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23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苏中电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维新。
委托代理人：陈蕾。
委托代理人：刘飞。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泰维兴业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洪太华。
委托代理人：袁斌。
委托代理人：谢庆斌。
申请再审人江苏苏中电池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电池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泰维兴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0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苏中电池公司申请再审称：
1、案涉合同交货期应为合同签订、北京泰维公司收到预付款后的35个工作日，而非苏中电池公司支付70%货款后的35个工作日。北京泰维公司的《发货通知和入场准备》表明该公司认为苏中电池公司应在临发货前将合同约定的中期款先行支付，而非收到苏中电池公司支付的70%的货款后的35个工作日才发货。苏中电池公司向北京泰维公司购置两种设备，分别约定35个、7个工作日的交货期限。北京泰维公司向苏中电池公司发出配胶机的时间是按照合同签订后收到苏中电池公司预付款7个工作日履行的，点胶机也应按此原则确定发货时间。北京泰维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主张从2013年3月起即通知苏中电池公司要求发货，这也印证苏中电池公司前述关于合同交货期的理解。关于交货期限是从苏中电池公司付完中期款即付至货款的70%后才起算35个工作日的认定，有违市场交易习惯。2、2013年8月2日设备检验报告、2013年9月12日、15日视频、录音的证据效力不应被认定。2013年7月26日点胶机调试情况报告证明案涉点胶机不符合约定的8小时实际产量6000只以上的产品功能，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经一审法院调查，只能证明2013年8月2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但该份报告不具备正常的设备调试报告的形式要求，不能证明北京泰维公司所主张的符合8小时产量为6000只以上的产品功能。3、根据二审判决的认定，在就案涉两台点胶机中的一台尚未开展安装调试工作的情形下，苏中电池公司不应向北京泰维公司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
北京泰维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北京泰维公司在收到中期货款后及时发货，无迟延交货情形。苏中电池公司支付40%中期货款的义务在先，北京泰维公司发货义务在后，北京泰维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苏中电池公司未及时支付中期货款，经北京泰维公司多次催告后仍未及时支付，导致北京泰维公司原生产计划被打乱，发货时间被一再拖延。北京泰维公司为促使苏中电池公司尽快支付中期货款，故在2013年7月2日传真中表示收到中期货款即安排发货，这与交货期为苏中电池公司支付70%货款后的35个工作日并不矛盾。苏中电池公司隐瞒北京泰维公司2013年3月18日、4月22日、6月25日向其传真催付中期货款的事实，又在再审申请书中引用北京泰维公司上述之前传真的内容，自相矛盾。北京泰维公司在2013年7月6日收到中期货款后及时发货并于2013年7月26日、8月2日对两台自动点胶机进行调试，不存在迟延交货。2、产能指标在实际生产中受到工作环境、生产流程、操作人员熟练程度等多种因素影响，产能不属于质量问题。如果苏中电池公司认为案涉点胶机的质量问题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其可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向北京泰维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但其主张因产能问题退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泰维公司提交的视频、录音、2013年8月2日验收报告相互印证，证明案涉点胶机产能达标。3、在案涉点胶机的调试过程中，苏中电池公司故意拖延。刘某是苏中电池公司生产车间管理人员，苏中电池公司安排刘某进行调试是其内部管理行为，刘某的签字能够代表苏中电池公司。点胶机的产能指标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北京泰维公司在对第二台点胶机调试合格后，苏中电池公司一直拒绝再次调试另一台点胶机，苏中电池公司一审期间自认其仍在继续使用案涉点胶机进行生产，这证明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的两台案涉点胶机符合约定，苏中电池公司应及时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
2013年1月13日，苏中电池公司（订货方）与北京泰维公司（供货方）签订《设备购售合同》一份，约定：1、订货方向供货方订购产品：NW-450型号槽盖自动点胶机两台，单价人民币31万元，总价人民币62万元（交货期为35个工作日）；NW-360型号配胶机1台，单价人民币11万元，总计人民币73万元。以上价格包含安装调试，技术培训费及运输到订货方工厂所在地的费用。2、验收标准：产品质量按签订的技术协议为标准。3、供货方对产品自交货之日起免费保修一年。在保修期内如发生非产品质量原因（如人为及自然灾害等）造成的故障和损坏，供货方为订货方维修服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订货方承担。供货方负责无条件免费为订货方升级改造与全自动扣盖机配合使用，保修期满，供货方提供有偿的成本配件服务。4、交（提）货地点：如东县经济开发区鸭绿江路1号。5、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40%，安装验收合格后付25%，留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到后付清。6、本合同供需双方各执一份，传真件有效。如有改动，须经双方盖章确认，否则违约方按合同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7、备注：设备方案书与设备购售合同书均具备相等的法律效应。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给苏中电池公司的NW-450自动点胶机设备方案书中设备的特点为：以12V12AH计算，实际产量6000只以上／8小时。后苏中电池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付款人民币30万元，2013年1月25日，北京泰维公司将配胶机发给苏中电池公司，2013年1月28日安装。
2013年7月2日，北京泰维公司向苏中电池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和入场准备》，函告苏中电池公司：点胶机预计本周五发出，设备发出前请贵司按照合同签订内容支付40%中期货款，即人民币248000元，收到贵司的汇款后，我们会立即安排设备发出，设备发出后预计5至7天可以送达贵厂，贵司做好准备，我司届时派出的工程师也会抵达贵厂进行安装调试。苏中电池公司于2013年7月5日付款人民币20万元，7月6日付款人民币48000元。2013年7月23日，北京泰维公司对供应给苏中电池公司的自动点胶机中的一台进行安装调试，7月25日至26日试生产，双方形成调试情况报告，内容为：1、人员安排：上盖开机一人，收盖装盒一人，传盒一人。实际设备运行需要三人配合才能完成正常运行。2、型号切换需要15至20分钟一次，每次加胶需要10至15分钟（每个班2-3次）。3、现场产能多次核对，每分钟8-9只，即每小时480-540只（在无故障情况下运行），8小时产能为3840-4320只。4、考虑到品种切换、加胶、故障等原因，每个班产能应需下浮10%，即8小时产能仅3456-3888只。以上情况是试运行一台NW-450自动点胶机两天得到的结论。并由苏中电池公司的秦军虎和北京泰维公司的刘兴旺签字确认。2013年8月2日，北京泰维公司对另一台NW-450自动点胶机进行调试，并由苏中电池公司的刘某在设备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
