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1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
委托代理人周善良、王滨，江苏怀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延陵中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冯金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伯俊、陈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宁城建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商初字第1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0日、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善良、王滨、被上诉人天宁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琳参加第一次庭审，上诉人李伟及其王滨、被上诉人天宁城建公司委托代理人俞伯俊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一审诉称：天宁城建公司系由自然人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李伟为天宁城建公司股东之一，出资额为8万元，占天宁城建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1%。2013年4月18日，天宁城建公司召集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经讨论通过了《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天宁城建公司营业期限自1990年7月28日至2014年3月30日变更为营业期限50年，并通过了公司章程修正案；以上决议表决时，李伟投了反对票，并将不同意天宁城建公司延长营业期限的意见记录在案。之后，天宁城建公司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将营业期限的终止时间由2014年3月30日，延长至2040年7月27日。在该股东会决议通过后，李伟与公司交涉，要求公司依法收购李伟股权，并支付收购款项，但公司置之不理。李伟认为，依照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天宁城建公司营业期限即将届满，股东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李伟作为对该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有权要求天宁城建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李伟股权。为此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天宁城建公司收购李伟在公司的股权，支付股权收购款300万元（暂定价格，以对天宁城建公司资产评估结论为准）。
天宁城建公司一审辩称：本公司是由原来的国有企业经改制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在注册有限责任公司时由全体股东依法制订了公司章程，章程规定了经营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后又经股东会决议延长至50年。根据这一事实并对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李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宁城建公司系2004年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章程载明：李伟为天宁城建公司股东，出资额为8万元，其中以净资产出资2.45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84万元，以货币出资2.71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公司营业期限为20年，从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登记之日起计算。天宁城建公司2004年3月24日股东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常天改（2004）1号，关于同意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改制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改制转企的批复，原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全体股东讨论制定并一致通过了天宁城建公司章程……，四、确认经营期限为十年，自登记机关核准登记之日起……。”2008年4月8日，天宁城建公司全体股东通过修正后的公司章程，章程第三十一条为：公司的营业期限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2013年4月18日，天宁城建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作出如下决议：1、原公司营业期限1990年7月28日至2014年3月30日变更为营业期限为50年；2、通过章程修正案。天宁城建公司的章程修正案为：“原公司章程第十章第三十一条：公司的营业期限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至2014年3月30日止，修正为：企业营业期限为50年。在此次股东大会上，李伟不同意公司延长营业期限。2013年6月8日，李伟向天宁城建公司发函，函件内容为：“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召开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将公司营业期限自1990年7月28日至2014年3月30日延长为50年，同时为此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本人作为公司股东，对以上事项投反对票，并记录在案。依照《公司法》第75条第3款的规定，本人作为公司股东，对公司修改章程使公司经营期限延续投反对票的，有权要求公司以合理价格收购本人股权。故特致函公司，请公司于收到本函3日内，就本人股权的收购事项与本人协商。否则将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后双方未就李伟股权的收购事宜进行洽谈。2013年7月17日，李伟起诉，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天宁城建公司称，2004年3月24日股东会议纪要上有关“确认经营期限为十年”及工商机关机读档案上“经营期限至2014年3月30日”的内容，实际为每十年更换一次营业执照的期限；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的章程中规定的经营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2013年4月18日公司决议延长经营期限系对工商机关更换营业执照的规定理解有误，对原章程内容引述存在笔误。根据原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李伟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条件不成就，如李伟坚持不同意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50年，则公司同意其在原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即2024年3月30日届满前，就股权回购事宜进行协商处理，公司将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尊重其相应的权利。李伟陈述：2008年4月8日修正公司章程，没有召开股东会，公司当时只是通知改选董事会，如同意连任就签字，没有涉及经营期限；2004年3月24日股东会议纪要、2013年4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均确认天宁城建公司的经营期限至2014年3月30日止；即使以章程内容确定经营期限，按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股东行使回购权不仅有严格的事由条件，更有严格的程序规定，因此不论公司召开延续经营期限的股东会距离经营期限届满还有多久，股东都必须在该决议作出的90日内提起诉讼。按照天宁城建公司的逻辑，只要在经营期限届满前足够长的时间召开股东会延长经营期限，天宁城建公司就可以利用公司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以经营期限尚未届满为由，拒绝股东行使股权回购请求权，这必然导致所有股东都将因此失去行使该项权利的资格。
