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永刑初字第15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义，农民。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磊，浙江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翠平，农民。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项嘉佳，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春艳，农民。2015年8月14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俞华英，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农民。2015年5月1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思璐，浙江航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5）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修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义及其辩护人叶磊、被告人朱翠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项嘉佳、被告人申春艳及其指定辩护人俞华英、被告人许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林思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和胡建芳、殷仁永（均另案处理）用微信将受害人陈某约至永康爬山，到永康后便将受害人带去吃饭，吃饭时在受害人陈某喝的啤酒中倒入药物，使受害人陈某失去意识后将其带至附近的麻将馆内以九点的形式进行赌博，受害人陈某在不知反抗的情况下，将十万余元人民币输给了被告人陈义等人。
2、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义、朱翠平、许某、申春艳和胡建芳、陈家芳（均另案处理）用微信将受害人林某约至意兴食府吃饭，吃饭时在受害人林某喝的啤酒中倒入药物，使受害人失去意识后将其带至附近的麻将馆内以九点的形式进行赌博，受害人陈某在不知反抗的情况下，将五万余元人民币输给了被告人陈义等人。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监控录像、快递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病历、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药物麻醉的方式将被害人处于不能所抗、不知反抗的状态，后获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义辩称，第一起事实其没有参与，第二起事实其不知道被害人被下药了，其也没有诈赌，其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陈义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抢劫罪，被害人并未丧失反抗能力，被告人陈义等人设套打牌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陈义并非本案策划者，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能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翠平辩称，第一起事实其只知道赢了三至五千元，对于其他事实均没有异议，其不构成抢劫罪。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被告人朱翠平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抢劫罪，被害人并未丧失辨认或反抗能力，被告人朱翠平等人使用药物、偷换牌控制打牌结果，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输钱而交付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二）第一起事实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几千元，被害人的取款凭证不能证实该款项即赌博所输款项。（三）被告人朱翠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申春艳辩称，其对下药的事情并不知情，对于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其应构成诈骗罪。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申春艳的行为应认定为诈骗罪而非抢劫罪，被害人并未丧失反抗能力，被告人申春艳等人打牌时偷换牌，使被害人误以为自己输钱而交付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二）被告人申春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能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辩称，其只是被人叫去吃饭，其对下药及诈赌的事情并不知情。