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美云，女，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灌阳县××镇××村。系被害人陆某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丽琴，女，20××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住灌阳县××镇××村。系被害人陆某某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盛明，男，20××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农民，住灌阳县××镇××村。系被害人陆某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马美云，系陆丽琴、陆盛明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阳秀，女，19××年××月××日出生于湖南省祁东县，汉族，农民，住祁东县××镇××村××号。系被害人陆某某的母亲。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陆剑斌，男，19××年××月××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农民，住灌阳县××镇××村××号。系被害人陆某某的哥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海华，男，19××年××月××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灌阳县××镇××村××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德平，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农民，住灌阳县××镇××村××队。系原审被告人唐海华的父亲。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荷姣，女，1957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汉族，农民，住灌阳县××镇××村××队。系原审被告人唐海华的母亲。
辩护人马福龙，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海华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美云、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七月八日作出（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美云、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和原审被告人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唐德平、文荷姣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法定代理人，听取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唐海华与朋友在灌阳县文市镇云岭超市门前的夜宵摊吃夜宵，被害人陆某某、蒋某某等人在隔壁桌吃夜宵。席间因陆某某叫唐海华帮拿筷子时两人发生争吵，继而两人各持啤酒瓶对打，蒋某某见状持啤酒瓶殴打唐海华。打斗中，唐海华、蒋某某、陆某某相互被对方打伤头部、腹部等部位。双方被旁人劝开后，陆某某和蒋某某到文市镇卫生院包扎伤口，唐海华被其父亲唐乙接回家中。唐海华从家中拿1把砍刀准备去报复陆某某、蒋某某，被其家人抢下，唐海华又在自己的房间拿1把折叠小刀放在裤袋里。唐海华的家人见唐海华身上有伤，便让唐海华的姐夫唐丙开摩托车送唐海华去文市卫生院包扎伤口。当晚11时许，唐丙驾驶摩托车搭乘唐海华到达文市卫生院南侧门口时，唐海华见陆某某坐在卫生院里的凳子上，便从摩托车上跳下，手持打开的折叠刀冲进卫生院朝陆某某捅，未捅中陆某某而捅伤坐在旁边的唐甲背部，唐海华持刀继续捅向陆某某，捅中陆某某左上臂内侧，陆某某往卫生院外面跑至胜利路61号门前时，被唐海华持刀追上刺中左胸部一刀，唐海华作案后逃离现场。陆某某因被刺破左肺上叶导致大出血当场死亡。经司法鉴定，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蒋某某、唐海华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时，唐海华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次日凌晨，唐海华在唐乙的陪同下到灌阳县公安局文市派出所投案。