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二终字第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富山，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志刚，临颍县城关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第二技工学校。住所地：临颍县。
负责人：邢金山。
委托代理人：靳德朝，该校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临颍县职业教育中心。住所地：临颍县。
法定代表人：邢金山，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颍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临颍县。
法定代表人：王继周，临颍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韩德山，临颍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
上诉人赵富山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市第二技工学校（以下简称漯河技工学校）、河南省临颍县职业教育中心（以下简称临颍职教中心）、临颍县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赵富山于2011年9月14日向临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漯河技工学校偿还工程款92926.10元及利息，临颍职教中心和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临颍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8日作出（2011）临民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赵富山和漯河技工学校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漯民二终字第3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临颍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临民北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赵富山和漯河技工学校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富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智刚，上诉人漯河技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靳德朝，被上诉人临颍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德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颍职教中心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9日，漯河技工学校（原名叫临颍县技工学校）作为甲方与乙方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学生宿舍楼，建筑面积为1100平方米，总造价暂定308000元，总工期154天，工程款至1995年10月31日通过乙方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帐户一次结清。赵富山的工程队系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下属的工程队。除1995年10月31日前已给付的工程款外，1995年11月1日漯河技工学校仍下欠有赵富山的工程款。1995年11月12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0元。1995年11月24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0元。1996年1月18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50000元。1996年3月22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0元。1996年4月5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0元。1996年6月2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5000元。1996年8月16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7000元。1996年9月3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3000元。1996年9月12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0元。1996年10月9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80000元。1996年10月2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5000元。1996年12月20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0元。1997年10月3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0元。1997年12月3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8000元。2001年1月17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2年1月3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元。2002年10月9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2年11月5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元。2002年11月28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3年1月13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600元。2003年3月18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500元。2003年9月14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3000元。2004年1月19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元。2004年2月25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4年7月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4年10月15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2000元。2004年11月15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元。2005年1月13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3000元。2005年4月22日，漯河技工学校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元。2005年8月11日，漯河技工学校给赵富山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到赵富山工程款92926.1元”，欠条加盖有漯河技工学校财务专用章。漯河技工学校出具欠条后，给付赵富山工程款10000元。2013年3月12日，赵富山又收到工程款46464元。
2001年3月6日，赵富山向漯河技工学校追要工程款时，漯河技工学校当时的负责人李洪潮向赵富山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赵富山承包技工学校学生宿舍楼按当时合约，学生宿舍楼竣工后工程款一次结清，如果结算不清，下欠工程款按银行贷款息计付下欠工程款利息。”经调查，李洪潮称“赵富山和案外人垫资建学生宿舍楼，在几个银行都贷不出款，他们大部分都是从农村信用社和个人手中借款的，按当时实际情况，农村信用合作社也是金融机构，也是银行，这么多年了，拖欠工程款，就高不就低，应该是信用社利息，不能让个人吃亏……。”
另查明，漯河技工学校现有人员由临颍职教中心托管。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庭审中的陈述、调查笔录等在卷证明，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赵富山系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下属的工程队的负责人，并实际垫资承建了漯河技工学校的学生宿舍楼工程，付款也是漯河技工学校直接付给赵富山。《建筑承包合同书》虽系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与漯河技工学校签订，但根据漯河技工学校向赵富山出具的欠条及赵富山垫资承建的事实，本案所欠款项的权利义务相对人应为赵富山和漯河技工学校。漯河技工学校辩称，技工学校的所有资产已被临颍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处置，故不应当承担该笔工程款的清偿义务。对该辩称，漯河技工学校未提供相关证据，临颍县人民政府也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采信。赵富山诉请漯河技工学校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赵富山及漯河技工学校、临颍职教中心均未能提供临颍县人民政府处置了漯河技工学校的资产的相关证据，临颍职教中心、临颍县人民政府与赵富山均无合同关系，且临颍县人民政府不认可对漯河技工学校的资产进行了处置。故对赵富山诉请临颍职教中心、临颍县人民政府给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债务应当清偿，漯河技工学校应当偿还下欠赵富山的本金36462.1元（92926.1元-10000元-46464元）。《建筑承包合同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或违约金。赵富山所提供的漯河技工学校给其出具的欠条也未约定利息。证人李洪潮的证言并未加盖公章，漯河技工学校也未对利息进行过追认。