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参与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同案犯关于被告人许某参与此次犯罪的供述系主观推测，被告人许某对于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二）即使认定被告人许某构成犯罪，本案也应定性为诈骗罪而非抢劫罪，被害人并未丧失反抗能力，各被告人使用药物、偷换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应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家庭条件非常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伙同胡建芳、殷仁永（以上二人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用微信将被害人陈某约至永康爬山，并在吃饭过程中在被害人陈某喝的啤酒中倒入药物，后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及胡建芳、殷仁永将被害人带至附近麻将馆内打牌，通过偷牌、换牌等方式从被害人陈某处赢得人民币九万多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与一名微信上认识半个多月的女子约好2014年10月16日到永康爬山。2014年10月16日下午4点多，其自驾到永康，其在永康东站见到那名女子和她的一个女性朋友，到了5点半左右，其三人一起去吃晚饭，那名女子又叫了一男一女过来吃，当时大家都喝了很多啤酒。吃完后大家就去了附近一家棋牌室，打扑克时又来了一名男子，其不知道玩的是什么，是发两张牌比大小的，其输了十万元。玩扑克的除了其还有五个人，二男三女，都是那名女子叫来的。
（2）被告人朱翠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一天中午，其与其老公陈义、胡建芳、殷仁永、申春艳在永康东站附近的出租房玩，胡建芳跟大家说台州有一个人过来，他们就开始商量接人、吃饭、打牌的事情。“台州男”到了永康东站后是胡建芳和申春艳去接的，接到人后胡建芳打电话给陈义，陈义就和其一起过去吃饭，吃饭时胡建芳还是陈义就在“台州男”喝的酒里下药了，喝完没多久“台州男”看起来像喝醉了。之后其四人带“台州男”去打牌，申春艳打电话叫殷仁永一起过来打，打牌是陈义、殷仁永、申春艳、“台州男”四人一起打，其和胡建芳在旁边看，打了没多久，“台州男”发现殷仁永偷牌就不玩了，“台州男”输了三、五千元现金。参与此次行动的有其、陈义、胡建芳、殷仁永、申春艳五人，其五人都清楚是要向被害人下药并带去打牌的，在申春艳家中时陈义还把药水拿出来看过。并辨认出被告人申春艳及殷仁永。
（3）被告人申春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11月份，胡建芳叫其在微信上搜索附近的人，找一些年纪大一点的男子，这类男子比较有钱，找到后约出来喝酒并在对方酒里下药，喝了这个酒对方打牌就会上瘾，很兴奋，同时也要出老千，这样就能赚钱了，开始其还不相信，胡建芳说其过去就知道了，并让其跟着做。十万那笔参与的有其和陈义、朱翠平、胡建芳、殷仁永五人。被害人是胡建芳约出来，对方是台州过来的男子，其和胡建芳到汽车东站去接人，吃晚饭时胡建芳又叫了陈义、朱翠平二人，朱翠平在啤酒里下了药，喝完下药的酒后那个男子就意识不清了。其四人就带那个男子到附近的棋牌室玩九点，殷仁永和陈义以偷换牌的方式出老千，那个男子身上的现金输完后其几个人就叫他取钱还账，那个男子去到机器上取了可能有五六次钱，都是陈义和殷仁永陪去取的。那个男子输了大概十万元，胡建芳多分了五千，其余四个人分到大概二万元。下的药看起来像水一样，是用一瓶像眼药水的瓶子装的，没有文字说明，是陈义联系购买的。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及胡建芳、殷仁永。
（4）同案犯胡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义等人共作案两次。第一次犯罪是2014年秋天，参与的有其、陈义、朱翠平、殷仁永、申春艳五个人。其将微信上认识的一个台州的中年男子约来永康爬山，其与申春艳去东站接人，接到后休息了一会儿准备吃晚饭，其就打电话给陈义，陈义带着朱翠平过来。吃饭时陈义、朱翠平和那名男子喝了很多酒，吃完后大家在附近找了家棋牌室玩九点，其看他们玩，玩着玩着其老公殷仁永过来了，殷仁永就代替一个女的坐下来玩。那个男子一直输钱，身上几千元现金输完了就欠钱，欠多了就去银行取钱，取了两三次，当晚那个男子输了八万元，还有一万元是第二天中午取钱还给申春艳的，一共输了九万多元。其当时不知道那名男子被下过药，其只以为是通过换牌赢钱，之后其才知道是先下药，让被害人迷糊不清，再换牌赢钱。其跟吴道波等人在一起时殷显润跟其说吴道波他们有这个药，叫其一起参与，吴道波和陈义等人用的药都是一样的。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陈义提出其未参与此次犯罪的辩解。被告人朱翠平及其辩护人提出本起事实犯罪金额为几千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申春艳提出其不知道下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朱翠平、申春艳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胡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明知对被害人下药并带被害人去赌博，通过偷换牌的方式赢得被害人的钱款的事实。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被告人申春艳的供述及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均证实当日从被害人陈某处赢得十万元左右的钱款，同案犯胡建芳的供述证实当日从被害人陈某处赢得九万多元的钱款，综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本起事实中所得钱款为人民币九万多元。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2014年10月25日，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伙同胡建芳、陈家芳（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用微信将被害人林某约至永康市意兴食府吃饭，吃饭时在被害人林某喝的啤酒中倒入药物，并将被害人林某带至附近的麻将馆内打牌，通过偷牌、换牌的方式从被害人林某处赢得人民币四万八千多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25日，一名微信上认识几天的女子叫其请吃饭，其同意了，当晚7时许，其接到了包括那名女子在内的四名女子，那名女子带其到永康市意兴食府吃饭，还叫其坐包厢。