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03刑初21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明慧，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系吉林市龙潭区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2017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姝霖，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市龙检刑检刑诉［2017］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慧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文君、代理检察员王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明慧及其辩护人栾凤云、李姝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明慧在任吉林市龙潭区江密峰镇卫生院（以下简称：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取本单位公款合计人民币412,41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3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购买电视机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43,950.00元，据为己有。
2016年4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吉林市龙潭区利洋印刷厂虚开的印刷费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21,609.00元，据为己有。
2016年5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虚开的耗材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46,856.00元，据为己有。
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吉林市欧森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购煤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购买个人房产。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被告人赵明慧供述与辩解；证人初某、张某、曲某、邵某、苏某、李某1、李某2、潘某、王某1、孙某1、王某1、陈某、孙某2证言；常住人口户籍信息、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局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发票、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回执、记账凭证、对账单、汇款单、交易截屏、客户凭条、银行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明细、煤炭检斤小票、存款凭条、交易记录、商务签购单、交款确认单、情况说明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明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明慧在中国共产党吉林市龙潭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潭区纪委）对其进行调查谈话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鉴于赵明慧当庭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明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赵明慧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认为：1、赵明慧的贪污数额应扣除开具发票应交纳的税金、赵明慧所在单位欠李某1的材料款人民币1.5万元以及赵明慧为单位发展支出的一部分公务性支出。2、赵明慧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3、赵明慧及其家属表示可以返还违法所得款并提供财产刑担保。4、赵明慧工作表现优秀，其所贪污的公款均用于单位的公务性支出。综上，恳请法院对赵明慧定罪免处或适用缓刑。并当庭出示下列证据：1、证人初某、孙某1、王某1、初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初某为赵明慧虚开发票套取钱款后，交付给赵明慧的钱款是人民币3.5万元，在此基础上应扣除发票的税金及赵明慧为江密峰镇卫生院购买电视机的钱款，剩余人民币18,909.00元。2、被告人赵明慧供述、证人苏某证言，证实苏某为赵明慧虚开发票套取钱款后，交付给赵明慧的钱款为人民币2万元。3、证人李某1（当庭作证）证言，证实李某1为赵明慧虚开发票套取钱款后，扣除税金及江密峰镇卫生院欠其的欠款，交付给赵明慧人民币3万元。4、被告人赵明慧供述、证人邵某、孙某2、朱某、王某2（当庭作证）证言、江密峰镇卫生院多名工作人员书面证言、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为平息孙某2的上访行为，向孙某2支付钱款人民币1.7万元。同时证实，赵明慧为了江密峰镇卫生院的发展以及提高江密峰镇卫生院工作人员福利待遇，个人垫付钱款，产生一定的公务性支出。5、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赵明慧到我局主动说明情况的经过、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于2016年12月27日8时30分，主动到该局交待问题，后该局将赵明慧送到龙潭区纪委。6、荣誉证书、奖励证书、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赵明慧工作表现，证实被告人赵明慧在任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期间，个人工作表现突出，为江密峰镇卫生院争取多项荣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明慧在任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要求与江密峰镇卫生院有业务往来的初某、苏某、李某1、曲某四人，虚构各种名目，开具虚假发票。赵明慧通过上述四人虚开的发票先后四次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397,41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5年3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初某朋友经营的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购买电视机的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43,950.00元，据为己有。
