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册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7民初601号
原告梁兴贵，男，1976年3月18日生，布依族，农业，户籍所在地：册亨县，现住。
原告韦通教，女，1978年11月16日生，布依族，农业，户籍所在地：册亨县，现住册亨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浩，盘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2320131094xxxx。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杜正勇，男，1980年10月12日生，汉族，农业，住册亨县（加油站斜对面）。
被告黄存钊（又名黄成剑），男，1966年8月12日生，汉族，农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现住册亨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维颖，贵州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码：1522320012038xxxx。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陈仁超，男，1986年2月13日生，布依族，农业，住册亨县。
原告梁兴贵、韦通教诉与被告杜正勇、黄存钊、陈仁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向本院申请评估鉴定，本院依法作出（2016）黔2327民初601号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本案于2016年11月14日恢复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兴贵、韦通教及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浩，被告杜正勇、陈仁超、黄存钊及被告杜正勇、黄存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维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兴贵、韦通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告梁兴贵与被告杜正勇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损坏协议书》；2、由被告赔偿原告损毁的房屋、水池、护坡墙及物品损失524800元（最终以鉴定意见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10月2日原告与红旗村三上组黎胜方签订《关于合伙开发坝敖空地的协议》，合伙开发位于册亨县者楼街道办事处红旗村三上组册亨至安龙0＋800米处的路坎上地基。原告开挖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地基（面向地基：上抵罗家地，下抵公路，左抵黎胜方，右抵岑长富），顺延公路长11米，进深20米，面积为220平方米，开挖地基的费用为400000元。至2016年5月底，原告在开挖的地基上修建房屋一栋（四层），总面积为572平米，房屋总造价近500000元。2016年4月，三被告杜正勇、黄存钊、陈仁超合伙在原告房屋的右面开挖新地基，在挖掘过程中原告方多次阻止未果，因被告挖掘基础山体滑坡致原告的房屋出现裂缝及楼梯断裂，原告认为可以修复并考虑到系邻居关系，于2016年5月25日便达成了《房屋损坏协议书》，并口头要求被告采取相关措施防止进一步扩大损失。同年5月27日又因被告的挖掘行为使山体滑坡致房屋大面积损毁构成危房，经者楼镇派出所工作人员查看告知不能继续居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出面解决此事，被告推诿并逃避。2016年6月16日，再次发生山体滑坡将原告的房屋全部损毁，护坡墙及水池垮塌，并掩埋电视机价值1200元，六张床价值3600元，餐具、布料及衣物等生活用品价值近20000元。因被告挖掘地基致山体滑坡，导致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三被告辩称，同意解除2016年5月25日杜正勇与原告梁兴贵签订的《房屋损坏协议书》，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房屋、水池、护坡墙及物品损毁所遭受的损失，并支付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房屋毁损的原因是原告自己挖空房屋后面的土石所致，原告所建的房屋地基本身不安全，存在隐患，加之6月份是册亨的雨季，导致山体滑坡继而损坏原告房屋及相关生活用品，原告房屋损坏并非被告挖掘地基所致；2、原告未合法取得相关审批手续即在农业用地上修建房屋，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原告尚未依法取得物权，原告的非法利益不受法律保护。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第1组包括二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用于证明二原告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2组证据包括《关于合伙开发坝敖空地的协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收条》各1份，用于证明原告梁兴贵与案外人黎胜方通过协议的方式，以原告承担挖掘地基和砌堡坎费用为对价，取得位于册亨县至安龙约0＋800米处（坝敖）的地基使用权。
第3组包括《房屋损坏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2016年5月25日，原告梁兴贵与被告杜正勇达成协议，由被告杜正勇一次性赔偿原告梁兴贵房屋损坏经济损失30000元，以后的房屋维修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的事实。
