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区法刑初字第0114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某，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9月19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毅，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某，女，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2年9月19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3）第248号起诉书，于2013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5日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王磊、钱昌进，被告人蒋某某及其辩护人余英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3年8月28日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14年10月17日对本案恢复审理。期间被告人钱某申请撤销对辩护人钱昌进的委托，重新委托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毅为一审辩护人并出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需要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审理，经合议庭评议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哈尔滨胜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隆公司”）法人代表战某某伙同郁林、李某乙（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渝中区两路口新村重庆村1号11-13处注册成立哈尔滨胜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胜隆重庆分公司”），下设渝中和江北等业务分部。该公司于同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私自超越经营范围，由郁林和李某乙等人对外招聘多名业务员，借用胜隆公司旗下酒厂、大米基地等多个虚假企业经营为名，以为客户代炒期货投资分红为由，设计三个月固定期限投资理财合同（月息3%）和一年期固定期限投资理财合同（按月领取投资分红月息3%和到期领取投资分红月息4%）等多种“资产委托管理”产品，用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以召开推介会、持公司资料宣传、现场展示“期货交易”等手段进行公开虚假宣传，通过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合同书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
被告人钱某于2011年10月下旬经李某乙招募进入胜隆重庆分公司江北业务分部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期间主要负责协助李某乙管理江北分部蔡某某、钟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五名业务经理的业务发展和提成分配以及江北分部后勤等事务。被告人钱某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无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公司的“资产委托管理”经营活动，伙同钟某某、蔡某某等人非法吸收冯锦蓉、王某某、刘玉等75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63.5万元的投资款。被告人钱某本人按当期江北分部全部员工发展客户投资交款总额的1%计提分成，从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共计从胜隆重庆分公司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被告人蒋某某于2011年9月中旬经郁林介绍进入胜隆重庆分公司渝中业务分部工作，任职业务内勤兼业务经理，期间主要负责协助郁林管理渝中分部业务运营、向客户讲解公司情况并直接发展客户和吸收客户投资以及管理内勤等事务。被告人蒋某某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无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公司的“资产委托管理”经营活动，非法吸收何代容、伍光琬等2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30万元的投资款。被告人蒋某某本人按当期发展客户投资交款总额的25%计提分成，从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共计从胜隆重庆分公司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2012年9月19日23时10分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江北区吉盛酒店3028号房间将被告人钱某捉获归案；次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大足县豪丰小区14幢3-2处将被告人蒋某某捉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胜隆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关于对哈尔滨胜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予以认定的函》、《资产委托管理合同书》、收据、《涉案账单》、《司法审计报告》等书证，证人战某某、徐枫薇、钟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何代容、冯锦蓉、王某某、刘玉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钱某、蒋某某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某、蒋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1、所有合同均是公司与客户直接签订，钱款由公司收取，系单位犯罪；2、钱某并不参与有关犯罪的决策和谋划，仅听从主要负责人战某某、李某乙等人的领导、指挥，协助李某乙从事内勤行政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