另查明，陆某某死亡时，其女儿陆丽琴6岁，儿子陆盛明1岁，母亲邹阳秀65岁，邹阳秀共生育5个子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收条、领条、投案证明、相关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唐甲、马某某、蒋甲、文某某、唐乙、唐丙、唐丁、范某某、唐戊、唐己、陆某某、蒋乙、唐庚的证言，被害人蒋某某的陈述，尸体检验鉴定及图照、刑事科学技术物证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唐海华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海华目无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海华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唐海华犯罪后，在其父亲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海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唐海华与被害方在云岭超市门口的夜宵摊打架属互殴行为。打架结束后，唐海华为报复被害人陆某某而持刀追捅陆某某，致陆某某死亡，被害人陆某某在卫生院被害过程中无过错。唐海华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唐海华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对唐海华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对唐海华精神病重新鉴定的意见。经查，《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龙泉医司鉴（2012）精鉴字第39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鄂人医精鉴所（2013）精鉴字第009号唐海华故意杀人案鉴定意见书》均证实，唐海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二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再对唐海华精神病重新鉴定，不予准许。由于唐海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唐海华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其无财产赔偿，故由监护人唐乙、文荷姣、被告人唐海华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请求判赔丧葬费、抚养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请求判赔处理死者后事的误工费合理部分酌情予以支持，请求判赔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规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海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海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法定监护人）唐乙、文荷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2655.5元（已给付20000元，还应支付72655.5元）。
原审被告人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唐乙、文荷姣上诉称：1、唐海华使用的折叠刀没有找到，证人马某某、蒋甲对唐海华所持刀具描述不一致，所以作案凶器不能完全确定；被害人陆某某在胜利路61号门前被伤害的情况无人看到，仅凭唐海华供述印证被害人受害情况不妥，故被害人被害致死，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2、一审认定被害人无过错，不符合事实情况。3、唐海华有自首情节，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行为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一审处刑偏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上诉内容相同。
上诉人马某某、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唐海华死刑，立即执行；判令唐海华赔偿经济损失741116元，并认为死亡赔偿金应予判赔。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述上诉内容相同。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3日22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海华与唐戊等人在灌阳县文市镇云岭超市门前的夜宵摊吃夜宵，后唐海华与邻桌的陆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2岁）、蒋某某（被害人，男，时年32岁）因琐事发生矛盾，继而3人各持啤酒瓶、炒锅等工具互相斗殴。唐海华与蒋某某、陆某某均被对方打伤头部、腹部等部位，唐海华、蒋某某各受轻伤。双方被劝开后，陆某某和蒋某某到文市镇卫生院包扎伤口，唐海华被其父亲唐乙接回家中。后唐海华不服，拿1把砍刀欲出去报复，被他人劝阻。唐海华又将1把折叠小刀放入裤袋，后乘坐其姐夫唐丙驾驶的摩托车去卫生院欲包扎伤口。23时许，唐海华乘坐摩托车到达卫生院南侧门口时，见陆某某坐在卫生院走廊凳子上，便跳下摩托车，手持打开的折叠刀朝陆某某坐的位置捅去，捅中坐在陆某某旁边的唐甲的背部，致唐甲受轻微伤。唐海华接着持刀捅刺陆某某，并追捅陆某某到卫生院外面的胜利路61号门前，致陆某某因被刺破左肺上叶大出血当场死亡。唐海华作案后逃离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唐海华在唐乙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唐海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因本案遭受一定的物质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投案证明证实，2012年7月14日凌晨，唐海华在其父亲唐乙的陪同下主动到灌阳县公安局文市派出所投案。
