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刑一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土明，别名梁斌，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湛江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登嘉、钟柳，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一刑诉（20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土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兴、邱某兰、陈某豪、陈某怡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土明及其辩护人陈登嘉、钟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14日18时许，江门市五邑大学玫瑰园学生宿舍工地工人陈某霞因琐事与邱某兰发生争执继而相互谩骂，期间陈某霞的侄子梁土明打了邱某兰两拳。22时许，陈某因其妻子邱某兰被打一事与陈某霞的丈夫李某和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打斗，在场工友将二人拉开后，梁土明持一根铁水管冲上前用力打击陈某头部，致陈某受伤倒地，梁土明随即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害人陈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在庭审时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陈某霞、邱某兰、梁某弟、蒋某泉、蒋某林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梁土明的供述及辩解及其他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土明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梁土明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被告人梁土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
被告人梁土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2.是被害人率先殴打李某和，导致争执由吵架向打架激化，被害人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在劝架时背部被被害人打了二拳，一时气愤才拾起水管打了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4.被告人有自首的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对自己鲁莽行为非常后悔，在最大的经济能力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6.被告人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梁土明减轻处罚，给予法定刑以下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18时许，陈某霞因琐事与邱某兰在江门市五邑大学玫瑰园学生宿舍工地住处发生争执继而相互谩骂，期间陈某霞的侄子梁土明上前朝邱某兰的头部和肩膀打了两拳。22时许，陈某因其妻子邱某兰被打一事与陈某霞的丈夫李某和发生争吵进而互相打斗，在场工友将二人拉开后，梁土明持一根铁水管冲上前用力打击陈某头部，致陈某受伤倒地，梁土明打人即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投案。陈某随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至2014年4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庭审前，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害人家属陈某兴、邱某兰、陈某豪、陈某怡与被告人梁土明的家属梁河清就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人家属方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家属方人民币290，000元，被害人家属收到补偿款后已经出具谅解书，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梁土明民事部分的起诉（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并对梁土明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蓬公（刑）勘（2014）K4407032104002014040050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门市五邑大学玫瑰园学生宿舍工地，经勘查发现，现场有一处滴状血迹，一张带血纸巾，一根长214厘米、直径4厘米的铁质水管及两张凳子。
2.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法鉴字（2014）1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陈某右颞顶部见一处范围为16.0×5.0厘米的擦挫伤；左顶部见一处1.0厘米的缝合创，边缘整齐；右额顶枕颞部见一处32.5厘米的弧形缝合创，边缘整齐；右颞部见一处1.0厘米的缝合创，边缘整齐。根据陈某损伤部位及形态特征，结合其病历资料分析，其损伤系他人所为，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陈某系被他人持钝性物体袭击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法鉴字（2014）1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和左面部见范围为0.3×8.0厘米擦伤；右足大脚趾见范围为0.5×0.5厘米擦伤。李某和的损伤程度已达轻微伤。