起诉指控犯罪数额有误，应当结合报案资料、合同、收据、客户名单综合认定；4、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请求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某辩称，1、公诉机关部分指控金额错误，应为170.5万，且在案发前退还9万元至公司账户，应当从总金额中扣除；2、其在公司仅系内勤兼业务员，服从公司的支配和具体安排，不应认定个人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胜隆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合法企业，被告人将东玲以该单位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系单位犯罪，被告人蒋某某对于其实施、参与的犯罪活动应以“直接责任人”的身份承担刑事责任；2、被告人蒋某某在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在案发前退还9万多元报酬。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8日，郝希梅、战某某作为股东出资成立哈尔滨胜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战某某。2011年11月3日，战某某伙同郁林、李某乙（均另案处理）在本市渝中区两路口新村重庆村一号11-13成立哈尔滨胜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胜隆重庆分公司），负责人战某某，经营范围为财务管理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咨询。胜隆重庆分公司下设江北和渝中两个业务分部，负责人分别是李某乙和郁林。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期间，胜隆重庆分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私自超越经营范围，由李某乙、郁林等人对外招聘多名业务员，借用胜隆公司旗下酒厂、大米基地等多个虚假企业经营为名，以为客户代炒期货投资分红为由，设计三个月固定期限投资理财合同（月息3%）和一年期固定期限投资理财合同（按月领取投资分红月息3%和到期领取投资分红月息4%）等多种“资产委托管理”产品，用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以召开推介会、持公司资料宣传、现场展示“期货交易”等手段进行公开虚假宣传，并以胜隆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资产委托管理合同书》，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募集资金。
2011年10月下旬，被告人钱某经李某乙招募进入胜隆重庆分公司江北业务分部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服从李某乙安排，负责协助李某乙管理江北分部蔡某某、钟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五名业务经理的业务发展和提成分配以及江北分部后勤等事务。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钱某在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无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公司的“资产委托管理”经营活动，伙同钟某某、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吸收冯锦蓉、王某某、刘玉等被害人共计人民币340余万元的投资款。被告人钱某本人按当期江北分部全部员工发展客户投资交款总额的1%计提分成，任职期间共计从胜隆重庆分公司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2011年9月中旬，被告人蒋某某经郁林介绍进入胜隆重庆分公司渝中业务分部工作，任职业务内勤兼业务员，主要负责联系场地、提成分配等内勤事务，同时还直接发展客户和吸收客户投资。2011年9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蒋某某在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无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积极参与公司的“资产委托管理”经营活动，非法吸收何代容、伍光琬等22名被害人共计330万元的投资款。被告人蒋某某本人按当期发展客户投资交款总额的25%计提分成，任职期间共计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另查明，胜隆分公司除吸收存款外，没有开展其他业务，且所吸收的存款均未存入公司账户。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重庆监管局认定，该公司的上述行为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2012年9月19日23时10分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江北区吉盛酒店3028号房间将被告人钱某捉获归案；次日公安人员在本市大足县豪丰小区14幢3-2处将被告人蒋某某捉获归案。上述被害人的投资款至今未能返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等材料证实，2012年9月19日23时10分许，江北区公安分局观音桥派出所在江北区吉盛酒店3208房间将钱某捉获。2012年9月20日，大足县公安局刑警支队在大足县豪丰小区14幢3-2号将蒋某某捉获。
2、被害人陈某某、王某某等被害人的报案笔录、陈述、资产委托管理合同书、收据，证实，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期间，胜隆重庆分公司与上述被害人签订了协议，并承诺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付息。
3、中国银监会重庆分局关于哈尔滨胜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予以性质认定的函证实，该分公司的行为被认定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
4、哈尔滨胜隆投资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哈尔滨胜隆投资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章程、注册资本及增资明细表、验资报告、出资协议、评估报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实，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显示法人代表为战某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商业投资、股票及投资理财的咨询，软件开发及销售。股东为战某某、郝希梅。