故应当认定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漯河技工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富山下欠工程款36462.1元及下欠的利息（利息分别按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5年11月12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5年11月24日，本金5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月18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3月22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4月5日，本金5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6月2日，本金7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8月16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9月3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9月12日，本金8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0月9日，本金5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0月21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2月20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7年10月31日，本金28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1年1月17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月3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0月9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1月5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1月28日，本金6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1月13日，本金5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3月18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9月14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月19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2月25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7月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0月15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15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1月13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4月22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8月11日，本金46464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本金36462.1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赵富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0元，赵富山负担2120元，漯河技工学校负担6080元。
上诉人赵富山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按照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计息，并认定已给付的56464元为优先支付的利息款。
上诉人漯河技工学校上诉称：其学校的所有资产已被临颍县人民政府进行了处置，故本案债务应由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
被上诉人临颍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且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二审中，漯河技工学校提供了临政纪（2010）5号《临颍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盼盼工业园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会议纪要上载明“技工学校现有房产、地产依法收回，优先处置给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由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出资获得使用权，房产、地产收益部分用于技工学校债务清偿，不足部分由县财政统筹解决；……”证明其学校的房产、地产已被临颍县人民政府依法收回，并处置给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临颍县人民政府质证后称该会议纪要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待核实。但庭后经本院进一步查证，临颍县人民政府并未否认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赵富山主张漯河技工学校应偿还其工程款92926.1元，并按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其利息，临颍职教中心和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否成立；二、漯河技工学校主张应由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1995年3月9日，漯河技工学校（原名河南省临颍县技工学校）与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建筑承包合同书》，由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承建漯河技工学校的学生宿舍楼，合同约定了工程面积、总造价及总工期，并约定工程款于1995年10月31日通过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账户一次结清。赵富山系临颍县教育建筑安装公司下属工程队的负责人。2005年8月11日，经双方结算，漯河技工学校尚欠赵富山工程款92926.1元，并向赵富山出具欠条一份，后漯河技工学校共偿还赵富山56464元。漯河技工学校与赵富山对上述事实均认可，并有《建筑承包合同书》和欠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赵富山主张已给付的56464元应为优先支付的利息款，并应按照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该主张，漯河技工学校不予认可，赵富山亦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赵富山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漯河技工学校给付下欠的工程款36462.1元及利息，以及对利息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漯河技工学校在二审中提供临政纪（2010）5号《临颍县人民政府关于支持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建设盼盼工业园的会议纪要》的复印件，载明“技工学校现有房产、地产依法收回，优先处置给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由漯河晋江福源食品有限公司按照相关法定程序出资获得使用权，房产、地产收益部分用于技工学校债务清偿，不足部分由县财政统筹解决；……”并上诉主张应由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临颍县人民政府对该证据未予否认。漯河技工学校作为本案欠款的债务人，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故应由漯河技工学校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的处置方案，由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补充还款责任。临颖职教中心与赵富山之间就本案欠款无合同上的关系，且赵富山主张临颖职教中心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临民北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2013）临民北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
三、漯河市第二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富山下欠工程款36462.1元及下欠的利息（利息分别按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5年11月12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5年11月24日，本金5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月18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3月22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4月5日，本金5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6月2日，本金7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8月16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9月3日，本金2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9月12日，本金8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0月9日，本金5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0月21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6年12月20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7年10月31日，本金28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1997年12月3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1年1月17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月3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0月9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1月5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2年11月28日，本金6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1月13日，本金5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3月18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3年9月14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月19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2月25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7月1日，本金2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0月15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15日，本金3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1月13日，本金1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4月22日，本金10000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05年8月11日，本金46464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2日，本金36462.1元从1995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临颍县人民政府承担补充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漯河市第二技工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王路明
审判员 陶京涛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裴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