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军，男，汉族，生于1965年10月11日，户籍住址：四川省盐亭县，现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慧，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洪义，男，汉族，生于1970年11月13日，户籍住址：四川省西充县，现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华，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立军因与被上诉人胥洪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川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小军、代理审判员刘颖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4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林慧，被上诉人胥洪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琼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立军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事发当日上诉人是去被上诉人处还钱，而不是蓄意去被上诉人处闹事；被上诉人先辱骂上诉人并动手才引发纠纷。二、原判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错误。2015年10月14日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纠纷无关，系被上诉人治疗自身疾病的额外费用；误工费6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自行在维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花费的700元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自身的疾病也与十级伤残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之所以能够鉴定为十级伤残，是因为本案纠纷导致的拔出牙齿仅6颗，另外2颗是胥洪义自身慢性牙病所致拔除，故对于其十级伤残结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100%责任；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其虽然提交了门面出租合同但未提供房东胥利琼的身份信息，对其真实性存疑，且被上诉人合资修建的房屋位于兴龙村四社，仍属于农村范畴，故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胥洪义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双方纠纷是上诉人黄立军蓄意在深夜到被上诉人门面外闹事所引起的，而且有激烈的争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最终将被上诉人达成十级伤残。上诉人黄立军蓄意惹事还不止晚上这一次，从事情的起因经过可以看出，是上诉人黄立军故意找事，两次三番挑起事端，最终将被上诉人打伤，原审法院只让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上诉人还有什么不服的。二、原审认定的各项赔偿与事实、证据及法律相符，应维持。1.医疗费7970.5元，都是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打伤，鼻骨骨折、牙齿打掉之后，被上诉人治疗、恢复必然并且已经产生的费用。2015年10月14日产生的义齿修复费用2943.88元，是遵2015年7月31日的医嘱，7月31日拔牙后，医嘱3月后义齿修复，密切观察二度松动两颗牙的情况，因此，10月14日的治疗费仍是被上诉人打伤所致，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2.原审法院判决的误工费只有15天，1692元，并不是上诉人上诉状中所称的6000元。实际上，受伤后医院本就建议被上诉人住院治疗，被上诉人考虑到住院的开支比较大，征得医生同意可以不住院，但要按医嘱按时检查治疗的意见后选择了不住院治疗。虽然没有住院，但是其医院检查、治疗的时间天数必然会产生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根据检查、治疗的次数将误工天数确定为15天是有事实依据的。因被上诉人从事零售业几年时间了，原审法院按零售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计算误工损失与事实和法律相符。3.第一次鉴定费用700元，是为了诉讼必须产生的费用。出现了第二次鉴定，是因为鉴定标准的不一致而产生的，并不是胥洪义的过错造成的。因此胥洪义垫支的鉴定费用7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4.关于被上诉人拔掉8颗牙齿，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为了凑够8颗而拔除的。早在2015年6月29日医生就建议被上诉人择期拔除8颗后进行修复。公安机关的委托鉴定是在2015年7月21日，在委托鉴定时确实只拔除了6颗，但被上诉人根据病情的发展和医生建议再次拔除两颗，完全是上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的，而不是胥洪义自身慢性牙病所致的拔除。5.受害人的体质状况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个人的口腔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是减轻上诉人责任的原因。6.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上诉人帮被上诉人拉沙，被上诉人自己经营蔬菜店，在城镇购买房屋并居住，收人来源于城镇。纠纷的发生还是在被上诉人经营的门面前面，上诉人对这一经营情况是非常清楚的。
