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银林，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文化，暂住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2015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娄耀光，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暂住南京市鼓楼区，户籍地浙江省青田县。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苏0113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银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娄耀光注册成立南京兴耀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耀公司），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共同经营。二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谋利用兴耀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赚取开票费。其中，梁银林负责联系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和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娄耀光负责根据梁银林提供的开票信息为受票单位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在不具备化纤布、棉布等产品的生产、加工能力，且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姚某1（另案处理）等人层层介绍，向温州鳕鱼服饰有限公司、吴江米乐纺织有限公司、海宁市泰绅纺织有限公司、上海宜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吴江市池华纺织有限公司、无锡赛丽特纺织科技有限公司、苏州艾度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新立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申宇纺织品有限公司、吴江晶采纺织有限公司、吴江市布邦纺织有限公司、南通君瑶纺织品有限公司、福清华轩工贸有限公司、苏州市本森纺织有限公司、上海帛发工贸有限公司、泉州市城鑫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17家单位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14627249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25327.02元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32份，均已全部认证抵扣。案发后，除南京创之博服饰有限公司外，其它上述涉案单位已补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950677.7元。
同时，为了掩盖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通过他人居间介绍，以支付开票费(价税合计的1.8%-2.2%)的方式，接受泰来县旭日粮贸有限公司、永清县博源棉花购销有限公司、大丰市二良纺织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万友棉业有限公司、利津海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芜湖市光华棉制品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宏润棉业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远洋棉业有限公司、金乡县金昊源农贸有限公司、利津县农旺油棉加工有限责任公司10家单位为其虚开价税合计人民币30230235.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477814.6元的2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24份已申报抵扣增值税，骗取国家税款人民币3283870.81元。
2015年4月初，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对南京兴耀纺织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立案初查。2015年4月21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民警在税务机关协助下将至南京市栖霞区国家税务局办理申购发票事宜的被告人娄耀光抓获。2015年6月19日，该分局民警至南京市秦淮区弓箭坊62号403室将被告人梁银林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姚某1、姚某2、陈某1、林某1、王某1、朱某、赵某1、蔡某1、林国民、王某2、蔡某2、庄某1、沈某、庄某2、陈某2、周某1、徐某、黄某1、俞某、查某、王某3、周某2、林某3、陈某3、钱某、尹某、张某1、洪某4、洪某5、史某1、潘某、洪某2、洪某6、林某4、余某、许某、唐某、石某、洪某6、郭某1、张某2、林某5、丁某、王某4、黄某2、洪某3、黄某3、郭某2、周某3、陈某4、陈某5、张某3、孙某、刘某1、李某、张某4、于某、郝某、卞某、严某、张某5、吕某、凌某、梁某1、梁某2、张某6、刘某2、刘某3、杜某、刘某4、史某2、刘某5、周某1明、赵某2、姜某、谢某、王某5、薄其磊等人的证言，常住人口信息表、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产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电子缴款凭证、温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和税收完税证明、无锡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书、完税证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增值税抵扣证明、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资金回流情况证明等书证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兴耀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以单位犯罪论处。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虽分工不同，但地位、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归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娄耀光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梁银林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娄耀光、梁银林非法抵扣的税款人民币3283870.81元，予以追缴；随案扣押的台式电脑主机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映美牌打印机一台、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二十二页及中国工商银行U盾一个、尾号为9564的交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0572的交通银行卡一张、尾号为6685的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梁银林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与娄耀光系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对其量刑不应比娄耀光重。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已调整，应适用新的规定对其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银林、原审被告人娄耀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梁银林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经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与娄耀光系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对其量刑不应比娄耀光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本案中，梁银林、娄耀光均积极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梁银林具体负责联系开票、受票单位，管理涉案资金，分配违法所得；娄耀光根据梁银林提供的相关资料开票、做账、报税。故梁银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大，原审判决据此在法律规定量刑幅度内对梁银林、娄耀光的量刑予以区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已调整，应适用新的规定对其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法研[2014]179号《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答复》，明确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已遵照上述《电话答复》相关精神，以250万元作为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巨大的标准对梁银林、娄耀光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银林、原审被告人娄耀光违反国家规定，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松涛
审 判 员 刘天虹
代理审判员 刘明世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盛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