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解来宾。
辩护人赵强，上海汇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刑诉（20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解来宾犯绑架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被告人解来宾及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董德伟、被告人的辩护人赵强、维吾尔语翻译美丽古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2年3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解来宾伙同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均另案处理），由马强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B3XX**的捷豹牌轿车，行至本市江宁路澳门路附近时，解来宾等四人将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强行挟持上车，先后将其看押在本市嘉定区一处平房及上海聚沙源大酒店432房间内，直至同年3月4日下午将其释放。其间，解来宾与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通过恐吓、殴打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逼迫其联系亲友筹措赎金，先后勒索得款114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车牌号为苏JRXX**的宝马牌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457，658元），还劫取被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7，000余元、天梭牌手表一块（经鉴定价值3，500元）等财物。嗣后，解来宾与马强共分得赃款88万余元，贾磊、秦巴图巴根各分得赃款13万元。同年3月5日，在解来宾的陪同下，马强将上述宝马轿车过户至自己名下。经鉴定，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遭受外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骨折等，其伤势已构成轻伤。2012年3月5日晚，公安机关在本市闵行区虹许路XXX号恒硕公寓酒店抓获同案犯贾磊、秦巴图巴根；次日凌晨，被告人解来宾及马强在上址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的供述，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周某、希尔艾力奥布力艾散、阿依努尔阿力木、崔某的证言，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国农业银行《吞卡处理情况》、《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上海聚沙源大酒店《住宿登记单》，车辆信息和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工作情况》、《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买卖协议》，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公函》，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释放通知书》和《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解来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绑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解来宾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认为，解来宾没有精神障碍，其绑架并殴打被害人致轻伤，向被害人勒索巨额钱款，要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诉讼代理人认为，解来宾是案件的主要组织者、领导者和实施者，暴力勒索现金一百多万元，且没有退赃，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人解来宾辩解其受马强指使去讨债，记不清细节，且没有分到赃款。辩护人认为解来宾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地位和作用要低于马强，系从犯。其间，解来宾未殴打被害人，未分得赃款。且解来宾系精神病人，要求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解来宾伙同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均已判刑），由马强驾驶轿车行至本市江宁路澳门路附近，四人将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强行挟持上车，先后将其看押在本市嘉定区一处平房和上海聚沙源大酒店432房间，直至同年3月4日将其释放。