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提字第5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封正祥。
委托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罗燕。
委托代理人：刘波，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麻园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黄启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友宪，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聂咏，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封正祥、罗燕为与被申请人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8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宫邦友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海权、高燕竹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陆昱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七星关区市东办事处麻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麻园社区居委会）原名为毕节市市东办事处麻园村村民委员会，封正祥于1994年任麻园村副村长，后历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等职。毕节市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由麻园社区居委会出资80%，封正祥出资20%设立，1998年至2006年初封正祥担任鸿祥公司的董事长兼经理。
1996年2月，原毕节市（现七星关区）城市建设指挥部在麻园大道中段划3.673亩土地给麻园村修建市场（以下所称的麻园农贸市场、麻园商场均指同一栋房屋，也称“喜之楼”商场，该案争议之房属该商场），麻园村遂与原毕节地区鑫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1998年7月25日，经麻园村委会研究，作出《关于农贸市场移交鸿翔公司自行筹资修建的决议》，决定该项目由鸿翔公司自行筹资修建，所有权属公司，公司拨还原村已付土地款26万元，该村与鑫盛公司签订的联建协议有效，转由公司继续实施，该村原收的集资款转由公司继续实施，当时麻园村的领导班子成员封正祥、方永长、罗昌龙、沈福东及封玉琴均在决议上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1998年8月3日，麻园村与鸿翔公司正式签订《农贸市场建设工程移交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由于甲方（村委会）已收了部分门市、住房集资款，不能违约，该集资款及集资房转给乙方继续实施，其实施的有关条款由乙方自行决定”。同月，鸿翔公司作出《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决定属于公司的营业用房、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的单位或个人也可集资，底层营业用房每平方米1500元（以使用面积计算），二层营业用房每平方米集资价750元，住房按楼层定价，每平方米480-530元，办证税费由集资方自行负责。1998年10月毕节市国土局正式行文批准麻园村用地，土地权属为村集体所有，毕节市国土局以市国土建字（1998）094号文件将该宗土地明确为国有，并变更给鸿翔公司使用，鸿翔公司于2000年11月8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性质为出让。商场修建完毕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于2001年9月1日签订《关于鑫盛公司与鸿翔公司共同修建麻园农贸市场二楼以上财产分割协议》，对各自的财产范围作了明确。在集资过程中，鸿翔公司共出具88.8万元集资收条给封正祥。2004年5月18日，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明确商场一楼652.68平方米属封正祥集资，分割给封正祥，二楼营业用房无人集资属公司所有。同日，封正祥到毕节市房产局申办房产登记手续，一半（326.34平方米）登记在其名下，另一半（326.34平方米）登记在其妻罗燕名下。
2008年4月17日，麻园社区居委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2011年5月23日，鸿翔公司申请作为该案原告参加诉讼。2012年11月10日，鸿翔公司、麻园社区居委会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封正祥将麻园商场一楼营业用房予以退回。封正祥则辩称652．68平方米的房屋是自己集资88.8万元所得，《分割协议》并非自己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只是办理产权证所需要的手续，而且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故鸿翔公司与麻园社区居委会所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不应支持。罗燕则述称：争议房屋是封正祥集资购买，签订《分割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办理房屋产权证，《分割协议》有效。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麻园社区居委会以鸿翔公司为被告、封正祥为第三人，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申请中止该案审理，该院于2008年10月14日裁定中止诉讼，后以（2009）黔毕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麻园社区居委会解散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恢复审理。
麻园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4月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毕节地区鸿祥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中关于一层商场产权归属被告所有的内容无效，并将商场返还鸿翔公司。
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封正祥是否向公司交纳该案争议之房88.8万元的集资款；2、封正祥与鸿翔公司于2004年5月8日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否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公司及股东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3、争议房屋是否应当返还鸿翔公司。
关于封正祥交纳88.8万元集资款是否属实的问题。因法院向封正祥及罗燕释明，如《分割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封正祥及罗燕是否对集资款主张权利，封正祥及罗燕均不主张。因此对于封正祥的个人集资行为封正祥可以另案向鸿翔公司主张。
