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龙民初字第1066号
原告：浙江正圆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遂昌县妙高镇东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周会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震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万福。
委托代理人：项军权，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郑阿花。
委托代理人：王仁珠，浙江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新美康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强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陶瓷工业A园。
法定代表人：张德坤。
第三人：温州市炫盛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牛山北路17-44号。
法定代表人：陈新凯。
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区永兴宝特钢业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兴街道永民村北垟工业区民富路26号。
经营者：王加麟。
第三人：陈雪梅。
以上后三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其、张彬彬，温州市罗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浙江正圆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圆不锈钢）为与被告刘万福、第三人郑阿花、温州新美康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美康不锈钢）、温州市炫盛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盛不锈钢）、温州市龙湾区永兴宝特钢业经营部（以下简称：宝特钢业）、陈雪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小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圆不锈钢的委托代理人曹震宇、被告刘万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项军权，第三人郑阿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仁珠，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德其、张彬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正圆不锈钢起诉称：被告刘万福系原告公司隐名股东，同时也是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员工，第三人郑阿花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股东。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主要负责销售原告生产的不锈钢产品。第三人郑阿花作为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股东及销售经理，对外以原告公司的名义销售原告生产的不锈钢产品。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系原告的客户，据该三名第三人称，2014年8、9月间，该三名第三人将其拖欠原告的货款三家合计141.8335万元汇入被告刘万福的个人银行账户，事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刘万福返还该货款，但被告刘万福至今未返还该货款。综上，被告刘万福利用职务便利占有原告应收账款合计141.8335万元，显已侵犯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1.被告立即返还货款141.8335万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称：第三人郑阿花的丈夫是原告公司大股东，第三人郑阿花也有出席原告股东会的，客户其实是认原告做生意的，第三人郑阿花在第三我的新美康任职其实是原告委派到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代表。
被告刘万福答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称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销售的货款属于原告，但原告没有提供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代其销售不锈钢产品及款项应归其所有的证据。原告曾起诉过一次，上次庭审中基本查明该款是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向三客户收的。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法律上的原因），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被告收到的141.8335万元有合法根据的，这几笔钱之所以不同时间都汇入被告账户，不是汇错也不是巧合，是第三人郑阿花支付被告的股权转让款。2014年1月15日，被告将其挂在项光聪名下的隐名股份（被告对原告公司投资200万元）折价140万元转让给案外人张静，该事实有被告与张静签订的《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且两份协议均由原告公司盖公章予以确认。张静系第三人郑阿花的女儿，而被告收到141.8335万元即是该14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应的利息补偿，不构成不当得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郑阿花陈述：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是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汇入被告账户的，是原告的货款。当时财务人员出去了，平时也有将货款汇到私人账户的习惯，第三人郑阿花就叫他们汇到被告账户的，但是并没有说这笔钱是投资款或者股权转让款。第三人郑阿花之前也明确张静与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事实是被告把自己的股份挂靠到张静名下，双方不存在实际的股权转让的情况，也不存在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且张静的股份不是第三人郑阿花的股份，她已经出嫁了七、八年了，跟第三人郑阿花没关系。原、被告与第三人郑阿花都是原告的股东，被告是原告的小股东，以前股份是挂在项光聪名下。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补充的上述原告、第三人郑阿花、新美康不锈钢的情况属实。
