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渝高法刑终字第0026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龙习，男，1993年3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唐雪瑜，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兵，别名周小兵，男，1982年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浪，男，1994年6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春松，别名庞春林，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振均，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彭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元飞，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付贵华，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魏巍，男，1989年3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勇，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0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向导，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1月1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黔江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春兵，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2年10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罗益昌，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陶兵，男，1985年10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暂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兵、侯龙习犯故意杀人罪、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庞浪、庞春松、付贵华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赵振均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罗春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元飞、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茂友、邬艮香、冉小华、田优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侯龙习、周兵、庞浪、庞春松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侯龙习及其辩护人唐雪瑜、上诉人周兵及其辩护人潘盼、上诉人庞浪、庞春松及原审被告人赵振均、付贵华、王元飞、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罗春兵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2年10月15日下午，被告人侯龙习、周兵、庞浪、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在重庆市黔江区某宾馆打牌期间，侯龙习发现其女友黄某甲通过手机和张某甲聊天，在电话中与张某甲发生争吵并约定斗殴。被告人罗益昌按照侯龙习的安排，驾车搭载侯龙习、周兵、付贵华、庞春松、赵振均到达约定的斗殴地点，发现张某甲等人持有刀后，即前往李某甲家将砍刀、锄把等放在车上去接庞浪。周兵、庞浪、付贵华、罗益昌、庞春松等人陆续打电话直接、间接邀约了被告人唐勇、魏巍、王元飞、陶兵、向导和黄某乙等十余人参与斗殴。众人分别乘坐周兵驾驶的渝H266**起亚轿车、陶兵驾驶的渝H555**面包车、罗益昌驾驶的渝H396**面包车、罗某某驾驶的渝H396**面包车寻找张某甲及打架地点。途中，陶兵驾车险些与被害人田某某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发生碰撞，双方相互吼骂后，陶兵驾车前行，田某某驾车跟随在后。周兵、陶兵等人认为田某某是张某甲的人追来，陶兵驾车在公路上绕S型不让田某某超车，罗益昌抄近路将打架工具运送到该区实验中学后面等待。周兵、侯龙习、庞浪、庞春松、赵振均、付贵华、王元飞、魏巍、唐勇、向导、邹某某、刘某甲、黄某乙下车到罗益昌长安车处拿尖刀、砍刀、杆子、锄把等凶器，朝田某某车身乱砍乱砸。侯龙习、庞春松持刀朝车里捅、戳，逼田某某下车后，侯龙习、周兵等人围住田某某乱打、乱砍后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罗春兵按照周兵的要求，将砍刀、锄把等作案工具放置在所驾驶的车上，并在得知被害人已死亡的情况下，听从周兵安排与周兵、庞春松一起将砍刀等作案工具丢弃。被害人田某某因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物价部门鉴定，被周兵等人打砸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损失价值为37264元。周兵、侯龙习、庞春松、庞浪、唐勇、王元飞、付贵华、向导、赵振均、魏巍、陶兵、罗益昌在案发后陆续向公安机关投案。2.2012年10月14日上午，被告人周兵、侯龙习、庞浪、庞春松、付贵华、罗春兵驾车到黔江区白石乡玩耍时，付贵华、罗春兵和周某甲到张某丙经营的茶馆与被害人邵某甲等人赌博，付贵华输了三千余元。之后，周兵提出找邵某甲退钱，并与庞浪、庞春松、侯龙习、付贵华、罗春兵、周某甲准备将邵某甲叫上车拉到偏僻处让邵退钱。邵某甲不愿上车，周兵、庞浪、庞春松、付贵华、侯龙习、周某甲从车中取出锄把，对邵某甲实施殴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3.2012年10月15日9时许，被害人葛某某与女友严某某在黔江区某宾馆和被告人周兵、庞春松相遇。因葛某某欠周兵1000元尚未归还，周兵、庞春松、罗益昌和被告人赵振均便将葛某某、严某某带至罗益昌停在宾馆楼下的长安面包车上，往黔江区官坝方向行驶。途中，周兵给被告人侯龙习、罗春兵、付贵华打电话，让侯龙习驾车接被告人庞浪后大家会合。周兵把葛某某拉下车，打了葛某某两耳光并对葛进行威胁，付贵华、赵振均、侯龙习、庞浪、庞春松、罗春兵也对葛某某拳打脚踢。后周兵等人又将葛某某带回黔江区某宾馆，不准葛某某和严某某离开，直到严某某凑了1000元钱交给周兵后，葛某某、严某某才被放走。