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皋石民初字第699号
原告：孙爱兰，女，1970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镒（特别授权），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特别授权），男，1967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原告的丈夫。
被告：周建民（又名周建明），男，197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特别授权），如皋市江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荣（特别授权），如皋市吴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能祥，男，1954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潇（特别授权），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霞（特别授权），女，1981年9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系马能祥女儿。
被告：苏建全，男，196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原告孙爱兰与被告周建民、马能祥、苏建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五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爱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镒和徐兵、被告周建民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徐琴和徐相荣、被告马能祥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吴文潇、被告苏建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爱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依法赔偿原告人身伤害损害暂计1832011.15元；2、本案鉴定费、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被告周建民承接了第二被告马能祥家民房翻建工程。同年5月被告周建民雇请原告并安排原告在被告马能祥家在做小工。与此同时，被告周建民将其承接工程中的木工部分包给被告苏建全施工。6月19日上午，被告苏建全在被告马能祥家二楼拆模板时，模板滑落并砸中正在一楼场地打砂浆的原告，导致原告受伤。随即，原告被送往如皋吴窑福康医院抢救，又因病情严重被先后转到南通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和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康复，经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痪、颈椎间盘突出、颈2/3、3/4棘间韧带损伤、左侧额叶挫裂伤、额顶部头皮血肿等。经住院治疗，原告病情好转，但仍需后续治疗。原告认为，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各被告作为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故特具诉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要求周建民、马能祥按照雇佣人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过错责任承担原告的损失，被告苏建全根据其过错程度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周建民辩称，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受雇于被告周建民，原告要求被告周建民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要求周建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能祥辩称，1、本起事故中，其房屋加固是承包给被告周建民，原告是周建民所雇用人员，工程中的模板是周建民发包给被告苏建全施工，被告苏建全在拆卸模板过程中致使原告受伤，该责任应当由被告苏建全承担；2、原告作为工地上从事小工工种的人员应当知道拆卸模板过程中存在的危险，主动注意避让，其没有尽到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自身有一定的过错。请求法庭综合裁判。
被告苏建全辩称，模板掉下来砸伤原告是事实，模板是从北边往南边顺着拆的，拆到最后才掉下来打到原告的，我已经事先说明拆卸模板有危险，原告应当有能力避让不被打到。事故发生后，我在积极处理。但我没有责任，不应当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户口本，周建民、马能祥、苏建全、周某2签字的书面材料，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原告就诊的相关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费用的票据及徐兵夫妇在周建民后做工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对被告马能祥提交的丁某的借条的真实性，原告及其他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申请本院委托的二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周建民、马能祥、苏建全、周某2签字的书面材料，均经周建民、马能祥、苏建全、周某2亲自确认签名，能证明原告孙爱兰在马能祥家被掉落的模板打伤及周建民是瓦工头的事实，对该部分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因原告提交的其健康证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江安镇六团村村民委员会不是本案相关事实的在场人，其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证明，对于本案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对原告提交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原告就诊的相关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费用的票据等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3、对被告周建民申请出庭的证人葛某、周某1、周某2、丁某的证言中关于孙爱兰被模板打伤事实的陈述予以确认，对他们主观分析判断部分的陈述不予确认，且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孙爱兰就到马能祥家做小工与被告马能祥商谈报酬的事实，对证言的该部分证明力不予确认；4、因被告马能祥提交的丁某的借条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举证、质证、认证的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马能祥欲改造楼房及厨房，其女儿马红霞与被告周建民联系商谈改造事宜，后被告周建民即先后喊来周某2、丁某、葛某及原告夫妇等大小工（原告丈夫徐兵是大工、原告是小工）在被告马能祥家修建厨房、楼房楼顶换新等。