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刑初字第44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有国，无业。2005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虹，杭州市上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5）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有国犯抢劫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毅、代理书记员董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有国及其辩护人陈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毛有国骑摩托车窜至本市上城区建国南路219号附近，采用钢筋剪剪断挂锁的方式，窃得被害人余某乙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电瓶1只。当其准备逃离现场时，反扒队员任某、汤某上前实施抓捕。为抗拒抓捕，被告人毛有国发动摩托车冲撞两名反扒队员，期间还挥舞钢筋剪威胁反扒队员，最终被随即赶至的其他反扒队员合力制服。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电动车电瓶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照片、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价格认定书、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对被告人毛有国应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毛有国对指控其实施盗窃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未以暴力手段抗拒抓捕，其发动摩托车是为了逃跑，其被反扒队员喷了辣椒水，其无意识地拿起身旁的钢筋剪，其从未想过要对反扒队员进行人身攻击。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构成转化型抢劫，其作案时无抢劫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抢劫行为，使用暴力相威胁是为了能够顺利离开现场，同时因被反扒队员喷了辣椒水，被告人情绪比较激动，否则可能不会捡起钢筋剪；本案的犯罪后果较轻，被告人并未成功窃得电瓶，系盗窃未遂，且电瓶价值不大，而被害人伤势也未达轻微伤；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毛有国携带钢筋剪、螺丝刀、榔头等作案工具，骑摩托车行至本市上城区建国南路219号余记小吃店附近，采用钢筋剪剪断挂锁的方式，窃得被害人余某乙停在路边的电动车上超威48V（12A）电瓶1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07元）。当被告人毛有国准备携带电瓶逃离现场时，守候周边的反扒队员任某、汤某上前实施抓捕。被告人毛有国见状扔下电瓶，骑上摩托车欲逃离，被反扒队员拖住，被告人毛有国遂发动摩托车加大油门冲撞，期间致反扒队员任某左膝部等处表皮脱落，汤某头、颈部、手部等多处受伤。被告人毛有国被拉下摩托车后，钢筋剪也从摩托车座椅下掉落，被告人毛有国捡起钢筋剪并挥舞，被反扒队员汤某夺下制止，并最终被随即赶至的其他反扒队员合力制服并抓获归案。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反扒队员任某、汤某的伤势尚未达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毛有国所窃电瓶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余某乙，其携带的钢筋剪等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扣押。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任某、汤某的陈述，证实：其二人系小营派出所的反扒队员。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许，其二人及反扒队员来某在上城区河坊街驾考培训中心对面蹲点巡逻，看到一名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毛有国）形迹可疑，该男子骑车行至建国南路219号小吃店附近的一辆电动车旁边停下，然后从车上拿出一把大钳子将电动车脚踏板位置锁电瓶的铁架及锁剪断，将电瓶拉出，其二人遂上前实施抓捕，被告人扔下电瓶骑上摩托车欲逃离，其二人抓住被告人衣服，被告人发动摩托车冲撞反扒队员，期间还持钢筋剪准备砸向任某，但被汤某夺下，后反扒队员来某等三人合力将被告人制服。任某的左膝盖处被摩托车撞伤，汤某腹部、背部均被摩托车撞伤。（2）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左右，其在建国南路219号余记小吃店内听到外面有吵架声而且有很大的摩托车的声音，出门查看发现有几个人在准备控制一名男子，该男子一直想跑，并曾拿到一把大的钳刀和螺丝刀准备去打另外几个人，后被人夺走，之后他们几个人扭在一起，后来该男子被控制住。（3）证人来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其与任某、汤某（均系反扒队员）一起在河坊街附近巡逻，看到一骑摩托车戴头盔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毛有国）形迹可疑，该男子将摩托车停在建国南路219号一小吃店旁边，从自己的摩托车里拿出一把大钳刀，用钳刀将电动车电瓶上的铁架子剪断，在其将电动车内的电瓶拿出后，三名反扒队员上前抓捕。汤某、任某先用电动车将该男子的摩托车夹住，并上前抓该男子的衣服，该男子扔下电瓶骑上摩托车撞在任某和汤某身上，后反扒队员合力将该男子推到一边，但该男子扬起手上的钳刀准备打任某，被汤某夺下，该男子还尝试拿一把螺丝刀打反扒队员，也被夺下工具。之后，反扒队员向该男子喷了警用辣椒水，最终将其制服。该男子全程都在暴力反抗，一心想逃跑，汤某和任某为此均受伤。