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101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男�196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海口市人，住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益民村委会龙井村一队。系被害人吴某某的丈夫。
诉讼代理人黄国伟，海口市琼山区府城弘正法律事务所主任。
被告人高芳清。2014年7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日被海口市公安局琼山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马瑞芬，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
刑诉{2014}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芳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若翔、吴壮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国伟，被告人高芳清及其辩护人马瑞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7月16日20时许，被告人高芳清约吴某某至海口市琼山区甲子镇益民村委会龙井村的后坡处约会。二人见面后，便在龙井村后坡的一草丛处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二人因钱财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高芳清持水果刀接连捅刺吴某某腹部、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吴某某当场死亡。随后，高芳清逃离现场。经鉴定，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肺、肝、脾、肾多器官破裂而死亡。
2014年7月18日高芳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尸体照片等物证；到案经过、手机通话清单、出院记录等书证；证人蒋某甲、黄某某、蒋某乙、蒋某丙的证言；被告人高芳清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芳清的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诉称：被告人高芳清持刀故意杀害被害人吴某某致死，请求判处其死刑，并判令其赔偿原告人丧葬费30000.00元，交通费6000.00元，死亡赔偿金148160.00元，共计人民币184160元。
被告人高芳清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高芳清与被害人吴某某关系密切，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其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是初犯；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16时50分，被告人高芳清打电话约吴某某晚上�龙井村后坡见面，吴某某应允。当晚20时许，二人见面后在村后坡一草丛处发生了性关系。事后，因吴某某向高芳清借钱问题二人发生争吵，在争执过程中，高芳清持水果刀朝吴某某的腹部、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多刀致吴某某当场死亡，高芳清的腹部亦被捅伤两刀。随后高芳清逃离现场。2014年7月18日15时许，高芳清在龙井村一处西瓜地的窝棚里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法医鉴定，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肺、肝、脾、肾多器官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身份的基本情况与前述记载的一致，其与被害人吴某某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实体性证据：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7月18日，公安民警扣押被告人高芳清身穿�长裤一条、内裤一条。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7日11时，公安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卫生纸、死者衣物、手机电池、刀柄、手机后盖等物品。
3、尸体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某死亡情况。
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7日上午10时20分许，龙井村村长蒋某甲报警称，龙井村后坡上有一具尸体。接警后，公安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勘查及周边走访，确认死者为吴某某，女，系龙井村村民。
5、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6月16日至7月16日，被告人高芳清手机（13976XXXXX）与被害人吴某某手机（13876XXXXX）有着密切的通话联系；案发当天，即2014年7月16日16时50分，高芳清手机（13976XXXXX）主动联系吴某某手机（13876XXXXX），当天19时56分，吴某某手机主动联系高芳清手机。
6、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18日下午15时许，公安机关在龙井村一西瓜地的窝棚里抓获被告人高芳清。
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
①被告人高芳清1978年11月26日出生，犯罪时系成年人，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②被害人吴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8、出院记录，证明：2014年7月19日晚，被告人高芳清入院时，其上腹部右肋缘下有一长约2.5cm的刀刺伤口，上腹部剑突下有一长约3cm的刀刺伤口，腹腔贯通伤。
9、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高芳清后，依法将其传唤至琼山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因高芳清腹部有刀伤，公安民警将其送往海口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7月19日依法对其刑事拘留。因其处于手术后恢复期，公安民警即在医院对其看押。2014年7月22日15时许将其送进海口市第二看守所羁押。
