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康，男，1957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英，女，1960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飞，女，1985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德，男，2004年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明飞（系张发德母亲），女，1985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发胜，男，2008年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明飞（系张发德母亲），女，1985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梅，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正林，男，1981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鸿图、薛ＸＸ，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振育，男，1983年出生。
委托代理人吕启明，福建夏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上诉人冯正林因与被上诉人戴振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3月16日，戴振育将其址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黎安村内林76号的自建房屋的室内外装修业务交由冯启春施工，当时双方签订了房屋装修协议，约定了装修项目、装修规格、装修要求及付款方式等，之后冯启春遂组织工人对该房屋进行施工作业，同年5月20日，冯启春发生意外事故后即自行离开，戴振育遂与冯正林商议余下的装修工作“由原乙方（即冯启春）管工冯正林代为收尾，尾款41000元由丙方（冯正林）代收”，同时约定施工工具如搅土机、起吊机由戴振育出资购买，待完工后由冯正林原价回收等，戴振育与冯正林在原房屋装修协议书上签字确认。之后，冯正林即组织原班组工人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施工。2014年5月24日6时许，张万明独自一人在该房屋三楼楼顶操作起吊机吊送水泥沙浆时，不慎从三楼摔下，张万明当即被送往翔安区同民医院救治，于当天经抢救无效死亡，戴振育于当日支付了张万明在医院的抢救费用763.50元。2014年5月30日，经翔安区马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戴振育支付了张文康等人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双方同意此次事故产生的责任承担交由法院裁决。
另查明，张文康、赵秀英系死者张万明的父母亲，刘明飞系张万明的妻子，张万明与刘明飞育有二子即长子张发德和次子张发胜。张万明与刘明飞夫妇自2012年9月27日起到厦门打工，现暂住于翔安区马巷镇亭洋社区村南26号。
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等人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戴振育、冯正林连带赔偿张文康等5人因张万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50088元［丧葬费27930元（4655元×6月）、死亡赔偿金827200元（4136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82072元（张发德26864元／年×9年÷2人=120888元，张发胜26864元／年×12年÷2人=161184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200元（100元／天×8天×4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686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费10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
一、关于张万明与冯正林之间的关系。
本案中，戴振育与冯启春的室内外装修包工不包料的施工约定是双方共同确定的，施工人员的选定是由冯启春负责决定和召集联系的，施工工具设备也是由冯启春负责提供的。死者张万明原系受雇于冯启春为戴振育的自建房屋进行装修，2014年5月20日，冯启春因故离去后，戴振育即与冯正林商议余下的装修工作“由原乙方（即冯启春）管工冯正林代为收尾，尾款41000元由丙方（冯正林）代收”，同时约定施工工具如搅土机、起吊机由戴振育出资购买，待完工后由冯正林原价回收等。从上述事实内容进行综合分析，可以认定雇主冯启春已转换为冯正林，死者张万明与冯正林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冯正林辩称其不是雇主，没有雇佣张万明施工，冯启春才是雇主等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冯正林与戴振育之间的关系。
戴振育与冯正林就房屋室内外装修项目签订的包工不包料的房屋装修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这些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戴振育与冯正林是一方交付劳动成果，另一方支付劳动报酬，比较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
三、张万明坠楼事故责任的分担问题。
张万明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当对工作中的安全风险有充分的了解，但其在施工准备中未尽充分的注意义务，因疏忽大意导致自己跌落死亡的后果，因此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冯正林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未采取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戴振育作为定做人将室内外装修工程交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冯正林承揽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四、关于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
