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229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林东，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暂住地重庆市南岸区。2011年7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1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盼，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傲然，男，1993年12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会，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之秀，女，1982年7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盛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万盛区，暂住地重庆市南岸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鹏，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之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苏林东、张傲然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林东、张傲然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宏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林东、张傲然、原审被告人杨之秀及辩护人潘盼、王会、程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杨之秀与被告人苏林东商定，由杨之秀到云南省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运回重庆市贩卖给苏林东。同月20日，杨之秀在昆明市购买1.6万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后与被告人张傲然乘车回重庆。次日，苏林东在其位于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的租赁屋向杨之秀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约8000粒用于贩卖并安排覃某某将该毒品带回南岸区古楼一村租赁屋藏匿。杨之秀将其余甲基苯丙胺片剂分别藏匿于南岸区南湖路其弟杨某甲租赁屋及南岸区南城大道租赁屋内。当日下午，张傲然从杨之秀处为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粒，二人交易完毕后即被捉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张傲然处查获其从上家处扣取的现金2000元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84克。随后，公安人员查获张傲然支付的毒资5.6万元，从杨之秀租赁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75.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0.77克。同日16时许，公安人员捉获苏林东，在苏位于丹景路的租赁屋里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98.4克、甲基苯丙胺1.04克及电子秤、记账单、封口塑料袋等物，在苏位于古楼一村的租赁屋里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41克。同日23时许，公安人员在杨某甲租赁屋里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273.1克。
上述事实，有捉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机场离港信息、银行卡交易记录、高速公路卡口记录、视频截图、通话清单、辨认笔录、房屋租赁合同、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之秀贩卖、运输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1470余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0.7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苏林东贩卖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830余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1.04克；被告人张傲然贩卖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的毒品184克，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苏林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之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苏林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傲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四、对本案扣押的毒品、手机、吸毒工具及毒资，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苏林东提出，从租赁房查获的毒品系替杨之秀保管，没有购买及贩卖毒品的行为，原判决认定苏林东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系苏林东用于吸食而并非用于贩卖，苏林东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涉案毒品含量较低且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苏林东主动交代毒品藏匿处，且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