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三终字第009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清宇。
委托代理人：杨显军，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翠平。
委托代理人：杨显军，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恒。
委托代理人：杨显军，河南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有志。
委托代理人：王文阁。
委托代理人：归立新，新野县城北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与上诉人王有志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于2014年1月9日向邓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有志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93595.66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2014）邓法民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王有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袁清宇的委托代理人杨显军，周翠平、周德恒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显军，王有志的委托代理人王文阁、归新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7日13时42分，王有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周其清驾驶的自行车在邓州市新华路与穰城路交叉口东侧相撞，致使周其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其清即被送至邓州市人民医院救治，住院5天，支出医疗费39220.3元，期间二人护理。该事故经邓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其清在此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王有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1月9日，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王有志赔偿医疗费39220.3元，护理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250元，死亡赔偿金111990.15元，丧葬费1897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6342.87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1190元，以上合计269722.32元，除122000元不划分责任外，要求王有志赔偿余额的40%即181088.9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总计赔偿额为231088.93元。因双方当事人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当受到保护。本案中，王有志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周其清驾驶的自行车相碰撞，致使周其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这一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该事故经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其清负主要责任、王有志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责任具体按7：3划分为宜。本案争执焦点为：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损失数额的确定。下面对该法律问题做一评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因周其清已76岁，且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均系城区住户，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所诉的误工费250元、住宿费1000元、周其清妻子的生活费96342.87元，均不予支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要求按交强险122000元不划分责任，因电动车没有纳入强制保险，该理由不当，亦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周其清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适当支持20000元；周其清的损失数额应按下列范围和标准计算：
1、医疗费39220.3元；
2、护理费500元，住院5天，2人护理，每天50元；
3、交通费酌定5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住院5天，每天30元；
5、营养费100元，住院5天，每天20元；
6、死亡赔偿金111990.15元。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22398.03元计算5年；
7、丧葬费18979元，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37958元计算半年；
8、考虑本案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上述1-7项总计171439.45元，王有志负担30%，即51431.8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王有志承担。王有志的辩称理由部分正当，原审法院亦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及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有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因其亲属周其清死亡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71431.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100元，保全费2000元，三原告负担2100元，被告王有志负担4000元。
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支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请求王有志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是错误的。根据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有志系不具备申请机动车驾驶证条件的人驾驶未登记机动车在道路上通行，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而承担责任的，就应当根据机动车强制险的规定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明确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经过和事故原因不实。依据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王有志驾驶机动电力三轮车在路口未减速行驶，不停车避让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三、精神抚慰金支持20000元过低。按照河南省高院的有关规定造成人员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在50000元至100000元之间酌定，发生事故之后，王有志主观上没丝毫歉意，客观上未支付分文，且千方百计推卸责任，给受害人全家造成很大精神伤害和二次伤害，原审判决仅支持20000元，无法补偿生者的精神伤害。四、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未支持没有依据，交通费1190元仅支持500元是不合情理。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王有志答辩称：原审判决依据邓州市事故处理中队（2013）第131017001号事故认定书作为本案定性划责的依据是错误的。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和程序违法。王有志所骑的车辆是老年代步车，不属于机动车。王有志所骑的电动车通行路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行驶在道路右侧属于正常行驶，电动车并未撞上周其清，而是周其清未按照交通法规的规定行驶撞上了王有志。因此王有志不应承担责任。邓州市事故处理中队第二次所作的（2013）第131017001号认定书不符合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复核后的要求。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复核后责令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重新制作认定书，而不是邓州市事故处理中队。第二次重作的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01号事故认定书和第一次所作为（2013）第13101701号事故认定书内容一模一样，依然存在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够清楚，第二次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按照上级机关的要求重新调查认定，重新制作。二次事故责任认定书，均不应成为本案定性划责的依据。二、原审判决未支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请求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不划责任赔偿是正确的。王有志在事发时所骑的车辆是老年代步车，系非机动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王有志上诉称：邓州市公安交通事故处理中队第二次所作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性划责的依据，王有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精神抚慰金，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提出的赔偿请求是50000元，而原审判决支持20000元。可对这20000元却没有按7：3的比例来划责，而是全判给了王有志负担，按7：3比例来划责王有志只应承担6000元。诉讼费和保全费也未按7：3比例执行，将70％的划给了王有志，30％由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承担，该判法实乃让人想不通。王有志生于1940年，可原审法官在判决书上却写成了1946年，而王有志的实际年龄由74岁却变成68岁。原审判决按7：3的比例来定责分摊赔偿金，王有志也就难以招架，难以兑付，更何况原审判决又如此随意增加扩大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三、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在原审中出具的邓州市结核病医院的2张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和外购药物白蛋白票据不应支持。受害人患有老病旧病，而不是发生事故后出现的损伤性疾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患者所购白蛋白，医院诊断意见是在购白蛋白后才出具的，而不是在外购白蛋白之前提出。所输白蛋白，医生在意见中没有讲清必须去外购该药且没有提出所需剂量和次数。邓州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上显示仅仅注射了一次白蛋白。原审判决将8000元外购白蛋白的费用由王有志赔偿无事实依据。再次关于护理费的问题，邓州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上明确显示，死者周其清住院期间为特级护理。因此，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请求的护理费无证据支持。四、周其清生前患有肺病、双下肺炎、双上肺陈旧性肺结构、双侧胸膜增厚、左侧脑顶叶点状钙化灶疾病，受害人死亡不仅是这次事件因素，也同时存在其它因素所致，也应在本案责任划分上予以考虑。