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新刑一终字第11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前伟，男，1978年l0月10日出生，户籍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汉族，大专文化，住乌鲁木齐市。2013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传唤，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辩护人戴莉华，新疆博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清军，男，1981年5月26日出生，户籍地新疆乌鲁木齐县，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县。2013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传唤，同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鸟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辩护人李其江、马艳玲，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乌鲁木齐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金泽，曾用名王剑、王侠，男，1978年10月12日出生，户籍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回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2013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六道湾看守所。辩护人黄建国、张建，新疆国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作出（2014）乌中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31日，被告人李前伟与被害人张某签订煤矿开采合作协议。同年6月1日，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以办理煤矿手续需向有关职能部门打点为由，在板房沟乡政府骗取被害人张某等人现金50万元。当日，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以办理煤矿手续需向有关职能部门支付打点费、卡子费等为由，在板房沟乡草原监理站骗取张某等人现金5万元。随后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于6月7日，在连心煤场骗取张某等人现金40万元，6月16日，在连心煤场骗取张某等人现金25万元，6月18日，在连心煤场骗取张某等人江现金22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2万元。后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将所骗财物用于个人消费、挥霍。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单清军现金31222.10元，冻结单清军在乌鲁木齐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内资金108390元；扣押被告人王金泽现金1330.50元，被告人王金泽退赔赃款3万元；扣押被告人单清军与其弟单清云共同购买的煤炭约3000吨。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前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单清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金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本案中公安机关扣押的煤炭中以被告人单清军出资比例确定对应部分，进行折价或变价后，与扣押、冻结在案被告人单清军的赃款139612.10元，扣押被告人王金泽现金及其退赔赃款共计31330.50元一并发还被害人张某等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退赔被害人。宣判后，李前伟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的性质应为民事欺诈。