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强，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农民，住龙山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华东。
原审被告人范世友，男，1978年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无固定职业，住贵港市港南区。2003年9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5年5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春富，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农民，住乐昌市。2009年6月4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温建新（自报名），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农民，住自贡市贡井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达燕（自报名），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农民，住自贡市贡井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男，1980年1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农民，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强、范世友、何春富、温建新、黄达燕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6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4日1时许，被告人彭强、范世友、何春富、温建新、黄达燕经密谋盗窃后，乘坐何春富驾驶的粤Y×××××号小轿车，来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平洲平胜瓜步村源远龟场，盗走被害人郭树辉的石金钱龟135只、欧洲泽龟68只。后五被告人将盗得的其中130只石金钱龟及68只欧洲泽龟低价出售给被告人蔡某，剩余的5只石金钱龟由何春富保管，蔡某明知上述龟为盗窃所得，仍以49000元予以收购。破案后，民警在蔡某的配合下在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南岗村顺利水产养殖场内起回上述130只石金钱龟和68只欧洲泽龟，在何春富处起获剩余的5只石金钱龟，上述所有起回的龟均已发还郭树辉。上述被盗的石金钱龟共重130斤，价值234000元；欧洲泽龟68只，价值136000元，共计价值370000元。民警另在何春富处起获了7只杂龟及登记车主为李新建、号牌为粤Y×××××的墨绿色广本雅阁小轿车一辆。
案发后，鉴于本案被盗的龟已起回，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挽回，且彭强及其家属对郭树辉表示道歉，郭树辉对彭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郭树辉的陈述，内容为：我被盗了两种龟种，分别是石金钱龟、欧洲泽龟，其中石金钱龟被盗走了约135只，欧洲泽龟被盗走了约70只。2013年11月13日22时许，我从桂城街道平洲平胜瓜步村源远龟场回家，离开时龟场只留下我岳母宋福秀在看守。次日早上9时许，我回到源远龟场后到各个龟池巡视。10时许，我在龟场东边发现几个龟池里的龟有被人动过的迹象，龟场南边的围墙顶上有被攀爬过的痕迹，而围墙顶部的一些碎玻璃也被人敲掉了一部分。我估计我的龟场在前一晚到当天凌晨期间被人入内盗窃了，马上打电话报警。我被盗的约135只石金钱龟是南种石金钱龟，是开始下蛋的种龟，龟的外壳是棕黄色的，底板有二排对称的黑色斑纹，每只龟重约1斤7两左右，按现在市价每斤1500元计算，被盗的石金钱龟总价值约344250元；被盗的约70只的欧洲泽龟也是下蛋的种龟，黑色龟壳，龟背上有一点点金色横点，每只龟重约1斤，该龟的市场价是论只买卖，现市价每只2000元，故被盗的欧洲泽龟总价值140000元，我被盗龟的总值约484250元。
2.证人宋福秀（被害人岳母）的证言，内容为：2013年11月14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在睡觉时听到龟场的防盗器响，起床查看但没发现异常。当天早上10时许，郭树辉巡查时发现有龟被盗。
3.证人蔡健昌的证言，内容为：我务工的顺利水产养殖场近期收购了一批200多斤的龟，是我堂哥蔡某委托我帮他暂养的。这批龟主要有石金钱龟和欧洲泽龟，总重量应该有100多200斤，具体的我不清楚。该批龟是2013年11月中的一天由我从广州市黄沙市场处帮蔡某运送回顺利水产养殖场放养的。
4.证人李新建的证言，内容为：在我和何春富租住的花苑广场三栋802房搜获的龟是何春富带回来的，我没有数过有多少只。何春富有一辆黑色本田小轿车，该车是买回来的二手车，我和他都有份出钱买，因我出的钱多一些，故登记车主是我。
5.抓获经过，赃物及作案工具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起赃经过，证明，六被告人的人口信息资料及范世友、何春富的前科材料，粤Y×××××号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现场勘查记录，视听资料。
