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刑初字第56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华国。
辩护人陈怡。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4）第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郑华国、陈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上半年至2012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杭州师范学院（以下简称杭师院）设备与实验室管理处副处长、采购中心主任和采购中心返聘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该校项目采购、招标评审等职务便利，先后数次接受相关业务单位负责人或业务员邵某、王某、周某甲、金某、周某乙的请托，为其谋取利益，并收受所送“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1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退款后再次收受邵某的款项为30000元，且之后曾回赠项链；金某款项是在2012年下半年所送，因其出国探亲已在2013年4月退还。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某某所收受的王某10000元、金某60000元，均已在合理时间内退还，不宜再作犯罪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所收受的周某乙10000元因发生在其正式退休之后，不宜再作犯罪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再次收受邵某款项只有30000元，综上被告人王某某受贿数额为41000元。2、被告人王某某一贯表现好，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并有退赃意愿，建议对其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提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护照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1月出国，2013年4月回国，其2012年底收金某6万元未及时归还是忙于出国的客观原因导致。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半年至2012年初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杭师院（现更名杭州师范大学）设备与实验室管理处副处长、采购中心主任和采购中心返聘工作人员期间，利用其负责该校项目采购、招标评审等职务便利，先后数次接受相关业务单位负责人或业务员的请托，收受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31000元。具体如下：
1、2004年上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负责杭师院窗帘业务招标采购、评定标的职务便利，先后数次收受杭州月丹窗帘装饰有限公司负责人邵某（另案处理）为谋求竞争优势和感谢其在多次窗帘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46000元：
（1）2004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杭师院文一校区其办公室里，收受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市文二路附近，收受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0000元；2005年3、4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得知同系统有关人员因经济问题被司法机关查处，害怕自身受贿问题败露，为逃避罪责，遂将上述两笔贿赂款人民币30000元退还给邵某；2006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本市文二路附近，再次收受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
（2）2005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收受邵某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3000元。
（3）2009年退休返聘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在杭师院下沙校区其办公室里，收受邵某所送的挂历一份，内有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邵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多年来一直参与杭师院窗帘业务投标并中标，并就相关业务的招标评标向被告人王某某请托帮忙，为感谢王某某的帮忙，于2004年分两次送给王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05年上半年王某某因害怕被查处予以退还；2006年下半年，其再次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40000元，王某某向其回赠一条项链，此外其还分两次以红包的方式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2、采购招投标相关材料、合同，证实邵某所在公司参与杭师院下沙校区图书馆、学生公寓窗帘业务招标并中标，王某某参与招标工作。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在卷。
2、2004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负责杭师院办公家具招标采购、评定标的职务便利，在本市文二路学院路附近，收受杭州东新木业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为感谢其在家具业务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2005年3、4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得知同系统有关人员因经济问题被司法机关查处，害怕自身受贿问题败露，为逃避罪责，遂将上述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退还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公司参与杭师院学生宿舍家具业务投标并中标，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在招标评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于2004年中秋节左右送给被告人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05年上半年王某某因害怕被查处予以退还。2、家具招标相关文件、采购合同，证实王某所在公司参与杭师院理学院数学系家具招投标业务并中标，王某某参与招投标工作，同时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该公司与杭师院有多笔业务，均是王某某经手签订合同。3、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3、200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负责杭师院气候室招标采购评、定标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里，收受杭州高科工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甲为感谢其在该气候室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内存有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参与杭师院气候室业务投标并中标，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在招标评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于2004年下半年送给王某某存有5000元的银行卡一张。2、杭师院智能人工气候室、组培室招投标文件、采购合同，证实周某甲所在公司参与杭师院气候室工程招投标并中标，王某某参与该招投标工作。