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虽系农村居民，但刘明飞与张万明自2012年9月27日起即在厦门打工，且向当地派出所申报了暂住登记和申领了暂住证，现居住在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亭洋社区村南26号，在厦门居住生活已满一年，因此对于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可按厦门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对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因亲属张万明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主张丧葬费为2793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2013年厦门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655元×6个月＝27930元），可以照准。2.死亡赔偿金。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27200元，没有超过法定标准（2013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360元／年×20年＝827200元），可以照准。张文康等5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2072元［张发德：（26864元×9年÷2人）＋张发胜：（26864元×12年÷2人）］，计算有误，超出法定标准，本院不予采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张发德：（26864元×8.34年÷2人＝112022.88元）＋张发胜：（26864元×11.65年÷2人＝156482.8）］＝268505.68元。综上，死亡赔偿金共计1095705.68元。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认为因张万明坠楼身亡后，其亲属3人从云南搭机赶到厦门处理丧事，期间共八天，主张误工费为3200元（100元／天×8天×4人）、住宿费1686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12886，并提供住宿费收据、机票等佐证。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数额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即误工费3200元＋住宿费1686元＋交通费6750元=11636元。综上，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因张万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135271.68元。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前述分析认定，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135271.68元，其中，由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自行承担30%的责任即340581.5元，由冯正林承担50%即567635.84元的赔偿责任，由戴振育承担20%即227054.34元的赔偿责任，但戴振育已支付的赔偿款30000元应予以扣除。同时，考虑到事故确实给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但其主张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定为60000元，其中戴振育应承担17142.85元，冯正林应承担42857.1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冯正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经济损失567635.8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42857.15元。二、戴振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经济损失197054.3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7142.85元；三、驳回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和冯正林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未查明张万明坠楼的直接原因。
本案事发时，因吊送水泥浆的吊机主杆脱落从三楼掉下，连带正在操作吊机的张万明一同坠落，并且施工现场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进而导致张万明从三楼坠落到一楼地面死亡。张文康等人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及马巷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共同证明前述事实，一审庭审中，戴振育和冯正林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对象也无异议，原审判决也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但是却未对该两份证据证明的事实进行确认，遗漏了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二、原审判决认定张万明应当对坠楼承担30%的责任，依据不足，张万明对坠楼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张万明坠楼身亡属安全责任事故，其作为常年操作吊机的大工（师傅工），对吊机的操作技术及注意事项均较为熟悉，在吊机正常运作的情况下，是可以安全作业的。本案吊机在运作中主杆突然脱落，属机械故障，而非技术性问题，系张万明在主观上不能预见的，不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吊机主杆脱落并且施工房屋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张万明对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三、原审判决未判令戴振育和冯正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
戴振育将其房屋装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冯正林施工建设，存在选任过失；张万明的施工地点在三楼楼顶，属高空作业，戴振育、冯正林作为业主及雇主，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施工保障措施而未进行设置，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戴振育和冯正林应当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戴振育与冯正林连带赔偿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因张万明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50088元。
冯正林答辩称：1.对张文康等人主张的张万明坠楼的直接原因没有意见。2.冯正林不是雇主，不需要承担雇主责任。
戴振育答辩称：原判决认定戴振育与冯正林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戴振育与冯启春、冯正林之间是一方交付劳动成果，另一方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目的、合同权利义务，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判决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判决戴振育因选任过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张万明在施工的工程中未尽相应的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原判决认定其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各张文康等人的上诉请求。
