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荣崖民初字第310号
原告吴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畅，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学春，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
法定代表人柴志良，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波。
委托代理人于长辉。
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云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敏，山东方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鹏与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畅、徐学春、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职业学校）委托代理人刘文波、于长辉、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0年到被告职业学校处入学学习，为2010级养殖班学生，学制三年，一直居住在学校宿舍。2012年1月，被告职业学校安排原告到被告海盛公司育苗场进行实习。3月初，原告在实习工作中因搬氧气瓶致腰部受伤。后育苗场负责人卢书振只是带原告进行简单推拿治疗，仅支付了推拿费700元，此后再不管不问。后原告自行到医院进行了治疗。经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多次就受伤损失与二被告协商，但二被告互相推诿，为此特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126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64534元。
被告职业学校辩称，一、原告作为2010级养殖专业学生，在进行了一年多的专业理论学习后，学校根据学习情况结合养殖行业育苗时节，安排该专业学生到海盛公司育苗场等五家育苗场进行阶段教学实习，并安排一名专业教师带队，负责学生的协调管理和实践教学指导。实习前，学校向上级教育主管部门递交了申请报告，并向家长送达了“致养殖专业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要求家长加强对学生的管理和约束，并根据有关文件对学生做了实习前的培训和动员，要求每名学生写出“实习承诺书”，学校还与厂方签订了实习协议，明确双方的责任和义务。因此，原告所受伤害与学校的教学实习和管理行为上不存在因果关系，学校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原告搬氧气瓶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厂方安排的工作，原告已年满18周岁，属于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遇见到危险性。因此不是厂方或学校工作安排不当造成的后果，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告诉称“此后再不管不问”与事实不符。当时，原告出现了“腰部受伤”后，厂方安排专人到威海市医院进行拍片诊断，并安排其到相关诊所推拿。原告回校后，学校水产处王建涛处长也积极配合治疗，并亲自开车送其到诊所治疗。而且学校也出面，将厂方、原告等约至学校予以协调。当时厂方同意从人性化角度考虑，拿出3000元作为原告的营养补助，但原告不同意，自称回家休养。在休养期间，学校又多次联系原告及其亲属，关心其病情，并通知如果病好后及时回校上课。综上，学校对实习工作既有明确的规章制度，也采取了多种途径进行实习前教育，只是原告无视学校教育，我行我素，造成了伤害，�告在管理上不存在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明察公断。
被告海盛公司辩称，一、原告系被告职业学校派到公司的实习学生，与公司并无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学校只是为原告提供了一个实践学习的平台，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实习合同书中约定了学校安排一名带队教师，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学校应保证学生实践期间不出现安全问题，因此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自称是实习工作中搬氧气瓶致腰部受伤，但实际上并无人安排原告从事搬运氧气瓶的工作，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去抬那么重的氧气瓶，当时海盛公司的毕经理是在地上滚氧气瓶以使其移动，不知道原告为何一个人去搬氧气瓶，如果因此造成相关损害，原告自身也应当存在过错。三、腰椎间盘突出症或膨出是一种慢性病，系一个长期复杂的退行性变，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部分人长期腰部用力不当、过度用力、姿势或体位不正确。这些长期反复的外力造成的损伤日积月累地作用于椎间盘，最终导致疾病发生。在原告称闪到腰后公司派人带原告去医院进行了治疗，已经尽到了人道主义救助，但现在原告事隔四个多月后将其疾病完全归咎于搬了个氧气瓶而导致，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海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原告到被告职业学校入学就读养殖专业。2012年1月4日，二被告签订“10级养殖专业学生实习合同书”，主要约定：1、职业学校于2012年1月28日至2012年6月初向海盛公司派遣养殖学生9名，到海盛公司育苗场进行劳动实践和顶岗锻炼，职业学校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2、海盛公司应本着对学生负责的精神，系统地对学生进行劳动安全、厂规厂纪、技术操作等方面的岗前培训。3、职业学校与海盛公司共同管理学生，随时了�学生的实践、锻炼情况，保证学生实践期间不出现安全问题。4、海盛公司保证参加实践的学生能够承受劳动强度，每月公司不低于1000元，建立个人考核明细。5、实践期满，职业学校为学生出具实践鉴定证明，与带队教师共同确定优秀实习实训生和不合格实习实训生，并为优秀者颁发证书。6、海盛公司发给学生的实习报酬，由学校负责结算。在学生结束实习一个周内必须结清，并提供学生实习报酬详细清单。同时合同书中还对职业学校与海盛公司的其他责任、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此后包括原告在内的9名养殖专业学生被派到被告海盛公司驻地育苗场进行顶岗实习，当时原告系属职业学校学生，尚未毕业。育苗场负责人为卢书振，系海盛公司聘用经理。
2012年3月2日上午10时许，原告在育苗场内搬运原本横躺在地上的氧气瓶时致腰部突然疼痛，后卢书振带原告在育苗场所在泊于镇当地进行了诊治以及推拿。期间，原告未再工作过，一直处于治疗状态。2012年3月5日，因原告伤情未有好转，原告又去荣成市人民医院进行了拍片（CT）诊治，经诊断为腰L4／5椎间盘后方突出，原告当时拒绝口服药物治疗，亦拒绝骨盆牵引治疗。此后，卢书振家属丛常春又带原告到威海骨科医院进行检查，医生检查后口头告知原告其腰本身就有毛病，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了腰病发作。2012年3月9日，原告向卢书振索要其支出的医疗费用，卢书振支付原告700元，原告为卢书振出具收条一张，并于其上载明“以后的费用自负”。2012年3月12日，原告为伤情自行到威海卫人民（骨科）医院花费250元拍CT片诊治，经诊断仍为腰4-5椎间盘向后突出。3月13日，原告又到蓬莱同步骨科医院花费690元进行MRI检查，诊断为椎间盘突出（L4-5左后外侧型）、椎间盘膨出（L5-S1）、腰�间盘退行性变并L4-5终板炎，原告当日为此支出西药费112元、中药费70元。
