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4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熟溪街道冷水坑工业区江湾路。
法定代表人：应九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富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上园路546号（何村办公楼五楼）。
法定代表人：徐富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辉，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九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雄，被上诉人富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对可扣减工程款部分认定错误。一、水电费系�上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建设厂房必需的，上诉人还没有经营公司业务，也不会产生水电费，故理应扣减36021.5元。二、试验费596元系武义县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对被上诉人所建厂房检验收取的费用，由上诉人代交。三、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7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95260元钢筋款及诉讼费1409元应当扣减。浙江武义惠通金属有限公司起诉时请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起诉的法律基础是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陈金铃与该公司在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上诉人只是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民事调解也是强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另行结算的前提下，上诉人为息讼才代付的钢筋款。该钢筋款系建造厂房所必需，且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上诉人及材料供应商均有理由相信项目经理陈金铃及转包人沈某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通过诉�调解支付的该材料款理应扣减。四、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118530元砂石料款及诉讼费1335元应当扣减。砂石料款权利人卢陈锋明确上诉人只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在该案庭审中也同意先由上诉人付掉再结算。权利人卢陈锋庭审中明确钢结构厂房基本算清，故能够确定该案砂石料款系为被上诉人承包的厂房代付。五、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84600元水泥款及诉讼费958元应当扣减。权利人武义惠通建材商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只承担连带责任。发货单中明确客户是正隆厂房A工地（富顺），领付款凭证中沈某签字确认该水泥是用在厂房A工地。六、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债权122600元应当在工程款中扣减。2014年7月22日，被上诉人与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议书》、《情况说明》约定由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22600元，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只扣减30万元，未支付的122600元理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综上，前述461309.5元应当扣减，上诉人实际欠付工程款21111.84元。
富顺公司辩称，一、36021.5元电费在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不足，因为上诉人有两个厂房（A、B厂房），A厂房和B厂房基础是同时施工的，被上诉人承建A厂房，上诉人自行组织施工B厂房，为此，减扣36021.5元电费依据不足。二、试验费596元是上诉人单方支出，被上诉人对该试验费不知情，到底使用到A或者B厂房，或者其他工程无法核实，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三、（2015）金武商初字第1771号案件钢筋款，浙江武义惠通金属有限公司起诉时未明确供应在哪一个厂房的工地。为此，应结合该钢筋款是上诉人单方面采购的情况，合同相对方也是上诉人，钢筋款理应由上诉人承担。四、（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6号案件118530元砂石款，是上诉人单方采购砂石所产生的债务，无法查清该砂石款到底用到哪个厂房，结合债权人未明确到底供应给哪个厂房工地，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该款项。五、（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7号案件水泥款问题。原权利人卢陈锋陈述，发货单上注明的正隆厂房A工地（富顺）是正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欺骗形式添加。其向上诉人催讨水泥款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说，只要在发货单中注明是富顺公司A厂房，就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他。为此，该案水泥款理应由上诉人单方承担。六、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债权122600元问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及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情况说明》表明，钢结构款是由上诉人单方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为此，上诉人要求扣减122600元依据不足。综上，原审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富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正隆公司支付2号厂房工程款，计1339598.4元；支付1号厂房基础工程的工程款，暂算200000元（相关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司法鉴定为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暂算100000元。以上三项合计163959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隆公司承担。庭审中，富顺公司变更诉请，明确1号厂房基础另行主张，诉请判令：正隆公司支付2号厂房工程款，计1408733.28元（已经减去300000元钢结构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暂算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正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30日，富顺公司与正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正隆公司将冷水坑工业区2#地块厂房A，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富顺公司建设施工；承包价格为含税价每平方米680元（不包括水电、图纸以外的二次装修及附属工程），合计工程总价为3096720元，承包总款按实际工程为准，如图纸有增加变动双方另行协商，注：厂房地面层如采用耐磨地补10元/㎡，卫生间如要装修补15000元/间等内容。