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6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
负责人:石合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燕静、翁培雄，广东守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文昌路与纬十四路交汇处(恒大名都对面)。
法定代表人:欧素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群，女，194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曾秀群丈夫），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龙、袁燕莹，广东唯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根，男，1977年1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秀群、陈荣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6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曾秀群颅脑损伤与十四年前颅内出血损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其自身十四年前因车祸曾造成颅内出血损伤是导致本次事故颅脑损伤的主要因素之一，应予以准许参与程度比例鉴定。且伤残鉴定意见不是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也不是人民法院指定，上诉人有权申请重新鉴定，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计算至75周岁不合理，应予重新鉴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张秀兰部分赔偿项目认定错误。1、残疾赔偿金，曾秀群系农村户籍，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满足农转非的条件，不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2、医疗费应按医保标准核减相关费用。3、护理费，一审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40884.88元高于诉求39600元，且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相关收入证据，按100元/天计算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应按受诉法院护理标准80元/天计算为宜。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合理，待重新鉴定后认定。5、营养费过高，二审法院按住院天数30元/天计算不恰当。6、交通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剔除。7、鉴定费用、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另答辩称曾秀群属于第三者，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
上诉人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的案由应为运输合同纠纷。3、上诉人已经垫付治疗费383006.7元费用直接由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并划回上诉人账户。4、上诉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30日9时10分，陈荣根驾驶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河源市源城区双下路段时，因车辆在未关闭车门的情况下行驶，致使车上乘客曾秀群从车上摔落，造成曾秀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案中，曾秀群是车上乘客，从车上摔落后没有与第三方接触、碰撞，是从车上摔落，应当由承运人责任险承担。另外，根据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2016年至2018年车辆统一保险合同》5.2.2其他运输单位保险方案：第05款赔偿限额第2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1)“每次事故每车赔偿限额：投保座位数(指核定座位数+司乘座位数)×单座保险金额(10万、20万元或40万元)×60％”；(2)每次事故人身伤亡不设赔偿限额，以每次事故每车赔偿限额为最高赔偿金额。具体到本案中是在3120000元（13座×400000元×60％）内赔付给被上诉人曾秀群，并返还上诉人方先行垫付的治疗费383006.7元。另答辩同意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关于其他费用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曾秀群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属于第三者恰当，若本案认定曾秀群为车上人员的话，根据粤运绿都公司提交的保险合同，应当适用格式条款的特别约定赔偿。2、关于伤残等级鉴定问题，鉴定意见书由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和人员有相应资质，根据医院诊断材料和现场检查得出结论，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完全护理依赖和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可以在本案与其他费用一并赔偿，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其他项目认可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荣根未作答辩。
曾秀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荣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原告赔偿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出院后护理费、鉴定费，生活用品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038601.7元，该款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陈荣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09时10分许，被告陈荣根驾驶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河源市源城区及下路段时，因车辆在未关闭后车门的情况下行驶，致使原告从车上摔落，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在河源东江医院接受治疗，当日出院，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同日，原告在河源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1天，医嘱:继续治疗。2016年12月31日，原告在河源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48天，出院医嘱:1、住院留陪人2个;2、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转院途中风险患者及家属自负;3、不适随诊。2017年2月17日，原告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6天，出院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陪护贰人，继续加强营养支持)。2017年3月25日，原告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33天，出院医嘱:当地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加强营养支持)。2017年4月27日，原告在河源市源城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50天，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陪护2人。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河公交(江南)[2017]第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陈荣根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秀群无责任。2017年5月26日，广东南大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作出粤南河[2017]l临鉴字第29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l、原告曾秀群的损伤构成壹级伤残;2、原告需完全护理依赖;3、原告的后续医疗费每年需人民币20000元，建议计算至75周岁。2017年8月1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申请对粤南河[2017]临鉴字第29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原告曾秀群的鉴定结论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9月7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河源分所作出《复函》，认定评定原告颅脑损伤后植物状态予以支持、对症等治疗，每年医疗费需人民币20000元符合司法鉴定规范。被告陈荣根驾驶的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l00万元限额第三者商业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承运人责任险每次事故赔偿限额:5200000元;每座赔偿限额:4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5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共383006.7元。
