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泸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孙某甲，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林，四川杰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四川省古蔺县公安局民警。
辩护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洪，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德，小名罗三娃，男，1989年5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
辩护人徐旭，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男，1989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处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先，曾用名罗文端，女，1958年11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文盲，无业。
辩护人汪成进，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春能，曾用名云折强，绰号云老三，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
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纳溪刑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宣告判决后，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涯林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及辩护人曹华、刘洪、徐旭、汪成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孙某甲于2006年1月经人介绍与刘邦琴恋爱，同年8月两人未进行婚姻登记即设宴举办婚礼，2007年10月生育一子，2008年8月，两人因性格不合协议解除非法同居关系。2009年，孙某甲与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之女余某恋爱，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夫妻因不满孙某甲此前与他人同居并有孩子的事实，不同意其女儿与孙某甲谈恋爱，其间余姿堂、罗文先阻止女儿未果后，转而多次以殴打、辱骂孙某甲等不同方式进行阻挠。余某不满其父母的阻止，于2012年农历正月搬至孙某甲家居住、生活，由此，更加激起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对孙某甲的不满。被告人余姿堂于2011年出差广东认识被告人云春能，并相互认为表亲戚。云春能于2012年6月以表亲戚的身份到余姿堂家作客时，罗文先提出不满女儿婚姻的事情，让云春能找个人将孙某甲整“闭气”，云春能又从余姿堂处得到同样的肯定意见后，遂向余姿堂、罗文先介绍被告人周兴去帮助砍人。余姿堂还带着云春能、周兴到孙某甲的住处和上班地方进行踩点、指认对象。当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将砍人的报酬谈为6万元后，周兴又邀约被告人罗庆德从广东回古蔺一起砍人，并带罗庆德多次到案发地进行踩点、确认砍杀对象。在案发前，罗文先分三次共拿了1400元给周兴、罗庆德零用。周兴、罗庆德购买了菜刀和摩托车用于作案，然后二人多次到案发地守候，伺机砍杀孙某甲。2012年8月7日8点半左右，周兴驾驶摩托车搭乘罗庆德再次到孙某甲住处古蔺镇老检察院家属楼下守候，当日9时许，孙某甲下楼去上班，罗庆德持菜刀突然猛砍孙某甲头部。孙某甲受伤逃跑时又遭到周兴的拦截，被罗庆德追上再次进行砍杀，在古蔺火星公园路，孙某甲被砍倒在地后即本能地用双手护住头部。当孙某甲倒地后，罗庆德继续用菜刀对其头部、颈部等处予以猛砍。砍完后，周兴即驾驶摩托车搭乘罗庆德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刀具丢弃。经目击证人等报警和拨打“120”，将孙某甲送往古蔺县人民医院急救。经古蔺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孙某甲为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顶枕部头皮挫裂伤，顶枕部开放性骨折，枕顶部头皮缺损，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双肩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手毁损，右大腿软组织挫裂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孙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经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双手指伤残等级为Ⅵ（六）级，左上肢伤残等级为Ⅷ（八）级，头部头发毛皮缺损伤残等级为Ⅸ（九）级。事发后，余姿堂先拿1万元现金通过蔡某某送给了周兴、罗庆德；后罗文先又拿2万元现金让蔡某某汇给周兴、罗庆德。被告人周兴、罗庆德逃至广东。因余姿堂、罗文先迟迟未支付余下的3万元，两人潜回古蔺向余姿堂索要余下的3万元时，于2012年8月28日被古蔺县警方抓获。被告人云春能案发后也逃至广东，于2013年2月2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周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泸市）公（物）鉴（DNA）字（2013）114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古蔺县人民医院病历、孙某甲伤情照片、（泸市）公（物）鉴（法医）字（2012）10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川金沙泸（2012）临鉴字第1109号伤残等级司法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余姿堂家现场照片、罗文先写给余某的信件、余姿堂的警衔晋升培训证书、孙某甲的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辨认笔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视频资料、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孙某甲的陈述、被告人云春能、周兴、罗庆德、罗文先、余姿堂的供述。