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车损价格鉴定、损伤程度鉴定、汽车租赁合同、收条、物证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侯龙习、周兵组织、指挥多人持械斗殴并亲自参与，被告人庞浪、庞春松、赵振均、王元飞积极参与斗殴，并实施持刀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共同造成被害人田某某死亡，以上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付贵华、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罗春兵明知是他人斗殴致人死亡的作案工具而帮助转移、隐藏，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周兵、庞春松、侯龙习、庞浪、付贵华、罗春兵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兵、庞春松、侯龙习、赵振均、付贵华、庞浪、罗春兵故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且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侯龙习、周兵、庞浪、付贵华、赵振均、庞春松、罗春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及故意杀人过程中，侯龙习直接引发本案，与人相约斗殴，准备作案工具，亲自参与斗殴，周兵积极组织、指挥斗殴并参与斗殴，庞浪直接或间接邀约多名斗殴人员、亲自参与斗殴，庞春松积极参与作案工具准备、持刀斗殴到转移作案工具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振均、王元飞、付贵华、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周兵起组织作用，庞春松的行为对造成被害人伤害起重要作用，均系主犯；侯龙习、庞浪、付贵华、罗春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侯龙习、庞浪、庞春松、赵振均、付贵华、罗春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侯龙习、庞春松、庞浪、唐勇、王元飞、付贵华、向导、赵振均、魏巍、陶兵、罗益昌、罗春兵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分别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振均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周兵虽然主动投案，但拒不供述持械斗殴的关键事实，不构成自首。侯龙习、周兵、庞春松、庞浪、赵振均、王元飞、唐勇、向导、魏巍、陶兵、罗益昌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王元飞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侯龙习、庞春松、赵振均、王元飞、付贵华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有悔罪诚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侯龙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周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庞春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庞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赵振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被告人王元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付贵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魏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唐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向导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罗春兵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罗益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陶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侯龙习上诉提出，因与被害人田某某发生交通纠纷引发本案，与之前相约的聚众斗殴无关；其持刀只砍了被害人田某某左腿部两刀，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侯龙习在致死被害人田某某的过程中作用较小，没有实施组织、策划行为，致命伤亦不是侯龙习所为，侯属一般的参与者；侯龙习有自首及归案后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从轻情节，请求对侯龙习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周兵上诉提出，其没有邀约庞浪、没取刀也没动刀砍人；在寻衅滋事案中没有提出去找邵某甲退钱也没殴打邵某甲。辩护人提出，周兵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足；在非法拘禁和寻衅滋事案中周兵的情节轻微，后果不严重，量刑过重；周兵的归案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周兵从轻处罚。上诉人庞浪上诉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庞春松上诉提出，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受人指使和安排，所起作用较小，聚众斗殴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案发后投案自首且有赔偿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的事实2012年10月15日下午，上诉人侯龙习、周兵、庞浪、庞春松、原审被告人付贵华、赵振均等人在重庆市黔江区某宾馆玩耍期间，侯龙习发现女友黄某甲通过手机QQ与前男友张某甲聊天，便在电话中与张某甲发生争吵，并约定在黔江区黔洲桥白家湾蔬菜水果批发市场（以下简称批发市场）斗殴。侯龙习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罗益昌驾车，与周兵、付贵华、庞春松、赵振均到达批发市场，因见张某甲一方持有刀，便未下车。之后，侯龙习、周兵提出返回提取斗殴工具，一行人便来到黔江区三台山李某甲家取出此前存放的砍刀、锄把等。周兵通过电话告诉庞浪前去斗殴，并和侯龙习等人与庞浪会合。