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6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甲，男，1980年4月5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夏飞，上海米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1年8月9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苏伟，江苏曹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某甲与被上诉人陈某离婚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金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夏飞、被上诉人陈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与金某甲于2008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7日生育一子金某乙。2012年1月25日，金某甲驾驶轿车载陈某及金某乙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致金某乙死亡、陈某重伤，该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金某甲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013年3月，2014年1月，陈某曾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均经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陈某现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审理中，陈某主张分割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899号新合家花园某幢610室房屋（以下简称610室房屋）及室内设施、被金某甲取走的金某乙死亡赔偿款437469元、苏A×××××车辆变价款、金某甲的工资收入、养老保险金、公积金。610室房屋系2007年10月由陈某、金某甲双方共同购买，建筑面积82.35平方米，总价款456842元，首付款为137842元，2007年11月，以金某甲名义办理了贷款319000元，商品房预售合同的预购人及首付款发票的付款人为陈某、金某甲双方。2009年3月，该房交付后用于双方夫妻共同生活。至本案审理终结，该房契税、维修基金、登记费等尚未缴纳，亦未办理房产证，尚欠银行贷款272208.25元未还。审理中，双方一致认可该房现市价每平方米约10000元左右，契税为房价的1.5%，维修基金为每平方米75元。双方均主张该房屋所有权，金某甲无支付折价款能力，亦不同意分割该房产；陈某同意支付折价款，并将折价款存入特定账户以供执行。
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还有家具家电：空调2台、电视机2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数码相机1个、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佳能单反相机1台（其中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佳能单反相机1台由陈某分居时带走），双方对于上述家具家电均认可价值约25000元左右。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汽车出售所得价款，金某甲陈述，苏A×××××号于2014年6、7月份所卖，价款40000元用于偿还其因2012年5月份购置该车向其母亲的借款50000元，提供2012年5月20日借条一张。陈某对该车出售所得价款无异议，但对价款的用途持有异议，对金某甲向其母亲借款的事实有异议，对借条的真实性亦有异议。
关于金某乙死亡赔偿款437469元，系经兴化市人民法院调解后交通事故相关责任方赔偿给双方的赔偿款，金某甲于2012年6月21日从兴化市人民法院取出。第一次庭审时金某甲陈述，其当时就面交给了陈某，因为当时未考虑到陈某会提出离婚，就未让陈某出具收条。经原审法院询问赔偿款如何付给陈某的，金某甲陈述，款项系现金存放在其处，分好多批给陈某的现金，具体一次多少钱其记不清了。第二次庭审中金某甲陈述，赔偿款中除了一部分用于支付陈某及孩子的医疗费、进行诉讼产生的费用及共同生活开支外，剩余部分20万左右给付了陈某。陈某否认其医疗费系金某甲支付。经原审法院询问支付了哪部分医疗费后，金某甲又陈述其系在给付陈某20万元之后要求陈某用赔偿款支付鼓楼医药费，但陈某未同意，系在兴化市支付了一部分费用，支付多少费用其并不清楚。在原审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66号案件2014年2月24日的庭审中，金某甲陈述，所有款项已经交给陈某。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有陈某因交通事故治疗所欠南京市鼓楼医院医疗费64584.91元、2009年6月借金某甲母亲孙某40000元。
审理中，双方一致同意互相不再主张对方的养老保险金，各自归各自所有。审理中，陈某主张分割金某甲的住房公积金，前两次庭审金某甲均辩称其公积金无余额，第一次庭审后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其住房公积金账户信息，第二次庭审时原审法院要求其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证据，否则将视为其隐藏财产，但其仍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后经陈某申请调查令调查，金某甲目前公积金余额为27923.11元。金某甲主张尚欠招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款19972.20元、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款45815.27元未还，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分割，出示手机截图，陈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后金某甲未能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信用卡交易清单，对其补充提交的信用卡对账单，陈某亦认为该债务形成于夫妻双方分居之后，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予认可。
