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6民终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旭生，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燕，女，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洋，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孝林，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本敬，男，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林，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柳志平，男，1975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于威海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科技大道69号创业大厦西塔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00783498422Y1-1。
主要负责人：王永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进林，男，199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住山东省。
原审被告：孙传英，女，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翔，山东广宇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旭生、上诉人王志燕因与被上诉人杨孝林、被上诉人杨本敬、原审被告柳志平、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原审被告孙传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2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旭生、上诉人王志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款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承担40%的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柳志平负主要责任，上诉人林旭生负次要责任，司法实践中应按照70%和30%的比例来确定赔偿金额，二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且有两个孩子，生活困难，才多买了商业险，一审法院按照60%和40%的比例来确定赔偿金额不合理；2、上诉人的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也积极向保险公司报案，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该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根据保险法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从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故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杨孝林、杨本敬答辩称，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诉讼费用的负担也符合标准，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答辩称，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孙传英的答辩理由同被上诉人答辩理由。
原审被告柳志平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杨孝林、杨本敬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84.78元、死亡赔偿金258600元、丧葬费262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98814.7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诉讼请求增加为319294.7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8日在牟平区西院线与马屯路口被告柳志平驾驶鲁Ｙ×××××号面包车同被告林旭生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导致乘坐被告柳志平车的杜在卿受伤，经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柳志平负事故主要责任，林旭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杜在卿无责任。经查，原告杨本敬系杜在卿丈夫，原告杨孝林系杜在卿儿子，杜在卿父母现已去世。被告林旭生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该车辆登记在被告王志燕名下。被告柳志平事发当日系帮工于被告孙传英。
柳志平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
林旭生、王志燕共同辩称，发生交通事故属实，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
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辩称，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我方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预留份额后赔付原告损失，在商业险内按照责任比例并预留份额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
孙传英辩称，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方既不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应由肇事双方以及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原告的所有赔偿款项，我方就本案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28日9时30分许，被告柳志平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至烟台市牟平区西院线与马屯线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被告林旭生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被告柳志平、被告林旭生及乘坐被告柳志平车的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受伤，两车受损。杜在卿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成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烟公牟交认字[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柳志平不按规定让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林旭生驾车超速行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对此事故不负责任。被告柳志平于2016年12月22日因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公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志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作出（2017）鲁0612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人柳志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该判决已生效。被告柳志平驾驶的车辆核定载人数为8人。被告林旭生驾驶的鲁Ｙ×××××号车辆登记在被告王志燕名下，被告林旭生与被告王志燕系夫妻关系。鲁Ｙ×××××号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2016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被告林旭生在交警部门的笔录陈述摘录“车是我的，行驶登记在我妻子王志燕的。当时车上就我自己开车，没有拉人。”经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事故发生时被告林旭生车速为63-67km/h，被告柳志平车速为44-48km/h。事故发生路段限速50公里。事故发生当天，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等六人，受被告孙传英雇佣，到被告孙传英家的果园摘苹果袋，因天气原因摘苹果袋的工作不能继续，故由被告柳志平将杨成珍等六人送回家，从被告孙传英的果园到杨成珍等六人的家距离30公里左右。关于杨成珍等人为何乘坐被告柳志平的车。被告柳志平主张被告孙传英请被告柳志平帮忙将杨成珍等六人送回家，当时没有约定支付报酬，被告柳志平是义务帮工人，应由被告孙传英承担赔偿责任，提交被告柳志平与被告孙传英的电话录音一份，内容为“2016年9月30日7时46分43秒柳：昨天交警队叫一家掏三万块的殡葬费，我那些钱都给他们医疗费了，没有钱了，我帮你送人，出这事你说怎么弄啊？孙：你怎么说的啊？柳：那个交警队要三万的殡葬费啊孙：我家一分钱也没有了柳：我帮你送人，发生这号事，那怎么弄啊？我弄俩个钱都给他们垫医疗费了，没有钱了。孙：我家真没有钱了，叫这个大的给弄的，这个楼钱给我弄的柳：不行你看看多少弄点能出多少钱，不行我在去查拉看看吧孙：好啊，等我查拉查拉看看吧柳：这帮你干这点活真是的孙：嗯，好啊柳：昨天不是给他们垫一些医疗费吗，家实在是没有钱了，再不行就得出去捣腾了孙：好啊，你等我查拉查拉柳：嗯，好啊，尽量帮着多弄点吧”。被告柳志平车辆的乘车人孙川英、杨孝华出庭作证，均陈述两人给被告孙传英家摘苹果袋，每天工资120元，中午管饭，早上接她们去干活，晚上再将他们送回，事发当天早上6点，被告孙传英找三轮车将她们接走，因下雨无法继续干活，被告孙传英就联系车辆将她们送回，联系了几辆车都说不能送，后来就来了一辆车将她们接走了，不记得被告孙传英与被告柳志平在电话里是如何说的。被告孙传英主张其雇佣杨成珍等六人摘苹果袋约定每天工资130元，不包括来回接送，但其同时认可当天早上确是其将六人接来，后又雇被告柳志平的车辆将该六人送回家，当时与被告柳志平约定每人30元，共180元，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柳志平否认受被告孙传英雇佣送人，否认收到雇车款项，被告孙传英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
原告要求被告柳志平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传英与被告柳志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志燕和被告林旭生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柳志平有异议，主张其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林旭生、被告王志燕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孙传英有异议，主张死者与被告柳志平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应由被告柳志平赔偿损失，其与被告柳志平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义务帮工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起处理。柳志平、李仁红均向法院书面表示放弃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