苏林东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苏林东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傲然及辩护人提出，张傲然不明知与杨某乙及杨之秀交接的系毒资及毒品，也没有抽取现金2000元的行为，张傲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即使认定张傲然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傲然也系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从事毒品代购行为，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张傲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张傲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杨之秀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杨之秀系以贩养吸人员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对杨之秀酌情从轻处罚。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中旬，原审被告人杨之秀与上诉人苏林东商定，由杨之秀至云南省昆明市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运回重庆市贩卖给苏林东，苏林东为此预付了部分毒资。同月18日，杨之秀邀约他人从重庆市乘飞机前往昆明市。同月20日，杨之秀携带在昆明市购买的约1.6万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与他人一起乘坐长途汽车返回重庆市，并电话联系苏林东前去接应。同月21日凌晨，苏林东邀约余某（另案处理）驾驶汽车从重庆市行驶至渝黔高速公路松坎服务区，将杨之秀等人接至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苏林东租赁房，苏林东在该房内向杨之秀购买约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用于贩卖，并当场支付部分毒资2万余元。之后，苏林东安排覃某某（另案处理）将该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带至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苏林东另一租赁房藏匿。杨之秀携带剩余甲基苯丙胺片剂离开苏林东租赁房后，将其中约3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藏匿在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杨某甲（另案处理）租赁房内，将其余约5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放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城大道杨之秀租赁房内。当日下午，上诉人张傲然为他人购买毒品而电话联系杨之秀，约定以每颗28元的价格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颗。17时许，张傲然携毒资5.8万元至“卡门时光”小区门口，杨之秀安排杨某乙（另案处理）向张傲然收取毒资，张傲然当着杨某乙的面从5.8万元中抽取2000元后，将剩余5.6万元交给杨某乙。杨之秀得知杨某乙收到毒资后，从租赁屋取出甲基苯丙胺片剂2000颗带至楼下交给张傲然时被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张傲然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84克及现金2000元。随后，公安民警从杨某乙处查获毒资5.6万元，从南城大道杨之秀租赁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0.7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75.5克及吸毒工具。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抓获苏林东，在丹景路苏林东租赁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0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8.4克及电子秤、记账单等物，在古楼一村苏林东租赁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741克。同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杨某甲租赁房内查获杨之秀藏匿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73.1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捉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杨之秀、苏林东、张傲然的归案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①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苏林东租赁房主卧床上一抱枕内查获1个黑色手包，内有5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药丸状疑似麻古、一小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晶体状疑似冰毒、1个装有红色药丸状疑似麻古的小玻璃瓶、1个银色电子秤、2张方形小纸片（分别写有“3月21日（12000）21号：付2300元”、“刚3月21日：3000个付（一个）”的字样）。②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苏林东租赁房卧室门后墙上衣钩上提取1个红色手提袋，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4坨外用塑料薄膜缠裹的疑似毒品。经现场讯问苏林东，苏林东称每坨是10袋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③公安民警从张傲然处提取1个写有“欣露莎”字样的棕色布袋，从该布袋中查获1坨用棕色纸包裹的毒品疑似物。