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玉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厚友，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成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祖端，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兰，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左兴中。委托代理人：周厚友，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建权。（未到）上诉人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公司）、原审被告左兴中、原审被告胡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璧法民初字第03312号民事判决，隆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李盛刚、代理审判员康炜、乔艳（主审）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隆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玉荣、委托代理人周厚友，被上诉人中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祖端、彭兰，原审被告左兴中的委托代理人周厚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胡建权经本院依法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16日中川建司与隆安建司签订了《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由中川建司将中标建设的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项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隆安建司，隆安建司指定左兴中为该工程工地的施工代表，2011年7月3日隆安建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左兴中为公司代理人，代处理决算、代收取该工程的所有劳务费及机械费、代处理该工程的终止合同及相关资料及签证。2011年7月5日中川建司与隆安建司达成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该协议第一项约定双方均同意终止2011年2月16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合同》，第二项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结算，其中第3条约定由中川建司直接支付左兴中89000元的搅拌机款，并约定此款于2011年7月8日前付清；第4条约定中川建司支付隆安建司临时设施等工作内容包干费50000元并注明此款中川建司已经支付，第5条约定已完工程项目及工作内容除上述价款以外的其他工作内容、加上各种措施费用、返工费用、停工、怠工费用，不可预见费用、管理费等各种直接、间接费用价款共计400000元，此款在2011年7月8日前付130000元，扣除各种借款、代付、垫付款、应扣款后2011年8月8日前付清。2011年6月3日胡建权向中川建司出具借支单领取了50000元的劳务临建人工工资；2011年6月30日中川建司代隆安建司支付了民工工资97754元；2011年6月30日左兴中在中川建司处领款20000元并由左兴中与胡建权签字出具了借支单；2011年7月6日胡建权向中川建司签字出具了40000元的借支单；2011年8月3日胡建权向中川建司签字出具了46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B07劳务费；2011年9月2日胡建权与案外人田华共同向中川建司签字出具了20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购螺杆等材料用；2011年9月10日胡建权向中川公司签字出具了50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人工费预支。以上费用合计323754元。2011年7月3日左兴中向中川建司出具了《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中川建司与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工程款，地址：会理县经济适用房工程，B07、8、9、10#楼的所有工程量及劳务人工，经双方确认为人民币40万元在内的所有人工费以结算清帐，双方无任何争议”。7月30日之前付清所有余款。2011年7月5日左兴中在该《收条》上载明：“注2011年7月5日以支付壹拾叁万元正，余下的款委托胡建全代收”。2011年7月3日左兴中另还向中川建司出具了收到89000元搅拌机费的《收条》一张。2012年6月22日与2012年7月23日会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会理县劳动监察大队先后分两次向被告隆安建司下发了催办通知书，要求隆安建司解决民工工资拖欠问题。2012年7月3日以会理县政法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地块业主委员会为见证单位共同签字盖章出具了《见证书》，该《见证书》载明：“时间二0一二年七月三日，地点会理县信访局会议室，见证内容：1、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川建司）垫付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劳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左兴中、工程现场负责人胡建权拖欠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地块8、9、10#楼及地下室工程务工民工工资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元）。隆安劳司工程现场负责人胡建权于2012年5月5日、6月19日写出欠条，欠到欧庆国10余名民工工资160000元，欧庆国、田华、张小军、张金贵等人拿着欠条多次找胡建权、隆安劳司及委托代理人左兴中催收未果，后经会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中川公司多次催办，隆安劳司、胡建权、左兴中至今未对付拖欠欧庆国等10余人民工工资160000元。2、胡建权在中川建司领取现金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00）。主要用于支付欧庆国等10余民工工资。3、在见证单位的见证下，胡建权当场将160000元发放到欧庆国等10余人的手中。