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浙金民终字第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艾筠。委托代理人：张美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阳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负责人：金康文。委托代理人：徐斌。原审被告：邢员根。上诉人王艾筠因与被上诉人张光明、洪阳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3）金浦民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艾筠诉称，2012年4月4日10时30分，被告邢员根驾驶浦江光明三轮车180号人力三轮车，沿文宣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文宣西路27号时，撞上原告王艾筠驾驶的电动车，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浦江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邢员根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经查，该180号人力三轮车实际车主为被告洪阳平（从原车主潘玉金处受让而来），该车挂靠在被告张光明经营的浦江县光明三轮车介绍所，并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保险。现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判决：1、由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879.1元，营养费2066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误工费12473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90700.1元。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肇事的180号人力三轮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事实，愿意在保险责任限额5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户籍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应支持，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原审被告张光明辩称，肇事的180号黄包车实际车主是洪阳平，被告张光明受洪阳平的委托长期管理和出租该黄包车。2012年3月11日，张光明将该人力三轮车出租给了被告邢员根驾驶。发生事故时，被告张光明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被告洪阳平辩称，被告洪阳平是向潘玉金转让了180号人力三轮车，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后将该车委托给了浦江县光明三轮车介绍所长期保管和出租，并不是挂靠关系，2012年3月11日，被告张光明将该车出租给了邢员根。侵权人是邢员根，根据谁侵权谁担责的规定，应当由邢员根承担赔偿义务。被告洪阳平作为车辆所有人并没有过错，并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被告邢员根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80号人力三轮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洪阳平，其于2006年3月3日向潘玉金转让购得，至今未办理非机动车行驶证过户手续，仍登记在潘玉金名下。2006年3月4日，被告洪阳平与浦江县光明三轮车介绍所签订了《委托保管书》，将该车全部委托浦江县光明三轮车介绍所长期管理出租，2012年3月11日，被告张光明以洪阳平的名义，与被告邢员根签订《人力三轮车出租协议书》，约定将180号人力三轮车出租给邢员根，租期为2012年3月11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租金每月60元，如在租期内发生交通事故和车辆、牌照遗失，均由承租人邢员根负责和补办，与出租方无关。嗣后，被告邢员根支付了第一个月的租金，并取得了180号人力三轮车的客运权。2012年4月4日10时30分，被告邢员根驾驶180号人力三轮车，沿文宣路自东向西行驶至文宣西路27号时，与原告王艾筠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致使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浦江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邢员根负全部责任，王艾筠无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浦江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药费2879.1元。原告的伤势于2012年8月30日，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了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至本次定残前一天，护理时间2个月，营养时间1个月。现原告提出了前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王艾筠因交通事故被被告邢员根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碰撞受伤，且被告邢员根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由被告邢员根对原告王艾筠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肇事的180号人力三轮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理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告主张要求由被告洪阳平作为实际车主、被告张光明作为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合理合法的各项经济损失，结合鉴定结论，参照相关标准确定为，医疗费2879.1元，营养费1305元（30天×43.5元／天=1305元），残疾赔偿金61942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为124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原告的伤残和责任认定，酌情确定为30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88439.1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费由于原告未提供任何凭证，故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浦江支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艾筠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人民币5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邢员根赔偿原告王艾筠医疗费、住院伙食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人民币83439.1元。限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艾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公告费650元，由原告王艾筠承担52元，由被告邢员根承担2665元。宣判后，原审原告王艾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洪阳平应对王艾筠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洪阳平出租180号人力三轮车属于经营行为，并获取了利益，根据收益报偿理论，其享受收益的同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损害。相较于作为出租人的车主而言，租用人的赔偿能力往往有限，如简单将车主排除在责任主体之外，往往导致受害人的求偿权难以实现。这也是不符合公平原则。《人力三轮车出租协议书》中关于车主与驾驶员之间就租期内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作为实际车主的洪阳平因没有占道营运许可证也即没有人力客运的相关劳动资质，显然具有重大过错。张光明应对王艾筠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光明收取管理费，并居间出租客运人力三轮车也属于经营行为，也获取了利益，根据收益报偿理论，也要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责任。张光明将180号人力三轮车出租给了没有相应从业资格的邢员根驾驶，其也有一定的过错。洪阳平和张光明各自的过错行为与邢员根的交通违章行为结合导致事故发生，均构成不真正连带债务。三者应对王艾筠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光明辩称，一、我原先跟洪阳平签过委托管理协议书，协议给我一个月30块钱的管理费。2011年我注销了浦江县光明三轮车介绍所，后来也没跟他签过什么协议。三轮车的生意不好，现在基本租不出去，一直放在家里。我现在也没什么管理费，政府已经不管了。我们那个车2004年执照办了以后没有过户，也没有年审。二、说我把车子租给没有经营资格的邢员根，我不认可的。我们村都是这样租的。邢员根把身份证复印件给我，签一份协议，就可以了，不存在从业资格。我们浦江机动车、出租车要有从业资格证，人力车是不需要的。原来有非机动车管理所，现在没有了。王艾筠说我有过错我是不认可的，我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洪阳平辩称，一、上诉理由当中，认为我获取了利益，实际上我没有获取利益。因为在这段时间当中，总共60块钱的租金，然后30块钱是给中介人的管理费，还有修车费，这二、三年内没有收到一分租金。有利益也是因为我对黄包车所有权而产生的利益，并不是黄包车运营当中产生的利益。二、占道许可证现在是在潘玉金的名下，因为潘玉金转让给我以后，目前为止因为政府的原因没有过户，所以税务证、占道证，行驶证都没有过户。而且目前来讲也不需要什么占道许可证，像黄包车这种车辆不需要什么资质，也不需要什么操作的技术。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这个相应的赔偿责任也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我的三轮车交给中介所管理，然后中介所再出租给邢员根。作为我来讲，也失去了对车辆的控制和支配权。所以我不能控制该车的运行支配，该车的运营利益也不属于我，也没有过错，所以我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邢员根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而侵权责任法上并未规定非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而人力三轮车也不需要取得驾驶资格证等相应资质证书。三轮车车主洪阳平、管理人张光明对直接侵权人邢员根造成的损害结果也没有过错，王艾筠主张洪阳平、张光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发生事故的人力三轮车与电动车均非机动车，故不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而请求赔偿，应适用类案由，即侵权责任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侵权责任纠纷。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7元，由上诉人王艾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葵审 判 员 王孜力哈代理审判员 朱 红 彦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代书 记员 徐 圆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