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刑初2号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系被害人之子），男，2002年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苗族，学生。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系被害人之夫），男，1974年6月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苗族，初中文化，农民。被告人李长清，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筠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兴邦，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长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佳、寇忠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被告人李长清及其辩护人张兴邦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长清于2013年在宜宾市筠连县筠连镇三岔路李某某经营的茶馆内认识在该茶馆卖淫的被害人王某1，并多次在该茶馆内以及李长清位于筠连镇筠州南路×号租住房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支付嫖资。2013年7月1日10时许，李长清与被害人王某1在筠州南路×号租住房内发生完性关系后产生口角。在王某1的言语刺激下，李长清用该房内的闭路线将被害人颈部勒住致其死亡。随后，李长清到筠连镇城南农贸市场“郑大姐日用批发”店内购买黑色塑料袋，又购买了卫生纸返回其租住房。李长清将卫生纸垫在被害人尸体下，用尖刀将尸体切割成九块，再用黑色塑料袋将尸块分别包裹。当晚，李长清将手、脚等六部分尸块、分尸的尖刀、卫生纸抛弃在筠连镇大车口小地名“歌诗船”附近河流里。次日凌晨，李长清又将剩下的头部、躯干等三部分尸块及死者的衣物抛弃在筠连县腾达镇小溪村小地名“水上漂”河流里。2015年2月5日，李长清在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康祺电器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长清故意杀害他人并分尸抛弃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李长清赔偿因被害人王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000元、赡养费7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52000元。被告人李长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1、自己的有罪供述是2015年2月13日晚11点过，公安机关将他提出看守所对其刑讯逼供的结果;2、其供述的内容是自己被刑讯逼供后，侦查人员教他说的；3、自己没有杀人，是被害人带来勒索他钱财的三个年轻人用闭路线勒死了被害人，那三人当场分的尸后，他只是因害怕才分两处抛尸，弃尸河中是为保存尸体，让公安机关发现。李长清的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杀人的证据不充分，被告人有被刑讯逼供的可能，抛尸和卖耳环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杀了人；2、被告人的抛尸行为构成侮辱尸体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被告人李长清在筠连县筠连镇三岔路李某2经营的茶馆内，认识了在该茶馆内卖淫的被害人王某1（女、殁年31岁），并多次在该茶馆内以及筠连镇筠州南路×号李长清的租住房内同王某1发生性关系，支付嫖资。2013年7月1日10时许，李长清在其出租房内与王某1发生完性关系后，因王某1要求李长清拿钱，二人为此产生口角纠纷。李长清被王某1的言语激怒后，即使用房间内的一截闭路线从王某1身后勒住王某1的颈部，用力将王某1拉趴在木床上直至其死亡。为处理尸体，李长清随后到筠连镇城南农贸市场“郑大姐日用批发”店内购买了黑色塑料口袋和卫生纸返回出租房。其后，李长清将王某1穿戴的金耳环取下，将卫生纸垫在尸体下，用尖刀将尸体的头、手、足和躯干切割成九块，用黑色塑料袋将尸块分别包裹。当晚，李长清将手、脚等六部分尸块、分尸的尖刀、擦尸血的卫生纸抛弃在筠连镇大车口小地名“歌诗船”附近河流里。