另查明，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是河源市××城区××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双下村委会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11，属于主城区。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与大夫、儿子共同居住在河源城镇，已退休。原告的丈夫陈某及儿子陈建强皆居住在河源城镇，是居民家庭户口。被告陈荣根是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客运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被告陈荣根驾驶的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陈荣根驾驶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致使原告从车上摔落，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出具河公交(江南)[2017]第0001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陈荣根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秀群无责任。该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予以采信。原告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25368.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x198天(31天+48天+36天+33天+50天)=19800元;3、营养费:酌定补偿5000元;4、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年×7年=1400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68周岁，根据[2017]临鉴字第296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每年20000元，计算至75周岁);5、护理费:37684.3元/年÷365×198天×2人=40884.88元;6、伤残赔偿金:37684.3元/年×12年×100%=452211.6元。7、出院后护理费:37684.3元/年×7年(计算至75周岁)＝263790.1元;8、鉴定费:3200元；9、交通费：酌定补偿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1305255.4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给原告曾秀群120000元，对交强险赔偿超出部分1305255.46元－120000元=1185255.46元，根据责任的划分，被告陈荣根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被告陈荣根需赔偿原告1185255.46元。因被告陈荣根是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客运驾驶员，事故发生时是在正常履行职务，因此被告陈荣根需赔偿的部分由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扣除掉此前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等费用383006.7元，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仍需赔偿原告802248.76元。被告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的粤Ｐ×××××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了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商业险，因此，802248.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秀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曾秀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802248.76元。（三）驳回原告曾秀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14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交了《广东粤运交通股份有限公司2016至2018年度车辆统一保险合同》一份，其中第五章保险方案5.1公路客运营业客车保险方案05赔偿限额3.1）“每次事故每车赔偿限额：投保座位数（指“核定载客座位数+司乘座位数”）×（40、60万元或100万元）×60%”；2）每次事故人身伤亡每人不设赔偿限额，以每次事故每车赔偿限为最高赔偿金额。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按上述合同在3120000元（13座×40万元×60%）限额内赔偿给曾秀群。上述保险合同经庭审出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曾秀群的各项损失适用险种问题；（二）伤残鉴定意见采信问题，即是否应对旧伤情进行参与度鉴定问题；（三）后续治疗费合理性问题；（四）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五）医疗费按医保核减问题；（六）护理费标准及超诉请问题；（七）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合理性问题。对此，评判如下：
对于适用险种问题。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曾秀群是坐在公交车上的乘客，因司机未及时关闭公交车后门，导致乘坐在后门位置的曾秀群从车上摔落到路面，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交通事故发生时曾秀群是车上人员，其从车上摔落到地面是一个连续过程，且在车外未受外力因素影响（如车辆碰撞等），被上诉人曾秀群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适用第三者责任险不恰当，本院予以纠正，应当适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即被上诉人曾秀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312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此上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伤残鉴定意见的问题。被上诉人曾秀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的严重后果，经鉴定该损伤构成壹级伤残。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意见通过审阅医疗资料、检验受害人等方式作出，依据充分。并针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要求损伤参与度鉴定作出《复函》，认为曾秀群颅脑损伤的受力部位是在枕骨，其颅脑损伤程度与右侧颞部颅骨缺损（即本次交通事故之前的脑外伤）无关，该《复函》分析论证详细、充分，鉴定意见适用标准恰当。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2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曾秀群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构成壹级伤残，根据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曾秀群的后续医疗费每年需人民币20000元，建议计算至75周岁。原审法院考虑到受害人的伤情、年龄等因素按鉴定意见支持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曾秀群户籍所在地为源城区××村，属于主城区，且与丈夫、儿子共同居住、生活在城镇，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医疗费按医保核减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未提供应当扣除非医保项目费用的证据，对该上诉理由，无法支持。
对于护理费标准及超诉请问题。原审法院考虑到护理人员在城镇生活、消费而按城镇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审法院计算的住院期间护理费40884.88元确超出被上诉人曾秀群在一审起诉请求396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按被上诉人一审请求39600元支持。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数额合理性问题。被上诉人曾秀群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壹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伤情、本地生活消费水平等情况，酌情支持50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河源市源城区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曾秀群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及医疗机构意见酌情支持5000元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被上诉人曾秀群在河源、广州等地医院治疗住院198天，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交通费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被上诉人曾秀群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325368.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0元；3、营养费5000元；4、后续治疗费140000元；5、护理费39600元；6、残疾赔偿金452211.6元；7、出院后护理费263790.1元；8、鉴定费3200元；9、交通费5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03970.58元。上述损失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3120000元）内赔偿，因上诉人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先行垫付383006.7元，应予扣减，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还应赔付920963.88元。上诉人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先行垫付费用另行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主张，本案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6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602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曾秀群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20963.8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4097元，被上诉人曾秀群负担50元，因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预交，被上诉人负担部分由双方在履行本判决时自行清结，本院不另作退还。上诉人河源市粤运绿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7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运生
审判员 张东明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巫文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