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8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汪小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权，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满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遨蓝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法定代表人：禤充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龙，广东诚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莱福公司）因与上诉人遨蓝实业（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遨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莱福公司上诉请求：1.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遨蓝公司向新莱福公司支付客户货物损失277312.9元;2．改判新莱福公司不用支付货款10690.88元;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遨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没有审理新莱福公司下游客户提出的造成的废品损失。根据新莱福公司与遨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三条规定，如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镀层脱落问题，引起客户索赔，卖方需要承担该问题引起的连带责任。一审中，新莱福公司的客户荷兰SAN客户提出了索赔，新莱福公司也提交了索赔的信函。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处理。新莱福公司本可以运回中国，要求遨蓝公司处理。但是考虑到运费的费用会增加遨蓝公司的赔付压力，所以就暂时将废品搁置。一审法院以损失未产生为由，不对其进行审理，不仅是程序上的错误，也是事实上漠视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二）现在荷兰SAN客户提出不能再为遨蓝公司生产的废品作免费保管了，要求销毁或者运回中国。新莱福公司从最低成本的角度出发，同意在荷兰当地进行销毁。因此在二审中，新莱福公司请求法院判定由新莱福公司依据买卖合同约定支付因遨蓝公司加工的、下游荷兰SAN客户无法使用的废品的损失及其销毁费用。（三）一审判决要求新莱福公司支付遨蓝公司货款10690.88元，该判决是错误的。原因在于一方面当时未支付的余款，在合同里约定是保证金性质。为什么买卖合同第八条规定，“结算方式：先预付30％定金，每批货出货前支付65％余款，5％尾款发货30天内无质量问题付完。”请注意：是无质量问题，才付5％。有质量问题，就不付5％，该5％是质量保证金。由于遨蓝公司产品质量产生问题，当然5％款项就不用支付。因此尾款不是余款，而是质量保证金、是质量存在问题的罚金，质量有问题，就不用支付5％。遨蓝公司辩称：新莱福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遨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遨蓝公司不用赔偿新莱福公司损失39100.1元；不用承担退回货款6631.77元（两项合计45731.87元）；2.新莱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新莱福公司提出因产品不合格导致其原材料损失37780.1元，人工损失1320元，合计损失39100.1元，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也没有提供任何损失计算方法，完全是自行编造出来的结果。（二）遨蓝公司补货给新莱福公司，新莱福公司说因产品包装、运输等原因导致产品破损，价值6631.77元。事实上是：新莱福公司收到补货后，由于铁皮带打的紧了些，个别镜面边角稍有破损，新莱福公司提出后，遨蓝公司告知了其镜面都预留了10MM，可以切掉边角继续使用，新莱福公司确实也是切掉了边角继续使用，并没有退回破损产品，遨蓝公司也没有收到退回的所谓破损产品。（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新莱福公司辩称：1.针对遨蓝公司的第一点，材料的损失、人工的损失都是有依据的都是争议发生时供应商投诉上记载的客观事实，而且是根据当时的人工价格合理的收取。2.当时在投诉单进行记载损失的时候，遨蓝公司并没有对损失的金额提出异议，只是对损失的理由在进行拖延、狡辩，所以新莱福公司认为在起诉前的原始证据基本上体现了事实。3.价格的合理性遨蓝公司提出异议，遨蓝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4.遨蓝公司提出仅仅是包装问题对新莱福公司造成损害是以偏概全，所谓的边角损坏还可以切掉以后再用，不符合常识，玻璃制品是一整块的。5.遨蓝公司的意见仅仅是陈述，并非遨蓝公司的理由，不再答辩。新莱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遨蓝公司支付新莱福公司经济损失365858.77元；2.遨蓝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遨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新莱福公司支付遨蓝公司货款10690.88元；2.