一审审理中，李伟申请对天宁城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天宁城建公司股权的价格；天宁城建公司认为李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评估申请同样没有依据，不予同意。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4月18日天宁城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营业期限前公司的营业期限至何时届满；2、李伟对天宁城建公司2013年4月18日股东会通过将公司营业期限延长为50年的决议投反对票，是否在目前就享有要求天宁城建公司对其股权进行回购的权利。一、我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李伟认为按照2004年3月24日股东会议纪要和2013年4月18日股东大会决议所载明的内容，公司原经营期限是至2014年3月30日止；而天宁城建公司则认为，根据2004年设立时的公司章程及2008年4月8日修正后的公司章程，均明确公司的营业期限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本院认为，公司章程是公司设立人依法订立的规定公司组织及活动原则的文件，是公司活动的行为准则，是公司组织和经营中最根本的事项的规定，也是确定股东权利义务的依据。公司章程对内约束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的权利义务，对外产生公示效力，保障交易对象对公司基本信息的知情和了解，促使交易机会的增加和交易安全。本案中，虽然股东会议纪要和股东大会决议有关经营期限的内容与公司章程不一致，但只要章程的相关规定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仍应确认公司章程相关规定的法律效力。据此，在2013年4月18日天宁城建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营业期限前的营业期限应依法确认为至2024年3月30日止。二、我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规定赋予了股东起诉主张公司对其股权的回购请求权，并附有几个同时成就的条件，即公司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股东对修改章程投反对票、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在法定期间起诉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实际是在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营业期限即将届满的解散事由出现时，如股东对公司继续存续持异议的，可以按当时合理的价格向公司行使股权回购权。本案中，天宁城建公司营业期限并未到即将届满的时间，公司仍将继续存续至10年后的2024年3月30日止，目前尚不能确定李伟股权在营业期限即将届满时的合理价格，李伟诉讼主张的条件并未全部成就。基于同样的原因，目前对天宁城建公司资产进行评估，不能客观地反映李伟股权在营业期限即将届满时的合理价格，故评估没有必要。对于李伟认为天宁城建公司在经营期限届满前较长的时间就召开股东会延长经营期限，客观上剥夺了李伟行使股权回购权利的意见。首先，李伟在天宁城建公司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后的法定期间提出了诉讼，符合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要求，满足了股东起诉主张股权回购请求权的条件之一，并未丧失诉权，只是由于确定其股权合理价格的时间条件尚未成就；其次，天宁城建公司在案件审理中也已明确表示如李伟坚持不同意将公司经营期限延长至50年，则公司同意其在原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2024年3月30日届满前，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尊重李伟相应的权利。因此，李伟可以在天宁城建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前就其股权的回购与天宁城建公司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则可依法主张权利，在依法确定当时合理价格的情况下由天宁城建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综上，李伟目前主张天宁城建公司收购其股权并支付股权收购款的诉讼请求，条件尚未成就，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伟负担。
上诉人李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营业期限前的营业期限为至2024年3月30日止，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经营期限届满的时间应当按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和公司登记主管行政机关的认定，确定为至2014年3月30日止。1、无论是2004年公司改制时的章程还是2008年4月8日修正的章程对公司经营期限的记载，均非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原审法院以两份章程中的所谓经营期限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2、无论是2004年公司改制时的章程还是2008年4月8日修正的章程对公司经营期限的记载事项的所谓变更，都不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不能发生营业期限变更的法律效力。3、在2013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营业期限前的工商登记和营业执照中，均确认被上诉人的营业期限届满于2014年3月30日，表明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确认的被上诉人经营期限为至2014年3月30日止，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经营期限为至2024年3月30日，显属错误。4、对原审判决所称因公司章程对内的法律约束力和对外公示效力，故即使公司章程与股东会决议不符也应按公司章程认定公司经营期限的观点，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章程是由股东依照法定程序制定的内部自治规则和契约，其对内法律约束力应建立在章程反映公司股东的共同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基础上。二、退一万步说，即使维持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经营期限届满时间的认定，原审判决错误的理解和割裂法定股权回购权的行使条件并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也属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将无法具体确定时限的公司经营期限“即将”届满作为上诉人行使权利的条件，没有依据；2、原审判决所谓股权收购的价格应当以公司经营期限届满为确定时点，故无法对被上诉人资产进行评估以确定上诉人股权价格的观点，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本意，应当纠正。3、如果维持原审判决，将在客观上排除了上诉人行使股权回购权的法定权利，也将使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成为一纸空文，这显然与立法目的相违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天宁城建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备案的章程对全体股东具有宪法性的约束力。本案中由全体股东共同制订并且签字认可且经工商备案的两份章程都相当明确，第一份是本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年，第二份是营业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止。且经营期限并不是行政机关所调整或决定的范畴，是由股东自主来决定。这既是公司法的基本精神，也是市场经营的要求。所以我们认为，备案的两份章程对全体股东董事均具有约束力，经营期限应当依法确认为至2024年3月30日止。对于回购条件的问题，我们认为，上诉人所称的回购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4条的规定，是在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即将届满的解散事由出现时才可以要求公司行使股份回购权。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营业期限并未届满，因此上诉人诉讼所主张的条件并未成就。