10、身份证、结婚证，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吴某某系夫妻关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甲（龙井村村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10时20分许，村民蒋某乙打电话给其说他的工人看到村后坡有人被杀了，可能发生了凶杀案，其就立即报警。在案发现场，其看到一台红色女装电动车停在草地上面的几棵杂树下，电动车旁铺着好像是棉被的东西，棉被上面有一滩血迹，棉被旁边有一堆衣服和一双鞋子。距离棉被约两、三米远的地方有一具赤裸的尸体俯卧在地上，黄色的长发，尸体背部有大量血迹。后来其才知道那名死者是其龙井村村民蒋某丙的妻子。听村里人说死者是昨天晚上20时许出门的。
2、证人黄某某（旧州镇坡秀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早上6时多，其到龙井村后坡砍树，发现有一辆电动车停在路边。到了10时许，其和工友回来时发现那辆电动车还在，在它附近有一张被子平铺着，被子上丢有女人的衣服和胸衣，被子上有很多血，被�附近有一具尸体平趴在地上，脸朝下，裸着身体，其急忙跑开并说这里有死人了，老板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蒋某乙（甲子益民村委会五队村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7日早上6时，其和黄某某等人经过龙井村后坡处的树林时，发现有一辆电动车停在路边，到了10时许，他们回来时发现那辆电动车还在，其就叫黄某某等人一起去看个情况。他们看后告诉其说发现那里有一具尸体，现场还有血和一张被子，然后其就打电话叫村长蒋某甲报警。
4、证人蒋某丙（被害人吴某某的丈夫）的证言，2014年7月16日晚上8点许，其洗澡出来没看到老婆吴某某，认为她应该是出门了，其就睡觉一直到晚上12点左右醒来，发现其老婆还没有回家。其赶忙出门上夜班，到了单位后，其打电话给老婆，当时大约是12点10分左右，但是她的电话处于无法接通状态。第二天早上8点其下班回�，还是没有看到老婆在家，她的电动车也不在家，其就知道她晚上没有回家。后来其出去找她，但没有找到。当其回到村口外路边时，同村村民“么五”就告诉其有人死在村后草坡上。其到现场时民警已用带子将现场围了起来，其远远看到了是老婆的电动车，猜想她死在那里了。因为其常赌博，老婆对其很反感，其因老婆不照顾家庭，也很反感他，两人的感情不怎么好。
（三）、被告人高芳清的供述
高芳清供认：其和“么妹”（被害人吴某某）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已经有一年多了。2014年7月16日17时左右，其打“么妹”的手机叫她晚上出来，她说8点出来。当晚8时左右，“么妹”用她的手机打电话给其，说她已经到了，其就步行到两人常约会的地点村后坡，当时“么妹”是骑一辆红色电动车来的。其和“么妹”在村后坡的树林里见面，其在地上铺好原先两人发生性关系时用的毯子，后两人发生了关系。事后两人坐在毯子上，“么妹”开口向其借2000元，其说其没有那么多钱，“么妹”说不给钱以后就不要再找她，两人吵了起来。“么妹”叫其不要靠近她，其说偏要靠近她，她顺手拿起其放在地上的水果刀指着其说别靠近她，其说：就要靠近你，你敢捅吗？说完其靠近她准备亲她时，不知怎么回事刀就捅进了其的肚子，“么妹”说：捅到你啦。其说“捅到我，我也不会放过你。”其拔出刀时不小心又割到了肚子，其很生气，抢过水果刀就有意朝“么妹”的阴部捅了一刀。这时双方站起来了，“么妹”往后退，其追近她捅她的肚子、胸部，“么妹”老叫不要再捅了，其不理她照样捅，捅她的肚子、胸部、背部，一直捅到她躺下不叫了才停下来，然后其就穿好衣服和拿上自己和“么妹”的手机、水果刀逃跑了。
（四）、鉴定意见
1、（琼山）公（司）鉴（尸检）字（2014）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某的尸体检验情况。
①尸表检验：右颈部有一创口，创长1.5cm，创缘整齐，创底达皮下；右颈部皮下片淤血，右肩峰出一浅表创口，创长0.8cm，创底达真皮下；右肩部前侧二处创口，创长分别为5cm及2.5cm，创缘整齐，创道达肌层，创角一钝一锐。
左胸部乳头下一创口，创长2.4cm，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进入胸腔，锐侧创角处可见延伸的划痕。胸骨下缘左侧一创口，创长2.4cm，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进入胸腹腔；上腹部右侧近肋缘处一创口，创长7.3cm，创道进入腹腔；上腹中部一纵行创口，创长6.2cm，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进入腹腔；右下腹部一创口，创长2.5cm，创口处可见肠系膜外露，创道进入腹腔。右下腹外侧一创口，创长4cm，创底达皮下脂肪层。
右肩背部一创口，创长1.5cm，创�达肌层；右背部肩胛肋膈角处一创口，创长2.5cm，创角一钝一锐，创道进入腹腔后腔；右背部肩胛外缘处一创口，长5.2cm，创道进入胸腔；做背部肩胛下角处一创口，创长2.8cm，创道进入胸腔；左胸部腋中线二处创口，创长分别为2.6cm及2.7cm，创道进入胸腔；后腰部二处创口，创长分别为6.5cm及7.2cm，创道进入腹腔；左腰外侧一创口，创长3.0cm，创道进入腹腔。
右臀部一创口，创长2.5cm，创道深达肌层，右大腿前侧上端二条划痕，深达真皮。右大腿膝上二条划痕，深达真皮，左大腿内侧及右大腿外侧可见点片状不规则表皮缺损。右手背侧一创口，创长5.5cm，创底深达皮下，右手掌侧环指掌指关节处一创口，右手中指腹侧一创口，创长2.0cm，创底达皮下。
阴部阴道口右侧一创口，创深切断阴道口括约肌。尿道口可见血性液体外溢。
②解剖检验：沿胸腹部中线切开，暴露�腔，右胸腔可见积约100ml血液，右肺中叶后侧可见创口，创长3.0cm，创底深达肺门。切开腹腔，见腹腔积血约1000ml，肝脏可见四处创口，创底深达肝实质；脾萎缩，脾下缘一创口，创长1.5cm。肠系膜处一贯穿创口。左侧腹膜后血肿，左肾中段贯穿创口，创缘整齐。
③论证：1、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死者吴某某，全身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2、根据尸体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吴某某创口集中在躯干部，并穿透胸壁及腹壁，至右肺、肝脏、脾脏、左肾多器官破裂。
④鉴定意见：吴某某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致肺、肝、脾、肾多器官破裂而死亡。
2、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10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对案发现场提取物品进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的情况。