新莱福公司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遨蓝公司原名为深圳市遨蓝镜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7日，遨蓝公司与新莱福公司签订6180张1310mm×755mm规格以及1030张1010mm×755mm规格PS塑料镜面塑料板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所有板材……不允许有边角黑色斑和机器划痕，镜面反射效果无变形、畸形，如有色斑和划痕，卖家提供赔偿或者换货（卖家承担往返运费），镜子背面滚层没有明显杂质异物凸起和油漆条状凸起（不能有明显手感，买方贴合产品后镜面反射效果需不变形）；……发货前买方可现场验货后再发货，……买方使用皇冠水性双面胶裱贴，……如客户使用过程中出现镀层脱落问题，引起客户索赔，卖方需要承担该问题引起的连带责任；……万一发生品质不良需补货，须在3月20日或之前补齐；……运输方式及费用由卖方负责；……检验期限以及质量保证期一年；……现预付30%定金，每批货出货前支付65%余款，5%尾款发货30天内无质量问题付完；……买方只对产品进行抽查，如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买方加工过程中的材料损失，卖方需无条件无偿更换问题产品（含买方已经贴合磁胶后的产品）且赔偿由此造成给买方的一切损失；……协商不成由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签订合同后，新莱福公司依约支付95%货款即203126.82元，遨蓝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在3月9日将产品交付物流公司运送至遨蓝公司处。新莱福公司现场收取上述产品后，在使用过程中认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4月6日，遨蓝公司收到退回的2240张未加工的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889张已加工的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以及650张已加工过的1010mm×755mm规格镜面板。4月20日，遨蓝公司向新莱福公司补货3129张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以及650张1010mm×755mm规格PS镜面板，新莱福公司验货时发现产品边缘有损坏，但未发生镀层脱落。5月2日，新莱福公司要求遨蓝公司赔偿因产品不合格导致的原材料损失37780.1元、人工损失1320元、205张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与16张1010mm×755mm规格的退货货款6631.77元，共计45731.87元。后新莱福公司以客户投诉其生产的产品存在镀层脱落要求退货为由，要求遨蓝公司赔偿货值损失277312.9元以及货柜运费损失42814元，共计320126.9元。截止庭审结束，新莱福公司未收到其客户的退货，亦未对客户进行赔偿，亦未支付剩余货款10690.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标的物风险负担归属、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要求以及新莱福公司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标的物风险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虽然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交付地点，但从双方履行情况可以知悉交付地点为新莱福公司的所在地。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新莱福公司在4月20日接收遨蓝公司补货时已告知产品因包装、运输等原因而发生毁损，因此货值为6631.77元的产品毁损风险应由遨蓝公司负担并退回货款。二、关于标的物是否符合质量。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遨蓝公司在3月9日所交付的多数产品存在镀层脱落，遨蓝公司对此已依约更换产品，而4月20日补充交付的产品除了前述毁损的货值为6631.77元的产品外，并不存在质量瑕疵。三、遨蓝公司应承担因产品瑕疵造成的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遨蓝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已构成违约，依约需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予以赔偿。新莱福公司已对其中889张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以及650张1010mm×755mm规格镜面板进行加工，产生材料损耗以及人工付出，其要求遨蓝公司赔偿39100.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新莱福公司主张其客户要求退货货值以及货柜运输费用损失总额为320126.9元，因未有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已经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四、根据买卖合同，新莱福公司在遨蓝公司发货后30日内产品质量合格的，则需支付剩余5%货款即10690.88元。虽然遨蓝公司第一批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但其后来补充的产品符合质量要求，新莱福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遨蓝公司赔偿新莱福公司39100.1元；二、遨蓝公司退回新莱福公司货款6631.77元；三、新莱福公司支付遨蓝公司货款10690.88元；四、驳回新莱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人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93.9元，新莱福公司负担2969.7元，遨蓝公司负担42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元由新莱福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新莱福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据1.报关单（中英文），用以证明涉案质量有问题的产品已报关。证据2.提单（英文），用以证明荷兰公司已提货。