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一终字第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华新，男，194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曾迪光，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新化县上梅镇上梅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谟放，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文，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该联社副经理，住新化县。
委托代理人张斌，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忠，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化县。
上诉人谭华新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化县人民法院（2013）新法民一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以下简称园林绿化所）通过土地征用手续在新化县梅苑开发区农丰村获得一块面积为2733平方米的土地的使用权，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绿化生产用地；后园林绿化所与原告谭华新等人商议，园林绿化所愿将其在梅苑开发区农丰村的绿化用地转让给谭华新等人，为此，园林绿化所于1994年8月22日向新化县国土管理局提交《转让国有土地的报告》，要求批准将其2733平方米的绿化用地转让给谭华新、孙锡荣（曾用名：孙锡云）办厂；同年8月24日，谭华新、孙锡荣亦向新化县国土管理局提交《请求购买园林所生产用地的报告》，要求批准园林绿化所转让绿化用地给其作为建厂用地。1994年9月19日，原新化县计划委员会向“梅苑汽车修配厂”下达新政计字（1994）174号文件，同意该厂建生产厂房1200平方米和停车坪1533平方米；同年10月13日，新化国土管理局与园林绿化所订立《新化县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园林绿化所对其受让的土地使用权在使用期限内可依法进行转让、出租、抵押。1994年10月13日，园林绿化所与“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梅苑汽修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园林绿化所将其使用的国有土地2733平方米土地转让给梅苑汽修厂，梅苑汽修厂支付土地经费20万元。在该合同上梅苑汽修厂盖了公章，孙锡荣在该厂的“法人代表”栏盖了私章。该合同签订后，土地转让费及土地经费均已按约履行，但在国土管理部门未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梅苑汽修厂系原告谭华新、被告张雄忠及孙锡荣合伙筹建，受让土地的经费亦由其共同出资支付，合伙份额各占1/3；梅苑汽修厂一直未实际兴建，亦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1995年12月28日，孙锡荣在被告新化县信用联社原营业部借款21万元，谭华新以在梅苑开发区的土地使用权做抵押进行担保。因谭华新、张雄忠、孙锡荣在湖南古丈县合伙承包基建工程，上述贷款实际用于此工程建设。新化县信用联社原营业部起诉要求孙锡荣、谭华新偿还贷款本金21万元及利息，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3月27日作出（2000）新经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由孙锡云在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还本金及利息，逾期处理谭华新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该判决生效后，孙锡荣、谭华新未履行，法院亦未执行。1995年8月19日，谭华新以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向信用联社营业部贷款32万元。此贷款亦用于其在古丈县的承包建设工程。新化县信用联社原营业部起诉，要求新化县燎原建筑工程公司偿还贷款32万元及利息，经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新化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8月10日作出（1999）新经初字第1416号民事调解书，因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未予履行，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6月10日作出（1999）新执字第1466号民事裁定，将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坐落在上梅镇立新桥街综合楼的3个门面作价410666元转归新化县信用联社营业部所有。但该裁定未实际执行。在谭华新、张雄忠、孙锡荣合伙期间，经三人协商，孙锡荣退出合伙，合伙期间的债权（包括梅苑汽修厂受让的土地）由谭华新享有，债务（包括孙锡荣所借的贷款21万元）由谭华新、张雄忠承担。2000年11月12日，孙锡荣向新化县信用联社提交申请报告，同年11月15日，谭华新、张雄忠向新化县信用联社提交申请报告，均以其在古丈县承包基建工程亏损、无力偿还贷款为由，要求将其所购买的土地的一部分抵偿贷款。新化县土地估价事务所受梅苑汽车修配厂张雄忠的委托，于2001年4月16日作出《土地估价报告》，其估价结果是总地价为660189.2元。张雄忠于2001年6月25日向新化县联社提交报告（报告上张雄忠落款的名字系打印字体），在此报告中表示孙锡荣、新化县燎原建筑工程公司所借的贷款均以土地进行清偿，但要求减免部分利息，并要求信用社承担平整土地所开支的费用。2001年11月23日，梅苑汽修厂（甲方）与新化县信用联社营业部（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其在梅苑开发区的国有土地中的2012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土地经费660189元。该合同上盖有梅苑汽修厂的公章。合同签订后，信用社应支付的土地经费冲抵了孙锡荣、新化县燎原建筑工程公司所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下差的5万元由张雄忠的叔叔张吉山用现金支付，所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为71万元。合同签订后，双方向国土管理部门申请土地转让过户手续，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单》，同意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并对该土地的范围制作了红线图。之后，新化县信用联社向规划管理部门申请建设用地许可证，2005年8月3日，规划管理部门向新化县信用联社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新化县信用联社除在此土地上修建了围墙外，一直未基建工程建设；2012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向新化县信用联社颁发了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谭华新于2013年3月13日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土地使用权证，新化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新法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新化县人民政府向新化县信用联社颁发的新国用（2012）第G093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新化县信用联社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娄中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谭华新称2011年11月份才知道土地被转让之事，提交了其与张雄忠于2010年11月30日向新化县信用联社出具的报告，要求信用联社退还土地。