次日凌晨，李长清乘坐客车到筠连县腾达镇小溪村，将剩下的头部、躯干等三部分尸块及死者的衣物抛弃在腾达镇小溪村小地名“水上漂”河流里。之后，李长清将被害人的金耳环出售给刘某3用于支付赌债。2013年7月3日，被害人的尸块被群众发现并报警。2015年2月5日，被告人李长清在浙江省慈溪市掌起镇康祺电器厂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因李长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熊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误工费用5000元，共计27848.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四川省筠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7月3日公安机关接郭某1报案后，于当日依法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四川省筠连县公安局公（筠）勘【2013】K5115270000002013070013号、公（筠）勘【2014】K5115270000002014010041号、公（筠）勘【2014】K5115270000002014010044号、公（筠）勘【2015】K5115270000002015020029号和四川省高县公安局川公（宜高）勘【2013】K511525000000201307001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以及被告人李长清指认现场的视频和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筠连县筠州南路×号罗高升出租房三楼西侧的房间内，该房东西长5.25m，南北宽3.3m，室内地面为黄色花纹瓷砖，西墙上有玻璃窗户，屋内有床、矮柜等物品。第一尸块现场位于筠连县筠连镇莲花村桐子湾河道浅滩，在距北侧河岸1.2m、距汽车修理厂围墙5.2m的水里有一截长约0.39m疑似人左前臂及手掌（原物提取），西侧有一截长约0.3m的疑似人上臂（原物提取）；第二尸块现场位于筠连县腾达镇小溪村大桥下河道浅滩处，在大桥北侧河道浅滩处见一截疑似女性躯干，尸块长0.5m（原物提取）；第三尸块现场位于筠连县腾达镇小溪村小溪组巡司河大桥与龙溪沟交汇处一浅滩，发现一具疑似女性臀部至腿的下半身尸块（原物提取）；第四尸块现场位于高县来复镇小河村6组的来复水电站库区的河道中,发现一高度腐败的人右小腿。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筠）鉴（法病）字【2013】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四个丢尸现场发现的尸块进行了检验，1号尸块左上臂，断面未见生活反应，肱骨外露部分未见砍切痕；2号尸块左前臂至左手，断面未见生活反应，骨外露部分未见砍切痕；3号尸块胸部及部分腹段躯干，断面未见生活反应，断面骨质未见砍切痕。颈前、胸锁关节肌肉软组织出血，两肺浆膜下及心脏表面未见明显点片状出血，胃内约50m1浑浊液体，可见肉块、菜叶块等；4号尸块腰臀部及相连两大腿，断面见卫生纸部分覆盖，未见生活反应，骨质未见砍切痕。处女膜陈旧性破裂，宫颈口呈一字形；5号尸块右小腿至右足。高度腐败，骨头外露未见砍切痕。拼接检验：对所发现尸块拼接，见断端较吻合。分析意见：1、根据发现的五块尸块进行DNA检验，送检肌肉组织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3359×1020。分析2013年7月3日在筠连县境内发现的4块尸块及2013年7月15日在高县来复水电站发现的尸块属同一生物学个体;2、死者系有过生育史女性，年龄32岁左右，身高150—155cm；3、排除常见药物中毒死亡。根据对已发现的尸块进行拼接，见死者头颅、右上肢及左小腿缺失。对已发现的尸块进行检验，胸腹部皮肤未见损伤，肋骨、胸骨未见骨折，故可排除胸腹部外伤致死；死者头颅及部分颈段未找到，且对已发现的尸块进行检验未见致命性损伤，故不能明确其具体死亡原因。其颈前及胸锁关节周围肌肉软组织出血，说明颈前、胸锁关节周围在生前遭受过外力作用。根据各尸块断离面皮缘未见生活反应，分析应系死后分尸；4、分析死亡时间距第一次尸检时间(2013年7月3日)在24—48小时左右。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在2小时左右；5、尸块各断端较平整，断面皮缘较规整，外露诸骨未见砍痕，分析分尸工具为切割类锐器。