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8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文雄，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李建中，广东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志雄，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郭翰香，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广明，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阮文雄因与张广明、谭志雄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4）2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作出（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7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伍伦辉、赵一瑾出庭履行职务。阮文雄的委托代理人李建中，谭志雄的委托代理人郭翰香到庭参加了诉讼，张广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文雄于2010年3月30日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起诉称：1997年6月16日，阮文雄与谭志雄、张广明签订《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约定：三人分别以人民币264万元、264万元及360万元货币出资共同设立广州市达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达艺公司），以上出资需于1997年6月18日缴足。1997年6月19日，广州市荔湾审计师事务所对上述出资出具了验资报告。但该验资报告的附件二《广州市荔湾审计师事务所验资事项说明》显示实际出资情况为：其中428万元于1997年6月18日缴存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穗丰支行专用存款账户（账号：00×××48-3-20172366-4），另存款证明书存款余额460万元。也就是说，达艺公司设立时实际货币出资到位的仅为428万元。事实上，上述出资到位的428万元均由阮文雄一人交纳，另460万元的大额存单也是阮文雄妻子袁映芬的名字。显然，谭志雄、张广明作为达艺公司的股东根本没有依据章程约定履行其出资义务。后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生效法律文书［案号：（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判决解散达艺公司。2009年12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裁定书［案号：（2009）荔法民二初字第70-1号］裁定终结达艺公司的强制清算程序。《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是由全体股东共同约定且签署，是全体股东之间的协议，其效力及于公司和所有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及第二款“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谭志雄、张广明应承担补足出资额并向阮文雄承担违约责任。现诉请法院判令：一、谭志雄、张广明向阮文雄支付因未实际出资给阮文雄造成的损失287452元；二、谭志雄、张广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谭志雄一审答辩称：一、达艺公司是由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出资成立。根据章程不设董事会，由阮文雄为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主持公司事务。公司经营期限为四年等。四年营业期满，阮文雄未经其他股东同意，擅自延长达艺公司经营期限，因此，股东间发生纠纷。谭志雄于2007年向法院提起解散达艺公司诉讼，并经判决解散达艺公司。判决生效后，阮文雄不组织清算，谭志雄向法院申请指定清算并经法院受理。2009年法院裁定终结达艺公司清算程序。现谭志雄以股东滥用股东权利赔偿纠纷起诉阮文雄，案件正在审理中。二、谭志雄在达艺公司出资的事实清楚，相关案件生效判决认定在案。达艺公司的设立，各股东出资是经依法审计验资注册登记的，有相关审计部门的《验资报告》和工商部门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另在之前的诉讼中，法院判决书也对谭志雄在达艺公司出资事实予以认定。所以，谭志雄在达艺公司出资264万元的事实是清楚的。三、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广艺工程公司（简称广艺公司）不是阮文雄个人承包经营，是由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承包。广艺公司是非独立法人单位，它在经济上对联合公司实行责任承包制。阮文雄在《承包合同书》上的签字只是代表三承包人的行为；阮文雄以其报警回执、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明谭志雄对达艺公司未出资是不能成立的。阮文雄是虚构报警，是没有合法事实依据的。询问笔录是未经侦查终结，未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和法院审理认定的。阮文雄该证据取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四、阮文雄的起诉无理，应依法驳回。鉴于达艺公司的基本情况，其注册地是在荔湾区，有关股东纠纷正在审理，建议移送本案由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
