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5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大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雁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汉，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邓大辉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崀山恒源国际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17）湘0528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大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恒源公司主体适格，邓大辉与恒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湖南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崀管处）于1994年成立，2011年12月更名为崀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局（以下简称崀管局）。崀山风景名胜区夫夷江漂流的开船、放排人员，历经湖南崀山旅游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崀山旅游公司）、湖南崀山龙凤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凤公司）、恒源公司管理，现由恒源公司全部承接，也承继了包括邓大辉在内的所有开船、放排人员的劳动关系，邓大辉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主体完全适格。同时，崀山风景名胜区的管理和经营也被崀管处或崀管局管理，受其奖罚机制制约。崀管处或崀管局对包括邓大辉在内的船、排工的管理，自邓大辉从事开船工作起，至其非法解除邓大辉劳动关系之日止。崀管处假借公司“外衣”的变化而否定了邓大辉与夫夷江景区经营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的承继，从而否定邓大辉根据劳动法律法规应得的合法权益。二、恒源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侵害邓大辉合法权益的事实客观存在。恒源公司与邓大辉建立劳动关系后未依法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我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支付邓大辉每月两倍共计11个月的工资差额。恒源公司一直未与邓大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交纳社会保险，更没有因解除合同依法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鉴于恒源公司存在大量违法事实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以支付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邓大辉支付赔偿金。邓大辉与恒源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按照恒源公司的要求加班，恒源公司还应支付邓大辉加班工资。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邓大辉在被崀管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曾先后多次向崀管处、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恒源公司及崀管局书面或口头主张自己的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邓大辉向法院提交的《关于请求崀管局领导按省人民政府文件规定解决船排工的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报告》，恒源公司虽未在该文书上签字盖章，但恒源公司将邓大辉的这一请求提交县委、县政府，县委、县政府召集有关部门进行专题会议讨论研究后，崀管局于2016年12月22日出具了《关于夫夷江原船排工要求解决社会养老保险和经济补偿的答复意见》，该答复意见的出台，可以视为邓大辉提出的请求到达恒源公司，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因此邓大辉2017年5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恒源公司辩称，邓大辉与恒源公司之间不成立事实劳动关系；邓大辉对恒源公司主张权利亦超过了仲裁与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大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邓大辉与恒源公司之间在2000年2月至2005年8月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2、判决恒源公司支付邓大辉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部分30800元；3、判决恒源公司支付邓大辉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0800元；4、判决恒源公司向邓大辉支付加班工资7000元；5、本案受理费由恒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2月，邓大辉经考核合格受聘于崀管处，从事开船工作，崀管处一直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办理养老保险，直至2005年8月被崀管处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后,邓大辉每年多次要求崀管处支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但其一直推诿拒绝。2008年，新宁县人民政府成立了恒源公司，接管了崀管处夫夷江景区漂流业务和放排人员后，邓大辉又与其他船排工多次向崀山镇人民政府、新宁县人民政府以信访形式要求妥善解决其基本诉求，最终答复邓大辉需经法律途径解决。2017年4月24日，邓大辉向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次日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送达给邓大辉。该委员会不予受理的理由是错误的。邓大辉与其他船排工每年都以信访形式要求恒源公司就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进行补偿，恒源公司未予明确答复。因此，邓大辉仲裁申请并未超过时效。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恒源公司未与邓大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违法与邓大辉解除劳动关系，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对邓大辉给予经济补偿，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恒源公司安排加班，也应支付加班工资。恒源公司辩称，恒源公司于2008年1月成立，2008年之前其他公司与船排工之间的关系与恒源公司无关，2008年之后的公司与船排工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崀管处是1994年5月13日经上级批准成立的非参公管理的正处级事业单位，后更名为崀管局。崀管处作为开办单位在成立时同时注册成立了崀山旅游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崀管处直接管理的国有企业。崀山旅游公司设有夫夷江景区管理所，负责景区漂流业务。2005年1月1日，外地商人叶文智与新宁县人民政府签订协议，接管了崀山风景名胜区的全部经营活动，成立了龙凤公司。2008年1月为申请世界自然遗产项目需要，龙凤公司退出了崀山风景区的全部经营权，由崀管处（局）重新注册成立了恒源公司，该公司为崀管处（局）直管的国有独资企业。从1996年起，夫夷江景区延续归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恒源公司专属经营，并从崀山段沿河村民中招收船、排工开展漂流业务，三个公司对船排工的招收、管理模式基本一致。邓大辉自述从2000年2月到2005年8月受崀管处聘用担任船工。恒源公司未否认邓大辉在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担任船工一事。但现有证据证明，邓大辉2005年8月至今，并没有在恒源公司从事漂流业务，恒源公司没有任何对邓大辉的工资发放记录，从2005年8月，邓大辉已自动离开该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认定劳务关系或劳动关系，必须以实际从业为前提，自1994年至今，崀山旅游业务由三个不同的公司专属经营，分别是崀山旅游公司、龙凤公司和恒源公司，由国营到民营再到国营，主体不同，企业所有制不同，对三个阶段不同公司与不同船、排工之间的用人关系的认定也应从主体资格、诉讼时效、认定事实等方面区分处理。现有证据证明恒源公司对之前在龙凤公司工作的船、排工的录用不是自然承继和全盘接收，而是采取重新招录的方法，有恒源公司的培训手续、每年一签的运输合同为证。邓大辉从未在恒源公司从业，且在2005年已自动离开，放弃漂流工作，目前起诉的被告为恒源公司，一是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是已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邓大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邓大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上诉人邓大辉自2000年2月起在崀山风景名胜区从事夫夷江漂流服务工作至2005年8月，2008年1月恒源公司接管崀山风景名胜区经营管理权后，邓大辉未在恒源公司从事漂流服务工作。邓大辉一直未提出异议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4月24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间隔十余年，且无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断情形，其申请确已超过了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新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据此以邓大辉的仲裁申请超过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60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虽然此后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延长至一年，但就是按一年时效计算，邓大辉的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了法定期限，亦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有法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具有其他正当理由，原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大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邓大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红伟审 判 员 李文明审 判 员 肖碧兰审 判 员 彭国强审 判 员 颜锦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 臻书 记 员 刘毓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