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歌尚娱乐城，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白马泾路**号*室****号。经营者温祖样，男，汉族，1984年1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607351984********，汉族，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琴江镇西华北路***号。委托代理人陈小根，该单位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负责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市玉山镇歌尚娱乐城（以下称歌尚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知民初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收录了包括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在内的21个著作权人共34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010年10月18日音集协和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向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等；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与歌尚娱乐城进行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合法使用音集协信托管理的包括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所有著作权作品，但未能达成协议。2013年11月9日，音集协委托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对歌尚娱乐城营业性放映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1978》等1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歌尚娱乐城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信托管理的MTV音乐电视作品。歌尚娱乐城的行为严重的侵犯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歌尚娱乐城：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1978》、《Me&I》、《OCEANISDEAD》、《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正义红师》、《秋幻想》、《随手的未来1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元；3、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000元（律师费）；4、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歌尚娱乐城一审辩称，不同意音集协的全部诉请，理由如下：1、音集协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其与相关的权利人签署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明确了双方系信托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信托法律关系成立的前提是信托财产必须确定，而在这份合同中，确定具体的信托财产的方式即合同第五条规定，但根据该合同约定及信托法规定，目前音集协并没有提供音像节目登记及相应的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所以这份合同是不完整的，音集协的信托地位是不能成立的，其不具有主体资格；2、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归属并不是音集协在诉状上称的相关权利人，应当以权利人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或授权歌曲载体来认定；3、目前证据无法证明歌尚娱乐城存在侵权行为，因为相关的公证行为不合法；4、音集协要求删除相关歌曲的诉请不是法律规定的承担著作权侵权的方式，著作权法中没有任何承担侵权的方式是要求删除作品；5、本案音集协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没有依据，其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首要的也是唯一的经济收入是向使用人收取版权使用费，而根据音集协自行公布的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每首歌曲的版权使用费小于1元／天，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赔偿经济损失应当优先考虑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现在本案音集协的诉请已经远远超过收费标准，不应以其诉请为赔偿标准，而应以实际损失为依据；6、本案中涉案歌曲有部分并不构成音乐电视作品，只是录音录像制品，不具有放映权，不存在侵害放映权的问题；7、本案涉及的是作品的著作权侵权，一首歌曲的著作权应当形成一个诉讼标的，根据我国一案一诉原则，音集协只能在一个案件中主张一首歌曲的著作权，现音集协在每个案件中主张多个著作权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1978》、《Me&I》、《OCEANISDEAD》、《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正义红师》、《秋幻想》、《随手的未来》10部音乐电视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1978》等10部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为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8日音集协（甲方）与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双方约定：第二条授权：1、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2、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1、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3年6月6日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一份，声明其对合同续展从未提出任何异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依然有效。2013年10月28日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依据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汤胜洪的申请，对歌尚娱乐城的侵权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并于2013年11月6日出具了（2013）宁秦证经内字第1358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3年10月28日公证员蒲轶与公证人员某丙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汤胜洪一同来到昆山市白马泾46号一处悬挂有“歌尚量贩式KTV”招牌的场所，汤胜洪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525”包间进行消费。汤胜洪进入包间后在公证人员某甲使用点歌器点播了歌曲（内容见歌曲名单），然后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对前述点歌的歌曲的片段依序播放情况进行现场拍摄（内容见光盘）。