张广明一审答辩称：达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者是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只是达艺公司的挂名股东，是为了帮助阮文雄成立股份制公司而登记成为股东的，不是真正的投资者，所以也不用承担股东未出资的法律责任。1997年，阮文雄一手创办达艺公司。当时为了符合股份制公司需三个以上股东的要求，阮文雄让谭志雄、张广明做挂名股东，但达艺公司的全部注册资金由阮文雄出资。在取得谭志雄、张广明同意后，阮文雄负责办理了工商登记及验资手续，谭志雄、张广明作为股东只在申请文件上签了字，但没有做过任何形式的出资。事实上，达艺公司的888万元注册资金全部是阮文雄筹集及出资的，其中的实收资本428万元，是从广艺公司划入达艺公司的，而广艺公司是由阮文雄个人承包的，谭志雄、张广明均未参与承包广艺公司，因此，该款项应视为阮文雄的个人出资。另外的460万元，是阮文雄妻子袁映芬开立的大额存款单，也应视为阮文雄的个人出资。而且，达艺公司自成立后一直没有召开过股东会，公司的一切事务都是阮文雄负责管理和控制，可见，达艺公司的真正出资者和经营者只有阮文雄一人，谭志雄、张广明都不是真正的股东，不应承担股东的法律责任。现阮文雄要求张广明承担股东责任并赔偿损失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阮文雄就其主张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承包合同书》，2.公司变更证明，以证明阮文雄承包广艺公司的事实；3.报警回执，4.阮文雄询问笔录，5.谭志雄询问笔录，6.张广明询问笔录，以证明阮文雄曾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证明阮文雄出资，谭志雄、张广明未出资的事实；7.《验资事项说明》，8.《验资报告》，以证明验资部门核实的达艺公司截至1997年6月18日止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情况；9.《有限公司章程》，10.达艺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以证明阮文雄与谭志雄、张广明名义上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11.《广州达艺章程修正案》，以证明达艺公司变更住所和延长经营期限；12.股东决议，以证明达艺公司变更经营范围；13.《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证明达艺公司更改股东出资后的公司章程；14.关于广东省装饰总公司（简称装饰总公司）、广东省室内装修装饰联合公司（简称联合公司）的说明，15.证明（1），16.证明（2），以证明广艺公司在1995年至2005年期间由阮文雄个人承包经营；17.对账单，18.支票，以证明达艺公司注册资本中的428万元，是由广艺公司转账汇入；19.开户申请书，20.公证书，以证明汇给达艺公司428万元的广艺公司的银行账号是阮文雄开立的，账上的资金也是阮文雄和其妻子的自有资金；21.证人证言，以证明达艺公司的注册资金中，428万元由广艺公司账户汇入，另460万元是阮文雄妻子的大额存款单，谭志雄、张广明没有在达艺公司开立验资账户的银行开立账户，也没有向该行划入任何款项；22.广艺公司在1996-1998年间的财务收支平衡表，以证明广艺公司的资金只有阮文雄一人提取，并无谭志雄、张广明，广艺公司有多个合作的工程项目等；23.证人证言，以证明阮文雄是广艺公司的唯一承包人，公司财务只对阮文雄一人负责，广艺公司的资金全由阮文雄批出，达艺公司验资的专用账户上只有428万元，并无其他资金调入作验资用；24.通知，以证明谭志雄举证证明其是广艺公司承包人之一是错误的；25.证人证言，以证明郑某甲有份参与以广艺公司名义承包的东方宾馆工程的经营；26.证人证言，以证明郑某乙与阮文雄以广艺公司名义合作经营湖南怀化装修工程项目，并无其他人参与合作；27.广艺公司合作项目明细，以证明阮文雄除与谭志雄、张广明合作经营广艺公司的单项工程外，还自己经营或与他人合作其他项目；28.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谭志雄承认与张广明和阮文雄合作经营中酒工程项目，而结算也是中酒的工程款；29.阮文雄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询问笔录三份），以证明阮文雄出资，谭志雄、张广明未出资的事实。
谭志雄对阮文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只是阮文雄代表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个承包人的签订行为；对证据2无异议；证据3、4、5、6是阮文雄虚构事实向公安机关报案，至今没有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更无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举报事实。询问笔录存在前后矛盾和互相矛盾，阮文雄对其的取得是违法的，不应采信；对证据7－13无异议；证据14－16中所使用的公章有造假嫌疑，亦不能证明广艺公司是阮文雄个人承包，而只是阮文雄代表三人与发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对证据17、18，达艺公司的428万元注册资金从广艺公司转入是真实的，该款是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承包广艺公司的共同收益，不是阮文雄的个人款项；对证据19、20真实性无异议，但阮文雄作为达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工商登记办理验资的经办人，以这些证据证明注册资金是其自有资金是不成立的；对证据21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据22并不能证明阮文雄的主张；证据23中证人是阮文雄妻子的亲戚，其所述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证据24－2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5、6。
张广明对阮文雄的证据没有异议。