2012年6月13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自行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对其伤后造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情况以及用药的合理性进行鉴定。6月16日，该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原告因意外致L5-S1椎间盘膨出，临床予对账治疗。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腰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视原告伤情，比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之规定，建议原告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3、建议原告伤后1人护理30日。4、经审查原告的诊治记录，认为所用药品符合伤情、伤程所需，用药合理。此后，因原告与二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遂成诉。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海盛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烟台正贺鉴定所作出之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预交鉴定费2800元申请重�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原告腰L4／5椎间盘突出症与搬氧气瓶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伤害后果是否构成伤残以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3、如果存在因果关系，对原告伤害事故后是否需要陪护以及陪护的时间、人数进行鉴定。2013年6月14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依本院委托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原告此次事故发生前所拍MRI显示腰椎存在退行性并L4-5终板炎，证实原告此前腰椎自身存在病变。此次事故发生后，原告腰椎损伤的临床表现明显，但临床检查未发现横突骨折、椎弓板骨折或椎体骨折、韧带损伤等直接暴力损伤，故原告腰椎在此次事故发生前即存在退行性变，此次事故中受到间接暴力作用，诱发腰椎间盘突出，故原告腰L4／5椎间盘突出与搬氧气瓶的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等级》之规定，腰椎间盘突出符合十级伤残。3、原告休治期间需1人陪护1个月。对于因果关系问题，经本院要求，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事故在原告腰椎受损现状中的损伤参与度进行了补充说明：此次外伤与原告损伤结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拟定为25%。对上述鉴定意见，被告海盛公司就该鉴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伤残等级提出异议，并以原告受伤后能够自行四处就医、推拿为由主张原告实际不需要护理。原告对鉴定分析中确定原告在本案事故之前腰椎自身存在病变提出异议。
对于原告为被告海盛公司出具700元收据上“以后费用自负”的内容，原告方认为原告本人在出具该收据时对自己伤情的严重程度并不了解，因此原告所写“以后费用自负”的内容是对客观情况的重大误解，应当认定为无效。
对于被告职业学校和�盛公司是否对实习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管理、保护以及监管职责的问题，原告主张学校方面进行了实习前的动员，在实习期间没有持续的驻场实习教师进行指导，公司方面仅在技术方面进行了指导，没有进行过安全教育培训。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各自实习培训的事实和内容。
另查，被告职业学校为学生均购买了意外伤害保险。学校实习带队教师在各实习地点之间流动，不固定在育苗场驻扎指导。事发时，实习带队教师不在育苗场。实习结束后，被告海盛公司将学生实习报酬支付给了被告职业学校，学校将学生的实习表现分为“优、良、一般”等级，并据此制作了“10级养殖2012年春天实习津贴发放表”，其上对包括原告在内实习学生的实习出勤天数、实习等级、月支、奖励、实发工资之情况进行了明确记载，各实习学生已均在该发放表�签字领取了相应工资，每人数额不等。原告父亲吴忠良（1954年9月18日出生）与母亲于国华（1957年9月16日出生）均为长岛县砣矶镇井口村村民，二人共生育二子女即原告与其姐吴爱娜。吴爱娜系长岛青联国际旅行社导游部员工，在原告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000元／月。在原告受伤期间，吴爱娜对原告进行护理，并因此误工扣发工资。
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6776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实习合同书、门诊病历、医药费单据、收款收条、实习报酬发放表、鉴定报告、长岛县砣矶镇井口村证明等相关证据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原告的伤残评定标准。二、如何确定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主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常意义上的实习生是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设立的中等职业学校和高等院校的学生，主要具有以下特征：其一，实习生参加实习的目的主要是积累实践经验，而不是像普通劳动者一样将劳动作为自己谋生的基本手段。其二，实习生的劳动通常没有对价或仅获得少量补偿性报酬，显然不是劳动关系意义上的工资。其三，实习生虽需要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但其对实习单位不具有依附性，实习生离开用人单位并不构成违约，用人单位要求其离开也无需对其补偿。其四，大多数实习生的工作能力尚未达到用人单位对普通职工的用工标准。其五，实习生一般不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实习是学生通过实践积累经验的一种学习方式，是学习过程的延伸，实习生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劳动者。结合本案来看，原告在参加实习时尚未毕业，亦未与海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工作目的是顶岗锻炼，亦非谋生手段，被告海盛公司每�支付原告的报酬远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水平，且该报酬实际由职业学校按照实习表现进行具体分配，故应当认定原告属于通常意义上的实习生，其实习行为是一种学习，而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其与被告海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而属于职业学校的学生。故原告受伤赔偿不适用有关工伤的规定，而应当按照民法中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一般规定或实习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处理。