①死者上衣、胸罩、外裤、内裤上均所检验血迹均来源于死者吴某某。
②吴某某左、右手指甲内侧仅检出其自身DNA分型。
③手机电池上微量血迹、高芳清身上提取长裤裤腰正面外侧部位及裤腰内侧部位所检验血迹均来源于高芳清。
④正北侧卫生纸团可疑斑迹处检出人精斑，且获得混合DNA分型，包含有高芳清与死者吴某某DNA分型。
⑤刀柄表面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有高芳清与死者吴某某DNA分型。
⑥路边卫生纸团可疑斑迹处检出一未知名男性DNA分型。
⑦东侧卫生纸团可疑斑迹处未检出人精斑及人血成分。
⑧矿泉水瓶瓶口、手机电池非血迹部位、手机后盖表面未获得有效DNA分型，不能进行比对。
⑨高芳清身上提取内裤上所检验血迹，因载体（内裤布料）染色素抑制严重，未能获得血迹有效DNA分型。
（五）、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概况。现场位于海口市琼山�甲子镇益民村委会龙井村后坡，通往龙井村的云定路大约42米处的路中间有一团卫生纸。在卫生纸的西侧约24.5米处停放着一辆欧派牌红色女式电动车，在该车的西侧2.3米处有一条沾染血迹的毛巾被和死者的衣物，该毛巾被的南边整齐放着一双女式凉鞋，凉鞋和毛巾被的边沿之间堆放着死者的衣服。毛巾被的北侧1米处有一团卫生纸、1.1米处有一团卫生纸，1.3米处有一空的矿泉水瓶。毛巾被的西侧3米处有死者尸体，尸体正面朝下，头朝东、脚朝西。在尸体北侧25米处的灌木丛中有一手机电池，在手机电池的北偏西侧10米处发现一把不锈钢刀柄，在该刀柄的西侧0.15米处有一黑色手机后盖。
2、辨认笔录，证明：
①被告人高芳清通过相片辨认出被害人吴某某。
②被告人高芳清指认其在作案时所持的水果刀刀把。
③被告人高芳清指认其于2014年7月16日晚与被害人吴某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指认其当晚用刀捅刺吴某某的地点；指认其案发后藏身的地点。
（六）、视听资料
DVD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高芳清过程合法，高芳清所作的供述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
二、程序性证据：
1、报案书、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来源与侦破经过。
2、传唤证、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高芳清于2014年7月18日被传唤到案，2014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
3、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高芳清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与对现场提取物证所作的鉴定意见，已依法通知了高芳清及其家属。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本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芳清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高芳清与被害人因钱财问题发生争执而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致死，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严惩，但鉴于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同时考虑到双方有着密切的情感关系，本案又系因钱财问题而引发的临时起意杀人，其犯罪的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是很大，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高芳清与被害人关系密切，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动机，应当定为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高芳清是初犯，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芳清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腹部、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多刀，且在被害人求饶的过程中，仍不计后果地继续加害，直至被害人倒地没有声音才停手并逃离现场，对被害人没有采取任何的施救措施，放任其死亡后果的发生，高芳清的行为�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害人先持刀捅刺被告人，故被告人高芳清虽身亦受伤，但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芳清故意杀害吴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及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和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诉请赔偿丧葬费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赔偿标准按本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0051.00元／年，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0025.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诉请赔偿交通费6000.00元，无事实理由，但鉴于其办理�害人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的实际支出，可酌情支持500.00元；至于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48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高芳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芳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
二、被告人高芳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物质损失人民币20525.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曾小凡
代理审判员 尚宏涛
代理审判员 杨 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