍楼、高中食堂等多项工程项目及该工程款结算情况事实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委托书、应收及暂付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建筑业统一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
2、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4年至2013年间，利用其负责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学生公寓楼、教师宿舍楼、高中食堂等多项工程建设项目的管理等职务便利，并于2006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某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宝应县通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盛某贿赂计人民币35.5万元，以及为盛某承接工程项目、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关照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盛某、顾某、王某证言、银行存款交易明细、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情况说明、商品房某
三、2007年至2009年间，何某以常州市嘉泽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对其承建园林绿化工程项目给予的关照，何某先后4次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计人民币4.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是：
（一）2007年底的某天，何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2万元。
（二）2008年2月间的某天，何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5000元。
（三）2008年7、8月间的某天，何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2万元。
（四）2009年1、2月间的某天，何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办公室，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2007年至2009年间，何某以常州市嘉泽园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及该工程款结算情况事实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工商业统一发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
2、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7年至2009年间，利用其负责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管理等职务便利，先后4次非法收受何某贿赂计人民币4.8万元，以及为何某在支付工程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和关照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何某证言。
四、2009年至2012年间，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400米跑道操场工程项目由南京宇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转让给南京腾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为了请被告人王某某在工程项目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南京腾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先后2次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计人民币18.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是：
（一）2009年春节前的某天，郭某在宝应县氾水镇新丰桥处贿赂给被告人王某某人民币18万元。
（二）2012年间的某天，郭某在被告人王某某的儿子王松哲结婚时，送给被告人王某某礼金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2009年至2012年间，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400米跑道操场工程项目由南京宇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后转让给南京腾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及该工程款结算情况事实的证据有：中标通知书、工程标底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往来账记账簿及记账凭证、收款凭证、银行来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应付及暂存款明细账、应付款明细账、建筑业统一发票等书证。
2、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2009年至2012年间，利用其负责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400米跑道操场工程项目管理等职务便利，先后2次非法收受南京腾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某贿赂计人民币18.2万元，以及为南京腾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最终承接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供述、证人郭某、顾某、乐某、伍某、卜某证言、银行存款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等书证。
本案系中共宝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而致案发。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向中共宝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24万元，向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24.5万元，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明本案来源、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某某到案情况、退款情况的证据有：案件材料移送书、发破案经过说明、缴款收据、扣押财物清单等。
2、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及本案诉讼参与人的主体身份等自然情况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某个人简历、宝教人（2001）118号职务任免通知、宝教人（2005）115号职务聘任通知、（2006）宝委发［组］89号明确职级通知、宝教人（2009）158号职务任免通知、宝教人（2012）28号职务任免通知、宝委（2013）81号职务调整通知、宝政人（2013）25号职务任免通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户籍证明等书证。
以上所列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某某不持异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退出全部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出涉案赃款，有较好的悔罪表现，综合本案情节，依法对被告人王某某适用减轻处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收受盛某、何某、郭某三人贿赂的部分事实不成立，具体是：（1）关于盛某在被告人王某某购房时所代为支付的30万元已在2007年、2008年分别以借款债权及转让房屋款项中予以扣抵，不存在未予退还的事实；（2）何某两次所送的4万元贿赂款，在被告人王某某未能拒绝后转化为借款，并于2009年8月由被告人王某某妻子及岳母一次性退还，该笔资金依法不属于贿赂款；（3）郭某所送的18万元，被告人王某某在三次欲退均未果的情形下，向郭某出具了上述款项的借条，并于次年春节后由被告人王某某妻子顾某归还了6万元，该笔资金应在郭某行贿款项中依法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2007年5月间的某天，盛某为被告人王某某购买扬州尚林艺墅小区住房交纳首付款人民币30万元后，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犯罪已构成既遂。2008年下半年，在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教师代表大会上有教师提出盛某频频承建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建筑工程的意见，被告人王某某唯恐其收受盛某贿赂的30万元购房首付款的事实暴露，后将其购买的扬州尚林艺墅小区住房以人民币90万元价款转让给盛某，盛某同意受让后并将90万元房屋转让款予以给付。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妻子顾某所书写的与盛某发生的借款债权及收取房屋转让款的流水记录，系其单方行为，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属于借款债权及房屋转让款是否完全取得的行为，与本案退还30万元贿赂款的行为无关联。第二，被告人王某某两次收受何某贿赂款计人民币4万元的事实并未告知其妻顾某，亦未作出退还的意思表示。而且何某也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未将贿赂款予以退还，被告人王某某曾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后由被告人王某某的妻子顾某予以归还。在归还借款时，其除将4万元的借据退给顾某外，顾某还要求其出具一份4万元的收据。第三，2009年春节前的某天，被告人王某某在宝应县氾水镇新丰桥处收受郭某贿赂的人民币18万元后，将其中的10万元、5万元分别存入银行，3万元留着随身花用，因此被告人王某某收受18万元的犯罪已实行终了。后被告人王某某将郭某叫到其办公室，欲将10万元的银行卡退给郭某。双方经过一番推辞后，被告人王某某担心受贿行为的败露，遂向郭某提出将18万元贿赂款改为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后该借条由郭某当着被告人王某某的面予以销毁。被告人王某某为掩盖受贿的事实，后又要求郭某出具了收到6万元借款的收据。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妻子顾某称其于次年春节后归还6万元给郭某之词，未得到郭某及被告人王某某证实。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收受盛某、何某、郭某三人贿赂的事实是清楚的，均不应在盛某、何某、郭某行贿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程度不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宝应县氾水高级中学校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多次收受多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1.5万元，并为掩盖受贿的部分事实还实施了虚构借款的行为。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可能存在立功情节，请求法庭予以核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检举王开叶与他人有不正当经济关系，侦查机关对此虽已立案侦查，但尚未得以查证属实。因此，待侦查机关查证属实后再另作处置。
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是初次犯罪，请求对被告人王某某依法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对被告人王某某已退出的涉案赃款计人民币六十一万五千元（该款分别扣押在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检察院及暂存在中共宝应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刁品源
审 判 员 华道洪
人民陪审员 俞宝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