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单清军上诉称，我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只是撮合他们挖煤事宜，也没有承诺帮助办理开矿手续，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词系刑讯逼供产生，不能采信。其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虚构“打点”的事实，并没有虚构盗采的事实，公安机关取证程序违法。王金泽上诉称，我只是去帮忙开车，没有得到好处，其不构成犯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同上。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且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实，2013年3月22日，被害人张某等人报案称，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以打点疏通关系，办理采矿手续为名，骗取现金1829260元。2013年4月3日，公安机关根据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决定依法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初步确定李前伟等人为作案嫌疑人并进行网上追逃。2013年4月10日11时，公安机关在鸟鲁木齐市天山区气象局家属院将李前伟抓获，2013年4月18日将单清军抓获，2013年4月17日将王金泽抓获。2、被害人张某甲《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5月，我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前伟、王金泽，并与他们在乌鲁木齐市商谈煤矿开采事宜。李前伟说已经投入200万，资金不足，需要再投资170万就可以把手续办下来，开工后盈利双方平分。我与邵某、李某商量，决定共同投资210万开矿，并一起看矿址。5月31日，我与李前伟签订合作协议，在我要求下，李前伟的父亲与我签订房产抵押协议。6月1日，李前伟、王金泽以打点关系为名向我要60万元，我让李某带钱一起去并保留收款收据。我们前后共给李前伟等人175万元左右用于办理手续打点关系。挖出的煤运到单清军的连心煤场存放并出售。6月23日煤矿因矿点资源枯竭，需要扩大挖掘面积，等待李前伟把手续办好再继续挖掘而停工。后来李前伟说我没有办法办理手续，让我自己解决。我认为李前伟违约，想用抵押的房产赔偿违约损失，李前伟一直推脱，电话都拒接。我们去板房沟乡政府打听，才知道被骗，然后到公安机关报案。3、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2年5月31日，张某甲给我看了他和李前伟签订的合作协议，让我入股，盈利后按入股比例分成。6月1日上午，张某拿出60万元现金让我跟李前伟去板房沟乡政府办理煤矿开采手续，到乡政府院子后，王金泽和单清军也来了，李前伟介绍说单清军是煤场老板，也是合伙人。李前伟让拿50万元给单清军送礼，李友从包里取出10万，余下的50万元和黑包一起给单清军，单清军拿着包一个人走进乡政府办公楼，我们在门口等，不久单清军空手出来，说把钱送给乡长和书记。然后大家一起开车去草原站，李前伟说给草原站站长5万元，李前伟让李友拿5万元给单清军，单清军一个人进入草原站办公楼，不久空手出来，李前伟说今天办事顺利，过几天就可以开工。6月7日，李前伟说煤炭进出山需要支付卡子费、打点费，我从张某甲处拿40万现金给李前伟。6月12日，李前伟说要30多万补偿牧民，我从张某甲处拿了339260元给王金泽，王金泽打了收条，李前伟签字确认。其中39260元是李某和王金泽日常采购报销的费用。王金泽拿到钱将30万给了单清军，单清军给单清礼大约8万元牧民费，其余的单清军自己收起来。6月16日，李前伟要25万打点费，我在连心煤场办公室将25万元现金交给李前伟。6月18日，李前伟要22万打点费，我在煤场办公室将22万元现金交给李前伟，这两次送钱，王金泽、单清军都在场。6月22日，继续采煤要破坏林场，手续没有办下来煤场停工，我催促李前伟尽快办理手续。6月25日，李前伟和单清军说有7万元卡子费没有支付，我同意从卖煤款中扣除。期间煤场停工2次，均是李前伟通知有人来检查，手续没办下来，只好停工隐藏设备。煤矿产煤9000多吨，卖煤款单清军共给我36万元，这36万元全部都当作矿上的人工、机械、生活费用开支了。煤矿瘾工后催促李前伟办理采矿手续或退还打点费用，李前伟让我等人自己去找乡政府要，我们去政府要时才知道被骗。4、被害人邵某陈述证实，我与张某一起去一间办公室，见到王金泽、李前伟、张清江。李前伟说后峡马圈沟有一个煤矿，已经投入200万元，还需一部分资金办理手续，要张某甲他们投资，利润对半分。李前伟说煤炭的质量、数量都比较好，开采手续能办好，让放心。2012年6月我给张某甲30万元一起投资煤矿，后煤矿停工我才知道手续一直没办下来。我与张某甲去乡政府找工作人员才知道被骗。