④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杨之秀租赁房卧室床上提取4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麻古、一小袋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及1个已破开的黑色方形包裹物；在卧室电脑桌上提取1袋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疑似麻古；在卧室门口的红色拉杆箱内提取2坨用透明塑料薄膜缠裹的毒品疑似物；在客厅茶几上提取1个“冰壶”。⑤公安民警在重庆市南岸区杨某甲租赁房厕所门口的衣柜中查获1个用透明塑料薄膜缠裹的5袋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在主卧电视柜内查获1个“青果世家”的黑色铁盒，内有1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疑似冰毒；在卧室门右侧衣柜一蓝色“贵烟”盒里查获5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在该衣柜中间最上层棉絮中查获用透明塑料薄膜缠裹的5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在棋牌室进门右边机麻抽屉内查获1个装有麻古疑似物的白色小瓶；在卧室正下方院坝查获1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1包用透明塑料薄膜缠裹的5袋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麻古疑似物及吸毒工具等。⑥公安民警从苏林东身上提取手机2部、钥匙3把及门禁卡2个；从张傲然身上提取手机1部及现金2000元；从杨某乙处提取手机1部及现金56000元；从杨之秀棕色手包里提取手机2部；另从杨之秀处查获现金1万元、招商银行卡1张、农业银行卡1张及其他银行卡4张。⑦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物品。
3．公安机关《称重笔录》、《物证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①经称量，从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苏林东租赁房查获的5袋麻古疑似物（分别编号1-5）分别净重18.5克、18.4克、18.4克、18.7克、18.3克；1袋冰毒疑似物（编号6）净重1.04克，1小瓶麻古疑似物（编号7）净重6.1克。②经称量，从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苏林东租赁房查获的4包麻古疑似物（分别编号8-11）分别净重185.6克、186.1克、182.9克、186.4克。③经称量，从张傲然处查获的1包毒品疑似物（编号12）净重184克。④经称量，从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杨之秀租赁房卧室查获的5袋麻古疑似物（编号13）共计净重89.6克；一拉杆箱内查获的2坨麻古疑似物（分别编号14-15）分别净重93.3克、92.6克；1小袋冰毒（编号16）净重0.77克。⑤经称量，从重庆市南岸区杨某甲租赁房查获的3包麻古疑似物（分别编号17、19、20）分别净重93.3克、91.1克、90.2克；在该房主卧电视柜内查获的1袋疑似冰毒（编号18）净重46克；一机麻抽屉内查获的1小瓶麻古疑似物（编号21）净重4.1克；该房卧室正下方院坝查获的1小袋麻古疑似物（编号22）和1包麻古疑似物（编号23）分别净重2.1克、91.8克。⑥经检验，上述1-5号、7-15号、17号、19-23号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其中1-5号、8-15号、17号、19-20号、23号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为7.0%-9.8%，上述6号、16号、18号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4．重庆江北机场离港信息证实，杨之秀、张傲然于2014年3月18日18时40分乘坐MU5471航班自重庆市飞往昆明市，二人座位号分别为42L和42K。
5．招商银行个人存取款凭条及历史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杨之秀的招商银行卡于2014年3月15日16时许由杨某乙经手在柜台存现12万元；于同月18日13时许由余某某经手在柜台存现8万元；于同月19日11时许在柜台取现30万元。
6．银行业务办理记录证实，杨之秀使用本人身份证于2014年3月19日11时23分至29分先后3次在招商银行昆明北京路支行办理业务。
7．农业银行卡明细查询证实，卡号为6228480866230257564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3月19日存现1万元，随后于同日先后取现1万元和3700元。
8．高速公路卡口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所有人为余某的汽车于2014年3月21日1时57分进入G75巴南收费站，3时18分驶出G75崇溪河收费站，3时25分驶出安稳收费站，3时26分驶入安稳收费站，3时46分驶出东溪收费站，3时47分驶入东溪收费站，3时57分驶出G75崇溪河收费站，4时03分驶出安稳收费站，5时10分驶入安稳收费站，5时10分驶出綦江收费站，5时12分驶入綦江收费站，5时35分驶出一品收费站。
9．监控视频截图证实，①2014年3月21日6时19分，杨之秀、张傲然进入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苏林东住处，张傲然右手提着一个旅行箱；同日7时18分，覃某某提着口袋离开该住处；同日8时12分，杨之秀、张傲然离开，张傲然左手提着旅行箱；同日11时56分，苏林东离开。②2014年3月21日7时45分，覃某某提着口袋返回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苏林东租赁房。覃某某经辨认，证实截图中她手中的口袋就是苏林东叫她拿回古楼一村家中并挂在门背后的口袋。