4、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3】28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标记为“未知名女尸阴道拭子”的1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臀部尸块表面提取卫生纸一团”的2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臀部尸块右膝关节断面提取卫生纸一团”的3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臀部尸块腰部横断面提取卫生纸一团”的4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左乳头擦拭物”的5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右乳头擦拭物”的6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臀部尸块包裹物上提取红绳子一截”的7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臀部肌肉组织一块”的8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胸部肌肉组织一块”的9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上臂肌肉组织一块”的10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左前臂肌肉组织一块”的11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右下肢深部肌肉组织一份”的N111-1号检材。经DNA-STR多态性检验，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8、9、10、11号检材与N111-1号检材属于同一生物学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3359×1020。5、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0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标记为“嫌疑人李长清血样”的1号检材；2、标记为“未知名女尸阴道拭子”的G286一J1号检材(于2013年07月08日已检)经DNA-STR多态性检验，结论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G286一J1号检材中检出人精斑，其DNA—STR分型与嫌疑人李长清DNA—STR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1.74×1020。6、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097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标记为“熊某2血样”的l号检材；标记为“熊某1血样”的2号检材；标记为“未知名女尸尸块的人体组织”的G286一U9号检材(该检材于2013年8月28日已检)。经DNA-STR多态性检验。结论为：本案中，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熊某2、未知名死者(被害人)是熊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相对亲权指数为99.99﹪。7、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长清在案发时无精神病，对本次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筠连县公安局筠连镇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9日，熊某2到该派出所报案称其妻（王某1）于2013年农历5月24日（公历7月1日）突然失去联系。9、公安机关的提取扣押笔录及物证叶片形状的黄金耳环一副证实，被告人李长清当庭确认公安机关从刘某3处扣押并提取的耳环系被害人王某1所有，王某1死后他将该耳环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3。10、带横纹黑色无提手塑料口袋一个，被告人李长清当庭辨认出该黑色塑料口袋即为其所购买，用于装被害人尸块的口袋。11、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3日上午8时30分许，郭某1在筠连镇汽车站下面一个叫桐子荡的地方钓鱼时发现一具人的手臂。当时看到手臂，郭某1有些怀疑，就用旁边的竹竿挑来看一下，见是一只手臂被分成两截，一截是手心向上的小臂，指母是成卷状，另一截手臂是大臂，向上，两截是全断了的，没有一点连接，手成水肿状。