5、证人张某乙（中间介绍人）证言证实，我以前搞工程认识的王金泽，后认识了李前伟，王金泽说李前伟的父亲是大老板，在县上有关系，让我找敢挖“黑煤矿”（指非法开采）的老板。2012年5月，为挣取好处费，我介绍张某甲与王金泽、李前伟认识，我带张某甲到办公室与李前伟、王金泽一起商谈挖煤事项，张某甲表示要看煤矿后再做决定，后来他们自己谈成了，经协商给我支付12万介绍费，王金泽给我出具借条保证履行，王金泽给我1万元，后来我总共收到介绍费6.3-6.4万元。我听王金泽说单清军在县上关系很厉害。6、证人张某丙（单清军的朋友）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我从事煤炭销售及运输，后来在网上一个煤炭群里认识王金泽，单清军、李前伟我认识三年了。2012年5月左右单清军告诉我后峡有煤矿，手续办齐了，让我去帮忙。一天中午王金泽让我在板房沟乡政府一楼等着，他们会把钱拿进办公楼交给我，之后再还给李前伟。我在乡政府办公楼里等了一小时左右，单清军进来给我一个黑色提包和车钥匙，并说一会儿要是没有人来取包，就把包放到他的尼桑车上，后来我把钱给了李前伟。我觉得李前伟、王金泽、单清军三人在让我演戏，骗姓张的钱。6月煤场停工，采出的煤放在连心煤场。案发后，经张飞指认，单清军给其黑色提包的地点是板房沟乡政府大厅。7、证人单某（单清军二哥）证言证实，我和单清军共同经营连心煤场。2012年5、6月，我帮张某甲联系拉煤车辆，把煤从矿场运输至连心煤场，大约有20辆车，运费每吨28-30元，共运了9000吨左右，全部运费大约27、28万元左右，运费是我从单清军处拿的。我写过煤矿运费的收条，好像是给单清军写的，大约20多万元。这些钱有时是李某给单清军的，有时是单清军自己拿过来的。有一次，我问单清军要运费，当时李某在，李某就付了，我从单清军处拿钱有时写收条，有时不写，都付了拉煤的运费，我把拉煤的条子全部给李友。当时和牧民商量补偿协议的是单清军和王金泽，单清军从张某甲那拿钱给我，我负责把钱给牧民，总共有13、14家。只是经过牧民家路的给的少，大概5000元左右，占用牧民的草场的给的多，还有经过牧民家房子给他们造成不便的给的也高，大概25000元左右，总共经过我手的草原补偿费有8万多。8、证人哈某甲（牧民）证言证实，2012年6月上旬，单清军和阿某带人到我的草场挖煤，称手续齐全，让我看了一张有乡政府公章的纸条。双方协商按拉煤车数量计算草场补偿费。单清军他们中有一个30岁左右、白脸、平头的汉族男的，还有一个带眼镜、胖脸、毛寸头发的汉族男子始终在。6月18日，挖掘机和铲车上来时单清军给我5000元，4天后开始拉煤，单清军给我5000元，又过4天拉煤车辆超过100辆时单清军给我8000元。之后因下雨停了几天，6月25、26日他们又开始挖煤。我收钱给对方收条，有阿某、单清军、张某丙在场。9、证人哈某乙牧民）证言证实，2012年6月中旬，我家附近靠近东南处的沟里有人开始挖煤，我们得到相应的补偿。拉煤时灰尘特别大，挖煤的人向我与上述5家每家补偿了1000元的灰尘费。这些钱是阿某、单清军给的。10、证人阿某（牧民）的证言证实，我和单清军合作开煤场，单清军投资，我提供手续，每个月给我发2000元工资。单清军、李前伟、王金泽和张总在马圈沟挖煤，单清军、李前伟、王金泽三人跑手续，我帮忙一起和牧民谈补偿的事。我去东白杨沟的牧民家，共7家来了5家。单清军、李前伟、王金泽确定每家每月给2000元，是运煤车过路的钱，和牧民签了合同。李前伟说煤矿有手续，而且没有政府管。煤矿运至煤场，要过卡子。11、证人李某乙（李前伟父亲）证言证实，我同意用公司名下办公楼为我儿子李前伟与张某甲合伙开矿提供担保，但要收70万担保费。2012年6月，王金泽让人把30万现金送到我办公室。我将该钱用于赎车、还账了，还有40万担保费一直都没有给。其《房屋抵押协议》证实，2012年5月31日，甲方（李增援）与乙方（张某甲）签订房屋抵押协议，约定：甲方后峡煤矿由乙方支付全部开采费用进行开采，如因甲方政府手续等原因造成停工，对乙方造成三百万以上经济损失，甲方自愿将位于一楼二、三楼四十年使用权质押给乙方作为赔偿。如不足三百万元，甲方想办法归还乙方，期限两个月，如不能归还视甲方自动放弃幼儿园使用权，乙方可无条件收回房屋。12、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有3个男的来我办公室，称有人找他们挖煤，2012年5、6月，拿了他们50万说是送给板房沟乡政府领导，又拿了10万元送给草原站。那三人给我看一张欠条。我给三人说我不认识单清军，我让三人报了警。13、《合作协议》证实，2012年5月31日，李前伟（甲方）与张某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甲、乙方出煤时需支付牧民草场补偿费用计5万元，3万元出煤时支付，2万元进场时支付，各项安排费用105万元，共计110万元。2012年9月4日补充第二项：利益分配，除去各项成本后，双方各得所卖煤款的一半，煤场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14、相关《收条》、款项《对账单》、《明细》等证实，李前伟签名并认可，共收到张某甲现金1829260元。