5、胜隆重庆分公司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证、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租房协议、场地证明、房屋权属证、任命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证实，胜隆重庆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日，负责人为战某某，公司所在地本市渝中区两路口新村.重庆村一号11-13，公司经营范围仅限房地产、商业投资管理以及理财方案的咨询与服务。
6、同案犯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战某某系胜隆公司以及重庆分公司法人代表，分公司下设渝中、江北两经营点，渝中分部负责人为郁林，江北分部负责人为李某乙；公司有合法工商和税务登记，但是未取得《金融许可证》；总公司是2005年在哈尔滨成立的。总公司靠投资期货盈利，炒期货是总公司唯一的利润来源。胜隆重庆分公司所称公司抵押资产中林地项目和大米厂（承包未生产）、酒厂（租赁场地设备）均系虚假宣传，未实际经营。重庆分公司对客户是这样宣传的，投资期限一般是一年（刚开始是三个月），每月的投资收益是3%，一年到期一次性领取的是年息44%。战某某同郁林、李某乙三个人商量后确定40%的资金由分公司分配，剩余的60%由总公司支配。
7、同案犯刘某甲的供述证实，战某某伙同郁林成立重庆分公司，李某乙经战某某招募进入公司。战某某安排郁林购买渝中区两路口重庆一村的房子作为办公场地，后钱某经李某乙介绍进入公司，并和李某乙一起租房成立江北分部。刘某甲系分公司财务部负责人，负责分公司资金的进出账目，即客户投入资金的管理，客户分红的发放，员工的薪水发放及一些报表之类的财务工作。战某某在2012年1月左右，就把江北和渝中分部合并了。渝中分部是郁林负责全面，下面的业务员有徐枫薇、蒋某某、涂军、罗依、杨卫国等人。江北这边的负责人是钱某，下面的业务员有钱春平、陶友忠、路吉林、谢可辉、钟某、张光美等人。胜隆公司的交易模式就是向客户介绍公司的情况，吸引他们投资，由公司代他们炒期货证劵，然后承诺以每月或者每年分红的形式分红给客户。分红是以客户投入资金的比例来计算的。按月分红是以客户投入资金的3%来计算，按年分红时以客户投入资金的4%来计算。胜隆公司招募员工通过网上发布招聘广告，业务部的人员由业务部负责人蒋玲或者钱某招聘。业务员的提成按照业务员拉来的客户投入的资金比例来计算。渝中区的业务部的提成比例是客户投入资金的52%，后期是42%，江北区业务部的提成比例是客户投入资金的38%，后来改成40%。刘某甲收到客户交纳的资金，根据提成比例，把提成拿给分公司负责人，再由分公司负责人发给下面的部门负责人和业务员，刘某甲再把剩下的钱打到战某某的账户上。
8、银行交易明细、司法审计报告、渝中区公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13年6月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胜隆公司重庆分公司账号尾号为451的农行账户余额为0元，公司高管刘某甲用于和公司交易的账号尾号为896的工行账户余额为19998.29元。胜隆重庆分公司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共计向2152人收取投资款78741161.00元；按3-4%月息向客户支付8959914.00元；退还1193人客户本金31135883.00元，资金差额部分去向不明。现有条件无法将江北、渝中等几个分部的业务剥离开来。
9、被告人钱某的供述证实，钱某于2011年10月底，经李某乙招聘进入胜隆重庆分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助理。主要协助李某乙进行日常管理工作和搞一些后勤上的事情。主要是定餐、订车、客户咨询、发工资。江北分部由李某乙负责，她制定各种决策，再由钱某负责安排实施。钱某下面有5个组，每个组都有经理，经理是蔡某某、钱杰、谢科辉、周勇、周伟。钱某从进公司就一直帮李某乙管理5个业务组，直到2012年3月底离开胜隆公司。江北分部员工的工资基本上都是钱某在发。一般是钱某从刘某甲或者李某乙处领取后，再由他发给员工。江北分部的员工工资每月都是李某乙在具体计算。她计算好每个员工的工资数额后，再交给刘某甲安排资金。公司对外宣传公司的投资产品是“代客理财产品”，每份10000元。钱某按当期江北分部全部员工发展客户投资交款总额的1%计提分成，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共计从胜隆重庆分公司获利人民币8万余元。
10、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证实，蒋于2011年10月经老公郁林介绍进入公司，担任渝中分部的内勤及业务员，主要搞些后勤上的事情如负责联系活动场地，发放渝中分部员工工资和直接发展客户。胜隆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就是帮助客户投资理财，吸收客户的资金，来炒期货。渝中分部人员结构分三级，最上级就是郁林，下来是蒋某某、徐枫薇、涂军这三人经理一级，下来就是业务员一级。渝中分部的业务提成是业务员发展的客户交款总额的30%。如果是经理发展的客户，经理自己提发展客户当月交款总额的25%，郁林提成5%。蒋直接发展的客户有二十多个，一共领取了8万元左右的收入。
11、指认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1日，刘某甲在见证人唐某某的见证下，从10张照片中向侦查人员指出钱某就是胜隆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主要成员。
12、指认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赵屏华、刘某甲、伍光琬在不同时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向侦查人员指出蒋某某就是胜隆重庆分公司业务员“蒋某某”。
13、2013年6月3日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蒋某某供述自己曾在离职前通过异地ATM机现金转账向刘某甲的银行卡返还自己所得赃款9万余元经公安机关向刘某甲本人核实及核查刘某甲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予以确认。
14、钟某某发展客户名单、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经钟某某签字确认由其发展的客户41人，吸收投资金额为186.5万元，其中4月份以后吸收投资金额为28.5万元。
15、蔡某某发展客户名单、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经蔡某某签字确认由其发展的客户19人，吸收投资金额为131万元。
16、钟某发展客户名单、合同、收据等证据证实，经钟某发展的客户15人，吸收投资金额为55万。