其间，解来宾、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通过恐吓、殴打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逼迫其联系亲友筹措赎金，先后勒索得款114万元及车牌号为苏JRXX**的宝马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457，658元）、还劫取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随身携带的现金7，000余元、价值3，500元的手表一块等财物。嗣后，解来宾、马强分得赃款88万余元，贾磊、秦巴图巴根各分得赃款13万元，上述宝马轿车被马强在同年3月5日过户到自己名下。经鉴定，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遭外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骨折等，构成轻伤。2012年3月6日，公安机关在本市闵行区恒硕公寓酒店抓获解来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3月1日22时许，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驾驶牌号为苏JRXX**的宝马车回到江宁路1415弄暂住地，后又有事出门并步行回家。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走到江宁路桥附近人行道时，后面追上来一名男子，上前打其两个耳光，自称是警察，后又来了两名男子，将其押到江宁路桥工地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上。车辆启动后，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遭到殴打并被蒙住眼睛。轿车行驶了45-60分钟左右，其被押到一个房子里面并被绑在椅子上，继续遭到殴打。绑架的人从阿布都克热木身上搜到一张农业银行信用卡。第二天一名男子向其索要100万元。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告诉他们假密码。因绑架的人无法取到钱，阿布都克热木又遭到殴打，即说出真密码。后他们称卡被ATM机吞掉了，让其再想办法。阿布都克热木电话联系朋友希尔艾力奥布力艾散，称急需用钱，要把车子卖掉。因为没有身份证车子卖不了，其让希尔艾力筹措20万元。绑架的人让希尔艾力把宝马车开到大渡河路铜川路附近，将钱放在车上，然后人离开，绑架的人将车开走。拿到车和钱后，他们继续殴打阿布都克热木，要余下的钱，让其通知儿媳把银行吞掉的卡取出后再拿钱交给他们。阿布都克热木联系儿媳阿依努尔和儿子让他们到上海筹钱赎人。儿子和儿媳到上海后筹措了100万元。绑架的人让儿子儿媳把钱放在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一个电话亭内。收到钱后让阿布都克热木在写好的一张纸上签字，把车抵押给他们，其就用维文写了“你们要不成这辆车”并按了手印，后来绑架的人将其放出来。其间，他们将其转移到一个宾馆房间，到了宾馆后将其眼睛松开，阿布都克热木趁机将宾馆火柴盒偷偷藏起来，上面写着聚沙源大酒店。宾馆里一共有四个人看管，其中一个20岁左右，其余年龄在35-40岁。他们一共拿走一辆宝马车，赎金115万，随身携带的现金7，200元，一块天梭手表，一枚15.6克的铂金戒指等财物。通过辨认照片，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辨认出被告人解来宾、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是参与绑架的男子。
2、同案犯马强供述，2012年3月1日，马强和解来宾、贾磊、秦巴图巴根在曹安路聚沙源酒店内，商量找个贩毒的人勒索钱财。当日19时许，四人到江宁路世纪之门小区附近，找到一个卖羊肉串的新疆人问其谁是贩毒的，新疆人说这个小区有个贩毒的新疆人叫克里木，开一辆宝马车。四人就在世纪之门小区门口附近等候。20时许，四人看到新疆人回世纪之门小区，根据特征认定该人就是克里木。解来宾、贾磊、秦巴图巴根在世纪之门门口附近抓住了克里木，马强开车，三人将克里木抓到车上。四人将克里木押到解来宾联系的嘉定一个工地的空房子内，开始殴打克里木，让他说出毒品藏在何处。克里木就给了贾磊一把钥匙，说毒品藏在光复西路XXX号。马强和解来宾赶到光复西路XXX号，根据克里木讲的位置，找到一大块毒品和一小袋毒品，都是海洛因，估计500余克。马强、解来宾拿了毒品回到嘉定，问克里木怎么解决，克里木表示愿意出钱，马强表示同意。克里木就取出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并提供密码。之后解来宾去取钱，因为密码不对，未取到钱。马强等人就继续殴打克里木，克里木说出密码，并说卡里有100万元，愿意出100万元了结此事。解来宾因操作失误导致储蓄卡被ATM机吞卡。克里木就打电话给他妻子，让她把克里木的宝马车开到大渡河路芝川路附近，车上放20万现金，然后把车钥匙放在车上，人离开。3月3日晚上，马强至约定地点将牌号为苏JRXX**的宝马轿车取回，车上有19万现金。马强等人觉得19万太少，再次向克里木要钱。克里木和儿子打电话，让其赶到上海取钱将吞掉的卡里的100万元取出来。因为房间太冷，马强等人将克里木带到曹安路聚沙源宾馆的房间看管。3月4日中午，克里木儿子来电话说已经把钱取出来了。马强让其将钱放在大渡河路芝川路附近一个电话亭内。2小时后，马强到约定地点将电话亭内的2个手提袋取回，内有95万元。前后两次一共拿了114万、一辆宝马车、克里木随身携带的7，000元现金等物品。马强和解来宾各分了41万，贾磊和秦巴图巴根各拿了11万。3月5日，马强和解来宾、崔某一起将宝马轿车开到盐城办理过户手续。
