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刑一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昆，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晋宁县，大学学历，原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住云南省晋宁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23日因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洁，云南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兵，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晋宁县，专科文化，原晋宁县晋城镇人民政府水管站站长，住云南省晋宁县。2014年9月1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克昆受贿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晋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克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认定： 一、被告人李克昆、陈某兵犯玩忽职守罪事实：2014年1月14日，云南省晋宁县晋城镇安江村淤泥河环湖截污南岸配套收集系统完善项目施工现场发生一起淤泥垮塌安全事故，造成施工人员栾某、崔某死亡。此次事故发生于淤泥河东岸截污干管工程中，该工程本属于晋宁县白鱼河（大河主流）河道水环境综合整治工程建设项目之一，2012年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向晋宁县水务局发函，建议将该工程并入“环湖截污南岸配套收集系统完善项目”一同由滇投公司实施，县水务局于同年7月回函同意，并函复在实施过程中加强与晋宁县水务局联系，晋宁县水务局与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多次通过召开会议、函件等方式进行了对接。被告人李克昆自2009年5月任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其工作职责包括：分管建设管理科、安全监督科、负责涉及水务局的水利工程建设管理工作，对该项工程负有安全监管的职责，并且在前期就此次工程事宜多次参加与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的对接工作。被告人陈某兵系晋城镇水管站站长，此事故发生在晋城镇辖区内，按照晋城镇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全覆盖和网格化管理的规定，晋城镇水管站对晋城镇所属辖区内的水利工程的施工安全负有监督检查职责，被告人陈某兵系联系安江村委会安全生产监管的责任人。在工程开工直至事故发生的三个多月时间内，被告人李克昆及被告人陈某兵明知该项工程施工从未到施工现场进行过安全检查，也未安排相关人员对该项工程进行过安全检查。晋宁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安全事故调查组《关于环湖南路南岸配套收集系统完善项目淤泥河截污工地“1.14”生产安全事故的调查报告》显示，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系晋宁县水务局、晋城镇人民政府未对该工程进行监管。 二、被告人李克昆受贿罪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克昆利用其担任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分管涉及水务局水利工程建设管理的职务便利条件，在水利工程建设和工程款拔付过程中，收受行贿人王某1、王某2、张某、杨某、任某、李某1、孟某、彭某等八人所送贿赂款共计102.3万元。 被告人李克昆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22日立案侦查，同年8月23日被告人李克昆被刑事拘留，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其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事实，并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受贿线索的情况下如实供述了受贿102.3万元的事实。2014年8月23日侦查机关根据李克昆告知在昆阳警苑小区李克昆家中搜出现金31.06万元，现该款已移交本院。2014年9月16日晋宁县人民检察院冻结飞有英（被告人李克昆母亲）中国工商银行账户38.6万元、冻结李某2（被告人李克昆父亲）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0.4万元。2014年12月10日李某2、飞有英向本院提出申请将上述冻结款项全部作为赃款退赔。被告人陈某兵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立案，同日被告人陈某兵被取保候审，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了玩忽职守罪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李克昆供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到案情况说明、晋宁县水务局与昆明滇池投资有限公司工程协调的相关函件、《“1.14”安全生产事故报告》、工程合同等证据。 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克昆作为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陈某兵作为晋城镇水管站站长，对发生事故的工程负有安全监管职责，二人在明知××湖南路配套收集系统完善项目淤泥河截污工地已经施工的情况下，未到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也未安排相关人员进行检查，二被告人玩忽职守，严重不负责任，对栾某、崔某的死亡负有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李克昆作为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克昆、陈某兵在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玩忽职守的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克昆在侦查机关未掌握其受贿线索时主动供述受贿事实，属于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克昆主动退赃80.06万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克昆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八月二十二止。二、被告人陈某兵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涉案赃款八十万零六百元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克昆上诉提出：其收受王某1、张某、杨某等人财物，但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故一审判决将上述收受财物行为认定受贿是事实认定错误；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主动退赃，受贿行为未造成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发表书面辩护意见称：李克昆部分收受财物的行为因不存在为他人谋利的情形，不成立受贿；李克昆在司法机关尚未发现其受贿罪行的情况下自首，主动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悔罪，犯罪未造成损害后果，且系初犯，一审判决量刑没有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 二审检察机关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发表检察意见，建议我院书面审理本案，并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克昆未提出新证据。原判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克昆家属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2.24万元。至此，本案赃款已全部退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克昆作为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原审被告人陈某兵作为晋城镇水管站站长，对发生事故的工程负有安全监管职责，二人明知工程已经开工，却不到施工现场进行安全检查，玩忽职守，致使事故发生，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克昆作为晋宁县水务局副局长，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克昆、陈某兵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克昆到案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属于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李克昆犯受贿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克昆积极退缴全部赃款，根据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其刑期予以改判。辩护人关于李克昆部分收受财物的行为因不存在为他人谋利的情形，不成立受贿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李克昆的相关辩解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陈洁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陈某兵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李克昆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三、涉案赃款八十万零六百元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昆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8月22日止）。 四、涉案赃款人民币102.3万元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艳婷 审判员  程思进 审判员  薛 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