11．手机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①杨之秀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3月18日至21日与苏林东的手机号码、杨某乙的手机号码、张傲然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②杨之秀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3月10日至21日与苏林东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于2014年3月21日10时27分至17时14分与张傲然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③苏林东的手机号码于3月17日至21日与杨之秀的手机号码、余某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④杨之秀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3月18日至20日漫游至云南昆明；杨之秀的手机号码于2014年3月19日11时33分至3月20日21时59分先后漫游至云南昆明、贵州安顺。
12．公安机关《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证实，①从张傲然处查获的“苹果”手机通信录中存有“王波叔叔”的手机号码；该手机于2014年3月21日16时2分给“王波叔叔”发送短信“我在协信门口等”，16时6分收到“王波叔叔”回复短信“你到168汤包这里来”；该手机保存的QQ账号昵称“我心悠悠。”。②从杨之秀处查获的“AOLE”手机通信录中存有“傲”、“小勇”的手机号码；该手机保存的QQ账号昵称“~￡卍€伤D.~／..＊”，该QQ号码与“我心悠悠。”于2014年3月18日22时50分至3月20日13时24分的聊天记录中反映出“~￡卍€伤D.~／..＊”因与人谈事情，叫“我心悠悠。”外出回避。③杨之秀的“AOLE”手机于2014年3月17日至20日与“小勇”、“傲”有通话。
1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获的字条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6日，公安机关对涉嫌毒品犯罪的覃某某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广黔路的租赁屋进行搜查，从卧室床头柜抽屉里查获一张字条。该字条称呼为“亲爱的老婆”，署名及日期为“老公：苏林东，2014.4.26”，正文主要内容有：“我的口供是她拿了一万，拿走了一千”、“孩子满月和前面几个月分三四次在她借了六万，在街上拿了两万，晚上拿了一万，她过昆明打了一万，这钱是还她的，跟这事没得关系，也就是说我没拿一分钱给她”、“她说回来没钱我拿了二万三给她”、“我的朋友还了我一万五，是之前二三月份在我的借了二万五左右，是分二次借的，拿给我就走了”、“东西是我中午的时候提回来的，你不晓得是啥子，是我用红色的袋子装起挂在门背的”、“卡上的钱马上转在另外的户头”。该字条经苏林东辨认，系他写给覃某某的。
14．公安机关《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之秀、张傲然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均呈阳性。
15．证人邹某某、文某、缪某某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8月23日，文某将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号房租赁给覃某某；2013年1月6日，李某将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号房租赁给刘某；2014年3月10日，邹某某将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房租赁给覃某某；2014年3月16日，缪某某将重庆市南岸区二小区×××××××××××号房租赁给余某某。
16．证人余某证实，2014年3月的一天半夜，朋友苏林东打电话叫他开车帮苏到綦江去接人，他即驾车和苏林东一起经渝黔高速到了綦江，苏林东又叫他继续往贵州方向开。经重庆的收费站下道后，他们在一个服务区接到乘长途汽车的两男一女，其中一年轻男子将1个手提箱放在后备箱里。后年纪较大的男子在綦江下了车，他和苏林东以及另外一男一女回到重庆。苏林东叫他把车开到苏在鹅公岩桥头附近的住处，苏林东等三人先下车上楼，他停好车以后上楼，正遇到“琪琪”开门出去。他进屋后坐了一会，后将欠苏林东的1.5万元还给苏后就离开了。
17．证人覃某某（绰号“琪琪”）证实，2014年3月21日6时许，因丈夫苏林东一整晚没有回重庆市南岸区古楼一村的家，他就到南岸区丹景路另一处租赁屋寻找苏林东，但苏不在。约7时许，苏林东和她的干妹妹杨之秀一起回到租赁屋，杨之秀拖着1个红色行李箱。她回到自己房间后约半小时，苏林东进来递给她1个红色购物袋叫她拿回家，她将口袋拿回古楼一村家里并挂在主卧门背后。17时许，因苏林东未接电话，她又到海韵楼租赁屋去找苏林东，碰见公安人员在该房搜查。在公安人员盘问下，她带公安人员到古楼一村租赁屋，公安人员当场从卧室门后的红色口袋里查获4捆坨状物品。
18．证人杨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他按堂姐杨之秀的要求将杨之秀交给他的12万元现金存入杨之秀的招商银行卡。几天后，杨之秀叫他开车将杨之秀和张傲然送到江北机场乘飞机。同月21日15时47分许，他按杨之秀的电话指示到了南坪“卡门时光”22-2房，杨之秀说张傲然要将6扎钱拿到楼下，叫他去门口收钱。他下楼与张傲然见面后，张傲然从1个蓝色口袋里清点出20张百元面值的现金后，将口袋交给他，并说里面有5.6万元。他当即打电话转告杨之秀，杨之秀说应该是5.8万元，随后挂断电话。他乘电梯回到22-2楼道等候杨之秀。不久，公安人员带着杨之秀和张傲然来到22楼，从他身上查获了张傲然给他的口袋，内有现金5.6万元。
19．证人杨某甲证实，重庆市南岸区南湖路租赁房系他的前女友刘某租赁，他与女友、父亲杨某丙、母亲余某某、姐姐杨之秀及杨之秀之子共同居住。2014年3月21日晚，有人打电话说杨之秀带着警察来了，他就将卧室里用于吸毒的“冰壶”、吸管、锡箔纸等扔出窗外，杨某丙也在帮忙扔东西。公安民警破门进入后，从该房查获的1盒冰毒是他的，3坨麻古不是他的。当日下午，余某某告诉他杨之秀回来过。他平时吸食的麻古都是由杨之秀提供。2013年，杨之秀与男友“刚娃”从云南昆明购买麻古到四川达县贩卖。后杨之秀告诉他，因“刚娃”吸毒后神经出现问题，杨之秀于2014年开始一个人去昆明购买麻古带回重庆贩卖。
20．证人余某某、杨某丙证实，儿子杨某甲、女儿杨之秀均因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理过。2013年下半年，因要帮杨之秀带小孩，余某某从万盛老家来到重庆与杨之秀、杨某甲及外孙一起居住。杨某丙另证实，2014年3月21日晚，公安人员破门进入该房，并从屋内查获了毒品和数万元现金。
21．证人杨某丁、胡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21日14时许，杨某丁、胡某某到南岸区丹景路苏林东租赁房去谈事情。苏林东拿出5颗麻古与二人一起吸食。17时许，苏林东出门后不久，公安民警押着苏林东回到该房并从卧室里查获大量麻古。苏林东将该房作为私人茶馆提供给他人打牌，如果有人要吸食麻古，苏林东就按每颗50元的价格提供麻古并收取毒资。杨某丁、胡某某在该房打牌时均在苏林东处购买过麻古。