证据3.我方张经理2017年3月28日向荷兰客商的邮件（中英文），用以证明我方张经理告知荷兰客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荷兰客商2017年3月29日的回复邮件（中文），用以证明荷兰公司知晓质量问题也联系了遨蓝公司并要求遨蓝公司解决质量问题。证据5.荷兰客商2017年7月5日题为“坏消息”的邮件（中英文），用以证明荷兰客户要求退货。证据6.荷兰公司的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荷兰公司的身份合法性。证据7.不符质量产品销毁证明，用以证明已销毁。以上证据，证据6、7有原件。证据1-5是电子邮件是网上打印件。证据8.被销毁货物的照片，用以证明：被销毁的货物的状态。遨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证据1-7均不属于新证据，证据1-5是在2017年10月23日新莱福公司立案时候已经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货物已经报关，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4、5真实性无法认定。对证据6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7遨蓝公司的代理人因为文化水平有限，不认识这些字，全是英文。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理由是该组照片只是包装箱的外观，无法证明遨蓝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且遨蓝公司所提供的产品是经过新莱福公司加工后经过长途水运到达客户方，在加工和运输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已损坏，这些责任根本不可能追加到遨蓝公司。二审查明：2017年1月17日，新莱福公司与遨蓝公司签订涉案买卖合同，还约定尺寸1310mm×755mm的数量6180张，含税单价30.37元，总价187,686.60元；尺寸1010mm×755mm的数量1030张，含税单价25.37元，总价26,131.10元；合同总价213,817.70元。另查：新莱福公司工作人员“苩铷墨”与遨蓝公司工作人员“遨蓝唐小姐”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4月20日，“苩铷墨”分别于16:19:23、16:19:31、16:19:37、16:19:43、16:19:54向“遨蓝唐小姐”发送了5张显示边缘有破损的货品照片。“苩铷墨”16:22:06：每拖上边的那一包打铁皮带的地方烂掉了。原因为：1.铁皮打得太紧了。2.烂的厉害的这一拖铁皮那里没有纸护角。“遨蓝唐小姐”16:33:59:边缘切掉。“苩铷墨”16:35:20:切掉就窄了。“遨蓝唐小姐”16:37:07:上次我都加了10mm。“苩铷墨”16:38:36:我确认下。2017年7月20日,“苩铷墨”11:10:44：客户已经明确了要退货，还在统计具体损失时多少。“遨蓝唐小姐”11:11:43:客户要把货柜全部运回中国？退回的目的是？退回来的货要重新加工吗、还是报废？是不是退回来的货还能回收利用？“苩铷墨”11:15:06:退回来，就是不要这批货，退回来的货无法重新加工，全部要当废品，无法回收。“遨蓝唐小姐”11:15:34：既然不要这批货，那还退回来做什么，再多花费一些运费，做无用功？“苩铷墨”11:18:25：国外处理废品的人工比运费还贵，如果客户处理还要收处理费用，这个情况你们可以了解一下荷兰的国情。“遨蓝唐小姐”11:20:07：废品直接丢掉不要，还要请人处理？“苩铷墨”11:21:52:你们可以去了解荷兰那边情况，不是像中国一样，直接扔掉，那边对环保很重视。“遨蓝唐小姐”11:21：57:进口费+运费，肯定很高，进口费多少钱？“苩铷墨”11:22:56;还在核算。2017年8月7日，“遨蓝唐小姐”17:17:55:你好，现在是什么情况？“苩铷墨”17:23:07:还在商讨最佳的处理方案，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少。2017年8月11日，“苩铷墨”10:40:00发送《遨蓝镜子不良的…计》的文件，称：这是总共损失，拟给你们老板看下吧。最好是尽快过我们这边商量下，怎么处理。“遨蓝唐小姐”10:44:45:涉及的成品总数量是3150+350片，没错吧。意思是只是第一批交付的货物要分层，之后补货的3000多片么有分层吧？“苩铷墨”10:46:04：是。“遨蓝唐小姐”10:49:23：发送图片显示1.PS镜（1310mm×755mm）+磁胶+泡棉胶，3150片，共计255579.6元；2.PS镜（1010mm×755mm）+磁胶+泡棉胶，350片，共计21733.2元；这是客户投诉的货值？“苩铷墨”10：50：07：是。2017年8月17日，“遨蓝唐小姐”15:59:24：按照昨天的交谈，请问贵公司怎么回复？“苩铷墨”16:04:29：只承担镜子的钱，是吧？“遨蓝唐小姐”16:06:42：我们的镜子是符合品质要求的。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莱福公司与遨蓝公司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遨蓝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需向新莱福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范围。首先，关于遨蓝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中，尺寸1310mm×755mm的数量6180张，尺寸1010mm×755mm的数量1030张。新莱福公司主张在其加工过程中发现遨蓝公司提供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主张除已出口部分全部的货物进行退货。现遨蓝公司同意并已实际为新莱福公司办理退换货，退货部分数量为2240张未加工的1310mm×755mm的PS镜面板、889张已加工的1310mm×755mm的PS镜面板以及650张已加工过的1010mm×755mm镜面板。