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28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沈松平。
委托代理人：陆浴东，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菊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雅兰。
委托代理人：孙友为。
陈雅兰与沈松平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通中民监字第000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松平及其委托代理人陆浴东、杜菊香，陈雅兰的委托代理人孙友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21日，一审原告陈雅兰起诉至启东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启东法院）称，2010年7月18日18时左右，沈松平驾驶电动自行车与其所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认定，该起事故由沈松平负全部责任、陈雅兰无责任。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左8-11肋骨骨折，该伤情经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故诉请由沈松平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39838.90元。沈松平辩称，（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二）、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通大司法鉴定所）所用鉴定材料不全，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启东市中医院的诊断及摄片报告均无“左侧第8-11肋骨骨折”、“左胸膜腔积液”的记载，该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不具效力，请求重新鉴定。（三）、陈雅兰受伤后，先后在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启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该两医院均明确诊断左第10肋骨骨折，故即使陈雅兰真的存在三根或者四根肋骨骨折，也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所致。（四）、陈雅兰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了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关的阑尾炎的费用，应予剔除；陈雅兰已超过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因通大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书无效，故陈雅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费用均无依据。（五）、认可陈雅兰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合计为1843.84元，与其已预支的7595元相抵，还应由陈雅兰返还给其5751.16元。
启东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7月18日18时许，沈松平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启东市寅阳镇通达工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临海桥村29组胡永春宅前路段时，与沿通达工程路由东向西行驶由陈雅兰所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沈松平、陈雅兰受伤、车辆受损。2010年9月8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由沈松平承担全部责任，陈雅兰无责任。
陈雅兰受伤后即被送至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治，经摄片检查，主要诊断结论为左第10肋骨骨折、左外踝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天，于7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结论同入院诊断。当日，陈雅兰又至启东市中医院诊治，经该院检查诊断为慢性阑尾炎、左胸壁外伤，在该院住院治疗，于8月3日进行了阑尾切除术，于8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8月26日，陈雅兰至该院进行了摄片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锁骨及左侧9-11肋骨陈旧性骨折。9月16日，陈雅兰又在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了摄片检查，诊断为左侧9-11肋骨陈旧性骨折、左侧锁骨中段呈成角改变，考虑陈旧性骨折。11月27日，陈雅兰经启东市中医院摄片诊断为考虑左锁骨中段陈旧性骨折可能、左锁骨近端陈旧性骨折、左第8-11肋骨陈旧性骨折。7月18日至20日，陈雅兰在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花去医疗费1595元，该款系沈松平垫付；7月20日至8月8日，陈雅兰在启东市中医院花去医疗费6043.75元；之后，陈雅兰因在上述两个医院检查花去费用545.80元，前后合计为8184.55元。沈松平除了垫付医疗费1595元以外，另已预付给陈雅兰6000元，合计已预付7595元。
