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2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圩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青年路四公里。法定代表人：曹守生，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晓静，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双清路339号。法定代表人：季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志彪，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超颍，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孝礼，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职业，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代理人：王军，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琴，女，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大圩公司因新宇公司、陈孝礼、沈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颖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晓静，被上诉人新宇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志彪、杨超颍，原审被告陈孝礼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30日，陈孝礼向新宇公司转款324000元。2011年12月1日，陈孝礼（甲方）与新宇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借款金额为壹仟零捌拾万整（10800000），借款期限暂定为15天，即从2011年11月30日起至2011年12月15日止。借款发放的具体时间、金额以借款收据或银行转账记录记载为准；借款到期时，甲方应按时偿还借款，否则，甲方同意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从借款期满到乙方实现债权期间，甲方同意按借款总额的1‰/日支付逾期利息，按借款总额的1‰/日支付违约金。另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并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其他费用）；甲方借款的本金用于资金周转，并承诺不挪作他用，不用于违法经营；借款人承诺借款人如不全面或不适当履行合同，自愿接受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并放弃抗辩权；本合同以乙方首次放款给甲方的日期作为合同生效日期。甲方陈孝礼、乙方法定代表人季红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加盖新宇公司印章，在陈孝礼名字右下方注明账号为：20000006784110300000018。同日，新宇公司以投标保证金的名义向大圩公司账号20000006784110300000018两次转款1000万元、80万元，合计1080万元。当天，大圩公司将该款转入阜南县政府采购中心账户，陈孝礼在电汇凭证单上签名。后经新宇公司催要，大圩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还款80万元，2012年7月10日还款700万元，2014年1月22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3日还款200万元。现新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大圩公司、陈孝礼、沈琴共同偿还其借款7492800元及利息10647.27元（年利率6.09%，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暂计算两个月，直至还清时止），合计7503447.27元；大圩公司、陈孝礼、沈琴共同按偿还新宇公司借款本息数额20%的比例支付新宇公司律师服务费。诉讼期间，新宇公司变更借款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18日。原审另查明：陈孝礼与沈琴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6月22日协议离婚。原审再查明：阜南县中医院新院建设工程系阜南县中医院发包，大圩公司承包的工程。大圩公司举证的承诺一份，内容载明：“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本公司于2011.12.1转入贵公司账户人民币壹仟零捌拾万元整，现委托转付阜南县政府财政中心，账号：1311042029201000758，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阜南县支行，此款用于阜南县中医院门诊综合楼、住院部工程保证金，该款转出后，发生一切经济损失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特授权陈孝礼同志前来办理相关手续。特此承诺！”。陈孝礼在该承诺上签名，加盖新宇公司行政公章，但该枚印章与新宇公司提供的起诉状及借款合同上的行政公章不是同一枚，新宇公司认为该公章不是公司持有及使用的。陈孝礼提交的新宇公司合肥分公司设立登记档案材料中显示新宇公司有多枚不同的行政公章，但没有大圩公司提供的承诺上的印章。2015年5月28日，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季红报案称公司印章被伪造，2015年7月2日，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前来我队报案称：孙克仙伪造其公司印章，并与多个单位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目前我队正受理初查中”。原审又查明：2015年5月15日，新宇公司（甲方）与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郑志彪律师为甲方代理人，收费标准是按收回借款本息数额20%的比例计取律师服务费。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在本案中，新宇公司与陈孝礼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借款通过银行转入陈孝礼指定的大圩公司账号，陈孝礼称借款合同上的账号不是其所写，但不申请鉴定，该辩称不予采信；新宇公司诉称提前支付借款利息324000元，违反法律规定，应抵扣本金，陈孝礼借款本金应为10476000元；双方对借款期限内未约定利息，不予支付；对于大圩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分几次偿还的款项，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超过利息数额的部分，应当抵扣本金，因双方对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约定过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和应按年利率24%计算：1、大圩公司于2012年3月13日还款80万元，其中613061.26元为89天的利息，186938.74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应为10289061.26元；2、大圩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还款700万元，其中805083.8元为119天的利息，6194916.2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应为4094145.06元；2、大圩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3月3日还款200万元，其中2600511.2元为966天的利息，399488.8元为偿还的本金，至此借款本金应尚欠3694656.26元。现新宇公司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09%支付下欠的借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大圩公司出借银行账户违反了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根据其过错行为，大圩公司应对陈孝礼尚欠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新宇公司称陈孝礼与大圩公司系挂靠关系，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大圩公司辩称新宇公司借该公司资质、挂靠该公司，本案争议借款是代新宇公司向阜南县中医院工程交纳的工程保证金，因阜南县中医院工程是大圩公司承包，而非新宇公司，大圩公司未能提供新宇公司借该公司资质，挂靠该公司的相关证据，故该辩称不予采信；陈孝礼称大圩公司提交的承诺是新宇公司所出，因该承诺上的公司印章与新宇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枚，新宇公司不予认可，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确认该枚印章系新宇公司所持有并使用，故该辩称不予采信；其又称新宇公司借款资金来源于新宇公司职工的集资款而非自有款项，属于合同无效情形，因证据不足，亦不予采信；陈孝礼与新宇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已与沈琴离婚，故新宇公司要求沈琴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新宇公司虽与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但该笔支出不是必要的支出，故新宇公司要求原审三被告共同按偿还其借款本息数额20%的比例支付律师服务费，不予支持；沈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孝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94656.26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09%计算至款付清日止）；二、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陈孝礼尚欠借款本金3694656.2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24元，由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804元，陈孝礼负担31520元。宣判后，大圩公司以其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以其出借银行账户存在过错为由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新宇公司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新宇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孝礼答辩称：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同意大圩公司上诉请求，本案应发回重申或改判驳回新宇公司诉讼请求。沈琴未到庭答辩。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合同责任的只能是合同相对人，大圩公司并非陈孝礼与新宇公司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大圩公司与新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连带责任为法定责任，法律对其有严格的要求，判决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原审以大圩公司出借账户存在过错为由判决其对陈孝礼尚欠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故大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19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陈孝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欠原告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694656.26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4日起，按年利率6.09%计算至款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5）州民一初字第019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合肥市大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陈孝礼尚欠借款本金3694656.2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履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520元，由安徽新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汝峰审 判 员  孙荣代理审判员  韦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杨附相关法律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