2016年4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苏某经营的吉林市龙潭区利洋印刷厂虚开的印刷费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21,609.00元，据为己有。
2016年5月，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李某1任职的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虚开的耗材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31,856.00元，据为己有。
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间，被告人赵明慧利用从曲某任职的吉林市欧森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购煤发票，套取本单位公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购买个人房产。
2016年12月27日8时30分，被告人赵明慧主动到其上级主管部门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投案，交待问题，并于同日向龙潭区纪委投案，后由龙潭区纪委将其交由检察机关处理。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赵明慧已将违法所得款人民币397,415.00元予以返还。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后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赵明慧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任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因卫生院需要处理一些账外支出，其便想以购买电视机的名义虚开发票套取现金。2015年初，其找到初某帮忙开具一张人民币4万余元的购买电视机的发票。同年3月初，初某将开具好的发票交给卫生院的出纳孙某1。其事先已向孙某1示明，让孙某1按照发票金额入账付款。一个月后，初某将开具的发票扣除税点后提出现金约人民币38,000.00元在其办公室交给其。此笔钱款其用于为同事购买手机、貂皮大衣等以及个人花销。2016年6月，其找到与卫生院有业务往来的李某1，让李某1帮忙开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万余元的发票，李某1给其开具一张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6,856.00元。其将该发票交给孙某1，让孙某1按照发票金额和名头汇款，后其让孙某1扣除税款，剩余钱款从李某1处取回，具体金额其记不清，以李某1证言为准。2016年6月，其找到与卫生院有业务往来的办公用品老板苏某，帮忙虚开一张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的发票，其让孙某1按发票金额汇款，几天后，苏某将现金人民币2万元在其办公室交给其，其又交给孙某1。上述两笔钱款其用于个人借款，待其朋友还款后，其又用于冲抵之前个人垫付的公务开销以及上下级单位吃请。2013年10月至今，其曾多次要求卫生院供煤商曲某帮忙虚开发票，曲某将虚开的发票交给其入账汇款后，再由孙某1联系曲某取现，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以财务账上的发票金额为准。其记得曾让曲某将虚开煤炭发票套出的人民币30万元汇入崔淑梅的银行卡内，此卡是其向崔淑梅借用的。上述人民币30万元其用于在吉林市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两套门市房。
2、证人初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认识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赵明慧。2015年3月，赵明慧找其帮忙开具一张关于电器的发票，其找到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老板何建章的妻弟张某开具一张购买电视机的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3,950.00元。几天后，赵明慧所在的卫生院将上述钱款汇入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其提出现金在卫生院将钱款交给赵明慧。赵明慧并没有向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电视机。
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与初某系朋友。2015年二三月份，初某找其帮忙开具一张人民币4万多元购买电视机的发票，其让初某将购买单位的名头发给其，其得知购买单位是江密峰镇卫生院，并标注发票的金额。其按照初某的要求开具了一张发票。第二天该笔钱款便汇入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其将钱款提出后给初某汇了过去。江密峰镇卫生院并没有在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过电视机。
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系吉林市龙潭区利洋印刷厂法人，其认识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赵明慧。其经营的印刷厂与江密峰镇卫生院有业务往来，江密峰镇卫生院在其印刷厂印制过东西还购买过办公用品，钱款都是陆续结算，江密峰镇卫生院尚欠其二三千元。2016年4月，赵明慧让其帮忙开点发票，金额大概在人民币2万元，其同意。其以印刷费的名义给赵明慧开具三张发票，金额为人民币29,609.00元。其中，包括江密峰镇卫生院欠其的人民币7,000.00余元。江密峰镇卫生院将钱款汇入其印刷厂账户，其将钱款取出后，在赵明慧的办公室，扣除欠款交给赵明慧人民币2万元。
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其向江密峰镇卫生院推荐仪器时认识赵明慧，赵明慧是该院的院长。其多次向江密峰镇卫生院提供试剂，购买试剂的钱款是陆续结算，现卫生院还欠其钱款。2016年5月，其到卫生院催收欠款，见到赵明慧后，赵明慧提出让其帮忙多开点发票，因当时卫生院欠其钱款，其担心如不帮忙，欠款无法追回，便帮赵明慧虚开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6,856.00元的发票。其将虚开的发票交给卫生院后，卫生院将钱款汇入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的账户，因江密峰镇卫生院当时欠其人民币1.5万元，其扣除1.5万元欠款，同时又扣除发票的税款，将剩余的人民币3万元给赵明慧送过去。