谭志雄就其辩称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以证明1997年股东组建达艺公司时的约定；2.《达艺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决议》、《二○○一年达艺公司章程》，以证明阮文雄冒充股东签名，制作假股东决议等行为；3.《验资报告》、《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以证明谭志雄已依约出资；4.起诉状、判决书，以证明股东纠纷经法院判决认定谭志雄出资事实；5.《成立广艺公司通知》、《证明》，以证明广艺公司是由阮文雄与谭志雄、张广明共同承包经营的事实；6.《指定成立清算组决定书》，以证明达艺公司进入清算程序；7.《裁定书》，以证明终结清算达艺公司程序；8.《受理案件通知书》，以证明股东权益纠纷已被法院受理并在审理中；9.《关于阮文雄等同志聘职的通知》，以证明阮文雄及谭志雄受聘任职和承包经营广艺公司的事实；10.装饰总公司致中国大酒店函件，以证明谭志雄、张广明承包广艺公司期间任中酒工程项目部经理；11.《工程结算的承诺书》，以证明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共同承包广艺公司期间有关工程结算的行为；12.《工程合同的管理制度》，以证明装饰总公司行文使用的公章不是阮文雄提交的《说明》、《证明》所用的公章；13.谭志雄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2002）东法民初字第484号案材料，以证明阮文雄及谭志雄受聘任职和承包经营广艺公司的事实。
阮文雄对谭志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7、8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谭志雄并未实际出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谭志雄并未实际出资；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13并不能证明是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共同经营广艺公司及广艺公司划入达艺公司账户的428万元中部分是其出资款项。
张广明对谭志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5不发表质证意见，以答辩状为准；对证据6－13中，有本人签名的予以确认，其他无法确认其真实性。
张广明无证据向法院提交。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达艺公司于1997年6月20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为888万元，股东为阮文雄和谭志雄、张广明。该公司于2004年9月17日因未按规定申报年检被吊销。据工商资料记载：验资事项说明中：达艺公司申请注册资本为888万元，由阮文雄（甲方）、谭志雄（乙方）和张广明（丙方）三方于1997年6月18日内缴足。实际出资情况为：甲乙丙三方合计投入888万元，已于1997年6月18日缴存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穗丰支行专用存款账户（账号：00×××48-3-20172366-4）428万元；另存款证明书存款余额460万元。
二、2008年4月20日，阮文雄以谭志雄、张广明涉嫌虚报注册资本和虚假出资到公安机关报案，谭志雄、张广明均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三人当时的谈话如下，阮文雄称：“1997年6月20日，我、谭志雄和张广明在广州市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达艺公司，由我任法定代表人，股东分别是我、谭志雄和张广明，注册资本888万元人民币，其中，我出资264万元人民币，占29.7％，谭志雄和张广明各出资264万元和360万元人民币，分别占29.7％和40.6%，实际上，达艺公司成立时，公司的账户上只存入了428万元人民币，另外460万元人民币是用大额存款单验资，一直都没有存入公司账户，上述428万元人民币是由我个人出资，460万元人民币的大额存款单则是我妻子袁映芬的名字，也就是说，除了我出资428万元人民币外，谭志雄和张广明并无实际出资……。”“我的本意是想注册资本大一点的话，比较好做生意，460万元人民币实际上是在我妻子账户里的，并没有存入公司账户，而是在我找了人后，银行帮忙出具了一份谭志雄和张广明出资的证明。”“由于谭志雄并未实际出资，所以公司的经营难以维持，后因未年检而被吊销营业执照。”“因为谭志雄和张广明承诺过会实际投入注册资本，让我先垫出，我就同意了，但后来，两人一直未实际投入资金，致使公司无法维持”。
张广明称：“达艺公司是199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广州市工商局荔湾分局注册成立的，属股份公司，注册资本888万元人民币，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阮文雄，股东分别是阮文雄、我和谭志雄，公司主要做装饰工程。”“公司在工商注册登记上的出资情况是阮文雄264万元人民币，占出资比例的29.7％；我是360万元人民币，占40.6％；谭志雄264万元人民币，占29.7％，但实际上，所有的注册资本都是由阮文雄一个人出的，我和谭志雄并未出一分钱。”“由于是要成立股份制公司，需要三个股东以上，阮文雄就同我们商量，让我和谭志雄挂名做股东，资金由他出，我和谭志雄同意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由阮文雄办理了工商登记，我和谭志雄作为股东签了字。”“没有签订协议，工商登记是由阮文雄一手办理，如有需要我和谭志雄签字的表格就交给我们签字。”“（公司的注册资本）也是由阮文雄自己办理的，我只知道有部分资金是打入公司的账户，有部分资金是以存款单的形式验资，至于是如何转到我和谭志雄名下的我不清楚。”“公司成立后一直经营，加上我和谭志雄没有那么多资金，就没有实际出资。”