二审中，天宁城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2014年6月3日和2014年7月14日两份股东会决议以及2014年7月21日变更的被上诉人常州市天宁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经营期限依然恢复为原章程规定的2024年3月30日，上诉人主张股权回购的条件不成就。
2、2004年改制时天宁区体改委常天改（2004）1号文复印件，来源于常州产权交易所的报告，内附章程，证明该文件批准公司经营期限为20年。按照该文件规定，原则同意被上诉人单位改制方案和企业章程，企业章程在办理工商登记后生效。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的章程在这份报告书当中，章程的第四条明确公司的经营期限为20年，这份章程与工商登记的章程完全一致，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改制时全体股东以及政府机关确定的章程确定的经营期限就是20年。
李伟质证称：1、对于2014年6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决议内容中所谓公司改制时股东通过的经营期限为20年与事实不符，在公司改制时股东会决议制定的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在这个决议中李伟表明了只同意经营期限为10年的决议，对2014年7月14日的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李伟同样表明不同意变更经营期限的意见。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它是在本案审理期间进行了变更，对于证据本身的质证意见，对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有以下几点意见：（1）上诉人的起诉是基于2013年4月18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事实，并根据公司法第74条所规定的权利和程序进行的，之后被上诉人的行为并不能改变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存在，也不能影响上诉人依法享有的权利。（2）对公司经营期限届满的时间无论从公司章程中对修改章程的程序规定还是从工商机关在本案前对被上诉人经营期限的记载，都不能将20年认定为公司改制时全体股东对公司经营期限的一致意思表示，原公司经营期限只能认定至2014年止，被上诉人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参加会议的股东与公司改制时已经发生了人员的变化，而且目前对公司经营期限的变更持同意态度的股东，与本案的诉讼双方明显存在着法律的利害关系，因此现有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作出的意思表达不能否定公司改制时全体股东对公司经营期限为10年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论基于上诉人权利产生的事实依据还是公司实际的经营期限，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都不能产生影响。2、常天改（2004）1号文作为政府机关的文件，在法律上首先不具备对公司经营事项作出规定及证明的效力，且从该文件内容看，其批复的事项是被上诉人公司的企业改制，而被上诉人的章程。特别是其中还规定对公司章程应当经股东会审议通过后才可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向法庭提供任何股东会对公司章程进行审核的证明文件，从该文件中无法得出被上诉人提供的章程是经过合法程序制定并能反映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的结论。从内容上看，并没有看到被上诉人所称的文件中，对于1号文中间原则同意企业章程中等内容。由于我们之前提供的公司改制时股东会议纪要中记载的公司首次股东会议召开的时间2004年3月24日，而1号文作出的时间是2004年3月9日，1号文显然无法对还没制定的公司章程进行批准，因此我们在1号文中不能得出体改委对于公司章程和公司期限认可的结论，对于产权交易报告所附章程中间经营期限为20年，我们认为该经营期限的起点，从章程的记载从公司核准设立之日起，而上诉人之前查询的工商登记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中看，公司核准设立的日期1990年7月28日，那么从这个日期推后20年，显然不能得出公司经营期限是到2024年的结论，结合公司改制后第一次股东会纪要的记载，全体股东在改制时对经营期限的设定是从改制时也就是2004年起计算为10年，对这份章程中的经营期限的记载，与工商登记以及章程中规定的修改章程的程序存在的冲突之处，在之前已经向法庭有详细的论述。从公司在2004年3月24日作出首次股东会议纪要后并未开会对所确定的公司经营期限进行变更，反而在诉讼期间对这个经营期限进行反复变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天宁城建公司在二审时召开股东会决议，将经营期限变更为原工商备案的章程确定的2024年3月30日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李伟是否享有要求天宁城建公司对其股权进行回购的权利。
本院认为，李伟目前尚不能行使要求天宁城建公司对其股权进行回购的权利。第一，天宁城建公司在工商备案的两份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虽与2004年3月24日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的原始经营期限不同，致使全体股东真实意思表示的经营期限到底以哪个为准无法确定，但鉴于时间在后的2008年4月8日关于天宁城建公司修正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及修正后在工商备案的章程明确天宁城建公司的经营期限为至2024年3月30日，故本院认定以2008年修正后的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为妥；第二，工商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2024年3月30日尚未届满，2013年4月18日天宁城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延长公司经营期限50年，即从公司1990年7月28日成立之日起50年至2040年7月28日止，侵犯了股东的利益。天宁城建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重新召开股东会，决议将经营期限变更为原工商备案的章程确定的2024年3月30日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李伟据以行使异议股东回购请求权利的投反对票的2013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实质上已被否定。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投反对票的股东有权行使股份回购请求权。本案中，原工商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规定的经营期限为至2024年3月30日，在经营期限尚未届满时，天宁城建公司无需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现天宁城建公司将公司经营期限变更回原工商备案登记的章程规定的2024年3月30日。李伟要行使异议股份回购请求权，应当在章程规定的2024年3月30日经营期限届满前，在天宁城建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情况下，因不同意天宁城建公司存续而影响其利益的情况下，有权在对该决定存续的股东会决议投反对票的情况下，才享有异议股份回购请求权。第四，鉴于工商备案的章程确定的经营期限为到2024年3月30日止，天宁城建公司及其外部对其经营到2024年3月30日有一定的预期，而天宁城建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决议大多数股东确认当时确定的经营期限为自2004年改制之后20年，即至2024年止，如果现在就允许李伟等人回购其股权，对天宁城建公司的持续稳定经营将会造成一定的影响。综上，本院认定李伟目前行使股份收购请求权的条件尚不具备，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代理审判员 郑 仪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见习书记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