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5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华明，男，1978年3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光大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东环路7号街坊宏源一品综合办公大厦六层。
法定代表人杨永生，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光大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外大街6号4层417-418室。
法定代表人贺沁铭，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名创业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32号院6号楼3层303（住宅）。
法定代表人曹秀双，副总经理。
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郭磊，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严华明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光大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公司）、内蒙古光大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北京分公司）、北京金名创业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0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华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理由：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与光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金名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是为逃避光大公司的用工主体责任。其在为光大公司工作期间与贺沁铭签订了为山西“城市综合体项目”融资方案，按该方案光大公司应当支付其150万元。
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严华明所称的项目并未成功，不可能有奖励，按融资方案约定，融资成本和融资成员奖励由各方签署具体执行协议，但并未签署。
严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与金名公司的劳动合同无效；2.确认其与光大北京分公司及金名公司之间的三方借调协议无效；3.判令光大公司或光大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判令光大公司和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税前工资3万元、该期间未付工资的赔偿金3.6万元，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及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20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2万元；5.判令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支付其因山西“城市综合体项目”应得奖金150万元。事实理由：严华明经光大公司的总经理贺沁铭、副总经理于光、投资总监欧如法的面试后于2013年8月8日入职光大公司，光大公司告知严华明不能与其直接签订劳动合同，要求与金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再以借调的方式进入光大北京分公司工作。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与金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被借调到被告光大公司处工作，岗位为投资经理，严华明月工资1万元+奖励奖金。严华明并未在金名公司工作过，金名公司也没有劳动派遣的资质。严华明认为公司存在违法借调的行为。严华明的工作地点在光大公司和光大北京分公司的办公地址。2014年3月，金名公司以严华明工作不合格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并支付了半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2014年7月，贺沁铭和欧如法联系严华明要求帮助做项目，并让回去上班。2014年7月1日,严华明与金名公司签订了一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同时与光大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借调协议，严华明的实际工作地为光大公司。严华明认为系与光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严华明的社会保险由金名公司缴纳。2014年9月，光大公司的人事主管张慧称因严华明的团队没有完成工作任务，所以要扣严华明半个月工资，严华明不同意，2014年9月15日张慧口头通知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9月17日严华明离职，当日办理了工作交接。光大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严华明与光大公司经理贺沁铭于2013年12月签署了“运城市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融资方案，该方案严华明找到了融资资金5000万，按照光大公司的相关政策，严华明的收入应为5000万元×2%×1.5年即150万。此后该项目因为光大公司的原因未能成功，但光大公司收取了融资方200万元管理费，该管理费也没有退还给融资方，融资方对此也出具了承诺书，认可融资的200万元管理费可以不退还。严华明为该项目寻找资金付出了劳动，光大公司应当支付对应的奖励。
光大公司辩称：严华明与我公司没有劳动关系，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与金名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当日，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三方签订了借调协议，严华明签署该协议时应认识到其劳动关系是与金名公司建立的。2014年3月25日，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协商解除了劳动合同，金名公司支付严华明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14年7月1日，严华明再与金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当日，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及严华明三方再次签订了借调协议。2014年10月8日，严华明与金名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原因是严华明提出辞职，所以金名公司未支付严华明经济补偿金。严华明的社会保险一直由金名公司负责缴纳。严华明所称的运城市大型综合体项目，该项目是光大北京分公司的项目，由严华明负责融资，但融资方案明确了奖励的条件，要融资到位，之后如何执行需要另行签署协议。据了解，该项目未能成功的原因是当地政府的政策原因，该项目被下马，与公司无关。由于项目未能成功，奖励的条件也未能达到。在该项目的运作过程中光大北京分公司依据财务顾问协议收取了顾问费，光大北京分公司为此已经付出了劳动，这与严华明的奖励没有关系。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光大北京分公司在劳动关系及诉讼主体上都具备了独立的资格。综上，不同意严华明的诉讼请求。
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辩称：严华明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华明与金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具备劳动合同法二十六条所规定的无效的情形。三方签订的借调协议没有违反任何法律及强制性规定，没有无效的情形。光大北京分公司没有义务与严华明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必须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2014年4月至6月，严华明与光大北京分公司及金名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故二公司不应支付严华明相应的费用。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及2014年7月至9月，严华明与金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不同意支付严华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014年9月后没有义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不同意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严华明依据借调协议在光大北京分公司工作，并接受该公司的管理，严华明的社会保险一直是由金名公司缴纳。根据借调协议，严华明的工资应该由光大北京分公司发放，2013年8月至10月，严华明的工资由光大北京分公司发放，但因为要给严华明办理居住证，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严华明工资由金名公司发放，2014年7月至9月期间严华明工资是由金名公司发放。三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本案情形属于有关联关系的用人单位交叉使用劳动者，金名公司为严华明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因此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金名公司亦未逃避用人单位的责任。综上，不同意严华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名公司为光大公司的股东，光大北京分公司为光大公司的分支机构。金名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资产管理，光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股权投资管理，光大北京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为上级公司承揽业务。