3、同案犯贾磊供述，2012年3月1日，贾磊和秦巴图巴根在聚沙源酒店432房间内休息，马强和解来宾开着一辆捷豹轿车接二人去市区。路上马强说有一个新疆人欠他朋友钱，要贾磊和秦巴图巴根帮忙一起要。当日22时许，四人开车至江宁路澳门路口时，正好有个新疆人从一个弄口走出来。马强说找的就是该新疆人。贾磊、解来宾、秦巴图巴根三人下车将新疆人拖上车并对其殴打。后马强将车开到郊区一个偏僻的农舍。马强和解来宾将新疆人双手反绑，蒙住眼睛，让其坐在椅子上。后来马强和解来宾出去了。次日，马强和解来宾回来，说银行卡被吞，让新疆人打电话，新疆人就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她准备钱。之后马强和解来宾出去。下午5、6时许，马强和解来宾打电话给贾磊，让新疆人打电话通知妻子把钱放在普陀公安分局对面。次日凌晨，马强和解来宾回来后，四人将新疆人转移到聚沙源酒店432房间。听马强说其拿到19万和500克海洛因，还有一部宝马车。次日，新疆人的儿子和儿媳妇打来电话说到上海了，并且银行卡也取出来了，马强就让新疆人和他儿媳通电话筹钱。3月4日，马强要求新疆人告诉其儿媳把钱放到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电话亭里。下午5时许，马强回来说拿到95万元。事后，解来宾分给贾磊和秦巴图巴根每人13万元，贾磊将钱存在农业银行，后刷卡19，200元买了一条金项链。新疆人的手表是解来宾给贾磊保管的。
4、同案犯秦巴图巴根供述，秦巴图巴根2012年2月底来上海投奔一起强制戒毒的狱友解来宾。之后解来宾将秦巴图巴根和贾磊安排住在聚沙源大酒店。3月1日下午，马强和解来宾开车过来，让秦巴图巴根和贾磊跟他们一起去要账。路上解来宾讲他有个新疆朋友知道要找的人在哪里，还说那人有钱不还，找了他一年多。车子开到一个地方停下后，解来宾跟一个新疆男人碰头说了几句。然后解来宾上车，开了没多远，就看到了要找的那个新疆人。解来宾带着贾磊和秦巴图巴根下车去抓，三人上去就用拳头揍新疆人胸口，解来宾还说“我都找你很久了”，然后三人将新疆人抓上车，秦巴图巴根和贾磊在后排夹着新疆人，并殴打了新疆人的脸和肚子。在解来宾的指引下，四人将新疆人带到一个农民平房内。解来宾对新疆人讲“知道为什么找你吗？找你一年多了！”，新疆人说“知道知道”。解来宾向新疆人要一百万元，新疆人同意给，拿出一张银行卡并说了密码。马强就将新疆人的双手用电线反绑，让秦巴图巴根和贾磊看管，马强和解来宾拿着银行卡出去了，直到次日凌晨1、2时许回来，说银行卡被吞掉，让新疆人想别的办法还钱。四个人揍他、踢他并打他耳光。后来新疆人答应打电话给他女人，让她去借钱，把宝马车抵押换钱。过了一小时，新疆人的女人来电话说宝马不能抵押，新疆人就让她把宝马车开过来。3月2日中午，马强和解来宾去将宝马车开回来。此外，新疆人打电话给他儿子，让他儿子去补银行卡，拿钱来赎他。3月3日上午，马强和解来宾提出转移新疆人，四人就押着新疆人，由马强开车带到聚沙源酒店，入住432房间。3月4日下午，新疆人儿子过来送钱，马强和解来宾去把钱拿了回来，据说是95万元。拿到钱后，四人就把新疆人带到苏州河边放了。当日晚上，解来宾给秦巴图巴根和贾磊每人13万元，当时马强的女友也在房间内。秦巴图巴根用了30，400元买了一条金项链，又买了些衣服，其余存放在农业银行卡内。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崔系马强的女友，2012年3月2日下午，马强开车找到崔某，其间，有电话找马强，对方说待的地方很冷，要个取暖器。马强带崔某去买了取暖器，到了郊区一个平房内。房间里有个老头眼睛被蒙着坐在椅子上，还有贾磊和秦巴图巴根。3月3日下午，崔某去聚沙源酒店432房间找马强拿房卡，看见了贾磊、秦巴图巴根以及那个老头。2012年3月4日下午，解来宾、贾磊、秦巴图巴根拿着一个购物袋到崔某房间，三人将袋内装的一大叠银行封好的钱倒在床上，将钱分了后就走了。3月5日，崔某和马强、解来宾开着宝马车去江苏的二手市场过户。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是阿布都克热木的朋友，2012年3月2日9时许，周某接到阿布都克热木的电话，让其凑100万元，并给了朋友希尔艾力的电话。周与希尔艾力联系后赶到江宁路1415弄世纪之门小区阿布都克热木的暂住地，拿了宝马车的钥匙开到二手车市场想卖掉，但因为没有车主身份证卖不了，于是就和阿布都克热木联系，阿布都克热木让其一个人将车子和希尔艾力凑来的19万元送到普陀公安分局门口后离开。其间，有东北口音的男子在电话里让周某不要耍花样。3月2日19时许，周某按照要求将钱和车子送到普陀公安分局门口后离开。3月3日13时许，阿布都克热木的儿子、儿媳到上海，他们知道了父亲被绑架，对方要赎金的事情。3月4日，周某陪着从新疆赶来的阿布都克热木的儿子、儿媳去农行将钱取出来，下午阿布都克热木打电话要求把钱放到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一个红色电话亭内。他们三人把钱放进电话亭内后离开，回头看见电话亭边上停着一辆车头有豹子标志的轿车。之后，周某不断打阿布都克热木的手机，要求绑匪放人。当日16时许，阿布都克热木回家，看上去被打过，即报警。
7、证人希尔艾力奥布力艾散的证言证实，其和阿布都克热木一起做二手车生意。2012年3月2日上午，阿布都克热木的女朋友称阿布都克热木被绑架，希尔艾力就打电话给阿布都克热木，阿布都克热木哭着说他被绑架了，对方要100万元。希尔艾力称自己只有10多万元，阿布都克热木让希尔艾力把阿布都克热木的宝马车和钱一起送给绑匪。当日17时许，阿布都克热木来电话，希尔艾力按照指示把钱放车内，将车开到大渡河路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电话亭后离开。3月3日阿布都克热木的儿子儿媳到上海后又凑了95万元，于3月4日下午将钱放到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电话亭里。