第4组包括照片1组（共18张），用于证明：由于被告在原告房屋右侧开挖新地基，导致原告修建的房屋出现毁损的事实。其中：（1）第1张照片用于证明被告在开挖地基前，原告地基的岩层是连续性的，可以证实原告的房屋不可能自行倒塌损毁；第2张照片用于证明被告开挖地基后，可以明显看出原告房屋后面土质疏松，岩层出现断裂，容易引起山体滑坡的事实。（2）照片（8张），用于证明至2016年5月25日止，被告开挖地基导致滑坡以及原告的房屋损坏情况。（3）照片（6张），用于证明2016年5月27日，被告方开挖的地基后面再次出现山体滑坡，损坏原告的房屋并构成危房，从第11张照片中可以看出原告房屋后面有大量岩石的事实。（4）照片（2张），用于证明2016年6月16日，因被告开挖的地基两次出现山体滑坡，导致本来不会产生滑坡的房屋后面滑坡，是被告挖掘地基直接诱发原告房屋后面山体滑坡。
原告当庭提交草图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方开挖的地基长11米，进深20米的事实。
三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第1组证据包括《土地承包证》、《关于合伙开发坝敖空地协议》各1份（共6页），用于证明：原告梁兴贵与黎胜方通过协议的形式，以支付开挖地基的费用为对价，平分承包人黎正元（黎胜方之父）承包的位于坝敖（巴敖）的荒山作为地基，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开挖成地基并修建住房，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
第2组证据包括《土地承包合同书》、《地基分成合同》及《开挖场地施工协议》各1份（共3页），用于证明陈仁超与杜正勇、黄存钊以协议的方式将承包人陈长富承包的荒山开挖成地基，由杜正武实际施工的事实。
第3组证据包括《房屋损坏协议书》及《收条》各1份（共3页），用于证明2016年5月25日，原告梁兴贵与被告杜正勇就房屋损害赔偿达成协议，由杜正勇赔偿房屋损失30000元，并已实际交付31000元，对于今后的房屋维修费由原告自行负责，被告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的事实。
第4组证据包括照片4张（照片1、2、3是山体滑坡前照片，照片4为滑坡后的照片），第1张照片用于证明：原告开挖地基时，山体的垂直截面被从外向里凹陷开挖的事实，减轻了对山体的承载力；第2张照片用于证明原告开挖地基后，原告房屋后的山体岩石出现明显的裂缝，不排除地质本身有松动的情况；第3张照片用于证明原告开挖山体的垂直高度不小于15米，顺公路长20米（两个地基，见证据2），进深20米，山体滑坡的根本原因是原告方开挖地基时，拉走大量土石方，导致山体无向上的支撑力，加之原告在房后修建堡坎、挡墙阻塞泄洪山沟，暴雨时节引发山体滑坡；第4张照片用于证明滑坡的范围是原、被告各自开挖的范围，山体滑坡的主要原因是原、被告双方开挖地基，拉走大量土石方所致，暴雨只是山体滑坡诱因的事实。
被告方当庭提交《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在册亨县者楼镇红旗村三上组册亨至安龙0＋800米处路坎上的地基修建房屋系违法行为，且已受到册亨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
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用于证实：1、原告房屋、水池及护坡墙损毁与被告开挖地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告在房屋建盖时选址不当；被告开挖地基也存在选址不当，处于同一地质灾害隐患地带，原告是D类危险房屋，同时，被告开挖地基给原告的房屋所处的地段造成扰动，被告开挖地基的扰动因素是诱因，加速和导致了滑坡的产生。造成的损失原告承担90%，被告承担10%。2、原告房屋、水池、护坡墙及物品损毁价值评估费用为528990元。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没有意见。对第2组证据中《关于合伙开发坝敖空地的协议》的质证意见为：协议约定买卖地基的用途是用于建设房屋，该协议的内容违法；对《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告知书说明合伙开发的坝敖空地系林地，原告非法改变土地用途修建房屋，该房属于违法建筑；对《收条》的质证意见为：该收条中收款人为罗国科，与本案无关，且该收条显示双方买卖的是土地，不具有合法性。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书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房屋损害存在因果关系，且原告的房屋是违法建筑，《房屋损坏协议书》是对非法标的物进行赔偿的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第4组证据照片（18张）的质证意见为：照片只能反映原告房屋毁损情况，不能证明原告房屋毁损系被告方挖掘地基行为所致，需有地质部门专业鉴定的证明。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草图的质证意见为：草图中有原告梁兴贵的签字及捺印，只能作为原告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第1组证据中的《土地承包证》系复印件，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无关。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要求的证明目的，同时证实了被告在原告房屋旁开挖地基的事实。对第3组证据没有异议，该组证据能证实原告的房屋毁损是被告方开挖地基所致。第4组证据中的第1、2张照片，不是原告房屋毁损的的照片；对第3张照片没有异议，但被告要求证实的内容系被告主观臆断，山体滑坡系被告挖掘地基导致岩层断裂，土质疏松引起，加之前两次的山体滑坡直接导致第三次山体滑坡出现；第4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对被告方当庭提交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组证据同时证实国土资源局已经同意原告改变土地用途，将林地用于修建房屋的事实。