6、证人曲某证言，证实其在吉林市欧森经贸有限公司负责煤炭销售。因其为江密峰镇卫生院供应煤炭，2013年认识赵明慧，赵明慧是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江密峰镇卫生院从2013年开始，每年用煤约200多吨，煤款已陆续结清，均是由江密峰镇卫生院孙某1汇入其公司账户。其帮赵明慧以购买煤炭的名义虚开过发票，虚开出的发票，江密峰镇卫生院均按发票的票面金额汇款到其公司账户，其再提出交给赵明慧或孙某1。其中，有一笔人民币30万元其按赵明慧的要求存入一张名为崔淑梅的银行卡内。
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任江密峰镇卫生院出纳。2015年3月，赵明慧给其一张购买电视机的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3,950.00元，发票开具的单位是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赵明慧让其将钱款汇给该公司，并将发票入账。2016年6月，赵明慧给其一张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46,856.00元的发票，赵明慧让其将这张发票入账，并给对方付款。几天后，赵明慧让其联系李某1将汇给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的钱款取回来，同时给其一个名为李某2的银行卡号，还让其另行准备人民币2万元。赵明慧让其将从李某1处取回的人民币42,170.00元，再加上其事先准备的人民币2万元，汇给李某2人民币6万元，剩余的人民币2,170.00元交给赵明慧。几天后，赵明慧给其一张由印刷厂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23,242.00元的发票，让其入账，该厂长姓苏，几天后赵明慧让其到办公室，苏厂长亦在，赵明慧给其人民币2万元，让其冲抵汇给李某2钱款中的人民币2万元。2013年至2014年，江密峰镇东光村村医孙某2联合其他村的村医到江密峰镇卫生院上访，江密峰镇卫生院为平息孙某2的上访，给孙某2人民币17,000.00元，该笔钱款已记入江密峰镇卫生院财务账。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认识赵明慧。2016年6月，其向赵明慧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将李某2的银行卡号告诉赵明慧，后其朋友邹颖慧告知李某2的卡里已经收到人民币8万元。二个月后，其将该笔钱款人民币8万元还给赵明慧。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妻子邹颖慧与潘某系朋友。邹颖慧向其要过工商银行卡号，其告诉邹颖慧后，该卡分两次共计收到人民币8万元。邹颖慧让其将上述钱款交给潘某。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其经赵明慧介绍任江密峰镇卫生院后勤科长，2015年12月从江密峰镇卫生院离职。江密峰镇卫生院共有十四台电视机。2013年底，赵明慧让其为江密峰镇卫生院采购四台电视机，共计花费人民币10,790.00元。2014年上半年，江密峰镇茶棚村捐赠江密峰镇卫生院十台电视机。江密峰镇卫生院的冬季用煤采购由赵明慧负责，为江密峰镇卫生院提供煤炭的人叫曲某。2014年和2015年，其在签批煤炭报销发票时发现，发票金额与采购的煤量严重不符，但赵明慧让其签字，其便签了。
11、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系江密峰镇卫生院副院长。江密峰镇卫生院冬季用煤均是从曲某处购买。赵明慧没有为其购买过皮衣或貂皮大衣。
12、证人孙某2证言，证实其系江密峰镇东光村村医。江密峰镇卫生院是其主管部门。2013年12月，其因农合一事上访，赵明慧为平息其上访，给其人民币17,000.00元。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江密峰镇卫生院防保站工作，赵明慧是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两人系同事关系。2015年因工作事宜，其与赵明慧发生争吵并动手撕扯，后其发现手机损坏，赵明慧赔偿其一部三星手机。同年10月，其与赵明慧争看其手机内的信息，手机掉地损坏，赵明慧又赔偿其一部三星手机。
1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赵明慧的自然情况。
1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局委员会文件、干部履历表，证实江密峰镇卫生院系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赵明慧，举办单位系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赵明慧于2013年10月23日，经卫生局党委研究决定，任命为江密峰镇卫生院院长，系国家工作人员。
16、纪委谈话笔录，证实本案在刑事立案调查前，龙潭区纪委先后六次找到被告人赵明慧，对江密峰镇卫生院日常管理、物资采购、公款支出等方面进行调查谈话，赵明慧在谈话过程中并未如实供述其采用虚开发票骗取公款的事实。
17、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出具的关于赵明慧到我局主动说明情况的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于2016年12月27日8时30分，主动到该局交待问题，后该局将赵明慧送到龙潭区纪委。
18、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主动到龙潭区纪委投案，后侦查人员将赵明慧从龙潭区纪委带到检察机关。
19、被告人赵明慧虚开的发票、江密峰镇卫生院记账凭证、记账回执、初某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以为卫生院购买电视机的名义，虚开一张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3,950.00元，该发票记入卫生院财务账目后，由卫生院向舒兰市远东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汇款，后由初某提取现金。
20、江密峰镇卫生院记账凭证一份、电子版购物清单一份，证实被告人赵明慧实际为卫生院购买的电视机所产生支出已记入卫生院的财务账目上。
21、被告人赵明慧虚开的发票三张、江密峰镇卫生院记账凭证、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以支付印刷费的名义，虚开三张吉林市龙潭区利洋印刷厂的发票，三张发票合计金额人民币28,609.00元，上述三张发票记入卫生院财务账目后，将钱款汇入吉林市龙潭区利洋印刷厂账户。
22、被告人赵明慧虚开的发票一张、江密峰镇卫生院记账凭证、记账回执、李某1手写的发票扣税计算纸条，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以购买医疗耗材的名义，虚开一张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的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46,856.00元，该发票记入卫生院财务账目后，由卫生院向长春市弘世达医疗器械经销处账户汇款。
