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芝民再重字第4号
原审原告：孙某。
委托代理人：曲江，山东鑫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小林。
原审被告：牟某甲（曾用名牟启超）。
原审被告：牟某乙。
原审被告：牟某丙。
委托代理人：郭明星。
原审被告：牟某丁。
原审被告牟某戊。
原审被告：牟某己。
原审原告孙某与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赡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3月26日作出（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孙某、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30日作出（2009）烟民四终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1年4月28日，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烟民再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09）烟民四终字第85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重审。原审原告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曲江、宋小林，原审被告牟启超、牟某乙，原审被告牟某丙的委托代理人郭明星、原审被告牟某戊、牟某丁、牟某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2月3日，原审原告孙某诉称，我与六被告的父亲婚后生育了六被告，我辛辛苦苦将六被告拉扯大，现其均已成家立业。六被告的父亲去世，我现在年事已高，需要六被告的照顾。但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对我未尽赡养义务，我生病住院他们都拒绝看望。故请求判令六被告支付2008年的赡养费、医疗费共计12500元，并自2008年12月起每人每年支付赡养费、医疗费3400元。
原审被告牟某甲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我不尽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我每年都交赡养费给原告。原告现在主张的赡养费过高，我负担不起，而且原告也用不了那么多钱。我愿意将原告带回家赡养。如果原告主张的赡养费确实是用于赡养原告，我同意给付。
原审被告牟某乙辩称，原告诉状中所述其生病时我们不去看望，与事实不符。即使其他被告都不赡养原告，我自己也能赡养。原告现在主张的赡养费过高，原告根本花不了，我担心原告将我们给付的赡养费给了她的女儿。如果原告主张的赡养费确实是用于原告的赡养，我就同意给付。
原审被告牟某丙辩称，我的身体不好，一直都是我女儿赡养我的。尽管这样，我还是愿意赡养原告，但原告现在不同意到我家里生活。原告主张的赡养费过高，她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钱，如果原告确实需要，我也同意给付。
原审被告牟某丁辩称，原告生养了我们这么多子女，确实很不容易。我觉得我们赡养原告是应该的，我也可以照顾原告，她要多少赡养费，我都同意给付。
被告牟某戊辩称，我们赡养原告是应该的，我也愿意照顾原告。不管原告选择由谁照顾，只要赡养费能交到原告自己手里，能实实在在用到原告的日常生活上，原告要多少赡养费，我都同意给付。
原审被告牟某己辩称，原告现在居住在我家里，她是自愿的，我也同意她跟我一起生活，由我来照顾她。原告主张多少赡养费。我都同意给付。
原审查明，原告与牟朝江婚后共生育八个子女。被告牟某甲系长子，被告牟某乙系次子，牟启君系三儿子，被告牟某丙系长女，被告牟某丁系次女，被告牟某戊系三女儿，被告牟某己系四女儿，牟启英系五女儿（××患者）。牟朝江于1999年9月去世。
2007年，原、被告曾经为赡养问题发生过纠纷。2007年12月10日，经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北上坊调解委员会调解，本案六被告签订了关于原告赡养费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到老年公寓居住，六被告承担一切所需的费用，每人每年交纳养老费2400元、医药费预备资金1000元，用于原告平时的医药费；居委会所发放的所有福利款也用作原告的医药费用，如果住院所需费用超出部分，以医院的单据为准由以上每人均摊；以上资金由被告牟某甲、牟某丁保管，年底时公布帐目；由于其他原因，原告暂时不能到老年公寓居住，现居住在被告牟某己家，应每月支付给牟某己1000元费用。”协议签订后，六被告又另行协商由被告牟某乙到烟台市芝罘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上坊分社开设账户（账号：906020104010500020153），存折由牟某乙保管，密码由被告牟某甲设立。之后六被告按每人每年3400元标准交纳了2007年12月至2008年11月期间的赡养费至该帐户内。2008年1月3日，六被告经过协商一致，从该帐户内提取了7900元用于原告的赡养，并由被告牟某己、牟某丁签字领取。后原、被告因为该帐户余下的12500元赡养费的提取等问题产生分歧，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被告牟某甲、牟某乙返还2008年度的赡养费12500元，六被告自2008年12月起每人每年支付赡养费3000元、医疗费1000元。
诉讼中，原告表示今后愿意由被告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来照顾，如果上述三被告均不愿意照顾，再考虑去老年公寓生活。被告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均表示愿意照顾原告。现在原告居住在被告牟某己家，由其负责照顾。