审理中，陈某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伤害，构成八级及九级伤残各一处，请求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予以多分，金某甲不同意给其多分。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071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已判决金某甲对陈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141010.98元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对陈某、金某甲双方的婚姻基础、婚后感情、要求离婚的原因及夫妻关系现状等进行综合分析，确认双方感情已破裂，现陈某要求离婚，金某甲亦同意离婚，故对陈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金某甲主张陈某有出轨行为，系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610室房屋，该房屋虽未取得所有权，但已交付了全部价款，只是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没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该房屋预购人及首付款发票的付款人为陈某、金某甲双方，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多年，故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现双方均主张该房产所有权，金某甲不同意分割房屋，亦无支付折价款的能力，陈某同意支付折价款，并将折价款存入特定账户以供执行，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房屋可归陈某所有，办理产权证的相关税费由陈某负担，尚未还清的贷款272208.25元亦由陈某负责偿还，陈某支付金某甲折价款266381.50元。夫妻共同财产中的家具家电可全部归陈某所有，陈某支付金某甲折价款12500元。
关于双方儿子死亡赔偿款437469元系双方共有财产，该款项由金某甲一人领取，其应当承担将属于陈某部分款项交付给陈某的举证责任。金某甲庭审陈述前后不一致，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款项交付给陈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返还陈某赔偿款218734.50元。
陈某主张分割金某甲的工资收入，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某主张分割金某甲名下的住房公积金27923.11元，因金某甲拒不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供证据，原审法院视为其隐藏财产，依法予以少分。该住房公积金归金某甲所有，金某甲给付陈某折价款15000元。
关于苏A×××××号车辆出售所得价款40000元，金某甲主张用于偿还其因2012年5月份购置该车向其母亲的借款50000元，提供借条一张。陈某对金某甲向其母亲孙某借款的事实及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借款用途亦有异议，而金某甲母亲未能出庭，对于该借款的真实性及用途一时难以查清，故暂不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案提起诉讼。
金某甲主张尚欠招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款19972.20元及广发银行信用卡透支款45815.27元，未能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供交易清单，亦未能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中陈某因交通事故治疗所欠南京市鼓楼医院医疗费64584.91元，以及2009年6月借金某甲母亲孙某40000元，由陈某、金某甲双方平均分担。
陈某因交通事故构成两处伤残，请求多分财产，但金某甲在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已承担了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准予原告陈某与被告金某甲离婚；二、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899号新合家花园某幢610室房屋及室内设施归原告陈某所有，尚未还清的银行贷款272208.25元由陈某负责偿还，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税费由陈某负担，陈某给付被告金某甲折价款266381.50元；三、家具家电：空调2台、电视机2台、洗衣机1台、电冰箱1台、台式电脑1台、笔记本电脑1台、数码相机1个、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佳能单反相机1台归原告陈某所有，陈某给付被告金某甲折价款12500元；四、被告金某甲返还原告陈某因儿子死亡赔偿款218734.50元；五、被告金某甲名下住房公积金归金某甲所有，金某甲给付原告陈某折价款15000元；六、原告陈某因交通事故治疗欠南京市鼓楼医院医疗费64584.91元由原告陈某偿还32292.45元，由被告金某甲偿还32292.45元；七、2009年6月所借原告金某甲母亲孙某40000元，由原告陈某偿还20000元，由被告金某甲偿还20000元；八、各自衣物归各自所有。