侯龙习提出再邀约人员前来帮忙，庞春松便打电话邀约了原审被告人王元飞；付贵华打电话邀约了原审被告人陶兵；罗益昌打电话邀约了罗某某；周兵打电话邀约了原审被告人魏巍，魏巍又按照周兵的要求邀约了王某甲；庞浪打电话邀约了原审被告人唐勇及黄某乙（另案处理），唐勇又按照庞浪的要求邀约了邹某某、廖某某（另案处理），廖某某邀约了董某某、冯某某、何某某（另案处理），黄某乙按照庞浪的要求邀约了刘某甲、张某丁、毛某某（另案处理），毛某某邀约了龚某某（另案处理），刘某甲邀约了原审被告人向导。侯龙习给前来帮忙斗殴的人员分发香烟，周兵分别给驾驶车辆的罗益昌、陶兵、罗某某各100元。参与斗殴人员使用罗益昌车上的“百年好合”贴纸遮住参与斗殴的四辆车的车牌号，付贵华用黄某乙携带的尖刀刮掉陶兵长安车上的广告贴纸。庞浪提出把张某甲约到黔江区册山居委梅子关处斗殴，周兵提出斗殴后往黑溪镇跑。随后，上述人员分别乘坐周兵驾驶的渝H266**起亚轿车、陶兵驾驶的渝H555**面包车、罗益昌驾驶的渝H396**面包车、罗某某驾驶的渝H396**面包车来到册山居委街上。侯龙习打电话约张某甲到册山斗殴被张拒绝，张某甲提出到新华桥斗殴，侯龙习等人即驾车前往新华桥。途中，周兵提出到实验中学后面分发斗殴工具，并驾车驶向实验中学，陶兵驾车跟随其后，在弯道处险些与被害人田某某（男，殁年32岁）驾驶的本田雅阁轿车发生碰撞，致双方发生口角。田某某驾车搭载欧某某、吴某某跟随陶兵车辆继续行驶，侯龙习、周兵等人认为田某某等人系张某甲一方人员，侯龙习指使付贵华打电话给庞春松，要求庞春松所乘坐的由罗益昌驾驶并装有斗殴工具的车辆抄近路到实验中学后面等待。行驶过程中，陶兵驾车故意走S型路线不让田某某超车。罗益昌驾车到达实验中学宿舍楼项目部大门外后，庞春松、王元飞将砍刀、武士刀、“杆子”、锄把等工具摆放在地。侯龙习、周兵、庞浪、赵振均、付贵华、魏巍、唐勇、向导、黄某乙、邹某某、刘某甲等人到达后，侯龙习、庞浪、赵振均、王元飞、付贵华、魏巍持砍刀，周兵持“杆子”，庞春松持武士刀，唐勇、向导、刘某甲持锄把与黄某乙、邹某某持械冲向停在路边的田某某驾驶的本田雅阁轿车。田某某搭载的欧某某、吴某某见状弃车逃走。侯龙习、周兵等人对田某某驾驶的轿车进行砍砸，陶兵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车。侯龙习、庞春松分别持刀从副驾驶的窗户朝车内捅，逼田某某下车。田某某被拉下车后，侯龙习、周兵等人围住田某某乱打、乱砍。田某某伤重倒地后，参与斗殴的人员按照事先的计划全部乘车逃到黔江区黑溪镇。周兵打电话邀约原审被告人罗春兵驾车前来，将作案工具全部转移到罗春兵驾驶的长安面包车上。被害人田某某因全身多处创口，失血性休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田某某驾驶的本田雅阁轿车损失37264元。周兵、庞浪先后得知田某某死亡的消息后，商量投案自首。周兵将田某某死亡及准备自首的情况告知罗春兵，安排罗春兵处理作案工具。随后，周兵、庞春松乘坐罗春兵驾驶的长安面包车，将之前转移至罗春兵车上的砍刀、锄把等作案工具分别藏匿在周兵老家的猪圈及公路坎下等处。案发后，侯龙习、庞春松、庞浪、唐勇、王元飞、付贵华、向导、赵振均、魏巍、陶兵、罗益昌、罗春兵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周兵亦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持械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等证实，2012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接到田某某被伤害的报案后，决定立案侦查。同月16日至同年11月11日期间，侯龙习、周兵、庞浪、庞春松、王元飞、付贵华、赵振均、罗春兵、陶兵、魏巍、罗益昌、唐勇、向导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实验中学宿舍楼项目部大门外公路路面上，公路上停靠一辆黑色广汽本田AC***D轿车，车窗玻璃、尾箱盖等部位有不同程度的损坏，在轿车尾部地面上有点状、线状滴落血迹、擦蹭血迹、血泊，车内扶手箱表面上有3处点状血点、浸润血迹。藏匿作案工具的现场位于黔江区周兵家私房，猪栏内靠北墙根下的地上，堆放有木棍、砍刀、缨枪等物，提取砍刀2把，缨枪1把，木棒5根。在黑溪镇互助村公路坎下灌木丛中提取砍刀5把、木棒4根、斧头2把。在黑溪镇胜地居委4组路段北侧坎下山坡灌木丛中提取砍刀2把、缨枪头2把、木棒1根、尖刀1把。侯龙习、庞春松对聚众斗殴的现场及存放、转移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了指认。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田某某右肩部创口深入右胸腔，主动脉根部破裂，右季肋部创口致右第九肋骨骨折，穿透膈肌，入肝脏，致右侧胸腔及腹腔积血；右肩部两处创口，内侧创口致主动脉根部破裂，外侧创口致右锁骨上方肌肉出血；枕部创口，穿透头皮全层；另见其多处皮肤创口及皮下出血。结合死者皮肤粘膜苍白，口唇苍白，甲床紫绀，内脏器官呈失血貌，分析系外伤导致大量失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意见：田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4．《价格鉴证委托书》《价格鉴证结论书》、损坏部位清单、车损部位照片证实，黑色本田AC***D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37264元。5．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龙习辨认出魏巍是受周兵邀约参与作案的人，唐勇、黄某乙是受庞浪邀约参与作案的人；辨认出其作案时持有的砍刀；庞浪辨认出毛某某是参与作案的人，辨认出其作案时持有的砍刀；庞春松辨认出作案时持有的武士刀；付贵华辨认出作案时持有的砍刀；黄某乙辨认出毛某某是参与作案的人，庞春松是自称拿尖刀捅了被害人两刀、穿蓝色衣服、有点胖的人，赵振均是个子较矮、在顺达驾校外给他发烟，砸车、打人现场拿砍刀的人，何某某是拿锄把砸车的人，董某某是提着砍刀参与作案的人；刘某甲辨认出作案时持有的锄把；魏巍辨认出王某甲是参与作案的人；唐勇辨认出邹某某是参与作案的人，辨认出其作案时持有的关公刀；廖某某辨认出邹某某是参与作案的人；董某某辨认出何某某是参与作案的人；冉小华、田双全辨认出田某某的尸体。6．证人张某甲（又名张某乙）证实，2012年10月15日17时许，他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问他以前是不是和黄某甲耍过朋友，对方在电话里说要打他，要他到白家湾批发市场去。他当时很生气，就和张某戊等六人乘出租车到了批发市场，没见到对方的人，于是他回家提了四把武士刀、两把砍刀返回。他们前后等了两个小时对方没来，黄某甲和蔡某甲劝他不要打了，他们就回家了。之后，他又邀约张某戊、刘某乙等人在新华桥下面吃烧烤、喝酒。其间，对方打电话喊他到册山去，他说叫对方到新华桥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打电话过去问对方，对方的电话关机了。7．证人费某某证实，案发当天张某甲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张某甲前女友的现男友，双方在电话中吵架后约在批发市场打架，张某甲邀约他们去帮忙。他们等了很久对方一直没人来就散了。证人李某乙亦证实张某甲因为前女友的事，邀约他和费某某、张某戊等人一起去打架，张某甲背了几把东洋刀和砍刀，对方一直没有人来。8．证人黄某甲证实，2012年10月15日下午，在一宾馆她用手机QQ与前任男朋友张某乙（即张某甲）聊天被侯龙习发现，侯打电话给张，与张吵起来，侯约张在批发市场打架。周兵先劝张某乙不要打架，但张说话语气很冲，周兵说要打就打，后侯龙习等人就出去了。