原审认为，（一）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的，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本案原告年岁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故原告要求六被告支付赡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赡养费和医疗费如何负担以及具体数额，六被告虽于2007年12月签订过赡养协议，约定原告到老年公寓居住，六被告承担所需的费用。但因原告及其子牟启君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亦不同意按该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且原告现在不同意去老年公寓居住，故原告现主张六被告仍按该协议的约定支付赡养费和医疗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均同意照顾原告，原告也愿意随该三被告中任何一人共同生活，本院予以赞允。对于六被告应支付的赡养费数额，应参照200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9667元的标准来予以确定。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的关于赡养费过高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共有八个子女，除牟启英（××患者）以外，其他七个子女均有赡养能力。虽然原告仅主张由本案六被告来承担赡养义务，但六被告仍应按份分担原告的赡养费，并按份分担2008年12月之后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三）关于原告主张的2008年度的赡养费12500元。既然六被告已按照赡养协议交纳了2008年度的赡养费并存入专设帐户内，且从该帐户内取出部分赡养费，现原告主张返还余下的12500元赡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帐户系由被告牟某乙开户，存折在被告牟某乙处，密码由被告牟某甲设立，故该笔赡养费用应由被告牟某乙、牟某甲共同返还。本院经审理作出判决：1、限被告牟某甲、牟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孙某赡养费12500元；2、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自2008年12月起每月各支付原告孙某赡养费115元；3、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自2008年12月起各按七分之一的份额分担原告孙某的医疗费；4、驳回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各负担9元，被告牟某己负担5元。
原告孙某、被告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09）芝民社一初字第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牟某丁、牟某戊与被上诉人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付给上诉人牟某己孙某从2008年3月起至2009年5月止的赡养费计3000元，五人共计15000元；四、上诉人牟某戊、牟某己与被上诉人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每人付给上诉人牟某丁孙某从2009年6月起至2009年10月的赡养费计1000元，五人共计5000元；五、上诉人孙某2008年3月以后的医疗费，由上诉人牟某丁、牟某己、牟某戊与被上诉人牟启超、牟某乙、牟某丙六人均担。
本院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孙某称，一审法院判令牟启超、牟某乙返还赡养费12500元，二审法院对此未作处理不当，要求返还；要求六被告自2008年12月起至2011年8月依赡养协议约定，每人每月支付原告赡养费200元；请求变更赡养协议第二条的内容，判决六被告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月支付原告赡养费400元；判令六被告分担原告自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19日前的实际医疗费11060.20元（即每人应负担1843.40元）；判令六被告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年支付原告医疗费预备资金1000元。我有17间房屋，我要求回我的房屋中居住，雇人照顾我。
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辩称，我们同意原告关于返还赡养费12500元、自2008年12月至2011年8月每人每月支付给原告赡养费200元以及每人每年支付给原告医疗费预备资金1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的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400元过高，加上居委会发放的款项远远超出了其实际支出；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19日前的医疗费支出11060.20元应依发票为凭，原告仅凭收据要求付款没有事实依据，特别是原告参加了合作医疗，如果在只楚医院治病的话，可以报销30%的医疗费。请法院驳回原告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我们不是不赡养原告，而是牟某丁以此要房要地。我妈上谁家都行，我们四个人每家都可以自己养，不用其他子女拿赡养费。上敬老院也行，我们四家出钱，不用他人出钱。对于原告回老房居住的要求，被告牟启超称，我个人赡养原告，不用其他被告出赡养费；被告牟某乙称，原告想怎么居住我都同意；被告牟某丙称，原告年事已高，希望其到条件好的敬老院居住，如果其非要住在老房的话，我也尊重其意见；被告牟某戊称，希望原告到敬老院居住，这样也便于探视。
