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终字第391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1938年4月18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系被害人林某丁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女，1938年9月20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农民，住莆田市涵江区。系被害人林某丁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丁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男，1995年7月8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丁之子。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陈廷明，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5月11日被福建省原莆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3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8月12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0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16日被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7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于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廷明犯盗窃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作出（2014）涵刑初字第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陈廷明对刑事判决部分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刑事判决部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惠娟，原审被告人陈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盗窃
2013年8月30日3时52分许，经策划，被告人陈廷明伙同同案人“小伟”（另案处理）驾驶一辆二轮摩托车窜至莆田市涵江区涵西街道某宾馆对面的人行道，盗走被害人李某某停放在该处的桔黄色无牌号三轮摩托车一辆（价值7335元）。后被告人陈廷明驾驶上述盗取车辆，同案人“小伟”驾驶上述二轮摩托车一同逃离现场。
二、交通肇事
被告人陈廷明无证驾驶上述盗取车辆从上述地点沿国道324线往莆田市区方向行驶，同日4时许途经国道324线97KM＋750M处，因未能注意前方情况，确保安全行车，撞及同向正常行走的被害人林某丁，致林某丁受伤。肇事后，被告人陈廷明继续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丁经家属送往莆田涵江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林某丁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同年9月25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责任认定，被告人陈廷明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林某丁无责任。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陈廷明在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一出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证人陈某、朱某、林某戊证言，被害人李某某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肇事现场照片、辨认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报警登记表、户口注销证明、死亡证明及火化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病理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监控截图、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作说明、人口信息查询单、户籍证明、罪犯档案材料、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且原审被告人陈廷明在原审庭审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林某丁出生于1969年9月20日，系农村居民，案发前在涵江区某村清收垃圾，系该村最低生活保障户；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往莆田市涵江医院，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抢救支出医疗费4338.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出生于1938年4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出生于1938年9月20日，二人均系农民，居住生活在莆田市涵江区某村；二人育有一子二女，次女林某己、三女林某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70年11月28日，系农民，居住生活在莆田市涵江区某村，其与被害人林某丁于1995年7月8日生育有一子林某丙，现就读于莆田某中专学校。
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4338.35元、丧葬费22489.5元、死亡赔偿金199344元、误工费1860.39元、交通费酌定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73.06元，共计253265.3元。
上述事实，有四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原审法庭提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成员调查表、莆田涵江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24小时死亡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工资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保险单、涵江区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廷明伙同同案人“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335元，数额较大；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廷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其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廷明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53265.3元，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廷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追缴“圣火神牌SHS150ZH-A”正三轮摩托车一辆，归还被害人李某某。三、被告人陈廷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二百六十五元三角。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上诉称：被害人林某丁居住生活地即莆田市涵江区某村在2002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列入莆田市城市规划区范围，且其案发前被该村民委员会聘用为清洁工。故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被告人陈廷明答辩称，请求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作出判赔。
二审审理查明，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林某丁被送往莆田市涵江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抢救支出医疗费4338.35元。被害人林某丁出生于1969年9月20日，居住生活地为莆田市涵江区某村，2012年4月份至案发前被该村村民委员会聘用为清洁工，系该村最低生活保障户；上诉人即被害人林某丁的父亲林某甲出生于1938年4月18日，母亲林某乙出生于1938年9月20日，二人育有一子二女。妻子张某某出生于1970年11月28日，儿子林某丙出生于1995年7月8日。
另查明，被害人林某丁生前居住生活地莆田市涵江区所在的镇在2002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列入莆田市城市规划区范围。
根据各上诉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本院依法认定其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338.35元。2、丧葬费22489.5元（44979元／年÷2）。3、死亡赔偿金561100元（28055元／年×20）。4、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61976.6元（18593元／年×5年×2人÷3），上述各项合计652904.45。
上述事实，有四上诉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调查表，证实被害人林某丁出生于1969年9月20日，居住生活地为莆田市涵江区某村。其父亲林某甲出生于1938年4月18日，母亲林某乙出生于1938年9月20日，二人育有一子二女。妻子张某某出生于1970年11月28日，儿子林某丙出生于1995年7月8日。
2、莆田涵江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24小时死亡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死亡证明、火化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林某丁被送往莆田市涵江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抢救支出医疗费4338.35元。
3、工资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保险单、涵江区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丁于2012年4月份至案发前被莆田市涵江区某村村民委员会聘用为清洁工，系该村最低生活保障户。
4、莆田市人民政府文件莆政（2002）7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严格个人建房管理的通告，证实莆田市涵江区某镇在2002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列入莆田市城市规划区范围。
5、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埭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四上诉人提供的被害人林某丁生前居住地即莆田市涵江区某镇的照片，证实被害人林某丁家庭户口的农田已在2004年1月16日前全部被政府征用，现为莆田市某公司用地。被害人林某丁生前居住地毗邻该镇。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审被告人陈廷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四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附带民事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丁居住生活地莆田市涵江区某村与所在镇人民政府驻地实际建设相连接，符合2008年国务院批复的《统计上划分城乡的规定》中镇区的界定，且该镇于2002年已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列入莆田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其家庭户口的农田已在2004年1月16日前全部被政府征用，其生前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而是来源于其居住地的村委会。被害人林某丁生前的居住生活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属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故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廷明伙同同案人“小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335元，数额较大；又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陈廷明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四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652904.45元，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刑初字第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二、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4）涵刑初字第2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原审被告人陈廷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张某某、林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六十五万二千九百零四元四角五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丽培
代理审判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