她找到张某乙的表妹蔡某甲一起到批发市场劝张某乙不要打架。张某乙等人等了一会儿后，就回去吃烧烤去了。侯龙习又给张某乙打电话问张某乙在哪里，张某乙说在新华桥，吃完烧烤之后侯龙习他们还没有来，张某乙等人就散了。9．证人蔡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她和蔡某甲、张某乙（即张某甲）等人一起出来吃烧烤，她给庞春松打电话劝他们不要过来打架，但是庞没听劝。过了十几分钟，庞春松打电话给她说把张某乙等人打了，她说张某乙还在新华桥吃烧烤，庞说那他们打的人是哪个哎，他们看到车后面有个小车跟了很久，以为是张某乙他们，就把那个小车拦住，把车里面的人砍了。10、证人吴某某证实，案发当晚，田某某开着黑色雅阁车载着他和欧某某去洞塘接人。过了黔州桥隧道后，他们的车准备右转往岔路口行驶时，对向行驶的一辆白色长安面包车也准备左转行驶进岔路，差点与对方发生车祸。那辆长安面包车先驶进岔路，他们的车跟在后面，那辆长安面包车不让他们超车。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看见前面的车停下来，冲出很多人，在地上捡起砍刀、木棒之类的东西朝他们冲过来。他打开车门，跑到路边的一幢居民楼躲起来。5分钟后，他没听到打砸车的声音才走出来，见田某某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车子也被砍烂了。证人欧某某亦证实前述事实。11．证人廖某某证实，他是应唐勇的邀约参与斗殴，他坐的车在凌云寨岔路口与一辆黑色小轿车发生纠纷后，对方的车尾随在后面，车上坐副驾驶的男子就打电话问“后面这辆车撵起来了，开到哪里去”，打完电话后就对驾驶员说“往前开，不准后头那辆车超车”。到了实验中学附近，他随手拿了根木棒才跑几步就发现他们打完跑回来了。12．证人何某某证实，他和邹某某、董某某、冯某某随廖某某一起去的友缘汽修厂，他坐的车朝实验中学岔路口转弯时，差点与一辆黑色轿车撞上，双方的人相互骂了一句，黑色轿车跟着他们。行至实验中学后面时，他在路边捡了根木棒冲了上去，他见邹某某提着把砍刀和其他人围着驾驶员砍。13．证人董某某证实，他是随廖某某、何某某、冯某某等人一起参与作案，他坐的车差点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相撞，黑色小轿车上的人就骂他们，他们也骂对方。黑色小轿车调头回来跟着他们下了支路，他们车上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说不让超车。到了现场后，他在马路排水沟内捡起一根树枝，冲过去朝驾驶室一侧的后车门玻璃打了两三棒。他车上坐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拿着一把砍刀在砍车，然后有人把车内的一个人拖出来围着打。14．证人毛某某证实，他和龚某某是黄某乙邀约参与作案的，黄某乙说是帮庞浪打架。到现场后，先到的人拿着刀、锄把往黑色轿车冲过去砸车。他跟着那些人跑过去，见有几个人把车内一人拖出来围着打，唐勇用锄把打了司机头部一棒，庞浪拿砍刀砍了驾驶员下半身两下。15．证人罗某某证实，他是受罗益昌的邀约参与作案，他开车至百花园隧洞时，接到陶兵的电话，叫他把车开到洞塘里面去。他们这边的人拿着刀、木棒之类的东西往黑色轿车方向跑。他在车里面等了几分钟，打架那些人就跑回来上了车。16．证人冯某某证实，作案时他拿了一把砍刀砍了副驾驶室一侧的玻璃四五刀，黄某乙拿着一把刀（前面是尖的）砍挡风玻璃，刘某甲拿着锄把打引擎盖，一个穿蓝色衣服的胖子拿砍刀砍车窗玻璃，之后又将从车内出来的那个人拉到旁边。他见那个人被打侧躺在地上，用砍刀向其右侧大腿砍了三刀，穿蓝色衣服的胖子拿砍刀在砍。17．证人张某丁证实，他是跟随黄某乙一起去的作案现场，途中，黄某乙将一把长匕首（黑色、单刃、刀背有齿）交给他保管。到了现场，刘某甲用木棒砸黑色轿车副驾驶玻璃，黄某乙、邹某某拿着刀也在砸车。18．证人龚某某证实，他是跟随毛某某去的作案现场，见唐勇用锄把砸车，后又用锄棒打驾驶员，“三哥”（周兵）拿的砍刀最开始是在砸挡风玻璃，后又用刀砍那人的身上，黄某乙用匕首在捅那人。19．证人李某甲证实，2012年10月15日19时，他外侄罗春兵打电话说要来拿东西，后有四个人（其中一个胖娃）来到他家将放在屋里的刀、锄把等东西取走。这些东西是头一天晚上罗春兵和那个胖娃放到他家来的。20．证人向某某证实，渝H266**起亚小轿车是一通汽车租赁公司的车，该车在2012年10月14日10时22分租给了侯龙习。21．同案人黄某乙供述，他是受庞浪邀约参与作案，集合时“三哥”（周兵）觉得人少，便喊庞浪再多叫点人来，庞浪又叫他再喊人。他便打电话邀约了毛某某、刘某甲。出发时他身上带了一把军刺，后交给张某丁保管。到了实验中学后面，他从张某丁那里把军刺拿过来，准备冲上去帮忙，被张某丁拉着了。他看见周兵拿的“杆子”在砸车，后来也打人的。庞浪提刀开始砍车窗玻璃，后来围着驾驶员在砍打。唐勇拿的锄把砸车。邹某某拿的砍刀或是锄把砸车。有一个穿蓝衣服的胖子打得很凶，拿的那把长尖刀，事后自称用刀捅了那个驾驶员两刀。这次打架主要是“三哥”在负责。22．同案人邹某某供述，他和廖二接到唐勇的电话后，与“黄毛”（何某某）、“董二”、冯某某一起到友缘汽修厂外面会合。他和向导一人拿了根锄把冲了上去，庞春松拿的一米多长的尖刀在砍，朝驾驶员后背捅了两下。他没敢上前去打人，向导拿着锄把朝那人头打了两下。23．同案人刘某甲供述，他是黄某乙邀约参与作案的，他又叫了向导。在现场，他捡了根锄把砸了引擎盖两三下，后来又朝被害人的肩膀、手臂打了三四下。24．上诉人侯龙习供述，2012年10月15日下午，他和女朋友黄某甲及周兵、庞浪、庞春松、赵振均、付贵华在某宾馆开房打牌、玩耍，黄某甲用手机和她的前男友张某乙（即张某甲）在QQ聊天，他十分不舒服，就给张某乙打电话叫张到批发市场，并和张某乙在电话里骂了起来。争吵过程中，“罗二”（罗益昌）也来了。后张某乙给他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在公路边，他就叫在场的人一起去。他和周兵、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罗二”坐上罗的长安面包车，来到批发市场发现张某乙手里拿有刀有准备，而他们手中一样东西都没有。周兵提出去拿打架用的砍刀、棍棒，他们开车到罗春兵舅舅家拿了十几把砍刀、三把“杆子”（带木把的尖枪）、一把匕首、一把折叠刀、六七把锄把。周兵和庞浪就开始打电话喊人，庞浪联系了唐勇等人，周兵联系了魏巍，魏巍又联系了“大王二”，后陶兵开着长安面包车把联系的这些人接到友缘汽修厂。“罗二”联系了一个人，又开来一辆长安车。大约22时左右，所有的人全部到齐，大约二十人。他给大家发香烟，周兵给了每辆车100元钱油钱，他从友缘汽修厂将他租的渝H266**起亚轿车开出来，周兵就开起亚车，坐的他和赵振均、魏巍、“大王二”。“罗二”、陶兵和另一个师傅开的各自的长安车。四辆车快到册山街上时，庞春松用他的手机和对方联系，叫对方到册山来。对方说不到册山来，叫他们到新华桥去。他们就说到实验中学外面分工具，行至黔州隧道岔路处，陶兵的长安车遇见一辆黑色轿车一下斜停在公路上，车上的人在吼。周兵说“上车快点走，对方追起来了”，他说“快点叫他们把东西准备起”。周兵和陶兵开起车在前面跑，另一个师傅开的车在对方后面。他们到实验中学外面时，“罗二”的车已经等在那里，并将工具搬下来摆在地上，那辆黑色轿车在他们后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停住。他和赵振均、王元飞拿上砍刀，庞春松拿上尖刀，周兵拿上“杆子”，朝那辆黑色轿车冲过去。他们用手中的工具朝车子乱砍、乱砸，他拿砍刀朝驾驶室车窗玻璃砍了三刀。赵振均、王元飞、庞春松等人从车里拖了个人出来，围在路边打。