2013年8月28日，苏中电池公司申请对北京泰维公司的财产进行诉前保全。2013年9月18日，苏中电池公司向北京泰维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对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进行退货处理的函》，函告：经试运行，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不符合《NW-450自动点胶设备方案书》中的“提高生产效率”、“节省人工”等约定，要求将此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进行退货。
为此引起诉讼，苏中电池公司诉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称：北京泰维公司才向2013年7月2日苏中电池公司发出“发货通知和入场准备”的函，告知准备发货。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不符合《NW-450自动点胶设备方案书》中的约定。请求判令支持苏中电池公司对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的退货请求；北京泰维公司返还苏中电池公司预付款人民币443500元；北京泰维公司支付苏中电池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人民币62000元。北京泰维公司一审反诉称：苏中电池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在收取货物后拖延安排北京泰维公司工作人员安装调试，安装验收合格后不按约支付剩余货款等诸多行为，严重影响了北京泰维公司的生产及出货计划。请求判令苏中电池公司支付北京泰维公司货款人民币182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8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
一审期间，北京泰维公司提交2013年9月12日北京泰维公司的工作人员赵振凯与苏中电池公司操作员戚艳艳在生产车间设备操作现场的对话录音两段、2013年9月15日北京泰维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勇、赵振凯与苏中电池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维新的一段对话录音两段、以及视频资料，以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的两台点胶机设备的产量8小时超过6000只。
一审中，苏中电池公司、北京泰维公司对讼争的NW-450自动点胶机，其实际产能是否符合设备方案书中所约定的8小时6000只的要求存有争议。一审法院询问苏中电池公司是否同意再次调试，苏中电池公司回答不同意再次调试。北京泰维公司认为点胶机完全符合约定，如可以鉴定，申请有权部门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鉴定，2014年6月3日，该研究院回函：涉案产品为非标产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标准为技术协议，当事人给法院的书面说明中均认可《NW-450自动点胶设备方案书》为技术协议，但在该方案书中并未规定产品的验收标准和试验方法，故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
一审中，苏中电池公司对刘某于2013年8月2日在设备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提出异议，起初否认该公司有刘某其人，后北京泰维公司申请法院调取苏中电池公司为刘某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经查，苏中电池公司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为刘某缴纳社会保险。苏中电池公司又主张设备验收报告中不是刘某的签字，北京泰维公司申请对2013年8月2日在设备验收报告中“刘某”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8月1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验收日期为2013年8月2日的《泰维点胶设备验收报告》上两个“刘某”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后苏中电池公司申请刘某到庭作证，刘某认可2013年8月2日的《泰维点胶设备验收报告》的“刘某”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苏中电池公司主张要求退货及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38000元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苏中电池公司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主张其权利，该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该条规定的是质量不符合约定时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苏中电池公司认为北京泰维公司供应的NW-450自动点胶机的实际产能不符合设备方案书中所约定8小时6000只的要求，其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2日《泰维点胶设备验收报告》，有苏中电池公司“刘某”的签名确认，刘某的行为应属于职务行为，虽然苏中电池公司认为刘某无权代表单位签字，但即使刘某无权代表单位在2013年8月2日的调试报告上签字，刘某的行为也构成了表见代理，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苏中电池公司承担。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的录音和视频资料，能证实其提供的两台点胶机设备的产量8小时超过6000只，符合合同的约定。若苏中电池公司认为北京泰维公司的自动点胶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北京泰维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苏中电池公司可以通知北京泰维公司解除合同，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动点胶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未能提供证实其已通知北京泰维公司进行再次调试的证据。庭审中，该院询问苏中电池公司是否同意再次调试，苏中电池公司表示不同意再次调试。即使本案讼争的自动点胶机试运行达不到产量8小时超过6000只的要求，苏中电池公司也应及时通知北京泰维公司履行调试义务。苏中电池公司直接主张要求退货，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和稳定。因苏中电池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对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退货及要求北京泰维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38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北京泰维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问题。苏中电池公司认为，北京泰维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5个工作日内发货，而北京泰维公司至2013年7月2日才通知其准备发货，北京泰维公司迟延交货，应按货款的10%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2000元。北京泰维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点胶机的交货期为35个工作日，应为北京泰维公司收到货款之后的35个工作日。根据2013年1月13日《设备购售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40%，安装验收合格后付25%，留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到后付清”，结合合同的内容看，交货期应为苏中电池公司支付70%的货款后的35个工作日，而不是签订合同后35个工作日内发货。