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法刑初字第0014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书俊，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夏邑县。2013年4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书俊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威、代理检察员陈怡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书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同年6月11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底，被告人杜书俊受“全能神”邪教组织“河南牧区”、“川贵牧区”的派遣，负责全面督导重庆市的“全能神”邪教活动。2013年1月初至同年2月底，被告人杜书俊数次召集非法聚会，督导发展教众，壮大邪教组织，并指使组织成员收集虚假材料，诋毁国家政权。控方向法庭举示了书证、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杜书俊的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杜书俊对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提出异议。辩称，第一、本案被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与他无关；第二、他没有督导重庆地区传教的工作；第三、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次、第五次聚会只是老乡过年聚会；第四、提出搞“大帮轰”是上级的安排。综上，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2年，被告人杜书俊在河南省夏邑县参加“全能神”邪教组织。2012年12月底，杜书俊受该邪教组织“河南牧区”的指派，前往四川省成都市“支援”该邪教组织“川贵牧区”的非法活动。2013年1月初，杜书俊受“川贵牧区”的派遣，负责督导“全能神”邪教组织在重庆市的非法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8日，杜书俊在位于重庆市巴南区一居民楼七楼的“接待家庭”（负责接待“全能神”邪教组织的人员）召集曹某某（时任“全能神”邪教组织重庆区办事员）、潘某某（时任“全能神”邪教组织重庆主城及周边区县“福音队”指挥）、春某某（时任“全能神”邪教组织重庆市万、涪、黔地区“福音队”指挥）（均另案处理）聚会，了解“全能神”邪教组织在重庆市的活动情况，共同分析研究“传福音”（宣传“全能神”邪教组织教义，发展信徒）中存在的问题，并要求潘某某、春某某落实“大帮轰”（组织多人一起“传福音”）、“成组”（工作对象成组）的工作措施。杜书俊还根据“川贵牧区”的安排，当场任命潘某某、春某某为“全能神”邪教组织重庆区工作组成员。随后，杜书俊还亲自将潘某某、春某某送至成都市，由“川贵牧区”对该二人进行考察。
（二）同年1月中旬的一天，杜书俊在第一次聚会的“接待家庭”再次召集曹某某、潘某某、春某某聚会，专门听取潘某某、春某某等人落实“大帮轰”、“成组”工作措施的进展情况的汇报，并督促潘某某、春某某等人落实“全能神”邪教组织的精神。
（三）同年1月中旬的一天，杜书俊在位于重庆市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庭”又召集曹某某、潘某某、春某某聚会，专门听取潘某某、春某某等人落实第一次聚会工作措施的进展情况的汇报。为了进一步促进工作，杜书俊还向曹某某等人传达了“川贵牧区”下发的“东北牧区”“传福音”的工作经验汇报材料，并督促落实“全能神”邪教组织的要求。
（四）同年2月，通过“调查”，并向上级牧区汇报后，杜书俊宣布曹某某担任重庆区代理区带领。
（五）同年2月9日至10日，杜书俊在第三次聚会的“接待家庭”以老乡春节聚会为由，先后召集曹某某、潘某某、春某某聚会，并要求潘某某、春某某发动“全能神”邪教组织信徒利用春节期间走亲访友之机“传福音”。
（六）同年2月中旬的一天，杜书俊在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的一个“接待家庭”召集潘某某、春某某第五次聚会，听取了潘某某、春某某二人关于春节期间“传福音”的情况汇报。杜书俊还传达了“川贵牧区”下发的关于“全能神”邪教组织在山东省培育新信徒的经验材料，并要求潘某某、春某某抓紧落实。
