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卫民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玉，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现暂住河南省郑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
法定代表人孙文举，系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何志强，系该场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小多，宁夏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明玉与被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渠口农场（以下简称渠口农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3）中宁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明玉与被上诉人渠口农场的委托代理人何志强、吴小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6年7月24日，张明玉与渠口农场签订《聘任合同书》一份，约定渠口农场聘任张明玉为其中学语文任课教师，享受渠口农场正式教师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张明玉妻子的工作，在张明玉到职后的三个月内妥善安排；渠口农场的上级部门如果给渠口农场分配有代教转为正式教师、家属工转为正式工的指标，在同等条件下，渠口农场优先考虑张明玉；张明玉必须在渠口农场学校工作十五年以上，如果工作到退休年龄，可享受正式教师退休待遇，以及双方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明玉到渠口农场的中学工作，渠口农场一直未给张明玉的妻子安排工作。1994年10月1日，因学校生源减少，教师超编，张明玉与学校签订了一份《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约定：1.学校同意张明玉停薪留职的申请；2.张明玉停薪留职时间自1994年10月1日至1999年10月1日；3.张明玉停薪留职期间按农场有关规定缴纳养老保险金，并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否则不执行第4条；4.张明玉停薪留职期间不享受教师任何待遇，调资、晋级、转正、退休等事宜与在职教师同等对待；5.停薪留职期间学校不再给张明玉安排工作岗位，期满后，如张明玉要求回校工作，校方聘上后安排适当工作等内容。随后，合同实际履行，张明玉回了河南老家。合同到期后，因张明玉申请，双方又于1999年10月1日签订了《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一份，约定了停薪留职时间自1999年10月1日起至2002年10月1日止，合同期3年，超出期限合同无效；原合同第3条修改为：停薪留职期间，张明玉应按场有关规定足额缴纳每年养老保险金，并缴纳企业部分养老统筹金，如交不清，后果由张明玉自负，并不执行第4条等内容。随后，合同实际履行，张明玉回了河南老家。2000年1月7日，渠口农场下发《渠口农场经济体制改革方案》，其中规定农场以一定数量的土地做补偿，农场所承担的养老统筹金由职工全额交纳，现职职工既不承包土地，又不交养老保险金（包括农场应交的部分和个人应交的部分），农场将解除其劳动合同。2000年5月6日，渠口农场下发《国有渠口农场二〇〇〇年生产经营管理责任制条例》，其中规定办理停薪留职，没有承包土地的职工均必须缴纳当年企业养老统筹金和个人养老保险金，否则按自动离职对待，解除劳动合同，取消职工资格。2001年7月25日，渠口农场依据上述方案和条例的规定，下发了《关于周俊祥等62名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养老保险金的通知》，以张明玉从2000年1月至2001年7月未履行停薪留职合同，未缴纳企业和个人应交的养老保险金为由解除了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该通知未书面送达张明玉。2006年，渠口农场的中学及其教师被移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张明玉未被移交。2007年5月，张明玉返校，要求渠口农场解决其相关问题。2007年5月17日，张明玉向渠口农场缴纳了其自2000年至2001年7月欠缴的养老保险金3085.60元、档案管理费120元。2007年5月22日，张明玉向渠口农场缴纳养老保险金滞纳金2252.40元。2011年6月21日，在渠口农场的协助下，张明玉以农场职工身份正式退休，张明玉为此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养老失业保险事务管理中心补缴了2002年1月至2011年6月的养老保险金32685.60元（其中单位缴费金额23593.20元，个人缴费金额9092.40元）。
张明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张明玉、渠口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渠口农场赔偿张明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5558元，其中：养老保险金40458元、生活费11500元（2002年10月至2005年10月，按宁劳发（2001）160号文件规定的标准计算）、内退工资96000元（2005年11月至2011年6月，按同等人员标准每月1200元，计算80个月）、退休工资损失369600元（按教师退休与农场工人退休工资差额每月1540元，计算20年）、未给张明玉妻子安排工作损失15万元、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渠口农场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张明玉与渠口农场签订的《聘任合同书》，与渠口农场中学签订的《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均合法有效，张明玉、渠口农场因此建立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渠口农场于2001年7月25日单方解除了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后，又于2011年为张明玉办理了正常退休手续，应视为渠口农场对其解除行为的否认和对其与张明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可。据此，对渠口农场解除与张明玉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不再予以认定。