因陈雅兰的申请，受法院委托，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3月4日对陈雅兰的伤情作出了通大附院司鉴所（2011）法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通大附院司鉴所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陈雅兰左侧第8-11肋骨骨折伴左胸膜腔积液的诊断成立，其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为十级；其伤后的护理时间以30日为宜，护理人数以住院期间两人、非住院期间一人为宜；其阑尾炎与本起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沈松平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持异议，向法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法院准许其申请并依法通知了鉴定人出庭。通大司法鉴定所的临床鉴定法医顾某以及随行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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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放射科主任胡某医师到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沈松平质询时表达的主要异议观点为：四张片子的读片记录不全、记载陈雅兰治疗过程的病历不全，几份读片记录所显示的陈雅兰骨折情况相矛盾，“左侧第8-11肋骨骨折伴左胸膜腔积液”的鉴定意见在病历、原读片记录中均无这样的记载来源，在此情况下，是否会存在陈雅兰提供虚假鉴材的可能？鉴材不全且有矛盾，为何不重新摄片？鉴定人是凭何依据得出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对陈雅兰提供的2010年7月18日、7月20日、8月26日、9月16日的四张X线片现场又进行了读片，并针对沈松平的主要异议观点解释如下：一、关于鉴材真假问题，从陈雅兰提供的片子看，不存在明显问题，与陈雅兰的治疗过程相印证，不存在明显矛盾，且其也只能对片子负责；二、鉴定意见是根据被鉴定人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胸部受伤的基本事实以及胸部X线片综合得出的结论；三、鉴定读片以X线片为根据，原来医院的读片记录仅作为参考；四、从四张X线片已能读出陈雅兰左侧第8-11肋骨骨折伴左胸膜腔积液，故无需摄片复查。经现场读片，其认为4张片子均能读出骨折情况为左侧第8-11肋骨骨折。沈松平认为，一是鉴定材料不完整，二是鉴定结论和原医疗机构的读片记录相矛盾，三是鉴定人当庭既称综合得出结论，又称四张X线片都能读出四根肋骨骨折的情况，两者矛盾，故坚持认为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要求法院从医院调阅7月18日的X线片进行重新鉴定。
启东法院一审认为，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及责任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效力认定问题。归纳沈松平的核心观点有二，一是主要鉴定材料-
X线片的真实性问题，二是鉴定结论在病历资料和读片记录中的论据由来，即事实依据问题。对此，鉴定人逐一作了相应回答，其解释的核心观点也有二，一是并未发现鉴材在真实性方面存在问题，二是鉴定结论的得出以对4张X线片的鉴定读片为根本依据，通过读片能得出结论，原有摄片报告单及病历记载等仅作为参考。法院认为，关于问题一，每份X线片上均有片号、××患者的姓名记载，且有病历资料等其他材料印证，故鉴材的真实性可以确认，沈松平的质疑，没有证据证明；关于问题二，从某和客观的角度，鉴定人应当以鉴定读片作为其诊断的根本依据，至于原医疗机构的读片结论和病历记载可以参考，但显然不能作为主要事实依据，否则鉴定机构的设置和鉴定活动本身都将失去其应有的意义，所以即使存在原医疗机构读片记录间矛盾和病历记载不完整的问题，在根本上也不应影响鉴定机构以读片为根本依据而作出的结论的科学性和权威性。基于这样的认识，法院认为鉴定人就沈松平的异议对鉴定意见书所作的解释说明，在事实证据和逻辑分析上均能成立，应予采纳，据此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确认该意见书的证据效力；沈松平虽持异议，但并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不能采纳其异议及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至于沈松平认为即使陈雅兰所谓的骨折伤情真实存在，亦与交通事故无关联性的观点，法院认为，根据陈雅兰提供的治疗、检查方面的证据及沈松平提供的相关资料，能反映出陈雅兰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较连贯的治疗全过程，相关的病历记载、检查经历和司法鉴定确定的伤情结论能印证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问题，沈松平并无证据证实自己的相反观点，不能采纳。
陈雅兰因涉案交通事故遭受了人身损害，依法有权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因伤医治而支出的费用等各项损失。关于其具体损失，法院根据陈雅兰提供的有效证据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核定陈雅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68.83元、营养费10元／天×22天=220元、伙食补助费18元／天×22天=396元、护理费46.42元／天×（22天×2＋8天）=2413.84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760元、残疾赔偿金9118元／年×17年×10%=15500.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合计为28759.27元，该损失应由沈松平按其对事故所负的全部责任予以全额赔偿，扣除其已付的7595元，尚应赔偿陈雅兰21164.27元。鉴定人出庭的费用1000元，沈松平作为败诉方应自行承担。启东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启和民初字第0420号民事判决：沈松平赔偿陈雅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1164.27元。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沈松平负担。
沈松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时所依据的摄片有假且相互矛盾，其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申请对陈雅兰的伤进行重新鉴定。因陈雅兰实际上不构成伤残，故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陈雅兰在启东市中医院因阑尾炎手术住院引起的相关费用应全部扣除。伤残鉴定费用不应支持。陈雅兰答辩称，本人有4根肋骨骨折及锁骨骨折，构成伤残，提供的摄片真实，不同意沈松平重新鉴定的申请。本人本没有阑尾炎，是沈松平联合医生制造出来的。一审判决扣除政府补贴3215元及治疗所谓的阑尾炎费用5515元错误，请求驳回沈松平的上诉并且处理一下扣款错误的问题。