（七）2013年1月，“全能神”邪教组织下发《通知》，要求信徒自己撰写所谓被政府“迫害”的材料统一上交，以便到国际人权组织提出对我国政府的“控告”，以达到污蔑我国政府的目的。同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杜书俊在曹某某的带领下，来到设置于重庆市九龙坡区一居民房内的“全能神”邪教组织重庆区电脑组视察，听取了电脑操作员杨某某、章某某（均另案处理）对从各区县收集上交材料和录入电脑的工作汇报，并亲自传授如何筛选、修改所谓被政府“迫害”的“重点”材料，并称要“形成国际舆论”，以诋毁我国政府的国际形象。随后，杨某某、章某某二人按杜书俊的具体要求，将大量稿件修改、录入电脑后传给上级牧区。
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14时许，杜书俊与曹某某、潘某某在南岸区南山镇“静苑小区”非法聚会后被民警捉获，即被送至“法制教育学习班”学习。民警在曹某某、杨某某、章某某等人位于九龙坡区的暂住地查获光盘790张、手写“全能神”资料313份、“全能神”书籍13本、“全能神”宣传册96本、“全能神”宣传单170张、U盘10个、手机32部、SD卡40张、MP3及MP4共计10个、读卡器22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卡18张、现金人民币15000元、笔记本电脑2台、光驱2个、平板电脑1个、无线网卡3张、DVD机一部、激光打印件2部、裁纸刀一把。公安机关依法对40张SD卡中的4张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分别发现内有4387个、367个、4765个、4489个文件涉及“全能神”内容。
经认定，公安机关查获的手写“全能神”资料313份、书籍13本、宣传册96册、宣传单170份，以及790张光盘中的68张均系邪教宣传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控方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立、破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2月2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捉获经过及去向说明，证实2013年2月28日，民警捉获杜书俊，并将其送至“法制教育学习班”学习。
3、户籍资料，证实杜书俊出生于1977年2月28日。
4、搜查笔录，证实经依法搜查，民警在曹某某、杨某某、章某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暂住地查获光盘790张、手写“全能神”资料313份、“全能神”书籍13本、“全能神”宣传册96本、“全能神”宣传单170张、U盘10个、手机32部、SD存储卡40张、MP3及MP4共计10个、读卡器22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卡18张、现金15000元、笔记本电脑2台、光驱2个、平板电脑1个、无线网卡3张、DVD机一部、激光打印件2部、裁纸刀一把，清点后依法予以提取、扣押。附清点记录、提取记录、扣押清单、部分邪教宣传资料复印件。
5、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潘某某对其和杜书俊、曹某某、春某某聚会的地点进行了指认。附指认照片。
6、查缴涉案物品的情况说明，证实经依法检查，公安机关在曹某某、杨某某、章某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暂住地查获的“全能神”书籍13本、“全能神”宣传册96本、“全能神”宣传单170张均涉及“全能神”邪教内容，查获的790张光盘中有68张涉及“全能神”邪教内容。
7、关于部督“12.10”专案查获“全能神”相关资料的认定报告，确认公安机关在曹某某、杨某某、章某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暂住地查获的“全能神”光盘68张、手写“全能神”资料313份、“全能神”书籍13本、“全能神”宣传册96本、“全能神”宣传单170张均系邪教宣传品。
8、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曹某某、杨某某、章某某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的暂住地查获的40张SD存储卡进行了电子检查，并对其中获取密码的四张SD存储卡作出了电子检查记录，分别发现内有4387个、367个、4765个、4489个文件均涉及“全能神”邪教内容。
9、证人曹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她在重庆化名“小瑞”。2013年1月上旬左右，她、杜书俊、春某某、潘某某在重庆市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聚会，杜书俊向她们了解重庆“传福音”的情况，并根据《工作要求》让她们抓紧落实“大帮轰”和“成组”，杜书俊还将春某某、潘某某提到重庆“工作组”。