全部消费过程结束后该场所提供了《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金额为200元，汤胜洪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对该场所的外观进行了现场拍照共拍摄照片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附的《歌曲名单》、《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的复印件、照片、已封存的光盘内容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歌曲名单》中列有包括《1978》、《Me&I》、《OCEANISDEAD》、《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正义红师》、《秋幻想》、《随手的未来》10首在内的239首歌曲。公证处的工作记录显示，代理人汤洪胜使用的其携带的摄像机型号为松下SDR-H80，该摄像机已经过公证人员某乙，未拍摄其他材料。庭审中经比对，歌尚娱乐城认为除了公证书前3首作品完全放映外，其余作品均没有完整播放，故不能据此认定取证内容与音集协专辑内容一致；《正义红师》该首作品在原告专辑的画面上显示的是中国八一制片厂和解放军部队联合出口，故并非原告所称权利人；公证书后附歌单第44至45首音乐作品间、第62-63首音乐作品间各有一首歌曲，公证书未记载，故公证书未客观记录。一审过程中，音集协书面表示就《OCEANISDEAD》、《正义红师》2部MTV音乐电视放弃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相应的经济损失赔偿部分也不再主张。一审法院经依法审核，封存光盘中录有的8部被控侵权视频影音画面与音集协获授权的相同歌曲名称的音乐电视视频影音画面相比对，其画面内容在同一播放位置上相同。一审法院另查明，温祖样个人经营的位于昆山市白马泾路46号3室3-01号的被告昆山市玉山镇歌尚娱乐城于2013年2月5日通过工商开业核准，所属行业为歌舞厅娱乐活动，许可经营项目为KTV包厢。2014年12月10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提起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经查，音集协起诉时向法院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节目光盘均有音像制品国际标准编码ISRC，出版物彩色外包装及盘芯上注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并依其署名认定著作权人。音集协举证的《流行歌曲经典》出版物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前者通过在出版物外包装及歌曲目录上署名的方式，有效证明了所收录作品的著作权人；关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音集协提供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约定了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原告管理，后者通过协议签订的方式有效证明了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同意将作品“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放映、发行权授权给音集协。因此，音集协为信托管理的作品在“为卡拉OK点播服务”的范围内监制并通过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上述作品合辑的行为，合法有效。歌尚娱乐城辩称音集协并没有提供音像节目登记及相应的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所以音集协与著作权人的信托关系不成立，音集协不具有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人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音集协获授权管理的音像节目涵盖涉案音乐电视，至于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行为系合同约定的著作权人一方的义务，并非受托人的合同义务，故著作权人是否登记，音集协能否提交音像节目登记表均不影响音集协依约享有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人授予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对歌尚娱乐城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音集协有权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另，音集协以一个著作权人的音乐作品为一案进行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歌尚娱乐城的相应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歌尚娱乐城是否实施了侵犯音乐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涉案的3部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通过表演、摄影、剪辑与合成等方式构成，无论是在选景还是在创意上，抑或是在剪辑制作上，其视频所展现的内容均体现了权利人的独特构思，具备独创性的特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本案中，歌尚娱乐城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1978》、《Me&I》、《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秋幻想》、《随手的未来》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涉案的（2013）宁秦证经内字第13585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所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员蒲轶与公证人员某丙共同办理，且工作记录显示其在摄像取证前已对摄像机的清洁度进行了检查，故其公证行为并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至于歌尚娱乐城辩称的第13585号公证书未按顺序公证全部点播歌曲，一审法院认为虽公证书附页对点播的侵权音乐作品漏记载了2首，存有瑕疵，但并不改变公证书反映的客观事实。因此，歌尚娱乐城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针对歌尚娱乐城辩称的公证取证时摄制时间过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经过原、被告双方比对及法院审核，片断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部分影音与音集协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是一致的，故歌尚娱乐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侵权行为成立。三、如构成侵权，歌尚娱乐城应承担何种民事法律责任。因歌尚娱乐城的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寻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歌尚娱乐城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就《OCEANISDEAD》、《正义红师》2部音乐电视书面放弃向歌尚娱乐城主张相关权利，系音集协对自身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由于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自身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能举证证明歌尚娱乐城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歌尚娱乐城的经营规模、营业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4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歌尚娱乐城立即停止侵害《1978》、《Me&I》、《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秋幻想》、《随手的未来》8部音乐电视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歌尚娱乐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4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昆山市玉山镇歌尚娱乐城负担。