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陕刑终393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小飞，男，汉族，1983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横山县，小学文化，住横山县，无业。2016年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小飞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做出（2016）陕08刑初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康小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康小飞与被害人乔某丙于2004年结婚，2007年办理结婚登记，后生育一女一子。2013年以来，因康小飞喝酒、赌博，双方经常争吵、打架。2016年2月1日上午，乔某丙从神木县锦界镇回到榆林市榆阳区其哥哥乔某甲家，康小飞前往乔某甲家接乔某丙回家，遭乔某丙拒绝，后康小飞独自回到其在榆林市榆阳区鱼河镇鱼河村文化广场附近的出租屋。当日下午3时许，乔某丙自行回到出租屋后，与康小飞发生争吵，后乔某丙出门行至榆阳区无定河东岸，被紧随其后的康小飞追上，二人继续争吵并发生厮打，康小飞拿出当天买来准备杀鸡的单刃尖刀，分别在乔某丙左胸部、左大腿处各捅一刀，致乔某丙受伤倒地。后康小飞将乔某丙送至鱼河镇老医协医院抢救。但乔某丙在送到抢救室时已经死亡，康小飞便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有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小飞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持刀捅刺妻子乔某丙，致乔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康小飞持刀捅刺被害人后，积极施救，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且康小飞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康小飞应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康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黄双金的诉讼请求。康小飞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婚后感情很好，造成被害人死亡纯属误伤，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康小飞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乔某丙于2016年2月1日发生纠纷后，在榆林市榆阳区无定河岸边持刀捅刺乔某丙，致乔死亡。后康小飞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并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横山县公安局党岔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2月1日下午16时10分许，康小飞到横山县公安局党岔派出所投案，称其将妻子乔某丙捅伤，并将乔送往医院抢救。经该所向医院了解，得知乔某丙已经死亡，遂将案件移交榆林市榆阳区公安分局鱼河派出所。2、证人康某某（康小飞之妹）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下午，康小飞给她打电话说其把乔某丙捅伤，让她帮忙打电话叫120。她就拨打了120电话，120给她一个鱼河镇当地医院的固定电话。她便打给那个固定电话叫了救护车。3、证人谢某、李某、杜某某（均为鱼河镇老医协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2月1日下午4时许，他们医院接到报警，请求抢救一名受伤女子，他们到无定河边找到了报警男子，该男子称其与妻子吵架时，其妻扑到自己手里拿的刀子上后被捅伤。后他们在该男子的带领下找到受伤女子，该女子全身是血，有两处锐器伤，一处在大腿处、一处在腹部，伤者被送到医院抢救室时已经死亡。报警男子和他们一起到的医院，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榆林市榆阳区鱼河镇鱼河村七队无定河东畔,北为204省道无定河大桥，距该大桥东侧桥墩483.6m,西距无定河22.9m处地面可见一把单刃木柄尖刀，木柄上有三颗铆钉，刀身上有“新星锋钢”字样，刀尖指向北方，刀全长26cm，刀刃长15.5cm,最宽2.8cm，刀柄长10.5cm。贴近地面的刀刃面可见点状疑似血迹沾附（已提取)。刀尖北侧杂草秸秆表面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呈流注状。尖刀东北侧129cm处地面，可见160cm×148cm范围踩踏痕迹。杂草短茬倾倒，踩踏痕迹东北侧杂草短茬表面可见疑似血迹（已提取）。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外套前衣襟距左侧衣兜内4cm处有一2.5cm长的破口，外裤左侧裤腰下16cm、距裤中缝18.5cm处有一3.5cm的破口。