17、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钟某某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不具有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向蒋英碧等26人集资共计117.5万元。钟在哈尔滨胜隆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不用自己的真实名字钟某某，而用周勇这个名字。
18、蔡某某的证言证实，蔡某某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不具有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向张有玉等19人集资共计131万元。
19、钟某的证言证实，江北分部由李某乙管理，底下由钱某协助他管理公司，是总监，还有路吉林、陶友忠，陶友忠主要管理业务经理，李某乙不经常在公司，钱某、路吉林在胜隆公司什么事都要管。钟某明知胜隆重庆分公司不具有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向赖有恒等15人集资共计55万元。
20、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成立分部是战某某要求她到重庆帮忙，办一些前期公司开户的手续。江北分部总监是钱某，钱某下面是路吉林、陶友忠，他们在3月份就离开了。业务员还有蔡某某、张光美、钱杰、钱忠平、钟某、谢可辉等。钱某在重庆分公司江北分部没有具体称呼，但是江北分部的业务是他负责。
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已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证明，胜隆重庆分公司以高额投资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存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性质。
审理中，被告人钱某主动退出赃款35万元，被告人蒋某某主动退出赃款30万元。
对控辩双方就本案认定事实、情节及法律适用等方面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针对被告人钱某、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是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钱某、蒋某某等人是以单位名义吸收存款，但该单位从组建成立起，除了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外，没有其他的经营活动，且吸收的存款没有进入单位账户。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被告人钱某、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的关于犯罪金额与事实不符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某明知胜隆公司不具备金融从业资格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江北分部的集资行为，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应当以其参与的江北分部吸收存款的全额计算。被告人钱某、蒋某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告人钱某、蒋某某的供述、证人钟某某、蔡某某、钟某的证言、被害人报案记录、陈述、合同、收据以及经钟某某、蔡某某、钟某签字确认的发展客户名单、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钱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340余万元，蒋某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330万元。故该辩解、辩护意见因无事实、证据支持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钱某、蒋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钱某未参与有关犯罪的决策和谋划，服从主要负责人战某某、李某乙等人的领导、指挥，协助主要负责人李某乙对江北分部的日常工作进行管理和内勤工作；蒋某某在公司仅系内勤兼业务员，服从公司的支配和具体安排，本案结合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实际参与程度、对危害结果的原因力大小以及对赃款的控制程度等，认定二人在整个共同犯罪活动中，处于从属于主犯的地位，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从犯。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蒋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其中被告人钱某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0余万元，被告人蒋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0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钱某、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钱某、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在宣判前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具有悔罪表现等依法可以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和第三款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钱某、蒋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连带退赔被害人被吸收的款项；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本案已追缴的赃款，根据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按比例返还。
上述罚金于退赔被害人款项后立即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晓峰
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
人民陪审员 谭 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