谭志雄称：“（达艺公司是）1997年成立，月份记不清了。”“（股东有）三个，分别是阮文雄、张广明和我，是阮文雄做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资金）是888万元。”“1995年至1997年达艺公司成立之前，我和阮文雄共同承包了广艺公司，该公司没有独立法人地位，1997年，我和阮文雄为了经营需要，决定另成立一间有法人地位的私人公司，也就是后来的达艺公司。其中我和阮文雄的股份一样，各占29.7％，注册资金是由广艺公司的账上转划到达艺公司的验资专用账户，具体数额我不清楚（因这些都是阮文雄亲自去办的），但作为我名下的有264万元；另外张广明占40.6％股份，他有无实际出资我也不清楚。”“其实成立公司做生意并不需要888万那么多，我三人为了好听，取个兆意，才以888万元数字注册的，并不反映个人实际出资。”
三、在（2002）东法民初字第484号阮文雄诉张广明还款纠纷一案中。张广明曾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广东省室内装饰总公司”和“广东省包装装潢总公司”于1995年4月2日发出的（95）粤室总人字第25号《关于阮文雄等同志聘职的通知》，其中载明：“经总公司经理会议研究决定，聘阮文雄同志为广东省室内装饰总公司广艺工程公司经理，谭志雄同志为副经理。聘期与其承包期同步。即：从一九九五年四月一日至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庭审中，阮文雄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均为达艺公司的股东，各方均有按照公司章程足额缴纳出资额的义务。现阮文雄是以其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额，谭志雄、张广明因未有按期足额缴纳出资而承担违约责任，所致本案股东出资纠纷。
一、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据此，阮文雄以其足额出资股东为由要求未有出资的股东即谭志雄、张广明承担违约责任所提起的诉讼于法不悖；同时，根据上述规定，阮文雄应当证明：阮文雄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谭志雄、张广明没有按期缴纳出资额；阮文雄所主张的损失为谭志雄、张广明的违约行为所致。
二、虽然达艺公司经过验资登记成立，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显示，达艺公司的注册资金888万元实际分为：一是由广艺公司于1997年6月18日划入广州城市合作银行穗丰支行专用存款账户（账号：00×××48-3-20172366-4）428万元；二是存款证明书存款余额460万元（未实际划入达艺公司注册账户）。对于达艺公司的出资，张广明确认其对达艺公司并未实际出资，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至于广艺公司划入达艺公司的428万元，阮文雄主张广艺公司仅其一个承包人，该公司资金只有阮文雄一人提取，上述428万元是其对达艺公司的出资；而谭志雄认为广艺公司不是阮文雄个人承包经营而是由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承包。鉴于广艺公司作为非独立法人的分支机构，阮文雄和谭志雄均不是广艺公司的出资人，而广艺公司划入达艺公司的428万元，是属于阮文雄个人出资还是谭志雄个人出资，或是双方共同出资，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对广艺公司承包而产生争议不属本案处理的范畴，当事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此，阮文雄的上述主张及谭志雄的上述辩解均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纳。
三、阮文雄诉请的损失为达艺公司从1997年至2005年营业期间的损失287452元。达艺公司的损失是否与阮文雄有关联性，阮文雄不能举证证明。阮文雄主张损失287452元没有事实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2日作出（2010）越法民二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驳回阮文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612元由阮文雄负担。
阮文雄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达艺公司实际出资到位的428万元，是阮文雄的自有资金，属阮文雄对达艺公司的个人出资，与谭志雄无关。一审判决认为“广艺公司划入达艺公司的428万元，是属于阮文雄个人出资还是谭志雄个人出资，或是双方共同出资，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一、广艺公司一直由阮文雄个人承包经营，谭志雄从未参与广艺公司的承包经营。二、谭志雄在广艺公司任职副经理，只能证明他是广艺公司的职员，不能说明他是广艺公司的承包人之一。三、广艺公司的资金由阮文雄全权支配使用。四、阮文雄从未就使用广艺公司账上的资金作为各人在达艺公司的出资这一事项与谭志雄达成约定或确认。五、张广明在庭审中已承认广艺公司是由阮文雄一人承包的，他与谭志雄没有参与承包广艺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阮文雄的诉讼请求。
谭志雄二审答辩称：不同意阮文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广明二审未作答辩。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阮文雄主张谭志雄未有实际出资问题，该院认为阮文雄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阮文雄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阮文雄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阮文雄于二审中确认，其诉请的287452元损失，系达艺公司经营期间的亏损。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谭志雄是否实际出资；二、阮文雄诉请的287452元损失与谭志雄、张广明未实际出资是否具有关联性。