3、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4、2009年9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负责杭师院舞台设备招标采购评、定标的职务便利，在本市之江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附近），收受杭州光圣舞台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金某为谋求和感谢其在相关业务招标、工程验收等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60000元。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某某得知本单位有关人员因经济问题被司法机关查处，害怕自身受贿问题败露，为逃避罪责，遂将上述贿赂款人民币60000元退还给金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金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公司曾参与杭师院舞台设备业务投标并中标，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在招标评标等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于2009年9、10月份在本市之江路附近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0元，2010年8、9月份间王某某因害怕被查处予以退还。2、交易清单，证实金某账户4531513880101000882900于2009年9月28日支取60000元，于2010年9月3日存入50000元。3、招标文件、采购合同，证实金某所在公司参与杭师院音响、灯光、舞台设施业务和艺术中心舞台机械工程招投标并中标，王某某系招标领导小组成员参与招投标工作。4、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在卷。
5、2012年初，被告人王某某在退休返聘期间，在杭师院下沙校区其办公室里，收受上海盖诺电子有限公司负责人周某乙为感谢其在相关业务招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及谋求今后的业务关照所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乙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所在公司曾多次参与杭师院语音教室业务投标并中标，为感谢被告人王某某在招标评标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及为了继续承接业务，于2012年上半年在王某某办公室送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2、竞争性谈判文件，证实周艳春公司参与杭师院普通话培训测试中心系统设备招投标并中标，王某某参与评标工作。3、被告人王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综上，被告人王某某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131000元。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证人章某（杭州师范大学采购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杭州师范大学设备与实验室管理处、采购中心的相关职责及被告人王某某所担任职务的相应职责，同时还证实了该校人员吴正虎于2010年因涉嫌受贿被立案查处的事实。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退休人员登记表、返骋老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的任职情况以及退休返聘从事招标管理的事实。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杭州师范大学系事业法人。5、实验室管理处主要工作职责、采购中心岗位职责，证实两部门的职责。6、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某某的归案情况；7、西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意见书、起诉书、立案决定书、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原杭州商学院设备管理科科长张润方涉嫌受贿一案于2004年12月28日立案侦查，2005年4月6日提起公诉；原中国计量学院教务处副处长兼设备管理中心主任高志华涉嫌受贿一案，于2005年1月18日立案侦查，2005年3月18日移送审查起诉；原浙江大学实验室与设备管理部湖滨校区办公室主任、副研究员倪新强涉嫌受贿一案于2005年3月9日被立案侦查，5月10日移送审查起诉，2005年6月23日提起公诉；原杭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杭州师范大学附属医院）院长吴正虎涉嫌受贿一案于2010年8月2日被立案侦查，2011年8月4日一审判决。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退款后再次收受邵某的款项为30000元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再次收受邵某款项只有30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收受其在退款后又再次收受邵某贿赂为40000元，邵某开始陈述为28000元，但之后均稳定陈述为40000元，故应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在退还30000元后又再次收受40000元，对被告人上述辩解与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提出其回赠项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王某某对回赠项链价值前后供述有出入，且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项链价值，且按其供述亦与所收受财物的价值不对等，无法认定为人情来往。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提出金某款项是在2012年下半年所送，因其出国探亲已在2013年4月退还的辩解。经查，证人金某虽当庭陈述其2012年11月送钱、2013年4月收到退款，但其在侦查阶段陈述的时间与被告人王某某所供的2009年收受、2010年退还的时间一致，并与金某银行账户2009年9月取款、2010年9月将退还款项存入的时间相吻合，被告人王某某改变供述、证人金某改变证言均无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王某某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对证人金某当庭证言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护照也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所收受的王某10000元、金某60000元，均已在合理时间内退还，不宜再作受贿犯罪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在收受财物后有充分时间能够退还但未及时退还，其退还并非在合理时间内退还；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系因同系统（同单位）人员被查处害怕受贿事实败露而不得已退出，该事实有相关人员的被查处法律文书予以佐证；且其在之后仍收受财物，亦能反应出其并无悔改之意，之前收受财物有受贿主观故意。综上应认定其退还财物系受贿完成之后的退还财物行为，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所收受的周某乙10000元因发生在其正式退休之后，不宜再作受贿犯罪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此时被告人王某某已退休，但其返聘履行的职责仍然属于依法从事公务，符合受贿犯罪主体条件，故其退休返聘期间收受财物仍属受贿行为，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3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已退还部分款项，且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某退出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六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单国强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谦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