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8民终2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潘燕明，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赖永新，男，195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曾金华，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连南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三村民小组。住所地：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三村民小组。
主要负责人：潘岐龙，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蒋文顺，男，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二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三村民（以下简称新三村民小组）小组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因田崀林地权属的争议，新二村民小组于2000年6月27日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处理，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00年8月2日立案调处。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南府处字[2000]03号、[2002]01号处理决定后，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均不服，向清远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清远市人民政府先后撤销了南府处字[2000]03号、[2002]01号处理决定，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重新处理，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2003年6月17日作出南府处字[2003]5号《关于寨南镇吊尾村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在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如下：一、争议林地地名叫田崀，面积约450亩，四至（面向山）：上至白水坑电站水圳，下至白水河，左至佛子埂，右至食水冲（详见附图）红线内容简介的林地权属归新三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二、在争议林地内的人工林，谁造林，谁管护，谁所有，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砍木还山给山权所有者，逾期不砍者，林木归属山权所有者所有。天然林、萌芽林归林地所有者所有。三、当事人所持的权属证据与本处理决定有抵触的，以本处理决定为准。
新二村民小组不服南府处字[2003]5号《关于寨南镇吊尾村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在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起诉到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南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的内容是：“一、撤销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03年6月17日作出的南府处字[2003]5号《关于寨南镇吊尾村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在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二、限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新三村民小组不服（2004）南法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清中法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三村民小组不服（2004）清中法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向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9月22日作出（2005）清中法行再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2004）清中法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
2007年1月23日，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根据自愿合法原则，关于田崀林地权属争议召集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进行调解协商，经协商，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关于田崀林地权属争议达成了协议并签署了《协议书》，协议“一、关于田崀林地所有权，当事双方都愿意按照南府处字[2003]5号文来执行。二、本协议一式叁份，当事双方各执一份，县调处办保存一份，自盖章签字日起生效，具法律效力”。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在《协议书》盖了公章，新二村民小组组长潘某及村民潘某1、潘某2、潘啟炳、潘某3、新三村民小组组长潘某4及村民潘岐龙在《协议书》上签了名，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在《协议书》上盖了公章、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办案干部曾某、房某在《协议书》签了名。
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后，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林权证管理办公室于2008年4月8日向新三村民小组颁发了南府林证字（2007）第2606000XXX号《山林权证》，因新二村民小组提出书面异议，2009年4月9日，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林权证管理办公室以需要对南府林证字（2007）第2606000XXX号《山林权证》校对更正重新发证为由，将南府林证字（2007）第2606000XXX号《山林权证》注销。新三村民小组于2012年10月25日，向连南瑶族自治县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办公室申请林权登记，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于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对拟登记的田崀林地所有权、林权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连南瑶族自治县林业局于2012年12月3日向新三村民小组发放了《林权证》。
新二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后，新二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以原来处理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办案干部、新二村民小组组长潘某、新三村民小组组长潘某4恶意串通、新二村民小组大部分村民不知情且不同意签订《协议书》、新三村民小组采用请新二村民小组村民送苹果、请吃饭喝酒、送金钱、灌醉酒后骗取签名等收买欺诈手段使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的《协议书》是无效的为由，向广东省林业厅、广东省人大常委会、清远市人大常委会、中共连南瑶族自治县委书记雷玉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等投诉，请求解决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
新二村民小组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否认了签协议前后新三村民小组对证人采取了恶意串通、请吃饭喝酒、送苹果礼物、金某、灌醉酒后骗取签名等不正当手段。
证人潘某1、潘某2、潘某3是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的村民。
证人潘某1，男，1938年12月28日出生，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身份证号码。
证人潘某2，男，1942年3月14日出生，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25号，身份证号码。
证人潘某3，男，1944年7月9日出生，住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17号，身份证号码。
新二村民小组没有提交证明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办案干部、新二村民小组组长潘石旺、新三村民小组组长潘庆忠恶意串通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是否无效由合同是否具备无效的情形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新二村民小组请求确认2007年1月23日与新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具有法定无效的情形。
关于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是否具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情形的问题。新二村民小组提供的证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在《协议书》上签名时没有饮酒更没有醉酒，头脑是清醒的，也没有受到胁迫。新二村民小组也未能举证证明潘某1、潘某2、潘某3、潘某5、新二村民小组组长等人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时处于醉酒头脑不清醒的状态、或者受到新三村民小组的欺诈或胁迫的事实。因此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的情形。
关于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情形的问题。新二村民小组提供的证人潘某1、潘某2、潘某3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签署《协议书》没有与新三村民小组恶意串通，新二村民小组也未能举证证明签署《协议书》时，新二村民小组组长及村民与新三村民小组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关于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是否具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的问题。新二村民小组也未能举证证明签署《协议书》时，新二村民小组未能举证证明签署的《协议书》具有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事实。《协议书》的签署，目的是为了解决两个村民小组对田崀林地权属的争议，利于社会的安定，形式合法，目的正当合法。因此，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
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解决的争议问题仅限于争议双方在田崀林地上的权益，不涉及第三人的权益。因此，不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情形的问题。