张明玉要求确认与渠口农场的劳动关系，要求渠口农场支付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亦因此没有了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养老保险金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40458元没有事实依据，只予部分支持。张明玉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养老失业保险事务管理中心缴纳的32685.60元的养老保险金，其中的23593.20元依法应由渠口农场承担，渠口农场应支付给张明玉；渠口农场于2007年5月17日收取张明玉的3085.60元养老保险金，其中的2227.07元依法应由渠口农场承担，渠口农场应支付给张明玉；渠口农场于2007年5月17日收取张明玉的档案管理费120元和于2007年5月22日收取张明玉的养老保险金滞纳金2252.40元，均无合法依据，应当予以返还。渠口农场关于张明玉该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信；
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待岗期间生活费11500元和内退工资96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核无政策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退休工资损失3696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发生纠纷后，渠口农场给张明玉办理了退休手续，张明玉同意以工人身份退休，应视为张明玉、渠口农场就此前的纠纷达成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双方自此终止了劳动合同，张明玉开始享受农场职工退休后的养老保险待遇。张明玉提出该项请求，即是对已履协议的反悔，依法不予支持；
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未给其妻子安排工作损失15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张明玉、渠口农场签订的《聘任合同书》中关于渠口农场在张明玉上班后三个月内给张明玉妻子安排工作的约定，因张明玉妻子并非该劳动合同的主体，该约定应认定为系张明玉所享受的一项待遇。但在张明玉未按约定享受到该项待遇的情况下，张明玉并未在合理期间内向渠口农场主张该权利，亦未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等相关权利，且在其后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一直未向渠口农场主张，应视为张明玉已放弃了享受该项待遇的权利，劳动合同中的该项约定对渠口农场已无约束力。故对张明玉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1.渠口农场支付张明玉各项费用28192.67元（包括养老保险金25820.27元、养老保险金滞纳金2252.40元、档案管理费1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张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渠口农场负担。
上诉人张明玉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部分证据认定存在错误。渠口农场提交的《关于周俊祥等62名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养老保险的通知》，该文件属渠口农场单方行为，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认定其证明效力；张明玉提交的《关于解决学校移交中张明玉遗留问题报告》上渠口农场的公章是真实的，文件编号出现重复属渠口农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进而影响其证明力；张明玉提交的《关于同意张明玉同志待岗的意见》应认定其证明效力，渠口农场提交的关于公章作废的证据上没有渠口中学公章作废的内容，是虚假的，郭永贵与渠口农场存在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遗漏了《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中第七条“1994年10月以后如国家对停薪留职政策放宽，应以放宽之规定执行”内容；一审判决两处认定张明玉回了河南老家没有证据证明，属臆断；2007年5月17日张明玉向渠口农场交的钱是向渠口农场还款，不是缴纳欠缴的养老保险费金。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判决既然认为张明玉与渠口农场签订的《聘任合同书》、与渠口农场中学签订的《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合法有效，渠口农场单方解除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后又为张明玉办理了退休手续应视为对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的否定和对与张明玉之间劳动关系的认可，却对渠口农场单方解除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不予认定，并据此对张明玉要求支付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前后矛盾；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支付其待岗期间生活费11500元和内退工资96000元的诉求，《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对此有明确规定，宁夏农垦系统男职工年满55周岁、女职工年满50周岁可以办理内退，成千上万人在享受这项政策，一审判决认为张明玉的该项诉求无政策和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张明玉同意以工人身份退休应视为张明玉、渠口农场就此前的纠纷达成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张明玉在已享受农场退休职工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又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其退休工资损失369600元是对已履行协议的反悔，故不予支持，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未给张明玉妻子安排工作损失15万元因为张明玉未在合理期间向渠口农场主张，视为张明玉已放弃了享受该项待遇的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2013）中宁民初字第88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张明玉的全部诉讼请求，即：渠口农场返还张明玉已缴纳的养老金40500元，补发张明玉2002年10月至2005年10月的生活费11500元、2005年11月至2011年6月内退工资96000元，加付赔偿张明玉24000元，补偿张明玉因未移交地方政府造成的退休工资损失369000元，补偿未给张明玉妻子安排工作造成的经济损失15万元，赔偿张明玉精神损失费5万元。