上诉人歌尚娱乐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起诉。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节目登记表是明确权利人授权作品给音集协的依据，没有该节目登记表就不能证明音集协就涉案歌曲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该授权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也表明权利人对音集协的授权是明确了具体作品的授权，权利人除了将作品授权给音集协外也可能已经授权给了第三方。此外，根据该授权合同第二条，权利人与音集协系信托法律关系，但信托关系能够成立的一个必须要素是信托财产能够确定，本案中权利人已将哪些作品、多少数量作品予以信托不能确定，故双方之间信托关系不成立。综上，在没有具体授权作品清单的情况下，仅凭授权合同无法证明权利人将涉案歌曲信托给了音集协，故音集协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涉案用以指控侵权的公证书系外出证据保全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办理，违反《公证程序规则》中有关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应当由二名公证员共同办理的相关规定，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3、一审法院认定歌尚娱乐城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公证书仅能证明歌尚娱乐城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其存在复制行为，歌尚娱乐城一审中亦已陈述了涉案歌曲都是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这也是KTV行业的惯例。4、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依据。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实际损失应优先法定赔偿进行适用，收取的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实际损失，故场所使用费除以音集协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音集协在官网提供了其使用费的标准，故能够计算出涉案作品侵权的实际损失。即便以法定赔偿进行认定，也应该考虑作品的合理使用费，也即音集协授权的版权使用费，法定赔偿额应与之相当，而本案赔偿额远大于音集协实际损失，既不依法亦不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音集协答辩称：1、《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对授权范围及内容予以了明确，只要是合法拥有的，在合同有效期内的，就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且该授权合同对授权作品的形成时间也明确为包括过去、现在和将来，故著作权人已将其所有的作品概括、完全地授权给了音集协。节目登记表属于合同双方对内部具体履行方式的约定，属合同从属建设性条款，授权合同并未约定不登记后果是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丧失，合同双方从履行的便捷性考虑，未采取节目登记表履行方式，不影响音集协信托权利的效力，更不构成歌尚娱乐城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2、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两组证据能相互印证，音集协为信托管理的作品在为“卡拉OK点播服务”的范围内监制并通过中唱公司出版的行为，更印证《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的合法有效。授权合同中约定的音像节目登记及提交作品出版物等行为，属合同从属建设性条款，作品是否登记和提交制品出版物等不影响音集协依授权合同享有的著作权授权权利。3、依照法律规定，除有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事项外，本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4、在现有证据表明歌尚娱乐城设备曲库中存在涉案作品的情况下，其应当证明相关作品合法来源，否则即应认定其侵犯涉案作品的复制权。5、歌尚娱乐城提出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就歌尚娱乐城第一项上诉理由，涉案《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明确了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对音集协的授权包括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后两者又以音集协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专辑的形式对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相关歌曲进行了明示，上述两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音集协就涉案作品已获得相应授权，其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歌尚娱乐城所称的没有节目登记表就不能证明涉案作品已由权利人授权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所称的依据前述授权合同有关条款的规定，存在权利人已将涉案作品授权给第三方可能的上诉理由，未予举证证明，无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就歌尚娱乐城第二项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法院查明，（2013）宁秦证经内字第13585号公证书明确记载了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系由该公证处一名公证员及一名工作人员共同进行，公证程序合法，歌尚娱乐城所称外出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就歌尚娱乐城第三项上诉理由，其虽称涉案作品均由点播系统的设备供应商提供，但其一、二审均未予以举证证明，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就歌尚娱乐城第四项上诉理由，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音集协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歌尚娱乐城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歌尚娱乐城的经营规模、营业时间，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情形，酌情确定歌尚娱乐城4000元的赔偿额并无不当。歌尚娱乐城上诉主张的按使用费计算实际损失的方式，一、二审中均无证据支持且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歌尚娱乐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歌尚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月青代理审判员  王蔚珏代理审判员  彭 秦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红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