原告对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对鉴定价格没有异议，对责任的划分有异议。理由为：1、从鉴定方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中可以证实该鉴定机构无地质鉴定资质，该机构只对工程质量及工程造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中对责任的划分不科学；2、鉴定机构应当对山体滑坡的原因进行科学分析，但鉴定机构仅凭肉眼判断地质结构，并未对原告前后的地基及被告开挖前后的照片进行深入分析；3、2016年5月25日被告开挖的地基上山体滑坡导致原告方房屋毁损的原因未分析，也未深入分析2016年5月27日滑坡的原因，同时也未分析2016年6月16日滑坡的原因，原告房屋后山体滑坡的原因未鉴定，就草率的认为是原告选址地质结构不稳定，分析不全面、不科学，尤其是对原告提交的照片未认真分析，收集资料不齐全，从而得出的鉴定意见不客观、不真实。同时结合照片，可以得出没有被告的开挖行为，该处不可能出现山体滑坡。
被告对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不认可鉴定意见中认定原告房屋毁损与被告方开挖地基存在关联性，鉴定意见中的鉴定分析与结论相互矛盾；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被告认为在本案不应当承担责任；对房屋的估价有异议，原告在开挖的地基上修建房屋一栋（四层）、总面积为572平方米都是原告自行陈述，没有客观依据。
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以及被告当庭提交的《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将严格审查、严格采纳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证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日，原告梁兴贵与案外人黎胜方、岑凤签订《关于合伙开发坝敖空地的协议》，双方约定由原告按要求负责挖掘、砌堡坎、场地平整位于册亨县者楼镇红旗村三上组册亨至安龙0＋800米处的路坎上土地后，将该宗地平分给原告作地基使用。2014年6月，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后，在册亨县者楼镇红旗村三上组册亨至安龙0＋800米处的路坎上取得一块地基长11米、进深20米（面向地基：原告分得右边，上抵罗家地，下抵公路，左抵黎胜方，右抵岑长富）。原告取得该地基后，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批手续便动工修建房屋，2015年12月2日，经册亨县国土资源局现场勘测，原告非法占用土地面积119.00平方米，并已建好一层楼房。2016年1月18日，册亨县国土资源局以原告该宗地不符合规划、占用林地为由，对原告非法占用土地罚款30元／平方米，共罚款3570元。至2016年5月，原告在该宗地上修建房屋一栋（三层半）。2016年3月5日，被告杜正勇、黄存钊与被告陈仁超签订《地基分成合同》，约定由杜正勇、黄存钊负责开挖，三人合伙开发陈长富（陈仁超之父）承包的位于册亨县纳福寨黑沙场路口的承包地为地基（原告新建房屋左侧），开挖出来的地基由被告杜正勇、黄存钊与被告陈仁超各占50%的份额，同时约定开挖过程中出现一切纠纷由陈仁超负责，施工中出现的意外事故由杜正勇、黄存钊负责。2016年4月1日，被告杜正勇（甲方）与案外人杜正武（乙方）签订《开挖场地施工协议》，杜正勇将开挖地基的工程发包给杜正武开挖平整，开挖价款100800元，同时补充约定，在施工过程中损坏房屋和公路边沟由甲方全部负责。在开挖地基过程中，石头从上方滚落砸中原告房屋，造成该房屋楼梯断裂、一至三层板面开裂、水泥砖墙开裂毁损，经协商，杜正勇与梁兴贵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房屋损坏协议书》，约定由杜正勇赔偿梁兴贵房屋经济损失30000元，以后的房屋维修费用由梁兴贵自行承担，次日杜正勇实际支付梁兴贵310**元的房屋补偿费。2016年5月27日，在原告房屋后面和被告开挖的地基上发生山体滑坡，造成房屋大面积损毁，经册亨县公安局者楼派出所查看，该房屋属危房，当天上午原告搬出该房屋。2016年6月16日原告房屋后面和被告开挖的地基上再次发生山体滑坡，导致原告的房屋全部损毁，护坡墙、水池垮塌，电视机、床、餐具、布料及衣物等生活用品被掩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未果，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评估鉴定。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位于册亨县纳福街道办事处红旗村三上组册亨至安龙0＋800米处的房屋进行评估鉴定，并要求：1、房屋、水池及护坡墙的损毁与被告开挖地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的分担；2、房屋、水池及护坡墙损毁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房屋、水池及护坡墙损毁与被告开挖地基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告在房屋建盖时选址不当；被告开挖地基也存在选址不当，处于同一地质灾害隐患地带，原告是D级危险房屋，同时，被告开挖地基给原告的房屋所处的地段造成扰动，被告开挖地基的扰动因素是诱因，加速和导致了滑坡的产生。造成的损失原告承担90%，被告承担10%。2、原告房屋、水池、护坡墙及物品损毁价值评估为528990元。