被上诉人渠口农场辩称：渠口农场协助张明玉办理退休手续，是因为职工必须交够15年养老保险金才可以办理退休，但张明玉只交了9年的养老保险金，不能办理退休手续，渠口农场在征得张明玉同意后，协助张明玉办理了退休手续，渠口农场不认可与张明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明玉提交的《关于同意张明玉同志待岗的意见》上的公章、私章都是假的。根据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转发区人事劳动厅〈关于印发宁夏回族自治区国有企业清理劳动关系规范劳动管理工作方案通知〉的通知》（宁垦（人劳）发（2000）336号），渠口农场在2001年3月14日下发了《关于国营渠口农场清理劳动关系的通知》（宁渠农发字（2001）14号），明确规定自2000年之后渠口农场不存在待岗、下岗的问题。张明玉提交的中宁县渠口九年制学校2007年5月22日出具的《关于张明玉同志有关情况的说明》，因该学校已于2006年11月整体移交给中宁县人民政府，所以这份证据与渠口农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明玉未就本案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渠口农场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事业管理局《转发人事劳动厅〈关于印发宁夏回族自治区国有企业清理劳动关系规范劳动管理工作方案的通知〉的通知》（宁垦人劳发（2000）336号文件），证明从2000年年底之后，农垦企业不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凡已办理停薪留职的人员区别不同情况按照工作方案执行。
证据二，渠口农场《关于国营渠口农场清理劳动关系的通知》（宁渠农发字（2001）14号文件），证明2000年经济体制改革后，渠口农场不存在下岗、待岗问题，企业已不再办理停薪留职手续，本人要求停薪留职的将解除劳动关系。
对被上诉人渠口农场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张明玉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有问题，渠口农场有条件随时编造虚假文件，不予认可。
对被上诉人渠口农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中两处认定“原告回了河南老家”没有证据证实，且张明玉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明玉要求确认其与渠口农场之间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其各项损失685558元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从张明玉与渠口农场签订、履行、变更劳动合同的过程看，自1986年7月24日签订《聘任合同书》至1999年10月1日签订《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期间，双方的劳动关系是明确的。在张明玉第二次办理停薪留职期间，渠口农场于2001年7月25日以张明玉欠缴养老保险金为由下发《关于周俊祥等62名同志解除劳动关系终止养老保险的通知》（宁渠农发字（2001）第42号），决定解除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由于该解除劳动关系行为因解除通知未书面送达至张明玉，程序上存在瑕疵，且2011年5月渠口农场协助张明玉以渠口农场职工的身份办理了退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张明玉在已办理退休并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情况下，请求确认其与渠口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该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其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须以劳动合同实质解除、劳动关系终止为条件，现张明玉是渠口农场的退休职工，并按规定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要求渠口农场支付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000元不符合该法条规定的条件，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费》的相关规定，按时足额缴纳包括基本养老保险费在内的社会保险费，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张明玉2007年5月向渠口农场缴纳5458元（其中基本养老保险费3085.60元、基本养老保险费滞纳金2252.40元、档案管理费120元），渠口农场作为企业法人，收取基本养老保险费滞纳金和档案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应向张明玉返还，基本养老保险费3085.60元，按照用人单位缴费费率20%、个人缴费费率7.71%计算，渠口农场应承担的2227.07元也应向张明玉返还；张明玉2011年5月向宁夏回族自治区养老失业保险事务管理中心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32685.60元，按照上述比例，渠口农场应承担的23593.20元也应向张明玉返还。张明玉2007年5月、2011年5月两次实际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等共计38143.60（5458元＋32685.60元），扣除其个人应当依法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9950.93元（858.53元＋9092.40元），一审判决渠口农场支付张明玉28192.67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基本养老保险费40458元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三，关于张明玉主张的待岗期间生活费11500元和内退工资96000元的上诉请求。