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初字第624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杜春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春秋，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武县豆叩镇。
法定代表人张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诚，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宝银，四川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创公司）诉被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茶业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4日立案受理。2013年6月17日，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受理。本案由审判员吴绪茂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邹恩昊、人民陪审员邓兴德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3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鑫荣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春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蒲春秋，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诚、吴宝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荣创公司诉称，2012年1月19日，经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友好协商后，双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鑫荣创公司为龙泉茶业公司加工茶叶生产设备，设备价款总计290000.00元。设备安装到位后，龙泉茶业公司除分三次支付设备款120000.00元，并以茶叶冲抵设备款3935.00元外，剩余设备款166065.00元未再支付，经多次催收无果。为维护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判令：1.龙泉茶业公司向鑫荣创公司支付设备款16606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设备款的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与原告鑫荣创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鑫荣创公司提供杀青锅上料输送机等总价款290000.00元的茶叶加工机械设备属实。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约定给付了设备预付金20000.00元。2012年3月初，原告将设备的零部件运送至被告厂区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将《设备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悬挂输送线2套改为水平输送线。2012年4月7日，原告将设备改造后再次将零部件运送到场进行安装。设备安装完毕进行调试的当天，输送机所使用的一台电动机就烧坏，原告技术人员用被告自有的旧电动机替换后将设备投入试生产，在试生产阶段又出现电动机泄露机油、冷却设备不能正常制冷、输送线抛洒茶叶等质量问题。设备调试后被告未签收并致电原告反映情况、要求维修，原告未及时进行维修，表示待2012年茶叶加工结束后再到场进行全面维修。在此情况下，被告出于对鑫荣创公司的信任，分两次给付了设备款共计100000.00元，并表示余款待设备质量问题排除后再行支付。2012年茶叶加工结束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设备进行维修，却迟迟未到场维修设备。2013年1月，原告安排工作人员，以返厂维修为由将揉筒下输送机两套等价值十几万元的部分设备运回，但不久后又要求被告付清设备款，否则不予维修。被告因对方尚未解决设备质量问题不同意支付。此后，原告既不对设备进行维修，也不将运回维修的设备返还，导致被告拟实现的自动化生产不能进行。因为原告交付的设备质量不合格，经多次催告后也拒不在合理期限内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致使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于2013年6月13日以公证邮寄的方式向原告送达了《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该通知到达原告鑫荣创公司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即已解除，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给付设备款，并应依法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因原告鑫荣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被告约1000公斤鲜茶叶被损毁丢弃，造成15000.00元的经济损失。另外，因为原告鑫荣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将设备运回维修后经多次催告也不继续履行合同，导致本公司连续两年额外雇请6名工人进行生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80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特提出反诉，请求依照《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判决：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已解除；2.判令原告鑫荣创公司返还设备款123935.00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给付从被告付款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原告鑫荣创公司赔偿损失123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鑫荣创公司承担。