到包厢后，那名女子的朋友让老板上了一箱啤酒，四名女子开始敬其酒，其喝了一瓶，叫酒的女子背对着其又开了一瓶啤酒，其接过啤酒倒了一杯，喝完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其有记忆时已经在一个麻将馆里，里面除了和其吃饭的四个女子，还有两个男子，当时其的头非常晕。那名女子说其在玩两张牌的游戏时输了两万多，他们叫其付钱，其拿出身上的一千多元现金付给那名女子，他们说这点钱不够，让其去取钱，其跟其中一个男子去到巴黎商街十字路口的工商银行取款机取了两万元，其用的是建设银行的储蓄卡，其当时是不清醒的。取完后其将两万元钱付给那名女子，她说还不够，他们中的一个就从其皮夹里拿出一张建设银行信用卡，那名女子和上次陪他取钱的男子又陪其去麻将馆一楼用POS机透支了八千元。回到房间后一会儿，那名女子又说其输了好几万，让其取钱还掉，这次还是那个男子陪他到同一家工商银行，其用另外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取了两万元，回到房间后交给那名女子，之后他们带其到另一个麻将馆，到那里后其已经越来越清醒了，其意识自己被骗了。那名女子问其还有没有钱，其说没钱，后那名女子打的送其到饭店时借口上厕所跑了。其平时喝六七瓶啤酒都是清醒的，其怀疑第二瓶酒被下药了，其看了监控后才发现银行取款时是其自己输密码的，信用卡套现应该也是的。其感觉四个女子中有个女子说了算，另外三个女子比较听她话。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义是后来在麻将馆骗其钱的男子；被告人朱翠平是和其在高镇商业区吃晚饭并在麻将馆里骗其钱的女子之一，另外三个女子比较听她的话；被告人许某是和其在高镇商业区吃晚饭并在麻将馆里骗其钱的女子之一；胡建芳就是微信约其出来的那名女子。
（2）被告人朱翠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农历闰九月期间，胡建芳约了一个男子，其与申春艳、许某、胡建芳四个女的一起去碰面，那个男子开车过来，碰到后五个人一起去吃晚饭，每个人都喝了啤酒，吃完饭后那个男子已经像醉酒的样子了，胡建芳就叫那个男子去附近的麻将馆打麻将。到了麻将馆后，申春艳打电话叫陈义过来打牌，陈义带着“小方”过来了。陈义、“小方”、许某、申春艳四人坐着打牌，胡建芳跟那个男的一起打，其和申春艳在旁边看，那个男子打牌可能输了三万元，中途陈义、胡建芳跟那个男子去取过钱，其他人都没离开过。打完牌第二天，其与申春艳、许某、胡建芳、陈义、“小方”六人在桐琴的一家宾馆分钱，其听说“小方”是偷牌过的。其和陈义、申春艳、许某都是胡建芳叫来的，申春艳和许某也都事先知道下药并带去打牌的作案方式的。药水是陈义汇款买的，是云南那边用顺丰快递过来的，陈义说吃了这个药就会想打牌。并辨认出被告人申春艳、许某。
（3）被告人申春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这次参与的有其、胡建芳、朱翠平、许某、陈义以及陈义叫来的一个男子。人是胡建芳约的，其和胡建芳、朱翠平去接约来的那个男子，碰面后大家就去吃饭，朱翠平负责下药，那个男子喝了下药的酒后走路不稳、意识不清，然后就带去打牌。打牌时朱翠平通知陈义和陈义叫来的男子过来一起打，约来的那个男子一共输了四万多元。其和许某一起住在高镇，许某对于喝酒下药后带去打牌的事情是知情的，这次许某知道有钱赚也就参与进来了，整个打牌过程许某都在的。钱是在桐琴一个宾馆分的，六个人都在场的，许某分到了二千元，胡建芳多分二千元，其四人平均分到六、七千元。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许某及胡建芳；陈家芳就是陈义叫来的男子。
（4）被告人陈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胡建芳让其去“杨韵华”处拿东西，其给了“杨韵华”1200元后买到了一小瓶用橡胶瓶子装的药水，药水是透明的，其把药水给了胡建芳，胡建芳说喝了这个药水人会很兴奋，还说事情她会安排好的，到时过去打牌就行了。几天后，胡建芳打电话叫其带老婆朱翠平去陪酒，其征得胡建芳同意后带着朱翠平和一个叫“小方”的朋友一起去，碰面后胡建芳还带着申春艳、许某。胡建芳和申春艳去接人，接到后胡建芳打电话叫许某、朱翠平一起去吃饭，其和“小方”在附近等。过了个把小时，胡建芳发短信叫其去一个麻将馆，其和“小方”过去时她们四个女的已经和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在麻将馆了，接下来主要是其和“小方”、胡建芳、那个男子在打牌，朱翠平、申春艳、许某在旁边看。玩了一会儿那个男子输钱了，那个男子说没钱要出去取钱，一个人去取了大概两次，那个男子一共输了五万元左右。胡建芳把这五万元拿来分，胡建芳多分两千元，其余几人平分。
（5）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11月份，“小芳”打电话叫其去吃饭，其过去看到“小芳”、“小燕”、“翠平”以及一个男子，其跟他们去汽车东站附近的一个饭店二楼包厢吃饭，其看到“翠平”弯腰碰了一下她自己的包后再打开啤酒递给那个男子，酒喝了没多久，其注意到那个男子脸色发红。吃完后，其五人去了麻将馆，“小芳”、“小燕”、“翠平”和那个男子开始打牌，其看了一会儿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其向“小芳”借了500元。其和“小燕”一起住在高镇五个多月。
（6）同案犯胡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陈义等人共参与了两次。第二次是其和申春艳、许某、朱翠平去汽车东站接人，然后到附近的饭店吃晚饭，吃饭时朱翠平等人在酒里下药，那个男子喝了下药的酒后看上去有点像喝醉了，其四人就把那个男子带去附近的麻将馆打牌，陈义和陈义的一个男性朋友也过来打牌，并趁着那个男子不清醒之际换牌玩，那个男子输了四万多元，除了许某分到二千元，其余五人每人分到八千元左右。申春艳和许某是知道在别人酒里下药并带去打牌的事情的，而且吃饭时许某就坐在朱翠平旁边，应该能看到朱翠平下药的。并辨认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
