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5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多勇，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子博，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良，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浩，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何家林，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中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良。
委托代理人何浩，四川汇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与被上诉人李建军、原审被告四川中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4）都江民初字第2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的委托代理人何浩，被上诉人李建军的委托代理人何家林，原审被告中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由李建军、王多勇、张顺良于2010年12月14日共同出资成立，在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成立时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300万元，其中李建军以货币出资144万元，王多勇以货币出资147万元，张顺良以货币出资9万元。二、2011年10月10日，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以货币补足未缴足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分别由李建军以货币出资96万元，张顺良以货币出资104万元，并增加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由李建军以货币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以货币新增实收资本200万元。同日，王多勇与张顺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王多勇将其245万元出资额（其中认缴注册资本245万、实缴资本147万元）以147万元转让给张顺良。此次股东会决议后，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实缴和增资后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700万元，其中李建军实际出资440万元，张顺良实际出资260万元。三、2012年9月5日，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装公司，同时公司实收资本增加�1000万元，其中李建军实际出资740万元，张顺良实际出资260万元。四、2012年12月24日，中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吸收王多勇、王子博及案外人任义彬、纪欣、傅晓敏、王政华为公司新股东，原公司股东李建军和张顺良放弃优先购买权，并由李建军转让其在中装公司160万元出资额给王子博，100万元出资额给王多勇，200万元出资额分别给案外人任义彬、纪欣、傅晓敏、王政华各50万元。由张顺良转让其在中装公司170万元出资额给王子博。同时，李建军和张顺良分别与受让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2012年12月24日，李建军与王子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张顺良与王子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系王子博签名。转让后，公司登记的实收出资为：李建军280万元、王多勇100万元、王子博330万元、张顺良90万元。五、2013年7月5日，中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案外人纪欣将在公司的出资额35万元，案外人任义彬、傅晓敏将各自将所持的公司出资额50万元转让给李建军，变更后，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李建军实缴出资415万元、王多勇实缴出资100万元、王子博实缴出资330万元、张顺良实缴出资90万元、案外人纪欣实缴出资15万元、案外人王政华实缴出资50万元。六、2013年8月2日，中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500万元，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由李建军实缴，此次增资后，由四川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万邦验字（2013）第8-3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8月2日止，中装公司已收到李建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500万元整。”并在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了此次变更后，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李建军915万元、王多勇100万元、王子傅330万、张顺良90万元、案外人纪欣15万元、王政华50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8月24日，李建军作为甲方与王多勇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1、王多勇向李建军借款人民币97万元，用于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装公司）王多勇的股东资本金，不得他用。2、借款期限为2年，从2010年8月24日起至2012年8月23日止。3、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多勇保证足额返还借款本金，否则未返还的本金余额部分将自动作为相对应的股东资本金由王多勇转让给李建军（即王多勇在金鑫公司的股份将减少，李建军将增加），但不影响任何第三方的股份额度。4、借款期间借款金额部分的股东权益（包括分红）属李建军所有，王多勇可以提前分批返还，已返还部分的股东权益（包括分红）自返还日的第二个月恢复（给王多勇）。5、李建军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将借款交付王多勇，本协议可作为交付凭证，�则王多勇不应当签署本协议。6、本协议一式两份，自李建军、王多勇双方签名并加盖指纹之日生效，李建军、王多勇双方各执一份为凭。协议落款处有甲方李建军签名，乙方王多勇签名，担保人张顺良签名。该借款协议签订后，李建军向王多勇出借了97万元。
原审庭审中查明，2014年4月4日，李建军、王多勇、张顺良共同签订了《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其中与本案有关的第二项关于中装科技股份资本金的历史问题及处理意见中载明，1、中装科技股东王多勇100万股，王子博330万股共计430万股（计430万元资本金）的来源为：王多勇实际出资第一次147万中的97万借自李建军，实出50万元，第二次出100万（其中含纪欣15万）实出85万，合计135万的资本金，2013年8月又归还李建军37万元，合计王子博、王多勇仍欠李建军注册资本金借款258万元（�写：贰佰伍拾捌万元整）。2、中装科技股东持有90万股，其中张顺良本人实际出资9万元，其余81万元来自李建军借款。3、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如果要归还李建军的资本金借款，就从2012年12月9日计息，月息一分，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过期就转让借款资本金股份给李建军。4、股份的退出：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实出资本金享有正当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投票权），借款部分资金股权要么享受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投票权），但需归还本金与利息给李建军；要么不享受该部分（借款部分）的股东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权、投票权），但需将该部分股权转让李建军。