关于谭志雄是否实际出资问题。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阮文雄因证据不足，其主张谭志雄未实际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阮文雄虽提供了承包合同书、相关证人证言及广东省装饰总公司的证明材料，拟证明阮文雄是广艺公司的承包人，达艺公司从广艺公司收取的投资款为其个人的投资款。根据验资报告及工商部门注册的资料看，达艺公司的注册资金是到位的。至于该注册的资金是由阮文雄一人投入的，还是谭志雄、张广明共同投入的，阮文雄并无证据证实。阮文雄虽是广艺公司的承包人，广艺公司向达艺公司汇入了款项，但该事实并不能当然推导出广艺公司汇入达艺公司的款项就是阮文雄个人的投资款。至于阮文雄提供的证人证言，因与其有利害关系，法院不予采信。故阮文雄主张谭志雄未实际出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阮文雄诉请的287452元损失与谭志雄、张广明未实际出资是否具有关联性问题。阮文雄称287452元损失系达艺公司经营以来的亏损。法院认为，公司经营的亏损可能系多方面的原因造成。阮文雄作为达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达艺公司亏损是由于谭志雄、张广明未实际出资造成的。况且，达艺公司的注册资金实际是到位的，只是对于已经投入达艺公司的款项的投资主体问题，股东之间存在争议，但这并不直接影响公司的经营。阮文雄主张的公司亏损的损失与谭志雄、张广明是否投入资金并无关联性。对阮文雄要求谭志雄、张广明赔偿损失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阮文雄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9日作出（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2元，由阮文雄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存在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情形。
终审判决认为“本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即（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阮文雄因证据不足，其主张谭志雄未实际出资的理由不能成立。”终审判决对谭志雄是否实际出资问题直接援引了第1492号生效判决。据查，第1492号民事判决已被2013年3月6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裁定撤销，该裁定认为“谭志雄作为达艺公司持股10％以上的股东，其出资是否真实并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据此，本案作出上述认定的生效法律文书已被撤销。
在据以作出原判的法律文书被撤销之后。因当事人之间先后出现三宗纠纷，在第一宗案件被撤销、本案第二宗案件依据第一宗判决作出部分认定、第三宗案件依据前两宗生效判决直接认定事实的情形下，应对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予以纠正。具体如下：
第一，需重新分配举证责任查明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阮文雄已提供《承包合同书》、《证明》、《对账单》、《支票》等证据证明其个人为实际出资人，上述证据足以构成对股东谭志雄、张广明履行出资义务产生的合理怀疑。在张广明已经在另案明确承认其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终审判决仍将证明实际出资的进一步证明责任分配给阮文雄，存有不当。
第二，需按照证据证明力大小认定事实。股东之间发生股权权属争议，尤其是出现实质要件（投资行为）和形式要件（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和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不一致时，主要应以实际投资行为作为确权标准。本案焦点之一即是实际出资人的认定。本案888万注册资本金分为两笔：第一笔460万以阮文雄妻子袁映芬名字办理的大额存款单并未实际缴交为注册资本金，仅通过银行出具出资证明完成验资程序；第二笔428万元是从广艺公司汇入达艺公司，而广艺公司系从省装饰总公司、联合公司处承包。涉案《承包合同书》确定的合同主体、承包经理及签字人都是阮文雄一人。省装饰总公司、联合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实际承包人只有阮文雄一人。在此情况下，应可认定达艺公司所有出资均为阮文雄。张广明已自认没有出资。谭志雄主张广艺公司系其与阮文雄共同承包，其个人是副经理。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省装饰公司、联合公司对外发包的承租人仅为阮文雄一人，谭志雄如主张其为共同承包人，应当进一步举出充足证据。
综上所述，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存在据以作出原判决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项、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阮文雄同意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谭志雄答辩称：检察机关的主张是与实际不符的，是对（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的误读和不正确的理解。一、（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认为（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是对达艺公司的重复解散而作出撤销原判，驳回谭志雄的起诉，并没有否定达艺公司存在的事实和达艺公司股东对企业的出资，以及股东的合法身份与享有的权益。二、达艺公司依法设立，股东是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股东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是有效、确实充分的。三、阮文雄在本案主张达艺公司损失287452元是不成立的。