22．原审被告人杨之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覃某某找她商量由她帮苏林东到云南购买麻古，她表示同意，后她与苏林东约定买回麻古后以每粒28元的价格卖给苏林东，苏再转手贩卖。苏林东、覃某某分3次交给她20万元，她自己又凑了10万元，随后邀约张傲然于同月18日乘飞机抵达昆明市。后苏林东又打了1万元到她的农业银行卡里，她从该卡里取出1.3万元。同月20日，她叫张傲然去昆明市区玩耍，自己在昆明市北市区一宾馆内从上家“小勇”处以每粒22元的价格购买了约16000粒麻古，并与“小勇”约定所欠毒资待麻古卖掉以后支付。此后，他与张傲然一起乘坐卧铺大客车返回重庆，因客车次日凌晨2时至5时要在松坎服务区休息，她打电话叫苏林东找车到松坎服务区接她。同月21日4时许，苏林东和余某驾驶一辆白色越野车到服务区，她与张傲然上车后，四人直接行驶至苏林东在南岸区海峡路的住处，当时覃某某也在家中。他们四人直接到麻将屋去分麻古，她将每坨1000粒的8坨麻古交给苏林东，之后与苏林东开始算账，算上以前和这次未付清的购毒款，苏林东尚欠她几万元。她让苏林东给钱，苏林东即与余某算账，余某给了苏林东1万元左右，苏林东随后交给她2.9万元，并说剩下的下次再给，张傲然这时才知道她从云南带回了麻古。她与张傲然离开时，张傲然问她麻古的价格，她说和贩卖给苏林东的一样，每粒28元，张傲然表示去问问有无朋友需要购买，她即一人回到南坪协信城的租赁屋。当日中午，她将从云南购买的每坨1000粒的3坨麻古放到杨某甲租赁屋卧室柜子里。同日15时许，张傲然给她打电话称有朋友要购买2000粒麻古，并已准备了5.6万元，她叫张傲然到卡门时光来拿麻古。她在卡门时光租赁屋拆分剩余的5000粒麻古，杨某乙打电话找她玩，她就叫杨某乙来卡门时光。杨某乙刚到门口，张傲然就打电话说已到楼下了，她就叫杨某乙下去帮她收钱，并叫张傲然在门口等。她将分好的2000粒麻古装入一个布袋子，下楼问张傲然是否将钱交给杨某乙，在得到肯定答复后，将麻古交给张傲然，交易完毕即被公安人员捉获。公安人员在22-2房外抓获杨某乙，又在房内查获了她从云南购买的剩余3000粒麻古。张傲然购买的2000粒麻古是张傲然自己联系的，她并不清楚买家是谁。公安人员从她处扣押的银行卡都是她本人的，其中尾数为7564的农业银行卡是在云南办理的。
23．上诉人苏林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通过覃某某认识杨之秀。2014年3月初，他曾以每粒28元的价格找杨之秀赊购过2000颗麻古。同月十八九日，杨之秀给他打电话说要去云南省昆明市带麻古回重庆，他分三次给了杨之秀3万多元，又在南岸区五小区的一家农业银行向杨之秀的农行账户转款1万元。同月20日20时许，杨之秀打电话让他于次日凌晨2时左右到綦江去接杨，他随后打电话安排朋友余某驾车。同月21日1时许，他搭乘余某驾驶的白色越野车出发前往綦江，后在松坎收费站附近的服务区接到杨之秀和张傲然。当日6时许，他们四人抵达南岸区丹景路他的租住房。杨之秀拿出1块长约三四十厘米、宽约20厘米、用塑料薄膜包裹的东西，拆开薄膜以后里面有5坨麻古。杨之秀拆开其中1坨，内有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10袋麻古，每袋为200颗。杨之秀说没有钱，他就将身上的8000元现金以及余某当时还他的欠款1.5万元共计2.3万元交给杨之秀。后余某离开，杨之秀从拆开的那坨麻古中拿走5袋，并说其他的放在他处，下午过来再说。杨之秀与张傲然离开后，他将拆开的那坨麻古中的剩余5袋放到卧室床上1个粉色抱枕内的黑色手包里，将另4坨麻古装入1个黑色塑料袋带回南岸区古楼一村的租赁屋，覃某某将麻古装入1个红色手提袋挂在卧室门后墙上。当日中午，杨某丁和胡某某来到丹景路租赁屋，他拿了5颗麻古给二人吸食。当日下午，公安人员将他捉获，在丹景路租赁屋查获一小袋冰毒、一个玻璃瓶装着的麻古及杨之秀交给他的5袋麻古，在古楼一村租赁屋查获杨之秀交给他的4坨麻古。
24．上诉人张傲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18日，他受杨之秀的邀约与杨之秀一起乘坐杨某乙驾驶的汽车至重庆江北机场，又搭乘飞机到了昆明。次日中午，杨之秀说有朋友要过来，叫他回避，他问杨是否来昆明购买毒品，杨否认。同月20日16时许，他和杨之秀乘长途汽车回重庆，杨之秀叫他提着杨之前带到昆明的1个红色行李箱。同月21日凌晨2时许，两名男子驾车到松坎服务区接上他和杨之秀，行驶至南岸区光电路附近。他提着红色行李箱和杨之秀跟着该二男子来到其中一男子在一栋楼房13楼的家中。房主妻子当时也在屋里，不久后离开。杨之秀叫他将“东西”拿出来，他才知道行李箱里装有毒品。他打开行李箱并将箱内的1个黑色手提包交给杨之秀，杨之秀从手提包里拿出十几坨用保鲜膜包裹的毒品交给房主，房主交给杨之秀几万元现金。接他们的另一男子将一捆钱交给房主后离开。杨之秀和房主在房里算账，因为没有算清楚，约定当日下午再算，之后他和杨之秀乘出租车离开，杨之秀离开时带走了约一半的毒品。当日11时许，他受朋友“锐哥”安排到南岸区协信城见到“锐哥”和“锐哥”的一个朋友。他按“锐哥”的要求打电话问杨之秀有没有麻古，杨之秀说有，他转告了“锐哥”。“锐哥”的朋友提出要验货，他又与杨之秀电话联系后，在南岸区二小区车站旁边的“168汤包”从杨之秀处拿了4颗麻古回到协信城交给“锐哥”，“锐哥”的朋友吸食后提出要购买2000颗，每粒价格不高于29元。他打电话告诉杨之秀交易数量后，将电话交给“锐哥”让“锐哥”和杨之秀自己谈。之后，他和“锐哥”离开房间到外面的公路上，“锐哥”说杨之秀贩卖的价格是每颗28元，叫他去找杨之秀拿麻古的时候从58000元购毒款中扣除2000元好处费，并允诺事成之后分给他1000元。当日16时40分许，“锐哥”从附近1辆灰色汽车上拿下1个黑色口袋，与他一起乘出租车到二小区车站。下车后，“锐哥”将口袋交给他，他与杨之秀电话联系后在卡门时光门口与前来收钱的杨某乙见了面。他从口袋里取出2000元放进裤袋后将口袋递给杨某乙。杨某乙离开后几分钟，杨之秀从卡门时光出来，将一个袋子交给他，并说里面有2000颗麻古。他刚准备离开就被公安人员捉获。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苏林东提出从租赁房查获的毒品系替杨之秀保管而非向杨之秀购买的上诉意见。