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1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俊卿，男，195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郑钟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
委托代理人孙民杰，上海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俊卿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21日，王俊卿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王俊卿、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盈东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王俊卿的收入证明证明王俊卿的劳动报酬分工资和提成两部分，其中提成是在回款到账后支付。在王俊卿提起的前次诉讼中，盈东上海公司提供的财务报表明显造假，被法院认定为假账，例如2014年6月盈东上海公司收到回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200元，王俊卿可领提成1，020元；2013年7月盈东上海公司收到回款120，150元，仅能领取提成880元。2006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盈东上海公司采取瞒报、虚假等行为，恶意拖欠王俊卿提成收入；此外，盈东上海公司每人每月报销通讯费200元、交通费130元，但王俊卿销售客户许多在外地，不可避免产生动车费用、长途汽车费用等，由于盈东上海公司拖欠报销费用，严重侵害了王俊卿的合法权益，故王俊卿请求法院判令：一、盈东上海公司支付2006年1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387，500元（按照销售款到款金额3，875，000×10%）；二、盈东上海公司支付王俊卿2006年1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的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合计3，500元；三、盈东上海公司支付因拖欠上述二项款项的25%补偿金计97，750元［（387，500＋3，500）×25%］。
盈东上海公司辩称，盈东上海公司不存在拖欠王俊卿提成的情形，且在裁决机关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过程中以及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审理王俊卿的另一起诉讼中，王俊卿均确认已领取了2006年1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提成。另，盈东上海公司向王俊卿支付提成的方式分现金支付和转账2种方式，现金支付，王俊卿均予以签收。2006年的王俊卿签收凭证，由于距今已时隔9年，且盈东上海公司在此期间曾变更办公地址，因此凭证已遗失。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2年以上备查，盈东上海公司对于王俊卿9年前的签收销售提成的凭证无保管义务。另，王俊卿在仲裁案件审理中，王俊卿当庭承认已领取2014年7月30日之前的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故王俊卿的第二项诉请主张亦无事实依据。王俊卿的第三项诉请亦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王俊卿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俊卿系本市户籍从业人员，2004年6月以上海汇盛电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岗职工身份入职盈东上海公司，担任销售区域经理，目前仍在职。王俊卿、盈东上海公司签订过多份劳动协议书、劳动合同书，末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上海汇盛电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为王俊卿办理了日期为2009年6月23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盈东上海公司为王俊卿办理了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的招工登记备案手续。
王俊卿于2014年8月13日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盈东上海公司支付200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1日工资360，000元，支付拖欠工资25%补偿金80，000元。该仲裁案件审理中，王俊卿陈述，自2004年6月起盈东上海公司仅支付了销售提成，未支付工资，截止仲裁案件庭审日，款到的提成均已发放。该仲裁委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裁决，对王俊卿的请求均不予支持。王俊卿不服该裁决，诉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中，王俊卿陈述，王俊卿的月收入应为基本工资3，000元外加提成，自王俊卿入职起，盈东上海公司未向王俊卿发放基本工资，仅发放提成，提成大部分以现金形式发放，其余转账，平均月收到提成超过3，000元。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认为，盈东上海公司称每月已足额发放王俊卿基本工资3，000元，然�提供了未经王俊卿本人签字的工资表予以佐证，称并未保留相关的工资发放的证据，故盈东上海公司应就自王俊卿提出仲裁之日起两年以内的工资发放凭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王俊卿并未就盈东上海公司未发放其2004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基本工资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王俊卿要求盈东上海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总额25%的补偿金90，000元的诉请于法无据。2015年2月13日，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判决盈东上海公司向王俊卿支付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工资人民币66，000元；同时判决对王俊卿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后，王俊卿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266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判决�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俊卿于2015年3月11日向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盈东上海公司支付2006年1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提成387，500元；支付2006年1月31日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共计3，500元；支付上述二项请求的25%补偿金97，75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闸劳人仲（2015）办字第210号裁决，对王俊卿所有请求不予支持。