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鱼商初字第109号
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陈某。
委托代理人韩某。
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
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2月28日起诉至本院，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新军独任审判，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某，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某、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份，原、被告双方发生销售业务多宗，总计货款624080元，被告已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398120元。现原告依法进入重整程序。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398120元，并承担欠款期间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法庭调查期间，原告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305940元。
被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内容有以下几项：1、被告已支付第一、二次合同全额货款，剩余货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无需支付剩余货款。2、第一份合同货款差额5800元是因原告供货的涨紧装置出现质量问题，双方达成一致处理结果，减收5800元。3、第二份合同货款已全额支付，原告至今未按合同约定出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应予赔偿。4、第三份合同原告未按约定时间全数交货，也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已经构成违约。5、原告交付第二、三份合同所约定之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应予赔偿。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98120元并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无需支付货款，且原告还应赔偿被告损失462899.90元，并承担不合格产品的更换责任。总之，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称，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共计462899.90元。
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观点有以下几项：1、对第一份合同，反诉原告主张不再支付的事实不成立。2、关于逾期违约金，反诉被告仅有一台套履带板未予交付，其余货物全部交付，且合同中对违约条款约定不明。3、关于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在合同中只是约定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但是对开具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按照行业习惯，反诉原告应当在交付货款后，反诉被告才向对方出具增值税发票，反诉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4、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反诉被告不予认可，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已超过产品质量异议期间。
根据原告诉请、被告答辩以及反诉原告的反诉内容和反诉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需要调查的问题：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为有效合同；二、本诉被告应否支付本诉原告货款305940元，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三、反诉被告应否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货违约金、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共计462899.90元，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
对上述需要调查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无有异议和补充。
针对第一个需要调查的问题，即原、被告双方是否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为有效合同，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作试制合同》（复印件）一份，附销货单、销售单和物流运输协议书各一份。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支付5800元货款的事实。
2、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附物流单、销货单一宗。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交付全部货物（货款总额计225960元）义务的事实。
3、原、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附物流单、销货单一宗。以此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除一台履带板外，原告履行了其余货物交付义务且被告未支付货款301400元的事实。
被告对上述《产品定作试制合同》一份、《产品买卖合同》2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持有异议。同时质证认为，销货单为原告内部单据，不能证实被告实际收到的货物和被告应该支付的货款。除对2014年4月17日的物流单需要质证原件外，对证据1、2、3所附物流单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对证据2、3所附物流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达到原告已将全部货物交付的证明目的。原告在证据1履行中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票额为66080元，该次产品定作试制合同交付的实际货物及被告应当支付的货款为66080元。证据3物流单显示货物重量为9.5吨，物流费4900元，无法达到原告证明全部货物交付的证明目的。
围绕第一个需要调查的问题，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1、被告公司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均为复印件），以此证明被告具有合法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2、原、被告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作试制合同》（复印件）一份，附银行转帐单和增值税发票一宗，以此证明双方合同约定买卖货物2台套，价款71880元，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并做出减少价款5800元，被告已实际支付应付货款66080元，同时原告开具66080元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3、原、被告于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银行转帐单一宗。以此证明双方约定买卖货物6台套，价款225960元，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的事实。
4、原、被告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货运单（复印件）一宗。以此证明双方约定买卖货物10台套，价值321200元，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
5、（综合被告证据目录5、6、7）2014年5月15日被告与湖南江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复印件）及交货单据、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质量问题告知函、用户胡中胜的证明、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等，以此证明原告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由于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1，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证据2，其合同及两张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双方协商减少5800元货款的事实有异议。此合同项下被告尚欠原告5800元货款没有给付；对证据3，其合同及225960元的两张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在三包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及税款抵扣损失的事实有异议。被告在本次诉讼时才提出产品质量的反诉，超过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条例》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的异议期间；对证据4，其合同及被告收到原告货物的货运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其主张在三包期内出现质量问题、违约金约定比例及被告提出的货物数量有异议。对证据5，均有异议。被告与湖南江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书面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其业务和维修费用缺乏客观真实性。用户胡中胜的证明系单方制作，证明人与被告具有利害关系，缺乏客观真实性，亦与本案无有关联。质量检验报告系被告单方送检。
