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竞，XX年XX月XX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嘉定区XX路XX号，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注册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办公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楼XX室。法定代表人夏海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晓，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逸伦，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竞、上诉人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竞，上诉人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顾晓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杨竞原系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中智培训中心）的员工，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2014年5月1日至6月30日，杨竞在汉语培训部门担任教师；教师实行每月88教学课时弹性工作制（按每月22个工作日计算），因工作需要超时上课的，中智培训中心按有关超课时（分内课和外课）薪酬规定给予报酬；杨竞因工作需要而加班的，中智培训中心将执行国家和本市有关加班时限的规定依法安排调休或支付加班报酬；杨竞在试用期每月基本工资1,820元，试用期结束后每月基本工资1,900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杨竞的工作内容为一对一教外国人中文。中智培训中心已向杨竞支付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和超过88课时后的课时费，其中2014年5月至7月每月的基本工资为1,820元，2014年8月至12月每月基本工资为1,900元，2015年1月起每月基本工资为1,950元。超过88课时后的课时费的支付标准为在中智培训中心办公点上课的，每节课的课时费为45元，在学生家里上课的，每节课的课时费为70元。杨竞于2015年5月31日提出辞职，最后工作至当日，工资结算至当日。2015年6月3日，中智培训中心向女员工发放三八节福利、服装费，发放形式为2张交通卡合计1,000元。2015年6月24日，杨竞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后申请撤回调解，于2015年7月21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中智培训中心支付2015年4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0元、三八福利1,000元交通卡、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4天的工资1,114.44元、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期间休息日加班88天的加班工资16,345.12元。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徐劳人仲（2015）办字第1616号裁决，由中智培训中心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竞2015年4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0元，对杨竞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杨竞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判决中智培训中心支付：1、2015年三八福利1,000元交通卡；2、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4天的工资1,114.44元；3、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9,900元。仲裁期间，中智培训中心表示其每月支付给杨竞的费用除基本工资1,950元外，其余部分都是加班工资；杨竞是弹性工作制，每月需要上88课时，上完课，可以自由安排自己的时间。杨竞表示中智培训中心支付的2015年4月工资中基本工资为1,950元，超出部分为加班工资；其工作时间为7点至21点，其不坐班，中智培训中心要求其每天上4节课，一节课50分钟，如果被排到课，7点至21点就必须待在公司里。本案中，杨竞表示其基本上每天都上课，其主张的休息日加班工资计算方式为总计220节课，每节课50分钟，每节课45元，中智培训中心已经支付过一倍，其主张另外一倍；因为其无法准确统计加班情况，故按照2014年5月至2015年5月总计13个月，扣减法定休假日及请假等算2个月，剩余10个月，每个月有8个休息日加班；中智培训中心每月月初将当月的课时表交给其，次月初其填写课时汇总表。中智培训中心表示由其安排杨竞上课，其在月底将次月课程安排表告知每个授课教师，教师次月按照课程安排表给学生授课，课程安排可能稍有调整，但至少在授课前一日通知教师；因杨竞已经离职，而已离职教师的课程表都不予保存，故无法提供杨竞在职期间的课程表记录。原审另查明，杨竞于2013年5月27日从上海XX大学XX学院毕业。中智培训中心在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向杨竞支付9笔费用，金额从964元至5,417.90元不等。中智培训中心表示上述费用系其支付给杨竞的2013年7月至11月及2014年1月至4月的授课费。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系业务委托关系，杨竞在中智培训中心担任兼职授课教师，工作时间不固定，根据杨竞的个人空闲时间及中智培训中心的业务需要而定，杨竞并非每天工作且平均每天工作时间少于4小时。杨竞在该期间也并非持续工作，2013年12月杨竞因个人原因未在中智培训中心工作，中智培训中心也未支付任何报酬。杨竞则表示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其多次提出签订劳动合同，但中智培训中心予以拒绝。后其他同事因中智培训中心不签订劳动合同而将中智培训中心告上法庭并胜诉，故中智培训中心在此情况下才不得已与其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2月是中智培训中心的营业淡季，且当时其奶奶病危，故其请了一个月的假期。原审法院认为，杨竞于2015年5月31日提出辞职并工作至当日，双方劳动合同实际也在当日到期，故双方劳动关系在当日结束。中智培训中心在2015年6月3日才向女职工发放福利，此时杨竞已离职，中智培训中心亦主张福利发放范围不包括离职员工。因中智培训中心对于福利的发放有一定自主权，其上述主张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杨竞要求中智培训中心支付2015年三八福利1,000元交通卡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杨竞主张其于2013年7月入职中智培训中心处，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以证明中智培训中心支付其自2013年7月起的工资。虽然中智培训中心否认双方在2014年5月之前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双方系业务委托关系，但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采信杨竞的主张，确认双方自2013年7月起建立劳动关系。虽然中智培训中心未曾支付过杨竞2013年12月的课时费，但无依据表明双方当时曾向对方明确表示过终结劳动关系，故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自2013年7月存续至2015年5月31日。根据法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杨竞于2013年7月入职，故其自2014年7月起享受带薪年休假。经核算，杨竞在2014年可享受的年休假为2天，在2015年1月至5月可享受年休假2天。中智培训中心主张杨竞在2014年7月31日、8月1日及2015年5月18日和20日休过年休假，但未就此举证，故其应当向杨竞支付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4天的工资705.90元。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每月88教学课时弹性工作制，杨竞也认可其不坐班，根据课时表上课。杨竞也未就其关于如果被排到课，7点至21点就必须待在公司里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杨竞的工作时间制度与标准工时制度有所区别。但即便如杨竞主张中智培训中心应当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因其确认中智培训中心已经按照每课时45元或70元的标准支付其一倍的加班工资，因该标准已经远高于按其月基本工资标准依法计算的双倍加班工资，故杨竞再主张加班工资差额也缺乏依据。因此，杨竞要求中智培训中心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9,9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仲裁委员会裁决中智培训中心支付杨竞2015年4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0元，中智培训中心对此未起诉，视为服从，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判决：一、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竞2014年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4天的工资705.90元；二、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竞2015年4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40元；三、驳回杨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杨竞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杨竞上诉称，中智培训中心在2015年6月初补发三八节福利1,000元交通卡，而其在2015年3月8日时在职，2015年6月初尚未办理离职手续，故其应当享有该福利。其在职期间从未休过年休假，中智培训中心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在2014年5月1日与中智培训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后双休日都在加班，但中智培训中心仅支付一倍加班工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智培训中心支付：1、2015年三八福利1,000元交通卡；2、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4天的工资1,114.48元；3、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11,745元。上诉人中智培训中心则不接受上诉人杨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中智培训中心不服上述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中智培训中心上诉称，杨竞于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与中智培训中心建立的并非全日制劳动关系，故该段期间不应计入计算年休假的工作年限。中智培训中心属民办非企业单位，不适用劳动法中关于休假及加班的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中智培训中心不应支付杨竞未休年休假工资。中智培训中心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智培训中心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705.90元。杨竞亦不接受中智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中智培训中心上诉主张其属民办非企业单位，不适用劳动法中关于休假及加班的规定，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在就本案中杨竞的原审诉讼请求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杨竞上诉认为其诉讼请求均应当得到支持，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中智培训中心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杨竞未休年休假工资，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亦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杨竞及中智培训中心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杨竞与上诉人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培训中心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克勤
代理审判员 倪 鑫
审 判 员 徐 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怡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