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安仁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小平，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宗平刘某平，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邝修成邝某成，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少斌周某斌，男，1988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泰和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一初字第5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顺昌路5巷9号401房出租屋传销窝点的成员。该传销组织分别于2015年5月1日、6月9日、6月28日、8月12日以网友见面、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付某1、付某2、朱某、张某骗至上述传销窝点。该四名被害人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由陈宝珍陈�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等人强行按住并将随身财物搜走，后以语言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劝诱上述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为主任，负责该传销窝点的全面事务及安排人员看管被害人；被告人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均为管家，两人轮流保管房门钥匙和财物，同时与一般成员周少斌周某斌24小时轮流看管新人、讲课。同年8月28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被害人付某1报警后在上述传销窝点抓获上述四名被告人，同时解救出四被害人。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三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少斌周某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宝珍陈某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邝修成邝某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三、被告人刘宗平刘某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周少斌周某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宝珍陈某珍提出：我是被骗入该传销窝点的，证人刘某可以证明我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我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搜走身上财物、限制他们自由的行为。希二审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陈宝珍陈某珍在本案中负责全面事务及安排人员看守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宝珍陈某珍犯罪主观意识较轻，且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3、客观方面，本案系传销引起的非法拘禁案件，危害性小。
上诉人刘宗平刘某平提出：我也是受骗进去的，管理人员不是自己的意愿，我没有组织策划，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以及原审被告人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为“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顺昌路5巷9号401房出租屋传销窝点的成员。该传销组织分别于2015年5月1日、6月9日、6月28日、8月12日以网友见面、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付某1、付某2、朱某、张某骗至上述传销窝点。该4名被害人被骗至该传销窝点后，由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等人强行按住并将随身财物搜走，后以语言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劝诱上述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陈宝珍陈某珍为主任，负责该传销窝点的全面事务及安排人员看管被害人；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均为管家，两人轮流保管房门钥匙和财物，同时与一般成员周少斌周某斌24小时轮流看管新人、讲课。同年8月28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付某1报警后在上述传销窝点抓获上述4名被告人，同时解救出4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8日在涉案传销窝点缴获手机4部、银行卡13张。
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5年8月12日我被一名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惠阳区淡水顺昌街5巷9号401房传销窝点，期间我被传销人员按住，刘宗平刘某平扯住我的头发，身上财物被搜走，并受到恐吓，之后主任安排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看守着我，不让我离开，后来我交了费用，主任安排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轮流看管着我。此外，付某1、付某2、朱某亦被他们被非法拘禁。在该窝点，主任负责安排房间里面的一切事情，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专门看管人，刘宗平刘某平是管家也负责看人，该房门钥匙是邝修成邝某成和刘宗平刘某平轮流保管。
张某辨认出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是非法拘禁其的人，陈宝珍陈某�是在该房非法拘禁其的主任，辨认出被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等人搜走的身份证。
4、被害人付某2陈述：2015年6月9日，我被朋友李月骗到惠阳区淡水顺昌街5巷9号401房传销窝点，期间陈宝珍陈某珍指挥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抓住我的手脚把我控制住并叫我不要说话，之后他们4人搜走我的财物，并恐吓和非法拘禁我，强迫我加入传销组织。付某1、朱某和张某跟我一样被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限制了人身自由。在该窝点，陈宝珍陈某珍是主任，负责该传销窝点的一切事务并指挥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看管我们，陈宝珍陈某珍也有看管我们，其主要看管朱某；刘宗平刘某平是管家和讲课老师，还负责看管我们和掌管钥匙；邝修成邝某成是管家，负责看管我们和掌管钥匙，�和刘宗平刘某平一起扣押并保管我们的财物；周少斌周某斌是看管人员和讲课老师，负责看管我们和跟我们讲课。
付某2辨认出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是非法拘禁其的人，陈宝珍陈某珍是非法拘禁其的传销窝点主任，辨认出被陈宝珍陈某珍、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搜走的黑色手机。
5、被害人付某1陈述：2015年5月1日，我被网友吴云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淡水顺昌街5巷9号401房传销窝点，之后陈宝珍陈某珍叫我把身上所有东西拿出来给她保管，刘宗平刘某平和邝修成邝某成就骗我说，帮我登记好找工作，于是我就交出身上的财物，后来陈宝珍陈某珍安排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和周少斌周某斌轮流看管我，强迫我加入他们传销组织。在窝点，陈宝珍陈某珍是主任，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是讲师，邝修成邝某成�管家。该房锁匙由邝修成邝某成和刘宗平刘某平掌管，房门每天都是反锁。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邝修成邝某成都是由陈宝珍陈某珍统一安排看管着我们，并且要求我们要听话及不准乱走、不准看窗口位置、不准一个人打电话、不准外出，每天对我们洗脑，让我们加入传销组织，如我不肯加入，则轮流折磨我。在该窝点还有朱某，张某，付某2被他们搜走财物并非法拘禁。