原审原告胥洪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陪护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等共计117014.5元，并向原告赔礼道歉；本案诉讼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胥洪义、黄立军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5年6月21日晚10时许，黄立军酒后骑电动三轮车到龙中社区胥洪义门面前，坐在车上高声喧哗要求胥洪义算帐，胥洪义即走到黄立军跟前，说：“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其他人还睡觉呢，赶紧滚”，黄立军未下车，坐在车上与胥洪义理论，继而双方发生肢体冲突，黄立军将胥洪义打伤。至于谁先动手的问题，公安机关分别询问了胥洪义、黄立军及小区保安胡某国，胥洪义、黄立军均陈述系对方先动手打自己。在本案庭审中，胥洪义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斌也陈述系黄立军见到胥洪义后即动手殴打胥洪义。而公安机关在对事发小区的保安胡某国询问时，其陈述：听到有人争吵后，当即跑到现场，看到胥洪义、黄立军在争吵。黄立军坐在他骑的电动三轮车上，胥洪义站在三轮车旁边和黄立军争吵。胥洪义上前用双手把黄立军拉下车，随后用拳头朝黄立军左腹部打了二、三拳头。我上前把他们拉开，黄立军又回到三轮车上坐着，随后胥洪义、黄立军又发生激烈争吵，黄立军即下车和胥洪义扭打在一起，黄立军用右手一拳打在胥洪义鼻子上，胥洪义当时鼻子就流血了。随后两人又互相扭打在一起并摔在地上，之后两人就被在场的其他人拉开了。
发生纠纷后，胥洪义因伤当天入住绵阳404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次日，入住绵阳市中心医院，诊断为：颌面部鼻部骨折，上下唇挫裂伤，牙体外伤。2015年6月29日，绵阳市中心医院出具《病情证明书》，医学建议为：择期拔除A1A2B1B2C1C2D1D2牙齿后行修复术、耳鼻喉科行鼻骨骨折治疗、观察其余松动牙齿。后胥洪义在医院先后拔除了8颗牙齿，并安装了义齿。其中，胥洪义的第7、第8颗牙齿拔除时间为2016年3月28日，黄立军认为这两颗牙齿的拔除时间在黄立军申请对胥洪义的伤情重新鉴定之后，且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6日出具的鉴定委托书上对胥洪义伤情的描述也仅为“黄立军用拳头将胥洪义的牙齿打掉6颗”，故最后两颗牙齿的拔除不应在评残时考虑，而胥洪义称在起诉之前医嘱即要求择期拔除八颗牙齿，最后两颗牙齿并非为评残而专门拔除。
从胥洪义受伤至开庭期间，先后到医院治疗13次，即2015年6月21日、6月22日、6月26日、6月28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8日、7月14日、7月31日、10月14日、2016年3月25日、3月28日、6月16日，共用去医疗费7970.5元。
为证明伤残等级，胥洪义于2016年2月委托了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中心的鉴定意见：胥洪义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胥洪义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
为证明长期居住在城市，胥洪义提交了其与龙中社区B区6-03号商铺的房东胥某琼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租期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止。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龙中社区服务中心也出具证明，称：胥洪义在龙中社区租用B区6-03商铺做生意。胥洪义还提供了其购买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兴龙村4社综合楼12单元7楼3号住房的房产证（房产证号：绵房权证涪城字第2013014**号）及物业费缴纳票据，以证明自己工作和生活在城镇。
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立军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意见：胥洪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黄立军为此支付鉴定费960元。
一审庭审中，胥洪义对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黄立军赔偿胥洪义医疗费7940.5元、护理费156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2300元、伤残赔偿金5241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总计7494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胥洪义特殊体质与其伤情之间的关系问题。黄立军主张胥洪义之所以有多达8颗牙齿被拔除，与胥洪义自身的牙齿疾病有很大关系，且第7、8颗牙齿的拔除时间系在黄立军申请重新鉴定之后，令人难以排除合理怀疑。一审法院认为，因医院早在2015年6月29日即建议胥洪义择期拔除8颗牙齿，故虽然公安机关在委托鉴定时只有6颗牙齿被拔除，但胥洪义视病情发展决定拔掉第7、8颗牙齿，并未与医嘱相冲突。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公布的第六批第24号指导性案例（荣某英诉王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也已经指出：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虽然胥洪义确有口腔疾病，但这不是应减轻黄立军责任的原因。故黄立军的这两项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胥洪义的伤残等级。胥洪义因伤致牙齿被拔除8颗，绵阳维益司法鉴定所依照《职工工伤与职业病鉴定标准》鉴定为九级伤残，而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鉴定标准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人身损害用什么标准评定伤残的答复》[（2013）他复函第8号]的要求，人身损害的伤残鉴定应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评定。故本院采信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认定胥洪义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关于双方的过错问题。因胥洪义及其证人的陈述与黄立军的陈述中，就双方谁先动手等关键问题不尽一致甚至完全相反，而双方的利益诉求对立，陈述的客观性无法保障，一审法院无法就此节采信其中任何一方的陈述。但小区保安作为无利害关系者，其陈述相对客观。该保安陈述是胥洪义先动手拉黄立军下车并动手拳击黄立军腹部。结合其它证据，可以作出这样的认定：黄立军深夜酒后到胥洪义门面前要求解决经济纠纷，高声喧哗，并最终将胥洪义打成十级伤残，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胥洪义因生气先动手拉黄立军下车并拳击黄立军腹部，其解决矛盾纠纷的行为亦非妥当，也应适当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黄立军承担胥洪义损失当中的90%，胥洪义自行承担10%的损失。
