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7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玉，女，生于1928年11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珍，女，生于1934年9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礼，男，生于1942年2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美，女，生于1953年8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敏，女，生于1971年10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焕明，女，生于1973年11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洪菊，女，生于1978年7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七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勇，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天玲，女，生于1964年4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源，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铭记，男，生于1987年12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
委托代理人：张文源，四川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波，男，生于1988年3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村民，因吸食毒品，现被关押于四川省冕宁县看守所强制戒毒。
委托代理人：蔡良芝，女，生于1955年8月，四川省冕宁县人，汉族，系徐波表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与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徐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冕宁县人民法院（2015）冕宁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董永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发蓉，代理审判员邱学南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波担任记录。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之委托代理人赵勇，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及委托代理人张文源，被上诉人徐波之委托代理人蔡良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文玉、徐文美、陈文礼、徐文珍与徐文华（已故）系兄弟姊妹关系，其父亲徐发胜于1984年7月12日死亡，母亲徐代氏于1984年6月7日死亡；原告徐敏、徐焕明、徐洪菊与被告徐波系兄弟姊妹关系，其母亲余兴芝于1991年农历正月初三死亡，父亲徐文华于2011年6月20日死亡；被告邓天玲、邓铭记系母子关系。徐文华（已故）与被告邓天玲于1993年再婚，徐文华与被告邓天玲再婚后生育一女邓莉（未成年）。冕宁县泸沽镇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是由徐发胜与徐代氏在上世纪四十年代修建。徐发胜和徐代氏于1984年相继去世后，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由徐文华一家居住。徐文华与余兴芝于1970年代结婚，婚后生育子女有原告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和被告徐波。余兴芝于1991年去世。被告邓天玲、邓铭记、徐波与徐文华（已故）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了《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徐文华对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进行了处分。在诉讼中，七原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视为七原告已接受继承，对泸沽镇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享有所有权，为共同共有，徐文华的处分行为侵害了七原告的合法权益，系无权处分。被告邓天玲、邓铭记的主张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徐文华在处分房屋时，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现七原告要求继承，只有诉权，而失去了胜诉权。被告徐波的主张是被告邓铭记违约在先，即有4，000.00元的购房款未支付。徐文华死亡后，邓铭记也没有履行安葬义务，现不同意再履行协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在本案中，共发生了二轮继承，第一轮继承发生在1984年，徐发胜、徐代氏去世，当时原告徐文玉、徐文珍、徐文美、陈文礼、徐文华（已故）均已成年。徐发胜、徐代氏去世后，徐发胜、徐代氏修建的老宅一直由徐文华（已故）夫妇居住，原告徐文玉、徐文珍、徐文美、陈文礼均无异议。1991年，徐文华（已故）的原配妻子余兴芝（已故）去世。1993年，徐文华（已故）与现在的妻子邓天玲再婚，邓天玲还带着与前夫所生子邓铭记与徐文华（已故）再婚，并且还是居住在徐发胜、徐代氏修建的老宅，对于这些情况，原告徐文玉、徐文珍、徐文美、陈文礼均无异议，直到2011年徐文华（已故）处分房产时，已经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徐文玉、徐文珍、徐文美、陈文礼现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只有起诉的权利，丧失了胜诉的权利。第二轮继承发生在1991年余兴芝去世时，原告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和被告徐波是徐文华（已故）与余兴芝的婚生子女，余兴芝去世时，原告徐敏已成年，但在继承发生后，原告徐敏未提出异议。原告徐焕明、徐洪菊和被告徐波虽然未成年，但在成年后，也未提出异议，直到2011年3月14日，徐文华（已故）处分房产时，已经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徐敏、徐焕明、徐洪菊现在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样只有起诉的权利，丧失了胜诉的权利。