原告鑫荣创公司针对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按照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的约定，鑫荣创公司所售设备是按照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要求制作，公司交付设备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应当在15日内完成验收，逾期不验收的视为质量合格，另外在合同中也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为1年。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在验收期和质量保证期内均未向本公司提出设备质量异议，而是鑫荣创公司起诉要求其给付设备款时才以种种理由称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单方面解除合同，拒绝履行设备款给付义务，且龙泉茶业公司所称质量问题除公司员工或邻居证实设备噪音较大外，无任何权威部门的鉴定意见，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设备款。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所称将部分设备运回一事，现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本公司予以认可。但主要是因为龙泉茶业公司拒不给付价款依法行使留置权才拒绝交付，已运回设备的价款同意按照合同签订时的报价在应付设备款中扣减。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所称因额外雇请工人支付的工资，属于未采取适当措施造成的扩大损失，原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茶叶等损失无证据证明，不应当支持。综上，应当驳回反诉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9日，被告龙泉茶业公司作为甲方、原告鑫荣创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鑫荣创公司向龙泉茶业公司供应①杀青锅上料输送机1套、②茶叶冷却输送机4套、③揉筒下输送机2套、④悬挂输送机2套、⑤后冷却输送机1套，并对龙泉茶业公司自有的揉筒进行电动或气动改造，设备交付地点为龙泉茶业公司厂区，合同总价款290000.00元。该合同第三条对设备内容及技术要求约定为：“1.按照甲方要求，由乙方完成设备的设计、制造和安装，乙方制作前需向甲方出具设备方案图，并经甲方签字认可后方可制作。2.该生产线工程流程见设计方案图；该输送机运行稳定，满足甲方正常生产需求……”。第四条对设备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进行约定：“甲方按照签字确认的方案和乙方图纸及技术条件进行验收。”第五条对设备的运输、安装、调试和验收约定：“1.交货地点甲方公司生产厂内。2.试生产后如因甲方原因超过15天未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乙方有权向甲方请求应收款，甲方不得有异议而拒绝付款。”第六条对设备质量保证期进行约定：“1.自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对设备正常使用情况下保质一年。2.在质保期内若设备发生质量问题或故障，乙方应在接甲方通知后48小时内派人到现场处理。”第七条对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20000.00元作为设备预付金；货到甲方工厂后再付15万元，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3个月内再给付10.5万，余款1.5万质保期满后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按照约定给付了原告鑫荣创公司设备预定金20000元。2012年3月初，原告鑫荣创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零部件运送至龙泉茶业公司生产厂房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将合同约定的第④项设备“悬挂输送机2套”改为水平输送机。2012年4月7日，原告鑫荣创公司将该2套设备改造完毕后再次运送至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生产厂房进行安装。安装调试时，原告鑫荣创公司所交付输送机使用的一台电动机烧毁，当即用被告龙泉茶业公司自有旧电动机进行替换，将设备投入试生产。试生产阶段，设备发生一定故障，原告鑫荣创公司技术人员到场进行初步处理后撤离现场，被告对所到设备未书面签收。此后，前述所有设备投入生产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多次向原告鑫荣创公司反映设备存在一定问题，需进行维修整改，原告鑫荣创公司向被告龙泉茶业公司表示对设备存在的问题待2012年茶叶加工完毕后再进行处理。后因种种原因原告鑫荣创未到场对设备进行维修整改。2012年12月底，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再次致电原告鑫荣创公司，要求解决设备存在的问题。2013年1月8日，原告鑫荣创公司指派公司员工到被告龙泉茶业公司以返厂维修为由将《设备销售合同》约定的第③项设备“揉筒下输送机2套”等部分设备运回，后因要求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支付设备款无果，至今未对运回的设备进行维修、重作、更换，也未将运回的设备重新交付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在设备交付过程中，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分两次共计向鑫荣创公司支付设备款现金100000元，并用茶叶款冲抵设备款3935元，剩余设备款未支付。2013年6月4日，原告鑫荣创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2013年6月13日，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向原告鑫荣创公司邮寄《解除通知书》一份，以原告鑫荣创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并对其邮寄行为进行了公证。2013年6月17日，龙泉茶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驳回原告鑫荣创公司诉讼请求，并支持其反诉请求。
另查明：1.原告鑫荣创公司制作设备前，未按照《设备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提请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签字确认设备方案图，设备交付后也未向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提供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2.原告鑫荣创公司当庭承认所交付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3.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所进行的茶叶加工系季节性生产，生产期为每年4-5月，用工也属季节性用工，按实际工作时间支付工人工资；4.原、被告一致同意对原告鑫荣创公司已运走的“揉筒下输送机”2套不再重新交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设备销售合同》、付款凭证、龙泉茶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鑫荣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6月13日的通话录音、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鑫荣创公司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原、被告的所签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设备由原告鑫荣创公司提供材料，按照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要求加工定作，符合承揽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是为承揽合同关系。原告鑫荣创公司系承揽人，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系定作人。