（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许，其从家中出门打算到医院输液，经过建国南路供电局门口时，身后传来摩托车还是电瓶车撞在墙上的声音，回头去看发现对面小弄堂口处有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其中有个男子手中还挥舞着像扳手一样的工具，是很明显的威胁的动作，最后没打到人，如果打到人后果会非常严重，之后该男子被对方用手铐铐住了一只手，但其还在激烈反抗，直至两只手都被反铐住才被制服。（5）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左右，其与家人在余记小吃店内上班，突然听到外面有打斗声，出门看时发现是三四个人在其店门口停放的电动车附近打架，骑摩托车的男子要跑，另外两个人要控制他，骑摩托车的男子就用摩托车加油门撞来撞去，后来被推到角落里，该男子还从地上捡起一把钳刀扬起来快打到对方时，被另一个人夺下，后来听到另两个人叫“拿手铐来”，其明白了原来是公安在抓人，其还帮忙递了下手铐，其后发现店门口的电动车电瓶被解下来并摔在地上。（6）赃物照片，证实：被盗电动车电瓶以及被剪断的电瓶锁情况。（7）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有国作案时用于盗窃电瓶车电瓶及抗拒抓捕时意图殴打抓捕人员的工具情况。（8）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50分，被害人余某乙向小营派出所报案称其于20时30分许在建国南路219号门口先是看到有人在打架，当一个人被制服后才明白是反扒队员在抓小偷，此时才发现自己的电动车电瓶被撬掉了。（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毛有国作案时的摩托车1辆、榔头1把、钢钻1支、老虎钳1把、小螺丝刀1把、黑绿手柄钳子1把、绿手柄螺丝刀1把被扣押在案。（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电动车电瓶1只、被剪断的电瓶锁1把已发还被害人余某乙。（11）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及照片，证实：经医院伤情检查，任某左膝皮肤擦伤，汤某头颈部软组织挫伤。（1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毛有国系被动到案。（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有国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毛有国的前科情况。（15）杭州市上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书，证实：被盗的超威48V（12A）电瓶价格认定为407元。（16）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结果告知单，证实：被害人汤某、任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标准。（17）监控录像光盘，证实：2015年4月2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毛有国骑摩托车行至本市上城区建国南路219号余记小吃店附近，采用钢筋剪剪断挂锁的方式，窃得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电瓶1只，当其准备离开时，守候周边的反扒队员上前实施抓捕。被告人毛有国见状骑上摩托车欲逃离，被反扒队员拖住，被告人毛有国遂发动摩托车加大油门冲撞，后被推到墙角处，摩托车倒地，被告人毛有国捡起掉落在地的钢筋剪挥向反扒队员，被制止，并最终被反扒队员合力制服。（18）被告人毛有国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0日晚，其骑摩托车到杭州城站，想顺便偷个电动车电瓶给老乡，便在路上转了几圈，后看到城站火车站附近一条马路上有一电动车停在小吃店门边，便从摩托车里拿出一把准备好的钳刀，用钳刀将电动车上固定电瓶的铁架子剪断，之后将电瓶从电瓶槽里取出。在其准备拿着电瓶离开时，突然有两名便衣人员分别骑一辆电动车前后将其夹住，其害怕想逃跑，便发动摩托车加大油门，但当时已被便衣人员抓住衣服，其未松开油门，双方相互顶了一分钟左右，之后其被推到墙角位置，摩托车倒地，车内钳刀、螺丝刀掉下来，其捡起钳刀拿在手里，但立即被夺走。之后其被喷了辣椒水，便衣人员用手铐将其铐住。被告人毛有国当庭观看监控录像后称，其曾捡起钢筋剪扬起，但并未威胁便衣人员。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毛有国所称抗拒抓捕时未以暴力相威胁的辩解，经审理认为：被害人余某乙、任某、汤某的陈述与证人来某、郭某、余某甲的证言及监控录像光盘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毛有国为抗拒抓捕而驾驶摩托车冲撞反扒队员，并在激烈抗拒抓捕过程中有捡起钢筋剪挥舞的动作，故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其行为与被喷辣椒水有关的辩解，经审理认为：反扒队员使用辣椒水的行为系为排除犯罪嫌疑人反抗而采取的抓捕手段，且被告人先前供述及证人来某的证言均证实反扒队员系在被告人挥舞钢筋剪后才使用辣椒水，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有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并以凶器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有国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有国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有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未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钢筋剪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莹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