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三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38年10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伍某金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伍某胜，男，1961年8月11日出生。系被害人伍某金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的诉讼代理人伍某生，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伍某金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见，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伍某金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娟，女，1964年11月18日出生。系被害人伍某金之女。
被告人伍某作（无户籍），男，自报1982年1月7日出生。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吴川市吴川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湛江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某作犯抢劫罪，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松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被告人伍某作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伍某作在某市返回某1市某镇某村的路上，因身上已无钱，便产生回某村被害人伍某金的小卖部盗窃的念头。次日凌晨，伍某作到某镇某小学对面伍某金的小卖部，用小卖部外的一张凳子放在小卖部窗口外作为垫脚，戴上在路上捡的手套，用手将窗户的两根铁枝拉出，从窗户进入伍某金的小卖部。后伍某作用小卖部桌面上的一根马钉撬开桌子的抽屉，从抽屉内盗窃现金。随后，伍某作把从抽屉里盗得的现金放进小卖部里一个装零钱的箱子里。伍某作在翻动物品过程中发出声音惊醒伍某金，伍某金说：“有贼吗？是贼吗？”伍某作听后十分惊慌，害怕被伍某金认出，于是持从窗户上拉下的铁枝猛力砸打伍某金的头部多下，伍某金被打后躺在床上不动，伍某作继续在小卖部内寻找盗窃物品，又从伍某金挂在房门后面的一件裤子上盗得一个装有手机及现金的手机套子、一根皮带，又把装有手机及现金的手机套子、皮带放进装钱的箱子里。接着打开小卖部内的电灯，走到伍某金床边推了下伍某金，发现伍某金没有反应，便继续翻动床铺及衣物，发现已没有值钱的物品可以盗窃。伍某作便打开小卖部的门，推出小卖部内的一辆三轮自行车，将装有盗窃所得钱物的箱子放在三轮自行车里，骑着三轮自行车向某2方向逃跑。伍某作逃跑到离现场附近不远的一个某3处后，将盗窃得的手机砸烂丢弃，把用来打死被害人的铁枝丢弃在路边（后公安机关在某镇某4岭与某2村交界处缴获该两根铁枝），又继续骑着自行车逃跑到某5区某2镇某2圩，将三轮自行车及皮带丢弃在某2圩一间废品收购站门口（后公安机关在该处缴获该三轮车），把装有盗窃所得钱物的箱子拿到某2圩一商场门前清点，共盗窃得现金人民币1100多元及银行卡等物品。经鉴定，伍某金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伍某作无视国法，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伍某作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伍某作赔偿丧葬费28200.5元、死亡赔偿金5271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损失、住宿费等5000元，合计135914.7元。
被告人伍某作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表示没有能力赔偿，愿意以命抵命。
被告人伍某作的辩护人提出伍某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7日19时许，被告人伍某作在某市返回某1市某镇某村的路上，因身上没钱，便产生了回某村被害人伍某金的小卖部盗窃的念头。次日凌晨，伍某作到某镇某小学对面伍某金的小卖部，戴上在路上捡的一双白手套，搬来小卖部外的一张凳子放在小卖部窗口外作为垫脚，用手将窗户的两根铁枝拉出，从窗户翻入伍某金的小卖部。伍某作看见小卖部里有一个装钱的小箱子，便决定将盗窃的财物都放在这个小箱子里。后伍某作发现一张木桌上有一个上锁的抽屉，便拿起桌上的一根马钉用力撬抽屉，伍某作撬抽屉的声音惊醒了伍某金，伍某金说：“有贼吗？有贼吗？”伍某作听后十分惊慌，害怕被伍某金认出，眼看伍某金就要下床了，便持从窗户上拉下的铁枝用力敲打伍某金的头部多下，将伍某金打倒在床上。为了方便翻找财物，伍某作把小卖部的灯打开，继续撬开抽屉，将抽屉里的财物装进小箱子里。伍某作发现伍某金旁边有一条裤子，后将裤子上的皮带和手机袋放进小箱子里，手机袋里有现金和一台手机。伍某作还翻动伍某金床上的物品，但没发现值钱的物品。后伍某作推出小卖部内的一辆三轮自行车，将装有盗窃所得钱物的箱子及打人的两根铁枝放在三轮自行车里，打开小卖部的门，骑着三轮自行车向某2方向逃跑。伍某作逃跑到某3村某3处时，将盗窃所得的手机砸烂丢弃，将作案的两根铁枝丢弃在路边（后公安机关在某镇某4岭与某2村交界处缴获该两根铁枝），又继续骑着自行车逃跑到某5区某2镇某2圩，将三轮自行车丢弃在某2圩一间废品收购站门口（后公安机关在该处缴获该三轮自行车），把装有盗窃所得钱物的箱子拿到某2圩一商场门前清点。伍某作将盗窃的1100多元现金收好后，将其余物品扔在附近的垃圾堆里，后伍某作坐车回到某区。