上述证据均经过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陈义提出其不知道下药也未诈赌的辩解。被告人申春艳提出其不知道下药的辩解。被告人许某提出其不知道下药及诈赌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胡建芳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明知对被害人下药并带被害人去赌博，通过偷换牌的方式赢得被害人的钱款的事实。关于本案犯罪金额，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其银行账单明细能相互印证，均证实当日其银行卡通过现金取款及信用卡刷卡套现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加上被害人身上的现金，认定该起事实中被告人获得钱款为人民币四万八千多元。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说明、病历、血样提取登记表、物证检验报告、监控录像、身份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附卷佐证。
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陈义、朱翠平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被告人申春艳提出其应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害人系处于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情况下被被告人结伙劫取钱财，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各被害人系通过直接或间接的参与赌博活动，受药物作用在赌博过程中被被告人偷牌、换牌而不自知，因而输了大额钱财给被告人，并通过直接取款、刷卡等形式向被告人支付了钱款，在此一系列过程中，足可见各被害人仍存有意识，能参与赌博活动，能记得银行卡密码，此外，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证实了本案被害人赌博前被被告人下药，但药物的具体成分及含量并不明确，无法确认是否足以使各被害人丧失意识，综上，各被害人在服用药物后，仍保存部分意识，受蛊惑参与赌博，并因被告人偷牌换牌而输钱给被告人，其尚未丧失控制及反抗能力，故认定其构成抢劫罪依据不足。各被告人经事先合谋，主观上具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通过先下药后赌博并在赌博中采用偷换牌的手段，控制牌局的输赢，已丧失了“结果的偶然性”这一赌博结果的本质特征。此外，被告人对被害人虚构了双方赌博这一事实，隐瞒了自己控制输赢的真相，使被害人限于错误认识，误认为系基于赌博的规则输钱，而将财物“自愿”交付，在此过程中偶有被害人赢钱的情况，并没有妨碍被告人最终赢钱的实际目的和结果，仅仅在过程中加深了被害人对赌博结果偶然性的错误认识，能继续与被告人赌博并输钱给被告人。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在本案的犯罪过程中，各被告人经事先商议，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共同导致了被害人被下药、参与赌博、在赌博中因偷换牌输钱的结果，各被告人之间虽分工不同、体现的作用不同，但均积极参与其中并发挥不可或缺的作用，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被告人朱翠平、申春艳、许某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许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药物麻醉被害人、在赌博过程中偷换牌控制赌博的输赢结果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义、朱翠平、申春艳属数额巨大，被告人许某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在服食药物之后，已丧失控制、反抗能力，处于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状态，依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抢劫罪，予以纠正。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义系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朱翠平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起事实犯罪金额应为几千元且被告人朱翠平系从犯、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申春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申春艳系从犯且系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许某参与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翠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申春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蔚
人民陪审员 胡 洪
人民陪审员 朱文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吴云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