2013年9月2日，富顺公司、正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冷水坑工业区1#地块1#厂房、2#地块厂房A，工程价款为5221720元等内容。2014年6月11日，富顺公司、正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一份，合同约定：正隆公司将冷水坑工业区2#地块厂房A第三层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富顺公司进行建设施工；承包价格为含税价每平方米430元（不包括水电、图纸以外的二次装修及附属工程），合计工程总价为908160元，承包总款按实际工程为准，如图纸有增加变动双方另行协商等内容。2014年7月18日，富顺公司、正隆公司就工程项目延长工期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二）》，双方同意延长工期到2015年元月30日。2015年1月29日，富顺公司、正隆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双方确认：富顺公司施工的面积：1、一、二楼总面积计4661.36平方米；2、三楼总面积计2330.2平方米；3、上屋顶炮台面积计131.9平方米（现浇楼面面积）；4、配电房面积增加46.42平方米（现浇楼面面积）。以上面积按照实际建筑面积为准。二、基础增加了工程量，经结算工程款计122000元。三、二、三楼地面各增加了3公分厚度。四、正隆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先支付班组工资210000元，做地工资4576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其他款项于正隆公司贷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合同价格，能直接结算的先支付，不能�接结算的，审核后结算支付）。如不按时支付，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除钢结构款外，其他款项必须汇入富顺公司账户，否则不予认可。五、钢结构款特别约定：正隆公司钢结构款已付300000元，由于钢结构存在面积以及质量问题，双方确认钢结构余款必须经双方核实后再行支付。六、以上造价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如果没有约定的，那么按照2010定额计算（材料、人工工资按照金华市信息价计算）。2014年7月25日，富顺公司、正隆公司签订《终止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终止1#地块1#厂房工程施工合同，2#厂房A工程正常施工。2015年1月4日，武义县规划测绘设计院出具《竣工测绘报告书》一份，确定建筑总面积：1-3层6653.36㎡；顶层27.95㎡。至今，正隆公司共支付工程款2919736元。富顺公司、正隆公司因工程款是否付清存在争议，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富�公司、正隆公司对于诉争2#地块厂房A工程已竣工验收及已支付工程款2919736元的事实并无异议，目前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应付工程款的数额；二、正隆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是否应当扣减。一、应付工程款的数额，结合富顺公司的主张分为以下几部分：1、诉争2号厂房一至三层的工程款，因双方均认可竣工测绘报告书中所确定的面积，故该部分面积按照竣工测绘报告书所确定的面积计算。一至二层的面积为4505.32平方米（2148.04×2+209.24），价格按照双方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并认可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中约定价格即每平方米680元计算，为3063617.60元（680×4505.32）；三层及顶层的面积为2175.99平方米（2148.04+27.95），价格富顺公司主张按照每平方米68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价格按照双方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中的约定价格为准即每平方米430元，计算为935675.70元；综上一至三层工程款为3999293.30元。2、耐磨地及卫生间增加部分工程款，正隆公司举证证明上述两部分系其自行委托他人所做，且富顺公司对其真实性也予以认可，故该部分不应计算在应付工程款内。3、基础增加的工程量，根据双方认可的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确定数额为准，即122000元。4、二、三层地面各增加了3公分厚度，庭审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按照每平方米13元计算，故该部分价格为55849.04元（13×2148.04×2）。综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4177142.34元。二、正隆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及钢结构款是否应当扣减。结合正隆公司的主张分为以下几部分：1、配电房费用9100元，富顺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2、水电费及试验费，因无法确定上述费用系富顺公司承建诉争2号厂房所支出，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扣减。3、门�及代付给沈某工程款，正隆公司提供的上述款项支付的凭证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而富顺公司虽对用以证明款项支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富顺公司对沈某系转包人的身份予以认可，故综合全案正隆公司主张的门款及代付给沈某工程款应当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根据正隆公司提供的票据，确认数额为门款26018元、代付给沈某工程款48000元，合计74018元。4、楼梯、卷门款及屋面防水费用，富顺公司虽提出价格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以正隆公司提供的证据确定价格，即楼梯6370元、卷门款15000元、屋面防水2840元，合计24210元。5、五份调解书确认支付金额，（2015）金武民初字第84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数额20000元，调解时富顺公司、正隆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且杨玻起诉时明确工程款系厂房A的，故予以确认，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除。（2015）金武商初字第11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数额33844元，因调解书中已明确系A幢厂房砂石款，且富顺公司承包厂房A系包工包料，故予以确认，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2015）金武商初字第1771号、（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6号、（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7号三份民事调解书均未明确调解确认款项系产生于厂房A，且正隆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富顺公司对此也均不认可，故无法确认上述款项系正隆公司代富顺公司支付，不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6、支付朱高汉、程庭年工程款数额，因双方对于调解支付工程款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即（2015）金武民初字第717号支付朱高汉工程款146507.60元，（2015）金武民初字第718号支付程庭年工程款167306元］，且富顺公司、正隆公司与朱高汉及程庭年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明确上述工程款产生于厂房A，而富顺公司承包诉争工程系包�包料，故予以确认，结合实际付款情况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朱高汉146507元，支付给程庭年167306元，合计313813元。