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庭前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称：原告诉称的与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有关的事实属实。被告刘万福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公司员工，主要负责采购工作，第三人郑阿花确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公司股东、销售经理。涉案的货款与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无关，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没有与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及陈雪梅发生业务往来。其在庭后陈向本院陈述：在本案中原告诉请的返还的贷款141.8335万元都是原告的，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虽是独立的主体，但其实相当于原告的销售部，从没有对外以自己的名义销售过，所销售的货款也是直接打给原告的。
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当庭共同陈述：我们三个第三人支付到被告刘万福户头的款项是货款，第三人炫盛不锈钢是100万元，是通过陈相清的户头分两笔汇的，第三人宝特钢业是18万元，是经营者王加麟的亲属王文娥汇的，第三人陈雪梅是23.8335万元，是以其本人户头汇的。支付到被告刘万福的账户是应第三人郑阿花的指示支付的。我们当时是向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购买的，都是第三人郑阿花与我们交涉销售事宜的，第三人郑阿花出具的销售清单上有注明“正圆不锈钢”的字样，原告与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之间的关系我们是收到起诉状时才知道的，《情况说明》是第三人郑阿花说原告需要追究被告刘万福挪用资金行为，打好字让我们签字。我们三个第三人已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本案判决的结果应不影响第三人的利益。第三人炫盛不锈钢法定代表人陈新凯庭后向本院陈述：我方付款的账户是法定代表人陈新凯的父亲陈相清，他用于汇该两笔共100万元到被告刘万福账户的银行卡是我公司财务上日常收支用的。该两笔钱是支付给原告的货款，当时我公司进货约122万元左右，应原告公司的经办人即第三人郑阿花指示，汇上述100万元至被告刘万福账户，对方卡号是第三人郑阿花用短信发给陈新凯的，另20万元左右的货款经第三人郑阿花指示汇到别的账户。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3.户籍证明，证明第三人郑阿花基本信息。4.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基本信息。5.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基本信息。6.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户籍信息，证明第三人宝特钢业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王加麟（第三人宝特钢业经营者）基本信息。7.户籍信息，证明第三人陈雪梅基本信息。8.陈雪梅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清单和银行汇款凭证，9.王加麟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清单和银行汇款凭证（凭证为复印件），10.第三人炫盛不锈钢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销售清单和银行汇款凭证，证据8-10证明原告公司客户陈雪梅、王加麟、炫盛不锈钢将各自拖欠原告的货款合计141.8335万元汇入被告个人银行账户。11.遂昌公安局对郑阿花的询问笔录，12.遂昌县公安局对张雪琼第1次询问笔录，证据11-12证明原告公司客户陈雪梅、王加麟、炫盛不锈钢打入被告个人账户的款项性质为原告公司货款，而被告未将货款返还公司。13.遂昌县公安局对刘万福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刘万福个人账户曾用于收取原告公司的货款。
被告刘万福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4.案外人张静与被告刘万福之间的挂靠协议书、15.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证据14-15证明被告收到的141.8335万元是关于原告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有合法的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16.录音翻译资料（2015年8月31日录的，与第三人郑阿花在询问笔录中描述不同），证明涉案141.8335万元款项是第三人郑阿花指示打入被告刘万福农行账户，该款是原告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被告刘万福收取该款有合法的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事实。
第三人郑阿花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7.录音光盘及书面录音（2014年9月18日录音由第三人郑阿花用手机录的，另一份2015年2月1日录的不要求作为证据），证明第三人郑阿花对被告曾就这笔款项的性质作了明确的说明，明确这笔款项就是货款。
第三人宝特钢业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8.销售清单（手写的汇款账号是第三人郑阿花写的），证明第三人宝特钢业向被告刘万福支付的款项是在第三人郑阿花的指示下支付的，第三人郑阿花是职务行为，第三人宝特铜业已经履行支付货款。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刘万福质证认为，证据1-7没有异议。证据8-10钱是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支付的没有异议，钱是货款的事实及相应的金额也没有异议，王加麟（第三人宝特钢业）的18万元也是汇款，至于谁汇的不知道，只知道是第三人郑阿花叫他们汇，是付股权转让款用的，第三人郑阿花付给被告刘万福的就是股权转让款。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的代理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与其发生业务关系是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付款也是付给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是第三人郑阿花要追究被告刘万福的责任，先打好字再让他们签的，他们是不清楚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和原告的关系。证据11-1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向龙湾和遂昌公安局报案追究被告刘万福侵占的责任，公安可能认为这就是股权转让款不是侵占，没有追究。笔录的内容可以反映本案中的款项系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支付给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货款，因第三人郑阿花女儿张静拖欠被告刘万福的股权转让款，因此第三人郑阿花指示上述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将货款支付到被告刘万福账户。证据17录音有两份，第二份录音虽第三人郑阿花表示撤回，但因已送达被告，第二份书面录音摘录（2015年2月1日）第9行说到钱之所以打到被告卡上，是因为被告刘万福和张静之间有股权转让协议，之所以说先放到被告刘万福卡里，是因第三人郑阿花对股权转让款140多万元全由被告拿走一事反悔了，可证明涉案的款项是股权转让款。证据18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没有异议。第三人郑阿花质证认为，证据1-7无异议。证据8-10真实性无异议，其实汇货款时，原告公司出纳不在，因此货款先打到被告处，虽然汇款跨度时间长，但是期间第三人郑阿花一直要求被告刘万福归还，但被告刘万福一直推脱。