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因处理案件之需会委托专门机构对专业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启东法院通过合法程序确定了有鉴定资质的通大司法鉴定所对陈雅兰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出具后，沈松平提出异议，启东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沈松平的质询，鉴定人员对沈松平提出的疑问逐一解释，一审判决亦一一列明，尤其是经现场读片，鉴定人员认为4张片子均能读出左侧第8-11肋骨骨折的结论，对沈松平提出的鉴定所依据的摄片真假问题，鉴定人员表示陈雅兰提供的片子不存在明显问题，与陈雅兰的治疗过程相印证，不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得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明确，启东法院采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沈松平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根据鉴定结论，陈雅兰构成十级伤残，一审对陈雅兰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陈雅兰在医院进行阑尾炎手术，该手术确与交通事故无关，所发生的费用应予剔除，因陈雅兰是在治疗交通事故受伤期间诊断出阑尾炎，而治疗外伤与治疗阑尾炎的医疗费有些难以分清，启东法院根据实际情况及经验对难以分清的费用按一定的比例折算，无明显不公之处，沈松平要求扣除陈雅兰在启东市中医院治疗阑尾炎19天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全部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伤残鉴定费用是法院委托鉴定所产生，陈雅兰已预支，根据公安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沈松平又应对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一审判决由沈松平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沈松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陈雅兰答辩时提出，其阑尾炎系沈松平联合医生制造出来的，没有依据，一审判决扣除陈雅兰治疗阑尾炎的费用，以及扣除已获得的合作医疗补偿款，并无不当，加之，陈雅兰并未提出上诉，其行为亦表示其服从一审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于2012年5月28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沈松平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沈松平称，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存在明显不当，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该鉴定所采用的鉴定材料主要有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2010年7月18日、9月16日的两张X线片和启东市中医院2010年7月20日、8月26日两张X线片，而启东市中医院的两张X线片根本不存在，7月20日的门诊病历及后来的出院记录均仅记载慢性阑尾炎、左胸壁外伤，没有左侧第8-11肋骨骨折的记载，8月26日的报告是临时报告，也没有左侧第8-11肋骨骨折记载，因此，通大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材料存在多处明显问题的情况下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说服力。而我之后通过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大学司鉴中心）对陈雅兰的骨折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陈雅兰外伤致左第9、10、11肋骨骨折。综上，复旦大学司鉴中心的鉴定结论足以推翻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一、二审认定陈雅兰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支持陈雅兰的有关费用错误，请求再审予以改判。原审被上诉人陈雅兰辩称，我因交通事故断了四根肋骨是事实，伤残情况已经过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该鉴定是一审法院通过随机抽取后委托的，且鉴定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接受质询。复旦大学司鉴中心的鉴定是沈松平单方委托的，并不合法，且鉴定材料不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二审没有全部支持我的诉讼请求不当。
再审庭审中，沈松平提交了复旦大学司鉴中心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的复医（2012）伤鉴字第193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作为新证据，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陈雅兰外伤致左第9、10、11肋骨骨折”，沈松平认为该鉴定意见足以推翻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
陈雅兰质证认为，该鉴定是沈松平在二审判决后单方委托的，不合法，且鉴定材料不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陈雅兰出示了两张X线片，称系启东市中医院2010年7月20日（片号68934）、2010年8月26日（片号70237）拍摄的X线片。
沈松平质证认为，这两张片子有作假嫌疑。启东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和病历资料都没有7月20日CR摄片的记载，7月20日的书面报告单记载阑尾炎，而片子系肋骨片子，前后矛盾。8月26日的片子只有急诊临时报告单，记载9-11肋骨骨折，该临时报告单是无效的，应以正式报告单为准，且陈雅兰在出院后复查急诊拍片不正常。
再审中，本院依职权从启东市中医院调取了陈雅兰2010年7月20日的入院记录、2010年8月8日的出院记录、CR号68934的CR诊断报告。入院记录记载入院诊断为：慢性阑尾炎、左胸壁外伤。出院记录记载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X光片号：68934。CR号68934的CR诊断报告记载，检查部位：左侧肋骨片。影像所见：左侧锁骨近端骨折，对位尚可，骨折线清晰。左侧第9-11肋骨骨折，9、11对位尚可，第10肋骨对位差，骨折相当于腋后位置，左侧肋膈角钝。诊断意见：1、左锁骨近端骨折；2、左侧第9-11肋骨骨折；3、左侧少量胸腔积液。
沈松平发表意见称，入院记录中多次记载手术治疗阑尾炎的过程，记载左胸壁外伤不能证明十级伤残。陈雅兰自7月20日住院到8月8日出院都没有四根肋骨骨折的记载，也没有CR书面报告。
再审中，启东市中医院分别向本院出具了《关于2010年陈雅兰在启东市中医院就诊期间情况的说明》和《情况说明》。