冯正林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张万明与冯正林之间存在雇佣合同关系错误。冯正林与张万明同样是受雇于冯启春，冯正林与张万明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从工具的提供来看，之前的主要施工工具吊机、搅土机是由冯启春提供的，冯启春离开厦门后，主要施工工具也带走，后来由戴振育出资购买前述工具。从承包利润的取得来看，工程款总共85000元，冯启春已经拿走了44000元，还差41000元，但是整个工程只进行一小部分，大概只有四分之一，工期四个月，只施工了一个多月。如果剩余工程做完，然后41000元用来支付我们全部工人的工钱，按每个工人的工钱标准及工期计算，是还不够的，冯正林根本不能取得任何承包利润。因此，44000元作为承包利润都被冯启春拿走了，而包括冯正林在内的全部工人只获取相应的工钱。在施工过程中冯正林与张万明之间并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指挥与被指挥的关系，双方并不存在雇佣关系。冯正林在协议上签字，主要是因为全部工人都想拿回一个多月的工钱。而当时包括冯正林在内的工人找不到冯启春要工钱而找戴振育要工钱，戴振育说工钱要找冯启春拿，因为他是把工程承包给冯启春的，而且已经付了一半的费用。冯正林只是作为全部工人的代表进行签字，并不能就认定冯正林是承包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文康等人对冯正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答辩称：张万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与冯正林之间系雇佣关系，冯正林是张万明的雇主。2014年3月18日，张万明、冯正林等人受雇于冯启春在戴振育所有的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黎安村内林76号房屋从事装修工作。2014年5月20日，戴振育在冯启春失去联系情况下，将房屋装修的剩余工程重新发包给冯正林，双方签定书面协议，约定余下的装修工作由冯正林代为收尾，二人之间即形成承包关系。协议签订后，冯正林于5月24日组织包括张万明在内的班组工人施工作业，张万明在操作吊机时坠楼身亡。据此，张万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的雇主为冯正林。
戴振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张万明与冯正林之间系雇佣关系事实清楚。本案中，戴振育与冯启春的室内外装修，包工不包料的施工约定是双方共同确定的，施工人员的选定是冯启春负责决定和召集的，施工工具设备也是由冯启春负责提供的。张万明原系受雇于冯启春为戴振育的自建房屋进行装修，2014年5月20日，冯启春因故离去后，戴振育即与冯正林商议余下的装修工作“由原乙方管工冯正林代为收尾，尾款41000元由丙方（冯正林）代收。”雇主冯启春已经转化为冯正林，张万明与冯正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冯正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施工工具问题，依据房屋装修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戴振育只是垫付购买吊机等工具的款项，施工完成后由冯正林回收，这些工具属于冯正林所有。所以冯正林主张戴振育提供的装修工具不当应该承担更大的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原审判决认定戴振育与冯启春、冯正林之间为承揽法律关系合同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冯正林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冯正林对“冯正林组织原班组工人进行施工”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冯正林主张其不是“组织”原班组工人进行施工，而是“协调”原班组工人一起进行施工，工人还是按照原来冯启春安排的岗位施工。本院认为，“组织”和“协调”的内涵均系“安排分散的人或事物，使之配合得适当具有一定的系统性或整体性。”故对冯正林的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张文康等人主张，其一审提供的4张现场照片可以证明张万明是因吊机主杆脱落而被拖带摔下导致死亡的。本院认为，该组照片虽体现事故发生后吊机的主杆是处于脱落状态，但仅凭此不足以证明张万明是因为吊机主杆脱落而被拖带摔下的。张文康等人除该组照片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仅凭照片推定张万明是因吊机主杆脱落而被拖带摔下导致死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
一、关于冯正林与戴振育的法律关系。
根据查明事实，涉讼装修工程原系由戴振育交由冯启春承包，在冯启春因故离开后，戴振育与冯正林经协商达成余下装修工作由冯正林完成、剩余工程款由冯正林收取的合意。之后，该装修工程实际也是由冯正林组织工人完成，且张文康等人亦确认张万明系受冯正林的雇佣，冯正林是张万明的雇主。可见涉诉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已由冯启春改为冯正林，原审判决认定冯正林与戴振育之间系一方交付劳动成果、另一方支付劳动报酬的承揽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冯正林作为雇主应当对张万明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张万明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工作中的安全风险应当有充分的了解，但其在工作时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其过错程度，确认其自行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戴振育作为定做人将室内外装修工程交由没有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冯正林承揽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根据前述规定，应当与冯正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未判决戴振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三、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文康等人的经济损失为1135271.68元，扣除其应自行承担的30%后，冯正林应当赔偿张文康等人经济损失794690.18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戴振育应与冯正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戴振育已经支付的30000元，冯正林尚应支付824690.1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4）翔民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
二、冯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经济损失764690.1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
三、戴振育对冯正林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冯正林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的其他上诉请求和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负担2046元，由冯正林负担4554元；张文康、赵秀英、刘明飞、张发德、张发胜二审应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承茂
审判员 庄伟平
审判员 陈丽端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维旸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