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市刑一终字第19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钢，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女，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捷，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Ο一三年十一月十九日作出（2013）兴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根立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钢、上诉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潘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2日上午，时任兴安县兴安镇城郊福在村委会乙甲村小队干部的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伙同李某甲（在逃）组织本村村民30余人到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区施工工地（原福在村委果园场），以福在村委果园场的土地归属权存在争议为由，采取阻止施工车辆行驶、语言威胁等方式阻碍施工单位正常施工，导致施工方无法施工。2013年2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又组织本村村民50余人到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区施工现场阻工，致使施工方兴安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无法施工，大量的工程机械设备、车辆、人员处于闲置状态。经广西江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损失评估：造成施工单位兴安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每天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74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的家属多次向兴安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礼道歉，该公司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村规民约》，证明二被告人在阻工前召集了村民开会，并要求村民在《村规民约》上签字。《村规民约》的主要内容是：要求乙甲村的村民每家每户出人出力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准任何组织和个人动本村的土地。如有人施工动土地要积极站出来去阻止。
3、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点征收福在村委集体土地补偿支付表，证明政府对被征用的福在村委果园场进行了补偿，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
4、双拥路移民安置点征地拆迁办公室出具的福在村委果园场动工阻工情况汇报材料，证明乙甲村村民阻工的时间及情况等，其中2013年1月22日阻工一次；1月23日阻工一次；1月30日阻工一次；2月2日阻工一次；2月4日阻工一次；2月5日阻工一次。
5、谅解请求书，证明施工单位兴安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二被告人予以谅解。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乙甲村村民阻工的地点和阻工现场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广西江山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证明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点B区土方工程停工损失每天为人民币37400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实乙甲村村民在李某某和妇女队长彭某某的带领下，到福在村委果园场施工工地，采取站在挖机等机器设备前不让施工等方式共阻工了五次，其中2013年2月4日这次约有40余人阻工，每次阻工给施工方造成的损失约有30000多元。
2、证人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3日起乙甲村村民共阻工了五次，每次都是队干部带头。其中2013年2月4日乙甲村的村干部带领40多人到移民安置点施工工地阻工，还砸坏了一台铲车的玻璃，价值约5000元左右。阻工给施工方造成的损失每一天最少有30000元左右。
3、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在移民安置点施工现场曾见过乙甲村村民两次阻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至2月4日期间，乙甲村村民多次到移民安置点的工地上阻工，带头阻工的主要有乙甲村的小组长李某某、李某甲、妇女队长彭某某，另外还有李光奎、李某某的父亲。李某某、彭某某在施工现场负责指挥村民阻工，彭某某主要负责指挥村子的妇女如何去阻工。记得清楚的有五次阻工，即2013年1月22日一次、1月24日一次、1月29日一次、2月1日一次、2月4日一次，这五次阻工村民主要是采取站在施工车辆前不让施工。村民在阻工前都开了会的，记得有一次会议是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组织的，主要内容是李某某宣读自己草拟的一份《村规民约》，并让村民签字按手印。《村规民约》的主要内容是：福在村委果园场是乙甲村的，补偿款要全部给乙甲村，如不给，就安排村民到工地轮流值班阻工，去值班的人每人每天从集体账户中发100元补助。