被告苏建全是被告周建民喊来被告马能祥家负责支模板、拆模板。2015年6月19日上午，原告在地面上打砂浆，被告苏建全在二楼拆模板时，模板滑落砸中原告，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即被送至如皋市吴窑福康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为：额骨骨折、额部皮肤挫裂伤、脑震荡、气颅、额部顶部皮下血肿、额窦、筛窦腔内积血等，花费医疗费3233.16元。2015年6月20日出院转至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伴四肢瘫、颈椎间盘突出症、颈2/3、3/4棘间韧带损伤、左侧额叶挫裂伤、额顶部头皮血肿、额部皮肤挫伤、肝功能损伤，于2015年6月29日行前路颈4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于2015年7月10日出院，花费医疗费81853.72元。出院后原告于当天即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治疗，住院至2015年8月19日出院，花费医疗费47157.99元。原告又于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5日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512.7元。2015年10月30日，原告至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分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628.1元。其后原告又于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月21日在如皋博爱康复护理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7364.18元。2016年1月1日，原告至如皋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32.2元。
审理中，依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致残程度、误工期间、护理期间、营养期间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12月31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通海人医鉴[2015]临鉴字第857号关于孙爱兰致残程度等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爱兰在做工中不慎被模板砸伤，其残疾程度为一级；根据伤情，误工期间计算至鉴定之日止；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并加强营养。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被告对原告伤残等级有异，遂向本院提出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要求对伤情中事故造成与自身原本疾病比例、前路颈4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与伤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审核后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8月4日出具了通三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99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爱兰外伤致左额叶脑挫伤、额骨骨折、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及右侧枕顶部头皮血肿，气颅、颈2/3、3/4棘突间韧带损伤，其四肢瘫评定为人损二级伤残。2、孙爱兰目前状态是××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为45%-55%（参考均值50%左右）。3、孙爱兰“颈4椎体次全切除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与本次外伤有因果关系。原告在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用2392元，在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被告周建民支付鉴定费用1020元、被告马能祥支付鉴定费用1020元、被告苏建全支付鉴定费用1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元。
2015年8月24日，被告周建民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为：“在沈徐村23组马能详中事故木工前后瓦工头周建民已在孙爱兰医疗费用24000元（已付出贰万肆元整）。”2015年8月24日，被告马能祥与周某2共同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为：“现有江安镇六团4组孙爱兰因在沈徐村23组打沙浆（马能详家）被木工苏建权（全）拆模板打伤2015农历5月初四。”2015农历5月初四即为2015年6月19日事故发生之日。
2015年8月28日，被告苏建全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为：“现有江安镇六团4组孙爱兰在周建民工地沈徐村村23组马能祥家木工拆模事故中医疗费已有拾几万元，拆飞叶模打伤爱兰2015农历5月四（6月19）木工已付22000.00+抢救费1090.0.”
另被告苏建全签字的还有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木工苏建全在拆马能祥家东山墙飞叶模因木模掉挂才往前拆过程中打伤打浆子的小工孙爱兰（最后一根山墙方子扎下来）其一、马能祥家中沙子堆放在楼房东房间的墙边其、因打浆子搅拨机安装在马能祥家东山墙墙角直线往南约2.5-3.5米处水扛放置搅拨东边。”
周某2签字的书面材料内容为：“农历5月3（6月18）当晚吃过饭后在台桌上周建明分周广银、孙爱兰、徐兵另外一个师父，明天（5月4）阳历6月19日在马能祥家粉墙并说小工少相互连合。”
另原告夫妇已经跟在被告周建民后面做事多年，都是与被告周建民结账。原告受伤后被告周建民支付原告24000元，被告苏建全支付原告32900元。出庭的证人均陈述去被告马能祥家做活是被告周建民所喊，到被告马能祥家中做活并没有与被告马能祥商谈报酬。被告周建民没有建房相关资质，原告孙爱兰干活时亦没有相关安全措施。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孙爱兰在被告马能祥家做活时被被告苏建全所拆木模掉下致伤之事实存在，原、被告各方对该事实无异议，本院亦予认定，故原告有权提起赔偿之诉。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承担何种的法律责任？2、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如何认定？3、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三被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何种法律责任？