四、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是不成立的，是无判可抗，抗非所判，应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生效的（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五、本案抗诉书未记明当事人信息和抗诉的具体诉讼请求事项欠妥，建议依法补正并送达相关当事人。六、本案抗非所诉，建议检察机关撤回或由法院依法驳回抗诉。七、阮文雄将达艺公司收到股东的出资以其妻子袁映芬名义在银行存储，其行为违法，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张广明未作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谭志雄于2007年8月28日起诉至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称达艺公司已于2004年9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请求依法解散达艺公司，并将阮文雄、张广明列为该案第三人。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4日作出（2007）荔法民二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解散达艺公司。阮文雄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8年11月26日作出（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文雄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2）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6月10日作出（2012）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86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经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谭志雄作为达艺公司持股10％以上的股东，其出资是否真实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公司因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即应组织对公司进行清算。当事人再以此为由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解散公司的，属对公司的重复解散，缺乏相应的诉权。原审法院受理谭志雄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纠正”，并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07）荔法民二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谭志雄的起诉。
再查明：1.一审时，阮文雄所提交的证据1即《承包合同书》载明甲方为“广东省室内装修装饰联合公司”，乙方为“阮文雄”，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负责承包广艺装饰工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法人资格，在总公司统一领导下实行自负盈亏，时间从一九九五年四月一日至一九九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阮文雄所提交的证据2即公司变更证明载明的出具方为“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出具时间为“二○○八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具体内容为“原广东省室内装修装饰联合公司现变更为广东省装饰总公司，特此证明”。
2.一审时，谭志雄所提交的证据5中有《证明》复印件一份，该《证明》载明的出具方为“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出具时间为“二○○一年八月十日”，具体内容为“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广艺工程公司自一九九五年四月一日成立以来是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承包经营的”。阮文雄认为该证据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二审过程中，谭志雄均主张上述《证明》的原件存放于（2002）东民初字第484号案卷，但经本院出示该案卷，谭志雄已确认其中并无此份《证明》。
3.一审时，张广明提交了《说明》一份，内容为“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广艺分公司（以下称‘广艺公司’）是由阮文雄个人承包的，我和谭志雄只是参与广艺公司单个工程项目的合作经营。具体方式是：我或谭志雄找到工程项目后，为提高成功率，会以广艺公司名义承接工程。工程完成结算后，分得该项工程的税后利润……我曾在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2）东民初字484号案中称广艺公司是由我、谭志雄和阮文雄三人承包的，这是我缺乏法律常识，没有弄清‘合作经营项目’与‘共同承包’的区别，现在我清楚了两者的区别，所以特别作出以上的说明……”。