综上所述，徐文华（已故）在2011年3月14日处分房产的行为是有效的处分行为，是有权、合法处分其占有、使用的财产，即徐文华（已故）与被告邓天玲、邓铭记、徐波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系有效协议。为了社会的稳定有序发展，七原告要求确认被告邓天玲、邓铭记、徐波与徐文华（已故）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为无效协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0元，由原告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承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确认三被上诉人与徐文华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为无效协议；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本案已超出《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属于适用法律错误。①、《继承法》第八条是指对继承权本身发生纠纷后，提起诉讼的时效规定。一审法院及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均认可，即本案争议的是三被上诉人与徐文华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处分案涉房产时是否侵权的问题，对上诉人是否享有继承权并无争议。因此，本案不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②、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的规定，本案案涉房产在两轮继承开始后，上诉人均无任何表示，则上诉人接受继承，案涉房产为上诉人等人的共有财产。上诉人的共有财产受到侵害提起诉讼，不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而适用有关物权保护请求权的法律规定；③、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的规定，当双方或多方当事人之间就物权归属或物权是否成立以及物权的内容发生争议时，自认为是物权主体或主张物权成立的任何一方当事人都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物权，而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规定，《民法通则》中规定的诉讼时效，仅适用债权保护请求权，而不适用于物权保护请求权，物权的保护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超过诉讼时效丧失的是胜诉权，而不是实体权利的消亡，即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的问题；2、案涉房产为上诉人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三被上诉人与徐文华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对共有财产私自进行分割处置，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无权处分，该协议属无效协议，从签订时即无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三被上诉人与徐文华于2011年3月14日签订的《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属无效协议，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①、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侵权案件，不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但又引用了《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适用法律相互矛盾。如果是侵权，就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②、本案属确认之诉，确认《协议》是否有效的前提必须是签订《协议》时，处分财产的徐文华是否有处分权。所以，本案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是正确的；③、上诉人只引用《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而未结合第八条的规定来看待本案，属于对自己有利的法律条文就用，而不利的法律条文就规避的行为，完全与立法目的背道而驰；④、本案虽系确认之诉，但涉及继承问题，未弄清其中的继承问题是否属于物权，便盲目引用《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是严重的引用法律错误的行为。《物权法》没有继承权的规定，继承权不是《物权法》调整的范围；⑤、上诉人认为本案不涉及诉讼时效，是一种错误的理解。《民法通则》有关于民事权利中的所有权及有关的权利也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的观点错误，不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房产为上诉人等人的共有财产的说法不正确。上诉人根本未继承到财产，未取得财产的所有权，因此，本案所涉房产不能认为是共有财产。综上，徐文华处分的房产为有权处分的财产，《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其处分行为应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徐波答辩称：签订《协议》时，必须要有该房屋的相关权利人到场并在《协议》上签字，《协议》才能生效。所以，《协议》是无效的。
经审理查明，徐发胜与徐代氏系夫妻关系，案涉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系二人于上世纪四十年代修建。徐发胜与徐代氏共生育了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及徐文光、徐文华六个子女。徐代氏、徐发胜先后于1984年6月7日、7月12日死亡。徐代氏与徐发胜死亡时，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文光、徐文华均已成年。徐代氏与徐发胜死亡后，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文光、徐文华未对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亦未明确放弃继承。案涉房屋由徐文华一家居住。
徐文华与余兴芝于1970年结婚，婚后共生育了上诉人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及被上诉人徐波四人。1991年农历正月初三，余兴芝死亡。余兴芝死亡时，徐敏虽已成年，但未提出分割遗产，亦未明确放弃继承。徐焕明、徐洪菊、徐波成年后，也未提出分割遗产和明确放弃继承。1993年12月，邓天玲带着与前夫所育之子邓铭记与徐文华再婚。婚后，徐文华与邓天玲于2004年7月生育一女邓莉（现未成年）。同时，徐文华、邓天玲、徐波、邓铭记、邓莉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中。