另，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提交一份《协议》，该协议系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王政华作为甲方，李建军作为乙方，中装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其中第一条约定，甲方将其对中装公司的出资共计570万元按等值全部转让给乙方（其中王多勇转让出资100万元、王子博转让出资330万元、张顺良转让出资90万元、王政华转让出资50万元），乙方应支付出资转让款共计570万元。第二条约定，鉴于王多勇、王子博出资款430万元中的258万元借自李建军，张顺良出资款90万元中的81万元借自李建军，李建军应向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支付的出资转让款与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应向李建军归还的借款经债的冲抵后计算，李建军还应向王多勇、王子博支付出资转让款172万元；李建军还应向张顺良支付出资转让款9万元；李建军应向王政华支付出资转让款50万元。以上出资转让款项共计231万元。第四条约定，中装公司承诺于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与王多勇就2011年至2014年3月期间，其应计提的销售提成及其技术团队的技术提成进行最终结算。该协议特别约定条款载明，本协议于中装公司履行协议第四条约定，与王多勇完成提成结算并结清款项时生效。该协议落款处有王多勇、王多勇代王子博、张顺良及王政华的签名，王子博亦认可此次王多勇代其签订的《协议》。
原审诉讼中，李建军进一步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李建军与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之间有关转让四川中装科技有限公司股份（其中被告王多勇转让股份60万股、被告王子博转让股份198万股、被告张顺良转让股份81万股份）给李建军的约定有效。
原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各方身份信息、《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验资报告、银行询征函、银行记账回执、股权转让协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四川金鑫螺杆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股份代持协议、《借款协议》�《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一是2014年4月4日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没有被告王子博签字，其父王多勇能否代王子博处分相关权利。二是2014年4月4日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能否视为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李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
第一，关于2014年4月4日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没有王子博签字，其父王多勇能否代王子博处分相关权利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四川万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事项说明中明确“截止2013年8月2日，公司股东出资情况变更为：李建军915万元、王多勇100万元、王子傅330万、张顺良90万元、案外人纪欣15万元、王政华50万元。”对此，各方均无异议，�王多勇系持有中装公司100万股的股东，王子博系持有中装公司330万股权的股东，张顺良系持有中装公司90万股的股东。另，2014年4月4日《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中约定“王子博、王多勇仍欠李建军注册资本金借款258万元”、“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如果要归还李建军的资本金借款，就从2012年12月9日计息，月息一分，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过期就转让借款资本金股份给李建军。”王子博亦当庭认可其持股中的198万元系借自李建军，而王多勇、王子博共计欠款李建军258万元。以及《协议》再次确认了“王多勇、王子博出资款430万元中的258万元借自李建军”，“甲方将其对中装公司的出资全部装让给李建军…其中王多勇转让出资100万元、王子博转让出资330万元、张顺良转让出资90万元”，虽该协议有关于“本协议与王多勇完成提成结算并结清款项时生效”的特别约定，但该协议的内容与2014年4月4日《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中的相关约定相互印证，虽然王子博抗辩2014年4月4日的决议上并无其本人签名，其也不知晓股权转让一事，但结合王子博系在校大学生，王多勇有代为王子博签名并处分王子博权利及王多勇与王子博系父子的有关情况，李建军有理由相信王多勇在2014年4月4日决议上签名能代表王子博并处分其相关权利。
第二，关于2014年4月4日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能否视为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将相应股权转让给李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王多勇确实借李建军97万元，虽王多勇抗辩《借款协议》第三项关于“借款到期后，王多勇未返还的本金余额部分自动作为相对应的股东资本金转让给李建军”的约定不是王多勇真实意思表示，但王多勇当庭认可2010年8月24日的《借款协议》中王多勇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签订该协议时张顺良本人也在场并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中签名，故《借款协议》应视为王多勇及李建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另，王多勇、张顺良均认可《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上的签名确系二人所签，虽王多勇、张顺良抗辩该决议字迹潦草，并系二人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签的字，故其并不知晓决议内容涉及“若其不能在2014年5月31日前归还李建军的出资借款，就将其持有的中装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李建军”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张顺良本人实际出资9万元，其余81万元来自李建军借款”及“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如果要归还李建军的