8、证人阿依努尔阿力木（阿布都克热木的儿媳）的证言、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两份及《吞卡处理情况》证实，2012年3月2日上午，其丈夫阿卜杜艾尼接到他父亲阿布都克热木的电话，说他现在急需用钱，但银行卡（持有人阿卜杜艾尼）被取款机吞卡了，要他们赶紧到上海。阿依努尔和丈夫于3月3日下午抵达上海，希尔艾力称阿布都克热木被绑架了，现在对方要100万现金。他们不敢报警，就到银行把卡取出来。后来对方打电话让他们将100万元放在普陀公安分局对面的电话亭内。他们就把95万元放在一个红色电话亭内。他们离开电话亭100米左右后，对方开了一辆黑色轿车过来，一个平头男子将钱取走了。
9、上海华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遭受外力作用，致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骨折等，构成轻伤。
10、上海聚沙源大酒店《住宿登记单》、《买卖协议》、车辆信息和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3月4日，解来宾登记入住上海聚沙源大酒店432房间。2012年3月5日被害人所有的宝马轿车过户到马强名下。
11、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上海市普陀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解来宾处扣押37，500元；从同案犯马强处扣押2，000元和银行卡一张，扣押宝马轿车一辆，经鉴定价值457，658元，并从马强家属处扣押28万元；从贾磊处扣押天梭牌手表一块，经鉴定价值3，500元，扣押银行卡一张（内有110，800元）和项链一根；从秦巴图巴根处扣押19，000元、银行卡一张（内有69，960元）和项链一根。上述赃款、赃物均已发还被害人，涉案的银行卡内资金被冻结。
1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解来宾的同案犯马强、贾磊、秦巴图巴根三人因共同绑架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以绑架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十一年、十年六个月。
1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公函》、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释放通知书》、《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出院小结》等证据证实，2012年12月20日，经上海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解来宾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当时无受审能力。2013年1月27日解来宾被释放并送至上海市公安局安康医院治疗。经治疗后，同年5月1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其重新作出司法鉴定，认定被鉴定人解来宾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14、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阿布都克热木热木吐拉报案后，于2012年3月6日在本市闵行区恒硕公寓酒店抓获解来宾。
15、被告人解来宾的供述，2012年2月中旬，马强向解来宾提起新疆人欠马强的钱，让解来宾帮助去讨债。具体细节记不清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依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解来宾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被害人，其行为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解来宾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害人的陈述、三名同案犯的供述、崔某的证言等证据，解来宾与马强预谋绑架又纠集贾磊、秦巴图巴根实施绑架行为，且事后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解来宾关于受马强指使，未分得赃款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解来宾系从犯，未分得赃款，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解来宾经鉴定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解来宾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二○二七年九月八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段守亮
代理审判员 姜琳炜
人民陪审员 赵福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 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十八条……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