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东民再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赵如萍。
委托代理人胡海泉、曹孝珍。
被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杨群民。
委托代理人赵金飞。
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宾健。
原审被告朱剑峰。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赵如萍与被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杨群民、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朱剑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金东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赵如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再审。原审原告赵如萍的委托代理人曹孝珍，原审被告杨群民的委托代理人赵金飞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朱剑峰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的主要事实，2006年9月8日，原告与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乙方）向原告赵如萍（甲方）借人民币6000万元，专项用于“天元·滨江国际”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年回报率为36%，该资金甲方保证于2006年9月29日前汇入兴业银行义乌支行，并起算回报。借款期限为一年半，自2006年9月29日至2008年3月28日。为保证甲方能安全回收其借款和收益，乙方承诺在该项目领取预售许可证之日后三天内，与甲方签订《商品房销售（买卖）合同》作为对借款届满后付款的保证。协议还约定了该借款转为购房款的条件。朱剑峰愿以其个人在乙方处的100%股权、收益及其个人资产作为乙方对甲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落款处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由朱剑峰签名（当时为杨群民），朱剑峰还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中签字。赵如萍于2006年10月9日通过兴业银行义乌支行向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转帐6000万元。到2008年3月28日，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未能还款，原告与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协议书的约定经协商分别签订了九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对房产的具体位置、面积、单价、交房期限、办证期限等内容作了约定，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同时出具了九份对应的《收款收据》，表示房款已付清。2008年10月7日，原告以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约到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申请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登记为由，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和朱剑峰。在诉讼过程中，赵学灏、赵如萍与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杨群民、朱剑峰达成和解，并于2008年10月14日签订了《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和解协议》约定：鉴于甲方（赵学灏、赵如萍）与乙方（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系列《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但乙方未能按约定向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办理登记备案，甲方于2008年10月7日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乙方和丙方朱剑峰。现在乙方承诺确保甲方所购房产安全完整的原则下，三方经过反复磋商，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对（2008）金中民一初字第117、118号所涉房产进行拆分，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2008）金中民一初字第116号案所涉的57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价款进行调整，由原总价款5962.0583万元增加到7452.5927万元。乙方负责就上述拆分或调价的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在2008年10月15日前向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申请登记备案，同时申请预登记。甲方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八、为确保甲方所购房产享有完整的物权和由此发生的相关债权的实现，丙方杨群民、朱剑峰作为乙方的股东，对本和解协议所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物权完整和相关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约定：一、由乙丙方支付甲方金华中院案件的受理费律师费1500000元；二、对《和解协议》的商品房回购顺序作了调整；三、在办理备案和预登记的前提下，投资回报率由48%减为36%；四、如乙方回购的，则乙方在支付房款的同时，应向甲方支付投资回报。在之后的办理合同备案过程中，由于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违反规划的原因致使（2008）金中民一初字第117号案件所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合同编号为4-79A、4-79B、4-80、4-81、4-82、4-83、4-85、4-86、4-87a房产不能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备案和预登记。在2009年1月20日三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二）》，其中约定合同编号为4-79A、4-79B、4-80、4-81、4-82、4-83、4-85、4-86、4-87a房产原告放弃购买，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确保在2009年3月15日前将购房款退回原告，并自2008年9月29日起按年36%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逾期支付退款和回报款的，则按每日万分之四向甲方支付逾期的违约金。三被告仍未能依约履行。2010年8月10日，三方再次达成《补充协议》，针对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第三、四、五条的内容，重新协商，约定于2011年11月31日前全部退清购房款及利息。具体退款计划为：2011年4月30日退还100万，以后逢30号退还100万，余下本息在2011年11月31日前全部退清。若其中一个月未按期退还的，甲方有权采用法律途径进行追讨。如乙方不能按以上还款计划还款，按原协议约定的年回报计算，逾期退款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原《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继续有效，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与之前协议约定不符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丙方（杨群民、朱建峰）继续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仍未按约退回涉案购房款及利息。
2011年7月17日，吴东明、赵学灏、赵如萍向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杨群民、朱剑峰发出《催收函》，声明按协议约定，所有购房款应于2011年11月31日前全部退清。退款计划自2011年4月30日起还100万，以后每逢30号退还100万元。“现时间已逾，我们仍未收到上述款项，总计人民币100万。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逾期归还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一，请自收到本函后速还款。若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我们有权向借款人及保证人采取法律途径”。该《催收函》由朱剑峰签字，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和杨群民未签字。
2013年3月23日，吴东明、赵学灏、赵如萍与朱剑峰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偿付意向书》，约定：1、乙方（朱剑峰）拟用项城市福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以甲乙方及项城市福德置业有限公司三方认可的价值置换甲方与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商品房买卖关系中存在第三人争议的房产。2、乙方、杨群民、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对甲方尚未履行部分的债务，甲方同意可由项城市福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房产进行抵偿。待抵偿债务的房产交付并产权登记在甲方名下后视为债务偿付完毕。甲方负责办理撤回对乙方、杨群民、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相关诉讼及执行。但该意向书至今未实际履行。
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20000元。
另查明，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日，注册资本4亿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杨群民，自2013年4月11日起变更为傅宾健。
原判认为，一、关于案由问题。本案虽形式上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不能后的购房款返还，但引起本案的原始证据是《借款协议书》，基础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购房款实际未支付，是由借款转化而成，《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依附于《借款协议书》的作为还款保证和对抗第三人的一种手段，商品房买卖并不是双方的合同目的和真实意思表示，以后的一系列协议也都是围绕如何归还借款而进行的。且与本案有关联的已决案件也已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二、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利息起算时间、利率标准问题。
1、本金。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本金是60000000元，后在以房抵款过程中出现了可办未办证、一房两卖和因被告违反规划无法办证的不同情况。原告按不同情况进行分别起诉，应予准许。本案属无法办证的情况，对应的金额为3146850元，对该金额，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进行确认。本院对该借款本金予以确认。2、利息起算时间。原告主张利息起算日为2008年9月29日，理由是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约定：自2008年9月29日起计算投资回报。本院认为，因为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款收据的时间为2008年2月27日，从转为购房的角度考虑，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在此时收到购房款，所以，原告要求自2008年9月29日起算计息，该约定有效，应予支持。3、利率标准。协议约定为年36%，原告起诉是按月利率2.52%计。对于民间借贷，利率计算的原则是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限，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