关于封正祥与鸿翔公司于2004年5月8日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否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公司及股东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的行为。1994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经理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务，维护公司利益，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董事、监事、经理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六十一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其所任职公司同类的营业或者从事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活动。从事上述营业或者活动的，所得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根据上述规定，公司实际控制人、高级管理人员等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履行职责，不得滥用在公司的地位及职权为自己谋利，损害公司的利益。封正祥作为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又是公司自然人股东，与鸿翔公司签订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且签订分割协议未经公司权力机构的同意，是封正祥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的名义与自己签约的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公司和股东的合法权益，该行为属公司法禁止的关联交易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分割协议无效。
封正祥基于无效协议取得的房屋属于公司财产，应当返还公司，封正祥个人无处分权，封正祥将商铺一半分给罗燕，现鸿翔公司不予追认，该行为无效，罗燕因此取得的商铺应予返还。
综上，该院判决：一、封正祥与七星关区（原毕节市）鸿翔实业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无效。二、封正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封正祥，房权证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80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原告鸿翔实业公司。三、第三人罗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毕节市麻园路鸿翔实业公司一楼，登记所有权人为罗燕，房权证为毕节市（转）字第（2004）0779号，面积为326.34平方米房产返还鸿翔实业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5.26元由封正祥承担。
封正祥、罗燕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分割协议》是封正祥集资建房后因办理产权证之需要向房管部门所提供的办证手续，该协议并不产生实质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该《分割协议》系封正祥利用职务之便，以公司名义与自己签约的行为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实质诉请是上诉人的集资行为的合法与否，却以一个确认之诉提出诉讼请求，是有意规避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从2004年分割至今已逾两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中上诉人也明确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而一审法院未予裁定。（三）上诉人的集资是真实合法的，且开始的集资还是产生于村委会（即后来更名的麻园社区居委会）。上诉人获得的一楼房屋，系真实集资了88.8万元，其中大部分集资款的缴纳，是在麻园社区居委会自行开发期间。（四）封正祥所获得的一楼房屋，其中有部分还是与其他集资户调换所得，这一事实说明封正祥当时的集资并不违法。（五）罗燕对房屋的取得系因当时的合法所有人封正祥的作为而取得，无需被上诉人的追认。（六）一审适用公司法判决集资行为错误，并且混淆了效力性强制规定和管理性强制规定的界限。综上，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答辩称：本案争议的房屋属鸿翔公司所有，系麻园社区居委会集体财产，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封正祥诉称是集资行为理由不成立，事实是以集资形式掩盖侵占集体资产；封正祥利用公司董事长、总经理职务便利且未经股东会同意而与鸿翔公司进行房屋交易属公司法禁止的关联交易行为，其行为无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麻园社区居委会是直到封正祥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经查询才得知本案中所涉房屋所有权人已由公司变更为封正祥，因此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1、麻园社区居委会修建农贸市场期间封正祥的集资行为是否有效；2、鸿翔公司存续期间封正祥的集资行为及《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一层门面产权属于封正祥所有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3、封正祥依据集资行为和《分割协议》获得的财产应否返还，罗燕依据封正祥的处分获得的该案所涉财产应否返还。4、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5、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关于麻园社区居委会修建农贸市场期间封正祥的集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封正祥所称集资分为两个阶段，即原麻园村村民委员会（现麻园社区居委会）修建农贸市场期间和鸿翔公司修建期间。1996年7月22日，毕节市城市建设指挥部与麻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使用土地协议》，明确划拨土地给麻园村修建综合市场，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毕节市国土局作出毕市国土建（1998）18号《关于对麻园村市场建设用地的批复》，将位于麻园大道建设用地3.673亩划给麻园村作兴建市场建设用地，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据封正祥所称，麻园村于1996年决定由村民集资修建农贸市场，其参加集资也是来源于此。村民委员会是一个集体组织，其组织和议事程序需要严格遵守法律规定，麻园村的集资决定发生在1996年，应当适用198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的规定。该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村民会议的决定，由18周岁以上的村民的过半数通过，或者由户的代表的过半数通过”，第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向村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和主持。有1／5以上的村民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涉及全村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麻园村村民委员会修建农贸市场期间，是否允许集资应当由村民会议作出表决并有明确的记载，此时封正祥的集资行为方为合法有效，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集资已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并表决通过。因此，封正祥在麻园村村民委员会修建农贸市场期间的集资行为无效。