5、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至2月期间，乙甲村村民多次到移民安置点施工工地上阻工，带头阻工的有一个外号叫“脑膜炎”的，名字叫李某某，还有一个手断了的男的和两个女人家，李某某主要负责在施工现场指挥阻工，并将施工车辆叫停。记得2013年1月底的一天，乙甲村村民去了30多人阻工。听说乙甲村村民阻工前都开了会的，并且阻工时是以吹哨子为信号。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2月3日乙甲村队长李某某召集村民开会商讨如何应付果园场施工问题，并商量好以哨子为信号一起去工地阻工。2013年2月4日上午9时许，李某某吹哨子召集了100多个村民到工地上阻工，并用水泥砖在工地上搭起了一个工棚，由村民轮流值班，如发现工地施工就去阻工。每个去阻工的村民每人每天从集体经费里发100元。
7、证人谭某证言，证实乙甲村村民共去阻了三四次工，第一次是2013年1月22日，第二次是1月22日后两三天，第三次是又隔了两三天，第四次是2月3日，其中1月22日这一次除了阻止不让施工外，还用石头将一台挖机的玻璃打烂了，每次阻工都是乙甲村的队长带头的。村民基本上都是采取不让施工车辆施工和言语威胁的方式阻工。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上午9时许，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组织50多人到工地上阻工。李某某还打电话喊车拉了两车水泥砖到工地，并搭了两间简易工棚，让村民轮流守着不让施工。带头阻工的主要有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甲、李某刚、李某奎，但主要是李某某带领的。这次阻工前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三个队干部组织村民开了会，会上李某某要求村民如果工地施工就去砸挖机、砸车不让施工。乙甲村村民阻了五天工，造成施工方损失大约有四五十万元。
9、证人李欢某证言，证实福在村委果园场从法律角度讲应属福在村委，在果园场被征收后福在村委也同意将补偿款的百分之三十给乙甲村，但村民嫌少了，故以果园场权属存在争议为由去阻工。
10、证人李鼓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至2月4日期间，乙甲村村民去县三大水库移民安置点去阻了工，主要是村子里的队干部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号召村民去工地上阻工的。2013年2月3日，他们三人还组织村民开了会并制定了一份《村规民约》，会议和《村规民约》的大概内容是要求每家每户村民要出工出力，要去工地上闹事、阻工，去争取自己的权益，并安排人轮流值班，由小队账户发放费用，如果哪家不出力，找理由故意推脱就扣100元。还有，如果政府不答应村民提出的条件就一直去工地阻工，不给施工方正常施工。
11、证人文某甲生平证言，证实果园场的权属是没有争议的，福在村委在指挥部的协调下同意将果园场补偿款的百分之三十五给乙甲村，但村民和村小组长还是不同意。组织阻工的主要是村小组长和队干部。
12、证人文某证言，证实果园场属福在村委是没有争议的，2013年的1月14日至2月4日期间，乙甲村村民阻了五次工，2月3日李某某召集村民开会签了一个《村规民约》，并约定第二天以吹哨子为信号一起到工地上阻工。2月4日，在李某某等人的带领下村民到工地上阻工。
13、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2日乙甲村村民约有五十多人到工地上阻工，1月23日乙甲村村民约有三十多人到工地上阻工，并砸烂了挖机的一块玻璃。1月30日乙甲村村民约有二十多人到工地阻工，2月2日与前几次阻工的情况差不多，但没有砸玻璃。2月4日乙甲村村民约有六十人到工地阻工，这次阻工村民是事先开会商量过的。
14、证人毛某某证言，证实乙甲村村民每次阻工都有二十人以上，记得的是2013年1月13日下午阻了一次工，1月14日上午阻了一次工，1月15日阻了一次工，之后有两次时间记不太清楚了，每次阻工村民都是拦在车辆前或坐在挖机、铲车上不让施工。
15、证人李某安证言，证实乙甲村每次组织开会和阻工一般都是队干部带头的，村里队干部主要有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甲三人。
16、证人李某兵证言，证实听说村里去阻工的是李某某、“老彭”（妇女主任）召集的。
17、证人李某军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乙甲村村民到工地阻工，现场有李某某、彭某某、李某甲三个队干部。
18、证人李某新证言，证实乙甲村每次开会和阻工一般都是队干部带头组织的，队干部主要是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三人，每次开会都是由他们三人讲完话后再由村民讨论，队里的公款也是由他们三人管的。
19、证人李某干证言，证实2013年2月4日，这次阻工村民去了五十多人，是队干部李某某、李某甲吹哨子召集去的，后来队干部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三人商量决定同意村民的意见拉砖修工棚，由村民守着不给工程队施工。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三个队干部负责村里所有的事，包括阻工这件事，其中李某某、李某甲负责吹哨子集中村民，彭某某负责召集妇女。乙甲村村民一共去阻工了六七次，阻工主要是以李某某、李某甲、彭某某三个队干部为首。
20、证人李某肖证言，证实2013年过年前去阻过一次工，是李某某吹哨子召集村民去的。年前组织村民阻工都是以队干部吹哨子召集去的，只见过李某某吹了一次哨子，年后都是大家自发去阻工的。
2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月22日去阻工，其还将施工车辆的玻璃打烂了，后被施工方的人打伤了。
22、证人李某忠的证言，证实与李某甲证实的内容相一致。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共参与三次阻工，第一次是2013年1月底的一天，彭某某、李某甲、李志刚共几十个村民到施工工地阻工，其是后面才去的。第二次是2013年2月4日上午，其与其他村干部彭某某、李某甲等人共几十个村民到施工工地采取站在挖机、推土机前的方式阻工，后他和彭某某、李某甲等人还在施工现场搭建了一间简易工棚并安排村民轮流值班，如发现施工马上告诉村里村民去阻工。2月4日阻工了一整天。第三次是2月23日上午，其接到村里人电话讲又施工了，后其和李某甲在村里以吹哨子为信号召集村民去阻工。2月4日阻工前即2月3日晚上，其与李某甲、彭某某碰了一下头，商量晚上组织村民开会，会前其先将制定好的一份《村规民约》拿给彭某某、李某甲看，彭某某、李某甲都同意该《村规民约》。开会时来了七八十个村民，会上约定以其吹哨子为信号带领村民到工地上阻工。在阻工方面彭某某、李某甲和其一样都是乙甲村队干部，去施工点阻工的事三个人都商量了，并且还组织本村村民开了会。彭某某是村里的妇女队长，在阻工的过程中很活跃，她主要负责鼓动村里的妇女去阻工。