大约是同年1月中旬，杜书俊电话通知她们第二次聚会，地点第一次聚会的地方，还是她们四个人，杜书俊让她们汇报了上次会议的落实情况并要求她们加紧落实。
同年1月中旬，杜书俊召集她们三人到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庭第三次聚会，目的是了解第一次会议的落实情况，以及工作成绩。为了进一步促进工作，杜书俊向她们传达了一份由牧区下发的关于东北牧区“传福音”工作经验的汇报，共同讨论、学习。杜书俊要求她们加紧落实，并要求各个小区抓紧学习该份工作汇报，按照上面的方法工作，吸取经验。
她在之前的工作中，指出过“小韩”（时任重庆区带领）工作中不妥的方面，后来，杜书俊通过她发了一份“调查报告”，具体的内容她不知道。没过多久，“小韩”通知她到重庆碧津公园接待家里，在那里杜书俊就宣布由她担任重庆区代理区带领。
她当区带领不久，大约是2月中旬的一天，杜书俊打电话给她，说想了解各地收集上来的反映被政府迫害情况的汇报，并提出要去实地看看工作情况，她同意了。她将杜书俊带到电脑组的驻地，当时电脑组的“甘露”、“小倩”都在，杜书俊询问了她们的工作情况，还看了各地报上来的汇报。杜书俊指示“甘露”、“小倩”，按照《工作要求》重点筛选反映被抄家的或遭到殴打和辱骂的，那些被抓了，什么也没干就被放回来的，就不用录进去了。后来这些材料的确按照杜书俊的要求，汇总并录入，最后统一交到了牧区。杜书俊代表上级来视察这项工作，她们按照杜书俊的指示完成这项工作。按《工作要求》的说法，最后这些材料将会被交到国际人权组织，去控诉政府对“全能神”组织的迫害。
2013年2月28日，她、杜书俊、潘某某在静苑小区聚会，她和杜书俊向潘某某收集2013年2月份“全能神”重庆区“传福音”的“果效”及在“传福音”工作中遇到的困难，并针对“传福音”工作中的一些困难，她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对策。聚会过程中，她把二月份向牧区汇报情况的一个材料给了杜书俊，叫杜书俊转交给川贵牧区。
曹某某辨认出杜书俊就是化名“丁雨”，经常召集其聚会、并宣布其担任重庆区代理区代领的男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0、证人春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月8日上午，他到了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见到了杜书俊、潘某某和一女子。杜书俊让他们详细介绍了各地的福音工作情况，并讨论了下一步工作的大致安排，还传达了《工作要求》，主要是“大帮轰”和“成组”的事，并让他们抓紧落实。杜书俊还将他和潘某某提升到“工作组”，让他们推动福音工作。会后，他分别通知下面的小组长，让其根据上面传达的会议精神办，主要是落实“成组”、“大帮轰”的情况。
同年1月中旬，他们在第一次聚会的地点再次聚会，会议的目的是向杜书俊汇报各地区落实上次聚会“大帮轰”、“成组”的情况和促进后面的工作，杜书俊要他们抓紧时间落实上次的会议精神，争取把福音工作搞上去。会后，他分别召集各小组长见面，传达了聚会的精神，鼓励大家抓紧贯彻和落实。
同年1月中旬，他又被召集到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庭聚会。这次会议还是汇报第一次会议落实情况和工作成绩。为了进一步促进工作，杜书俊向他们传达了一份由牧区下发的关于东北牧区传福音工作经验的汇报。杜书俊要求他们加紧落实，并强调要求各小区抓紧学习这份东北的工作汇报，吸取经验。会后，他分别联系了各小组长，传达这次会议的精神，并让其加紧学习东北牧区的汇报。
第四次是2013年2月10日，他们在第三次聚会的地点再次聚会，杜书俊问了他万州的工作情况。临走时，杜书俊告诉他和潘某某，这段时间在过年，让兄弟姐妹们利用走亲访友的机会向人“传福音”。他电话通知了小组长，让其根据会议的要求去传。
2013年2月中旬，他又被召集到大渡口区一个接待家庭聚会，这次会议主要是汇报春节期间各地传福音工作的情况，商讨节后的工作，还有学习山东牧区“浇灌”新人的成功经验。杜书俊给他们作了总结，并谈了“浇灌”新人的原则，让他们抓紧时间落实。会后，他分别接见了小组长，传达会议的要求，让其抓紧时间落实。
春某某辨认出杜书俊就是多次与其一起参加聚会、并将其提升至工作组的男子。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1、证人潘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他1998年底加入“全能神”，化名“苏杭”、“小苏”，他任重庆主城一线福音队指挥。杜书俊是牧区办事员，负责监督重庆大区的各方面工作。潘某某关于和杜书俊五次聚会的证言与春某某证言一致。潘某某还证实，杜书俊还带他、春某某去了成都，成都那边的人要求他们落实“大帮轰”等传福音工作。2013年2月28日早上，杜书俊、他、曹某某乘车去了南山的一个接待家聚会，后来他们就被抓了。潘某某辨认出杜书俊就是自称“小石”，并与其多次安排福音工作的全能神人员。