（2009）潮阳法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古蔺县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余某写给余姿堂的书信草稿复印件、孙某乙关于案件发生原因、经过的说明、孙某甲被砍后的伤情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以非法剥夺生命为目的，砍杀被害人孙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姿堂起指挥作用，被告人罗庆德、周兴具体实施犯罪行为，三被告人对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云春能起居间介绍作用，被告人罗文先提起犯意、提供帮助行为，二被告人对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纠纷激化而引发，可对被告人余姿堂、罗庆德、周兴、罗文先、云春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云春能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兴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综合全案事实认为，被告人余姿堂身为警务人员无视国家法律、雇凶杀人，被告人罗庆德、周兴故意杀人的手段残忍，给被害人造成的危害后果严重，对三被告人依法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幅度判处刑罚，被告人罗文先、云春能系从犯，可减轻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下幅度判处刑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姿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罗庆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周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四、被告人罗文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五、被告人云春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被告人周兴、罗庆德违法所得3.14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自己参与故意杀人的事实，自己并不清楚。案发前后自己都没有和本案其余原审被告人商量过，也未带云春能、周兴指认踩点，案发后自己没有通过蔡某某给他人送过现金，没有起组织、指挥作用，请求二审依法宣告无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关于本案犯罪行为的性质，认定故意伤害罪较认定故意杀人罪更有证据优势，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原判认定余姿堂构成犯罪的证据均是言词证据，但侦查阶段在有能力、有条件调取视频资料的情况下，没有调取相关视频监控资料，致使有关余姿堂带领云春能、周兴等人进行现场踩点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撑，各嫌疑人的供述既前后不一，又互有矛盾，认定余姿堂参与本案犯罪并起预谋、策划、实行作用的事实不清，且犯罪动机不明，故原判认定余姿堂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余姿堂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德的上诉意见是，自己虽然构成犯罪，但应属故意伤害罪，原判以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现有证据只能证明罗庆德受他人雇请的目的是将被害人致伤、致残，罗庆德实施犯罪时没有改变雇请人的意图，原判认定被害人没有死亡的原因系罗庆德意志以外的原因与事实不符，认定罗庆德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严重不足，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自己犯故意杀人罪与事实不符，本人也不是直接造成被害人伤残的实施人，原判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文先的上诉意见是，自己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罗文先是文盲，只能书写自己的名字，本案侦查期间罗文先的八次供述都是在不了解供述笔录内容的情况下，受到侦查人员威胁后才签名捺印的，其供述笔录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其次，本案侦查人员系被害人及其亲属的同学，没有自行回避，侦查活动违法，所搜集的证据也应予以排除；2、本案以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属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也存在过错，量刑时应予从轻考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春能的上诉意见是，尽管自己介绍了周兴参与本案，但由于周兴和雇主之间就价格问题没有谈成本人就退出了，因此自己不应该为此后被害人被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其次，本人没有参与故意杀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本案侦查阶段取得的证据足以证明余姿堂、罗文先二人买凶杀人的基本事实，从周兴和罗庆德的实施情况看，均是用菜刀针对被害人头颈等人体要害部位砍杀，并且连续多刀，故原判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各上诉人刑事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害人孙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的意见是，孙某甲与余某系自由恋爱，而不是非法同居，孙某甲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鉴于余姿堂和罗文先没有真诚悔罪，原判对余姿堂和罗文先的量刑过轻。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甲与刘某某同居期间共育一子，2008年双方协议解除同居关系后，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之女余某恋爱，遭到余姿堂、罗文先夫妻强烈反对，其间余某搬至孙某甲家居住。2012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春能欲通过其在广东与余姿堂相认的表亲关系请余姿堂帮忙解决工作。云春能到余姿堂家后，罗文先提出让云春能找个人将被害人孙某甲“整闭气”，云春能从余姿堂处得到同样的肯定意见后，遂联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并向余姿堂、罗文先二人介绍。尔后，余姿堂带着云春能、周兴到孙某甲的住处和上班地方进行踩点、指认对象。当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将砍人的报酬谈妥为6万元后，周兴又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德一起砍人，并带罗庆德多次到案发地进行踩点、确认砍杀对象。