4.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法鉴字（2014）1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邱某兰左上臂见一处范围为5.0×8.0厘米的挫伤，右大腿见一处范围为1.0×2.0厘米的挫伤。邱某兰的损伤为轻微伤。
5.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法物）字（2014）20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地面1号卫生纸上血痕、现场地面2号血痕擦拭子的基因分型与陈某心血基因分型一致。陈某豪血样与陈某心血和邱某兰血样的基因分型符合遗传规律。
6.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急诊科出车记录及急救诊断记录证明证实，2014年4月14日22时39分该院接到120电话后派救护车到江门市五邑大学玫瑰园工地接一重型颅脑损伤患者陈某。陈某于2014年4月14日入院诊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弥漫性脑肿胀、静脉窦损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多发性颅骨骨折、头面部头皮血肿）、II型呼吸衰竭、低钾血症、高钠高氯血症、肾功能不全及高乳酸血症，于2014年4月22日13时41分抢救无效死亡。
7.受案登记资料以及处警记录证实本案的报警受理及出警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梁土明的到案过程，被告人梁土明有自首情节。
9.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梁土明、李某和案发前无犯罪前科。
10.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实梁土明、李某和的基本情况。
11.证人邱某兰提供的陈某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12.证人邱某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0时许，其因琐事与“阿陈”发生口角，“阿陈”到工地叫来她的丈夫李某和，之后双方对骂起来，这时其丈夫陈某也到来参与争吵，现场工友将双方拦开。李某和下班后又走来骂其，其就回骂李，这时梁土明就过来往其头顶和手臂各打了两拳，其就大叫“救命”，铁工班的班长听到其叫喊就跑来拦架，其返回宿舍的过程中，听到梁土明说要将陈某打死。这时其在宿舍看到一大帮人围在饭堂，其马上跑过去，当时看见李某和与陈某都手拿凳子对打起来，现场工友见到这样就将双方拦开，这时梁土明拿起水管从后面趁陈某不注意往陈的头上打去，当时陈某被打后躺在地上已经没反应，嘴巴和鼻子流很多血，其抱住陈某，工友帮其报案，之后有民警到场处理、救护车将陈某送到江门市五邑中医院急救。经过辨认，邱某兰辨认出其丈夫陈某，并辨认出梁土明、李某和。
13.证人梁某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2时许，其准备回宿舍睡觉，走到宿舍的楼梯时看到陈某和李某和在工地吃饭的地方用拳头在打架，其就马上跑过去，看到李某和准备拿起身边的凳子，陈某也准备拿起凳子打架，其和工友们上前拉开二人，分开后其突然看到有一个人拿着一条大约两米的水管，其就马上过去用手抓住那名男青年拿水管的手，那个拿水管的男子就说“我不打你放开我，”其就放开手，那个拿水管的男子就将水管放下就离开，回头其就看到陈某已经晕倒躺在地上，其就马上拨打120，没多久警察和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其也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23时许，其在医院用手机拨打梁斌的手机叫其回来自首，4月15日10时许，其在派出所期间，梁斌用他的手机打给其说“我现在广州坐班车回江门自首，可能要下午才到，你帮我向派出所的警察说我回来自首”。于是，其马上将这个情况向派出所的民警汇报。12时许，民警就带着其到江门汽车站接梁斌，并一起回到派出所。经过辨认，梁某弟辨认出陈某、李某和及梁斌（梁土明）。
14.证人陈某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18时许，其因为琐事与邱某兰发生口角。20时许，其在厨房干活过程中，邱某兰一直在骂其，其并没有理会邱。其煮完宵夜时大概是20时30分，其就外出走了一圈便回去睡觉。22时许，其听到其丈夫李某和在外面和名叫“高佬”的女子在吵架，其起来劝李某和不要理她。然后其拉李某和回去后又继续上床睡觉，后李某和又出去吃宵夜，这时其又听见那名叫“高佬”的女子在骂李某和。过了一会，其在床上听到下面有人喊打起来了，其下床走出房间去看，发现陈某已经躺在地上了，那名叫“高佬”的女子拿着一条木棍想打李某和，被李某和挡开。后来其也没看见李某和就回自己房间，回来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将其带回派出所。经过辨认，陈某霞辨认出陈某、李某和及梁斌（梁土明）。
15.证人蒋某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其和陈某以及另外两名工友去五邑大学南门后的一家餐厅吃宵夜，吃完宵夜后，陈某就独自骑着自行车回去。22时40分左右，其回到了五邑大学玫瑰园工地，当走到工地饭堂附近时其就看到陈某躺在了地上，其马上拨打110、120。其听工友说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打伤陈某，那名男子其平时也见过，大概二十多三十岁，是工地里的钢筋工人。经过辨认，蒋某泉辨认出陈某、李某和、梁土明。