庞春松拿的尖刀朝那个人背部捅了一刀，其他人拿的刀和锄把朝那人乱砍、乱打，他持刀朝那个人屁股连砍两刀。打完后大家上车行至册山时，周兵喊车上的人将手机卡取出来，并将卡和手机扔掉，周兵打电话叫来罗春兵，罗春兵用长安车将他们打架的工具运走。凌晨他们就到公安机关自首。25．上诉人周兵供述，侯龙习和张某乙（即张某甲）约在批发市场打架，他和侯龙习、庞浪、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等全部上了罗益昌的车去查看，发现张某乙手上有刀。侯龙习就说回去把东西拿起稳当些，他同意。于是他们又开车到罗春兵舅舅家将作案工具抱了出来。庞浪说对方人多，还要喊点人，然后他们就开始打电话喊人。他打电话喊的魏巍，付贵华喊的陶兵，罗昌益喊的罗某某。到了友缘汽修厂外会合的大概有二十几个人、四辆车，侯龙习分发喜帖，将四辆车的车牌遮住，并找他拿钱给罗益昌、罗文、陶兵的车加油，大家便分别上了这四辆车，他开的车和侯龙习、赵振均、王元飞、付贵华一起。当行至黔州隧道时，一辆黑色轿车从黔江城区往册山方向行驶，后又调头来追他们。他们以为是张某乙喊的人到了，就开车往实验中学方向跑，后见罗昌益已经将车停在路边，车上的砍刀等工具已经摆放在地上。侯龙习、王元飞、付贵华、赵振均冲下车从地上拿刀，他拿了根锄把。侯龙习他们边吼“砍死他们”，边朝那辆黑色轿车冲去。驾驶室内出来一个男的，走了两三步就倒在地上，冲在前面的人围着这个男的乱砍、乱打。之后他们便一起往黑溪走，罗春兵开了辆长安面包车过来，他们将打架用的工具放到罗春兵车上运到他家猪圈。他们得知被打的人死后一起到公安局投案。26．上诉人庞浪（绰号小浪浪）供述，案发当日，侯龙习喊周兵、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一起出去找张某乙（即张某甲），他接到周兵打的电话叫他等到有事（打架）。罗二（即罗昌益）开的长安面包车来接他，车上有侯龙习、周兵、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魏巍，侯龙习给他说去打架，车里放有砍刀和木棒，付贵华打电话叫陶兵开车过来。侯龙习说打架人手不够，再喊点人，他就用周兵的电话打给黄某乙、唐勇，唐勇便打电话喊来四五个人，黄某乙也打电话喊了一两个人过来，罗二打电话喊来了一辆长安面包车。侯龙习身上没钱，就叫周兵给三个长安车驾驶员给钱加油。车行至实验中学路口时，一辆黑色轿车急刹车停在路上，车内有个人探出身子在骂，跟着开下来一直想超车，后车上所有人都下车提着东西朝黑色轿车跑过去。他从地上拿起一把砍刀砍前挡风玻璃，庞春松拿着长刀在副驾驶室位置朝车内捅，有七八个人围着驾驶员打，有侯龙习、庞春松、王元飞。27．上诉人庞春松供述，他受周兵邀约和侯龙习、周兵、付贵华、赵振均等坐上罗益昌的长安车来到批发市场，周兵说先去把刀拿过来。付贵华打电话喊陶兵把车开过来后，庞浪说车不够，让罗益昌找个车，罗益昌打电话叫来罗某某。周兵给罗益昌打电话说到实验中学围墙外面去分刀，他们往实验中学走时，付贵华给罗打电话说“快点过来，有人在追我们”，他们赶快把车停在实验中学围墙外面，他和王某乙立即将刀和锄把抱下车，放在地上摆成一排，他们的人下车后从地上取刀，付贵华和赵振均拿的砍刀，他给了周兵一根“杆子”，他拿了一把武士刀。他用刀砸了右前挡风玻璃几下，王元飞、付贵华、赵振均等人在驾驶室旁边砸车，侯龙习拿着武士刀朝车里面捅了几下，他用砍刀朝驾驶员的腰部挨坐垫的位置捅了两下，感觉是捅进去的。那个驾驶员被拉下去后，被很多人围着打，付贵华和赵振均用刀砍，黄某乙用一把类似于军刺的武器朝驾驶员的上半身砍、刺，他用刀朝那驾驶员上身及手臂砍了两三刀，踢了两脚，侯龙习拿的砍刀朝驾驶员的肩、颈、头部位砍。28．原审被告人赵振均供述，案发时他随手从地上拿了一把砍刀，朝黑色轿车冲过去。他们就开始砸车，他砍的左右两边车尾，车内那个人从驾驶室方向下车准备跑，被一群人抓住后围着打。他站在那个人背侧，拿砍刀用力砍了那个人下半身一刀，王元飞拿砍刀在砍车子的尾部并砍那个人。这次打架主要是为侯龙习的事情，但去拿打架用的东西、驾车带路、帮忙出主意、拿钱给车辆加油都是周兵在帮忙。29．原审被告人付贵华（绰号鸡娃）供述，侯龙习喊他们去帮他打架，周兵便说去三台山拿东西，又叫庞浪再喊些人来，周兵自己打电话喊了魏巍，庞浪喊的唐勇和黄某乙，唐勇和黄某乙又喊了一些人来，他喊了陶兵。他们驶出百花园隧洞后，一辆黑色小车里的人和陶兵开的长安面包车里的人对骂了几句，那辆黑色小车调头跟在陶兵的车后面追了过来。侯龙习说是对方的人来了，他和赵振均、庞春松、王元飞一人拿了一把砍刀，周兵拿“杆子”，直接向对方车子跑去，他和侯龙习、赵振均站在驾驶室一侧，朝车子一阵乱砍，周兵拿的“杆子”砸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他和侯龙习、赵振均、庞春松等几个人围着那个驾驶员砍打，他用刀背砍了那个驾驶员腰部一下，侯龙习持刀砍的那个驾驶员的背部和头部，庞春松砍的背部和腰部，赵振均砍的腰部，王元飞砍的腰部和腿部，周兵用一根木棒打的腿部。30．原审被告人王元飞供述，庞春松打电话叫他到汽修厂去帮侯龙习打架，到现场后他们这边的人全部到他们的车旁边拿砍刀、锄把等东西，然后往对方车子冲过去。他们围住对方的车子砸，他砍的尾箱盖，魏巍拿着砍刀也在砍车，庞春松拿长尖刀在车子前端砍，付贵华和赵振均拿砍刀站在车尾附近砍。车内那个人出来后，他砍了那人小腿两刀，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都拿砍刀砍那人，魏巍拿砍刀砍那人的上半身。31．原审被告人魏巍供述，周兵邀约他帮侯龙习打架，周兵还问他还喊得到人不，他就邀约了“大王二”（王某甲）。到现场后，他拿了一把砍刀朝黑色小轿车的左后门顶部砍了一刀，驾驶室内的人出来后，他举着砍刀朝上半身砍去，砍到地上了，付贵华、王元飞、侯龙习都拿的砍刀在砍车。32．原审被告人唐勇供述，他是受庞浪邀约参与斗殴的，庞浪说打架的人不够，让他多喊几个人来，他就喊廖某某来帮忙打架，“羊儿”也主动打电话问他，他说帮忙打架，廖某某和“羊儿”，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过来了。到现场后，他拿刀砍黑色小轿车的挡风玻璃，黄某乙拿一把匕首朝车内捅，撵那个人出来，车内的人被拉出去后，他看见场面有点吓人，便往回跑了。33．原审被告人向导供述，他是受刘某甲邀约参与作案的，在现场他拿了一根锄把打了倒在地上那个人上半身两棒。34．原审被告人罗益昌供述，他受侯龙习邀约开着渝H396**长安面包车到某宾馆楼下，接上侯龙习、周兵、庞春松、付贵华、赵振均等人去批发市场与人打架，后侯龙习又喊他上三台山装运砍刀、锄把等工具。周兵说车不够人也不够，喊他再联系个车，他便给罗某某打了电话叫罗开车过来。庞春松坐在他车上接到一个电话后给他说“有人在撵他们，快点拐到实验中学等他们”，于是他开车拐到实验中学大门外，庞春松、王元飞将车上的砍刀、锄把等工具搬下来摆放在地上，车上的人从地上拿起砍刀、锄把等工具，边吼“砍死他”，边朝一辆黑色轿车冲去砸车和砍人。35．原审被告人陶兵供述，他受付贵华邀约参与作案，他开的渝H555**银灰色长安面包车，到实验中学岔路左转时，由于突然变向，差点与迎面而来的一辆黑色轿车相撞。黑色轿车上的人就骂他们，他们车上的人也骂对方。黑色轿车调头回来跟到来撵他们并且多次想超车，他在前面开车走S型不让超。到实验中学后，地上的工具被拿完了，他赤手空拳地冲到那辆黑色轿车跟前，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引擎盖砸了两下。他看见庞浪、付贵华、周兵都在砸车，周兵拿的“杆子”。36．原审被告人罗春兵供述，2012年10月15日23时过，周兵打电话让他帮忙拖点矿泉水到黑溪小学上面去，他就开着渝H506**长安车拖上矿泉水找到周兵，当时周兵和庞春松、侯龙习等人在一起，庞春松把砍刀、锄把等东西往他车上搬。周兵上车给他说，他们今晚在城里打架了，打得有点严重。