该证据证实了唐海华投案的情况。
（2）灌阳县人民法院（2012）灌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在灌阳县文市镇云岭超市门口夜宵摊，蒋某某伙同陆某某与唐海华发生斗殴致唐海华受轻伤，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该证据证实了蒋某某、陆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唐海华互相斗殴，蒋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及其被判刑的情况。
（3）收条、领条证实，唐乙2012年7月14日、15日赔偿被害人陆某某家属人民币共计20000元，被害人陆某某家属马某某同月18日已领取人民币20000元。
该证据证实唐海华的法定代理人在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
（4）户籍证明证实唐海华的身份情况。
该证据证实唐海华作案时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证言
（1）唐甲证实，2012年7月13日晚，其子蒋某某被人砍伤，后在文市卫生院包扎。10时许，其坐在走廊的凳上，“小毛仔”（陆某某）坐在另一张条凳上，这时，一个男子右手持刀朝其和“小毛仔”冲过来，其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被那男子砍了左边背部一刀，“小毛仔”也被那男子砍了一刀，具体砍到哪里没看清楚。“小毛仔”就往卫生院大门跑了出去，那男子在后面追。其去急救室包扎，过了两三分钟，其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其去另外一间病房时见“小毛仔”光着上身躺在床上，医生说他已经死了。
（2）文某某证实，2012年7月13日晚上10点钟左右，其和陆某某的老婆（马某某）到云岭超市旁的夜宵摊时，见围着很多人，其丈夫蒋某某和陆某某身上有血，后他们去文市卫生院。医生帮蒋某某包扎，陆某某和蒋某某的父母亲在走廊坐着。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拿1把刀朝陆某某跑去，把蒋某某的母亲（唐甲）撞倒，然后又追陆某某，陆某某往外跑。蒋某某的母亲喊“我被杀到了”。医生和护士赶紧帮她包扎伤口。一会，陆某某的老婆跑过来说陆某某被杀到了。后几个人抬着陆某某进来抢救，医生说不行了。其看到刀叶长约10公分，宽度很窄。
（3）马某某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其和蒋某某的老婆（文某某）到文市街云岭超市前面的夜宵摊，见其丈夫陆某某和蒋某某在与一个人打架，蒋某某、陆某某身上有血。其和蒋某某的老婆去劝架。后来陆某某开车把蒋某某送到文市卫生院。在卫生院其听陆某某讲：“我们吃夜宵，那人用啤酒瓶砸我的头部，蒋某某帮我的忙。”后蒋某某的母亲（唐甲）到陆某某身边，其见在夜宵摊上与陆某某打架的那男的右手持刀（估计有15公分长）向陆捅来，陆某某站了起来，那男的持刀捅到了蒋某某母亲的后腰，接着又朝陆某某捅，捅到陆某某左上臂内侧。陆某某朝卫生院大门口的左侧跑，那男的持刀追，其跟着跑了出去。到卫生院大门口的马路时，其见陆某某躺在文市法庭门口，身上不停流血。其跑过去见陆某某已经不省人事了，胸口左边有一伤口。其叫人送陆某某去卫生院，陆经抢救无效死亡。
（4）蒋甲证实，2012年7月13日23时许，其和妻子唐甲来到文市卫生院见其儿子蒋某某在急诊室包扎伤口。“小毛仔”（陆某某）坐在急诊室旁边的椅子上，唐甲坐在“小毛仔”旁边。一个年轻人右手拿着1把刀急冲冲地走进来朝“小毛仔”身上捅去。唐甲、“小毛仔”与那凶手扭在一起，一会唐甲倒在地上，“小毛仔”跑了出去，凶手拿着刀追。其在后面追到文市卫生院大门口时，不见他们俩。其回到卫生院，见唐甲背部在出血，后送她到急诊室。过了几分钟，几个人将“小毛仔”抬进急诊室，医生抢救后说“小毛仔”已经死了。凶手拿的是1把长约10cm，宽2cm的刀。其在卫生院走廊时，只见是凶手一个人拿刀追“小毛仔”从卫生院跑出去。
上述4人均证实见到凶手在卫生院走廊持刀冲向陆某某，后误捅伤唐甲，凶手接着持刀追陆某某出卫生院大门，不久他们闻讯陆某某被害，马某某还证实当晚其在夜宵摊看到陆某某、蒋某某和一个人打架，后在卫生院持刀行凶的男子就是在夜宵摊与陆某某打架的男子。