郭某1确定是人手后即打电话报了警。（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家住筠连县腾达镇小溪村。2013年7月3日晚7时许，张某1看见河边一黑色口袋露出了像尸体的脚或手，遂打电话报了警。7月2日，张某1在划船过河的时候就看见河里有两包黑色口袋。(3)证人张某2、刘某1、雷某、詹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3日上午9时30分，刘某1、赵某、雷某、詹某、张某2五人准备到筠连腾达镇小溪村张某2的家里面去耍，走到小溪口桥往筠连方向100米左右的那个竹林那里的时候，他们看见河里面有个东西像死猪的尸体。他们几个越看越觉得不像，于是就下河去看，结果发现是人的尸体，没有头、双手、双脚和臀部，当时大家都吓着了，赵某就用雷某的手机打了110，接着雷某又去了腾达镇派出所报警。为防止河水把尸体冲走，刘某1和张某2还下河用石头把尸体拦住。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5日早上，他在高县来复水电站上游的库区，即南广河里打捞垃圾杂物时发现一只只有膝盖以下的人脚，遂报警。（5）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5年，樊某在浙江慈溪那边打工认识的李长清。后李长清就跟着樊某回了筠连沐爱镇租房居住。樊某从未看见过李长清的身份证，李长清一直使用的是他亲哥哥李某3的身份证，在沐爱的煤厂上班的时候还用过樊某哥哥的身份证。樊某先后与李长清一起生育了两个女儿，但李长清对樊某和两个女儿都不好，经常殴打她们。2012年农历10月的时候，樊某和李长清一起到筠连镇金缘宾馆后面租房居住，租的房间正面是张床，右边是窗户，樊某和李长清晚上睡的床是对着窗子，与门之间搭有台子，上面放了电磁炉和锅盆盏。李长清爱赌博，把家里的钱输完了，还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李长清在樊某的面前保证说不赌了，喊樊去卖淫赚钱去还赌债，后来樊某知道李长清还在赌博后，实在无法接受。2012年腊月3日（公历2013年1月3日），樊某就带着两个孩子跑了，后与艾书林一起生活。另证实李长清有两三张银行卡，平时多的钱就放在银行卡里面，只有少数钱放在身上。樊某从来不知其前夫李长清的真名，李长清的名字都是公安在询问的时候给樊说后她才知道。(6)证人熊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熊某2和王某1结婚十多年了，育有一个儿子熊某1。王某1租住在筠连县医院背后，两个人虽都在筠连镇，但是各上各的班，因知道王某1在筠连镇的茶馆里卖淫，熊某2只去过王某1的出租房二三次。2013年6月25日晚，王某1给熊某2说要到云南昭通找钱，熊某2还劝王某1不要去，但王不听。6月27日，熊某2还与王某1通了电话，第二天，熊某2再打王某1的电话，王某1的手机就关机，联系不上。王某1失踪后，熊某2还到筠连派出所去报过案，还找了一个房东老板的熟悉人一起到王某1的出租房里去收拾东西。熊某2见王某1的出租屋内和之前差不多，只是多了旧手机的充电器在充电，都充爆了，包包放在凳子上，里面有王某1的身份证、一个吊坠、一张取款纸和700元钱。熊某2辨认出公安机关从刘某3处提取扣押的叶片形状的黄金耳环一副系王某1所有。(7)证人王某2、刘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刘某2系被害人王某1的父母，2013年6月12日的时候，王某1和其丈夫熊某2一起回家过的端午节。第二天，王某1和熊某2两个就回了筠连。过了10多天，王某1给刘某2打电话说和熊某2吵架了。过了一段时间，熊某2到刘某2家里看熊某1的时候，给王某2说王某1在农历五月二十四日（7月1日）就走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在筠连镇老食品公司经营茶馆有七八年了。2013年热天，王某1到李某2经营的茶馆里来卖淫，李某2等人都称王某1为小妹。王某1说她老公住的地方不方便，喊李某2帮她租房子。李某2找到自己大叔家的一间房租给王某1。有一天，王某1给李某2说在金缘宾馆后面租房子的李长清嫖了她，还喊王某1给他做老婆。期间，李长清还来茶馆喊王某1去帮忙收拾房间，王某1去后第二天才回的茶馆，还给李某2说那天晚上她是在李长清的出租屋里住的。2013年农历大端阳(2013年6月13日)后的一天早晨八点钟左右，王某1到李某2的茶馆里坐了一会儿就上街去，从此以后李某2就没看见过王某1了。后来有一天，曾经在茶馆卖过淫，外号叫小白菜的妇女带了一个自称是小妹老公的人到王某1的出租屋拿东西，因为没有钥匙，来喊李某2找房东拿的钥匙。两个月以后，李长清又到李某2的茶馆里来过一次，隔断时间又来过一次，两次李某2都问了李长清是不是把王某1喊起去做老婆了，李长清给李某2说王某1不是他喊走的。李某2最后看见王某1的时候，见王某1带了一副耳环。