杜在卿受伤后经滨州医学院烟台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支出医疗费3484.78元。四被告对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原告主张按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79080（13954元/年×20年），四被告均不同意按2016年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6230元，四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被告主张被告柳志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林旭生支付殡葬费30000元，并表示如果被告林旭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少于30000元，其同意返还多余款项。
另查，（2016）鲁0612民初2662号案件经审理确认杨克祥、杨海霞、陈德芝（均为死者杨成珍的近亲属）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44833.77元、死亡赔偿金1953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19元、丧葬费26230元、护理费277.52元、共计276216.29元。（2017）鲁0612民初946号案件经审理确认杨祖叶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28311.74元、误工费8945元、护理费408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4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79080元，共计943020.74元。（2017）鲁0612民初1101号案件经审理确认孙川英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7919.57元、护理费为2609.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残疾赔偿金为20931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53599.71元。（2017）鲁0612民初1102号案件经审理确认杨孝华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8462.45元、误工费879.30元、护理费1893.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残疾赔偿金55816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79041.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被告柳志平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林旭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无责任。关于责任划分比例，被告柳志平与被告林旭生在通过事发路口时均有注意义务，被告柳志平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被告林旭生超速26%-34%，结合双方的违法情节，法院认为被告柳志平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林旭生应承担40%的责任。关于被告柳志平与被告孙传英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柳志平和被告孙传英关于杨成珍等六人为何乘坐被告柳志平车辆的陈述，可以确认杨成珍等六人是通过被告孙传英的联系才乘坐被告柳志平的车。根据二人的主张，举证责任在被告孙传英，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雇车事实的存在，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法院对被告柳志平系义务帮工予以认定。被告柳志平在帮工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法院认为被告柳志平存在重大过失，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传英、被告柳志平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被告王志燕与被告林旭生对原告要求承担赔偿责任并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二人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旭生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40%的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林旭生和被告王志燕共同予以赔偿。被告柳志平和李仁红均表示放弃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为其预留份额且其他伤者的损失均已确定，故法院将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五人平均分配份额，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各自的损失占总损失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认定医疗费3484.78元。本次事故中其他伤者的损失均按2016年相关标准计算，根据公平原则一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赔偿标准应一致，故对原告要求按2016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95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认定死亡赔偿金279080元。四被告对丧葬费26230元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通费，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交通费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告柳志平已被处以刑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3484.78元、死亡赔偿金279080元、丧葬费26230元、共计308794.78元。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22000元，合计24000元。原告剩余损失284794.78元，由被告柳志平按60%的比例赔偿170876.87元，被告孙传英对被告柳志平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被告太平财保烟台支公司在50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按18.49%的比例赔偿剩余经济损失的40%即92540元，还有剩余经济损失21467.91元由被告林旭生和被告王志燕共同赔偿，因被告林旭生已赔偿30000元，故本案不需再另行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判决：一、被告柳志平与被告孙传英连带赔偿原告杨孝林、原告杨本敬经济损失170876.8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孝林、原告杨本敬经济损失1164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孝林、原告杨本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5元，由被告柳志平负担1827元，被告林旭生负担1218元。
二审中，二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柳志平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至烟台市牟平区西院线与马屯线路口处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上诉人林旭生驾驶的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上诉人林旭生、原审被告柳志平及乘坐柳志平车的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受伤，两车受损，杜在卿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成珍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烟台市公安局牟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烟公牟交认字[2016]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柳志平不按规定让行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林旭生驾车超速行驶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在卿、杨成珍、杨祖叶、孙川英、杨孝华、李仁红对此事故不负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原审被告柳志平与上诉人林旭生在通过事发路口时均未尽到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原审被告柳志平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上诉人林旭生超速26%-34%，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违法情节，认定原审被告柳志平应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林旭生应承担40%的责任，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上诉主张二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且有两个孩子，生活困难，才多买了商业险，一审法院按照60%和40%的比例来确定赔偿金额不合理，应按照70%和30%的比例来确定赔偿金额，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二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收取办法》第29条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就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的认定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上诉人就诉讼费用提起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林旭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伟
审判员 张燕华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