五、本案中是周其清撞到了王有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王有志就交警中队第一次的事故认定提出了异议，并申请了行政复核，南阳市交通管理支队受理后作出了复核结论，责令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却还是原来的事故处理中队在不调查、不重新认定的情况下，将第一次的认定结论原封不动的照搬作了第二次的认定。鉴于以上事实，王有志认为本案事实不清，采信的证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答辩称：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也认为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不属实，但不同意王有志的意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认为王有志应当承担70%责任，周其清承担30%。因为是王有志三轮车的车轴把周其清自行车的车条都挂断致使周其清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有志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省高院意见造成人员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在5万元至10万元之间考虑。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在原审中请求5万元，但原判仅支持了2万元，远远没有达到省高院所规定的标准。王有志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按照7：3比例划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讼费和保全费的问题，诉讼费用是根据案情判定的，不是当事人所划定的。3、对于王有志上诉理由第三项不能成立，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认为原审判决偏袒了王有志一方。关于外购白蛋白问题，王有志的理解是片面的，原审时提供有长期医嘱和临时医嘱。长期医嘱18日下达白蛋白针每天两支，到22日一直都是一天两支。王有志是在不懂的情况下理解错误。白蛋白该医院没有，要是有的话对方需要出具证据证实。4、针对王有志称不应承担责任，该说法极不负责任。王有志把人撞到致死，还说是其他原因造成的，让人非常气愤。邓州市结核病医院的两张票据是输血费用。5、针对事故认定书，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也认为事故事实没有查清，王有志应当承担70%的责任。本案一审中王有志提供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是邓州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并加盖印章。在第二份中是事故发生的时间认定有出入，第二次是根据现场录像确定的，是准确的。王有志在上诉状中极力掩盖事实，逃避责任，且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王有志一直回避，没有支付一分钱的赔偿费用。王有志骑的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是公安部门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那就应当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中不划分责任予以赔偿。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原审判决对双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周其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3、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要求王有志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不分责任予以赔偿是否应予支持；4、各项赔偿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5、原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是否适当；6、原审判决对诉讼费、保全费的分担是否适当。
二审中，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向本院提交了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复印件共计40页，以证实周其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向本院提交8份案例，以证实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王有志认为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认为8份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来源不合法，也没有印章，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合议庭评议，对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卷宗复印件因未能提交原件核对或加盖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红色印章，对此不予采信；对于提交8份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其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有志向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申请复核，南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责令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4日重新作出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其清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有志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据其专业的技术、设备经勘验、调查作出的一种公文书，其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勘验事故现场和对相关责任人员调查的基础上制作的公文书，能够最大限度的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具有其它任何证据难以替代的证明价值。虽然双方均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有异议，但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原审判决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符合上述规定，故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4日重新作出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王有志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不正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4日重新作出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为：“2013年10月17日13时42分，周其清驾驶自行车行至邓州市新华路与穰城路交叉口东侧，与王有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周其清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交通事故。”结合邓州市人民医院的死亡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顶部脑挫裂伤并硬膜下硬模外混合血肿；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右枕部皮下血肿，呼吸循环衰竭。应当能够认定周其清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
本案中邓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王有志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机动车。但实践中，电动三轮车不可能像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投保交强险，其在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就不可能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由于目前保险公司对此类电动三轮车不受理交强险投保，从而导致该类电动三轮车客观上无法投保，故本起事故损失应直接按责任比例赔偿。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要求王有志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不分责任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在原审中出具邓州市结核病防治所出具两张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收费专用票据，日期分别为2013年10月17日和2013年10月19日，上面记载有输血费用并加盖有邓州市结核病防治所供血库收费专用章。结合邓州市人民医院诊断证记载周其清在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需要输注白蛋白，红细胞、血浆及票据所出具的日期应当能够认定是输血费用。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在原审中出具邓州市医药有限公司第十六药店的发票，用于证实购买白蛋白。邓州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记载白蛋白开始时间为10月18日9点4分，停止时间为10月22日17点48分。且邓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记载周其清在住院治疗期间因治疗需要输注白蛋白。王有志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王有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国务院关于干部工人退休、退职的有关规定，男年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的应当退休。因周其清已76岁，且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均系城区居民，原审判决未支持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所诉的误工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交通事故致周其清死亡。邓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4日重新作出的邓公交认字（2013）第131017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其清负主要责任，王有志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所负的责任及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支持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王有志关于原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处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诉讼法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原审判决依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件决定诉讼费用的分担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王有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袁清宇、周翠平、周德恒负担3200元；由王有志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峰
审判员 孙小刚
审判员 陈德林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