6.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内容为：被盗石金钱龟（种龟）共221斤，每斤1800元，价值397800元；被盗欧洲泽龟（种龟）共68只，每只2000元，价值136000元。
7.被告人彭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们共盗窃乌龟两次。第一次是我、“广西佬”、司机“高佬”和两名“四川佬”五人一起去作案，共偷了乌龟180斤左右；第二次是我、“广西佬”和司机“高佬”三人去作案，这次偷到的乌龟很少，我没有数过，是用蛇皮袋装住的，看上去只有几只。第一次盗窃时，我们五人的分工情况如下：我负责找作案目标和得手后联系买家；范世友负责爬入目标场所内下手偷乌龟，我们另外三人在场外接应人和货物；何春富负责用他自己的小面包车接送我们。作案前何春富分别接齐我们几人后出发，由我带路去，到了现场后他放下我们去动手，自己离开，我们得手后由范世友给电话他，他再开车接回我们和货物直接去广州卖，成功卖掉货物后我们五人会平分钱财，故何春富应该知道我们是偷乌龟的。第一次偷乌龟的经过如下：2013年11月中旬左右（具体日子记不起）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和范世友坐上何春富开的银白色的小面包车到南海区里水镇接了两名“四川佬”，一行五人由我带路沿着佛山一环往桂城方向走，去到平洲的一环路边，何春富将我们放下，他在路边等我们。我和范世友、温建新、黄达燕四人就走路去到路边的一家养龟场后面。因为养龟场是由砖砌的围墙，围墙大约两米高，围墙顶上还插着一块块的玻璃，好像还有电线，温建新就在旁边找到一张凳子放在围墙下，让范世友踩着凳子爬上围墙。范世友用砖头敲走围墙上的一些玻璃后翻过围墙进入了养龟场里面偷龟，我们三人则在围墙外等待接应他。过了十几分钟，范世友将一小袋乌龟从入口处递出来，我们三人接住，接着范世友再回去偷龟；又过了约20分钟，范世友又偷了一袋较重的乌龟递出来给我接应，然后他又去偷龟；又过了约半个小时，范世友又偷了一大袋乌龟出来，我们接过后，他也爬了出来。我们四人一起合力将三袋乌龟抬出路边，范世友打电话叫何春富开车过来接应。何春富很快就开着小面包车来到，并开了车门让我们将全部的乌龟搬到他的车上。之后我们五人一起上车，我叫何春富开去广州市黄沙海鲜市场。在车上，我用我的手机186××××0958打了一名收购乌龟的男子的手机，并说我有一批乌龟要卖，他问是什么品种的龟，我说不认识，他说先拉去给他看看。当天凌晨5时许，我们去到黄沙市场外的路边，我再联系那名买家，他出来跟我们接头。他看过乌龟后就说这里有两种龟，一种叫水龟，另一种不知什么品种，他没有见过，因为在中国没有。接着他说收购水龟的价格是每斤300元，另外那种龟就不值钱，几十元一斤，我说再加点价钱，他就将水龟的价钱提高到每斤340元，不知名的龟没有提价。之后我答应卖给他，他将全部龟拿去过秤，水龟的重量大约是120多斤，不知名的龟重约60斤。后那名买家拿着49000元给我，我们拿了钱就一起上车离开。在车上，我负责分钱，我们每人平均分到9000多元。我的右手正常，左手食指断到根部，是我在小时候在老家干农活时被打谷机打断的。
被告人彭强辨认出范世友是参与了两次盗窃的“广西佬”，何春富是参与两次盗窃的司机“高佬”，黄达燕是参与一次盗窃的矮个四川籍男子，温建新是参与一次盗窃的高个四川籍男子，辨认出蔡某是以4万多元的价格购买其盗得的龟的男子，另对作案地点作了指认。
8.被告人范世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16日左右的一天中午，我接到“湖南强”的电话商量去盗窃乌龟，当时我答应参与。次日凌晨零时左右，何春富开车搭着我和彭强去到南海区里水镇附近接了另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后彭强指挥何春富开车去到一处四周空旷、中间有围墙围着的地方附近路边停车。我、彭强及那两名不知名的男子共四人下车离开，何春富留在车上等候。在彭强的带路下，我们去到一处围墙边。彭强在围墙边说这里是养龟的，并叫我们托他翻围墙入内实施盗窃，但还没有翻过围墙就听到有报警器响。我们四人马上离开现场约100米远的位置观望，但等了几分钟都没发现有人出来看情况。我们又走回围墙边，彭强叫我翻墙入内盗窃乌龟，并交给我三个装饲料的塑料袋。之后彭强和那两名不知名男子一起托我爬上围墙。翻过围墙后，我看见里面有十个左右的养龟池，我看四周没人就拿着三个塑料袋进到养龟池内进行盗窃。我记得当时进过约四个养龟池，用三个塑料袋装乌龟，但我没有数具体的只数，也不清楚偷的是什么龟种，只是装了三个塑料袋合共约150斤左右的乌龟，每袋大约装了50斤。我记得我偷的乌龟都是约手掌般大的。得手后我将三袋乌龟拉到围墙边一袋一袋传给彭强他们接应，之后我自己爬出围墙和他们一起离开现场。离开时，何春富开车接应我们。在车上，我听见彭强打电话联系买家，当时我听见他说“老板，价钱可以再高一点”，但我不清楚具体他和什么人联系。“阿富”开车约一个小时去到了广州一处有一排平房的地方，后我们五人一起下车去到其中一间平房门口。当时我看见这间平方半开着铁闸门，彭强进去和一名男子接头，我和那两名不知名的男子负责将三袋龟搬进平房内。放下龟后我自己走出门口站着等，具体过秤及给钱的经过我没有看见。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彭强出来。之后我们五人一起乘坐何春富的小车离开。在车上，彭强给了我2500元作为报酬，其他人同样是在车上收钱的，但具体数目我没有问他们。我们没有将该次盗得的全部龟都卖给广州那里，我自己在车上拿走其中两只乌龟回去吃，但不清楚具体龟种；“阿富”也有拿龟，我不清楚具体数目。
被告人范世友辨认出彭强是参与盗窃作案的“湖南强”，何春富是作案中负责开车的“阿富”，另指认了作案地点。