经鉴定，伍某金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检察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伍某生的证言：2013年8月8日早上6时许，我母亲（黄某）找到我，说我父亲伍某金不知怎么了，一动不动的，叫我快去看看。之后，我开摩托车去到父亲的小卖部，看见父亲躺在床上，双手抱着头部，头部、脸部、口、脚都有血，我大喊几声“老豆，老豆”，但父亲没有反应。我看到屋内的东西及抽屉都有翻动的痕迹，估计是被人入屋偷东西、抢东西，再杀人的，于是我用手机打110报警。我发现父亲的皮带及皮带上的手机袋不见了，手机袋里平时装有手机和钱，平时用来放钱的箱子也不见了，抽屉被打开，父亲平时拿货用的老年三轮车也不见了。我前一天晚上把我的摩托车放在父亲小卖部旁边，即伍某有的小卖部门口，没有上锁。次日凌晨3时许，我和伍某弟从某5村回到小卖部取车时发现父亲的小卖部还有灯光，但没留意其他的，我取车后就回家睡觉了。我在现场发现凶手是破窗而入的，门没有被破坏，水泥窗上的摇头窗部分的铁枝被撬开了。案发后，被盗的三轮车已经找到，父亲小卖部窗上的铁枝是我村的小孩在某6村的坡地处找到的，我去现场看到后就打电话让派出所来提取。
经对照片辨认，伍某生对其父亲伍某金的尸体进行了确认。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3年8月8日凌晨5时许，我起床后在家整理一下家务就在村里晨运。6时许，我像往常一样来到我丈夫伍某金的小卖部，发现小卖部的门是开着的，就觉得不对劲，便叫了他几声，但没有回音。我走进小卖部里，发现放在窗口的脚踏三轮车不见了，放在床头装尿的桶倾倒在地，尿倒在地上，伍某金躺在床上，我就拍了他的双脚叫了他几声，但没有回音，我就用手去摸他的双脚，发现是冰冷的，就掀开蚊帐，由于我视力不好，只能靠得很近去看，一看才知道他头部和胸前都有血，于是我马上回家通知我儿子伍某生来小卖部。
3、证人伍某胜的辨认笔录，经对照片辨认，伍某胜对其父亲伍某金被抢的三轮车进行了确认。
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某1市某镇某村被害人伍某金小卖部的基本情况，其中一个窗户有新的受损痕迹，两根铁枝不知所踪。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马钉等物品。
5、吴公（司）鉴（尸）字第（2013）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伍某金是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6、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经立案调查后认为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遂对附近有犯罪前科的人员进行排查，得知同村的伍某作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过刑，且可能清楚被害人伍某金的生活作息，有作案嫌疑，遂于2013年8月20日对伍某作进行了传唤，伍某作对其作案经过供认不讳。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10日16时许在某镇某4岭与某2村交界处的木薯地里扣押了作案工具铁枝二根；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21日在被告人伍某作抛弃三轮车的一个收废品处扣押了三轮车。
8、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伍某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及被告人伍某作的基本身份情况。
9、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05）霞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2011）霞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二份，证明被告人伍某作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29日被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8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
10、视听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伍某作的情况，伍某作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及公安机关将缴获的作案工具两根铁枝与该两根铁枝原来所在的窗户的比对情况。
11、被告人伍某作的供述：我小时候母亲“亚珍”嫁给某1市某镇某村的伍某桂，我也就跟着过来某村，我的父母不知道我的具体出生时间，我一直自报是1982年1月7日出生，我在某1市某镇某小学读完小学二年级后便一直在某市某区租屋住，无固定职业，游手好闲，有时候做偷抢的违法事。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被霞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4月30日刑满释放，曾因抢夺被行政拘留过，但具体时间忘记了。大约十多天前的一天下午，我从某市某7区坐车回到某2，在某2市场吃了碗白粥，之后想坐摩托车回家看看，但摩的司机要18元，我不够钱，便决定先不回家，到某2市场旁的一个网吧上网，一直上网到19时许。这时我想到自己身上没有钱了，便打算回某村伍某金开的小卖部偷点钱或值钱的东西。之后我便由某2墟步行回村，回到某7村村边的一个铁皮屋处时，看见屋内没人，有几张凳子，当时天下着雨，便在凳子上睡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我睡醒后继续步行回村，在某7村的路边一正在建房的工地边捡到一双白色手套，便把手套放在身上准备用以盗窃。我乘着夜色步行经过某石、某3村回到了某村。凌晨两三点钟，我在某小学某3处看见我村的三间小卖部都关门关灯了，便朝伍某金的小卖部走去。