证据11-13无异议，同意原告的意见。证据14挂靠协议书没有异议。证据15有异议，对照两份协议的时间，都是同一天签订的，两份协议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完全不同，不清楚哪份协议在前，若挂靠在前，就不可能在同一天再产生一个股权转让的事实。若转让协议在先，则又不可能再签挂靠的协议。故两份协议相互矛盾，股权转让不属实且没有协商过价格等事实。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录音内容可以看出，被告自己也清楚打到其账户的钱是货款，被告也称述自己以为这是股份转让款，可以反映出其实际上并不认为这是转让款，后面的陈述也可以表明被告其实企图搭上第三人郑阿花去侵占这笔公司货款。证据18没有异议。第三人炫盛不锈钢、陈雪梅质证认为，证据1-7无异议。证据8-10交易清单和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交易发生时的确是这个清单。我们一直认为是跟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之间的买卖关系，后来第三人郑阿花把销售清单和情况说明拿过来时向我们说明的时候，我们才签字盖章，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炫盛不锈钢的销售清单上的金额可能有差异，当时没有财务人员核对就盖了章。证据11-13第三人郑阿花的谈话笔录可以反映出其系担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销售经理职务，也可以看出我们已按照第三人郑阿花的意思汇款了，已履行完付款义务。有关股权转让的内容因与我们无关，不予质证。证据14-15与我方无利害关系，我们也不清楚事实，不予质证。证据16可以明确反映我们三位第三人已经支付货款，至于其他事实，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证据17能反映货款已支付，其他内容我们不清楚。证据18没有异议。第三人宝特钢业经营部对证据1-17的证质意见与第三人炫盛不锈钢、陈雪梅质证意见一致。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3-14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郑阿花对股权转让协议的说明能够反映补充协议并不是真实存在的，是当时被告刘万福拿给第三人郑阿花，第三人郑阿花不懂才签的。如果真的是转让的话，完全可以一份转让协议就可以，而且两份协议是同一天签订的，不符合常理，也印证了第三人郑阿花主张的协议不真实。证据15录音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被告刘万福和第三人郑阿花的录音是蓄意的，第三人郑阿花在录音中所说是实际情况，被告刘万福所说是否是事实就不清楚了。从录音内容中可以反映出被告刘万福收到的款项就是前述第三人支付的货款，被告刘万福和第三人郑阿花之间没有股权转让的事实，涉案款项也不可能是股权转让款；原告公司有两套印章，一套在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用于业务往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谁盖的不知道。证据17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资料中大概意思与被告刘万福提供的录音资料相吻合，双方没有股权转让，被告刘万福称钱在卡里一分不会动，证明钱不是他的。之所以钱打到被告刘万福处是之前其与第三人郑阿花有约定，卡要放到第三人郑阿花手里，后被告刘万福以各种理由把卡拿走并改了密码，致使钱一直未归原告公司。证据18没有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7、18质证方没有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证实第三人郑阿花分别于2014年7月5日、7月21日、8月3日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给第三人炫盛不锈钢，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将其中货款100万元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后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盖章。证据9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证实第三人郑阿花于2014年8月27日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给第三人宝特钢业，后第三人宝特钢业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将其中的货款18万元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第三人宝特钢业的经营者王加麟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证据10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证实第三人郑阿花于2014年9月5日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给第三人陈雪梅，第三人陈雪梅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将货款23.8335万元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后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签字。至于证据8-10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11-1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张雪琼及第三人郑阿花、被告刘万福在遂昌公安局作笔录时陈述的情况，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证据14-15因涉及案外人张静的利益，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证据16中第三郑阿花并未确认被告刘万福将股份卖给其女儿张静及相应的涉案款项系股权转让的事实，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7质证方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可证实第三人郑阿花就涉案款项向被告刘万福交涉，称这些是客户的钱，要求被告将卡拿给她，被告刘万福称不会挪用这些款，要求钱先放他那，未就涉案款项系第三人郑阿花代张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出抗辩。至于对本案的影响，本院下文再行阐述。至于被告刘万福称不同意第三人郑阿花撤回庭前提供的2015年2月1日的录音没有法律依据，且该录音摘要第9行中只是被告刘万福本人陈述，且也没有讲到其所称的涉案款项系第三人郑阿花应支付或张静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的内容。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7月5日、7月21日、8月3日，第三人郑阿花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每天一批次）给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并向其出具标有“正圆”字样的销售清单。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于2014年8月25日、9月5日分别将其中60万元、40万共计100万元货款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后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盖章。
