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中民再终字第001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原名称为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加油站）。
法定代表人瞿佩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
负责人曹小攀，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望城石油分公司。
负责人朱武，系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县石油分公司。
负责人戴革，系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洪仁，湖南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谭建明。
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以下简称新添加油站）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望城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望城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县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县石油公司），谭建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06）开民二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驳回新添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新添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6月12日作出（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05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添加油站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申字第038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分别于2013年5月30日、2015年3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添加油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谭建明系该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5月25日，新添加油站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石油公司）签订了一份《中国石化加油站特许经营合同》，约定新添加油站加入中国石化加油站特许经营体系，开展加油站经营业务。湖南石油公司指定长沙石油公司为新添加油站配送符合国家标准的成品油并保证稳定的货源供应，合同有效期自2004年5月25日至2005年5月24日。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实际履行至2006年9月下旬。长沙石油公司于2006年9月22日书面通知解除该合同。后长沙石油公司营销管理科职员彭某某作为履行合同经手人涉嫌犯罪，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刑再终字第0158号刑事裁定书查明彭某某诈骗犯罪以及新添加油站与三石油公司和彭某某之间预付油料款及交付柴油的事实如下：彭某某系长沙石油公司营销管理科员工，工作职责是负责长沙石油公司及长沙县、浏阳市、宁乡县、望城县四个地区石油公司及长沙市联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内部油料配送工作。2005年底至2006年初，彭某某因赌博输钱，开始以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和长沙市联达石油公司的名义对外私自开单销油，收取客户的购油款，用于赌博或者弥补亏空，随着时间的推移，亏空额越来越大，至2005年12月28日止，彭某某在望城石油公司亏空941800元，至2006年2月27日止，彭某某在长沙县石油公司已亏空160106元，至2006年5月30日止，彭某某在长沙市联达石油公司已亏空1881400.3元，由于彭某某每月底必须与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平账，彭某某为弥补亏空，2005年12月起，彭某某经他人介绍主动向新添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谭建明等人兜售油料，彭某某采取在油料供应紧张时承诺大量供油，在油价调高时承诺以调价前的价格供油。因彭某某与谭建明进行第一笔交易时，采用约定价格低于市公司挂牌价格50元／吨等手段骗取客户的信任,新添加油站认为付款给望城石油公司和长沙县石油公司应该不会出问题,就按照彭某某的要求预付货款。彭某某为兑现承诺,采取拆东墙补西墙,滚动拖欠的方式,交付部分油料后,不断要求新添加油站每到月底付款到其指定账户。案发时,新添加油站按彭某某的要求于2005年12月31日至2006年7月7日以现金存入或者转账的方式将5618286元购油款汇入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和长沙石油公司业务员肖某、屈某及彭某某个人账户。其中分11次支付给望城县石油公司3585736元（最后3笔共计1350000元由望城石油公司转入长沙市联达石油有限公司以平账），于2006年3月29日至31日分四次以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给长沙县石油公司517990元。于2006年6月9日至29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支付给彭某某120000元，2006年6月至7月，支付购油款700000元至长沙石油公司业务代表肖某个人账户，支付694560元购油款至长沙石油公司业务代表屈某个人账户，彭某某向新添加油站提供柴油合计446吨，货款共计2284846元，尚欠3333440元预付购油款未能供油。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由彭某某退还违法所得3333440元给新添加油站。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刑再终字第0158号刑事裁定书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上述两份法律文书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新添加油站在取得湖南石油公司授予的石油特许经营权后，根据合同约定，由长沙石油公司为新添加油站配送符合国家标准的成品油并保证稳定的货源供应，新添加油站应当根据特许经营合同及其附件履行合同义务。新添加油站为牟利轻信彭某某编制的借口，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提油，造成巨额亏损，新添加油站对此负有一定的过错。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长中刑再终字第0158号刑事裁定书均审理查明：彭某某采取隐瞒自己没有对外售油资格的事实和虚构在油料供应紧张时仍能大量供油，在油价调高时仍能以调价前的价格供油，在为弥补公司亏空和被公司内退已无法提供油品时仍能提供油品等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客户财物。据此判决彭某某退还违法所得3333440元给新添加油站，上述法律文书对彭某某诈骗新添加油站财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定彭某某为新添加油站债权的相对支付义务人，新添加油站系彭某某诈骗受害人，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客观上没有形成合同关系。新添加油站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退还款项没有事实依据。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未授权彭某某出售油品给新添加油站，彭某某冒用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的名义与新添加油站发生交易往来，且事后未得到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的追认，故交易的后果对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综上，新添加油站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新添加油站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因新添加油站与彭某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由彭某某承担相应债务。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与新添加油站没有合同关系，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无义务向新添加油站开具发票，故该院对新添加油站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新添加油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承担。
新添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彭某某的犯罪行为实系职务侵占，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理应退还货款；即使刑事判决书责令彭某某退赔违法所得，但新添加油站的民事案件的诉讼请求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共同退还新添加油站购油款33334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06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退还本金之日止)。
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二审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谭建明二审答辩称：同意新添加油站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本案一审判决后，长沙市天心区新开铺加油站已变更名称为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彭某某采取隐瞒自己没有对外售油资格的事实和虚构在油料供应紧张时仍能大量供油等方法，骗取新添加油站的购油款，原审法院以(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彭某某骗取新添加油站财物的事实，并判决彭某某构成诈骗罪。本院以(2010)长中刑再终字第0158号刑事裁定维持了原审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上述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新添加油站实系彭某某诈骗案的受害人，即彭某某犯罪行为所侵害的对象是新添加油站的财产，而不是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因履行与新添加油站的买卖合同所取得的货款。因此，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彭某某的犯罪行为亦不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况且原审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已判令彭某某退还新添加油站3333440元，新添加油站另行要求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退还购油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添加油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承担。