苏中电池公司于2013年7月6日才支付完毕自动点胶机70%的货款，北京泰维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和8月2日分别对两台点胶机进行调试验收，北京泰维公司的发货未超出约定的期限35个工作日，其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故对苏中电池公司要求北京泰维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2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苏中电池公司是否应给付北京泰维公司尚欠货款人民币182000元及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北京泰维公司已按约向苏中电池公司交付了两台点胶机，并进行了调试，苏中电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北京泰维公司提供的点胶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苏中电池公司应当按约给付北京泰维公司货款人民币182000元。双方在《设备购售合同》中约定留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到后付清，2013年8月2日调试合格，北京泰维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8月3日起扣除5%的质保金31000元，即以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51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4年8月2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人民币9160.67元；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9月30日，以货款人民币182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为1759.33元，合计人民币10920元。
综上，苏中电池公司、北京泰维公司签订的《设备购售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方案书与设备购售合同书均具备相等的法律效力，设备方案书中约定产能为8小时6000只，苏中电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讼争的自动点胶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对两台槽盖自动点胶机退货及要求北京泰维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3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北京泰维公司的发货未超出约定的期限，并不存在延迟交货，故对苏中电池公司要求北京泰维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2000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北京泰维公司按约交付自动点胶机，苏中电池公司应当按约给付货款，根据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苏中电池公司应当给付北京泰维公司货款人民币182000元。苏中电池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货款，显属违约，其应支付北京泰维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10920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东商初字第0749号民事判决：一、苏中电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泰维公司货款人民币182000元；二、苏中电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泰维公司利息损失人民币10920元；三、驳回苏中电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930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反诉费2020元，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4970元，由苏中电池公司负担。
苏中电池公司不服，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月12日，二审法院作出（2014）通中商终字第006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苏中电池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苏中电池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详述如下：
1、苏中电池公司主张北京泰维公司迟延交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案涉合同就点胶机约定交货期“35个工作日”，同时就付款方式和期限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40%，……”。据此，就案涉合同约定的点胶机，苏中电池公司应付款70%的合同义务在前，北京泰维公司在苏中电池公司付款70%后的35个工作日内发货的义务在后。本案中，苏中电池公司在2013年7月6日付款达到70%，北京泰维公司在2013年7月23日前即已交付案涉点胶机，时间在35个工作日之内，符合合同约定。苏中电池公司关于北京泰维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苏中电池公司预付30%货款之后的35个工作日内即发货的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苏中电池公司要求退货并返还其已经支付的货款，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1）苏中电池公司以案涉点胶机的产能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为由主张退货，其所提交的证据包括2013年7月26日点胶机调试情况报告，而北京泰维公司则提交了2013年8月2日点胶设备验收报告，两份报告均由双方工作人员签字，合法有效。苏中电池公司关于不应认定2013年8月2日验收报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在后的验收报告与在前的验收报告存在矛盾之处，在后的验收报告中并未出现产能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从两份报告的时间和内容上看，在后的报告证明力大于在前的报告。（3）而且，就产能而言，不仅涉及设备本身质量因素，还涉及工艺及操作因素，这也是诉讼过程中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在向一审法院回函中作出案涉《NW-450自动点胶设备方案书》“并未规定产品验收标准和试验方法”表述的缘由，故即便依据调试过程中形成的报告所载关于产能的内容亦不能认定案涉点胶机质量不合格。
3、北京泰维公司主张苏中电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合法有据。根据苏中电池公司诉讼期间的确认，其在2013年9月12日之前仍在使用案涉点胶机设备。故在苏中电池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点胶机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又拒绝就案涉点胶机再行调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苏中电池公司向北京泰维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及利息的判决，既具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案涉合同关于“1年质保期到后付清”全部货款的约定。
综上，申请再审人苏中电池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中电池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圣鸣
审 判 员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庆姝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