按双方协议约定，本案主债务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1年11月31日（实际为30日），由于协议中未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限，所以，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债权人应在此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中止、不中断、不延长，在此期间内未主张权利，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现原告仅在分期还款的100万元到期后向朱剑峰主张过权利，未能举证证明就该100万元及余款向被告杨群民主张过权利，故被告杨群民的保证责任免除。由于朱剑峰在保证期间届满后仍自愿继续承担还款及保证责任，应予准许，被告朱剑峰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告赵如萍与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应按《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及时归还借款本息，未按时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在以房抵款不成后，原告要求被告再行还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但约定的利息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朱剑峰自愿为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法有效，被告朱剑峰应对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被告杨群民的保证责任免除。对于实现债权费用，由于协议有约定，也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为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赵如萍借款本金人民币3146850元及约定利息和逾期还款利息（约定利息自2008年9月29日起算至2011年11月30日止，逾期还款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赵如萍实现债权费用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朱剑峰对上述判决第一、第二条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赵如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4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9499元，由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朱剑峰承担连带责任。
申请再审人赵如萍再审申请称，原审认定原告仅在分期还款100万元到期后向朱剑峰主张过权利而免除被告杨群民的保证责任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对多个保证人的其中一个保证人的催讨效力及于其它某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由杨群民、朱剑峰对（2013）金东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再审人杨群民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本案所涉的借款是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不是杨群民个人的借款，杨群民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浙江省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朱剑峰未答辩也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中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认定的证据：
原告赵如萍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一被告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第二第三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的事实。
2、《借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一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
3、收据、兴业银行个人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约交付借款的事实。
4、2008年10月14日三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补充协议》，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在第一被告未按约还款的情况下，原告与三被告约定借款归还方式及逾期责任的事实。
5、《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4-79A、4-79B、4-80、4-81、4-82、4-83、4-85、4-86、4-87a）及收款收据各9份，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已付清房款的事实。
6、《催收函》、《债权债务偿付意向书》各一份，证明第二、第三被告承诺继续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7、（2012）金东商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判令杨群民、朱剑峰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
8、《委托合同》、代理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
被告杨群民辩称：第一，原告没有在保证期间内向第二被告主张权利，原告的主张期限已过。第二，原告利息计算过高。
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朱剑峰未答辩，也未出庭应诉。
被告杨群民、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朱剑峰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笔录。
对原审认定的上述证据，再审中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上述证据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赵如萍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赵如萍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民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赵如萍的同类案件，判决其他连带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对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1，经庭审质证，被申请再审人杨群民的代理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对申请再审人提供的证据2，经庭审质证，被申请再审人杨群民的代理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判决由杨群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判决。本院认为，被申请再审人杨群民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第三项未判定原审被告杨群民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确有错误。本院原审认为原审被告朱剑峰自愿为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原审原告赵如萍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原审被告朱剑峰主张了权利，原审被告朱剑峰应对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审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原审被告杨群民主张权利，原审被告杨群民的保证责任免除。原审原告在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同类一审案件中，中院认为，2013年3月23日赵如萍又与朱剑峰达成了《债权债务偿付意向书》，朱剑峰亦认可赵如萍的上述催讨行为。在多个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时，多个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当债权人在共同约定或有关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内只通知部分保证人还款的情况下，未得到还款通知的保证人不能免除还款责任。法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及于其他债务人，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朱剑峰、杨群民应对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经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本案中，原审被告杨群民、朱剑峰按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债权人原审原告赵如萍向原审被告朱剑峰进行催收，原审原告赵如萍对原审被告朱剑峰的催讨效力、中断事由及于原审被告杨群民，原审被告杨群民、朱剑峰认为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已超过保证期限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被告朱剑峰、杨群民应对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同一案件不能有二种结果。综上，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杨群民的担保责任认定确有错误。申请再审人赵如萍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对其申请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第三项确有错误，再审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金东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判决；
二、撤销本院（2013）金东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判决；
三、原审被告杨群民、朱剑峰对原审判决书第一、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644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9499元，由原审被告浙江省义乌市天元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审被告杨群民、朱剑峰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国强
审 判 员 郎锦惠
审 判 员 张建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