（5）唐丙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闻讯唐海华在文市街上的夜宵摊同人在打架后，其岳父唐乙和其去街上找到唐海华并接回家。唐海华拿1把60公分左右长的砍刀下楼叫唐乙开车送他去砍人。唐乙和两个男子来劝唐海华，唐海华把砍刀放脱了。过了几分钟，其开摩托车送唐海华去文市卫生院包扎。到卫生院的南侧通道，其摩托车还没有停稳，唐海华说了一句“就是那个人。”就跳下摩托车往卫生院侧面通道跑进走廊里。其停好摩托车就见唐海华追着一个男子从卫生院的大门口出来，那男子用手捂住胸部跑，唐海华一直追。那男子到文市新街巷的一根电线杆附近蹲在地上，唐海华在旁边看了几秒钟就往文市大桥方向跑了。被追的人后被抬送到医院抢救。其回到家中跟唐乙说了唐海华在医院用刀杀伤人的事。唐乙开车去找唐海华了。次日1时许其爱人唐湘娟讲唐海华在文市镇派出所，其就到派出所与唐乙及民警把唐海华送灌阳县医院治疗。
该证人证实案发时唐海华从其摩托车上跳下来跑进卫生院走廊，后追一个男子出卫生院门口，被追男子跑到电线杆附近蹲下时，唐海华在他身旁，后唐海华逃跑。
（6）唐丁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其来到唐海华家见唐海华拿着1把长砍刀和他父亲唐乙吵架，唐海华拿刀想去砍刚才打他的人，并踢他父亲。其抓住唐海华的手让他把刀放下。后唐海华的姐夫（唐丙）骑摩托车搭他去医院。过了四五分钟，其去卫生院。到文市法庭下面一点时，其看见一个人用手捂住左胸部从文市卫生院跑出来。过了一会，有几个人抬走从卫生院跑出去的那人。
该证人证实，唐海华杀人前的表现及在卫生院附近其看到有人跑出来的情况。
（7）范某某证实，2012年7月13日23时许，蒋某某、陆某某和几个女的来到文市卫生院。其在处置室帮蒋某某包扎伤口，见有人从一楼过道跑进来追着陆某某往厕所方向跑，后那人又追着陆某某往卫生院的大门跑出去了。过了几分钟，有人喊外面有人受伤了。其和院长、保安等人到法庭门口时，见陆某某躺在法庭门口。大家将陆某某抬回医院抢救，陆某某已经死了。
该证人的证言印证了唐海华在卫生院追撵陆某某的事实。
（8）唐戊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其和唐己、陆某某、唐海华在云岭超市前面的夜宵摊吃宵夜，唐海华结账时，旁边那桌有人叫唐海华拿筷子，唐海华过了一会才拿筷子递过去，那男子就骂唐海华。后唐海华与对方两个男子用板凳、啤酒瓶、炒锅等东西乱打起来，约打了5分钟，双方散开。唐海华头部、腹部受伤，对方两人也被唐海华打伤。
（9）唐己证实，2012年7月13日晚上其与陆某某、唐海华等人在云岭超市旁的夜宵摊吃夜宵，后其离开。当其听说有人打架，其又回到夜宵摊。后其听说，与唐海华坐在邻桌的人叫唐海华拿双筷子给他，然后双方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
（10）陆某某证实，2012年7月13日晚，其与唐己等人在文市镇政府斜对面的夜宵摊上吃夜宵，当其上厕所回来时，看到三个人拿着啤酒瓶打来打去，其就回家了。
（11）蒋乙证实，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其去云岭超市前面的夜宵摊吃夜宵，见陆某某和蒋某某两人在喝酒，一个姓唐的人和两三个人在陆某某的隔壁桌喝酒。一会，陆某某、蒋某某和那个姓唐的互相拿起啤酒瓶打，姓唐的还拿了一口饭锅打，陆某某和蒋某某是一边，姓唐的一个人一边。大约打了七八分钟就停止了。他们三人都受了伤。
（12）唐庚证实，2012年7月13日晚“小毛”（陆某某）和一些人先到其夜宵摊位吃夜宵，之后“海华”（唐海华）和一些人来，坐在“小毛”隔壁桌。约22时许，“海华”这桌结完账，一会其听见啤酒瓶被砸的声音，其见“小毛”和“海华”两人在打架，其就躲开了。“小毛”、“海华”打架之前其没听见他们发生争吵。
以上5名证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夜宵摊时，唐海华与陆某某、蒋某某打架的情况。
（13）唐乙证实，2012年7月13日其闻讯其子唐海华在夜宵摊打架，便到云岭超市前面夜宵摊见唐海华在马路边，身上都是血。唐海华到家后说要报仇，在家找出1把砍刀，其抢了下来，唐海华踢其一脚。后来其女婿开摩托车搭唐海华到文市卫生院。过了10多分钟，其女婿回家说，唐海华在文市镇卫生院杀人了。后其出去找到唐海华，他讲“我杀到人了”，其就带唐海华去投案自首了。唐海华有精神疾病，其每个月去桂林市福利医院帮他拿药。
该证人证实其案发后找到唐海华，并带唐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
3、被害人蒋某某陈述，2012年7月13日22时许，其和陆某某等人在云岭超市前面的夜宵摊吃夜宵。后其看到陆某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打架，那人用啤酒瓶打陆某某的头，其拿1个空啤酒瓶朝那人头部打了一下，那人也用1个啤酒瓶打中其头部，其倒地时感觉背部不知道是被刀还是被啤酒瓶刺到。当时只有其和陆某某与那个不认识的人打架。后陆某某的老婆（马某某）喊别打了，那人就跑了。其和陆某某到文市卫生院。其包扎时，听到外面有人哭，后听说陆某某被那人杀死了。
该证据证实其在夜宵摊和陆某某与一个不认识人互殴。
4、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及图照证实，陆某某的尸体左颞部见头皮血肿伴表皮剥脱；左胸部上部锁骨下方见2.3cm×0.9cm斜行条状创，深达胸腔；左胸腹部见8cm×5cm不规则、点片状挫伤区；左背部肩胛部上内侧处见2.2cm×0.8cm斜行条状创，创未深入胸腔，创道向上，深6cm；左背部肩胛部上外侧处见2.2cm×0.6cm斜行条状创，创未深入胸腔，创道向上，深2cm。上述创口创缘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左上臂下段内侧见7.5cm×3.5cm斜行条状创，深达肌层，部分肌肉断裂，肌肉断裂处不平整，未见较大动、静脉断裂，创缘齐。致伤物符合有刃锐器损伤特征，卡刀类刺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陆某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破左肺上叶后致大出血死亡。