至此，隆安劳司工人工资（含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若还出现拖欠工人工资（包括民工工资）由胡建权全部负责支付，中川建司无支付、垫付义务。4、胡建权承诺：领取中川建司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整（160000）,保证没多领取、冒领、无虚假、欺诈行为，否则由此发生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胡建权全部承担。”2012年7月23日胡建权向中川建司出具了领取160000元垫付款的领款单。另左兴中在庭审中陈述：胡建权系隆安建司与其共同聘请的负责现场工地的总负责人，为其组织民工并进行管理，也代为向民工确认并发放工资。一审原告中川建司诉称：2011年2月16日中川公司与隆安公司签订书面的《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由中川公司将中标建设的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项目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隆安公司，隆安公司指定左兴中作为该工程工地的施工代表，胡建权与左兴中系合伙关系，为该工程的劳务实际承包人，在中川公司、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履行该分包合同过程中，隆安公司于2011年5月8日自愿放弃双方此前签订的劳务合同并违约停工，中川公司、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协商于2011年7月5日达成的书面的《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确认双方终止2011年2月16日所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事实，并对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所完成的劳务工程进行了全面结算，当时约定中川公司按结算金额支付清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的款项后，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必须首先以该款支付民工、职工工资，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承担。后中川公司按约定向左兴中、胡建权付清了所有款项，可是后来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却不履行其应依法及时支付其下属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致使众多民工到会理县委、政府等集体上访，在会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会理县劳务监察大队三次向隆安公司出具书面的《催办通知书》，要求隆安公司及时解决民工工资拖欠问题无果的情况下，会理县政法委、会理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等部门要求中川公司先为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垫付民工工资160000元，为了支持政府维稳，中川公司随后在相关政府部门的监督、见证下为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垫付民工工资160000元，后中川公司再三向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追讨垫付的民工工资，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却至今拒不向中川公司偿付，故现起诉法院要求判决：1、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向中川公司连带清偿中川公司为其垫付的民工工资款160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2、由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被告隆安建司、左兴中共同辩称：2011年7月5日左兴中代表隆安建司与中川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协议约定的临设费5万元、搅拌机费8万9千元已经由中川公司支付给左兴中，另约定的40万元中的130000元是中川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代为支付的97754元民工工资及同一天代为支付的装载机费32246元，余下的款项隆安公司与左兴中均要求中川公司直接支付给工头胡建权，用于支付剩余的民工工资，至于是否支付给胡建权我们就不清楚了。一审被告胡建权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一、中川建司与隆安建司在终止劳务分包合同时约定的中川建司应当支付隆安建司的临设费50000元与搅拌机费89000元，双方确认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终止协议上另约定的400000元的各种直接间接费用，左兴中于2011年7月5日在其出具的2011年7月3日的《收条》上注明了“2011年7月5日支付了130000元并委托胡建权代为收取余款”，隆安公司、左兴中辩称2011年7月5日中川建司并没有实际支付130000元的现金给左兴中，左兴中作出的注明只是对中川建司于2011年6月30日代隆安建司支付的97754元民工工资和装载机费32246元，合计1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隆安公司、左兴中对此情况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中川建司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注明系左兴中对中川建司于2011年7月5日支付了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130000元这一情况的说明与确认，因此加上中川建司于2011年6月30日代垫的民工工资97754元及同日左兴中与胡建权向中川建司借支的20000元，中川建司还欠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152246元未支付，因左兴中在该张《收条》中注明了“委托胡建权代为收取余款”（庭审中左兴中也陈述：左兴中与隆安建司均要求中川公司将余款直接支付给胡建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且隆安公司、左兴中也没有举证证明胡建权与中川建司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中川建司提交的胡建权签字领款的156000元借支单均予以认可。综上，中川建司实际已经支付了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403754元，故双方约定的中川建司应当支付隆安建司的400000元实际已经全部支付。