2012年11月11日张某甲与李前伟核对采矿投入产出明细时，确认投入资金中有1859260元用于支付卡子费、疏通、打点关系使用。339260元中用于牧民92500元，单清军土石方拉运、挖掘机加油、请客送礼、房租35450元，王金泽后勤物品11310元，后峡卡子费20万元。1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单清军现金31222.10元，王金泽现金1330.50元，扣押煤场煤炭3000吨，冻结单清军在新疆农村信用社账户资金108390元。经估价鉴定，被扣押煤场沫子煤鉴定价格为每吨180元。16、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证明》、乌鲁木齐测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测量报告》证实，经实地勘察、测量并比对，本案中采煤点国家未设置有效采矿权。17、上诉人李前伟供称，我与王金泽听说单清军有能力协调关系，就找到单清军表示一起挖煤挣钱，单清军说需要几十万打点费用。我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提供担保，单清军负责协调煤矿开采过程中的各种关系，王金泽负责日常采购，记录出煤数量。2012年5月31日，我与张某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前伟负责煤矿开采的手续及牧民补偿问题，张定恒保证开采资金并负责开采，利润平分。为使张某甲放心，我将我父亲李某乙公司拥有使用权的二、三楼四十年使用权质押给张某甲，我同意给李某乙70万担保费，该事未告知张某甲。协议签订后，我共收到张某甲210万现金投资款。210万中我收了85万，王金泽收了339260元，其余的钱是单清军收的。我收的钱用于交担保费、还个人债务、赌博等花销。2012年6月1日，我与单清军、王金泽带李某甲到板房沟乡政府，我与王金泽事先让张某丙在办公楼大厅里等候，单清军手拿李某甲提供装有50万现金的黑包进入办公楼大厅交与张某丙后空手出来，说钱送出去了，使受害人相信该笔钱款被送给政府部门人员用于打点关系。之后，我们又去旁边的草原站，单清军拿5万元说进去打点，一会出来后说钱已经送出。和李某甲分开后，李前伟三人从张某丙处将黑包取回，我从50万中分给王金泽2万，30万给我父亲做担保费，剩余的自己消费挥霍掉。之后几天，我通知张某甲需要支付打点费。6月6日，李某甲拿来20万卡子打点费，单清军全部拿走，6月7日李某甲拿来20万用于草原站、执法大队等部门打点，钱被单清军拿走，我要10万使用，单清军没有同意。三次共计95万，我合起来打了一个收条。6月中旬，我给张某甲打电话说需要25万打点，李某甲将钱给我送来，我打了收条，李某甲走后，我从中拿回10万使用，15万单清军拿走。单清军给李某甲打电话要22万打点费，李某甲打电话向我确认后，将钱给单清军，之后我出具收条。李某甲送来钱后我拿走2万，其余20万单清军拿走。最后一笔339260元王金泽代收，事后我签字确认。我没有拿这笔钱，让给单清军支付机械费用。18、上诉人单清军供称，我与李前伟是合作关系，合作开采煤矿，但我没有资金运作，所以找到李前伟，李前伟全盘负责，我负责协调当地牧民及政府关系，王金泽负责日常采购。我知道煤矿没有开采手续，我没有给乡政府各监管单位送过钱。2012年6月1日，李前伟让我一起去板房沟乡政府，以打点政府官员的方式把李某甲的钱骗出来。我拿着装有50万的黑包进入乡政府大厅交给张某丙，空手出来告诉李某甲钱送出去了。之后去草原站，采用同样方式使李某甲相信钱送出打点关系了。这些钱我没有拿，张某丙给谁了不清楚。6月的一天，在煤场办公室，李某甲拿来40万打点费交给李前伟，李前伟拿走20万，我拿走20万。过了几天，李某甲拿来25万打点费，李前伟拿走10万，我拿走15万。过了几天，李某甲拿来22万打点费，李前伟拿走2万，我拿走20万。过了几天，李某甲拿来33万多元，李前伟不在，让王金泽打了收条，这笔钱我拿走30万，用于支付牧民补偿、机械使用、运输费，我还拿了7万元煤场的保管费，我给其他人说用于支付卡子费，其实当时路上卡子已经取掉，不用交卡子费。我共从李前伟处拿了80多万，我用40万和单青云合伙购买了3000吨煤存放于煤场。其余钱用于个人消费。煤矿挖出了9000多吨煤，大部分是我联系卖掉的，卖了60多万，给张某甲36万元。19、上诉人王金泽供称，我与李前伟是发小，也是同学。经朋友张某丙介绍，李前伟与单清军认识。李前伟想挖煤，单清军告诉李前伟可以办矿山治理或草原治理的手续，让李前伟找人投资。我通过张清江找到张某甲与李前伟协商投资事宜，签订合同时我在场。我在煤矿负责采购生活用品、登记出煤吨数，采出的煤拉到单清军的煤场存放，单清军负责办手续、走关系、和当地牧民协调草原补偿的事情并出租煤场，每吨收取8元管理费。矿长是张某甲，出纳是李某甲，煤炭运输由单清礼负责协调和结账。煤矿一直没有开采手续。2012年6月某天早上，李前伟说已经与张某甲商量好，当天去乡政府送钱，让我找个人接应。我给张某丙打电话，让张某丙帮忙，提前在乡政府办公楼里等着。