23、被告人赵明慧虚开的发票三张、江密峰镇卫生院记账凭证、交通银行进账单、江密峰镇卫生院煤炭检计小票，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以为卫生院购买煤炭的名义，虚开三张吉林市欧森经贸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金额为人民币30余万元，上述三张发票记入卫生院财务账目后，由卫生院向吉林市欧森经贸有限公司账户汇款。
24、证人曲某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个人账户明细对账单、崔淑梅存款账户明细、交易记录、吉林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交款确认单、商务签购单，证实证人曲某向名为崔淑梅的个人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30万元，赵明慧将上述钱款用于在吉林兰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两套房产。
25、银行汇款单、中国工商银行ATM机交易截屏、存款客户凭条，证实被告人赵明慧让孙某1向账户名为李某2的银行卡中汇款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赵明慧曾代王某1偿还银行信用卡欠款。本院认为，该份证据及所证实的问题与本案的事实及量刑均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1、2、3，证实被告人赵明慧虚开发票套取钱款，应扣除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金，以赵明慧实际收到的钱款认定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赵明慧为套取公款，虚开发票，江密峰镇卫生院系按照虚开发票的票面金额支付钱款，即江密峰镇卫生院的实际损失应是虚开发票的票面金额，故不应扣除税款。对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明慧为江密峰镇卫生院采购电视机所产生的费用系赵明慧自行垫付，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孙某1、王某1等人证言，江密峰镇卫生院现已有的电视机均来源清楚，且已记入财务账目中，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4，证实被告人赵明慧为平息上访，个人垫付钱款予以解决，该笔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赵明慧供述、证人孙某1证言，可以证实该起上访事件系发生在2013年期间，且江密峰镇卫生院为平息此事件所支付的钱款，已记入财务账目中，故该笔钱款系江密峰镇卫生院支付，并非赵明慧个人垫付，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明慧为改善江密峰镇卫生院工作环境、提高工作人员的福利待遇，个人支付的钱款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笔钱款的具体数额以及确由赵明慧个人垫付，且将套取的公款用于公务性支出亦不影响犯罪事实的成立，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及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6，证实被告人赵明慧工作表现突出，为江密峰镇卫生院争取多项荣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事实及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3，证实赵明慧通过李某1虚开发票套取钱款后，李某1扣除江密峰镇卫生院欠其的欠款人民币1.5万元，将剩余钱款交给赵明慧的事实。有被告人赵明慧供述、证人李某1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证据5，证实被告人赵明慧系主动投案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公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贪污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认定，赵明慧贪污数额为人民币412,415.00元。本院认为，根据赵明慧供述，证人李某1证言，均可以证实李某1在给付赵明慧钱款时已扣除江密峰镇卫生院欠其个人的欠款人民币1.5万元，虽证人孙某1对此提出反证，但本院考虑到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将此笔人民币1.5万元从赵明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即赵明慧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97,415.00元。对公诉机关认为，在本案立案侦查前，龙潭区纪委曾多次找到赵明慧了解情况，但赵明慧并没有如实交待其贪污的犯罪事实，即便赵明慧有自动投案情节，应不予认定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在立案之前，龙潭区纪委先后六次找到赵明慧就江密峰镇卫生院的日常运营管理、物资采购、公款支出等方面进行谈话，赵明慧虽未在谈话过程中如实供述其虚开发票骗取公款的犯罪事实，但在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其上级主管单位吉林市龙潭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交待问题，并在上级主管部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龙潭区纪委投案，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认为赵明慧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赵明慧在案件审理期间，主动返还全部违法所得款，并积极提供财产刑担保，确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明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赵明慧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三十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五元返还吉林市龙潭区江密峰镇卫生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郑 卓
审 判 员 胡冀宇
人民陪审员 黎亚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