对此报告，新化县信用联社称未收到过，谭华新亦未提供其提交此报告及信用社收到此报告的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所讼争的土地使用权原系新化县园林绿化管理所，后转让给原告谭华新、被告张雄忠及孙锡荣开办梅苑汽车修配厂，虽然在办理此次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手续方面存在欠缺，但原告谭华新与被告新化县信用联社均未提出异议，且政府部门在后来办理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手续过程中亦对此状况客观上亦予以了认可，故此次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已为既成事实；原告曾以新化县燎原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向新化县信用联社贷款32万元，孙锡荣曾向新化县信用联社贷款21万元，均用于其合伙承包的建筑工程，因亏损无法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及所欠的利息，谭华新、张雄忠及孙锡荣均曾向新化县信用联社出具报告，要求将梅苑汽车修配厂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化县信用联社用于抵还上述贷款本息，故以转让土地使用权抵还所欠贷款本息，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后来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原告未参与，亦未书面授权他人签订该合同，但在该合同上盖有梅苑汽车修配厂的公章，应视为已授权他人签订此合同，因为梅苑汽车修配厂虽未实际建成，亦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但三人实际上曾多次以梅苑汽车修配厂的名义对外开展民事活动并加盖该厂公章，如在新化县园林绿化所土地使用权过程中向国土部门出具的申请减免土地转让费的报告及与新化县园林绿化所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转让土地使用权给新化县信用联社过程中，向新化县信用联社出具的报告及向国土部门出具的报告，均非三人联名出具报告或签订合同，而是采取盖梅苑汽车修配厂公章和其中一人签名的方式进行相关民事活动，可见三人均认可盖公章可代表三人从事民事活动的方式，且正因存在上述情况，新化县信用联社亦有理由相信相对方签订该合同的人有代理权，符合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因梅苑汽车修配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无民事主体资格，故在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以该厂名义所开展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该厂的全体合伙人共同承受；又因孙锡荣与谭华新、张雄忠协商后退出了合伙，故该次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告与张雄忠承受。再者，新化县信用联社系在谭华新等合伙人要求下才同意受让此土地使用权，明显属于善意，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价格亦经评估作价，属于合理范畴，国土部门亦进行了审批和登记，因此，其受让此土地使用权亦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律特征，属于善意取得，鉴于此，谭华新亦无权追回此土地使用权。关于谭华新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法院认为，因谭华新系此土地使用权的共同享有人，且谭华新等人事先已向新化县信用联社出具报告要求转让土地使用权用于抵还贷款，其后来所偿还的贷款中亦包括谭华新以新化县燎原建筑工程公司所借的贷款，在此情况下，代表梅苑汽车修配厂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的人如未将签订合同及将抵还贷款的情况告知谭华新，以及谭华新不知道土地使用权转让和抵还贷款的情况，均与常理不合，故谭华新对上述情况属于应当知道的法律情形，其于2011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法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谭华新要求确认新化县信用联社与张雄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因其依据和理由均不足，故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并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新化县信用联社与张雄忠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无效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谭华新承担。
上诉人谭华新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谭华新、张雄忠等人向信用社出具的两份申请报告是以转让“土地中的一部分”抵偿贷款而非全部土地抵偿贷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全部土地转让，有违权利人真实意思，故原审判决认为该转让合同系“三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与事实不符。二、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不是有效民事主体，不能成为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所盖公章对谭华新没有约束力。“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仅是三人拟办厂时的公章，孙锡荣退股后三人已无办厂意愿，此时的公章与之前的公章有本质区别，且此前以“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公章签订的协议亦是经权利人事后追认后才有效。此外，张雄忠的叔叔张吉山没有使用公章的权利，张吉山与信用社所签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三、谭华新、张雄忠等人出具的两份申请报告属于要约邀请，即使信用社同意谭华新、张雄忠等人提出的以土地使用权抵偿贷款的请求，也应当由信用社另行向谭华新等人发出要约，并获得谭华新等人的同意后转让合同才能成立，故两份申请报告只能证明谭华新发出过要约邀请，不能证明谭华新知晓他人曾签订过处分其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四、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向信用社贷款32万元，谭华新是法定代表人，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主体是谭华新不当，且该笔借款已由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用三个门面予以抵偿。时隔一年多后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未经谭华新同意，说明信用社在明知该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为谭华新的情况下，刻意隐瞒谭华新去办理转让手续，对信用社而言也不构成善意取得。五、本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谭华新于2010年11月30日知晓转让情况后即与张雄忠及时向信用社提出了异议，交涉无果后于2011年6月21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程序违法，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张雄忠与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一、谭华新等人出具的两份申请报告符合要约的构成要件，要约人是谭华新等人，针对的是特定的对象即信用社，要约内容是谭华新等人要求用梅苑汽修厂的土地抵偿贷款本息。