虽然遨蓝公司否认其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意退货，但从上述退货的情况来看，退货的数量超过合同总货物数量的一半以上，且退货部分包含未加工和已加工的产品，故新莱福公司主张遨蓝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其次，新莱福公司就已退货中889张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及650张1010mm×755mm规格的镜面板因已进行加工所产生材料损耗37780.1元，以及相关加工导致的人工损失1320元，共计39100.1元，向遨蓝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因遨蓝公司收取了新莱福公司退还的该部分货物，其对该部分镜面板已加工的情况是清楚知悉的，现新莱福公司列举了详细的损失成本构成，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其三，新莱福公司主张遨蓝公司在4月20日所补的货物中，有13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205张，1010mm×755mm规格的PS镜面板16张，涉及金额共计6631.77元的货物因包装、运输等原因而发生破损。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工作聊天记录显示，对于该部分货物破损情况，新莱福公司在4月20日接收货物时即已拍照向遨蓝公司反映，该部分货损为货物交付前因包装及运输原因产生，其毁损风险应由遨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遨蓝公司承当相应的6631.77元损失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其四，新莱福公司主张遨蓝公司承担因所提供的PS镜的质量问题、导致新莱福公司的荷兰SAN客户投诉要求退货所产生的货值损失共计320126.9元（包括：1.PS镜（1310mm×755mm）+磁胶+泡棉胶，3150片，共计255579.6元；2.PS镜（1010mm×755mm）+磁胶+泡棉胶，350片，共计21733.2元；3.货柜运回费用42814元。）对于该部分的损失承担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新莱福公司与遨蓝公司的员工在QQ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就该批出口荷兰的货物存在质量及处理方式进行过协商；且基于前述分析，在新莱福公司就涉案整批货物提出质量异议时，遨蓝公司并未持明显反对意见，而是积极接受剩余货物的退换，可见涉案货物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新莱福公司在接受遨蓝公司涉案货物后理应充分、及时地履行全面检验义务，如发现质量问题，应通知遨蓝公司通过退换货等方式，有效弥补合同履行的瑕疵，以避免损失扩大。然而，在本案中，新莱福公司2017年3月9日接收货物后并未及时检验，且新莱福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属在其生产加工过程即可及时发现的问题，但新莱福公司对涉案货物进行了大量的加工生产并已出口荷兰，对该部分货物，新莱福公司未能及时履行检验义务，有效避免损失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导致赔偿责任承担已超出了遨蓝公司在订立涉案合同时所能预见的范围。现新莱福公司称该批货物已因质量问题全部于荷兰当地销毁，对于该部分货物的质量问题及其损失构成也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判令由遨蓝公司承担该批出口货物所对应的涉案合同价值的50%，即52272.5元【（30.37元/片×3150片+25.37元/片×350片）×50%=52272.5元】，作为对新莱福公司的损失赔偿。最后，关于新莱福公司是否应向遨蓝公司清付5%的货款余款问题。根据涉案买卖合同的约定，新莱福公司在遨蓝公司发货后30日内产品质量合格的，则需支付剩余5%货款即10690.88元。虽然遨蓝公司交付的第一批产品存在质量瑕疵，但其已经通过退换货的方式，及时交付了符合合同要求的货物，对合同的履行瑕疵予以弥补；而且对于换货部分和出口部分，也已由遨蓝公司分别承担了相应损失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新莱福公司支付合同5%的剩余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因遨蓝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向新莱福公司赔偿损失为91372.6元（39100.1元+52272.5元=91372.6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欠妥，对该部分予以更正。上诉人新莱福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应予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上诉人遨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6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遨蓝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赔偿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91372.6元；四、驳回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93.9元，由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负担2484.8元，遨蓝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909.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元由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由广州新莱福磁电有限公司负担4337元；遨蓝实业（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