过了一会儿，有人给周兵打电话说被他们打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他问这些工具怎么弄，周兵说找个地方处理了。然后他开车载着周兵和庞春松往周兵老家去，当行至“暗家坡”处，庞春松和周兵就把车上的工具扔了一些到路旁的草丛里。来到周兵的老家，庞春松把车里的工具又抱出来，放在周兵家猪圈里。他当时用手机屏幕光给庞春松照明。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10月14日上午，上诉人周兵、侯龙习、庞浪、庞春松及原审被告人付贵华等人驾驶渝H266**起亚轿车从重庆市黔江城区到白石乡玩耍，在经过黑溪镇时原审被告人罗春兵驾驶长安车同往。到达白石乡后，付贵华、罗春兵和周某甲（另案处理）到张某丙经营的茶馆与被害人邵某甲等人赌博，付贵华输了三千余元。周兵听周某甲说邵某甲打牌作弊，就提出去找邵某甲退钱。于是周兵、庞浪、庞春松、侯龙习、付贵华、罗春兵等人在张某丙经营的茶馆将邵某甲喊出，准备将邵某甲叫上车拖到偏僻处让邵退钱，邵某甲不从。周兵、罗春兵等便对邵某甲进行推、拉，周兵、庞春松从车内取出砍刀进行威胁，被旁人劝阻。庞春松又从车内取出锄把殴打邵某甲腿部，周兵、庞浪、付贵华、侯龙习、周某甲分别持锄把，殴打邵某甲，直至有人报警后才驾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甲右小腿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4日接到邵某乙的报案后，决定对周兵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后各犯罪嫌疑人到案后对事实予以供认。2.公安机关《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证人邵某乙辨认出付贵华是殴打邵某甲的人，证人张某丙、邓某某辨认出侯龙习是殴打邵某甲的人，证人邓某某辨认出庞春松是殴打邵某甲的人，3、公安机关《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庞春松对殴打被害人邵某甲的地点重庆市黔江区白石乡进行了指认。4.公安机关《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甲的右小腿骨折，其伤情符合《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轻伤。5.被害人邵某甲陈述，2012年10月14日，他到白石镇张某丙开的茶馆打牌，当时手气很好一直在赢，大概赢了两千多元。17时左右，罗春兵等身上的钱输完了，气鼓鼓的下楼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周文和付贵华两个人回到茶馆，叫他出去。当他走到茶馆门口时，见门外一辆起亚轿车和罗春兵的长安面包车停在茶馆外，罗春兵、周兵、庞浪、庞春松、侯龙习站在车旁，他感觉不对，不敢走出去。周某甲、付贵华把他往门外推，周兵、罗春兵等人全部上来把他往外拉。他问对方什么事情，对方说他打假牌，他不敢上车。周兵、庞春松就从起亚车后备箱里拿了两把砍刀出来准备砍他，茶馆老板张某丙劝他们不要把事情搞大了，他们听到后才把砍刀放回后备箱，又从后备箱一人拿了一根锄把出来。庞春松拿起锄朝他右小腿打，将他打跪在地，然后其他人拿锄把围着他乱打，只有罗春兵站在自己长安面包车前面没有动手。他姐邵某乙跑来报警后他们才停手没打了开车跑了。6．证人张某丙证实，案发当天在他茶馆打牌的邵某甲手气好赢了2000多元，罗春兵、周兵、周某甲、付贵华输了后都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周某甲和付贵华又回到茶馆叫邵某甲出去一下，三个人出去后听到外面在闹，看到二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茶馆前，周某甲、付贵华在后面推邵某甲，想把邵某甲推进车里，邵某甲当时死活不上车，周兵和庞春松就从车里拖了两把砍刀出来，他劝不要拿刀搞。周兵、庞春松又拿了几根锄把出来，庞春松拿锄把朝邵某甲右小腿猛的打了一棒，把邵某甲打跪在地，另外的人拿起锄把围到邵某甲乱打，打完后听人说报警了便开车跑了。当时动手打邵某甲的有周兵、周某甲、庞春松、庞浪、付贵华、侯龙习，罗春兵没动手。付贵华在要走之前又下车朝邵某甲打了一棒。邵某甲当天是手气好，真的没有作假。7．上诉人庞浪供述，2012年10月14日，罗春兵、付贵华在黔江白石张某丙开的茶馆打牌，罗春兵、付贵华两人都输了钱，周某甲说邵某甲打牌作弊。付贵华就给周兵打电话讲了该情况，周兵听后说去把钱要回来。他和周兵、侯龙习、庞春松、赵振均、付贵华、罗春兵、周某甲等到茶馆将邵某甲喊了出来，准备将邵带上车。邵某甲反抗，周兵和庞春松拿刀准备去砍邵某甲，被周围的人劝阻。周兵和庞春松从车里拿出锄把朝邵某甲身上打，除了罗春兵，其他的人也拿锄把往邵某甲身上打。刀和锄把都是以前买的，具体是谁买不清楚，平常都是放在车里，随时准备用。8．上诉人侯龙习供述，2012年10月14日上午，周兵叫他租了一辆起亚小车到白石街上去玩，周兵开车载着他和庞春松、庞浪、付贵华到黑溪镇，周兵打电话喊罗春兵开长安面包车一起去白石。罗春兵和付贵华到张某丙的茶馆找到周某甲一起打牌。下午，罗春兵和付贵华的钱输完了，准备回黔江，周某甲说在打牌的时候有人作弊。周兵听到后非常生气，对他们说要回去找那个人，叫周某甲和庞春松把对方喊出来，那人出来死活不上车，周兵和他分别从车内拿出砍刀和杆子吓那个人，付贵华、庞春松、庞浪各拿了一根锄把朝那个人身上乱打。9．原审被告人付贵华供述，他在张某丙茶馆打牌输了3000多元钱后准备离开，在车上周某甲说邵某甲打牌作弊，周兵听后就喊回去找邵某甲退钱。他和周某甲将邵某甲从茶馆喊出，邵某甲不肯走，他和周某甲在后面推，周兵他们在前面拉，想把邵某甲拖进车里带到外面偏僻的地方去。邵某甲不上车，周兵和庞春松就从车内拖了两把砍刀出来，被张某丙劝阻。周兵、庞春松又从车里拖出锄把，庞春松朝邵某甲腿打了一棒，他们也都从车里拿锄把围到打邵某甲，罗春兵没动手。10．上诉人庞春松供述，周兵听周某甲说有人打牌作假后便安排他们回茶楼把作假的那人喊出来，那人不肯上车，周兵从车里拖出几把刀，分给付贵华他们，但被人劝开了。他从车里拿锄把朝那名年轻人脚上打了两棒，付贵华他们也拿着锄把朝那人乱打。打了两三分钟，周兵就喊上车走，付贵华气不过，又从车上下来拿锄把打了那人一棍。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非法拘禁的事实2012年10月15日9时许，上诉人周兵、庞春松及原审被告人赵振均等人与被害人葛某某及其女友严某某在黔江区某宾馆相遇，因之前葛某某打牌找周兵借钱尚有1000元未还，周兵叫庞春松、赵振均将葛某某、严某某带至罗益昌停在宾馆楼下的长安面包车上。周兵又给上诉人侯龙习、原审被告人罗春兵、付贵华等打电话，让侯龙习等驾车去接庞浪与周兵等人会合。周兵指使两辆车开到某公园，周兵将葛某某拉下车，打了葛某某两耳光，付贵华、赵振均、侯龙习、庞浪、庞春松、罗春兵对葛某某拳打脚踢。后周兵等人将葛某某带至某宾馆看管，不准葛某某和严某某离开，直到当日18时许，严某某外出借了1000元交给周兵后，葛某某、严某某才被释放。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周兵等人涉嫌非法拘禁一案，系侦查人员在办理聚众斗殴一案中赵振均主动坦白，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各犯罪嫌疑人对事实予以供认。2.公安机关《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被害人葛某某辨认出付贵华、赵振均；庞春松对在某宾馆非法拘禁葛某某的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3.