2011年3月14日，徐文华、邓天玲作为甲方，徐波作为乙方，邓铭记作为丙方签订了《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徐文华、邓天玲二人于1993年12月再婚。再婚时，乙方、丙方二人仅6岁。由于邓天玲是带着仅有6岁的儿子邓铭记出嫁到徐文华家中组成一个大家庭长期生活，所以，徐波、邓铭记与徐文华、邓天玲相互形成了事实上的继父子、继母子关系。徐文华、邓天玲再婚后于2004年7月生育女儿邓莉。为了甲方二人再婚后组成大家庭的子女能够长期和睦相处，也为了甲方二位老人的生养死葬（包括有病治病）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后，达成以下协议：一、现在甲、乙、丙三方共同居住，并位于冕宁县泸沽镇老南街（属西南社区）13号的土木结构的私有房产壹套（包括东、南、西、北四方的全部新、旧房屋和全部宅基以及大院坝、小院坝和全部菜园地在内，以下简称该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甲方夫妻二人共同所有；二、甲方自愿将该房无偿赠与乙方、丙方二人共同所有。但是，甲方夫妻二人对该房拥有居住至去世（病故）为止的权利。甲方中的徐文华自愿将位于冕宁县泸沽镇西南社区的承包土地0.3亩左右的使用权长期（永久）无偿赠与乙方，但乙方对这0.3亩左右的土地只能用于自己修建房屋，而不能进行出售、出租、抵押、担保。在乙方未建房时，这0.3亩左右的土地可暂由甲方耕种；三、在本协议生效的当天，乙方自愿将该房的壹半产权以人民币柒万肆仟元的价格出售给丙方，丙方将乙方的购房款7.4万元付清后，该房的所有权、使用权全部长期（永久）归丙方所有。在本协议生效前，丙方已将该房壹半的购房款7.4万元全部付清给了乙方；四、甲方中的徐文华（邓天玲除外）丧失劳动能力后的生养死葬（包括有病治病）的义务由乙方、丙方二人共同承担；五、甲方中的邓天玲丧失劳动能力后的生养死葬（包括有病治病）的义务由丙方邓铭记承担，而与乙方无关；六、甲方二人所生育的女孩邓莉的抚养和监护由甲方夫妻二人负责，并与乙方、丙方无关；七、本协议甲、乙、丙三方签字、按手印的时间和生效时间是2011年3月14日；八、本协议以上条款，甲、乙、丙三方必须如实履行，并永远不得反悔；九、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乙方必须从该房中搬出，而另行找房居住（如果租房居住，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十、本协议生效后，长期（永久）有效……”协议甲方处有徐文华、邓天玲的签名捺印，乙方处有徐波的签名捺印，丙方处有邓铭记的签名捺印。同时，协议中有“同意本协议的乙方徐波将该房中的壹半产权以人民币柒万肆仟元卖给丙方邓铭记。刘凤霞”字样。另外，见证人齐宗云等十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徐波、刘凤霞于2011年3月11日向邓铭记出具了收到购房款柒万肆仟元的《收条》一张。
2003年9月29日，徐文光死亡。2011年6月20日，徐文华死亡。徐文华死亡后，案涉房屋由邓天玲、邓铭记、邓莉一直居住至今。
泸沽镇因灾后重建，徐波与邓铭记因案涉房屋发生纠纷。七上诉人得知签订有《私有房产赠与、买卖暨二位老人生养死葬协议书》后，遂诉至冕宁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该协议为无效协议。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提交了下列新证据：
第一份证据：《申请书》。拟证实：《协议》签订后，邓铭记申请为该房屋办理房产证，七位上诉人及徐波均知此事，且《申请书》上有蔡良芝的签名、捺印。
第二份证据：《证明》。拟证实：徐文华死亡时，邓铭记主动拿钱安葬，但徐波和蔡良芝拒收。之后，邓铭记将钱带到居委会调解，但徐波还是拒收，称房子卖便宜了，要加钱后再收这个钱。
针对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发表质证意见为：1、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提供，只在一审庭审辩论时邓天玲、邓铭记对此有阐述，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2、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针对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徐波发表质证意见为：1、第一份证据：《申请书》上蔡良芝的签名、捺印均系伪造；2、第二份证据：《证明》不真实，邓铭记对徐文华未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及被上诉人徐波均无新证据提交。
经庭审质证，在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本院对被上诉人邓天玲、邓铭记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分析，并根据证据形式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客观地予以评判。
本院认为，案涉四川省冕宁县泸沽镇水井坡前进巷13号房屋系徐发胜与徐代氏于上世纪四十年代修建。徐代氏于1984年6月7日死亡时，其夫徐发胜及子女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文光、徐文华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亦未对徐代氏的遗产明确放弃继承；徐发胜于1984年7月12日死亡时，其子女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文光、徐文华未对案涉房产进行分割，亦未对徐发胜的遗产明确放弃继承；余兴芝于1991年农历正月初三死亡时，徐敏虽已成年，但未提出对余兴芝的遗产进行分割，亦未对余兴芝的遗产明确放弃继承。徐焕明、徐洪菊、徐波成年后，也未提出对余兴芝的遗产进行分割，亦未对余兴芝的遗产明确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关于“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之规定，结合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自继承开始之日起，本案所发生的三轮继承均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只有起诉的权利，而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一审根据本案的客观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徐文玉、徐文珍、陈文礼、徐文美、徐敏、徐焕明、徐洪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永亮
审 判 员 杨发蓉
代理审判员 邱学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