7、已支付300000元钢结构款，富顺公司、正隆公司均无异议，但对是否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存在争议，因富顺公司在庭审诉请中已明确该部分款项应扣减，故予以认可，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综上，在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减的款项为774985元。因此，正隆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82421.34元（4177142.34-774985-2919736）。至于利息的计算，富顺公司要求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正隆公司对此无异议，予以确认，而利息计算标准已在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故对富顺公司主张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虽富顺公司、正隆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明确诉争工程价款系含税价，但因正隆公司未在本案提出反诉，故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482421.34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251元，由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938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富顺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正隆公司提供：1、情况说明（原件）、企业注册信息（打印件）共2页，证明电费28156.8元系富顺公司建厂房所用，产生于2013年9月-2014年年底，而钢结构厂房是在2015年1月份才开始承建。2、（2015）金武商初字第1771号案件材料16页、浙江武义惠通金属有限公司钢材款项收款明细及凭证5页，以及定制合同（复印件）、承包合同（原件）3页，共同证明钢筋款95260元及诉讼费1409元系为富顺公司代付。3、（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6号案件材料共32页（除庭审笔录之外为复印件），证明砂石款118530元及诉讼费1335元系为富顺公司代付。4、（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7号案件料37页（除庭审笔录之外为复印件）及书面证明（原件）共38页，证明水泥款84600元及诉讼费958元系为富顺公司代付，且水泥是送到厂房A工地。5、分包协议2页（复印件）、情况说明（原件）1页及领款付款凭证（原件）及扣款通知书（原件）各1页，证明钢结构款122600元正隆公司已经代富顺公司支付。同时，正隆公司申请证人吴某、胡某、沈某出庭作证，证明在案涉钢筋、水泥、砂石是用到厂房A工地，以及正隆公司另一钢结构厂房的开工时间。
富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注册信息无异议，但情况说明应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作证，不能单凭一个章，字谁签也无法核实。另外，28156.8元只是电表反映的一个数字，不能证明电费全部用于A厂房的事实，因为还有B厂房。对证据2中民事调解书、结案通知书、付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清工承包合同》无法反映甲方是谁，真实性无法核实。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钢筋采购合同》买方是陈金铃个人，而不是富顺公司，富顺公司只是担保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陈金铃个人承担。且该担保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调解笔录及公司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钢筋款用于富顺公司承建的A厂房。定制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中民事调解书三性均无异议，农村信用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建筑施工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异议，《清工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三性均有异议，领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款收据原债权人陈述“正隆公司厂房A2、A工地（富顺）”是向正隆公司主张货款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要求添加再支付工程款而事后添加上去，在（2015）金武商初字第1123号案件中金国祥已经陈述该事实。因收款收据出现改动，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调解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砂石款用于A厂房工地证明目的。对证据4民事调解书、银行凭证、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发货单上“正隆厂房A工地（富顺）”都是后来正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以支付相应货款为由私自叫债权人添加上去，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能确认。对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证明对象。《证明》不能反映是否用到A工地，只是水泥放在那里，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对象，且《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5，情况说明表明《分包协议》只是为了建设局备案，不是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钢结构工程款是由上诉人与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自行结算。由此产生的相关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与富顺公司无关。对领付款凭证和扣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该钢结构款项是由富顺公司承担。关于证人证言，吴某证言不真实，陈述问题自相矛盾，不客观，应不予采信。沈某证言明确他与陈金铃发生关系，是陈金铃转�给他，他称挂靠富顺公司，富顺公司是否认的。沈某陈述，（A厂房）工程2014年11月份大部分已经完工，但上诉人主张的钢筋、砂石、水泥采购时间都是集中在2014年12月份或者2015年1月份，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材料款是A厂房不客观。胡某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可以确认另一钢结构厂房是2015年1月份开始施工，结合采购材料也是2015年1月份或者2014年12月份，因此，胡某证言基本符合客观事实。