(9)证人刘某3、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热天的一个下午，刘某3、王某3、李长清等人在王某3的茶馆里打麻将。当时李长清输了，就拿出一副用抽纸包着的金耳环卖，还说耳环是他以前买给女朋友的，现在女朋友没有和他耍了，就退还给他了。耳环是叶子状的黄金耳环，重3.1克。当时李长清耳环卖400元，因怕有假，刘某3还带着李长清到镇上开古董店的王某4那儿去鉴定，王帮强说耳环是金的。后刘某3拿了400元现金给李长清，李长清用那些钱开了差王某3等人的赌账。刘某3把耳环拿回去后，重新用卫生纸包着放在包包里面一直没有动过。(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在筠连巡司镇开了一家名为珍珠专卖店的古董店，巡司镇只有他一家古董店。2013年热天的一天下午，有个四十多岁的女的拿了一对金耳环来王某4的店里问真假，说是别人以400元价格卖给她的。王某4说是真的，值400元。那个女的就走了。耳环是一对叶片形状的黄金耳环，比一般的耳环大点，有点大气，当时王某4还将耳环称了重，记不得多少克了。(11)证人郭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某2家住筠连镇金缘酒店后面的巷子里，自己修的三层楼房，一楼和三楼用于出租。2013年的时候，李长清和樊某来租住过郭某2三楼靠楼梯的第二间，当时和李长清一起来的还有樊某。樊某在出租房内住了一个月左右就走了，李长清是住到当年热天结束才退房走的。当时李长清的房租都是拖到最后走的时候才拿给郭某2的。郭某2进过李长清租住的房间内去抄电表，房间内有两张床，一张对着门，一张对着窗户放的，该房间内有闭路线。(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在筠连镇城南农贸市场经营日常用品，2013年6月28日前后，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有一个操外地口音的40岁左右的男子到她的店子上来买了一捆黑色无提手的塑料口袋。因为这种口袋只有医院和宾馆装大垃圾桶在用，不零售，所以郑某对购买这种塑料口袋的男子有印象。(1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李长清的亲哥哥，李长清十几岁就到新疆打工，李长清去新疆后，李某3的母亲就通过生产队把李长清的户口下了。李长清第一任妻子叫陶容，与李长清一起生育了两儿子。后来李长清又跟宜宾的樊姓的女子生了两女儿。李某3最后一次见李长清大约是2012年，李长清说他自己没有户口，要将自己两个女儿的户口上到李某3的户头上。2012年农历八九月间，李长清说他没有户口，要办银行卡，就借了李某3的身份证，哪晓得李长清借起走了就一直没有再还了。2013年，李某3自己又去补办了身份证。（14）证人邓某、李某4的证言证实，邓某、李某4二人系川Q×1客车的驾驶员和乘务员，该客车从筠连镇到筠连维新镇，要途径腾达镇小溪村。12、被告人李长清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视频和照片及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长清十四五岁就到了新疆，1994年他将自己的户口从遂宁蓬溪迁到了新疆尉梨县孔雀农场。2006年与前妻陶容到了浙江省慈溪市的撑起镇打工。中途，他还到山东一家屠宰场打工，先负责割猪头，后又去刮猪毛。之后又回到浙江慈溪掌起镇打零工，其间，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在浙江遇到樊某后，李长清随樊回到了筠连县沐爱镇。2012年底，李长清和樊某到了筠连镇金缘宾馆后面租郭某2的房居住。过了一个多月，樊某带着两个女儿跑了。2013年7月1日的十多天前，下午没得事，李长清就出去找茶馆喝茶，路过筠连镇三岔路口一个巷道，见有一茶馆，即到茶馆内喝茶打牌。当天，李长清和茶馆里一个自称叫小陈（王某1）的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事后，李长清拿了50元钱给小陈。后来李长清又到这个茶馆里与王某1发生了三次性关系。熟悉后，李长清有时就打电话喊王某1到自己的出租屋里来发生性关系。至案发前，李长清与王某1共发生了七八次性关系，李长清前后借了2万多元给王某1。2013年7月1日上午10点过，王某1打电话给李长清，喊李一起去沐爱镇。李长清给王某1说自己在沐爱有熟人，让王某1到他房间来。十多分钟后，王某1到了李长清房间里，二人先后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没有戴避孕套。事后，王某1喊李长清拿1000块给她。李长清就跟王某1说自己没有钱了，王某1就对李长清说：“你不拿钱给我，我就不跟你两个结婚了。”李长清即责问王以前借的钱咋个办，王某1就说：“要钱没得，要嘛你把我杀死。”连续说了好几次。