宣判后，金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610室房屋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系上诉人婚前购买，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本票及贷款资料均可看出，该房屋是由上诉人出资，陈某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出资行为。购房合同签订日期为2007年，虽然合同上签署了双方的名字，但当时双方尚未进行结婚登记。贷款也是由上诉人按月还贷，房屋至今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法院不宜作出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以下简称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610室房屋首付款系金某甲父母出资，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系金某甲父母对双方的钱款的赠与。因房屋目前尚未登记，可以撤销赠与。婚后还贷的钱款双方可以各享有一半。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610室房屋的价值的陈述系以竞价为前提的，一审认定的价值不正确。2、金某乙的赔偿款43万余元虽然是金某甲领取，但自2012年领取至今，已经花费了大部分，剩余部分也给付了陈某。金某乙的医疗费系由金某甲刷卡支付1万元，余款为向亲戚借钱支付，之后用赔偿款还了亲戚。金某甲将金某乙的赔偿款给付陈某时，要求陈某从该笔费用中拿出一部分用于支付拖欠南京鼓楼医院的医药费，但陈某拒绝支付。3、金某甲在陈某第一次起诉离婚直至一审判决下达时，金某甲没有工作及收入，只能透支信用卡来还贷及用于自己的生活开支，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自结婚至今金某甲共欠银行信用卡约7万元，陈某有连带偿还的义务。一审对家电、家具应认定为2.8万元，陈某对夫妻感情破裂有过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610室房屋系金某甲的个人财产，陈某承担金某甲信用卡债务的一半，金某乙赔偿款剩余20万元由陈某给付金某甲一半。
陈某辩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610室房屋系陈某与金某甲共同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07年年购房时双方虽未登记结婚，但已共同生活，购房的首付款系双方出资，贷款也是由双方贷款。诉争房屋于2009年3月份交付后，一直由双方共同使用。关于赔偿款问题，金某甲多次陈述赔偿款以现金方式全部交给陈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在一审庭审中，金某甲对赔偿款的陈述前后矛盾。陈某提交了金某甲从兴化法院领取的银行支票。金某乙的医疗费是用金某乙的保险和金某甲、陈某之前的储蓄支付，并未使用赔偿款。拖欠鼓楼医院的医疗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双方均同意离婚，金某甲主张陈某存在婚姻过错，没有证据。关于金某甲银行信用卡帐单问题，金某甲未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外，该债务形成于2014年下半年到2015年，而陈某与金某甲于2012年10月份分居，所以产生的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金某甲提交下列证据：
1、二手房网站报价，主张610室房屋的价值普遍在1.3万元／平方米到1.4万元／平方米；2、银行首付汇款单及金某甲父亲借款账本，主张610室房屋首付款均为金某甲父母在其婚前支付；3、金某乙在兴化医院的医疗费清单及南京市儿童医院拍摄视频的文字整理材料，主张金某乙在发生事故后产生的医疗费金额；4、兴化律师出具的律师费收据，主张在处理交通事故中发生的律师费用；5、金某甲母亲孙某出庭陈述，2007年金某甲与陈某结婚要买房，购房首付款13.8万元，孙某用积蓄、借款出资5万元，陈某向单位借款3万元，余款为金某甲出资，后来孙某将这些钱还给他们了，陈某与金某甲只是出了2008年到2012年的房贷；6、相机票据。
陈某的质证意见为：
关于证据1，对二手房网络报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手房一房一价，不具有可比性。另外，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诉争房屋房价为1万元／平方米，且并不是以竞价为前提。关于证据2，银行首付汇款、金某甲父亲借款账本均形成一审审理之前，不属新证据。同时该证据也无法证明首付款是由金某甲一方单独支付。关于证据3，对兴化医院的医疗费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南京市儿童医院的视频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金某乙的医疗费在金某甲从兴化法院领取赔偿款之前已处理完毕，不存在用赔偿款支付的问题。关于证据4，律师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律师费应有正式的票据，且应由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证据5，证人系金某甲母亲，与金某甲有利害关系，其有利于金某甲的证言不能当然作为定案证据，但不利于金某甲的证言应作为定案证据，根据证人陈述，陈某出资3万元用于购房首付款。关于证据6，确实有一台相机，一审已处理，但是否该票据不清楚。
二审审理中，金某甲陈述金某乙的赔偿款从法院领取本票后立即从银行取出现金，当天给付律师6万元，剩余现金带回全部交给了陈某。陈某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当天从银行不可能取出这么多现金，且这么多钱也不可能以现金的形式给付。
另查明，根据金某甲还贷清单显示，金某甲2015年4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每期应还款额为1610.58元。金某甲名下招商银行信用卡2015年1月至5月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金某甲“上期账单金额”为17517.07元，5月“上期账单金额”为20391.80元；金某甲名下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显示，2015年4月6日至5月5日支出10770.88元，2014年7月22日支出15200元，2014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在香港消费25400余元，2014年12月15日艺龙旅行支出7653.63元，2015年1月14日至1月28日在日本消费7000余元。金某甲陈述香港的消费系帮领导刷卡，后领导已归还。陈某于2013年1月离家，之后金某甲的工资卡由自己掌管。陈某陈述双方于交通事故后即分居，之后未掌管金某甲的工资卡。