关于鸿翔公司存续期间封正祥的集资行为及《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一层门面产权属于封正祥所有的约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1998年8月6日，鸿翔公司作出《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明确开发后属于公司的营业用房和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单位或个人也可集资，并对集资房的价格、面积计算等作出了规定。封正祥在公司存在多重身份，既是公司股东之一，又是公司另一股东麻园社区居委会的主任，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其购买集资房的行为是一种交易行为，在多重身份集于一身的情形下与鸿翔公司进行交易，极易产生为一己之私而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情况，应当严格遵守《公司法》的特别规定。1999年修订的《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经理应当遵守公司章程，忠实履行职务，维护公司利益，不得利用在公司的地位和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进行交易”，封正祥身为鸿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在既无公司章程规定也未取得股东会同意的情形下与鸿翔公司进行交易，违反了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其集资鸿翔公司一层门面的行为应属无效。封正祥依据无效的集资行为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分割协议》中关于鸿翔公司一层门面产权属于封正祥所有的约定也应归于无效。一审认定《分割协议》无效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该院予以纠正。
关于封正祥依据集资行为和《分割协议》获得的财产应否返还、罗燕依据封正祥的处分获得的该案所涉财产应否返还的问题。封正祥在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依据的是先前的集资行为和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分割协议》中的产权划分约定，由于前述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封正祥取得该案所涉房产没有合法依据，其获得的财产应返还鸿翔公司。封正祥处分给罗燕的该案所涉财产也应一并返还。
关于该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经经过的问题。鸿翔公司作为该案所涉房产的原权利人，其提起房产返还的物权诉讼，不适用债权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
关于法律适用的问题。该案中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和变更产权登记的时间是2004年，此时公司法已于1999年修正，应当适用1999年修订后的公司法，一审适用1994年实施的公司法不当，该院予以纠正。
关于封正祥是否交付集资款和集资金额多少的问题，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已向上诉人释明，如果合同无效是否请求返还集资款，但其明确表示不请求，故该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诉解决。
综上，封正祥、罗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部分判决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试行）》第十条第三款、第十一条，199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封正祥与毕节市鸿翔实业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签订的《毕节地区鸿翔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中关于一楼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三、维持（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一审案件受理费27685.26元由封正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685.26元由封正祥、罗燕负担。
封正祥、罗燕不服一、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以向封正祥、罗燕释明如合同无效是否要求返还集资款而封正祥、罗燕不要求返还为由，对封正祥的集资没有进行审理是错误的，这是本案必须查明的核心事实。1、鸿翔公司以封正祥虚假集资、《分割协议》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而要求确认《分割协议》中一楼商铺归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毕节中院第一次判决确认封正祥集资88.8万元，判决作出后，封正祥提出了上诉，而鸿翔公司并未上诉，说明鸿翔公司对封正祥集资88.8万元是认可的，虽然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但该事实的认定是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2、《分割协议》系因要办理房产证而签订，如果封正祥未真实集资而占有、使用该房屋达10余年之久，会涉及刑事犯罪。3、不能以已向封正祥、罗燕释明为由而拒绝审理查明集资的事实，一、二审把当事人的诉权与法院应该查明的事实混淆了。4、一、二审判决认定《分割协议》系封正祥与鸿翔公司之间的一个合同，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是相互返还。一、二审应查明是否有真实的集资这一核心事实，从而告知封正祥、罗燕可以另案要求返还或主张权利。（二）封正祥、罗燕是因集资而获得房屋的权利，《分割协议》只是因为办理房产证时需要相关手续而签订，其中确定一楼归封正祥、罗燕所有也是因为实际集资这一客观事实。一、二审法院仅从《分割协议》的签订形式上看是封正祥作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等多重身份与鸿翔公司签订合同，从而认定无效，割裂了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本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的实质是封正祥能否以其特殊身份参与本部门的集资，集资获得房产是否因损害公司的利益而无效。封正祥的集资从麻园社区作为修建主体时便开始，集资款直接交到社区，1998年修建移交给鸿翔公司继续实施，麻园社区是鸿翔公司持股80%的股东，从始至终，其均主导并知悉封正祥集资，故封正祥的集资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获得相应的利益。（四）一、二审法院适用公司法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系公司成立之前的集资，公司成立之后承接之前的集资而作为房屋修建主体，《分割协议》是为了办理房产证，不涉及到公司的内部事务，不应适用公司法。2、即便是适用公司法进行调整，一、二审的适用条文均属管理性强制规范，合同未必无效。（五）鸿翔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物权请求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理论界尚有争议，本案将《分割协议》视为一个合同，返还房产是因合同无效而发生，与物权请求权是两个概念。（六）一、二审判决第三人罗燕名下的房屋返还鸿翔公司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罗燕是根据物权法合法取得财产。一、二审判决确认《分割协议》无效的效力不能及于封正祥的再次处分。（七）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辩论的权利。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终字第4号判决；2、驳回鸿翔公司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鸿翔公司承担。