针对第二个需要调查的问题，即被告应否支付原告货款305940元，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产品定作试制合同》一份、2013年12月28日和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2份。证明内容同上述第一个需要调查的问题。另，被告认可第3份合同中除4台履带板外，其余货物全部收到。
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3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第一份合同项下的5800元，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66080元，按照交易习惯，如果原告认为应当支付71880元，则应向被告开具71880元的增值税发票。关于第3份合同，原告没有交付全部货物，无权要求被告支付货款。
围绕第二个需要调查的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同为上述3份合同。以此证明2013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5800元货款。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无需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同第一个需要调查问题的内容。
针对第三个需要调查的问题，即反诉被告应否支付反诉原告逾期交货违约金、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共计462899.90元，其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第一个需要调查的问题中证据1、证据3、证据4、证据5，证明目的，同第一个需要调查问题的内容。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其计算数额为307476元；关于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其计算数额为：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合同未按约定开具发票，企业所得税损失和增值税抵扣额总计89321.80元，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合同，合计数额为126970.10元；关于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实际损失，差旅费、工资、配件更换费用20092元，湖南江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罚款156000元。关于预期利益损失，包括湖南江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拒绝支付的货款、银行利息损失、不再采购被告货物造成的预期利益损失等。综合上述，反诉请求金额462899.90元。
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上。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定作方（甲方）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与承揽方（乙方）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定作试制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试制产品的名称、图号、数量、价格、金额以及质量和技术要求、定作试制要求、交货时间和数量、运输方式和费用、检验、结算和付款方式、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其中合同金额为人民币71880元；结算和付款方式中，载明了所有货物乙方收到总货款后发货的内容；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中，载明了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未果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内容。本合同书上，注明签订地点为长沙宁乡县。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1月1日与山东济宁市祥通物流签订运输协议书，向被告送货5.5吨，交纳运费2090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通过银行汇款给付货款66080元，原告并开具了收到货款的等额增值税发票。被告实欠原告货款5800元。2013年12月28日，原告作为卖方、被告作为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货款总额为225960元。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商标、数量、价格以及质量和技术要求、交货时间和数量、交货地点和方式、运输方式和费用、包装标准、随机备品、配件、工具和资料、检验和异议、产品回购、结算方式和期限、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及其他约定事项等。其中，结算方式和期限中约定，卖方备货后提前3天通知买方，买方支付卖方合同全部货款后卖方发货至乙方（买方）仓库，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帐。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2月9日通过济宁富海物流向被告送货115件计4.56吨，总运费2400元。原告依约交付了全部货物，被告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2014年3月18日，原告作为卖方与被告作为买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厂家、商标、数量、价格、金额。其中，货款总金额为321200元。同时注明以上单价均为含税单价，卖方应向买方提供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合同还对质量和技术要求、交货时间和数量、检验和异议、产品回购、结算方式和期限、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及其他约定事项等。其中，交货时间和数量约定：到货期4月18日。如卖方交货延期的则按延误货物总价款的1%（日）承担违约金，从货款中扣除。若卖方延期交货达7天，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另注明不可抗力情况下除外。检验和异议约定：货到买方仓库后，买方按国家、行业标准和样品的标准对产品外观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并将结果通知卖方；卖方批量交货的，买方可抽样检验等。结算方式和期限约定：货到后30天内买方结清全部货款，及时开具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帐。2014年4月17日，原告通过济宁富海物流向被告送货10托（221件），计9.5吨，总运费4900元。
另查明，本院已于2015年1月7日对本案原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作出受理重整裁定。原告提交的关于2014年3月18日《产品买卖合同》所附2014年4月17日济宁富海物流单复印件，与该证据项下所附原件相同，无须再予庭后提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案件管辖要求。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产品定作试制合同》、《产品买卖合同》、物流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转帐单与当事人陈述相印证，且原、被告对上述合同、物流单、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转帐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且为有效合同以及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基本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他证据亦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产品定作试制合同和产品买卖合同，上述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