付某1辨认出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是非法拘禁其的人，陈宝珍陈某珍是在该房非法拘禁其的主任，辨认出被陈宝珍陈某珍等人搜走的身份证和手机。
6、被害人朱某陈述：2015年6月28日，我被网友欧阳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惠阳区淡水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当时陈宝珍陈某珍叫我把身上财物拿出来给她保管，我不肯拿出，后来刘宗平刘某平和邝修成邝某成就上前围绕着我说马上交出来，这时周少斌周某斌强行从我背包拿出手机和银行卡交给陈宝珍陈某珍。后来陈宝珍陈某珍安排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和周少斌周某斌轮流看管我，到晚上陈宝珍陈某珍陪着我睡觉，期间他们不给我吃饭喝水，强迫我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该出租屋的房门钥匙是由邝修成邝某成和刘宗平刘某平掌管，房门每天都是反锁，我不能自由出入。陈宝珍陈某珍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刘宗平刘某平、周少斌周某斌是讲师，邝修成邝某成是管家，他们都是由陈宝珍陈某珍统一安排人员全天看管着我们，并且要求我们要听话，不准乱走、不准对着窗口位置、不准一个人打电话、不准外出，每天被他们进行洗脑，让我们加入传销组织，如我不肯加入，他们便轮流折磨我。期间付某1、付某2、张某以相同的方式被他们非法拘禁。
朱某辨认出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刘宗平刘某平是非法拘禁其的人，陈宝珍陈某珍是非法拘禁其的主任，辨认出被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搜走的物品。
7、证人刘某证言：我于2015年8月26日入住淡水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我不知道该房是传销窝点。该房入住了9个人，其他人我都不认识。
8、上诉人陈宝珍陈某珍供述：我于2015年7月初经一名刘姓女子介绍找工作到惠阳区淡水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居住。我在该房的工作内容负责煮饭和买菜（是刘姓女子安排我买菜、做饭）。该房间共住了9个人，我去到该房时周阳、王海星、朱某、张某、刘某、刘宗平刘某平、秦锋、刘斌已经在里面居住，我们可以自由出入该房。该房是天津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分点，我于2015年6月初交了三千元加入了该组织。
9、上诉人刘宗�刘某平供述：淡水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窝点。我是业务员，平时玩游戏、做饭、打扫卫生，在房间里就听管家孔令德安排干活，我可以自由出入该房。张某和刘某没有出去过该房，因为他们刚刚通过考察，还有一些要学的东西，所以没有让他们出去。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孔令德安排我去看管刘某，刘兵、孔令德等4人就在外面等张某过来。然后我听到孔令德喊他进来大厅坐，一会雷主任来了，他让我从房间出来看看张某。然后他让张某蹲着不许动，并让张某将身上所有物品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让一名男子登记，然后雷主任就让孔令德做张某的师傅并看管他。孔令德去了别的家后由刘兵负责看管张某。我没有体罚张某，在张某来的时候我看管了一下。秦锋是在2015年8月中下旬过来，是前任管家孔令德离开后才从别的家调过来做管家�，孔令德将钥匙移交给秦锋保管。陈宝珍陈某珍（“肖艳”）是2015年8月初过来，是以前家里的主任调出去后，她就从别的家调过来。她是主任且是该房的负责人。
刘宗平刘某平辨认出邝修成邝某成即“秦锋”，陈宝珍陈某珍即“肖艳”，周少斌周某斌即刘兵，是看管张某的男子。
10、原审被告人邝修成邝某成供述：我于2015年8月份交给了两名陌生男子8400元自愿加入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惠阳区淡水镇顺昌街5巷9号401房是该传销组织的窝点，共住了9人。其中张某和刘某是新人，其他人员都加入了该传销组织。我于2015年8月25日开始入住该房，我入住时另外八个人已经住在里面了。包括我共六个人不能自由出入该房，房门均是被反锁，钥匙是由另外三个人保管，他们可以自由出入。该房是主任肖艳承租，她负责该房的一切事务，只有加入了传销组织的人才能自由出入，且要经过肖艳的允许。
邝修成邝某成辨认出陈宝珍陈某珍即“肖艳”，是该房的主任。
11、原审被告人周少斌周某斌供述：我于2014年7月份交了2800元加入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我于2015年6月12日开始入住淡水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传销窝点。我们平时要进去就打电话叫别人开门。我在该房主要负责看管新人、做饭和给新人讲课（洗脑）。我负责看管张某。我和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每天轮流陪着看管新人，陪新人聊天、吃饭、睡觉和上厕所，不让新人靠近窗户，防止新人报警、逃跑或自杀，还有不让他们随便打电话。刘宗平刘某平、陈宝珍陈某珍、邝修成邝某成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6月30日、8月7日开始入住该房，他们三人轮流负责保管房间钥匙。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主要负责看管新人、做饭和给新人讲课（洗脑�，陈宝珍陈某珍主要负责做饭、给新人讲课（洗脑）和出外面接新人。新人过来之后我们就叫他们蹲下，并让新人将身上的随身物品拿出来帮他们登记，我就在新人的面前清点他们的物品，刘宗平刘某平就站着旁边看着防止他们有过激行为（自杀之类的），清点完我就把新人的银行卡、手机放在房间的盒子里面统一保管。然后我和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就轮流看管新人，如他们不配合，我们就让他们蹲着跟他们讲“道理”，直到他们肯留下来。
周少斌周某斌辨认出邝修成邝某成、刘宗平刘某平是他平时称呼为“老板”的人，指认陈宝珍陈某珍是负责出去接新人的女子。
1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8日20时许，民警接被害人付某1报案称被他人拘禁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顺昌街五巷9号401房传销窝点，随后民警赶赴现场抓获被告人陈�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等人，同时解救被害人付某1、付某2、朱某、张某。
13、常住人口信息及户籍证明，证实4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针对上诉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及陈宝珍陈某珍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付某2、付某1、朱某及陈宝珍陈某珍的同案人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均稳定指证陈宝珍陈某珍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该房的一切事务，指挥并安排人员全天看管几名被害人、限制其自由。刘宗平刘某平具有言语恐吓及全天看管被害人、保管该房钥匙的行为。结合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足以证实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具有结伙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的人身自由的行为，该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社会危害性大。综上，除对辩护人提出陈宝珍陈某珍是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外，对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及陈宝珍陈某珍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原审被告人邝修成邝某成、周少斌周某斌无视国法，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宝珍陈某珍、刘宗平刘某平、邝修成邝某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少斌周某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