原审被告牟某丁、牟某己辩称，我们同意按原告的诉讼请求履行赡养义务。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间，孙某以牟某乙和牟某丙不履行赡养义务，扣押其他子女缴纳的赡养费，打骂虐待原告、毁坏房屋门窗、抢走房产证等不良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房屋赠与合同，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孙某的诉讼请求。孙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明确，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判决：驳回孙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再审庭前的2011年8月14日下午，办案人通知原告及被告牟某丁、牟某己到庭，征求其调解意见。牟某丁、牟某己及原告要求其他被告按以下意见赡养：1.到富昌老年公寓生活，住单间（南向），每个月为1760元，暖气费为500元／年，共计21620元，六被告每人每年分担3603.30元；2.六被告均摊原告的住院医疗费等；3.如果以后被赡养人不愿住老年公寓，要到哪一个子女家去住的话，每个子女均应尊重被赡养人的意愿，其他子女每年负担2400元，交至居委会立账保存；4.12500元取出来后以原告的名义存于银行，将存折放到居委会保管；5.六被告每年每人预交至北上坊居委会1000元作为原告平时的医疗费用保存，居委会凭发票向原告支付；6.之前赡养费用的处理：牟某己同意从2008年3月起至2009年5月止，其他五被告各向其支付赡养费3000元，共计15000元；牟某丁同意其他五被告从2009年6月起至2009年10月，每人向其支付赡养费1000元，共计5000元。2009年11月之后的赡养费按每人每年2400元（即现在不在老年公寓居住的标准）支付。所有费用都交到居委会，由居委会凭相关单据支付。
重审庭前的2011年8月15日上午，本院根据原告的主张以及被告牟某丁、牟某己的赡养意见对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进行了调查，四被告对赡养原告提出如下调解意见：
1.同意每人每年负担原告在富昌老年公寓生活期间的住宿、伙食、护理、暖气等生活费用3603.30元；2.同意均担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3.同意在原告改变主意不愿在老年公寓居住而到任一被告家居住时，被告均应尊重原告的意愿，其他五被告每人每年应负担原告赡养费2400元。原告在任一被告家居住期间，该被告应尊重其他五被告的探视权，如阻挠探视，应承担2000元的违约金（被赡养人拒绝其探视的除外）；4.之前积存的12500元医疗费由被告牟启超和牟某乙在赡养协议达成之日起5日内取出，将该款交到只楚街道北上坊居民委员会（北上坊居民委员会同意为孙某专门设立账户，对被赡养人的生活和医疗费用立账存储）；5.六位子女每年每人预交1000元至北上坊居委会用于原告的医疗费用，原告平时一般疾病到只楚镇卫生院（社区医院）治疗，需住院治疗时，双方约定选择解放军107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治疗，所有费用均凭发票支付或报销（被赡养人投保了社区医疗保险），超出部分由6位子女均担。当被赡养人生病时，其居住的子女或第一时间知道被赡养人生病的子女，均有义务通知其他子女，不履行通知义务，应视为违约，并应支付2000元的违约金；6.北上坊居委会每年对被赡养人发放的福利款约5000元（含居委会发放的福利约3000元，低保生活费约1500元，节日补偿费、股金等），均作为被赡养人的医疗费用准备金，留存于北上坊居委会，作为被赡养人的医疗费使用；7.按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烟民四终字第857号民事判决，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均同意从2008年3月起至2009年5月止，其他5人各向牟某己支付赡养费3000元，共计15000元；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均同意从2009年6月起至2009年10月，其他5人各向牟某丁支付赡养费1000元，共计5000元；2009年11月份之后至调解协议生效前的赡养费，按每人每年2400元计算。
综上，原、被告赡养意见基本一致。
2010年2月9日至2011年1月25日，芝罘区只楚街道北上坊人民调解委员会先后四次出具证明：2010年2月9日牟某丙、牟某乙到村委送孙某2008年3月至2009年5月赡养费3000元，2009年6月至2010年3月赡养费2000元，牟某丁不收；2010年2月26日，牟某乙、牟某丙又到村委要求村委将赡养费存入银行，因牟某丁不收所以村委未将此款存入银行；2011年1月25日，牟某甲、牟某乙、郭明星（牟某丙的儿子）到村委交孙某2010年赡养费，牟某丁说母亲不收，而未交成；同日，牟某甲、牟某乙、郭明星以及村人民调解员张连库到牟某丁家交孙某2010年的赡养费，牟某丁不开门，也未交成。
本案再审过程中的2011年8月31日，原告以“要到自己产权的房屋中生活，而之前房产被部分子女霸占，现正在诉讼中”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本院于2011年9月10日作出（2011）芝民再重字第4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
原告自2009年6月起，居住在牟某丁家。