上述破口断端纤维较整齐，内着衣物破口与外衣破口相对应，周围被血迹浸染。左侧肋缘下距前正中线2.0cm处有一3.0cm长的斜形创口，左大腿外侧有一3.3cm长的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腹腔、肌层。解剖见右胸腔有积血约30ml,右侧隔胸膜及膈肌处有4.5×1.0cm的淤血伴有0.5cm创口与腹腔相通。腹腔内可见有大量的积血及凝血块，约1300ml，肝左叶有一2.5cm长的创口，向后贯穿整个肝脏至右侧膈肌与右胸腔相通。鉴定意见，死者乔某丙符合被他人用一较锋利的单刃锐器捅刺腹部致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2月1日，公安人员根据康小飞的指认，在无定河东岸提取一把黄色木柄单刃匕首，康小飞辨认出该匕首就是他捅伤乔某丙所用匕首。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现场提取尖刀上的血迹、被告人康小飞右手背处的疑似血迹与乔某丙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4.296×1017。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乔某某、黄双全是乔某丙生物学父母。8、证人乔某某（乔某丙之父）证言证明，自2013年开始，康小飞经常向乔某丙要钱去赌博、喝酒，不给就打人。2015年2月，康小飞把乔某丙眼睛打青了，在榆林二院住院治疗，后来经大家劝说，二人又和好了。2015年5月，康小飞因为纠纷，骑摩托车要撞乔某丙被街上的人拉住了，两人因此要离婚，但被别人劝说，没有离婚。9、证人乔某甲（乔某丙之兄）证言证明，乔某丙、康小飞于2004年结婚。2013年起，因康小飞经常赌博、喝酒，醉酒后殴打乔某丙，双方关系开始恶化。2016年2月1日中午11时30分许，他将乔某丙接到家里吃饭。11点40分许，康小飞来找乔某丙商量一起回党岔老家，后康小飞自己先走了，乔某丙跟妹妹乔某乙去逛街。10、证人乔某乙（乔某丙之妹）证明，2016年2月1日上午9时许，乔某丙给她打电话说其马上从锦界回来，让她陪着去买衣服。11时许，她去了哥哥乔某甲家，康小飞和乔某丙都在。后她和乔某丙去逛街买衣服，但一会儿就分开了。下午3时许，她在鱼河三岔路口等车回家时，看见乔某丙和康小飞一起走过来，说是准备回老家。11、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康小飞指认，榆林市榆阳区鱼河镇201国道东侧鑫亿网咖（原飞越网吧）楼前为其作案前买刀的地点。12、证人王某某（刀具摊贩）证言证明，他在鱼河镇鱼河村菜市场飞越网吧楼下摆摊卖刀具。卖的刀子有一种新星牌的杀羊刀，木质刀把，上有三颗铆钉，刀身上刻有“新星锋钢”字样。2016年2月1日，他曾经卖过这种刀子，但不认识买刀子的人。13、上诉人康小飞供述，2016年2月1日早上10时许，乔某丙打电话让去接她，后又说在她哥乔某甲家。他去了乔某甲家，让乔某丙跟他回党岔老家，乔某丙不同意，他便回到鱼河镇的租住屋。当天下午3时许，乔某丙回家收拾衣服，他俩发生争吵。乔某丙说不想活了，便出门走到无定河东岸河滩，他一直跟着。乔要往河里走，被他挡住，乔某丙就和他厮打起来并一直骂他。他当时很生气，就掏出当天早上买来准备杀鸡用的刀子，右手握刀指向乔，并骂乔某丙说“要死往这里死”，乔某丙就朝他扑过来，用手推他的肩膀，他也推乔某丙，来来回回好几次，后来刀子就从乔的左侧腹部捅进去了。他看见乔某丙胸口出血，就把刀子扔在地上，把乔平放在河滩上，给妹妹康某某打电话让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后，他帮忙把乔某丙送到医院，乔某丙左大腿的刀伤是他到医院后才发现的，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后他就去党岔派出所投案。本院认为，上诉人康小飞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乔某丙，致乔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因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后康小飞积极救助被害人，并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且康小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对于康小飞所提其没有伤害故意，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康小飞与乔某丙发生矛盾后，手持匕首与乔互相推搡，持匕首刺中乔某丙腹部、腿部，致乔死亡，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判决考虑康小飞的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具体情节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康小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宏涛审 判 员  盛 阳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