12、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她在“全能神”中化名“小倩”，负责将下面教会报上来的手写材料打印成电子稿并存在电脑中，发送和接收一些材料，并负责给MP3里面装传道资料，后来还负责出“硫酸纸”（印书的模板）。2013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主管她们工作的曹某某带着杜书俊来了，她们正在录入各地上交的反映政府迫害“全能神”教众的材料，杜书俊看她们正在录入的材料，并要求她们主要收集被政府殴打、辱骂、抄家的情况，反映被迫害，其它的要筛选出来。杜书俊还要求曹某某抓紧收集下面的材料。之后，杜书俊还亲自修改了一些原稿。杜书俊视察后，她们就重新对已经完成的原稿开始筛选、校定工作，并加紧催下层尽快送稿。最后，她们从各地报上来的材料中选了约300多份录入，分几次传报给牧区，完成了这项工作。杜书俊告诉她们，收集这些材料，是为了向国际人权组织控诉政府迫害“全能神”教众，从而形成国际舆论。杨某某辨认出杜书俊就是到石桥铺百鹤小区对其写的文章进行指导改正的人。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3、证人章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她在“全能神”中化名“甘露”，在电脑组从事打字、录入工作。章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某某证言一致。章某某辨认出杜书俊就是化名“丁雨”，并到石桥铺电脑组视察、下达“重点收集反映政府迫害全能神教众”的指示的人。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4、证人帅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他是2012年11月开始信“全能神”的，他多次开车接送“全能神”成员。2013年1月的一天上午，他将杜书俊和一个女的送到渝北碧津公园，中午1时许，他又将该二人拉回石桥铺转盘。2013年1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他将杜书俊等三名男子及一名女子从重庆陈家坪送至成都，次日，他将杜书俊送回重庆。2013年2月28日，他送杜书俊、曹某某从石碾盘送到南山邮电大学，下午去接人时被警察抓了。帅某某辨认出杜书俊是全能神中的高层人员。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5、证人卢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卢某某于2007年加入“全能神”，其在该组织中的工作是租房子接待“全能神”成员并管理接待点；杜书俊曾在其接待点住过。卢某某辨认出杜书俊。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6、证人陈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陈某某是卢某某的妻子，其证言与证人卢某某的证言一致。陈某某辨认出杜书俊。附被辨认人名单、照片。
17、被告人杜书俊供述，他在重庆使用的化名有“小石”、“周涛”、“张岩”、“诗岩”、“丁雨”。2002年左右，他开始信奉“实际神”，即“全能神”。2012年12月，他被河南牧区派往支援川贵牧区，并根据川贵牧区的指派，负责督导整个重庆的传福音工作。重庆区代理区带领是曹某某，一线福音指挥是春某某和潘某某，其中春某某负责万州片区的福音工作，下辖区域包括涪万黔等；潘某某负责重庆主城区及主城周边璧山、永川、大足、北碚、合川、南川等。
2013年1月6日，他在重庆市渝北区的一个接待家庭接见了两个小区带领。2013年1月7日，他在渝北区的一个接待家庭接见了两个小区级讲道员。接见完小区级人员后，他感觉重庆的传福音情况比较糟糕，困难也比较多，他就想召集重庆具体负责福音工作的一线指挥来，以便熟悉人员，商量下一步工作对策。于是，2013年1月8日，他召集春某某、曹某某、潘某某在巴南区一个接待家庭聚会，他向春某某等人落实“大帮轰”（组织3-4人一起传福音）、“成组”（工作对象要成组）工作的措施。他还针对重庆的具体情况，做了一次人事上的调整，把春某某、潘某某提升为重庆区的工作组成员。随后，他根据牧区的安排，带春某某、潘某某到四川省成都市，由川贵牧区进行考察。
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他电话召集春某某、曹某某、潘某某在巴南区的接待家开会，召开会议的目的主要是听取各地区落实上次聚会“大帮轰”、“成组”的情况，促进后面的工作，他提出一定要按照上级的精神办，具体抓好落实工作。