被告以上述答辩意见为由提出抗辩，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1、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原告梁兴贵与被告杜正勇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损坏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要求解除《房屋损坏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告的房屋因山体滑坡毁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鉴定意见是具有专门科学知识的人运用专业知识、专门技术对案件中的专门问题进行分析、鉴别、判断后作出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鉴定意见是证据的一种类型。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除外。”和第二十六条“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的规定，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由本院指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具有三个基本特点：一是独立性，它是鉴定人根据案件的事实材料，按科学技术标准，以自己的专门知识，独立对鉴定对象分析、研究、推论做出的判断。二是结论性。其他证据仅就某一个方面或某几个方面作证，通常不可能有结论性意见。结论只能由法官去作。鉴定结论则不然，它不仅要求鉴定人叙述根据案件材料所观察到的事实，而且更重的是必须对这些事实做出结论性的鉴别和判断。三是范围性。对这种专业性问题所做出的鉴别和判断，只限于应查明的案件事实本身，而不直接涉及对案件的有关法律问题做出评价。对法律问题的评价，应由审判人员去解决，而不属鉴定结论的范围。基于上述三个特点，鉴定机构对本案的因果关系、责任的划分以及受损毁标的物的价值评估符合客观事实，原、被告双方并未提交其他证据推翻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鉴定意见，故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关于原告梁兴贵与被告杜正勇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的《房屋损坏协议书》是否有效，原告要求解除《房屋损坏协议书》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被告在开挖地基过程中导致石头从上方滚落砸中原告房屋，造成该房屋楼梯断裂、一至三层板面开裂、水泥砖墙开裂毁损，经协商，杜正勇与梁兴贵于2016年5月25日签订《房屋损坏协议书》，约定由杜正勇赔偿梁兴贵房屋经济损失30000元，以后的房屋维修费用由梁兴贵自行承担，次日杜正勇实际支付梁兴贵310**元的房屋补偿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被告双方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房屋损坏协议书》是赔偿因被告在开挖地基过程中导致石头从上方滚落砸中原告房屋，造成该房屋楼梯断裂、一至三层板面开裂、水泥砖墙开裂毁损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签订的《房屋损坏协议书》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且被告已实际履行了义务，故《房屋损坏协议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虽同意解除该协议，但该协议是被告赔偿在开挖地基过程中，石头从上方滚落砸中原告房屋，造成该房屋楼梯断裂、一至三层板面开裂、水泥砖墙开裂毁损所产生的经济损失，若解除该协议对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不公，故原告请求解除《房屋损坏协议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房屋因山体滑坡毁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云南公正（2016）司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房屋、水池护坡墙及物品损毁价值评估为528990元；原告房屋因山体滑坡毁损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承担90%，被告承担10%，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对原告因山体滑坡产生的经济损失，原、被告双方按过错责任大小共同分担。被告以在本案不存在过错、原告的房屋属非法建筑、同意解除《房屋损坏协议书》的抗辩理由依法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杜正勇、陈仁超、黄存钊于法律文书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梁兴贵、韦通教因房屋毁损遭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2899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
二、驳回原告梁兴贵、韦通教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48元，鉴定费20000元，两项合计29048元，由被告杜正勇、陈仁超、黄存钊承担20000元（履行期限、方式同上），由原告梁兴贵、韦通教承担9048元（已缴纳）。
若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义务人不按期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毛国志
审 判 员 覃福琴
人民陪审员 黄顺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芳
判决本案适用法律条款所涉及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是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