在案发前，罗文先分三次共拿了1400元给周兴、罗庆德零用，二人购买了菜刀和摩托车用于作案，然后二人多次到案发地守候、侍机砍杀孙某甲。2012年8月7日9时许，当被害人孙某甲从其住处古蔺镇老检察院家属楼出来准备去上班时，被守候在此的罗庆德持菜刀猛砍其头部，孙某甲逃跑时又遭到周兴拦截，被罗庆德追上再次砍杀。孙某甲倒地后，罗庆德仍继续用菜刀对其头部、颈部等处猛砍，其间因被害人孙某甲双手护住头颈部位致其双手严重受伤。尔后，罗庆德即搭乘周兴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将作案刀具丢弃。事发后，余姿堂、罗文先先后通过蔡某某向周兴和罗庆德支付了30000元报酬。经古蔺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孙某甲为失血性休克，失血性贫血，顶枕部头皮挫裂伤，顶枕部开放性骨折，枕顶部头皮缺损，颈部软组织挫裂伤，双肩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双手毁损，右大腿软组织挫裂伤。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孙某甲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经伤残等级司法鉴定：被害人孙某甲双手指伤残等级为Ⅵ（六）级，左上肢伤残等级为Ⅷ（八）级，头部头发毛皮缺损伤残等级为Ⅸ（九）级。2012年8月28日，周兴、罗庆德潜回古蔺准备向余姿堂索要余下的3万元时，被古蔺县警方抓获。云春能案发后逃至广东，于2013年2月25日被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上诉人周兴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7年3月1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8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7月21日被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10年2月5日刑满释放。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余姿堂辩护人提交了余某的书信一份、黑色轿车照片四张。经查，署名余某的信件中主要内容是对余姿堂是否参与本案的主观分析，并非其亲身感受的案件事实，关于余某证明其与孙某甲关系等事实已在侦查阶段提供了证言；提供的黑色轿车照片四张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姿堂、罗文先夫妇因反对其女儿与被害人孙某甲恋爱，多次阻扰未果后，通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春能雇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兴，周兴又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庆德，以剥夺生命为目的对被害人孙某甲实施砍杀，并致孙某甲重伤、身体严重残疾，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余姿堂是否参与本案犯罪的事实，有同案人云春能的供述，证明将孙某甲“整闭气”是云春能向余姿堂求证后下的最后决定，并带云春能、周兴去踩点，案发后余姿堂让云春能给周兴说事情没有办好，剩下的3万不拿了。云春能的前述证言能够得到同案人周兴供述的印证；其次，案发后余姿堂通过电话与罗某某、蔡某某联系并亲自将10000元现金交给蔡某某并让其送钱的事实，有罗某某、蔡某某的证言和余姿堂与罗某某之间的通话记录、蔡某某的辨认笔录予以证实，且与同案人周兴关于余姿堂安排其到太平桥拿钱的供述印证，罗文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与蔡某某、罗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余姿堂不但知情，而且参与其中，对完成整个犯罪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余姿堂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余姿堂犯罪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庆德、周兴、云春能及各辩护人认为本案性质应属故意伤害的意见本院认为，认定本案性质属故意杀人的证据有：上诉人云春能的供述，在云春能的供述中不仅证明余姿堂、罗文先提出将孙某甲“整闭气”，且罗文先还作了进一步解释，即致伤、致残其女儿还要照顾被害人一辈子，可见其目的即是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对于各上诉人的主观故意，除云春能的上述供述外，云春能和周兴均证明由于没把孙某甲砍死，余姿堂不再支付剩下的3万元，这一事实得到了双方关于6万元佣金约定而事后余姿堂仅支付了3万元的事实的佐证；其次，从作案工具看，罗庆德砍人的工具是一把菜刀，足以致人死亡；从砍杀部位、力度看，均是针对孙某甲头颈等关键部位，其力度之大，可以通过孙某甲的伤情得到印证。即在孙某甲用手护头后，罗庆德更是用力砍杀孙某甲头部，致孙双手被砍烂、严重毁损，多根手指被砍断，左肱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双侧锁骨开放性骨折，双尺桡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顶枕部（头部）开放性骨折，孙某甲被送往医院后即被下达病危通知，上述事实均能得到法医检验结果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等行为目的即是积极追求被害人孙某甲死亡的结果。故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罗文先的辩护人认为，孙某甲作风不好，有严重过错。本院认为，孙某甲和余某系自由恋爱，案发当时孙某甲与刘某某早已解除同居关系，不能据此认为被害人在与上诉人余姿堂、罗文先女儿的恋爱关系上存在过错，更与本案无刑法上的因果联系，故辩护人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余姿堂、罗庆德、周兴、罗文先、云春能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余姿堂身为人民警察，雇凶杀人的行为，依法应予重处。原判关于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划分并无不当，认定各上诉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上诉人周兴系累犯均符合法律规定，量刑时依法予以了从轻、减轻处罚，对上诉人周兴具有的累犯情节予以从重处罚，此外，原判量刑时还充分考虑了本案系婚姻纠纷激化而引发等因素，对上诉人余姿堂、罗文先、云春能、周兴、罗庆德酌情从轻处罚适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杨 婧
代理审判员 徐智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滕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