二、谭华新诉称该两份报告没有得到信用社的响应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信用社在收到申请报告后，经过研究同意谭华新等人用土地抵偿贷款本息的请求，并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以自己的行为作出了承诺，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三、原审判决“以转让土地使用权抵还贷款本息。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正确的，没有侵犯共有人的权利。1.谭华新等三人均出具了以土地使用权抵偿贷款本息的报告，报告是三人亲笔签名，且写明了因工程失败，用土地抵偿贷款本息的具体内容，据此三人用土地使用权抵偿贷款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2.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估价不足以抵偿所欠信用社贷款本息，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评估为660189.2元，谭华新等人拖欠的贷款本息为72万元，谭华新等人除用土地抵偿外，还另行偿还了信用社6万元现金，谭华新认为只同意一部分土地而不是全部土地抵还贷款本息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四、原审判决认定《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1.谭华新等人签订《合股办厂协议书》合伙开办梅苑汽修厂，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需承担连带责任，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从事的民事行为对谭华新具有法律约束力。2.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在转让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视为谭华新已授权他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谭华新等三人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共有合伙人，先后多次采用盖公章和其中一人签名的方式从事民事活动，可见谭华新等人均认可盖公章可代表三人从事民事活动。五、信用社有理由相信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在转让合同上盖章的行为是表见代理行为，无需经过谭华新的追认。退一步讲，即使梅苑汽修厂和张雄忠对涉案土地没有处分权，信用社也有权基于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信用社是在谭华新等人多次请求下，才同意涉案土地使用权抵还贷款本息，转让的涉案土地经过市场价格评估，信用社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过户登记手续。六、谭华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谭华新在土地价值升值时出尔反尔，企图要回土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雄忠未予答辩。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谭华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房屋抵押贷款契约书，拟证明32万元是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所借；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拟证明谭华新是新燎公司法定代表人；3.公证书，拟证明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与新化县三湘建筑工程公司已合并；4.房地产开发建筑施工协议书（古丈），拟证明古丈工程是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5.内部承包协议书，拟证明古丈工程是张雄忠、孙锡荣、刘育山承建；6.蔡汝兰、彭新东的证明，拟证明信用社将三个门面出卖；7.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所借的32万元贷款用于古丈工程作押金，该工程不是谭华新承包，是新化县新燎建筑工程公司承包，有主管单位批准，手续合法。被上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经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核实，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谭华新并没有偿还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两笔贷款；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内部承包协议书不能对抗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证据6不真实，谭华新根本没有偿还其所借贷款32万元，这一事实谭华新在原审法院已经自认，原审诉状也可以体现，另外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证明人是彭向东和彭新东，但签字人却是蔡汝兰，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如果三个门面已经抵押给了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话应当提交相关的抵押手续和过户手续来证明，但谭华新并没有提交；证据7有异议，在信用社借款金额是32万元，但该笔押金是5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张雄忠未予质证。二审经审查，上诉人谭华新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证据范畴，且不能达到上诉人谭华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谭华新与被上诉人张雄忠及案外人孙锡荣等人于1994年开始合伙筹建梅苑汽车修理厂，筹建汽修厂的计划业经原新化县计划委员会批准通过，三人在合伙期间刻制有公章“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虽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但不影响上诉人谭华新、被上诉人张雄忠与孙锡荣之间合伙关系的成立。2001年11月23日，梅苑汽修厂（甲方）与新化县信用联社营业部（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转让行为系由当时的合伙人之一即被上诉人张雄忠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湖南省新化县梅苑汽车修配厂”公章，上述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亦已由新化县土地估价事务进行了估价，交易价格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在转让合同签订前，上诉人谭华新、被上诉人张雄忠等人向被上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了申请报告表示同意转让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以抵偿贷款本息，故被上诉人张雄忠签订并加盖公章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转让合同效力对合伙人即上诉人谭华新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雄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谭华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80元，由上诉人谭华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纲礼
审 判 员 陈友红
代理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亭攸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