按照《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七条“企业可以对富余职工实行待岗和转业培训，培训期间的工资待遇由企业自行确定”、第九条“职工距退休年龄不到五年的，经本人申请，企业领导批准，可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职工退出工作岗位休养期间，由企业发给生活费”、第十一条“按照本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发放的生活费在企业工资基金中列支，生活费标准由企业自主确定，但是不得低于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标准”的规定，劳动者无论是办理待岗、内部退养以及如何享受待岗、内部退养期间的待遇，并不以劳动者个人意愿而是以企业意志为主导，即劳动者申请，企业审批，待遇按企业规定执行。不管是待岗、内部退养还是停薪留职，都是我国在国有企业改革转制过程中为减员增效而采取的特殊的劳动关系处理方式，均须以劳动者与企业之间达成合意为要件，正如张明玉与渠口农场1994年10月1日、1999年10月1日签订的《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是处理这种特殊劳动关系的真实写照。而自2002年10月张明玉第二次停薪留职期满至2011年6月张明玉办理退休止，张明玉与渠口农场之间再没有签订任何约定特殊劳动关系的类似《张明玉同志停薪留职合同书》、《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的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明确约定，故张明玉请求渠口农场赔偿其待岗期间生活费11500元和内退工资96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四，关于张明玉主张的按教师退休与以农场职工退休工资差额损失369600元的上诉请求。首先，张明玉缴纳欠缴的2002年度至2011年度基本养老保险费、办理退休手续、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能够确定其对以渠口农场职工身份退休是认可的。而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高低由劳动者连续缴费年限、个人账户养老保险金余额、在岗人员社会平均工资等多种因素决定，在连续缴费年限、在岗人员社会平均工资固定的情况下，张明玉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缴费数额的多少决定其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高低，张明玉目前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也正是其先前的缴费行为所决定的。其次，张明玉2006年未移交给中宁县的责任不能归咎于渠口农场。渠口农场2001年7月25日单方解除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主要理由是张明玉在停薪留职期间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足额缴纳每年基本养老保险费（含单位缴费部分）的义务。张明玉称自己2002年之前并不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2007年5月向渠口农场交钱是归还借款，但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六缴费收据三份，载有“2000-2001.7养老金3085.60元”、“养老金滞纳金2252.40元”等字样，且其基本养老保险费40458元的诉讼请求中也包含2007年5月向渠口农场缴纳的5458元。故2000年至2001年张明玉停薪留职期间欠缴按约定应向渠口农场缴纳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属实。张明玉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渠口农场有权按照《关于张明玉同志续签停薪留职合同的说明》第3条的约定以及《劳动人事部、国家经济委员会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解除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由于张明玉违反停薪留职期间的约定，2001年7月渠口农场单方解除了与张明玉的劳动关系，2006年渠口农场的中学整体向中宁县移交时，渠口农场也未将张明玉列入移交名单。综上，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其按教师退休与以农场职工退休工资损失396000元依据不足，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五，关于张明玉主张的未给其妻子安排工作损失15万元的上诉请求。按照1986年7月张明玉与渠口农场签订的《聘任合同书》，渠口农场应当在张明玉到职后三个月内妥善安排张明玉妻子的工作，该约定与解决张明玉妻子、子女户口、子女就学的约定一样，属于约定张明玉福利待遇的附随条款，渠口农场应依约履行。但张明玉在未享受到该待遇的情况下，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或其他救济权利，应视为张明玉对未享受到该待遇的默认。张明玉要求渠口农场赔偿未给其妻子安排工作损失15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张明玉要求精神损害赔偿5万元、加付赔偿损失6000元的上诉请求，属二审期间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之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两处认定张明玉回了河南老家不当，但该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妥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明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明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青山
代理审判员 张国宏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旭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