经查，苏林东在重庆市南岸区丹景路租赁房内向杨之秀购买约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并当场支付部分毒资2万余元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之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直接证实及证人余某、上诉人张傲然的供述相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傲然及辩护人提出张傲然不明知与杨某乙及杨之秀交接的系毒资及毒品，也未抽取现金2000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张傲然为他人购买毒品而与杨之秀电话约定交易数量、价格、地点，又当着杨某乙的面从买家支付的毒资中抽取2000元后将剩余5.6万元交给杨某乙并从杨之秀处取得甲基苯丙胺片剂约2000颗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在张傲然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184克、现金2000元及在杨某乙处查获的现金5.6万元、原审被告人杨之秀与张傲然的手机通话及短信记录、证人杨某乙证言、原审被告人杨之秀供述及杨某乙、杨之秀对张傲然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张傲然在看守所所作的附有同步录音录像的供述中亦予以供认，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林东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839.4克、甲基苯丙胺1.0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苏林东提出没有贩卖毒品，原判认定苏林东犯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及辩护人提出查获的毒品系苏林东用于吸食，苏林东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杨之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苏林东以贩卖为目的向杨之秀购买约8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苏林东购买的毒品数量已远远超过个人正常吸食量，且证人杨某丁、胡某某证实苏林东长期贩卖毒品，苏林东对公安民警从租赁房查获的电子秤及记账单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根据上述证据、情节，足以认定苏林东购买毒品系用于贩卖，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存在特情引诱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的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含量较低且未流入社会，苏林东主动交代毒品藏匿处且认罪态度较好，原判对苏林东量刑过重，请求对苏林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苏林东所涉毒品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未流入社会，且系公安机关通过依法搜查获取而并非苏林东主动交出，苏林东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苏林东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根据苏林东所犯罪行，结合前述量刑情节，对苏林东的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傲然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8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傲然为他人代购毒品并从中牟利，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处罚。张傲然及辩护人提出张傲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傲然及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张傲然构成贩卖毒品罪，张傲然也系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代购毒品，在与他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傲然系受他人指使和安排代购毒品的情节，除张傲然本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张傲然直接与杨之秀联系购买毒品、约定交易地点并交付毒资及取得毒品，其行为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傲然及辩护人提出张傲然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原判对张傲然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张傲然做出有罪供述后又翻供，不属认罪态度好，张傲然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根据张傲然所犯罪行，对张傲然的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杨之秀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1473.6克、甲基苯丙胺0.77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关于杨之秀的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杨之秀系以贩养吸人员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对杨之秀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杨之秀所涉毒品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未流入社会且部分毒品已交易完成，杨之秀做出有罪供述后又翻供，不属认罪态度好，虽为吸毒人员亦不足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之秀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和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苏林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明皓
代理审判员 蒲 海
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
二〇一五年四月一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