《关于2010年陈雅兰在启东市中医院就诊期间情况的说明》内容如下：陈雅兰、女、63岁，因外伤在启东市中医院就诊，就诊期间进行2次X线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锁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X线检查结果包括胶片及文字报告。检查结束后，检查结果已交给病人及家属。目前保存有文字资料。因机器维修、系统更新淘汰等原因，目前医院无法提供数据图像资料。
沈松平发表意见称，陈雅兰的病史资料中，整个住院期间都没有记载8-11肋骨骨折，其是治疗阑尾炎住院的，左胸壁外伤是事后加上去的。
《情况说明》内容如下：2010年度启东市中医院放射CR片包括如下信息：病人姓名（汉语拼音）、年龄、性别、年月日（具体摄片时间）、部位、中医院英文缩写（QidongT.C.MHospital）。
沈松平对该情况说明没有意见。
再审中，本院依法通知通大司法鉴定所和复旦大学司鉴中心的鉴定人出庭。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人顾某到庭接受质询并发表意见如下：陈雅兰提供了六张片子作为鉴定材料，其中有四张系胸片，鉴定后片子已经退还当事人，我们鉴定时只认片子，鉴定报告是以读片为准，医院报告单为参考。陈雅兰到鉴定中心做过活体检查，因其做过胸部摄片检查，没有必要对其重新拍片复查。四张摄片都能证明陈雅兰左胸是有外伤的，其在启东市中医院住院期间，不仅手术治疗阑尾炎，也是有胸部损伤的。肋骨多少根数骨折是由我们读片决定的。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时只有两张片子，鉴定材料不全，而且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称第8根肋骨是可疑骨折，并没有否定第8根肋骨不存在骨折。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人周月琴到庭发表意见如下：委托方江苏东晋律师事务所只委托我中心对肋骨骨折阅片，提供了两张X线片作为鉴定材料，这两张X线片确定三根肋骨骨折，还有一根存在争议。看肋骨片子，材料越多，观察的会多一点。我中心的鉴定意见与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没有矛盾。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陈雅兰庭审中出示的两张X线片上记载有片号（68934、70237）、陈雅兰姓名的汉语拼音、性别、拍摄部位（胸部）、拍摄时间（2010年7月20日、2010年8月26日）、医院的英文名称（QidongT.C.MHospital），该两张X线片上的信息特征与启东市中医院认可的2010年度放射CR片的信息特征相符。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能否推翻通大司法鉴定所通大附院司鉴所鉴定意见书。
沈松平对通大附院司鉴所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沈松平认为该所鉴定时鉴定材料中的启东市中医院2010年7月20日、8月26日的X线片并不存在。再审中，启东市中医院出具说明，陈雅兰确在该院就诊，并进行2次X线检查，诊断意见为：左侧锁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少量胸腔积液。X线检查结果包括胶片及文字报告。检查结束后，检查结果已交给病人及家属。目前保存有文字资料。因机器维修、系统更新淘汰等原因，目前医院无法提供数据图像资料。启东市中医院还出具说明，该院2010年度放射CR片包括如下信息：病人姓名（汉语拼音）、年龄、性别、年月日（具体摄片时间）、部位、中医院英文缩写（QidongT.C.MHospital）。而陈雅兰在再审庭审中出示的两张X线片信息特征与启东市中医院认可的2010年度放射CR片的信息特征相符，信息反映两张X线片系陈雅兰于2010年7月20日、8月26日在启东市中医院拍摄的胸部片子，其中7月20日的X线片片号为68934，与本院在再审中从启东市中医院调取的陈雅兰2010年8月8日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X片号一致。因此，本院确认陈雅兰在再审庭审中出示的两张X线片的真实性。沈松平还认为，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对该院两张X线片的报告单，启东市中医院的相关治疗均没有陈雅兰8-11肋骨骨折的诊断，通大附院司鉴所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对此，通大附院司鉴定所鉴定人员在一审庭审、再审庭审接受质询时陈述，X线片中的影像是客观的，医院的报告单是主观的，他们的鉴定是以读片为主，医院的报告单只做参考，他们通过读片能得出陈雅兰8-11肋骨骨折。本院认为，鉴定人从某和客观的角度，以鉴定读片作为其诊断的根本依据，以原医疗机构的读片结论和病历记载作为参考，所作出的结论更为科学、客观。因此，通大附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的陈述应予采纳。再审中，沈松平提供了的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其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足以推翻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意见书意见虽为陈雅兰外伤致第9、10、11肋骨骨折，但在该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检验过程（二）检查所见中载明“……左第8肋骨可疑骨折”，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载明“……伤者左侧第8肋骨可疑骨折，不能确定其存在骨折，建议再进行肋骨CT三维重建检查”。复旦大学司鉴中心鉴定人在再审庭审中亦陈述，委托方提供的启东市第四人民医院的X线片，能够确定三根肋骨骨折，还有一根存在争议。看肋骨片子，材料越多，观察的会多一点。该中心的鉴定意见与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没有矛盾。综上，陈雅兰在本案一审审理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合法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其根据客观存在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客观明确。复旦大学司鉴中心的鉴定意见与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并不矛盾，不足以推翻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一、二审采信通大司法鉴所鉴定意见书，认定陈雅兰因交通事故伤残等级为十级并判由沈松平赔偿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通中民终字第05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汉军
审 判 员 张 敏
代理审判员 周一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灵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