关于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时，是否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1、《协议书》是由当时新二村民小组的组长代表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的，村民小组长是村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对外代表新二村民小组，其对外以新二村民小组名义与新三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有效，除新三村民小组知道或者应当其超越权限的外。2、新二村民小组在签署《协议书》前是否召开村民大会并形成决议，属于新二村民小组的内部事务，不影响新二村民小组的组长以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名义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的《协议书》效力。3、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对拟登记的田崀林地所有权、林权进行公示期间，未收到新二村民小组及该组村民的异议，证明新二村民小组及其村民已知晓且默认田崀林地所有权、林权将归属于新三村民小组。4、《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对林权争议进行调解。经调解达成协议的，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应当制作林权争议调解书，调解书应当由调解人员署名，加盖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印章，并报同级人民政府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林权争议调解书（协议书）应当载明以下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职务；（二）争议的主要事实；（三）协议内容，并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界线划定地形图。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对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关于田崀林地权属争议进行调解，在双方自愿协商调解达成一致意见的《协议书》上由主持调解的人员署名，加盖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印章，符合《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是依法正当行使职权的表现。因此，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不具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的问题。新二村民小组认为“新二村民小组前任组长在签订《协议书》时未告知全体村民或大部分村民，未经全组村民讨论决定，违反村民的相关规定和乡规民约，损害了全组村民和集体利益”；“协议书上的在场或见证单位的签名盖章超越了行政职权，违法违规”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新二村民小组请求确认无效的《协议书》，是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关于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新二村民小组请求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处理后，由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根据自愿合法原则召集并主持，新二村民小组组长与新三村民小组组长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后，在各自村民小组的部分村民参与见证下自愿签署的，《协议书》加盖了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三村民小组的印章，主持调解的人员署名，加盖了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调处机构印章，符合《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合法有效。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南府处字[2003]5号《关于寨南镇吊尾村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在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决定》虽然在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协议书》前已经被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撤销，只是表明南府处字[2003]5号《关于寨南镇吊尾村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在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的处理决定》作为一个具体行政行为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该处理决定的具体事项作为双方依照《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平等协商的条款及对协商的条款自愿达成一致意见形成的《协议书》的法律效力。
因此，《协议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
新三村民小组认为“《协议书》真实自愿，合法有效，是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合法处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请求驳回新二村民小组的诉请”的意见，证据充分，理由充足，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新二村民小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于2007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新二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新二村民小组负担。
新二村民小组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三村民小组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涉案《协议书》，不仅签订程序违法，而且内容也损害了新二村民小组的集体利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协议。第一，时任新二村民小组长潘某签订《协议书》并加盖公章的行为，超越了职权，未经民主议定程序通过，违背了全体村民意愿，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合法财产权益。第二，在《协议书》上签名的四名群众中，潘某1并不是新二村民小组的村民，而是连南县食品公司的员工，其他三名村民没有经过村民推选，不能成为村民代表，其签字行为不能代表其他村民。况且，该三人年龄较大，文化程度低，对十年前发生的事情已经记忆模糊，签名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对三名证人的证言没有科学、完整地分析和采纳。第三，原审法院调取的两份调查笔录，原审庭审中并没有认真审查质证，两位被调查人是连南县调处办的干部，本应是调解的主持人，却只作为“在场人”签名和盖章，新二村民小组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第四，新二村民小组因田崀山场权属与新三村民小组进行了六年争端，不可能在分文不收的情况下，将价值百万的山场拱手相让。（二）本案的争议最终目的仍然是田崀山场权属问题，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而田崀山场权属的确定，必须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不能单凭《协议书》，更不能仅凭一个小组长。
新三村民小组答辩称，涉案《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程序正当，合法有效。第一，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三位证人，已经证实本案协议签订之时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等情形。第二，本案田崀林地所有权争议是经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根据自愿、合法原则召集并主持，由双方充分协商、自愿达成一致调解意见后，各方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村民小组的公章，程序正当，合法合规，真实有效。第三，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在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对拟登记的田崀林地所有权、林权进行公示期间，未收到新二村民小组及其村民的异议，说明新二村民小组已经知晓且默认田崀林地所有权、林权归属新三村民小组。第四，田崀山场林地所有权历史以来属于新三村民小组，新三村民小组具有充分的证据，镇、县、市人民政府均作出田崀山场林地所有权归属新三村民小组的处理决定。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已查明的事实上看，2000年至2005年间，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因田崀林地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产生持久的争议，并经历了行政调处、行政诉讼等行政和司法程序。在法院生效判决要求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后，2007年1月23日，两村民小组在连南瑶族自治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组织下签订涉案《协议书》，对田崀林地所有权归属作出约定。本案中，新二村民小组虽然以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为由提起诉讼，但新二村民小组与新三村民小组均主张其是田崀林地所有权人，围绕涉案《协议书》效力的争议实质上是田崀林地所有权归属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应先由人民政府进行处理，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况且，林业部门已以涉案《协议书》为据于2012年9月3日向新三村民小组发放了田崀林地所有权证，新二村民小组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实际上也是对行政机关发证行为持有异议，亦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新二村民小组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将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并作出实体处理，确有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6民初19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法院退回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本院退回连南瑶族自治县寨岗镇吊尾村委会新二村民小组。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伟诚
审判员 刘永戈
审判员 林士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如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