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刑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希明。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遂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红。
遂昌县人民法院审理遂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希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丽遂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希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燕燕、丁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希明及其辩护人李永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希明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冯某、黄某、林某的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97160元，并为其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年初，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其办公室，收受丽水市粮食总公司副总经理冯某为感谢其将粮食收购业务委托给丽水市粮食总公司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5月，被告人董希明得知云和等地粮食收储公司人员因受贿被查处，遂在郑某的陪同下，在丽水市区将现金人民币20000元退还给冯某。
2.2007年10月10日，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城市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收受景宁启鹏广告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为感谢其在溪口畲族文化景观带工程方面的关照所送的人民币50000元。
3.2011年6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内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在工程中所提供的帮助及为了与被告人董希明搞好关系所送的金条2根。该金条共重80克，价值人民币27160元。
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董希明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董希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赃款。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希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70000元；二、被告人董希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971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董希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希明收受黄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证据不足。被告人董希明于2007年10月1日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黄某人民币50000元，同日在信用社又借给黄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后黄某分二次汇给被告人董希明人民币100000元款项均系归还的借款；2.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希明收受林某价值人民币27160元的金条为受贿犯罪，定性错误。林某欠有被告人董希明借款，金条系被告人董希明委托林某代买，言明价款从借款中予以抵扣，且被告人董希明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谋取利益的行为。综上，被告人董希明仅受贿人民币20000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被告人董希明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1.被告人董希明收受黄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某与董希明之间存在具体的请托关系，且行贿数额在合理的范围内。被告人董希明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关于收受黄某人民币50000元贿赂款的供述客观、真实。被告人董希明关于借给黄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的辩解理由与事实、证据、常理不符。被告人董希明翻供与黄某翻证在诸多细节上相互矛盾；2.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希明收受林某价值人民币27160元金条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林某与董希明之间存在请托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受贿的认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董希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1年，被告人董希明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建设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冯某、林某的贿赂款共计价值人民币47160元，并为其谋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年初，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景宁畲族自治县粮食收储有限公司其办公室，收受丽水市粮食总公司副总经理冯某为感谢其将粮食收购业务委托给丽水市粮食总公司所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2年5月，被告人董希明得知云和等地粮食收储公司人员因受贿被查处，遂在郑某的陪同下，在丽水市区将现金人民币20000元退还给冯某。
上述事实，有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现金交款单、银行回单，证人冯某、郑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某，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2.2011年6月，被告人董希明利用担任景宁畲族自治县建设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内收受林某为感谢其在工程中所提供的帮助及为了与被告人董希明搞好关系所送的金条2根。该金条共重80克，价值人民币27160元。
上述事实，有调取证据清单，农业银行实物黄金交易销售（客人买入）凭证，景宁县鹤溪北路道路及景观带项目施工合同，景宁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林某出具给董希明的借条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某，本院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4月25日，被告人董希明被遂昌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归案。归案后，被告人董希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了赃款。
另有被告人董希明的户籍证明、景粮（2003）10号、景粮收（2007）3号、景政干（2007）9号、景政干（2010）4号、景委干（2012）65号文件，干部基本情况表等证实被告人董希明的基本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赃票据证实被告人董希明的退赃情况；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董希明的归案情况。
二审期间，经辩护人申请，证人叶某甲、叶某乙出庭作证，待证董希明与叶某甲之间有买卖房屋的事实，叶某甲于2007年10月1日到信用社取款，将人民币50000元作为房价款支付给董希明。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人董希明及辩护人认为，证人叶某甲、叶某乙的证言客观，能够证实董希明在信用社借给黄某人民币50000元的款项来源。检察人员认为，证人叶某甲、叶某乙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关某。本院认为，证人叶某甲、叶某乙的证言与被告人董希明在庭审中的供述、取款凭条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董希明在庭审中提出其于2007年10月1日在信用社将叶某甲支付的房价款现金人民币50000元借给黄某的辩解，与证人黄某、叶某甲、叶某乙的当庭证言及取款凭条等证据基本能相互印证。虽然被告人董希明、证人黄利某庭前有董希明收受黄某贿赂款人民币50000元的供述和证言，但庭前的供述和证言存在反复。故从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告人董希明于2007年10月1日在信用社借款给黄某现金人民币50000元的情况，原判认定黄某于2007年10月10日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给被告人董希明人民币50000元为贿赂款证据不足。被告人董希明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被告人董希明的供述、证人林某的证言、施工合同、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林某送金条给被告人董希明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林某系为感谢被告人董希明在工程中所提供的帮助及为了与被告人董希明搞好关系而送金条，被告人董希明具有利用职务便利为林某谋取利益的行为，原判定性准确。被告人董希明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希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716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被告人董希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董希明仅受贿人民币20000元，请求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遂昌县人民法院（2013）丽遂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董希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至2017年4月25日止）；
三、被告人董希明退出的赃款人民币471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款由原扣押机关遂昌县人民检察院负责上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伟平
审 判 员 李秀勤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张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