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刑初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26241979********，苗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农民，住于麻栗坡县董干镇马崩村委会坪上二村**号。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26241976********，苗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农民，住麻栗坡县董干镇马崩村委会坪上二村**号。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
被告人王世英，女，1986年12月20日生，身份证号码：5326241986********，苗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麻栗坡县董干镇马崩村委会坪上二村**号。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家明、骆帝睿，云南畴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5]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世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王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开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王某丙，被告人王世英及指定辩护人张家明、骆帝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世英因被害人王某某说不要其儿子王某甲一起上学，便对王某某怀恨在心。2015年6月18日，王世英从家中携带之前购买用于灭虫的两瓶氟乙酰胺农药到马崩街上。在街上购买了一瓶饮料将两瓶氟乙酰胺农药兑入饮料中，携带兑入农药的饮料到马崩小学，将兑入了农药的饮料送给王某某喝，王某某喝过王世英给的饮料后在回家的路上抽搐晕倒，后被送到董干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氟乙酰胺中毒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氟乙酰胺农药瓶、户口证明、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世英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世英报复投毒杀死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王某丙诉称：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世英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王世英赔偿医疗费500元、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49120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197804元。
被告人王世英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只是想让王某某的身体产生疼痛，并不想毒死王某某。请求对其从宽处理。
指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是想造成被害人的身体疼痛，并不想剥夺王某某的生命，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量刑时应考虑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偶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没有及时确诊是农药中毒并采取相应的措施，才导致被害人死亡。建议法庭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对被告人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世英听其子王某甲说王某某不想要王某甲跟他们一起去上学后，便对王某某怀恨在心。2015年6月18日早上，王世英从家中携带之前购买用于灭虫和灭鼠的两瓶氟乙酰胺农药到马崩街上，在购买了两瓶饮料后，将氟乙酰胺农药兑入其中一瓶饮料中，后将饮料带到马崩小学，将兑入农药的饮料送给王某某，并叮嘱王某某不要把饮料分给别人喝。王某某喝过王世英给的饮料后在放学回家的途中发生呕吐，并抽搐晕倒，被其父亲王某丙接回家中。当天18时许，王某某被送到董干卫生院抢救，于当晚22时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6月19日早上6时00分，麻栗坡县董干镇人大主席沈某某打电话到董干边防派出所报称：家住董干镇马崩村委会坪上二组30号的学生王某某在回家的路上倒地呕吐，后由其父王某丙送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怀疑是中毒死亡，请派出所前往调查。接报后，派出所立即派员前往调查并将情况上报麻栗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麻栗坡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22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被告人王世英有重大嫌疑，于同月23日16时将王世英传唤到案。
2．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前科查询记录、网上在逃人员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世英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告人王世英无犯罪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经公安机关对麻栗坡县董干镇马崩村委会马崩小学进行勘查，在学校厕所南墙外侧的一垃圾堆内发现六个相似的塑料瓶，其中一个塑料瓶上标有“鲜橙多”字样，经“502”熏显未显现指纹；在二年级2班教室王某某的课桌内发现有一张粘附有可疑斑迹的白纸。现场提取塑料瓶6个，可疑斑迹1份。