三、2012年7月3日中川建司代隆安建司支付了160000元的民工工资这一事实有会理县政法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地块业主委员会为见证单位共同签字盖章出具的见证书及胡建权出具的领款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据此，中川建司要求隆安建司支付其代为垫付的民工工资1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本案中中川建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左兴中与胡建全系合伙关系且是本案的劳务分包人，而依据现有证据表明左兴中系隆安建司的现场施工代表及委托代为处理决算相关事宜的人，胡建全系工地的现场负责人，均不应当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故一审法院对中川建司要求左兴中与胡建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代其垫付的民工工资现金160000元并以此16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左兴中与胡建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经垫付，被告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给付案款时一并支付原告）。”隆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中川公司对隆安公司及左兴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川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胡建权签字领款的156000元借支单是代隆安公司领取的结算款是错误的。中川公司提交的借支单能够证明在2011年7月5日隆安公司与中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终止合同并全面清算之后，中川公司与胡建权仍有建筑劳务业务及经济账目往来。“借支”就是预先支付，在2011年7月5日之后，隆安公司应当领取的工程款已经确定，胡建权作为隆安公司的委托收款人，代隆安公司收取工程款应出具领条或收条，而不是借支单，唯一合理的解释是胡建权领取的款项不是以隆安公司的名义领取，而是胡建权与中川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2011年7月6日和8月3日的两张借支单，批注栏均注明“结算时扣还”，足以说明是胡建权向中川公司预支的工程款，不是代隆安公司领取的工程款。2011年9月2日借支单的借支事由明确写到为购买螺杆等材料，由此可以推定隆安公司与中川公司终止协议并退场后，胡建权仍在该工地做工或承包劳务。2011年9月10日的借支单事由是人工费预支，在此时中川公司仍欠隆安公司工程款，若胡建权是以隆安公司的名义收款，就不是借支，证明是胡建权与中川公司的经济往来。2012年7月23日的借支单上，胡建权以隆安公司的名义领取工程款时，明确是代隆安公司收取。而一审法院认定胡建权签字领取的156000元借支单均没有明确是代隆安公司领取。2、2011年7月5日，左兴中在其出具的2011年7月3日的《收条》上注明了“2011年7月5日以支付壹拾叁万元正，余下的款委托胡建全代收”，从该备注可以看出，胡建权在2011年7月5日后，对外只能代表隆安公司处理收取收款事宜，其他事项胡建权无权代表隆安公司，同时该情况中川公司也是清楚的。而从借支单的内容来看，胡建权在2011年7月5日后，与中川公司有业务往来和其他私人经济往来，因此不能确定胡建权签字领取的156000元是代隆安公司领取的。3、对于2011年7月3日左兴中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的130000元实际上是对在结算之前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垫付农民工工资97754元及上下车费32246元，合计13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当天中川公司并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左兴中。中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隆安公司以中川公司在2011年7月5日之后与胡建权另有其他的劳务和经济往来为由，不认可胡建权以借支单形式所领取的156000元是按照隆安公司和左兴中的授权代隆安公司领取的劳务结算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当得到法院的采信。关于胡建权领结算款是以借支单的形式领取，是由于这个项目平时的操作习惯所引起的，综上，请求驳回隆安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左兴中同意隆安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7月6日胡建权向中川公司签字出具了40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B-07地块工程人工费，结算时扣还。”。2011年8月3日胡建权向中川公司签字出具了46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同意借支，结算时扣还。”。2011年9月2日胡建权与案外人田华共同向中川公司签字出具了20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购螺杆等材料用，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同意按结算金额支付。”。2011年9月10日胡建权向中川公司签字出具了50000元的借支单，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人工费预支，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同意按结算金额支付。”。以上费用合计156000元。在二审审理中，中川公司举示了与2011年7月12日与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拟证明中川公司与隆安公司签订《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之后，与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标段8、9、10号楼及地下室签订了《项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将隆安公司未完成的施工内容分包给了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授权刘汉权为代理人，并负责收取劳务费用，中川公司支付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借支单的形式向其支付劳务费，第一笔劳务费的时间是2011年8月28日；举示了刘汉权签字的借支单，拟证明将隆安公司未完工程分包给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会理县改善型经济适用房B-07标段8、9、10号楼及地下室项目中川公司与劳务分包单位之间的结算均是以借支单的形式支取，胡建权以借支单的形式领取结算款是中川公司长期以来的交易习惯。