被害人葛某某（曾用名叫葛时全）陈述，2012年10月15日上午9时左右，他和女朋友严某某在黔江某宾馆退房时碰见庞春松，庞春松便将周兵和罗益昌喊出。周兵、庞春松等将他和严某某带上罗的长安面包车。之前他在黔江和周兵、庞春松等人打牌时欠了周兵4000元钱，后来还了3000元，还差1000元，周兵曾经打电话催还钱，他因忙一直没还，周兵以为他想赖账。周兵吩咐罗益昌往东站走，并打电话喊人到东站等。在车上周兵一直在骂他，罗益昌在劝周兵不要打他，周兵说要先把气出了再说。来到某宾馆旁，周兵打了他两耳光，“鸡娃”（即付贵华）和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就开始动手打他，罗春兵也用拳头砸。周兵问他欠的钱怎么办，他答应找钱后他们才停手。他就给周某乙打电话索要之前欠的工钱，周某乙说到中塘去结工钱。到中塘后没找到周某乙，周兵吩咐庞浪、庞春松和那名20多岁的年轻人将他和严某某带上罗益昌的车回黔江，周兵不准他走，叫他通过电话联系找钱，将他和严某某带到某宾馆三楼的一个房间。严某某说冷，提出回某宾馆加衣服，周兵就吩咐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跟他们回某宾馆加衣服又回到某宾馆，周兵安排那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把他看好，并监督他打电话筹钱。直到下午六点左右，严某某出去找人借了1000元给周兵，周兵才叫他走。4.证人严某某证实，2012年10月15日9时许，她和男朋友葛某某在某宾馆一楼遇到庞春松，庞春松随即就喊周兵，周兵、罗益昌等人出来后，周兵上前对葛某某说“欠我的钱不准备还了吗，电话也不接”，葛某某说“我想办法还你”，周兵就说“走，上车去解决”。庞春松、罗益昌过来将她和葛某某推上车往仰头山方向走。周兵打电话喊人过来。到了仰头山后，庞春松把葛某某拉下车，周兵质问葛某某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还钱，说完朝葛某某的脸打了几巴掌，周兵说要先出下气。其他人就过来开始对葛某某进行拳打脚踢，打人的有庞春松、周兵、罗春兵，还有外号叫“鸡娃”（即付贵华）的人。周兵对葛某某说“今天必须把钱还了，否则把你脚筋放了”，葛某某说到中塘找个朋友借钱。于是大家又上车往中塘走，后没有找到，周兵提出返回黔江。周兵等人在某宾馆开了一间房，把葛某某带到房间。她当时不想去，说有点冷，要和葛某某一起回某宾馆穿衣服，周兵等人同意后，喊了另外一个人和她、葛某某一路，后这个人又把葛带回去了。大概19时左右，她拿了1000元钱送到某宾馆给周兵，葛某某才离开。5.证人殷某某证实，2012年10月15日早上，周兵让她打电话给侯龙习一起与周兵、罗益昌会合往仰头山方向走，周兵他们把葛时全拉下车后不久，又把葛拉上车带去中塘，又将葛带回黔江某宾馆。6.证人罗益昌证实，2012年10月15日9时许，他和庞春松在某宾馆玩耍，庞春松在宾馆的大厅看到葛时全，就喊周兵。周兵喊他和庞春松将葛及其媳妇带到他的长安车上。周兵将车开到上仰头山的路口处，就给庞浪、侯龙习打电话，叫他们过来。来到仰头山基耕道位置，周兵等人准备打葛时全。由于他与葛时全是老表关系，两边都不好面对，于是就到旁边去了。葛时全被打后就给周兵说到中塘去拿钱，于是又把葛带到中塘去。到中塘后没有收到钱，又把葛带回某宾馆。7．上诉人周兵供述，2012年9、10月份，葛时全打牌时找他借了4000元现金，之后葛时全还了3000元钱，还剩1000元钱迟迟不还，他多次打电话催要，搞得很生气。2012年10月15日，他与庞春松、赵振均、罗益昌在某宾馆无意间遇见了葛时全，就喊葛上车找个地方把事情说清楚，他和庞春松将葛及葛的女友带上罗的面包车，他又打电话喊侯龙习、罗春兵，叫他们开车把庞浪接来，一起开车到了某宾馆附近一条岔路上。他叫葛时全下车并动手打了葛时全两耳光，侯龙习、付贵华、罗春兵、赵振均下车也打葛时全。葛时全承诺马上打电话凑钱，说到中塘去借钱。他们到中塘后没有见到人，只好返回黔江，葛时全承诺在当天下午六点钱前把钱凑到位。他们在某宾馆开了个房间，他喊庞浪监督葛时全打电话凑钱，庞浪喊其兄弟陈东平把葛看好。直到当天下午六点过，葛时全女朋友送来了1000块钱之后，他们才把葛时全放回去。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检察机关举示了下列证据：1.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及《鉴定书》证实，庞浪到案后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因该枪支严重破损，经鉴定不具备杀伤力；庞浪检举他人贩卖毒品，因检举情况不详，无法查实。2.公安机关《王元飞参与配侦工作的函》及检察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王元飞到案后配合检察机关侦破他人犯罪起了积极作用。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侯龙习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因检举信息不详未能找到具体当事人。4.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检举材料转递函》《情况说明》及周兵的检举笔录、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等证实，周兵检举他人盗窃摩托车经查属实，但被盗车辆已变卖无法查找，价值无法确定。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庞浪、侯龙习、周兵、原审被告人王元飞以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审理认为，上列证据证实侯龙习、庞浪的检举无法查实，不能认定侯龙习、庞浪具有立功情节；周兵的检举虽经查实，但价值无法确定，被检举人是否构成犯罪不能认定，故其检举行为亦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立功，但可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王元飞的配侦行为属于到案后的良好表现，不属刑法意义上的立功，但其行为亦可作为酌定从轻情节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侯龙习、周兵邀约、组织、指挥多人与他人斗殴并持械直接参与，上诉人庞浪、庞春松及原审被告人赵振均、王元飞积极参与斗殴，并持械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付贵华、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罗春兵明知他人斗殴致人死亡，而帮助他人将作案工具运输、丢弃、隐藏，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周兵、庞春松、侯龙习、庞浪、付贵华、罗春兵随意殴打他人，致他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周兵、庞春松、侯龙习、赵振均、付贵华、庞浪、罗春兵故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侯龙习、周兵、庞浪、付贵华、赵振均、庞春松、罗春兵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及故意杀人犯罪中，侯