2013年8月8日，严华明（乙方）与金名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7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在北京地区投资业务部门融资经理岗位工作。乙方试用期工资为8000元，转正后月工资10000元。当日，光大北京分公司（甲方）、金名公司（乙方）与严华明（丙方）签订《借调协议》，上载：经协商，甲方借调乙方人员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借调期限2013年8月8日起到2014年8月7日止，甲方负责对被借调人员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向丙方支付工资单中的各项费用10000元/月，乙方负责保留人员编制，按照乙方相同岗位在岗人员的待遇，每月发给丙方工资单中各项费用；在借调期内，丙方享受与甲方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员工同等待遇，若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向丙方支付薪酬，则先由乙方垫付，丙方有权选择立即回乙方单位工作。2014年3月25日，严华明（乙方）与金名公司（甲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载：现乙方提出辞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自2014年3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工作交接已经完成；甲方多支付半个月工资作为赔偿金；甲乙双方不再有任何争议。协议签订后，严华明收到上述半个月工资的补偿金。2014年7月1日，严华明（乙方）与金名公司（甲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试用期3个月，乙方根据甲方的工作需要在北京地区融资部门融资经理岗位工作，乙方月工资为10000元整。当日，光大北京分公司（甲方）、金名公司（乙方）与严华明（丙方）签订《借调协议》，约定：经协商，甲方借调乙方人员丙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借调期限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甲方负责对被借调人员的工作安排和管理，向丙方支付工资单中的各项费用10000元/月，乙方负责保留人员编制，按照乙方相同岗位在岗人员的待遇，每月发给丙方工资单中各项费用；丙方享受与甲方正式签订劳动合同员工同等待遇；若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时向丙方支付薪酬，则先由乙方垫付，丙方有权选择立即回乙方单位工作。2014年10月8日，金名公司（甲方）与严华明（乙方）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载：现乙方提出辞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自2014年9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工作交接已经完成，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乙方不再与甲方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甲方已经结清了乙方的工资、福利等全部劳动报酬。金名公司主张因严华明提出辞职，故没有支付严华明经济补偿金。严华明提交2013年7月23日、7月29日张慧发送的面试通知及入职通知的电子邮件截图，主张系光大公司对其进行了面试并通知入职。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认可该邮件的真实性，主张张慧系光大北京分公司的人事经理，光大北京分公司只负责面试，由金名公司与严华明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严华明提交名片，上载严华明为光大（内蒙古）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经理，光大北京分公司主张其职责就是给光大公司承揽业务，为了工作方便，业务人员的名片都是总公司的名义，但名片不能证明劳动关系。严华明提交电子邮件截图、QQ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其为光大公司提供劳动，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借调到光大北京分公司工作，从事光大北京分公司的工作，光大北京分公司的职能就是为光大公司承揽业务，有一定的业务交叉，不能证明其与光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013年12月10日，严华明与贺沁铭、欧如法、才华签订《运城市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融资方案》，上载：光大公司接受运城市德利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利丰公司）的聘请，担任德利丰公司的财务顾问，为德利丰公司开发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提供相关投融资财务顾问服务……特制订以下融资方案：……四、融资成本及激励机制：1、融资成本包括激励奖励在内，统一按融资额的18%/年计算，统一对投资方打包价格17%/年，另外1%作为融资成员奖励；2、1%/年的融资成员奖励中，3‰由融资团队负责人支配，7‰由具体融资人支配；……4、融资成本和融资成员奖励最后由投资方和融资团队或具体融资人与德利丰公司或基金的合伙企业及其投资项目公司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2013年12月24日，德利丰公司（甲方）与光大公司（乙方）签订《投融资财务顾问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运城市城市综合体项目担任财务顾问，甲方支付乙方共计贰佰万元整财务顾问费，如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条件已成就，但基金未能募集成功的，乙方应将已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中的壹佰万元人民币退还甲方。除此之外，在任何情况下，乙方已收取的贰佰万元财务顾问费不再退还，包括但不限于如城市综合体项目投资条件未成就，导致基金未能募集成功的。2014年4月8日，中国光大投资管理公司及光大公司成立有限合伙企业上海坤鸿投资中心。严华明称该融资方案签订后，经其努力确定中财金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财公司）对该项目进行5000万元的投资。严华明出具甲方为光大公司、乙方为中财公司、丙方为上海坤鸿投资中心的《上海坤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乙方作为新有限合伙人将以新入伙之方式与甲方签署本《入伙协议书》，成为丙方之新合伙人，新合伙人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新合伙人收到普通合伙人光大公司书面《出资缴付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其认缴出资额人民币伍仟万元整支付至甲方开立的银行账户。该协议有甲方盖章、乙方签字盖章，丙方未签章。中财公司向上海坤鸿投资中心出具《资本认缴承诺书》，上载：“本机构签署本认缴承诺书，表明本机构已经理解并愿意自行承担投资于上海坤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可能遭受的损失。本机构特此不可撤销的作出承诺，以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认购上海坤鸿投资中心的权益，在本机构签署合伙协议、补充协议后，收到普通合伙光大公司书面的《出资缴付通知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出资的缴纳”。严华明主张因光大公司的原因，光大公司并未出具《出资缴付通知书》，中财公司并未实际缴纳出资，但鉴于中财公司承诺出资，严华明已根据《融资方案》完成了融资的义务，光大公司应向其支付奖励。光大公司主张因运城市政府政策的原因，该城市综合体项目并未上马，导致最终投资没有进行，项目没有开展，故不应当向严华明支付奖励。严华明提交录音，录音内容显示了严华明与光大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贺沁铭就奖励一事进行的沟通，光大北京分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主张录音未经过当事人许可，证据来源不合法。