2014年8月27日，第三人郑阿花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给第三人宝特钢业，并向其出具标有“正圆”字样的销售清单。第三人宝特钢业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于2014年9月5日将其中的货款18万元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后第三人宝特钢业的经营者王加麟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签字。
2014年9月5日第三人郑阿花经手将不锈钢产品卖给第三人陈雪梅，并向其出具标有“正圆”字样的销售清单。第三人陈雪梅应第三人郑阿花的要求，于2014年9月12日将货款23.8335万元汇到被告刘万福账户，后第三人陈雪梅在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情况说明》上签字。
2014年9月18日，第三人郑阿花就涉案款项向被告刘万福交涉，称这些是客户的钱，要求被告将打入款的银行卡拿给她，被告刘万福称不会挪用这些款，要求钱先放被告刘万福处，未就涉案款项系第三人郑阿花代张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出抗辩。
2015年1月14日，第三人郑阿花在遂昌县公安局作笔录时，称上述涉案款项系第三人新美康公司的货款。
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及第三人郑阿花均确认：第三人郑阿花的丈夫系原告公司大股东，被告刘万福系原告公司隐名股东，被告刘万福与第三人郑阿花均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员工。原告、第三人郑阿花、新美康不锈钢均确认：第三人郑阿花向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销售不锈钢产品时以是原告名义的销售的，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支付到被告刘万福账户的141.8335万元系原告公司的货款。
庭审过程中，第三人炫盛不锈钢法定代表人陈新凯向本院陈述其父亲陈相清（证据10中银行汇款凭证的汇款人）现身体状况不适合向本院做笔录，并向本院出示显示其与陈相清系父子关系的户口本及陈相清因“运动障碍、言语功能障碍、脑出血”在鹿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证明。案外人王文娥（证据9中银行汇款凭证的汇款人）向本院出示一份其于2014年9月5日向刘万福农行账户汇款18万元的汇款凭证（内容与证据9中的银行汇款凭证相同），并向本院陈述该款系其应第三人宝特钢业经营者王加麟要求支付的货款。
本院认为，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于2014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共支付到被告刘万福账户的141.8335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告主张上述款项系该三位第三人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被告刘万福主张上述款项系该三位第三人支付给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货款。本院认为，庭审中第三人郑阿花、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均确认相关不锈钢产品是以原告名义卖的，而作为买方的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亦以书面形书确认上述货款系支付给原告的，并结合第三人郑阿花在销售时向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出具的标有“正圆”字样的销售清单，故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虽第三人郑阿花于2015年1月14日向遂昌公安局作笔录时称相应的货款系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但该陈述极可能是因其在原告和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双重身份导致错误认识原告与第三人新美康的关系。且即便被告主张的相应款项系上述三位第三人支付给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的货款属实，现第三人新美康不锈钢在本案中的陈述相当于确认相应的权利由原告行使，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该些款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
上述款项系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经第三人郑阿花的指示支付到被告刘万福账户的事实清楚。被告刘万福主张上述款项系第三人郑阿花支付给被告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即便被告主张的股权转让的事实成立，也没有证据证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人为第三人郑阿花，且在第三人郑阿花提供的录音显示，2014年9月18日第三人郑阿花就该些款项与被告交涉时，多次讲到相应的款项系客户打过来的，并称“大家都向我要这个钱”，而被告刘万福只称“我都已经说了，这个钱我是不会动的”，未就该些款项系第三人郑阿花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提出抗辩。如该些款项确是股权转让款，被告当时未提出相应抗辩理由，是不符合常理的，且该录音能反映双方交涉过程中，被告甚至未能提出其保管该些款项的合理理由。故现被告在本案中抗辩称该些款项是第三人郑阿花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刘万福又辩称录音（第三人郑阿花庭前提供的2015年2月1日的录音）中被告之所以说钱先放到被告卡里，是因为第三人郑阿花对股权转让款140多万元全由被告拿走一事反悔了。本院认为，在该录音中郑阿花多次讲到相应的款项系客户打过来，而被告从未辩解该款是第三人郑阿花应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被告上述辩解也明显不符合录音前后语义、语境，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刘万福占有该141.8335万元系第三人炫盛不锈钢、宝特钢业、陈雪梅支付给原告的货款，且被告刘万福占有上述款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其占有上述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利益，并造成原告相应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因被告占有上述项款没有返还原告，故原告诉请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万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正圆不锈钢管业有限公司141.833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41.833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565元，减半收取8782.5元，由被告刘万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小凤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郭尔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