9.被告人何春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辩解自己只是接送彭强他们去盗窃，自己没有参与，内容为：彭强等人实施了两次盗窃，第一次参与的有四人，分别是“胡须佬”、“阿强”、“ＸＸＸ”和另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该次盗窃结束后“阿强”给了我5只乌龟和200元的车费，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去偷龟，是分龟给我后，我才知道他们是去偷龟。
被告人何春富辨认出范世友是参与两次作案的“胡须佬”，彭强是参与两次作案的“阿强”，温建新是参与第一次偷龟的“ＸＸＸ”，黄达燕是参与第一次偷龟的不认识男子。
10.被告人温建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大约在被抓前十天左右的一天凌晨1时许，我和黄达燕、“老表”、“胡须佬”、还有一名“胖子”在南海区桂城佛山一环的路边盗窃乌龟。“胖子”、“老表”、“胡须佬”在作案前一天去到南海和顺找到我和黄达燕，问我们敢不敢跟他们一起去偷东西，我和黄达燕答应了。次日晚上23时许，“老表”打电话给我叫我们出去“开工”，意思就是去偷东西。“老表”开着一辆本田牌子的浅黑色小轿车和“胡须佬”、“胖子”来到和顺我们住的地方，当时他们没有说偷什么东西。我和黄达燕上了他们的车后一行五人走佛山一环来到南海区桂城的佛山一环路段。次日凌晨1时许，我们来到一环路边的一幅围墙边，停车后我和黄达燕、“胡须佬”、“胖子”四人下车，“老表”没有下车，他在路边等我们。然后“胖子”带路走到围墙边，他说这里面就是养龟场，就在这里面偷乌龟。我看见那围墙大约有两米高，围墙上还有一些玻璃片插着。“胡须佬”戴着白色手套将那些玻璃片摇松后拔出来，“胖子”叫黄达燕在旁边的花场把风接应，又叫我帮助“胡须佬”翻过围墙。我蹲下后让“胡须佬”踩着我的肩膀翻墙进入养龟场，后我们其余三人在围墙外接应。进去大约一个小时后，“胡须佬”将网袋装着的一袋乌龟递出来，我们在外面接应；“胡须佬”又回去偷，不久又拿着一袋乌龟递出来给我们；接着，“胡须佬”第三次去偷，过了一会儿他又搞了一袋乌龟出来给我们，后他自己也爬了出来。我们四人将三袋乌龟抬出去路边。“胡须佬”打电话叫“老表”过来，不久“老表”开车来到。我们将三袋乌龟搬上车，我感觉三袋的总重量大约有100多斤。后我们四人上车，“老表”负责开车，我们五人一起连夜将三袋偷来的乌龟运去卖。“胖子”在车上用手机联系了买家，但我不知道卖去何处。我看见一名男子跟“胖子”接头交易，我们其余四人在车上等“胖子”。过了不到一小时，“胖子”卖完乌龟回来。在车上，“胖子”分钱，我得到的款项不少于5000元。我们盗窃的乌龟大约总重量有100多斤，我不认识龟的是品种，龟的大小约一个巴掌左右。
被告人温建新辨认出彭强是“胖子”，范世友是“胡须佬”，何春富是“老表”，蔡某是收购其盗得龟的男子，另辨认了黄达燕。
11.被告人黄达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晚饭后，我和温建新坐班车从里水到桂城，在佛平路下车后我看见“湖南强”他们已经在路边的一辆小面包车上等我们，当时是晚上12点左右，因为之前我们说好一块去“开工”。我和温建新上车后，车子拐上佛山一环。车子过了平胜大桥后走入辅道。过了一会儿，司机“佛山老表”让我们跟着“湖南强”他们下车，然后他自己将车开走，我、温建新、“胡须佬”跟着“湖南强”往一个龟场走去。当走到距离龟场十来米远的一处花场时，“湖南强”对我说“你个子小，在这里藏起来看风”，我按他说的做。之后他们三人继续往龟场围墙走去，我不清楚他们怎样进入龟场偷龟的。大约两个小时左右，他们三人每人各背着一个纤维袋出来，我们四人一起往一环路走去。“湖南强”给电话“佛山老表”，很快车子来接我们。上车后，我看了看有两个袋子装着几十只龟，另一个袋子装的不多。之后我们一行往广州黄沙水产批发市场开去。抵达后，“湖南强”打了一个电话，有一名男子前来跟我们接货。他们拿着龟走进市场。过了一会儿，“湖南强”拿着4万多元的现金回到车上，我们马上将这些钱平分，我收到了9300元。我们这次盗窃是“佛山老表”打电话给温建新说要去偷龟的，他们说好后，温建新问我去不去，我因为有债在身，想赚点钱也去了。
被告人黄达燕辨认出范世友是“胡须佬”，彭强是“湖南强”，何春富是“佛山老表”，另辨认了温建新。
12.被告人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2013年11月14日凌晨4时左右，我接到彭强的电话，他说有龟卖给我，问我收不收。我回答说“收”，并约好去广州珠江桥附近的桥中坦尾村的铺位见面和收购。过了大约1个小时，我到了坦尾村后，借用朋友的铺位叫彭强他们到铺位来。他们四人一起开一辆金黄色的小型面包车来到。彭强说“大约有200至300斤的龟”，我看见他拿着一个装有龟的塑料袋下车。打开那袋龟后，我发现袋中的都是石金钱龟。之后他们又拿出两塑料袋的龟给我看，我检查另外两袋龟的品种，发现这两袋龟当中有三种龟混杂，分别是石金钱龟、火焰龟、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当时称为杂龟。我和彭强谈价钱，并提出石金钱龟300元一斤，其他的龟当杂龟，分两类价钱，好的100元一斤，差的50元一斤。彭强说太便宜，并要求我加价。经过讨价还价，最后我把石金钱龟的价格升到340元一斤，其他龟种的收购价格不变。双方达成收购价格后，我们开始称龟。我记得石金钱龟称了130斤左右，差的杂龟24斤，好的杂龟斤数我不记得，收购总价格49000元，我现场把钱支付给彭强。对方离开后，我将三袋龟先拿回自己家中饲养。过了约二三天后，因为一直无法卖出这批龟，而自己的住处不适宜养龟，我打电话联系我的堂弟蔡健昌，让他先将这批龟拿去养着。我收购这批龟时，对方没有和我说龟的来历，但我意识到他们是偷回来的，因为正常养龟的人都不会在凌晨四五点时卖龟，而且也不会愿意以340元这么低的价格（我在2、3个月前了解过当时的龟价，当时的市场价格大约是700多元一斤）销售。