该证据证实陆某某头部被打击和身上被锐器捅刺的情况及其死因。
（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陆某某的胃内容物进行鉴定，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该证据证实被害人不是因毒物致死。
（3）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①医院地面上提取的血样、文市法庭门口陆某某倒下处地面血泊上提取的血样与陆某某的血液STR分型一致，似然率为2.9395×1021；②夜宵摊地面上提取的血样与蒋某某的血液STR分型一致，似然率为1.3615×1020；③夜宵摊上炒锅手柄上的血迹、炒锅锅底上的血迹与唐海华的血液STR分型一致，似然率为1.1517×1018；④提取陆丽琴的血样与陆某某、马某某的血液所属个体在所检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相对亲权概率为99.999999%。
该证据证实卫生院和被害人陆某某倒地现场的血迹为陆某某的血迹，夜宵摊有蒋某某的血迹，夜宵摊炒锅手柄有唐海华的血迹，另尸体与陆某某妻、女存在亲权关系，证实死者为陆某某。
（4）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蒋某某、唐海华、唐甲的损伤分别经鉴定，蒋某某、唐海华的损伤为轻伤，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
（5）广西壮族自治区龙泉山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对唐海华的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湖北省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该院于2013年1月30日至2月1日对唐海华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唐海华患有精神分裂症，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证实唐海华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①唐海华与陆某某、蒋某某打架的中心位置位于灌阳县文市镇云岭超市门前建设东路北侧的夜宵摊处。勘查人员从现场地面上提取血迹2份、从铁锅的手柄、铁锅锅底上提取血迹各1份，提取木椅1张、铁锅1个。②陆某某被杀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案发现场（一）位于灌阳县文市镇卫生院一楼的过道处。在南侧的靠椅北侧的座位上，见有一处长18cm，宽4cm疑似血迹（照相后棉签蘸水提取）。在处置室门前的过道上，由北往南见一条长230cm、宽15cm不规则形状的滴状疑似血迹（照相后棉签蘸水提取）；案发现场（二）位于灌阳县文市镇胜利路61号门前。在胜利路61号门前的街道上，由南往北依次见滴溅状血迹一处、不规则形状的血泊一处、溅射状血泊一处（三处血迹照相后棉签蘸水提取）。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证人唐庚在一组12张免冠照片辨认出6号是在云岭超市夜宵摊打架的“海华”（即唐海华）；②证人马某某在一组11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尸体是陆某某；③唐海华在一组11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是陆某某；唐海华归案后指认其与陆某某、蒋某某打架的地点和其将陆某某杀害的地点及其持刀冲进文市卫生院的入口。
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海华供述，案发当晚其和朋友在文市镇一超市门口夜宵摊上吃夜宵，有两三人坐旁边一桌，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要其帮拿筷子，又要其斟酒，还骂其。其就跟他打起架来，其腹部、头部受伤。回家后，其要拿刀去找跟其打架的人报仇。其在房间里拿了1把可折叠的刀放在右裤袋里。后其搭摩托车到文市卫生院。到门口时，其看到跟其打架的人在卫生院里面，即跳下摩托车并从右裤袋里拿出刀，其想把那人捅死，挽回面子，其就朝那人跑去，捅他几刀。那人往卫生院外跑，其就在后面追，在卫生院门口附近，其追上并用刀将他捅倒在地，后其就跑了。