龙习与人相约斗殴引发本案，邀约组织人员、准备作案工具、持械直接参与；周兵邀约人员、积极组织指挥斗殴并直接持械参与；庞浪邀约人员、直接参与斗殴；庞春松参与作案工具的准备、持刀斗殴到转移作案工具全过程，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赵振均、付贵华、王元飞、魏巍、唐勇、向导、罗益昌、陶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周兵起组织作用，庞春松的行为对造成被害人伤害起重要作用，二人均系主犯；侯龙习、庞浪、付贵华、罗春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周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侯龙习、庞浪、庞春松、赵振均、付贵华、罗春兵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侯龙习、庞春松、庞浪、唐勇、王元飞、付贵华、向导、赵振均、魏巍、陶兵、罗益昌、罗春兵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分别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聚众斗殴、帮助毁灭证据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赵振均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周兵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持械斗殴等重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侯龙习、周兵、庞春松、庞浪、赵振均、王元飞、唐勇、向导、魏巍、陶兵、罗益昌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侯龙习提出本案的引发是与被害方发生交通纠纷发生的打斗，与之前相约的聚众斗殴无关的上诉意见，经查，侯龙习一方人员在前往斗殴地点途中，与被害人田某某等人因车辆行驶问题发生口角纠纷属实，但该案最终发生系侯龙习一方人员认为田某某系斗殴对方人员而导致，侯龙习一方人员的斗殴行为与之前的聚众斗殴行为有着密切联系，只是认识对象有误，但认识对象错误不影响对该案的定性和量刑，故侯龙习提出的前述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侯龙习上诉提出其持刀只砍了被害人左腿部两刀及辩护人提出致命伤不是的侯龙习所致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鉴定结论显示被害人系全身多处外伤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故侯龙习持刀砍杀被害人身体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侯龙习在致死被害人的过程中作用较小，没有实施组织、策划行为，属一般的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侯龙习在全案中实施与人相约斗殴、邀约组织人员、准备作案工具、持械直接参与斗殴等行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侯龙习有自首及归案后表现良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虽属实，但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的量刑适当，辩护人再次请求对侯龙习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周兵提出没邀约庞浪、没有取刀也没动刀的上诉意见，经查，同案人庞浪、罗益昌均证实，庞浪系受周兵邀约参与斗殴，同案人侯龙习、庞春松、付贵华等证实周兵持“杆子”等凶器砸车砍人，故周兵是否持刀参与斗殴，已不影响对其的定罪处罚。周兵提出在寻衅滋事案中没有提出找邵某甲退钱，没有殴打邵某甲的上诉意见，经查，周兵提出找邵某甲退还赌资以及持锄把殴打邵某甲的事实，得到参与寻衅滋事的同案人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故周兵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周兵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一审认定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兵邀约人员、组织指挥并直接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周兵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周兵的归案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周兵投案后一直拒不供认积极组织指挥并持械参与斗殴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周兵有投案情节且有赔偿等悔罪表现，一审在对周兵量刑时已充分予以考虑，二审不再据此对周兵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庞浪提出其作案情节较轻，有自首及赔偿等从轻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在对庞浪处以刑罚时，已充分考虑了庞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情节、赔偿情节等，量刑适当；二审中，庞浪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无法查实，没有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庞春松提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受人指使和安排，所起作用较小，聚众斗殴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的上诉意见，经查，庞春松积极参与斗殴，并持刀对被害人进行砍杀，共同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属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和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行为人，其行为依法应当由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杀人，故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庞春松在二审中没有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对被告人侯龙习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杨 兵代理审判员 王 鹏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