鸿翔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封正祥、罗燕提出的集资88.8万元的问题，鸿翔公司实际并未收到任何款项。封正祥任职期间存在鸿翔公司的会计账上没有收到该88.8万元的记录，封正祥也没有提供其交付现金或转账的凭证。其主张该88.8万元中包括2002年7月24日补交的29.8万元，此时集资楼的工程已完成，2000年5月18日即已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完全不必再集资；其主张的其余所谓集资款也是用集资其他房屋的凭证来充抵的。（二）封正祥、罗燕认为法院应该查明88.8万元的事实，其再审请求显然超出了一、二审的审理范围。本案是由鸿翔公司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审中经人民法院释明，封正祥、罗燕明确表示不主张返还集资款，既然当事人不主张，一审法院没有任何必要去审理该事实，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封正祥、罗燕完全可以另案主张自己的权利。（三）封正祥既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占80%股份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其职务的特殊性很方便通过表面合法的形式将公司财产据为己有，这个有利条件是其他人不具备的，其利用特殊身份攫取公司财产的事实是有据可查的。（四）封正祥侵犯的是鸿翔公司的不动产物权，鸿翔公司主张返还没有诉讼时效限制。且不动产被侵占10年之久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封正祥担任了鸿翔公司和麻园社区居委会的主要负责人，鸿翔公司自09年封正祥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向房产部门查询时才知道权利被侵犯，并及时进行了主张，应受法律保护。（五）罗燕取得鸿翔公司的不动产没有合法依据，不符合物权法善意取得的规定，必须退还鸿翔公司。（六）二审法院没有剥夺封正祥、罗燕的辩论权利。鸿翔公司已收到二审法院受理封正祥、罗燕上诉的法律文书，已经明确知道该案进入二审。双方的争议在一审中就已经充分展现及辩论，其上诉理由已充分体现在其上诉状中，鸿翔公司根据其上诉理由进行了答辩，并没有新的问题。鸿翔公司若有新理由完全可以通过书面形式呈交法院，法院可根据案情考虑是否通知双方到庭进行辩论。如果没有必要，法院可决定不开庭。请求依法驳回封正祥、罗燕的全部再审请求。
本院除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鸿翔公司章程中没有允许董事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明确规定。2、2004年5月18日，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分割协议》载明，“根据甲方（鸿翔公司）1998年8月6日（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该商场一楼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属乙方（封正祥）集资……需把该一、二楼的产权分割清楚”，特订立该《分割协议》。3、1998年8月，鸿翔公司作出的《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上仅载有鸿翔公司的公章，并无公司股东麻园社区居委会（即原毕节市市东办事处麻园村村民委会，为便于论述，以下对该主体均称为麻园社区居委会）或封正祥的签章。4、经委托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鸿翔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查明，2009年10月9日，鸿翔公司申请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封正祥变更为黄启云。5、封正祥、罗燕的代理人（特别授权）在再审质证过程中明确表示，关于一、二审判决未对封正祥88.8万元集资款作出认定的事实，只是其申请再审的理由，而非再审的诉讼请求。6、2003年5月，麻园村部分群众联名向有关部门反映封正祥有关问题（含本案争议之房），毕节市纪委、检察院反贪局、工商局、财政局、审计局、市东办事处组成联合调查组进行了调查，毕节市纪委于2004年9月10日作出《关于麻园村部分群众反映封正祥有关问题的调查及处理情况通报》。7、封正祥因涉嫌行贿罪，公司、企业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等刑事犯罪，被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纳雍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7年3月13日作出（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封正祥亦提出上诉，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发回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纳雍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7年12月13日作出（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封正祥亦提出上诉，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8年5月4日作出（2008）黔毕刑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8、麻园社区居委会在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曾将（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53号、（2008）黔毕刑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和其于2006年10月10日出具的抬头为“纳雍县人民检察院”的《毕节市东办事处麻园社区关于封正祥涉嫌违法事实的情况反映》作为证据提交，并说明其证明目的是：经过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和人民法院判决后，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才知道封正祥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鸿翔公司资产，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曾向检察机关控告，但法院未对封正祥侵占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房产的行为进行审理，故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的起诉在诉讼时效期间内。