唐海华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唐海华使用的折叠刀没有找到，证人马某某、蒋甲对唐海华所持刀具描述不一致，被害人陆某某在胜利路61号门前被伤害的情况无人看到，被害人被害致死，不排除其他因素造成。经查，马某某和蒋甲对刀具的描述仅在长度上有少许不同，且两人是全凭目测，两份证据之间并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且唐海华的姐夫唐丙证实，案发时唐海华跳下摩托车跑进卫生院走廊，后追一个男子出卫生院门口，被追男子跑到电线杆附近蹲下，唐海华在那人旁边看了几秒后逃跑，被追的人后被人抬去抢救；该证人证言与证人唐甲、文某某、蒋甲、马某某证实案发时，凶手在卫生院跑向陆某某捅刀，伤到唐甲，后又继续捅刺陆某某并持刀追陆某某出卫生院外，一会陆某某被害身亡的经过相吻合；且马某某指证就是当晚在夜宵摊打架的男子对陆某某行凶，而在夜宵摊的证人唐喜明某某证实与陆某某打架的人就是唐海华；唐海华投案后所供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供述和证人证言证实作案刀具的宽度等特征与尸体检验报告反映的创口情况相符。所以，本案作案刀具虽未提取，唐海华捅刺被害人致死的行为没有人直接目击，但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均能证实，在极短时间和极短路程内，唐海华捅刺陆某某时伤到唐甲，后其又继续捅刺陆某某，并持刀追捅陆某某出卫生院大门外附近致陆死亡后逃跑，无证据证实另有他人对陆某某实施了行凶，综合全案证据，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唐海华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唐海华还故意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又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唐海华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唐海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唐海华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海华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唐海华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
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和其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一审对唐海华处刑偏重，请求改判。经查，在故意伤害案件中，唐海华与陆某某、蒋某某属互相斗殴，在故意杀人的案件中，唐海华是蓄意报复，持刀追捅，被害人不存在过错；一审已根据唐海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的刑罚适当，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请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马某某、陆丽琴、陆盛明、邹阳秀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唐海华死刑，立即执行，并判令唐海华赔偿其经济损失741116元，并认为死亡赔偿金应予判赔。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而对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则没有法律依据，且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上诉的案件，除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以外，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索赔金额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因精神损害赔偿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内，死亡赔偿金亦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不能纳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赔偿的范围，且一审根据唐海华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唐海华及其法定代理人应当赔偿的数额适当，故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审增加判赔的项目及有关数额不予采纳。
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合法，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方面，除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适用到该条的第一款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应改为第一百三十三条，以及还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外，其他法律适用正确，对于原判适用不准确或漏用的法条，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自彬
代理审判员 雷振霞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 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