资本金借款，就从2012年12月9日计息，月息一分，期限为2014年5月31日，过期就转让借款资本金股份给李建军”之约定，结合王多勇、张顺良分别向李建军借款97万元、81万元以及王子博当庭认可其330万股中的198万元系借自李建军的客观事实，同时，《借款协议》第三条“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多勇保证足额返还借款本金，否则未返还的本金余额部分将自动作为相对应的股东资本金由王多勇转让给李建军”之约定也与《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且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形成时，李建军、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均系中装公司股东，则该决议中涉及股权转让的相关事项也系股东之间对股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4年）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及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之规定，李建军关于确认其与王多勇、张顺良于2014年4月4日签订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中有关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到期不还款就转让借款资本金股份（其中王多勇转让股份60万股、王子博转让股份198万股、张顺良转让股份81万股份）给李建军的约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截止2014年5月31日，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仍未归还李建军借款，故李建军关于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同其办理股权转让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及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及之规定，李建军关于中装公司将其受让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转让的股权向原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建军要求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承担律师费的主张，无相关约定，也无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建军与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之间有关转让中装公司股份（其中王多勇转让股份60万股、王子博转让股份198万股、张顺良转让股份81万股份）给李建军的约定有效；二、王多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李建军办理60万股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三、王子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李建军办理198万股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四、张顺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李建军办理81万股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五、中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李建军受让的王多勇60万股、王子博198万股、张顺良81万股股权向李建军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六、驳回李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920元，由王多勇、张顺良、中装公司共同承担。
宣判后，张顺良、王子博、王多勇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起上诉，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建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建军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王多勇有权代理其子王子博处分其股权。2014年4月4日形成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并无王子博的签字，对王子博并无法律上的约束力。原审判决以2015年5月2日各方签订签订的《协议》中王多勇系王子博的代理人，就得出王多勇在2014年4月4日决议上签字能代表王子博处分其权利的认定错误。2、2014年4月4日的决议未就股权转让的份额、转让价格、履行期限等进行约定，股权转让不具可操作性。3、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允许李建军在第二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建军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中装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均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一）2012年12月24日，中装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吸收王多勇、王子博等为公司新股东，该股东会决议有王多勇及王子博的签名。同日，李建军与王子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张顺良与王子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方是王子博，并有王子博的签名。2014年4月4日形成的《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中，有王多勇、张顺良、李建军的签字，但并无王子博的签字。从中装公司的出资变动情况看，涉及股东王多勇、王子博权利义务的变动时，均有二人的签名。但《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中只有王多勇的签名，没有王子博的签名，该决议的内容对王子博没有法律约束力。（二）2014年4月4日《关于中装科技、锦宏利公司有关事宜的决议》形成时，李建军、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均系中装公司的股东，决议内容处分了王子博持有的股权，但该决议上并无王子博的签字。且，该决议并未就股权转让的份额、股权转让的价格、履行期限等进行约定。李建军请求确认其与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有关转让股权的约定有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案外人王政华与李建军及中装公司，于2015年5月2日签订的《协议》对股权转让事宜进行了重新约定，李建军据此可以另案诉讼。综上，王多勇、王子博、张顺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建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0元，由李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 征
代理审判员 唐欣欣
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