本案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重审认为，2007年12月10日，六原审被告在村委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赡养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赡养协议有效。原审原告要求六原审被告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400元的请求悖于2007年12月签订的赡养协议之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赡养原审原告的如下意见基本一致：①由牟启超、牟某乙共同返还孙某赡养费12500元；②六原审被告分担原审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即自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19日前的实际医疗费11060.20元由每人承担1843.40元，并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年预交1000元作为原审原告平时的医疗费用，凭发票支付；③如果原审原告愿意到老年公寓生活，则六原审被告每人每年分担3603.30元，若以后原审原告不愿住老年公寓，要到任一子女家居住时，六原审被告均应尊重被赡养人的意愿，其余五原审被告每人每年负担2400元；④牟某丁、牟某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每人付给牟某己因孙某从2008年3月至2009年5月间的赡养费计3000元，五人共计15000元；⑤牟某戊、牟某己、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每人付给牟某丁因孙某从2009年6月至2009年10月间的赡养费计1000元，五人共计5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提出的12500元取出后与自2011年9月起每人每年应预交的1000元以及北上坊居委会每年对被赡养人发放的福利款约5000元均交到居委会立账寄存作为原审原告的医疗等赡养费使用的意见，既有利于原审原告赡养费的合理使用，又不失公平公正；对于其提出的接受原审原告居住的子女尊重其他子女的探视权以及在原审原告生病时通知其他子女，由于该探视权利受法律保护，该通知义务依法应予履行，故该意见是对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牟某丁、牟某己提出的赡养意见的合理补充。为此，双方当事人应当基于原审原告的晚年幸福和身体××，互谅互让，协商处理。
原审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六原审被告履行赡养义务，首先应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特别是应明确具体的赡养方式，如居住地点等。原审原告在重审庭前曾同意到老年公寓居住，庭审中又反悔，要求回已经赠与给原审被告牟某乙、牟某丙的房屋（老房）中居住，而老房不仅多年失修不具备居住条件，而且在原审原告现已90高龄时也不宜单独生活和子女对其照顾。现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虽然均愿意自己赡养其母，但原审原告不愿意到四原审被告家中居住，因此，本院只能维持原审原告现居住状态，并由六原审被告据此依法履行赡养义务。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某赡养费12500元；
二、限原审被告牟某丁、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本院每人付给牟某己关于孙某2008年3月至2009年5月间的赡养费计3000元，五人共计15000元；
三、限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牟某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本院每人付给牟某丁关于孙某2009年6月至2015年12月间的赡养费计15800元（每月200元），五人共计79000元；同时，自2016年1月起六被告每人每月负担原告赡养费200元（原告在其中一被告家居住的被告除外；双方自行交付，以收据为凭）
四、原审原告孙某自2008年3月至2011年8月19日之前的医疗费共计11060.20元，由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均担，即每人负担1843.40元，限六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本院付给原告孙某；
五、原审原告2011年8月20日之后的医药费由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牟某己六人均担（以医疗发票为凭）；
六、限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戊、牟某丁、牟某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经本院各向芝罘区只楚街道北上坊居民委员会预交原审原告孙某2011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医疗等赡养费准备金4000元（每人每年1000元）立账寄存，之后的每年9月1日，六被告应各自向芝罘区只楚街道北上坊居民委员会预交此项费用1000元。
七、驳回原审原告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牟某丁、牟某戊各负担9元，牟某己负担5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牟某甲、牟某乙、牟某丙均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逄守涛
审 判 员 徐海田
人民陪审员 姜崇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家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