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民一终字第00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毛集实验区康泰佳苑门楼，组织机构代码56217724-6。
法定代表人：叶一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焕南，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石海国，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立群，女，1982年10月2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保林，凤台县关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饶明旺，凤台县关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商房地产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3）凤民一初字第0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商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海国，被上诉人宋立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饶明旺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文商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一平，被上诉人宋立群的委托代理人王保林经本院合法传唤、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商房地产公司原审诉称：一、宋立群参加的是由文商房地产公司和毛集实验区劳动局共同举办的再就业培训，不是岗前培训。培训合格后，由毛集实验区公共就业实训基地和淮南市职业技术教育办公室颁发培训证书；二、宋立群在培训期间不需要遵守文商房地产公司的考勤制度和管理规定，是否参加培训完全由宋立群自行决定，无需经过文商房地产公司批准。文商房地产公司没有对宋立群进行劳动管理，也没有安排宋立群从事任何职位的劳动；三、文商房地产公司未给宋立群发放工资，对于文商房地产公司打入宋立群银行卡的款项，是依据培训承诺，文商房地产公司支付的生活补助，不是文商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宋立群的工资。综上，文商房地产公司与宋立群之间不是劳动关系，毛集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法院确认文商房地产公司与宋立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宋立群原审辩称：一、文商房地产公司诉求无事实依据，宋立群参加的是岗前培训；二、宋立群按文商房地产公司要求参加培训后进入文商房地产公司工作；三、文商房地产公司打入宋立群银�卡的钱是工资，只是以生活补助名义发放。综上，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文商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12年5月份，宋立群经王艳云介绍，到文商房地产公司报名参加了由文商房地产公司主办的文商城体验馆店长职位应聘工作，文商房地产公司经审查合格后，宋立群被聘用。2012年5月份至同年6月17日，宋立群按文商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参加了由文商房地产公司主办的培训学习，其培训的主要内容为：淮南文商城礼仪用语汇总、优秀店长核心技能培训、门店营业管理、会议管理和销售技能特训、商品流转管理等。培训期间，文商房地产公司指派朱绍磊专门负责对参训人员进行管理，负责安排参训人员的各项工作，对参训人员实行点名签到考勤。文商房地产公司还实际给宋立群发放了793元的待遇。在培训期间，宋立群于2012年6月18日上�8时左右在骑电动车前往培训班的途中，碰撞到路边的手扶拖拉机尾部，致宋立群受伤，并住进毛集实验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费用均由宋立群自行支付。之后，双方发生劳动争议，2013年7月，宋立群向毛集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毛劳仲裁字第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宋立群与文商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文商房地产公司不服，于2013年7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立群与文商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由于宋立群与文商房地产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进行综合认定。首先，宋立群经过文商房地产公司聘用之后，由文商房地产公司具体安排参加培训，而文商房地产公司又是培训班的具体主办单位，具体的管理者，且培训的重点内容为淮南文商城礼仪用语汇总、文商城优秀店长核心技能特训、门店营业管理、会议管理和销售技能特训、商品流转管理等有利于文商房地产公司实用的内容。按其上述培训内容分析，宋立群参加的培训应为岗前培训；其次，宋立群参加的培训工作是文商经营业务的需要，宋立群除按公司要求参加培训之外，还要接受文商房地产公司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文商房地产公司与宋立群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权利和义务；第三，文商房地产公司对毛集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毛劳仲裁字第1号仲裁裁决书虽不服，但庭审时，文商房地产公司并未举证说明不服的具体理由；第四，宋立群在其培训期间，文商房地产公司已实际向其发放了793元人民币，根据文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文商城2012年7月份生活补助金发放表及宋立群提供的工资卡，可以认定文商房地产公司发放给宋立群的793元，应为支付的劳动报酬。综上，文商房地产公司与宋立群双方实际履行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文商房地产公司请求确认与宋立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确认与被告宋立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文商房地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文商房地产公司是淮南文商城房地产项目的开发主体，由于施工方的建设工期违约，文商城项目到2012年6月并未完成，且因与承建方之间的纠纷无法确认完工时间，故文商房地产公司无店长职位人员的实际需要。宋立群参加的是毛集实验区劳动局与文商房地产公司共同举办的再就业培训，而非岗前培训；二、文商房地产公司转给宋立群的款项是依据双方口头承诺发给的生活补助，而非工资，该事实有文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予以证实。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文商房地产公司与宋立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宋立群答辩称：一、宋立群参加的是文商房地产公司安排的培训，文商房地产公司是培训班的主办单位，具体的管理者，且培训的内�与文商房地产公司业务相关，应为岗前培训。宋立群除接受培训外，还要接受文商房地产公司的管理，遵守其考勤等规章制度；二、文商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宋立群的款项实际是工资，是支付给宋立群的劳动报酬。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案争议焦点：宋立群与文商房地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宋立群应聘至文商房地产公司后，文商房地产公司安排宋立群参加了由其公司主办的培训学习，培训内容与文商房地产公司的业务相关，且在培训期间，宋立群还需接受文商房地产公司的考勤管理。因此，宋立群参加的应为岗前培训。文商房地产公司上诉�张宋立群参加的培训是毛集实验区劳动局与其公司共同举办的再就业培训，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文商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的文商城项目至2012年6月未完工，无店长人员实际需要的观点，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且无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文商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宋立群的793元，从文商房地产公司提交的生活补助金发放表来看，虽然名为生活补助金，但发放表内容载明，培训人员缺勤时，会被扣除相应工资。因此，该793元应为宋立群参加培训期间文商房地产公司给其发放的工资。文商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该款是依据双方口头承诺发给的生活补助，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成立要件，文商房地产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仅判决驳回文商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够完整，还应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具体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被上诉人宋立群与上诉人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淮南文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永
代理审判员 胡 伟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焦波（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