4.再审过程中，阮文雄提交了《支付证明单》及（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支付证明单》拟证明谭志雄是阮文雄聘用的公司管理人员，按月领取工资，并不是公司的承包人。谭志雄对《支付证明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已实际收取了工资，但认为其既是职员，也是承包人。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股东出资纠纷，由于案件是因检察机关抗诉而提起再审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的规定，再审审理范围应以抗诉范围为准，即再审争议焦点是谭志雄有无履行达艺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实际的出资情况如何。本案中，虽然检察机关的抗诉书没有直接针对阮文雄一审的诉讼请求提出具体意见，但抗诉所针对的出资问题不仅属于一、二审的审理范围，更是一、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因此，谭志雄辩称本案抗诉属于“无判可抗”、“抗非所判”、“抗非所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再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首先，达艺公司的注册资本分为两部分，一是由广艺公司于1997年6月18日划入广州城市合作银行穗丰支行专用存款账户（账号：00×××48-3-20172366-4）428万元，二是存款证明书存款余额460万元，由于后一部分的款项并未实际划入达艺公司的注册账户，因此达艺公司的实际到位注册资本仅为428万元。虽然《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和《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载明达艺公司已收到其股东的资本，但上述证据并没有明确记载实际到位的注册资本428万元究竟是由谁出资。在当事人产生争议、且阮文雄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已不足以证明股东出资义务的实际履行情况。谭志雄认为《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和《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缺乏充分的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作为达艺公司的注册股东，谭志雄应当保有自己实际出资的原始凭证，对于具体的出资情况，仍负有举证责任，一、二审判决将谭志雄的举证责任交由阮文雄承担，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相悖，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
其次，（2012）穗中法审监民抗再字第37号民事裁定认为“谭志雄作为达艺公司持股10％以上的股东，其出资是否真实不是本案审查范围”，并撤销了（2007）荔法民二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因此（2008）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已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有关事实的依据。关于广艺公司汇入的428万元，阮文雄、张广明均主张广艺公司由阮文雄单独承包，上述资金全部为阮文雄的个人出资，谭志雄则认为广艺公司是由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承包，上述资金属于三人的共同出资。根据阮文雄所提交的《承包合同书》，广艺公司的承包人仅为阮文雄一人，谭志雄辩称阮文雄是代三人签署合同，但既未提交谭志雄、张广明委托阮文雄签署合同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三人就共同承包广艺公司一事所达成的相关协议。虽然谭志雄提交的《证明》包含有三人共同承包广艺公司的内容，但由于其始终未能提交该《证明》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关于“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该证据不具证明力。至于谭志雄所提交的《成立广艺公司通知》、《关于阮文雄等同志聘职的通知》、《工程结算的承诺书》、装饰总公司致中国大酒店函件等证据，从具体内容来看，并没有直接反映出三人是如何共同承包广艺公司，又是如何分配权利义务的，阮文雄、张广明主张三人是合作经营工程项目，而不是共同承包广艺公司，这一主张与上述证据的内容并不矛盾，且能够与阮文雄所提交的广艺公司合作项目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谭志雄主张广艺公司由阮文雄、谭志雄、张广明三人共同承包，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这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阮文雄一方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谭志雄一方的证据证明力，且张广明已自认其并未出资，这与阮文雄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故阮文雄关于谭志雄、张广明并未实际出资的主张理据充足，应予采纳。阮文雄在一、二审时已承认其主张的287452元损失属于达艺公司经营以来的亏损，达艺公司的亏损与阮文雄的个人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关联，以及达艺公司的亏损与谭志雄、张广明未实际出资之间是否存在关联，阮文雄均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检察机关亦未对此提出不同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阮文雄要求谭志雄、张广明赔偿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谭志雄并未履行达艺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一、二审判决虽认定不当，但由于阮文雄一审起诉时只是以谭志雄、张广明未实际出资为由请求谭志雄、张广明赔偿损失，因此，一、二审判决驳回阮文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严加武
代理审判员 晏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