4．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理化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世英到案后，对其购买农药的地点、家中存放农药的地点、购买饮料的地点、其将农药兑入饮料的地点、将装农药的瓶子丢弃的地点、给王某某饮料的地点、烧毁装饮料的塑料袋地点及对作案当天其背去马崩街上的背篮作了辨认；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王世英的指认下，从马崩村委会马崩村王某丁家房子北侧约20米处的草丛中提取两个透明玻璃材质的农药瓶，瓶口均为破碎开口状，其中一个瓶内有约半瓶深色液体，经被告人王世英辨认，确认该两个玻璃瓶就是其丢弃的装农药的瓶子和剩下的农药，经检验均从中检出氟乙酰胺成分；公安民警于2015年6月19日对王某丙家死亡的狗的肝、胃及胃内容物实物提取，经检验从中检出氟乙酰胺成分；公安民警从张某某家提取5支透明玻璃瓶装的老鼠药，从中检出氟乙酰胺成分；公安民警提取了马崩街上腾某某销售的一瓶“鲜橙多”饮料样品，该饮料瓶身为透明塑料材质，瓶盖呈蓝色，瓶内饮料呈橙黄色，王世英混杂辨认出该种饮料是其兑入农药拿给王某某喝的那种饮料，王某甲辨认出其母亲王世英拿给王某某喝的就是这种饮料，王某戍辨认出当天中午其看见王某某带入教室的就是这种饮料，杨某分别辨认出案发当天中午看见王某某带到教室喝的就是这种饮料；王某戍还从不同的成年女性照片中混杂辨认出王世英就是王某某最后一次来上学的那天中午到学校楼梯口处拿东西给王某某的中年妇女；王某丙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儿子王某某；经提取王某丙、罗兴菊的血样及王某某的尸体血进行检验，王某某与王某丙、罗兴菊在D21S11等14个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5.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某系氟乙酰胺中毒死亡。
6．证人证言
⑴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晚上22时40分许，其受镇长安排去董干卫生院处理王某丙的小孩死亡之事，并于当晚与刘某某等人将死者和家属送回家。次日凌晨3时30分许，王某丙就来跟其等人说他家关在狗圈里的母狗死了，还说狗是吃了王某某的呕吐物才死的。其和李文华就去看，见狗圈里的母狗死了。王某丙怀疑王某某是中毒死亡，要求调查处理，其于当天早上6时许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案。
⑵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午饭时间，其母来到学校门口，其就与她一起去逛街。在街上她买了一些食品给其吃，还买了一些水果，后来二人一起从学校侧门进入学校。其母让其去叫王某某下楼，说要拿水果和饮料给王某某。其去王某某的教室见有老师在就没敢喊，于是就下楼将情况告诉其母，其母又跟其一起上到四楼楼梯口处，还把她背着的背篼放在地板上，其就到王某某的教室将王某某喊出来，其母就从她背篼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然后又从那个白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瓶饮料递给王某某，叫王某某不要把水果和那瓶饮料分给别人吃，然后又抓了一把水果放在王某某的衣服包里，其和王某某就回教室了，其母就回去了。当天下午放学后，其和王某一、王某某一起走路回家，途中见王某某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饮料来喝。走了一段路后，王某某就吐了，后王某某晕倒，被他爸爸来接回家。其看见王某某喝的那种饮料瓶高10厘米左右，瓶盖是蓝色，饮料是黄色的，是五角钱一瓶那种，之前其买了喝过，与妈妈给王某某的那瓶饮料是一样的。前段时间，其和同村王某四去喊王某某和她的姐姐王某乙一起上学，他们就对其说让其不要去约他们上学，这样他们就可以喊他们的父亲骑摩托车上学了。后来其跟其母说过此事。
⑶证人王某一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下午放学后，其和王某某、王某甲一起走路回家。途中王某某还分一些小食品给其和王某甲吃，王某某说要分饮料给其喝，其说不喝他就自己喝了。走到马崩卫生院门口，王某某把饮料瓶递给其，其发现瓶子是空的就顺手扔在地上。走了一段路后，王某某就突然呕吐，后又倒在地上，其害怕就往前追上王某某的姐姐，叫她转回去看看王某某，其就回家了。王某某喝的那瓶饮料是塑料瓶装的，饮料颜色是黄的，瓶盖是蓝色的。
⑷证人王某戍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是同班同学，其座位在王某某的后面。2015年6月18日吃完午饭后，有一个学生到教室外面叫王某某出去，并用苗语对王某某说：“我妈喊你出去，要拿东西给你。”王某某走出教室就跟着那个学生往右方向去了，他俩走到教室对面的楼梯口处，有一个中年妇女就拿了一些东西给王某某，王某某回教室时，其看见他拿着一瓶饮料颜色是浅黄色，瓶盖是蓝色的饮料，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些荔枝放到课桌抽屉里。过了一会儿就看见王某某打开饮料喝了一大口，王某某说要留到等放学后再喝。放学后走到马崩街上时，其看见王某某书包侧面装有一瓶饮料，与他在教室喝的饮料一样。其以前买过那种饮料喝，五角钱一瓶。
⑸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是同班同学。2015年6月18日中午放学时，其看见王某某带了一些荔枝和一瓶瓶盖是蓝色“鲜橙多”饮料来教室里。在上下午第三节课时，其看见王某某拿出饮料来喝了一小口，下课时他又把饮料瓶子放在书包侧边的包里带走了。
⑹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中午放学休息时，其在马崩街上看见王某甲和他妈妈在一起，因离得有点远，就没有和他们打招呼。下午放学回家途中，见其弟王某某和王某甲、王某一一起走路回家，王某某对其说他的头很晕，很累，想休息。其就叫他在路边休息，自己就慢慢走着等王某某。过了一会儿，王某一就跑来对其说王某某晕倒了，其就立即返回去，看见王某某倒在路边，被路过的一个大人看见，就打电话给其父。后来其父就骑摩托车来将其和弟弟王某某接回家中，弟弟呕吐三次，其父就和大舅王某二一起将他送去董干卫生院，其就用一点柴灰盖在呕吐物上扫了倒在狗棚里。当时其还看见狗从狗棚出来摇着尾巴转了一下。次日凌晨2时许，其父从董干回来，说其弟王某某死了，他去牛圈看牛，就发现旁边的狗睡在地上死了。平时都是堂弟王某甲来约其和王某某一起上学，有时是其或是弟弟王某三去叫王某甲，如果时间晚了就由其父骑摩托车送，如果其父骑车带三人就有点拥挤，王某某和王某甲就把书包提在手上。