关于2013年10月10日的产品定作试制合同，原告履行了货物定作试制义务并通过物流交付货物，被告给付货款66080元，下余货款5800元。被告提出没有给付全额货款的理由，系双方因产品质量问题达成减少货款协议，原告向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也是66080元。被告认为按照交易习惯，如果原告认为应当支付71880元，则应向被告开具71880元的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因被告不能提交证明欠付货款原因的证据，其辩称观点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被告提出本次合同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12月28日的产品买卖合同，原告依约交付了全部货物，被告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原告至今未向被告开具等额增值税发票，原告应依约及时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根据该合同中结算方式和期限的约定，即“卖方备货后提前三天通知买方，买方支付卖方合同全部货款后卖方发货至乙方（指买方）仓库，货到验收合格且卖方按合同总价款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帐”确定开具发票时间。在本案中，被告对货物验收合格时间及开具发票的具体时间，未有详细表述和证据显示。同时，被告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因此，不能据此以该结算方式和期限，以及该条款后括号内的内容，即邮寄方式、地址、单位名称、收件人和联系电话错误导致买方未及时收到发票或发票遗失，所有损失由卖方承担，确认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损失。
关于2014年3月18日的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均认可原告部分履行了给付货物义务。从物流单上，仅能确认运输货物数量10托（221件），计9.5吨，无法与合同中货物件数及具体数量的记载进行有效合理比对。同时，其显示的重量、运费，也不能与前次货运单据上的重量、运费进行正确比对。所以，在现有证据下，应以原告特别要求法庭确认对被告的自认，即被告自认收到的件数，确认原告仍有4套履带板未予给付。原告提出仅有一套履带板未予给付，无有确实证据，可以在取得新证据后另行诉讼。扣除其价款21060元／每套×4套＝84240元，被告尚欠货款计236960元没有给付。根据合同中交货时间和数量条款的约定，“如卖方交货延期的则按延误货物总价款的1%日承担违约金，从货款中扣除。若卖方延期交货达7天，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据此，可以看出，被告完全可以通过超过7日即解除合同进行救济。买方选择按照延误货物总价款，从延误货物的货款中扣除违约金。原告当庭提出违约金约定不明且请求数额明显过高，应予调整。其“1%日”的书写方法，被告理解为每日1%，与原告理解为双方约定不明，出现表述与理解上的分歧。原告同时提出，被告请求违约金数额，不能超过逾期交货货款价值的20%。本院认为，其请求调整违约金的标准，虽然是对延误货物总价款计算基数的合同表述，但违约金表述产生歧义，应作合理解释。双方在合同中的表述原意，为每日1%，违约金请求数额已超过全部履行价款。因此，确属数额明显过高，应予合理调整。该合同还约定，货到后30日内买方结清全部货款，及时开具17%增值税发票在买方财务入帐。从上述合同条款中看出，货到后30日内的给付，其主旨是对买方给付卖方货款的时间限定，也是指到货数量全部货款的给付，而不是必须全部货物到齐后，才能一次性给付货款。否则，就无法解释双方约定延误货物部分的违约金与买方可以行使解除合同权的问题。上述开具发票的时间，亦无具体的时间约定，根据双方合同意思表示及交易习惯，原告应在被告收到货物并无产品质量争议且给付对价之交易结束后，履行此项合同附随义务。因此，在本案中，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合同主义务履行的抗辩理由。原告作为卖方延迟交货时间，至起诉之日已近一年，且原告公司处于重整阶段。违约责任应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均衡及公平原则，被告在没有行使7日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以部分货物未收到没有达到支付条件为由，拒绝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违反我国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亦与双方约定不符。根据本院（2015）鱼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因资金链断裂自2014年5月停产至今，经营陷入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存在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本院已于2015年1月7日受理原告公司重整申请，原告短期内继续履行已经处于不能状态。因此，2014年3月18日的产品买卖合同中未履行的部分，依法应予终止。
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在2014年3月18日的产品买卖合同中，反诉被告应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307476元，超过反诉被告在本次合同中已履行部分的货款总额，按照本合同规定，从货款中扣除，应属不能状态。本院认为，一般意义上，关于合同中违约金的表述，是针对双方当事人履行整个合同内容情况而所作的约定，而非仅为逾期部分。因此，应以本次合同的全部合同金额作为计算基数，即以本次合同货物总价款321200元的20%为调整标准，合计为64240元，从已交付货物的货款236960元中扣除。关于反诉被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前述已经表明，未开具发票不能成为合同主义务履行的抗辩理由。关于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损失，反诉原告提交的湖南江麓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交货单、质量问题告知函、该公司对反诉原告的罚款以及反诉原告内部请支旅差费单、销货单、全新民报销单、入库汇总表、采购申请表等费用清单，不能明确表明与反诉被告具有关联性，且不能必然证明系反诉被告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用户胡中胜的证明，亦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表现形式。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系反诉原告单方委托，本院认定不具有证据效力。因此对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其反诉请求主张及计算方式，因证据不能，本院亦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反诉原告现有证据并不能有效证明反诉被告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造成的损失、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主张。因此，反诉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欠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5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4日原告开具部分增值税发票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欠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23696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双方约定到货期2014年4月18日顺延30日内结清，即自2014年5月1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第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给付货款数额中，扣除违约金64240元。
四、上述一至三项，合计货款178520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给付完毕。
五、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一至三项判决主文后3个工作日内，开具17%的金额为178520元的等额增值税发票。
六、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开具17%的金额为225960元的增值税发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36元，申请保全费26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05元；反诉费41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9元，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703元。
上述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受理费）、申请保全费合计金额104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鱼台博杰重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04元，被告（反诉原告）长沙永通机械设备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新军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