9、经委托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纳雍县人民检察院封正祥涉嫌刑事犯罪案件卷宗内的相关材料，控告方“毕节市市东办事处麻园社区全体群众（落款中为'居民'）”曾于2005年8月4日出具《控告状》，控告封正祥“利用自身是三个单位（麻园村、鸿翔公司、毕节地区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的便利条件，将原属村委的'麻园农贸市场'产权转给鸿翔公司，然后又从鸿翔公司将'农贸市场'无偿转其私人的房开公司名下，为了达到其继续侵吞集体资产的目的，在二〇〇五年三月落选后，其又私自设立了'农贸市场管理委员会'收取市场租金。市场成立至今，所得的收益全部被其侵吞，村委和鸿翔公司未得一分收益”等行为，请求责令封正祥“交出其占有的集体资产和相关手续账目”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10、麻园社区居委会于2008年4月10日出具《民事起诉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8年4月17日立案。11、麻园社区居委会、鸿翔公司诉封正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黔毕中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封正祥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黔高民商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并追加第三人罗燕参加诉讼，于2013年1月4日作出（2012）黔毕中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封正祥、罗燕均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对麻园社区居委会的诉讼，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因其与该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1号民事裁定，驳回麻园社区居委会的起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作出（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封正祥、罗燕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
在本院组织质证时，鸿翔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鸿翔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2000年之前封正祥的女儿封玉琴任麻园村会计，会计证由其保管，一直没有移交给麻园村，且其任会计期间账目不全。对该份证据，封正祥、罗燕表示，从1996年开始，麻园村的会计不是封玉琴，而是朱苏凌，出纳也不是封玉琴，且鸿翔公司是以麻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来证明封玉琴是村委会会计，故不予认可。2、一份手写复印件，用于证明检察院表示没有收到封玉琴移交的麻园村1995年、1996年的账目。对该份证据，封正祥、罗燕表示，由于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第一份证据，由于封正祥、罗燕不予认可，从该证据记载的内容看，也不足以影响本案纠纷的处理结果，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份证据，由于仅有复印件，且鸿翔公司所称的出具意见的检察院并未派员参加庭审接受质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
以上事实有《毕节地区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毕节地区鸿祥实业公司麻园商场一、二楼营业用房分割协议书》、《鸿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鸿翔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法庭询问笔录、《关于麻园村部分群众反映封正祥有关问题的调查及处理情况通报》、（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2008）黔毕刑终字第2号刑事判决、（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等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鸿翔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分割协议》中关于一层商场产权属于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是否无效；（三）封正祥、罗燕获得的案涉一层商场产权应否返还鸿翔公司；（四）一、二审法院未明确认定封正祥是否实际集资88.8万元是否需要纠正；（五）二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封正祥、罗燕辩论的权利；（六）对封正祥财产保全申请的处理。
（一）鸿翔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鸿翔公司诉讼请求的内容均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必然受到该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是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本案是麻园社区居委会认为封正祥虚假集资，《分割协议》未经鸿翔公司决策机构研究，封正祥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应为封正祥与公司签订《分割协议》并到原毕节市（现七星关区）房产局申办案涉房产登记手续的次日即2004年5月19日。之后，2004年9月10日毕节市纪委根据群众反映作出《关于麻园村部分群众反映封正祥有关问题的调查及处理情况通报》，2005年8月，麻园村委会居民就封正祥利用职务便利，通过麻园农贸市场侵吞集体利益等行为向检察院提出控告，2007年3月13日、2007年12月13日，纳雍县人民法院就封正祥涉嫌职务犯罪分别作出（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2007）黔纳刑经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均使得本案的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2008年4月，麻园社区居委会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其后鸿翔公司申请以原告身份加入诉讼，不存在权利人消极等待并使其权利处于休眠状态超过两年的情形，故不应认定鸿翔公司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
（二）《分割协议》中关于一层商场产权属于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是否无效
1998年8月，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决定麻园商场中属于鸿翔公司的营业用房、住房由公司内部职工集资，如有剩余，外部的单位或个人也可集资，并对各层营业用房、住房的集资价格、办证税费的承担进行了约定。2004年5月18日，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载明“根据甲方（鸿翔公司）1998年8月6日（关于麻园商场营业用房及住房集资的决议）该商场一楼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属乙方（封正祥）集资……需把该一、二楼的产权分割清楚”而订立该《分割协议》。据此，应将《集资决议》、《分割协议》作为整体来梳理本案法律关系。
