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风飞。
委托代理人金维勇，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守创。
委托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丽丽，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毛娟。
上诉人何风飞因与被上诉人聂守创，原审第三人毛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2014）即商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向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1月22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风飞委托代理人金维勇，被上诉人聂守创委托代理人聂大为，原审第三人毛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风飞在一审中诉称，聂守创于2012年1月8日购买其煤炭，价款共计38500元，出具亲笔书写欠条，后经多次索要未果，故具状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聂守创偿付何风飞货款38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聂守创在一审中辩称，双方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该金额38500元的欠条系其出具给第三人毛娟，2012年8月8日已与第三人结清该款项，因此何风飞不应该向其索要该款。
原审第三人毛娟在一审中述称，其与何风飞系合伙关系，由何风飞负责提供煤炭，其负责销售。其与聂守创系朋友关系，聂守创购买煤炭，于2012年1月份向其出具欠条，后聂守创将货款支付，但欠条在何风飞手中，故其向聂守创出具证明，聂守创与何风飞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
原审法院查明，何风飞与第三人毛娟曾于2011年、2012年合伙经销煤炭，由何风飞提供煤炭，毛娟在即墨负责联系销售。毛娟与聂守创系朋友关系。2012年1月聂守创从毛娟手中购买煤炭，并于2012年1月8日向毛娟出具欠条，内容为“欠煤款叁万捌仟伍佰元正聂守创2012.1.8号”。买卖时，何风飞与聂守创未发生接触，该买卖由毛娟与聂守创具体办理交易。后该欠条由毛娟交付何凤飞。2012年8月8日，聂守创与毛娟结账，聂守创向毛娟一次性支付36000元，毛娟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2011年12月23号前后由聂守创开给毛娟煤款欠条作废。注明：何风飞手里的38500元欠条已作废。2012年8.8号此款由聂守创一次付清36000元，收款人毛娟2012.8.8号收款人：毛娟”。余2500元毛娟表示放弃。此前何风飞与毛娟已终止合伙关系，何风飞分得上述债权，持有该欠条。
原审法院另查明，何风飞于2013年12月11日持本案之证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起诉被告“聂守剑”，经核实何风飞起诉的所谓聂守剑所在村庄田横岛省级旅游度假区钓鱼嘴村无“聂守剑”其人，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何风飞之起诉。何风飞又于2014年2月8日提起诉讼，起诉聂守创。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何风飞与毛娟原系合伙关系，聂守创直接与毛娟发生煤炭买卖关系，并向毛娟出具欠条，聂守创与何风飞、毛娟共同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聂守创于2012年8月8日经与毛娟协商将所欠煤炭款一次性付清，已履行偿还部分债务的义务。何风飞与毛娟之间互为合伙人，对该债务享有连带权利，聂守创在不知何风飞与毛娟终止合伙关系情况下，将部分货款支付给毛娟，故何风飞对聂守创的部分债权权利消灭，不应再向聂守创主张，故何风飞之部分诉请求不予支持，但尚欠部分聂守创应予偿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聂守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何风飞价款2500元；二、驳回何风飞对聂守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何风飞负担713元，聂守创负担5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何风飞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何风飞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毛娟系合伙关系错误，双方各自经营煤炭，不存在合伙关系。认定合伙关系的前提是合伙协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合伙协议存在。2.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缴货款，被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推脱。被上诉人提供的毛娟证明证实被上诉人知道毛娟无处分权，毛娟也知道自己无处分权。且38500元货款只收取36000元，差额较大，不符合贸易交易习惯，系被上诉人与毛娟为不支付或少支付货款的恶意串通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385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被上诉人聂守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毛娟存在经营煤炭的合伙关系，认定事实正确，但被上诉人向合伙人之一清偿债权，债权应当完全归于消灭，合伙人之一因煤炭的质量问题所作出的优惠行为，对被上诉人应当有效。上诉人对毛娟所作的行为是否同意，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因此被上诉人的清偿行为，应当导致其与两合伙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完全消灭。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毛娟述称，其与上诉人何风飞在2011年到2012年合伙经营煤炭，被上诉人购买的煤炭是合伙经营的，2012年8月8日，被上诉人向其付清所欠煤款，因煤质量问题，其有权给被上诉人优惠2500元，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原审第三人毛娟提交了一份账目核算明细，并主张系双方合伙期的间算账明细，其上“黑色字以及该证据的最后一行蓝色字是我书写的，其他蓝色字都是何风飞亲笔书写”，但其上并无双方签名。其上内容有“煤款594757元、何25668元”、“车费10000、房费5000”、“何投238425元＋17500元”、“毛投382373元”、“拿走欠条：286748＋4850”等字样。上诉人否认与毛娟合伙，否认该算账明细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其笔迹进行鉴定。同时毛娟提供了三名证人证实其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证人孙某某主张“我想证明毛娟和何风飞是合伙关系。2011年冬天到2012年春天毛娟和何风飞给我送过四车煤，何风飞还通过我买了十几斤海参。煤款是直接给了毛娟，还把买海参的钱从中扣除了。”、“一开始买煤时他们就介绍他俩是合伙关系，而且何风飞买我的海参款我之间从煤款中扣除。具体怎么合伙我不知道。”证人陆某某主张“是我介绍何风飞和毛娟一起做生意的，2009年我在东北做生意，当时何风飞跟我说他能弄到煤，想到咱们这个销售，以前毛娟在我公司担任会计，我就介绍何风飞和毛娟合伙经营煤炭生意”、“何风飞拉过来煤，毛娟负责卖”、“我介绍毛娟和何风飞就是合伙，具体两人怎么分的我不清楚”。于某某主张“他俩是合作关系。当初我经陆丕森认识毛娟和何风飞，何风飞请我们吃饭，想让我帮他推销煤，他说和毛娟是合伙，他从内蒙拉来煤，毛娟负责给他卖。我帮他推销了好几家，都是毛娟去卖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毛娟提供了其与上诉人何风飞核算账目的明细，其上显示有“煤款”、“何投”、“毛投”字样，并提供了介绍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伙的介绍人、为合伙业务提供帮助人和煤炭购买人等三名证人出庭证实上诉人何风飞与毛娟曾经合伙经营煤炭业务并把煤销售给被上诉人聂守创，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虽无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原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毛娟与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是正确的，进而认定被上诉人聂守创有权向原审第三人毛娟支付合伙期间所欠煤款也是正确的。上诉人若认为双方的合伙还未结算清楚，可另行主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元，由上诉人何风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