关于《设备销售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龙泉茶业公司以原告鑫荣创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瑕疵，且经多次催告拒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对被告龙泉茶业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原告鑫荣创公司除对涉及“揉筒下输送机”2套表示认可外，对其余部分均提出异议。对此，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所举公司职工的证言，无其他证据映证，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鑫荣创公司将“揉筒下输送机”2套运回后，留下的其他设备的使用价值与效用由此明显减低或不能使用。故对被告龙泉茶业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应付设备款的数额问题。原告鑫荣创公司向龙泉茶业公司交付设备后，将“揉筒下输送机”2套运回，在合理期间内未进行重新交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协商解除，本院予以确认。该设备价款应在《设备销售合同》的总价款中予以扣减。但在《设备销售合同》中，只约定合同总价款290000元，未就合同所涉及相关设备的具体价款作出约定，所以确定“揉筒下输送机”2套的具体价款是判定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应付设备款数额的关键。在案件审理中，原告鑫荣创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否认将“揉筒下输送机”2套运回，经公安机关调查后承认运回，第二次开庭所举《方案报价》中记载“揉筒下输送机”2套的主要部件价值62000元，被告提出“'揉筒下输送机'2套的主要部件价值在十几万元，《方案报价》中针对有关设备的具体价款属原告单方设定”的质证意见。因双方所主张的“揉筒下输送机”2套的价款存在较大差异，且又均未举出其他证据映证各自的主张，对此，本院均不予以采信。根据本案《设备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揉筒下输送机”2套去向及现状等情况，本院酌定“揉筒下输送机”2套的价款为90000元。对于该设备应发生的运输安装费，参照《方案报价》中的“电器控制系统和运输安装费合计103000元”，《设备销售合同》约定五种设备（不含揉筒改造）及电器控制系统现状，本院酌定“揉筒下输送机”2套应发生的运输安装费为20000元。亦即“揉筒下输送机”2套及运输安装费共计110000元。
关于《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其中15000元设备款于质保期届满后支付”的性质问题。合同当事人虽未对该15000元的性质作明确表述，但依据约定的给付条件和时间，该款应认定为质量保证金。因原告鑫荣创公司在交付设备后，未按照约定进行维修，对设备的使用性能和效果造成一定影响，所以原告鑫荣创公司对该15000元不能主张给付。
综上，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应付原告鑫荣创公司设备价款为165000元（290000元-110000元-15000元），已给付123935元，还应给付41065元。
关于原告鑫荣创公司所主张的迟延给付设备款的利息问题。本案中，由于原告鑫荣创公司在设备制作前未履行提请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对制作、安装方案进行签字确认的义务，设备交付后也未履行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的提交义务，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完成设备验收，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又未及时履行设备维修义务，属于不适当履行，其要求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承担迟延给付设备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龙泉茶业公司的损失问题。被告龙泉茶业公司所举的工人证言、工资表、工资领款单等证据，与己方有一定利害关系，且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映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对其主张的价值15000元鲜活茶叶损失及2012年额外雇请工人的工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鑫荣创公司将2套“揉筒下输送机”运回后未进行重新交付及茶叶加工的季节性、流水性生产等特点，本院酌定被告龙泉茶业公司在2013年4月、5月进行茶叶加工期间，额外雇请3名工人代替该两套设备进行生产，数额为18000元（3000元／月×3人×2个月）。对于原告鑫荣创公司所提“所造损失属于未采取适当措施造成的扩大损失”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所签《设备销售合同》中涉及“揉桶下输送机”2套的权利和义务予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41065.00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6392.60元（本诉受理费3823.90元、反诉受理费2568.7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鑫荣创输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7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平武县龙泉茶业有限公司负担369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绪茂
代理审判员 邹恩昊
人民陪审员 邓兴德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斯瀚
附：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一百六十五条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者使用效果，出卖人主张支付该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