本院认证如下：结合在卷浙江开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据1尚不足以认定电费28156.8元系富顺公司施工产生，故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中民事调解书及付款的真实性富顺公司无异议，浙江武义惠通金属有限公司供应钢筋时间在2014年8月前，结合富顺公司在诉争2号地块厂房A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中民事调解书、领付款�证的真实性富顺公司无异议，但根据收款收据反映的砂石料送货时间自2014年11月1日始延续至2015年1月11日的情况，本院结合证人吴某、沈某的证言、涉案工程完工时间等对证据3的部分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4中民事调解书、银行凭证、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富顺公司无异议，但根据武义惠通建材商行发货单反映水泥供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0日的情况，结合富顺公司在诉争2号地块厂房A工程及另一钢结构厂房的实际施工时间，证据4不能达到正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富顺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证人吴某、沈某证言证实涉案厂房A土建工程于2014年11月份基本完成，证人胡某证实2015年1月15日开始1号地块1＃厂房（钢结构厂房）基础施工及水泥、砂石等建筑材料由正隆公司提供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12月期间，正隆公司�地实际用水量2420吨，武义县城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向正隆公司收取水费7015.10元。2016年9月19日，正隆公司支付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钢结构款122600元。除前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正隆公司主张的垫付款项是否应予扣减。一、水电费问题。仅凭浙江开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认定电费28156.80元系涉案厂房A施工过程中产生，故正隆公司要求扣减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2014年12月前正隆公司尚未实际经营，涉案厂房A的实际施工状况，以及富顺公司二审中对水费亦无异议，故正隆公司已支付的水费7015.10元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二、富顺公司对试验费不认可，仅凭在卷正隆公司提交的开票日期为2014年12月12日的发票，无法确定试验费596元系富顺公司承建涉案厂房A的支出，正隆公司要求扣减理由不充分。三、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771号民事调解案件涉及的95260元钢筋款及诉讼费1409元问题。浙江武义惠通金属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前向正隆公司工地供应钢材，结合正隆公司2号地块厂房A的施工状况，以及1号地块1＃厂房基础于2015年1月才开始施工的情况，该案件中正隆公司已垫付的96669元款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四、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6号民事调解案件涉及的118530元砂石料款及诉讼费1335元问题。该案中卢陈锋向正隆公司工地供应砂石料时间为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考虑证人胡某证实正隆公司1号地块1＃厂房基础于2015年1月开始施工，施工用砂石等材料由正隆公司提供，结合证人沈某陈述2号地块厂房A在2014年11月份其已大部分完工等情况，本院酌定正隆公司已垫付的119865元款项中的40000元砂石料货款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五、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商初字第1187号民事调解案件涉及的84600元水泥款及诉讼费958元问题。武义惠通商行向正隆公司工地供应水泥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考虑正隆公司1号地块1＃厂房需备料施工，以及证人沈某、吴某陈述的2号地块厂房A完工情况，本院无法确认该水泥货款系正隆公司代富顺公司支付，故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六、正隆公司支付给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钢结构款122600元问题。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中“钢结构款特别约定”：钢结构余款必须经双方核实后再行支付。正隆公司未与富顺公司核实，于2016年9月19日擅自支付给永康市璐涛钢结构有限公司钢结构余款122600元有违约定。然考虑富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对已支付的钢结构款300000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并无异议，且富�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涉案钢结构存在面积及质量问题，结合双方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中关于正隆公司将涉案框架钢结构第三层厂房以包料包工的形式承包给富顺公司施工的约定内容分析，为减少讼累，正隆公司已支付的钢结构余款122600元可予扣减。经计算，一审判决确定的正隆公司应付工程款482421.34元中，扣除水费7015.10元、钢筋款95260元及诉讼费1409元、砂石料货款40000元、钢结构余款122600元后，正隆公司尚应支付富顺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16137.24元（482421.34－7015.10－96669－40000－122600）。至于利息损失，根据双方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以富顺公司主张的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利息，其中，以122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止，以216137.2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综上所述，正隆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
二、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16137.24元，并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自2015年12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利息，其中，以122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9月19日止，以216137.24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89元，由浙江富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389元，由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20元，由浙江正隆运动器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陈 旻 尔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