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西河路25号。法定代表人邱辉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欧阳云川，男，汉族，1963年2月5日出生，系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市炅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尾矿坝西侧。法定代表人赖朝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宏伟，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鼎颂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江南二路二村317-59号。法定代表人周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楠，男，汉族，1971年11月25日出生，系攀枝花市鼎颂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上诉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钢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炅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炅林工贸）、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鼎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达钢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欧阳云川，被上诉人炅林工贸的委托代理人于宏伟，原审被告鼎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炅林工贸每月向鼎颂公司供应钒钛铁精粉20000吨（凭鼎颂公司通知发货），交货地点为攀枝花（站内）、倮果车板，价格以TFe=555为基价，干基结算包到攀枝花（站内）、倮果车板含税交货执行555元/干吨，结算方式为待达钢集团验收后，炅林工贸凭一票（17%增值税发票）办理财务结算，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产品的技术质量要求、加减价规定、计量及验收标准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炅林工贸依约向鼎颂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并及时向鼎颂公司提供了17%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财务结算，鼎颂公司也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2015年7月24日，炅林工贸给鼎颂公司出具最后一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NO:09958470）。2015年10月27日，达钢集团致函炅林工贸，承诺其愿意为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之间因铁矿石贸易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7月24日后鼎颂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现尚欠炅林工贸货款22752800.3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鼎颂公司称其与炅林工贸较长时间贸易过程中，一般由鼎颂公司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炅林工贸货款，承兑汇票承兑时间为六个月，有时承兑时间为两、三个月。2015年9月6日，炅林工贸需要以现金方式结算，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达成《折扣协议》，约定支付炅林工贸100万元承兑汇票，炅林工贸应承担折扣含税金额26325元，即由鼎颂公司支付炅林工贸现款973675元，鼎颂公司从炅林工贸的应付货款中扣减100万元。后双方已按此协议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件基本事实和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鼎颂公司、达钢集团对炅林工贸陈述鼎颂公司向炅林工贸购买钒钛铁精粉、尚欠货款金额，以及达钢集团承诺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法院对炅林工贸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炅林工贸履行供货义务后，鼎颂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达钢集团承诺对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之间铁矿石贸易产生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从2015年7月24日炅林工贸出具最后一份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至今已达八个月时间，鼎颂公司未支付货款，达钢集团也未履行连带付款义务，鼎颂公司和达钢集团均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炅林工贸要求鼎颂公司支付货款，达钢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验收后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未约定验收后的具体付款时间，且银行汇票支付方式在付款时间上最长为六个月，鼎颂公司在庭审中称有时汇票承兑时间为两、三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本案鼎颂公司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理应按约定用银行汇票支付货款，炅林工贸要求履行时，应当给鼎颂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必要的准备时间确定在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个月，故鼎颂公司应当在2016年1月24日前支付炅林工贸货款，超过此时间应视为逾期付款。炅林工贸与鼎颂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执行，未约定具体的计算方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炅林工贸要求鼎颂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达钢集团给炅林工贸出具书面承诺，根据承诺内容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达钢集团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鼎颂公司和达钢集团辩称意见应否支持的问题。货款是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由货物单价与货物数量相乘所得的数额，单价是由双方自愿协商确定，是否包含有资金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且鼎颂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也不符合常理；购销合同中虽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炅林工贸此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有法律依据；双方在购销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法院在上述说理部分已经对付款时间作出认定；至于鼎颂公司认为2015年9月6日与炅林工贸达成的《折扣协议》是双方针对该笔货款的特别约定，但不能证明货款中包含有资金利息，双方并未约定适用于所有未付货款。故对炅林工贸和达钢集团的辩解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鼎颂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攀枝花市炅林工贸有限公司货款22752800.3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1月24日起至货款付清时止的利息。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攀枝花市炅林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达钢集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买卖合同中现款现货交易模式约定单价通常低于先货后款的约定单价，这是一种交易惯例，而现款现货与先货后款交易单价差异主要是因为经营成本不同所致，经营成本的差异主要就是资金利息。鼎颂公司与炅林工贸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用了先货后款这一交易模式，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单价比现款现货交易单价高了20元左右，这20元的加价款就是按照现款现货交易单价比照年利率6%计算了一年的资金利息。由于合同约定了“待达钢集团验收后，炅林工贸凭一票（17%增值税发票）办理财务结算，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这一结算方式，事实上合同约定单价中已经实际计息一年，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应当确定为最后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一年，即2016年7月24日。一审判决将2016年1月24日认定为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将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日从2016年1月24日变更为2016年7月24日。被上诉人炅林工贸二审答辩称：达钢集团陈述现款现货与先货后款的单价价差就是利息这一观点不能成立，炅林工贸销售的货物要进入达钢集团的销售系统，炅林工贸已经在价格上做出了很大让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待达钢集团验收后，炅林工贸凭一票（17%增值税发票）办理财务结算，需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应当理解为炅林工贸公司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鼎颂公司后，鼎颂公司就应当支付货款，所以一审中炅林工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最后一次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次日起算。一审判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给予鼎颂公司、达钢集团六个月必要的付款准备时间，该判决结果已经对鼎颂公司、达钢集团相对公平，达钢集团还要求推迟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该要求不合理。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鼎颂公司二审答辩称：按照一般惯例，合同签订一年，一般先货后款，双方在约定的合同单价中一般考虑供货垫资，如果从结算开始计算利息，确实有失公平。请求支持达钢集团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炅林工贸对于达钢集团主张因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采用先货后款这一交易模式，合同约定的单价比现货现款交易单价高20元左右，这20元价格差就是按照6%年利率计算一年的资金利息这一事实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依法应由达钢集团对该事实成立负举证证明责任。达钢集团庭审中明确陈述对此不能举证予以证明，也未就合同约定单价555元/吨已经包含一年资金利息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并且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未载明约定单价包含了垫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达钢集团的上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3元，由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涛审 判 员  廖兴品代理审判员  潘雪薇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椿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