上述事实，有结婚证、（2013）江宁开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发票、贷款证明、借款借据、住房公积金个人分户查询单、房贷账户查询剩余还款计划、鼓楼医院催款单、苏同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8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兴化市人民法院（2012）泰兴民初字第581号民事调解书、兴华市人民法院领款凭证、信用卡对账单、（2013）园民初字第0719号民事判决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774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610室房屋是否属上诉人个人财产；2、一审判决对金某乙的死亡赔偿款认定及处理是否正确；3、陈某所欠鼓楼医院医疗费64584.91元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4、上诉人金某甲所主张银行信用卡欠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争议焦点1，金某甲提交其母亲孙某的证言，主张610室房屋首付款系其母亲出资，且在婚前购买，并据此主张610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本院认为，根据证人陈述，610室房屋首付款并非全部由证人出资，证人陈述在金某甲、陈某婚后将陈某出资的3万元还给陈某，无其它证据印证，亦不能证实陈某用于610室房屋首付款的出资3万元系其与证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金某甲主张婚后是其个人偿还610室房屋贷款，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收入亦归夫妻共同所有，应认定为系用双方婚后共同财产偿还房屋贷款。金某甲上诉主张其父母出资首付款系对双方的赠与，因610室房屋所有权尚未登记，因此可以撤销赠与，本院认为，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根据金某甲所主张的其父母赠与双方当事人的用于610室房屋首付款的钱款在交付后已不得撤销，金某甲该项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孙某系金某甲的母亲，与金某甲有利害关系，且不动产的产权应以登记为准，610室房屋系以金某甲与陈某双方的名义购买，婚后共同偿还贷款，610室房屋虽然尚未办理所有权证，但该房屋的权利已确定，应属购买的双方当事人金某甲与陈某共同所有，应属金某甲、陈某的共同财产。一审庭审过程中，金某甲与陈某均认可610室房屋价值按每平方米1万元计算，双方的陈述并非以竞价为前提，双方均认可家具、家电价值为25000元，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自认对房屋价值及家具、家电价值所作认定并无不当。金某甲上诉主张610室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金某乙的赔偿款由金某甲从法院领取后给付律师6万元，但其仅提供一张手书收条，没有正规律师收费票据。金某乙的医疗费系发生在2012年1月底前后，金某甲领取赔偿款的时间为2012年6月，金某甲主张为支付金某乙医疗费向亲戚借款并用赔偿款偿还，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认定。金某甲主张将剩余赔偿款全部交给陈某，陈某对此不予认可，金某甲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对金某乙的赔偿款认定及处理正确，金某甲上诉主张陈某处有剩余赔偿款20万元，证据不足，其要求陈某给付剩余赔偿款的一半，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陈某所欠鼓楼医院医疗费64584.91元，系陈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所致，且事故中金某甲负主要责任，该医疗费应属夫妻共同债务，金某甲主张该欠款属陈某个人债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根据金某甲的自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月后已分居，根据金某甲名下信用卡的对账单，其刷卡消费所欠的债务有大宗消费未说明合理去向，其中包括个人旅行产生的费用，且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金某甲以无工作收入为由主张银行信用卡欠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金某甲另主张陈某有过错，其提交电脑聊天记录，但记录内容不能证实陈某对夫妻感情破裂具有过错，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610室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直接判决610室房屋归陈某所有不妥，本院变更610室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归陈某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899号新合家花园某幢610室房屋及室内设施归原告陈某所有，尚未还清的银行贷款272208.25元由陈某负责偿还，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税费由陈某负担，陈某给付被告金某甲折价款266381.50元”为：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诚信大道899号新合家花园某幢610室房屋的相关权利义务权益及室内设施归陈某所有，尚未还清的银行贷款272208.25元由陈某负责偿还，契税、维修基金等相关税费由陈某负担，陈某给付金某甲折价款266381.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元，由上诉人金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钰
代理审判员 相媛媛
代理审判员 徐聪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