2013年1月中旬的一天，他又召集春某某、曹某某、潘某某在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聚会，目的是为了了解第一次会议的落实情况，同时了解落实后的工作成绩。为了进一步促进工作，他向春某某等人传达了一份由牧区下发的，关于东北牧区传福音工作经验的汇报，共同探讨、学习，他要求春某某等人加紧落实，要求各个小区抓紧学习该工作汇报，按照上面的工作方法，吸取经验。
2013年2月9日，他又召集春某某、曹某某、潘某某在巴南区的一个接待家聚会，他要求春某某、潘某某安排“兄弟姊妹”利用过年期间走亲访友的机会传福音。
2013年2月中旬的一天，他召集春某某、潘某某在大渡口区的一个接待家庭聚会，主要是了解了春节期间各地传福音的情况，商讨节后的工作，学习牧区下发的关于山东“浇灌”新人的成功经验。
2013年1月左右，上层下发了一个全国性的《通知》，要求各地写因为信神被政府“迫害”的情况，具体要求是被“迫害”的当事人自己书写，然后统一上交，以便到国际人权组织提出对政府的控诉，争取国际舆论的支持与同情。2013年2月，他行使教内监督职能，通过他的调查，并由牧区决定，他宣布曹某某担任重庆区代理区带领。不久，他主动提出和曹某某一起去看看这项工作的进展情况，曹某某同意了他的想法。2013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曹某某将他带到九龙坡区一居民家三楼，两名负责电脑录入的女孩汇报了工作的进展情况。他告诉该两人，根据上级的要求，要着重收集有被“殴打”、“被抄家”等方面的材料，反映被迫害的情况。然后，他和曹某某又翻看了一些原稿，并指导该两人修改。2013年2月28日，他、曹某某、潘某某在南岸区南山静园小区聚会，聚会完就被抓了。
杜书俊辨认出自称“苏航”的男子就是潘某某，辨认出自称“小瑞”的女子就是曹某某，辨认出自称“李刚”的男子就是春某某。附被辨认人名单及照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书俊明知“全能神”是国家法律所禁止的邪教组织，而担任该邪教组织的高级领导，并受邪教组织的派遣，跨省、直辖市组织、领导重庆市范围内的“全能神”邪教组织的非法活动，强化组织机构、督导发展成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被告人杜书俊提出本案被查获的邪教宣传品与他无关，他没有督导重庆地区传教的工作，起诉书指控的第四次、第五次聚会只是老乡过年聚会，提出搞“大帮轰”是上级的安排，他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第一、本案查获的邪教宣传品的持有者虽然不是杜书俊，但能直接证明曹某某等人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而曹某某等人与杜书俊联系紧密，结合曹某某、春某某、潘某某等人的证言，能间接证明杜书俊系“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故查获的物证、书证与本案有关；第二、杜书俊督导重庆市的“全能神”邪教的传教活动，有其五次会议安排具体实施计划、提拔任命人员、督促落实上级要求的事实证实；第三、杜书俊在春节期间以老乡过年聚会为幌子，布置、安排传播邪教的行动，有证人潘某某、春某某的证言、杜书俊的供述予以印证；第四、虽然搞“大帮轰”是其上级提出，但杜书俊积极安排并提出具体措施，是具体落实的指挥者和倡导者。故杜书俊的辩解不成立，其行为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归案后，被告人杜书俊如实供述了本案部分犯罪事实。虽然杜书俊在法庭调查阶段否认指控的罪名并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辩解意见，但在随后进行的庭审中尚能认识到其行为的性质，结合杜书俊的认罪、悔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书俊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4日止。）
二、侦查机关扣押的光盘790张、手写“全能神”资料313份、“全能神”书籍13本、“全能神”宣传册96本、“全能神”宣传单170张、U盘10个、手机32部、SD卡40张、MP3及MP4共计10个、读卡器22个、移动硬盘1个、手机卡18张、现金人民币15000元、笔记本电脑2台、光驱2个、平板电脑1个、无线网卡3张、DVD机一部、激光打印件2部、裁纸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宁
人民陪审员 曾亚玲
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