本案中，原告系按照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提出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伤残的评定标准问题，原告系在实习工作期间、工作场所，从事运输氧气瓶工作过程中受伤，虽原告与海盛公司未建立劳动法律关系，且海盛公诉主张其未安排原告从事致其受伤的搬运氧气瓶行为，但从海盛公司的陈述来看，运输氧气瓶确实属于原告所在育苗场的日常�作内容，至于原告以搬运方式运输是否得当的问题，并不影响原告受伤的因工性质，故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之规定对原告的伤残问题进行评定，并无不当。被告海盛公司就此所做之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12条规定：学校和实习单位应当加强对实习学生的劳动安全教育，增强学生安全意识，提高自我防护能力；要为实习学生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等相关保险，具体事宜由学校和实习单位协商办理。《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8条第2款规定：因学校或者其他相关当事人的过错造成的学生伤害事故，应当根据其行为过错程度的比例及其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来看，作为实习单位的海盛公司，负有对实习人员进行安全教育与相关技术培训，并为其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以保障其人身安全的义务。现原告认可海盛公司在养殖技术方面进行了培训，但否认公司对类似搬运氧气瓶等日常事务进行过安全教育与培训，海盛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现海盛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司对实习生可能接触的日常事务尽到了直接提醒和注意义务，故应当认定海盛公司未尽到相关义务，其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学生的隶属单位，被告职业学校所组织的本次实习活动是学校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学校对学生在实习单位的行为仍负有一定的安全教育和管理义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职业学校在学生进入实习单位后，主要依靠带队教师对学生进行�导管理，但事实上事发时带队教师并不在海盛公司，而且职业学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针对每位实习学生所从事的具体操作进一步强调过安全注意事项，故应当认定职业学校负有疏于管理的责任，其对原告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为实习学生，在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已被告知了正确运输方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原告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以上因素，结合职业学校与海盛公司在实习期间与学生的紧密程度，本案中的赔偿责任以被告海盛公司承担60%，被告职业学校承担40%为宜。
对于原告的损失问题，威海鉴通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伤情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补充说明，程序正当，依据充分，内容合理，应予采信，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当结合鉴定确定的外伤参与度进行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医药费，虽原告曾向育苗场负责人卢书振出具过写有“以后费用自负”内容的字据，但当时原告尚未经过正式住院诊治，仅在卢书振带其就医且其被告知所受伤害与搬运氧气瓶之间不存在必然联系的情况下即出具该字据，原告作为涉世未深的学生，应当认定其在当时情况下对自己所受伤害的损害结果缺乏正确认知能力，其对字据上对己不利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现原告主张撤销字据上该部分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照准。现原告仅对出具字据后自行支付的费用进行主张，故本院仅对该部分医药费用进行裁决。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原告系职业学校养殖专业学生，虽其家庭住所位于农村，但作为当代青年，外出求学本身即以以后能够摆脱务农现状为基本目的，况且原告所学专业事实上也脱离了通常意义上的农业，据此，结合残疾赔偿金系因伤残导致将来收入减少的本质属性，以按城镇居民�支配收入额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为宜。对于交通费，应当根据原告就医及复诊的情况进行合理确定，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本案中的交通费以500元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实习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药费168.9元（1126元×25%×60%）。
二、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护理费450元（3000元×25%×60%）。
三、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交通费75元（500元�25%×60%）。
四、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8742.9元（25755元×20年×10%×25%×60%＋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20年÷2人×10%×25%×60%）。
五、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鉴定费270元（1800元×25%×60%）。
以上一至五项共计9706.8元，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医药费112.6元（1126元×25%×40%）。
七、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护理费300元（3000元×25%×40%）。
八、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交通费50元（500元×25%×40%）。
九、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5825.6元（25755元×20年×10%×25%×40%＋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20年÷2人×10%×25%×40%）。
十、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赔偿原告鉴定费180元（1800元×25%×40%）。
以上六至十项共计6468.2元，该款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被告威海市海盛水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92元，被告荣成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5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慈方铭
代理审判员 梁国成
人民陪审员 岳天信
二０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滕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