被告人蔡某辨认出彭强、何春富，指认了窝赃地点。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彭强、范世友、何春富、温建新、黄达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何春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世友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彭强、范世友、温建新、黄达燕、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本案被盗赃物已全部起回，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起回赃物，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彭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范世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何春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温建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黄达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起获的7只杂龟，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自行处理；扣押的登记车主为李新建、号牌为粤Y×××××的墨绿色广本雅阁小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发还权属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强上诉提出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彭强对所盗窃乌龟的价值存在重大误解，犯罪数额应按其销赃价49000元来认定。本案的赃物已全部追回，且被害人也对彭强予以谅解，彭强的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彭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强、原审被告人范世友、何春富、温建新、黄达燕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彭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辩解称其不知道所盗窃乌龟的实际品种和具体价值，但其明知其实施盗窃的场所为有人看管的且有防盗措施的养龟场，应该认识到养龟场内可能饲养有价值较高的品种，但上诉人彭强等人仍然采用爬墙进入的方式盗走被害人价值37万元的乌龟，说明其在实施盗窃行为时主观上对所盗窃乌龟不论其实际价值大小均具有概括的非法占有故意。上诉人彭强等人的行为造成价值37万元乌龟被盗的结果并没有超出其主观认识的范围，上诉人等人应对该犯罪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故本案的犯罪数额应以上诉人彭强等人实际非法占有的财物价值加以认定。上诉人彭强及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对被盗物品价值认识错误，应以销赃数额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彭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应以销赃数额认定为上诉人的犯罪数额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亦已认定上诉人彭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赃物已被追回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且作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彭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强及原审被告人范世友、何春富、温建新、黄达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蔡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何春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范世友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彭强、原审被告人范世友、温建新、黄达燕、蔡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盗赃物已全部起回，酌情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蔡某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起回赃物，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