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信中法民终字第1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个体医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6年6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烨，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上诉人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上诉人李某及委托代理人黄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2001年9月1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是再婚，婚前各有一子，原告儿子取名闫某，被告儿子取名李某某，原被告再婚后未生育子女。原被告结婚登记的当天签订了一份《婚前协议》，协议约定：1、婚前财产由个人所有。2、婚前婚后的经济由个人支配，如买房除李某有使用权外，任何人均没有使用权和继承权。3、婚后各收入各支配，每月生活费各付一半。4、儿子上学就业结婚等费用王某一概不管。5、生老病逝由个人承担，不找孩子的麻烦（除共同拥有孩子外）。6、李某某不能随同我俩生活一起。此协议当日有效、一撕（式）二份。王某婚前经营一诊所，婚后继续经营，名为“王某诊所”，婚后李某为诊所的办证、进药及家务等付出了一定的劳动。2009年6月17日李某经手交款2万元，8月13日李某经手交款16万元（该2万元李某称是他借来的，王某称是她给李某让李某代她交的，但均无证据证实，因是李某所交故认定是李某买房所投的钱款；16万元系王某于8月9日从自己的银行卡转到李某的银行卡上，有银行存款凭条为证，故认定是王某的钱款），10月27日王某经手交款147740元，两人共交款327740元购买了双汇欧洲故事1号楼106门面房，面积60.43平方米，2010年9月16日办理了房产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儿子闫某。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5月8日王某经手分5次共交款412391元，以闫某的名义购买双汇欧洲故事20号楼1单元702住房一套（购房款收据记载交款人系闫某），面积107.98平方米，尚未办理产权证。2011年7月16日王某经手交款130608元以闫某的名义在信阳国际商城购买20—305号商铺一套，面积43.87平方米，亦未办理产权证。702住房和305商铺购房款来源中含有闫某的卖房款23万元（2012年1月11日闫某将其位于平桥区中心大道西侧电业胡同的一套住房以23万元卖给郑某某，双方签有协议并进行了公证）、闫某姑姑闫纪霞给闫某12万元（闫纪霞于2011年6月13日经银行汇给王某12万元用于闫某购房）及诊所收入等。平桥团结路啤酒厂家属院房屋房产证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某父亲王世允。另查明王某名下有存款1.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婚后早期感情尚可，但近几年常生气争吵直至分居，夫妻感情已破裂。原告要求离婚，被告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原被告签订的《婚前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李某称该协议是在王某要挟下违心达成的，王某对此不予认可，李某亦无证据证实，故李某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李某另称该协议显失公平属可撤销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并无显失公平的内容，且李某也未在法律规定的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故李某该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李某称其和王某共同经营诊所收入也应有其份额的意见，因诊所系医疗机构，从业人员必须具备相关资质，李某所做的工作限于协助办证、进药、换药等，这些均系协助工作，不属于共同经营，李某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婚前协议》，诊所的收入及王某名下的存款应属王某个人所有。被告关于分割四处房产的请求：首先，欧洲故事1号楼106门面房登记在闫某名下，团结路啤酒厂家属院的房屋登记在王某父亲王世允名下，《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此规定，该两处房产均登记在他人名下，不能认定是原被告共有财产，李某要求分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欧洲故事106门面房购房款中含有李某交的2万元，该2万元应由王某退还给李某。李某经手交的另一笔16万元系王某转给李某委托李某交款，此款属王某所有，不需退给李某。其次，欧洲故事20号楼1单元702住房及国际商城20-305号商铺均系王某以其儿子闫某的名义交款购买，房款来源中含有闫某的出资（闫某卖房款23万元、闫纪霞给闫某12万元）及诊所收入等，没有李某的出资，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有财产，李某要求分得该两处房产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李某在料理家务、协助王某经营诊所等方面付出较多义务，依照法律规定，王某应当给予一定经济补偿，根据本案案情，补偿数额确定为18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一、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准许原告王某与被告李某离婚；二、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被告李某购房款2万元；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给被告李某经济补偿18万元。本案受理费300元，原被告各负担150元；保全费4900元由李某负担。
王某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退还李某购房款2万元和经济补偿李某18万元，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内容，依法改判。
李某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所谓《婚前协议》为有效协议，属于判决错误，该协议依法应无效；2、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诊所的收益，应当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为上诉人仅提供一般的劳务，不是共同的经营，诊所收益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错误；3、原审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判决，严重违法，依法应予合理合法的处理，判决共同财产归属上诉人所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依法予以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0年底王某的儿子闫某入伍参军，2012年底退伍复员；2、欧洲故事1号楼106门面房60.43平方，登记在闫某名下，共交款326740元，⑴2010年9月6日河南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6535元，联系电话为李某1356979****；⑵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联系电话为李某1356979****；3、2011年11月9日闫某委托王某购买欧洲故事20号楼1单元702住房，同日并在河南省信阳市景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共交款412391元，⑴、2011年8月15日交109599元；⑵、2011年8月17日交17000元；⑶、2011年11月14日交41000元；⑷、2012年5月2日交220000元；⑸、2012年5月8日交24792元；4.2011年7月16日与信阳中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国际商城20-305号商铺43.87平方米，登记名为闫某共交款130608元，⑴、2011年7月12日交20000元；⑵、2011年7月16日交110608元。5、团结路啤酒厂家属院的房屋登记在王某父亲王世允名下，房产证办理时间是2004年12月28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婚前的协议如何认定，是有效还是无效；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诊所的收益是共同财产还是一方财产；3、欧洲故事一号楼门面房，欧洲故事702房、啤酒厂家属院房和国际商城的商铺是否属于双方共同财产，如何分割；4、2万元钱是否属于李某交的房款；5、王某应不应该给予李某经济补偿，补偿多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婚前的协议的效力问题。签订婚前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该协议的签订是明知的，且该协议是李某亲笔所写，李某认为协议是胁迫情况下签订的，没有提供证据来加以证明。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关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诊所的收益及房产是共同财产还是一方财产问题。因婚前协议有约定，诊所的收入应认定为王某的收入，婚后的房屋无证据证实是用李某的财产购买，原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关于2万元钱是否属于李某交的房款问题。一、二审中王某虽提供2009年6月17日在信阳市平桥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人民路储蓄所取款凭条，取现金23000元。但该取款凭条所取款项是否交给李某无法确认，因此2万元应该是李某所交。王某应不应该给予李某经济补偿，补偿多少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王某经营诊所，李某无论在生活上和有关诊所的事务协调上有所付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王某应当给予一定经济补偿，原审酌定为18万元，并无不当。故王某、李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上诉人王某、李某各承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峰
审判员 邱世财
审判员 文 刚
二〇一四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陈其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