16.证人蒋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1时许，其在五邑大学工地宿舍睡觉时听到木工厨房女厨工来宿舍叫其工友陈林打电话给其丈夫陈某，说刚才被铁工厨房女厨工的丈夫打了，叫陈某回来。跟着，木工厨房女厨工又走出宿舍门口跟铁工厨房女厨工夫妇争吵，其起床走出门口一会，就见不远处铁工厨房女厨工的丈夫在那边打起来，其就对蒋亚虾说一起过去劝架，过去其才发现是陈某与铁工厨房女厨工的丈夫打起来，于是就将他们二人分开，突然从铁工宿舍方向冲出一名手持铁管的男子从陈某后面一棍打向陈某的头部，陈某被打后即倒在地上，其立即上去抱住那持铁管男子，跟着其放开该男子，该男子就向铁工宿舍走去，其见到趟在地上的陈某一动不动，接着有人拨打110、120报警叫救护车，救护车来后将陈某抬上救护车离开。打伤陈某的是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比较年轻，20至30岁左右，也是工地里的工人。经过辨认，蒋某林辨认出陈某，并辨认出梁土明就是拿水管打伤陈某的人。
17.证人黄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见到陈某和李某和打架，后陈某跌倒，其没有看见陈某是如何跌倒的，但是见到陈某跌倒后，梁土明拿着一根水管摸样的工具离开现场。经过辨认，黄日华辨认出李某和、梁土明。
18.证人茹某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2时许，其在工地加完班后就到工地饭堂吃宵夜，这时听到工地冲凉房那边有人吵架。其望过去看到铁工与木工班长的妻子在吵架。吵了一会后，刚好有一个做铁工的年轻人从冲凉房里出来，此人突然冲到那个木工班长的妻子前面，用拳头打了两下那名女子的头部和肩膀。这时有工友上前将双方拉开。之后双方的人就各自返回宿舍。过了一会，那名木工班长的妻子又去到铁工的宿舍，说铁工那边的人打伤了她，叫对方赔钱验伤。于是双方又吵起来。过了一会，那名铁工就离开宿舍，独自走向饭堂。这时，刚好那名木工班长就骑着单车回到工地，他一回到工地，就马上冲向那名铁工进行殴打，铁工也还手打对方。双方就这样用拳头对打了一会，期间双方还各自拿起饭堂平时吃饭用的凳子对打，接着又被工友拉开。突然，刚才那名做铁工的年轻人（之前打了木工班长老婆的人）手持一根棍状之类的工具快速冲向那名木工班长并打木工班长一下。那名木工班长被打后即时倒地。当时人很多比较乱，其并没到留意到打人者是如何离开现场的。过了一会，有警察及救护车来到现场处理。那名铁工是湛江人，40岁左右，其不认识，只知道他在工地做铁工的，记不到他的样子；木工班长叫陈某，也是湛江人，40多岁；而那名做铁工的年轻人其并不认识，20多岁，只记得他打人时下身穿一条齐膝的中裤。当时木工班长是被两名工友一左一右拉着的，那名年轻人就手持工具往木工班长的正面方向正中位置打下去的，但具体打中什么位置其没有看清楚。
19.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见到陈某和李某和打架，后听工友说李某和的亲戚梁斌也参与了打架，并用铁棍打了陈某。李明辨认出梁土明就是李某和的亲戚梁斌，李某和就是和陈某打架的人。
20.证人蒋某仔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时其见到陈某和一名钢筋班的男子打架，其将双方分开后，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条一米多长的水管，其上前抓住该男子的水管，该男子放下水管后离开。经过辨认，蒋虾仔辨认出陈某、李某和。
21.证人陈某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14日22时许，其出去逛街回到玫瑰园的工地宿舍时，看到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在工地冲凉房附近吵架，其中该名女子是我们工地女厨工，该名男子就是我们工地的钢筋工人，具体吵什么其不清楚，后他们吵得很激烈，很多工人在现场围观，之后围观的工人就将他们分开，该名男子就去了工地食堂门口，该名女厨工则被人拉到宿舍门口。该名男子去到食堂门口没多久，女厨工的丈夫（工地的木工工人）回到工地后立即就去到食堂门口与那名钢筋工人吵起来，吵了没两句双方就打起来。期间，二人还拿起地上的塑料凳互相攻击。之后有人把他们两个拉开，然后有一名手拿一根1.5米长金属水管的钢筋工人走过来，从后面趁那名木工工人不注意，用金属水管往木工工人的头部砸过去，那名木工工人被后就躺在地上，随后那两名钢筋工人见状就离开现场。经过辨认，陈家梁辨认出陈某、李某和、辨认出梁土明就是拿钢管击打陈某头部的男子。
22.证人李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在江门市区五邑大学宿舍区一在建工地做铁工，其妻子在该工地做厨工。而对方那名木工的妻子平时也是在工地做厨工。她们两个女人平时在做饭的过程中因一些琐事曾发生过口角。案发当天19时许，其正在工地加班做工，期间一个工地的同事走过来跟其说其妻子刚才又与那名木工的妻子发生口角，被对方的人欺负。21时许，其回去工地厨房打水喝，刚好见到那名木工的妻子，其就责问对方刚才为什么骂其妻子，对方不承认，双方便对骂起来。过了一会陈某就走过来说大家同在一起做工，有事好好商量，最后都没有再吵下去。22时许，其加完班后准备去洗澡。路上其又遇见那名木工的妻子，对方一看见其就开口骂其，说其妻子跟别的男人睡觉之类很难听的话。于是其也骂了她几句。后其洗完澡后便回到宿舍，而对方那名女人又来到其宿舍骂其，其也回骂她。后陈某回到工地，就立即冲过来对其说“你为什么打我老婆”，接着就一拳打到其脸上来。于是其也还手打对方。后陈某又冲到厨房那里拿起一张凳子攻击其，而其也拿起了一张凳子回击。当时很多工友来把双方拉开。这时，对方那名木工的老婆又拿着一条铁皮向其冲过来，用铁皮打了其的左脸一下，把其脸打得流血。与此同时，与其一起在工地做工的亲戚“阿斌”突然冲向那名木工，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打对方那名木工，对方被打之后就一下子躺在地上。其当时一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就很害怕，于是就离开了现场。回来有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其打架时没有叫“阿斌”帮忙。经过辨认，李某和辨认出梁土明，指认出案发地点是江门市五邑大学建筑工地。
23.证人陈某豪的证言证实其母亲邱某兰告诉其父亲陈某被打的经过。