2、被告人彭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3日李某某召集全村村民开会并带了一份《村规民约》，开会前其也看了一下。在开会时，其与李某某、李某甲都带头发了言，后还在《村规民约》上签了字。其一共参与了两次阻工，一次是2013年的1月份，一次是2013年2月4日约有六十多个村民到工地上阻工。村里有些妇女看见工地开工时就会打电话告诉其，其就会通知给村子里的其他妇女，喊她们到工地上看一下，但去不去就随便她们。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以福在村委果园场的土地归属权存在争议为由，多次组织、领导本村村民数十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施工单位兴安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区的工程项目无法进行施工，造成严重损失，且属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并取得了施工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李某某上诉提出：1、其没有组织群众阻工，不是首要分子，是积极参与者；2、群众阻工是因被征用地的权属有争议、且本村对阻工地工程施工有优先承包权；3、阻工造成的损失不严重，损失已挽回；4、其是初犯，认罪，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辩护人陈钢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李某某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2、乙甲村阻工是因阻工地有争议未解决，乙甲村对阻工地附属工程有优先承包权而引发本案；3、一审对李某某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李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徙刑并适用缓刑。
彭某某上诉提出：1、其不是首要分子，是积极参与者；2、其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并取得了受害方的谅解，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潘捷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彭某某为首要分子的证据不足；2、彭某某是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再危害社会。建议对彭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徙刑并适用缓刑。
出庭执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上诉人是首要分子，一审量刑适当；二上诉人阻工是为了集体利益，是初犯、认罪态度好，但采取的手段违法，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鉴于二上诉人认罪，建议二审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组织多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工程项目无法进行施工，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钢、潘捷提出一审认定二上诉人是首要分子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作为村民干部，以土地有争议为由，组织村民对兴安县双拥路移民安置区的工程项目进行阻工，致使施工方无法施工，给施工方造成了严重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有阻工情况汇报、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文志成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证实了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在本案中起组织作用。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不是首要分子及认定为首要分子证据不充分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陈钢提出阻工工地权属有争议，乙甲村对阻工工地附属工程有优先承包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施工工地原福在村委果园场属集体土地，政府依法征用并给予了补偿，乙甲村因不满福在村委补偿款分配及未得到工程附属工程优先承包，没有正确对待，而是采取非法手段阻止移民安置区工程项目施工，给施工单位造成了严重损失，该行为己触犯刑律，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某某、彭某某当庭认罪，并取得了施工单位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二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可对二上诉人在一审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彭某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上诉人彭某某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3）兴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3）兴刑初字第89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6年2月25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锋
审 判 员 唐宏辉
审 判 员 唐运才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