新添加油站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了诉讼请求，原一、二审判决对新添加油站一审期间变更的诉讼请求没有审查。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长沙石油公司职工彭某某赌博输钱侵占长沙石油公司公款发生的时间是在2003年至2004年，公安刑侦案卷有明确记载，新添加油站付给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的购油款是发生在2006年1月至7月，该款项都是付至上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彭某某并未侵占挪用，而是由长沙石油公司通过内部财务调账，冲抵了彭某某在2003年至2004年期间因赌博输钱而侵占公司的公款。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在彭某某的整个犯罪过程中为其提供了银行账号，以及加盖了公章的提油单和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该三公司必须承担民事责任。
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再审共同答辩称：原审并未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新添加油站的再审请求。
谭建明再审答辩称：同意新添加油站的再审请求及理由。
本院再审过程中，新添加油站提供了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9)开刑再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新添加油站的购油款都是付到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的银行账号上，三公司收取了新添加油站的购油款并交付了部分柴油，证明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的关系。
证据二、湖南省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湘天鉴字[2006]第15号《关于对长沙石油分公司职工彭某某涉嫌挪用资金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拟证明新添加油站付给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的购油款及交付给新添加油站的柴油三公司均有财务记账，对彭某某以公司名义给新添加油站的油料及收取的购油款是认可的。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存在客观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
证据三、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作出的长公开诉（2007）21号起诉意见书，拟证明彭某某售油每月都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财务进行了对账，其售油行为得到了三公司的认可。
证据四、盖有长沙石油公司公章的发票、内部移库单、出库单，拟证明彭某某的售油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
对于新添加油站提交的上述新证据，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共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对证明事实有异议，不存在非法占有问题。证据二并不能证明公司认可交易行为。对证据三，应以法院认定的事实为依据。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是刑事判决已查明，并非加盖公章就能证明公司认可。
作为定案的证据，应当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综合新添加油站提供的新证据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共同质证情况，经本院审核，对新添加油站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系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且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并未对新添加油站支付购油款至其公司账上提出异议，只是认为不存在非法占有问题，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二系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自己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财务资料所得出的鉴定结果，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三中所侦查的事实，已通过生效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四长沙市石油公司、望城县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以上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根据湖南省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湘天鉴字（2006）第15号《关于对长沙石油分公司职工彭某某涉嫌挪用资金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显示，上述新添加油站汇入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银行账上的购油款及新添加油站提油数量都计入了该公司的财务账上。彭某某并未占有新添加油站尚未提油的预付购油款3333440元，该款由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内部调账冲抵了彭某某2005年12月前欠该三家公司的欠款。另查明，湖南石油公司、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没有独立关系，属于同一个系统。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新添加油站与湖南石油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内容，其合同主要目的是特许新添加油站加入到中国石化加油站特许经营体系，开展加油站经营业务。至于具体的油品配送则指定由长沙石油公司承担，同时就油品的配送方式、价格及结算等，由长沙石油公司与新添加油站另行签订《配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而根据后期的石油配送、资金流向情况及刑事案件中查明的情况，可以认定彭某某以长沙县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的名义对外私自售油的行为，且售油款是由新添加油站直接存入上述公司账户，而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部分售油款已回笼至长沙石油公司。因此，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石油买卖合同关系。另，长沙石油公司对新添加油站发出的石化股份长营销函（2006）233号通知记载：“我司与你单位签订的《中国石化加油站特许经营合同》已到期，我公司经研究，决定不再续签合同”，该合同盖有长沙石油公司的公章，也可认定长沙石油公司与新添加油站之间的石油买卖合同关系。
二、新添加油站支付的购油款是否应予退还及退还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彭某某作为长沙石油公司营销管理科职员，其工作职责是负责中石化长沙县、浏阳市、宁乡县、望城县四县(市)支公司和长沙市联达石油有限公司的内部配送工作。彭某某在经办新添加油站购买油料的业务中，从收款到供油都是以石油公司名义进行，并提供了三家石油公司盖章的提油单和发票，彭某某所售石油每月都与上述三家石油公司进行了对账。且根据审计报告的内容可知，新添加油站支付购油款都是付至上述三石油公司账户和公司授权认可的业务经理账户上，三石油公司在彭某某的犯罪过程中为其提供了提油单、银行账号和盖有公章的发票。现彭某某因犯罪行为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新添加油站尚有预付购油款3333440元未提油，故三石油公司依法应对彭某某以其名义签订的经济合同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另，结合焦点一的分析，新添加油站与长沙石油公司、望城石油公司、长沙县石油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石油买卖合同关系。三石油公司作为出卖人依法应当全面履行向新添加油站交付石油的义务，因此新添加油站主张要求三石油公司退还尚未提油的预付购油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关于新添加油站诉请要求三石油公司开具2006年以来所购柴油增值税发票的主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故对新添加油站诉请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06）开民二初字第1774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2）长中民二终字第0509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望城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县石油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新添加油站购油款3333440元，以及就该款项自2006年9月8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长沙市天心区新添加油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共计77600元，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望城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长沙县石油分公司共同承担。
审判长 旷学瑛
审判员 龙新国
审判员 黄学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胜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