我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某有”开的小卖部前停放着一辆摩托车，但没有人，我便回到伍某金的小卖部处准备盗窃。我戴上捡来的手套后将伍某金放在小卖部外面的凳子搬到窗口前垫脚站了上去，我用力推拉窗口上的两条铁枝，把铁枝拔出来后从窗口处翻进小卖部里。我看见小卖部里有一个装钱的小箱子，便准备将所有盗窃的物品都放在那个箱子里。很快我就发现有一张木桌，上面有一个上锁的抽屉，我便拿起桌上的一根马钉用力撬开抽屉。可能是我撬抽屉的声音比较大，伍某金被惊醒了，他叫喊了几声：“有贼吗？有贼吗？”我听到伍某金大叫后十分害怕，伍某金双脚抬出床外准备下床了，我怕他认出我来，便双手紧握着刚才从窗口拆下来的两根铁枝朝伍某金头上猛打，将伍某金打倒，我当时一心要把他打倒，事后也没想过要救他。我将伍某金打倒后，为了更好地盗窃财物，就把小卖部的灯打开，我看见伍某金的头部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的，估计是死了。我继续撬开抽屉，将抽屉里的物品放到小箱子里，之后继续在屋里翻找了一会，看到伍某金旁边有一条裤子，裤子的皮带上有一个类似黑色的手机袋，便把皮带和手机袋拿下来，发现手机袋里有钱和手机，我便将皮带、钱、手机袋、手机等物品一起放进小箱子里。我为了能盗到更多的财物，还翻动伍某金床上的物品，翻开竹席，但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之后，我推出小卖部里的三轮车，将盗窃所得的物品及打人的两根铁枝一起放到三轮车车箱里，骑车往尖山方向逃跑，离开前还轻轻地将小卖部的门掩好，但没有关灯。逃跑到某3村某3处时，我将伍某金的手机砸烂，与用来打伍某金的两根铁枝一起扔在路边的林场里，当时地还没有犁过，后来我带民警到现场找过上述物品，但地已犁过，没有找到。我到了某2圩后，看见路边有一间废品站，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我将伍某金的三轮车放在那里，拿出车箱里的财物去到某2圩一间商场门口清点。我在旁边捡起一个胶袋将盗来的皮带、手机袋、手套、证件等物品装好，经清点有1100多元现金，我将钱拿好后，就将装好物品的胶袋及装钱的小箱子一起丢进附近的垃圾堆。天快亮的时候，我坐车回到某7区海田车站，之后搭摩托车回某区。我作案时穿黑色短袖上衣和牛仔短裤，这些衣服在我逃离现场时淋了雨，我丢到某区某电影院附近的垃圾箱里了。
经对照片辨认，伍某作对作案现场小卖部，爬入小卖部的窗户，作案工具铁马钉、两根铁枝，赃物三轮车进行了确认；对用铁马钉撬抽屉的位置，盗窃装钱的箱子的位置，用铁枝殴打被害人伍某金的位置，丢弃作案工具两根铁枝、手套及赃物手机、三轮车、皮带、手机套、相关证件及装钱的箱子的位置，清点财物的位置进行了确认。
关于被告人伍某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经立案调查后认为本案极有可能是熟人作案，遂对附近曾有犯罪前科的人员进行排查，在对伍某作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伍某作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当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伍某作任何实质性的犯罪证据，故伍某作的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依法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伍某作的辩护人所提伍某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该情节在量刑时应并入自首情节予以考量，不再重复评价。
本院认为，被告人伍某作无视国法，在入户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某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伍某作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伍某作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某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因被害人伍某金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丧葬费28200.5元（即56401元÷12月×6月），误工损失1232.99元（按三人误工五天，参照国有农、林、牧、渔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1454元÷12月÷21.75天×5天×3），交通费、住宿费2000元（酌情赔偿），以上合计31433.49元。对于原告人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该二项损失不属于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伍某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伍某作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伍某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经济损失人民币31433.4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伍某胜、伍某生、伍某见、伍某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曾 玲
审判员 武丹莉
审判员 舒乐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林兴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