2013年8月至10月，严华明工资由光大北京分公司发放，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严华明的工资由金名公司发放，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的工资由金名公司发放。光大公司支付严华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及2014年3月的交通补助，于2013年12月5日支付严华明差旅费933.27元，于2014年2月28日支付严华明财务报销费用2346.45元。严华明与金名公司两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社会保险均由金名公司缴纳。光大公司称因光大北京分公司的职责是为光大公司承揽项目，故严华明在承揽项目期间的部分差旅费、交通费支出由光大公司支付，支付差旅费、交通费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
严华明曾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40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严华明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严华明的劳动关系。首先，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及2014年7月1日两次与金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与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签订借调协议，说明严华明对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及其从事的工作内容是明知的，严华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上述劳动合同及借调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等情形，故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可以作为证明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第二，金名公司、光大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包括投资管理，严华明从事的岗位亦为投资业务相关工作。劳动合同及借调协议签订后，严华明服从金名公司的安排到光大北京分公司处提供劳动，亦是服从金名公司管理的一种表现，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要求。第三，合同签订后，金名公司为严华明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其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及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的工资。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严华明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不存在欠缴社会保险、欠付工资等损害劳动者利益的情形，并未免除自己的法定责任或排除劳动者的合法权利。虽然光大公司向严华明支付其在职期间的交通补助并报销差旅费，但考虑严华明被借调至光大北京分公司工作，光大北京分公司的职责就是为上级公司光大公司承揽业务，光大公司报销严华明差旅费并支付一定交通补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作为建立劳动关系的依据。故法院认定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及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与金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严华明要求确认其与金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及确认与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签订的借调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上述用工期间并不连续，故严华明要求光大公司及光大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要求光大公司及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及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17日期间与金名公司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故严华明要求光大公司及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严华明自2014年3月25日与金名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于2014年7月1日重新与金名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严华明自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未向光大公司及光大北京分公司提供劳动，故严华明要求光大公司及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工资及该期间未付工资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严华明主张的奖金：严华明与光大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贺沁铭等人签订《运城市大兴城市综合体项目融资方案》，根据该融资方案，严华明的奖励金额及如何发放应由协议签署方通过协商一致的方式确定。根据该方案的约定：“融资成员奖励最后由投资方和融资团队或具体融资人与德利丰公司或基金的合伙企业及其投资项目公司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因该项目最终并未成立，关于融资成员的奖励也未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严华明要求支付奖金的条件事实上并未成立，故严华明要求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支付其对应奖励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严华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严华明与金名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8日、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严华明与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分别于2013年8月8日、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借调协议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严华明在签署上述合同时完全知晓合同的内容，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亦应当知道在上述合同上签名的法律意义。现严华明主张确认上述合同无效的诉求，缺乏依据，不应支持。根据上述合同及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严华明于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及2014年7月1日至9月17日期间与金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故严华明主张光大公司或光大北京分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主张光大公司和光大北京分公司支付2014年4月至6月期间的税前工资3万元、该期间未付工资的赔偿金3.6万元，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及2014年7月至9月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差额20万元，支付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3.2万元的诉求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运城市大型城市综合体项目融资方案》中约定“融资成员奖励最后由投资方和融资团队或具体融资人与德利丰公司或基金的合伙企业及其投资项目公司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即就该项目的奖励需由各方协商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现该项目最终并未成立，关于融资成员的奖励也未签署具体的执行协议，严华明要求支付奖金的条件事实上并未成立。故严华明主张光大公司、光大北京分公司、金名公司支付其因山西“城市综合体项目”应得奖金150万元的诉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综上，严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严华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艳
审 判 员 杨志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卫丰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