到庭的各方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川公司与隆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协议约定中川公司应当支付隆安公司的临设费50000元与搅拌机费89000元，双方确认已经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是正确的。该协议上约定的400000元的各种直接间接费用，左兴中于2011年7月5日在其出具的2011年7月3日的《收条》上注明了“2011年7月5日支付了130000元并委托胡建权代为收取余款”，隆安公司、左兴中辩称2011年7月5日中川公司并没有实际支付130000元的现金给左兴中，左兴中作出的注明只是对中川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代隆安公司支付的97754元民工工资和装载机费32246元，合计13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隆安公司、左兴中对此说法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中川公司也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注明系左兴中对中川公司于2011年7月5日支付了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130000元这一情况的说明与确认是合理的；且隆安公司未对该笔金额提出上诉，因此，加上中川公司于2011年6月30日代垫的民工工资97754元及同日左兴中与胡建权向中川公司借支的20000元，中川公司还欠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152246元未支付。因左兴中在该张《收条》中注明了“委托胡建权代为收取余款”，庭审中左兴中也陈述左兴中与隆安公司均要求中川公司将余款直接支付给胡建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故在2011年7月5日之后，胡建权有权代表隆安公司向中川公司收取《建设劳务分包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的结算款项。在2011年7月5日之后，中川公司认为胡建权代隆安公司通过借支单的形式收取了156000元。但在中川公司举示的2011年7月5日之后的借支单中，其中两张写明了结算时扣还，一张写明是购材料，一张写明是人工费预支，四张借支单结合起来，明显是隆安公司退场后，胡建权仍与中川公司有业务往来。因此，本院根据四张借支单中，中川公司批注的情况，认为2011年7月6日40000元的借支单和2011年8月3日46000元的借支单，因中川公司注明“结算时扣还”，应认定为胡建权与中川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预支款；2011年9月2日20000元的借支单，虽然借支事由系购螺杆等材料用，但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同意按结算金额支付”，此时并无证据证明胡建权与中川公司有其他结算，且之后还有借支单发生，应认定为中川公司是支付的与隆安公司的结算款；2011年9月10日50000元的借支单，虽然该借支单上载明的借支事由系人工费预支，但该借支单在批注中由中川公司注明“同意按结算金额支付”，此时并无证据证明胡建权与中川公司有其他结算，应认定为中川公司是支付的与隆安公司的结算款。中川公司在二审中举示的与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项目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和借支单，只能证明与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和领款情况，不能证明双方何时结算，不能证明双方结算之后仍是以借支单的形式领取结算款；即使能够证明前述两点，也是与西昌市丰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领款方式，不能证明就形成了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不能推翻中川公司自己在胡建权签字的借支单上批注的内容。综上，中川公司实际已经支付了隆安公司、左兴中、胡建权317754元。2012年7月3日中川公司代隆安公司支付了160000元的民工工资这一事实，二审中隆安公司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中川公司要求隆安公司支付其代为垫付的民工工资1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川公司的付款情况，隆安公司应支付77754元垫付款和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各方对原判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驳回了中川公司要求左兴中、胡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川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隆安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隆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判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原判结果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4）璧法民初字第0331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代其垫付的民工工资现金77754元并以此77754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付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至此款付清时止。三、驳回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重庆中川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重庆市隆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盛   刚审 判 长 李   盛   刚审 判 长 李   盛   刚代理审判员 康炜代理审判员康炜代理审判员 乔       艳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娜书 记 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