首先要界定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对于原告与被告周建民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系形成了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理由为：1、原告夫妇及其他的工人均是被告周建民所喊到被告马能祥家做活；2、被告马能祥建厨房、翻修楼房顶等事项均是由被告马能祥之女与被告周建民洽谈；3、原告夫妇及其他一同做活的人均陈述来被告马能祥家做活前未与被告马能祥商谈过报酬之事而是来后即开始做活，做活后也未与被告马能祥商谈过报酬之事，虽然证人丁某陈述与被告马能祥谈过报酬，且陈述与被告马能祥已经结算了1000元的工资，但其该陈述与被告马能祥提交的书面的“借条”内容明显相悖；4、被告周建民在事故之后于2015年8月24日签字的书面材料里也反映其是“瓦工头”。被告周建民辩称当时是为原告用于村里救济没有看内容而签字的，但未提供原告欺骗其签字的相关证据，且这书面内容能与被告马能祥、被告苏建全及证人周某2所签字的材料形成一致，故此辩称难以成立；5、徐兵陈述其夫妇一直跟随被告周建民干活，报酬都是与被告周建民结算，且提供了做工的记录，而被告周建民也认可徐兵跟在他后面做的记录，工资也都是其与徐兵结算发放；6、被告苏建全在庭审中亦陈述其也是被告周建民喊的，工钱是找周建民谈的，周建民是瓦工头；7、原告直接指认被告周建民系老板，被告马能祥也认定其工程是包给被告周建民，被告周建民是老板，被告苏建全也认为被告周建民系老板，而被告周建民申请的出庭证人证言并不能明确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上述证据形成锁链，能确认原告与被告周建民之间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原告是提供劳务一方，被告周建民系接受劳务一方。
二、对于被告周建民和被告马能祥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双方系承揽关系，理由为：1、案涉被告马能祥家的新建或者改造房屋的事宜都是由被告马能祥之女与被告周建民洽谈；2、在马能祥家干活的原告夫妇及其他一同做工之人都是被告周建民喊的，做工的人数及时间被告马能祥都不予干涉；结合认定原告与被告周建民之间形成个人劳务关系的几点因素，可认定被告马能祥系将新建、改造的相关事务交给被告周建民，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
关于被告周建民及被告马能祥应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接受原告劳务一方的被告周建民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而作为定作人的被告马能祥，应对被告周建民有无建房资质尽审慎选任之责任，同时也应对施工场所安全尽到一定的注意义务，故被告马能祥应对原告孙爱兰受伤存有过错，应承担选任过错之责任赔偿。另原告在当时情形之下没有采取带安全帽之类的安全防范措施，对自己的安全保护不够，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有一定过错责任。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周建民负担70%，被告马能祥负担20%，原告自担10%。
对于被告苏建全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告系因被告苏建全在拆模板时模板掉落致原告受伤，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被告苏建全系原告受伤的直接侵权人。本案中，原告既可以基于个人劳务关系的特殊侵权关系要求被告周建民和被告马能祥承担责任，也可以基于一般侵权的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苏建全承担责任，此两种关系属于法律竞合，原告不可以同时主张。本案庭审中，原告已经明确要求系基于雇佣人损关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主张要求被告周建民和被告马能祥承担责任，故被告苏建全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2，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通海人医鉴[2015]临鉴字第857号关于孙爱兰致残程度等鉴定意见和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通三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1995号鉴定意见书。从程序上，两份鉴定书均是在审理过程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后委托有资质鉴定机构出具的，从内容上，两份鉴定意见书均对所需鉴定事项根据自身技术作出了科学合理的符合实际的认定，对于营养、护理、误工的时间，本院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认定，对于伤残等级，本院认为系因原告的伤情有所好转而致的变化，这亦符合科学和现实情况的合理变化，故结合原告现在的情况，本院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二级伤残”意见予以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对于“孙爱兰目前状态是××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为45%-55%（参考均值50%左右）”的理解，本院认为，原告孙爱兰目前的残疾状态是外伤与××共同作用所致，但是本起事故作为外来因素导致原告伤残的形成，故而原告的住院治疗等费用应认定为其因事故所致的直接损失，××的参与度，而对于原告因残疾所致的各项损失本院考虑外伤与××的参与度，以鉴定时间为参考时间节点。
对于争议焦点3，本院核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151578.15元，本院审核原告提交的相关病历资料，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150982.05元（包括原告受伤后在吴窑福康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3233.16元、在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81853.72元、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47157.99元、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医疗费用512.7元、在南通医学院附属医院分院门诊医疗费用628.1元、在如皋博爱康复护理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17364.18元、在如皋市人民医院门诊医疗费232.2元），对于原告提交的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分院编号为0034744485的医疗费发票、如皋博爱医院的编号为0034374336的医疗费发票、如皋市江安医院编号为0017592640、0017600396、0017586401的医疗费发票、如皋市安康医院编号为0018875001的医疗费发票，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门诊病历记载，本院难以审查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必要性，故本院不予认可。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8元/天×130天＝2340元。本院审核后认定原告的住院期限确为130天，18元/天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2340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10元/天*194天=1940元，本院审核后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期限有海安县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的“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并加强营养”的意见佐证，10元/天的营养费标准亦符合司法实践，故本院核定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10元/天*194天=1940元。
