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实兴金海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西井四区锅炉房*号。法定代表人：赵建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公联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体北路甲一号。法定代表人：徐建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北京公联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北京实兴金海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公联安达停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京0107民初7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安达公司向管理中心移交多收取的停车费446466.8元，并支付滞纳金（以日千分之一为标准计算，直至安达公司付清为止）；3.安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安达公司管理西成忆树小区停车多年，均为业主直接交费，无特殊要求不提供发票和收据，业主交费后方可进入小区停车。涉案142名业主未办理过停车证。能进入小区停车，就表明业主缴纳了停车费，不可能142名业主均串通作伪证。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管理中心于一审期间提供了142名业主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同意对业主进行抽查，但不同意业主出庭作证，也不要求安达公司提供台账及公司财务账目，管理中心无法再提供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管理中心该部分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本案应由安达公司举证证明142名业主的说明是伪造的事实，否认即应当认定上述说明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安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管理中心应提供收据、发票、停车证等证据，证明安达公司多收西成忆树小区的停车费用的事实，但其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管理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达公司向管理中心支付拖欠的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部分承包费15万元；2.安达公司以拖欠的15万元承包费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管理中心支付滞纳金，直至安达公司付清全部承包费止（暂时计算至2016年3月31日为54750元；计算方法：150元/天×365天）；3.安达公司向管理中心移交多收取的停车费446466.8元（即安达公司收取的2015年10月1日以后的停车费）；4.安达公司以拖欠未付的多收取的停车费446466.8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管理中心支付滞纳金，直至安达公司付清全部多收取的停车费止（暂时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为13394元；计算方法446466.8元×1‰×30天）；5.安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管理中心与安达公司就北京市石景山区海特花园、西成忆树小区停车管理及小区出入口公共秩序维护承包管理事宜签订了《海特花园、西成忆树“停车管理”及“小区出入口公共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协议》，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协议约定年承包费30万元，每半年支付一次。安达公司目前尚欠管理中心半年的承包费15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安达公司在海特花园小区和西成忆树小区提供相应的停车服务，收取了数额不等的停车费用。截止2015年9月30日安达公司撤出这两个小区时，安达公司在海特花园小区多收取了281262元的停车费用；在西成忆树小区多收取了3449.8元的停车费。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中心与安达公司于2013年签订了《海特花园、西成忆树“停车管理服务”及“小区出入口公共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协议》，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期间，安达公司收取相应的停车费用，提供相应的停车及其他服务，同时按照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管理中心支付相应的承包费用。庭审中，安达公司对于拖欠管理中心的承包费予以认可，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安达公司收取的停车费，双方发生争议。海特花园小区中，安达公司发放了191个停车证，在其撤出后，管理中心依然必须按照该停车证上的信息为业主提供相关的服务，已经给管理中心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故安达公司收取的停车费用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对管理中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西成忆树小区，涉案业主共计142位，仅有5位业主能够提供停车收费收据或发票，金额分别为427元、455元、407元、989.8元、1171元，共计3449.8元，该部分金额，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对安达公司是否收取西成忆树小区的其余的137位业主的停车费用，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管理中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故，针对管理中心要求安达公司返还两个小区停车费的诉请，该院认定数额如下：海特花园小区为281262元，西成忆树小区为3449.8元，共计284711.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管理中心承包费15万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未付款的滞纳金（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至安达公司实际付清全部承包费止）；2.安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管理中心移交停车费284711.8元；3.驳回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管理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李×、杨×证人证言，证明安达公司在管理西成忆树小区时未向业主发放过停车证。安达公司对证人陈述不予认可，亦不认可李×、杨×系其管理的西成忆树小区的停车人。经本院询问两位证人，李×称其家属按年缴纳停车费，有付款的发票和收据，杨×亦陈述缴纳停车费后可索要发票。两位证人均陈述其缴纳停车费至2015年10月1日以后。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内容不足以证明管理中心诉请安达公司多收取停车费165204.8元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理中心与安达公司签订的《海特花园、西成忆树“停车管理服务”及“小区出入口公共秩序维护”承包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是安达公司是否多收取了西成忆树小区停车管理费以及实际收取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管理中心据以证明安达公司多收取停车费的主要证据是142名业主出具的说明。本院认为，上述说明在证据性质上应属于证人证言，142名业主交费情况与业主在小区停车权利相关，故业主与本案管理中心诉讼内容具有利害关系，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结合部分业主能够提供停车费收据或者发票的事实，对有收据或者发票的业主交费事实予以确认，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另，二审期间，李×、杨×两位证人陈述内容亦表明，安达公司管理西成忆树小区停车期间，能够并且曾经向业主开具了停车收费发票。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不能仅依据业主出具的说明作为认定安达公司收取西成忆树小区停车管理费的时间、金额的依据，管理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管理中心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由安达公司举证推翻业主说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管理中心上诉要求安达公司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仅约定安达公司逾期支付承包费时，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滞纳金，但并未对超承包期多收取停车费的问题进行约定，安达公司亦不予认可比照上述标准支付滞纳金，管理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北京实兴金海物业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刘海云代理审判员     刘婷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丁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