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刑二终字第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外号“峰仔、疯鸡婆”，男，1976年1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昭富，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外号“凯仔”，男，1974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户。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蓝山县看守所。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甲、杨某乙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九日作出（2014）蓝法刑初字第170号刑事判决。曾某甲不服，于2015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上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1日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21日借阅案卷，同年4月21日归还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在蓝山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建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及其辩护人唐昭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1996年7月27日晚7时许，被告人曾某甲、杨某乙与杨某辉、罗某财（均已判刑）在楠市镇金三角的一个饭店吃饭时，杨某辉提出去拦辆客车搞钱，罗某财与曾某甲、杨某乙表示同意。当晚8时许，曾某甲、杨某乙伙同杨某辉、罗某财在蓝山县楠市镇粮站路段“君子”发廊门口拦截永州开往广州的卧铺客车。上车后，罗某财去摸女乘客胡某英的胸部而发生争执。同车乘客邓某和见状进行阻止。曾某甲与罗某财、杨某辉便对邓某和拳打脚踢。殴打邓某和后，杨某辉将邓某和的随身黑色旅行包从上铺丢下。尔后，杨某辉从上铺下来背起邓某和的黑色旅行包后喊司机停车。四人下车后到蓝山县竹管寺镇李子荣村村民李某强家借宿并一同查看了抢来的黑色旅行包内物品，包内有现金12，000余元、一块双狮牌手表及有关证件等物品。
另查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曾某甲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及孳息计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某乙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及孳息计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邓某和的陈述，证明他于1996年7月27日在永州市长途运输公司搭乘长途班车去广州，在途经一个发廊门口时有四名男子上了车，在车上他看见有两名男子在打一个女孩，他就叫那两名男子不要欺负女孩子，后有两名男子讲他多管闲事并动手打他，他与这两名男子对打，他看见这两名男子拿出东西对着他后他不敢再还手了，其中一名男子将他的提包丢到下铺座位，在下面的另外一名男子就拾起来，打人那两名男子也从上铺下来叫司机停车后下了车。他的提包里装了现金12，000元（100元面额的一扎100张、50元面额的40张）加上约100元零钱，还有一块双狮牌手表、西装短裤等衣裤、驾驶证、身份证、边防证、毕业证、钥匙等物。
2、证人胡某英的证言，证明1996年7月27日她搭乘永州至广州的长途班车，大约晚上8时许，在蓝山县地段一理发店门口附近，上来四个约20岁左右的年青人，其中一个人摸她实施非礼行为，她打了那人一耳光，那人接着打了她两耳光，坐在她后座的旅客讲了句公道话，就跟那人打了起来，被打的旅客就喊“有人抢钱、杀人了救命”等话，过了一会，抢钱那人把被打旅客的包丢下去，司机停车后，四个人一起下了车。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7月27日他驾驶卧铺车回广州，途经楠市时有二个20多岁的男子拦他的车讲到广州去，然后上来四个人，大约走了二三公里，他听见车内在吵架，再行驶约一公里左右，那四个人就叫停车，他把车停下后那四个人就下了车。
4、辨认笔录，经杨某辉辨认，1996年7月27日与他在永州至广州的卧铺车上抢劫了一乘客包的分别外号叫“疯鸡婆”和“凯仔”的男子就是曾某甲和杨某乙。
5、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抓获经过，证明曾某甲、杨某乙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7、同案人杨某辉的供述，证明1996年7月27日晚8时许，他和罗某财、曾某甲、杨某乙在楠市镇粮站旁边的一个发廊门口搭乘一辆永州至广州的客车，上车后罗某财摸了一个女人的胸部，一个男乘客看到后就讲了罗某财几句，罗某财与曾某甲就爬到上铺去打这名男乘客，后来他也爬上去打了那名男乘客两拳，后他从那名男乘客旁边拿起个旅行包从上面丢到下面去，他下去背起那旅行包后就喊司机停车，他们下车后到了李子荣村杨某乙的一个朋友家睡了一晚。他们在杨某乙的朋友家翻了抢来的包，看见包里有暂住证、身份证、驾驶证等手续以及衣服、一块双狮牌手表、一把刮胡刀和90元钱等物，在翻衣服时从一条西装短裤里掉出一包用纸包的东西来，撕开包装纸后看见有两把钱，一把是100元面额的，还有一把是50元面额的，有12，000余元。