4、误工费，原告主张100元/天×194天＝194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100元/天的护理标准没有相应的证据，原告受伤时也只是小工且不具有长期稳定的小工收入，故本院支持其误工费标准按照农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85.14元/天计算；原告主张的误工期限有海安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佐证，应予以认定，故本院核定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85.14元/天×194天＝16517.16元。
5、护理费，原告主张(130元/天+90元/天)×194天+(130元/天+90元/天)×10年×365天=845680元，被告对护理标准及护理时间10年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于护理期限及人数，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护理期限为二人护理至鉴定之日止并加强营养，被鉴定人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对于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其中一人护理标准90元/天符合司法实践，本院予以认定，但对另一人主张为其丈夫护理，以其丈夫标准建筑工130元/天计算，本院认为原告丈夫在事发时虽是做大工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长期以此为工作且保持有稳定收入，故本院确定均以司法实践的护工标准90元/天计算。对于原告主张之后的10年护理时间，被告认为应当按照5年计算，本院认为，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爱兰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二人”，结合原告现有的伤情及以后病情变化的不确定性，本院在本案中暂考虑原告在鉴定之日后五年二人护理的护理费损失，对于五年之后的护理费损失，原告可再行主张。故本院支持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2人*90元/天*（194天+5年*365天）=36342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城镇标准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被告对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受伤时原告也只是小工且不具有长期稳定的小工收入，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即16257元/年计算。对于年限，原告还未到60周岁，故赔偿年限为20年。对于赔偿系数，原告现评为二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90%，故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6257元/年×20年×90%＝292626元。又因“孙爱兰目前状态是××与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外伤参与度为45%-55%（参考均值50%左右）”，××比为50%，本院支持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292626元×50%＝146313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4966元/年×1年÷2人＝12483元，被告认为原告受伤发生在2015年6月19日。其子出生于1998年4月24日，故被抚养人的实际年龄为17周岁2个月，应当按照10个月计算，××比。本院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伤残程度现为二级，应以二级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原告之子，在原告被评定为二级伤残时其实际已满十八周岁，但是结合被告的意见，本院支持原告的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计算为：12883元/年×5/6年÷2人×50%＝2684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本院综合原告的伤残程度、事故场所、××与外伤的参与度及双方过错等因素确定为20250元。
9、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并提交了990元的救护车费用。本院综合原告的治疗情况及原告提交的救护车费用票据等情况支持原告的交通费损失为2000元。
10、轮椅费，原告主张738元，被告要求由法庭按实际情况审核。本院审查认为，原告的伤情确需要轮椅的辅助，而且原告也向法庭提交了相关发票，故本院支持原告的轮椅费损失为738元。
11、鉴定费，原告主张2392元，且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另原告在重新鉴定时支付鉴定费300元，三被告在申请重新鉴定时支付鉴定费3040元（被告苏建全自愿支付鉴定费1000元，本院照准）。
综上，除鉴定费用外原告的损失共计707184.21元，由被告周建民承担70%即495028.95元，被告马能祥承担20%即141436.84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负。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建民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95028.95元，减去其已先行垫付的24000元，仍应给付471028.95元。
二、被告马能祥赔偿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41436.84元。
上述款项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款汇：户名：如皋市人民法院，账户：32×××0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如皋市支行营业部。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00元、鉴定费用5732元，合计15232元，由被告周建民承担9962元（已支付鉴定费1020元）、被告马能祥承担2846元（已支付鉴定费1020元）、被告苏建全承担1000元（已支付鉴定费1000元），余款由原告负担（已预缴诉讼费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500元（户名：南通市财政局；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帐号：47×××82）。
审 判 长 黄卫东
代理审判员 刘名节
人民陪审员 顾才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丁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