当时王某1背对李长清站在床边，半边脸望着窗子那边。李长清心里一激动，就把屋内的闭路线扯下来，从王某1的身后挂到王某1的颈子前面往后勒，将王某1拉趴在床上，王某1还用手拉住闭路线。李长清在王某1身后将闭路线扭了一圈后用力拉了一段时间，见王某1的尿出来了，李长清才将闭路线放开，用手指试了王某1的鼻子，发现没有气了。王某1死后，李长清在屋子里停了几分钟，接着又出门到厕所里坐了半个小时，其间他就思考能不能把尸体分开装着带走。随后，李长清就到筠连镇的城南菜市场里花了10块钱买比一般的垃圾口袋大的黑色塑料口袋，还买了一坨卫生纸回到出租屋。天黑后，李长清用一把平时切菜用的尖刀分割王某1的尸体。李长清在王某1的右手肘关节处割了一圈后手腕和手臂就分开了。用同样的方法，李长清把王某1的右手大手臂割脱，接着是左手肘和手臂割脱，割完手臂后，又将王某1的头割脱。割完头后，李长清又从膝盖处将王某1两只小腿割脱，然后又从腰部将王某1的躯干割成两截，这样尸体总共被分成了九块。在分尸体的时候，为了避免血迹弄脏房屋，李长清还用卫生纸垫在尸体下面的地上，有些卫生纸就粘在尸体上了，粘在尸体上的卫生纸，他都没取下来的，和着尸块一起装在胶口袋里了。分尸的时候，有点血，但不多，地上粘了血，被他用卫生纸擦干净了。尸块分割下来后，李长清用两个或三个黑胶口袋装好。之后，李长清将分割下来的手和脚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再装在一个大的编织口袋里。当晚，李长清带着装有手、脚尸块的编织口袋，坐三轮到新车站门口下车，顺着河边往宜宾方向走，走了大约五百米左右，沿着河边上的一个八九米高的斜坡下到河边，再把装有手、脚的黑色口袋从编织袋里拿出来放到河里，还捡了两个石块来压着，同时，他还把分割王某1尸体用的尖刀和卫生纸扔进了河里。之后,李长清带着编织口袋，走路回到出租房后又将王某1腰部以下包含大腿这一块尸块用编织袋装好，头和上半身、下半身是单独用买的塑料袋装好之后，装在了有拉链的红色胶口袋里面，下半身和衣服装在先前那个黑色编织带里。尸块装好后，李长清将尸块放在出租屋的床边靠墙的地上，锁好门后到外面去吃饭并在筠连镇三岔路口处花八块钱开了一间房休息。7月2日天刚亮，李长清即回到出租屋里，把装有尸块的黑色编织口袋背出来，坐一辆三轮车到车站，花10块钱买了朝维新方向走的车票。上车后，李长清将装有尸块的两个口袋放在班车下面的行李箱里。在车要到一个部队基地的时候，李长清就喊司机停车。下车后，李长清把装尸块的两个口袋丢下河滩，他也跳到河滩上，从河滩上捡了两块大石头，一个口袋里装了一块，将两个装有尸块的口袋沉到河水里。然后李长清赶快沿着公路往筠连方向走，在公路上拦了一个摩的，花了15块钱打这个摩的回到筠连城里。另证实，王某1有30多岁，身高只有一米五多点，耳上戴有一对有吊坠的黄金耳环。2013年的一天，李长清到筠连巡司镇的一个茶馆里打牌，把耳环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刘某3，在卖之前李长清还与刘某3去了巡司一个卖玉石、古董的店子里鉴定了真假，鉴定来是真的后，刘某3才买的。分尸的工具是一把长约20多公分，二指宽、尖头、单刃的刀。勒死王某1用的是一根白色塑料外壳的里面是细的金属丝的闭路线。案发后，李长清将闭路线扔了，但记不起扔在哪里了。王某1卖淫的茶馆的位置在三岔路口过去屠宰场旁边的一个巷道上去几十米的地方，老板娘李某2和李长清认识。事发后，李某2还向李长清问过王某1的下落，李长清回答说自己不晓得。13、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掌起镇派出所的抓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2月5日上午8时许，慈溪市公安局掌起镇派出所民警在该镇的康祺电器厂门口将李长清抓获归案。14、户口抄件证实，被告人李长清出生于1968年3月12日，案发时已达应负刑事责任年龄。庭审中，被告人李长清提出2015年2月13日晚11点过后，公安机关将其提出看守所，采用手铐铐住殴打以及翁水的方式对其刑讯逼供。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有刑讯逼供的可能。为证明侦查行为的合法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筠连县看守所的情况说明证实，除2015年2月14日、2015年12月26日指认现场外，被告人李长清没有出所记录。2、筠连县看守所的提讯证证实，被告人李长清归案后，在2015年2月14日前侦查机关没有在晚上提讯李长清的记录。3、筠连县看守所的羁押人员身体检查表证实，2015年6月2日，经筠连县人民医院体检，李长清身体健康无异常。4、侦查人彭杰、刘康、黄宇、肖丁当庭证实，2015年2月14日前，侦查人员没有将被告人李长清提出看守所进行讯问，没有任何对被告人李长清刑讯逼供的行为。