案涉集资行为实质上是集资人同鸿翔公司之间的交易。封正祥作为鸿翔公司的董事、董事长、经理，是公司的高管人员，在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时，理应受到公司法的约束。封正祥、罗燕关于一、二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公司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在鸿翔公司作出《集资决议》时，应适用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在封正祥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时，应适用1993年12月29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五次会议通过、根据1999年12月25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决定》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该两部公司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均明确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即董事、经理必须要有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公司进行交易。该规定是为了保障董事、经理对公司的忠实义务的有效履行，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必须严格遵守。由于鸿翔公司章程中没有允许董事、经理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的明确规定，且封正祥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签订《分割协议》时均未得到股东会这一公司权力机构以股东会名义作出的同意，同时，尽管《集资决议》允许公司内部职工集资，但《集资决议》上仅载有鸿翔公司的公章，并无公司股东麻园社区居委会或封正祥的签章，即亦不能就此推断封正祥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签订《分割协议》的交易行为得到了股东会成员的同意。
本院之所以在本案中对“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进行强调，一是因为当时的公司法对此有明确强制性规定，二是因为封正祥与鸿翔公司进行交易时，既是公司的董事、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中的一个股东本人和另一个股东的主要负责人，且另一个股东作为群众性自治组织，对涉及全体居／村民重大利益的问题作出表意行为时，还须提请居／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因此，封正祥、罗燕关于麻园社区居委会从始至终均主导并知悉封正祥集资行为的主张，不能补正封正祥作为公司董事、经理，又兼具上述特殊身份而主要要有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方能与鸿翔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签订《分割协议》缺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的重大瑕疵。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支持鸿翔公司请求，判决《分割协议》中关于一楼营业用房（建筑面积652.68平方米，使用面积592平方米）产权属封正祥所有的内容无效，并无不当。
（三）封正祥、罗燕获得的案涉一层商场产权应否返还鸿翔公司
封正祥主张其获得案涉一层商场产权是基于其就案涉房产向鸿翔公司集资88.8万元。基于封正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未对封正祥是否向鸿翔公司集资88.8万元进行审理。即便经过审理，认定封正祥向鸿翔公司实际集资88.8万元，也如前所述，由于封正祥作为董事、经理，与鸿翔公司进行的集资交易和签订的《分割协议》缺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交易行为归于无效，基于交易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鸿翔公司主张封正祥返还案涉一层商场产权，本院予以支持。
封正祥、罗燕主张罗燕作为第三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合法取得已登记于其名下的案涉房产。在封正祥缺乏合法依据而与鸿翔公司签订《分割协议》，约定案涉一层商场652.68平方米属封正祥集资，分割给封正祥的情况下，封正祥到毕节市房产局申办房产登记手续，将326.34平方米房产登记在罗燕名下，构成无权处分，封正祥、罗燕未提供证据证明，罗燕为从封正祥这一无处分权人处获得案涉房产支付了合理的对价。更何况封正祥与罗燕系夫妻关系，罗燕对于房产权属变更亦难言善意。故在本案中，罗燕取得案涉房产没有法律依据。
（四）一、二审法院未明确认定封正祥是否实际集资88.8万元是否需要纠正
如前所述，由于封正祥作为董事、经理，在与鸿翔公司进行集资交易和签订《分割协议》时，缺乏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作为依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即使认定封正祥实际集资88.8万元，该交易行为也基于鸿翔公司的申请而应当归于无效，双方基于交易行为取得的财产，可以相互予以返还。然而经一审法院向封正祥及罗燕释明若《分割协议》无效，其是否对集资款主张权利，两人均明确表示不主张，一、二审法院继而未对封正祥交纳88.8万元集资款是否属实进行查明，并告知其可以另案向鸿翔公司主张，既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又尊重了当事人的诉权，并为当事人另案主张权利留下了合理路径，并无不妥。
（五）二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封正祥、罗燕辩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在一、二审法院分别进行了两次审理，且各方当事人已在二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期间提交了书面意见，同时，在二审法院第二次审理过程中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二审法院第二次审理期间未开庭审理，并无不当。
（六）对封正祥财产保全申请的处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封正祥对案涉房产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毕节市鸿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具函表示愿以其所有的房屋为该保全提供担保。但本院据案情判断本案不存在需要进行保全的法定情形，故对封正祥的保全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封正祥、罗燕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高民商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邦友
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
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