关于胥洪义的具体损失问题。医疗费共7970.5元，有据支持，予以认定；因胥洪义并未住院治疗，护理费不予支持；按照《四川省统计局关于2015年全省全部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公告》，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41181元，每天为112.8元，误工费确定为1692元（15天×112.8元／天）；胥洪义提供的交通费有连号等不合情理之处，但就诊及鉴定必然会产生该项费用，本院酌定为1000元；之所以出现第二次鉴定，并非因胥洪义的过错而造成，而是因鉴定标准不一致而产生，故第一次胥洪义垫支的鉴定费700元予以认可；胥洪义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在城镇经营门面，应按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该项费用确定为52410元（26205元／年×20年／10%）；黄立军伤害胥洪义身体的行为发生在胥洪义经营的门面所在小区及胥洪义的亲人面前，给胥洪义精神上造成的损害不言而喻，因胥洪义系十级伤残，按绵阳市法院系统司法惯例确定为2000元（20000元×10%）。以上费用共计65772.5元。
综上所述，黄立军应承担胥洪义各项损失65772.5元当中的90%即5919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胥洪义支付赔偿款59195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胥洪义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0元，由原告胥洪义承担320元，被告黄立军承担100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伤情照片、病历资料、门面租赁合同、龙中社区的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收据、合资统一建房有偿安置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黄立军的上诉请求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及认定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有误。
关于责任比例划分，黄立军深夜酒后到胥洪义门面前要求解决经济纠纷，高声喧哗，并最终将胥洪义打成十级伤残，应承担主要责任。而胥洪义因生气先动手拉黄立军下车并拳击黄立军腹部，其解决矛盾纠纷的行为亦非妥当，也应适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酌定黄立军承担胥洪义损失当中的90%，胥洪义自行承担10%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15年10月14日产生的医疗费2943.88元，经本院核实，胥洪义于2015年7月31日拔牙2颗，同日医嘱“3月后义齿修复”，2015年10月14日病历记录为义齿修复，故胥洪义2015年10月14日支出的义齿修复费用仍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该笔费用应纳入胥洪义因本次纠纷遭受的损失计算。
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误工费6000元，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确定胥洪义的误工费为1692元（15天×112.8/天）。虽然胥洪义受伤后未住院治疗，但考虑胥洪义的伤残情况以及其去医院多次检查治疗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胥洪义的误工天数为15天，并按照批发和零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费，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一次鉴定费用700元，因该次鉴定系胥洪义自行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且已经被重新鉴定所推翻，故该笔费用应由胥洪义自行承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胥洪义特殊体质与其伤情之间的关系问题。因医院早在2015年6月29日即建议胥洪义择期拔除8颗牙齿，故虽然公安机关在委托鉴定时只有6颗牙齿被拔除，但胥洪义视病情发展决定拔掉第7、8颗牙齿，并未与医嘱相冲突。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公布的第六批第24号指导性案例（荣某英诉王某、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也已经指出：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虽然胥洪义确有口腔疾病，但这不是应减轻黄立军责任的原因。故黄立军的该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胥洪义举出的门面租赁合同、物业费收据、合资统一建房有偿安置协议等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经营门面，收入来源于城镇。黄立军对此有异议但并未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胥洪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胥洪义的损失为医疗费7970.5元+误工费1692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241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共计65072.5元。黄立军应承担胥洪义各项损失65072.5元的90%即58565元。
综上所述，黄立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但部分赔偿项目认定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胥洪义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3民初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黄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胥洪义支付赔偿款59195元”；
三、黄立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胥洪义支付赔偿款5856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胥洪义承担320元，黄立军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0元，由黄立军承担1300元，胥洪义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川华
审 判 员 廖小军
代理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郧咏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