8、同案人罗某财的供述，证明1996年7月27日晚7时许，杨某辉提出拦辆客车搞钱，他与曾某甲、杨某乙同意。约8时许，他们在楠市镇三岔路口往县城方向过一点的“君子”发廊门口拦了一辆永州至广州的客车，上车后在竹市地段时他摸了一名女乘客的胸部，后来搞了起来，这时一名男乘客出来讲公道话，他和杨某辉、曾某甲一起去用拳脚打了这个男乘客。打人后，杨某辉抢起男乘客的一个小背包在竹市苦珠汉路段他们下了车。下车后，包是由杨某辉拿起的，他们到了李子荣村杨某乙的一个同学家，他只晓得被抢的包里有身份证、边防证、驾驶证等证件，一块手表、一些衣服和35元现金。
9、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明1996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曾某甲、杨某辉、罗某财等人在楠市镇金三角的一个饭店吃饭时，有人讲身上都没钱了，准备到车子上去敲杠搞点钱用，他们都同意。然后他和曾某甲、杨某辉、罗某财到楠市镇老粮站那里拦了一辆卧铺车，他坐在驾驶员后面的位置，过了一会，杨某辉、曾某甲就和别人吵了起来。他看见杨某辉喊一男乘客赔几百元钱，那男乘客把衣服口袋翻出来讲没有钱，后来罗某财就叫司机停车，他们下车后看见杨某辉背了一个包。当晚他们到竹市李子荣村他同学李某强家睡了一晚，并翻了杨某辉拿回来的那个黑色旅行包，里面有一张身份证、两套衣服，还有一些什么东西他记不得了。
10、被告人曾某甲的供述，证明1996年夏天的一天，他与杨某乙、杨某辉、罗某财在楠市中学至粮站的路边拦了一辆开往广州的卧铺车，当卧铺车行驶到楠市铁厂路段时，杨某辉就和一乘客吵了起来，这时车上另外一男乘客就过来讲公道话，他和杨某辉对男乘客拳打脚踢。打完后，杨某辉从被打的男乘客身上抢来一个黑色单肩包后叫司机停车，他们就下车了。下车后他们一起到了竹市李子荣村杨某乙的一个朋友家。
原判认为，被告人曾某甲、杨某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曾某甲不是犯意提起人，也未直接实施抢包的行为，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杨某乙不是犯意的提起人，也未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及直接实施抢包的行为，也只起了次要作用且作用小于曾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曾某甲、杨某乙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且本案案发后至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十八年期间，均未发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悔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本案案发时间为1996年7月27日，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处罚原则，根据案发当时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7月6日颁布，1980年1月1日实施）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比现行实施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处罚较轻，故对二被告人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因此，对曾某甲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对杨某乙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甲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曾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杨某乙退出的违法所得及孳息人民币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宣判后，曾某甲不服，上诉提出“我未提出抢劫犯意，未纠集组织他人实施抢劫，未实施抢包行为，未控制赃物，也未分得赃款，实施抢劫后十八年内没有违法行为，请求改判缓刑或免刑”。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则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曾某甲、杨某乙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由于本案案发时间为1996年7月27日，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曾某甲上诉提出“我未提出抢劫犯意，未纠集组织他人实施抢劫，未实施抢包行为，未控制赃物，也未分得赃款，实施抢劫后十八年内没有违法行为”的理由，因原审法院对上述情节均已予以认定，本院不再重复考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曾某甲、杨某乙均予以了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曾某甲上诉提出“请求改判缓刑或免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审 判 员 黄校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贝江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