中午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李某甲一起到乡政府门口，在车上单清军、李前伟和李友商量后说送50万，李某甲从一个黑包里取出一捆10万元钱，之后把黑包交给单清军，单清军拿着包进入乡政府办公楼，不久空着手回到车上，说事情办好了，后单清军又带李某甲去旁边的草原监理站，单清军说要5万左右，李某甲把10万拆开，给单清军5-6万，单清军带着钱进入草原站办公楼，一会出来说钱送出去了，之后李某甲坐另一辆车走了。王金泽开车到附近马路边等着，单清军给张某丙打电话，张某丙开车过来将装钱的黑包给李前伟。李友给李前伟煤炭的运费，李前伟让王金泽代收33万多元现金并打了收条，其中3万多用于支付王金泽和李某甲煤矿开销，剩余30万交给单清军，当时单清军就给单清礼支付15万运费。王金泽曾见过李某甲把25万元打点费在煤场交给了李前伟，当时单清军也在场。煤矿财务由李某甲具体管理，所有花销必须有李前伟签字确认才行。张某甲每次都是先把钱交给李前伟，再由李前伟交给单清军使用。这个矿共产煤9000吨左右，李前伟派王金泽记录，张某甲也派人一起记录。这些煤由张某甲和单清军卖掉，单清军说卖了30多万，都交给李某甲。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李前伟，男，汉族，1978年10月10日出生；单清军，男，回族，1981年5月26日出生；王金泽，男，回族，1978年10月12日出生。以上三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确实、充分，经原审当庭质证，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办理煤矿手续、打点相关部门为借口，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李前伟、单清军参与诈骗142万元，上诉人王金泽参与诈骗5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前伟在诈骗犯罪中，与他人合伙虚构事实，多次向被害人索要各种“打点”等费用，并将钱财骗出与他人分赃后用于个人消费或偿还债务，其主观上非法占有意图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且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诈骗罪，属民事欺诈行为”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单清军明知没有能力办理采矿手续，却以“打点”有关部门、支付卡费等名义，先后数次以欺骗的方式，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现金进行分赃，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情节严重，应依法处罚。另单清军系网上追逃人员，从被抓获到看守所羁押，均有讯问笔录、视频资料相印证，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取证等程序均属合法、有效。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单清军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只是撮合他们挖煤事宜，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等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王金泽在共同诈骗被害人50万元的过程中，明知李前伟在设套骗取被害人的钱财，仍然积极帮助联系，安排朋友张飞做接应，合伙实施诈骗，其行为构成诈骗共犯，但系从犯。王金泽在诈骗中，是否获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只是帮助开车”等意见，不能成立。以上事实不但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还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收据》、《对账单》、《明细》、《合作协议》以及三被告人的供述和审讯录影等视听资料在案佐证，且证据之间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原审法院已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三被告人在案件的地位、作用等情形，并结合案发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原判认定李前伟、单清军、王金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姚永祥审 判 员 贾 刚代审判员 谭亚琴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