⑺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16时53分，其接到同村村民李波的电话，说其子王某某倒在老寨岩脚（地名）路边，让其赶紧去看。其骑摩托车赶到老寨岩脚时，见其子王某某倒在路边，头朝上仰着，眼睛睁得不是很大，嘴巴张着，嘴里还有东西，但吐不出来，嘴巴在淌口水，其就用摩托车将王某某和王某乙带回家。到家后王某某就开始吐，见他的病情有点严重，其就与王某二用摩托车将王某某送去董干卫生院医治，到医院时是18时30分左右。在医院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医院就下死亡通知书。后来董干镇政府的就找了一辆车将其等人送回家，到家时已经是凌晨1点多钟。到了凌晨2时许，其去牛圈看牛，就发现自家的母狗死了，其就问女儿当晚是否喂过狗，她说没有喂过，只是将王某某吐的东西扫了倒在狗圈里。其就怀疑王某某是中毒死亡，于是就报案了。平时都是王某某、王某乙、王某甲、王某四一起走路上学，其于2014年12月买了一辆摩托车后，每次只能送三个孩子上学，除送其儿女王某某和王某乙上学外，如果一起送王某四就不能送王某甲，但放学后都是他们自己走路回来。
⑻证人苏某、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8日18时许，有两个成年男子带着一个名叫王某某的儿童到董干卫生院就诊，当时王某某的情况是昏迷不醒，身体有点冷，瞳孔有点散大，嘴唇紫绀，一般情况极差。医生苏毅在护士杨增淑的协助下开展急救工作，经二次抢救无效，就向家属下了死亡通知书。
⑼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崩街上做生意多年，主要是卖鞋子，从2014年才开始卖农药。其卖敌敌畏、甲鼠粉、老鼠药，还有几种农药的名称其记不清。其卖的老鼠药是白色盒子包装，盒子上没有字，一盒里面装着十瓶，装老鼠药的瓶子和针水瓶差不多，每一个小玻璃瓶老鼠药的计量是1毫升左右，老鼠药是黄色液体。其出售价是每瓶1元钱，如果讲价也会降一点。该证言与被告人王世英供述其购买的农药外观特征相符。
⑽证人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马崩街上卖零食、小百货，但只是到马崩街天才卖。在其卖的食品中有一种“鲜橙多”小瓶饮料，瓶子是白色的，盖子是蓝色的，标签是橙色的，比标签颜色要浅一点。与被告人王世英供述其购买的饮料特征相符。
7.被告人王世英对其因被害人王某某不要其子王某甲一起去上学，而对王某某怀恨在心，案发当天将家中存放的两小瓶农药带到马崩街上，购买了两瓶饮料，将农药兑入其中一瓶饮料中拿到马崩小学给王某某喝，致王某某中毒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世英为泄愤采用投毒的方法故意杀人，致被害人王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世英明知其家用于杀虫和灭鼠的“农药”系毒物，仍故意将该种“农药”兑入饮料中拿给被害人王某某，并叮嘱王某某不要将饮料分给其他人喝，让他自己一个人喝，致王某某饮用后中毒。在看见王某某中毒，后又得知被送往医院救治期间，王世英又故意隐瞒王某某的病因，导致王某某因氟乙酰胺中毒而死亡。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王世英主观上具有希望被害人王某某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故对被告人王世英关于其只有伤害王某某动机，没有杀害王某某故意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世英的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董干卫生院没有及时诊断出王某某的病因，导致未能采取有效抢救措施致受害人王某某死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被送到董干卫生院以后，医院已根据现有的医疗条件进行了积极治疗，而在医院治疗期间，王世英完全可以跟被害人的家长说明王某某的病因，使医院能够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进行抢救，但王世英却隐瞒王某某的病情，最终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根据刑法上因果关系客观归责的原理，王世英应对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全责。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世英因琐事而采取投毒方法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论罪当处死刑，鉴于其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世英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世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罗兴菊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罗兴菊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交通费、医疗费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世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王世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王某丙因王某某死亡而产生丧葬费人民币2718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兴菊、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龙春梅
审判员 张 凌
审判员 徐 景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杨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