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5年2月14日8时30至10时21分被告人李长清的供述自然、流畅；2015年2月14日10时58分至12时48分被告人指认现场录像，在指认的同时，被告人李长清对犯罪事实主动详细的进行了供述，并对作案过程进行演示，对抛尸地点进行了指认；2015年2月15日12时44分至14时21分被告人李长清的供述自然、流畅、真实，在该供述中李长清还纠正侦查人员总结其供述中的错误。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李长清称其遭受刑讯逼供的时间和地点与提讯证、看守所证明矛盾；体检表证实李长清身体健康，无外伤记录；同步录音录像证实李长清在供述时表情自然，其对作案过程的描述言语流畅、思路清晰，还主动纠正侦查人员的错误；在指认现场的过程中，主动向侦查人员供述其如何杀人、分尸、包裹尸块以及抛尸手段等，其中包含诸多隐蔽的案件细节，其供述真实、客观、可信。侦查人员亦当庭作证称未对李长清采取过任何刑讯逼供。因此，李长清称其遭受刑讯逼供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称本案不能排除有刑讯逼供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长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后，因嫖资纠纷采用闭路线勒颈方式致被害人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李长清提出“其有罪供述是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后侦查人员教他那样说的”的辩解意见。经查，李长清称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长清供述言语流畅、思维清晰，其对案件作案手段、情节、后果的供述客观、真实，且公安机关通过其供述才收集、固定到相关书证、物证，因此可以排除李长清所称其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后教其供述的可能。公安机关在尸块内提取并发现被告人的DNA、通过被告人供述才确定的尸源、发现并提取了被害人的耳环，李长清对杀人分尸方式及过程的供述与尸检、现勘相印证，其对杀人过程中隐蔽细节的供述非亲历者所能感知。本案认定李长清作案的事实不仅有物证、书证、鉴定结论在案，还有同步录音录像在案证实，李长清翻供后对案件事实、情节的供述和辩解不合情理、逻辑，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现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能足以认定。故李长清提出“他没有杀人，是被害人带来勒索他钱财的三个年轻人用闭路线勒死了被害人，那三人当场分的尸，他只是因害怕才分两处抛尸，弃尸河中是为保存尸体让公安机关发现”，以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杀人的证据不充分，抛尸和卖耳环的行为不能证明被告人杀了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李长清使用闭路线勒颈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并分尸，其行为属故意杀人。李长清抛尸行为系其杀人后，为逃避打击、毁灭罪证的行为，是故意杀人行为的延续。故辩护人提出“李长清抛尸的行为构成侮辱尸体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李长清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误工费5000元应予以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李长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长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李长清限制减刑；三、由被告人李长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熊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27848.5元，包括丧葬费22848.5元，交通、误工费用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劲松审 判 员  郭美宏代理审判员  温 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弟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