24.被告人梁土明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其别名叫梁斌，2014年4月14日22时许，其在五邑大学建筑工地洗澡时听到其舅舅李某和与一名妇女在外面吵架，其听到那名妇女在骂李某和的妻子跟别人睡觉。三四分钟后，其从澡房回宿舍穿好衣服走出宿舍门口时，看到跟其在同工地做木工的一名男子在工地饭堂处用一张凳子在打李某和，跟着李某和也拿起一张凳子来跟那名男子对打，当时很多工人都在那里围观，其就走过去和围观的工地工人一起劝架，其走到两人跟前时，李某和与那男名木工手上的凳子已经被劝架的人拿走，其就用手推着李某和不让他们打架，但当时他们两人还在用脚和手在踢打。就在这期间，其的背部肩膀处被那名男木工打了两拳，其当时就很生气，就随手在旁边地上捡起一根铁水管，朝那名男木工的左侧头部打了一下，跟着该男子就往后倒在地上，其见状就害怕，随手把铁水管丢在地上一直往工地外面逃走。后其坐上一辆出租车去广州，到广州之后，其堂哥梁某弟打电话叫其回来自首，后来其就回来江门自首。经辨认，梁土明辨认出李某和。梁土明指认出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类型、指认出认作案地点。
25.2014年10月8日，被害人家属邱某兰、陈某兴、陈某怡、陈某豪出具的《赔偿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梁土明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的家属邱某兰、陈某兴、陈某怡、陈某豪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梁土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00元，被害人家属邱某兰、陈某兴、陈某怡、陈某豪表示对梁土明予以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梁土明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从现有的证据分析，梁土明在案发后第二天就在亲朋的帮助下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结合现场的目击证人的证言和被害人的相关检验检查鉴定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梁土明是本案的凶手。
对于被告人梁土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梁土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邻里纠纷引起，被害人对本案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属于邻里纠纷引起，但是被告人梁土明并不是该纠纷的当事人，其是为其亲戚出头并在冲突双方已经被拉开的情况下再持械伤害被害人，因此，被害人对本次冲突的发生有一定的责任，但是相对于被告人梁土明的加害行为而言，被害人并没有过错，因此，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土明当庭自愿认罪，尽最大的经济能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且其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提供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并且在庭前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家属代被告人梁土明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90，000元，且全部款项均已经支付给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并且在庭前向本院申请撤回民事起诉。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土明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梁土明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由于被告人梁土明在打架双方当事人被拉开后仍然持铁管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进行猛力打击，主观恶性大，后果严重，因此不应对被告人梁土明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土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梁土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土明的家属积极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梁土明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被告人梁土明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梁土明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土明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唯量刑建议因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而偏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土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24年4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健青
审 判 员 陈有就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瑞芬
何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