王俊卿不服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审理中，王俊卿陈述，盈东上海公司的报销流程是先由业务员填写禀议书，如涉及报销事宜的，则需附报销单据，如涉及提成部分及补贴的，则只需填写禀议书即可，禀议书填写完毕后，交由总务王伟民审核，王伟民审核后，直接将相关材料交公司财务。提成比例不等，平均在10%左右；公司对业务员有通讯费补贴200元、�通费补贴130元以及私车公用补贴等。王俊卿提供2013年7月及2014年6月盈东上海公司的回款单、王俊卿的工资明细表是为了反映王俊卿的提成与盈东上海公司收到的回款不成比例，以此证明盈东上海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造假，上述两月的提成未包含在王俊卿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内。盈东上海公司给王俊卿的账单上无上海市黄浦区香山中医院（以下简称香山医院）的回款，经查询，2014年4月10日及2014年7月28日香山医院共回款5，700元，王俊卿至今未填写过香山医院提成的禀议书。王俊卿是根据盈东上海公司已发货的货款减去王俊卿领取提成的回款，以此得出盈东上海公司漏帐的回款，王俊卿计算的漏帐部分目前还在回款中，不同医院的回款速度亦不一致，最快3个月内回款，慢的2年都未回款。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提供的禀议书所涉的金额为2，392元，至于2014年9月通讯费为何�现重复王俊卿不清楚，王俊卿认为该些禀议书均有王伟民审核并签字，尔后由王伟民将禀议书及票据交给财务，由于财务迟迟未报销，故王俊卿将禀议书原件收回，票据仍在财务处。另，2014年7月30日前的差旅费、通讯费、交通费均已结清并领取。王俊卿提供的禀议书有财务李军及王伟民签字的，王俊卿已领取提成，无李军签字的则未领取；王俊卿在（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430号案件中陈述收到的提成均为盈东上海公司收到回款后，经总务、财务等在王俊卿填写的禀议书上签字后领取。
盈东上海公司陈述，正常的报销流程是公司收到王伟民签字的禀议书后，报经总经理批准，尔后由财务发放；如总经理不在沪，则由财务审核后发放。王俊卿未将金额为2，392元的禀议书及相关票据交公司财务审核，公司每月对业务员的定额补贴有2项即通讯费200元及交通费130元，业务员报销时还需提供发票。王俊卿无私车，故不存在私车公用补贴问题。2014年4月10日及2014年7月28日香山医院的回款，王俊卿能领取600元提成，因王俊卿未填写提成禀议书，故盈东上海公司未发放该2笔提成。工资明细表上的“2014.6.10”以及“2013.7.12”代表的是盈东上海公司发放工资的日期，因此工资明细表上的提成金额不可能对应的是该月的提成。
对此，王俊卿陈述，报销定额通讯费及定额交通费补贴可以提供其他发票，既然总务在王俊卿填写的禀议书上签字即代表王俊卿当时已提供相关票据。
以上事实，有闸劳人仲（2014）办字第1053号裁决书、（2014）闸民四（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闸劳人仲（2015）办字第210号裁决书、支出禀议书、香山医院的银行转账凭证、销售回款应收账款等证据及王俊卿、盈东上海公司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王俊卿就其主张的2006年1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提成，除提供2006年盈东上海公司的销售回款应收账款单及香山医院2014年的银行转账凭证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盈东上海公司表示香山医院的该2笔回款的提成为600元，因王俊卿未填写禀议书而未发放，其余的回款均已发放提成，并称因时间久远、办公地址变迁等原因，王俊卿签收提成的凭证均已遗失，但王俊卿在追讨工资的仲裁以及诉讼案件审理中，王俊卿陈述收到已回款的提成，故不同意王俊卿的提成主张。原审法院认为，王俊卿就其主张的提成虽然提供了盈东上海公司2006年的销售回款应收账款单作为证据，但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盈东上海公司无需承担2年之前工资发放的举证责任，且王俊卿在向盈东上海公司追讨工资的仲裁案件审理中陈述截止（仲裁案件）庭审，收到已回款的提成；在诉讼案件审理中陈述，王俊卿未收到工资，仅收到提成，由于王俊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收到上述提成，故对王俊卿提出的2006年46笔提成之主张，不予支持。王俊卿提供的香山医院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28日的银行转账凭证，盈东上海公司确认收到回款并陈述发放提成，虽然未发放的原因在于王俊卿未填写禀议书，但盈东上海公司当庭确认香山医院的该2笔回款，王俊卿可提成600元，故盈东上海公司应当向王俊卿支�该600元提成。至于王俊卿诉请的其余提成，因盈东上海公司不予认可，且王俊卿陈述其按盈东上海公司已发货的货款减去王俊卿领取提成的回款，以此得出盈东上海公司漏帐的回款，王俊卿计算的漏帐部分目前尚在回款中，故原审法院对王俊卿该部分提成之主张，亦不予支持。
王俊卿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王俊卿提供了经总务王伟民签字的禀议书，盈东上海公司表示财务未收到该些禀议书及相关票据，王俊卿陈述因财务迟迟未报销而取回禀议书，但否认取回相关票据。经查，该些禀议书中有关的定额通讯费每月200元以及定额交通补贴每月130元均为盈东上海公司公司对业务员的补贴，该些禀议书所涉的定额通讯费及定额交通补贴或定额车费合计2，640元，但王俊卿填写的禀议书涉及2014年9月的定额交通补贴、定额通讯费发生重复，故应扣除该月的定额通讯�以及定额交通费的补贴计330元，盈东上海公司总务审批的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定额通讯费、定额交通费补贴合计2，310元。审理中，盈东上海公司承认未发放上述款项，故盈东上海公司应向王俊卿发放2，310元。王俊卿称取回禀议书但未取回相关票据，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由于报销的主要条件是单位对员工提交的票据进行审核，故原审法院对王俊卿提出的超出2，310元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
王俊卿要求盈东上海公司支付拖欠第一、第二项诉请款项之和的25%的补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俊卿上海市黄浦区香山中医院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28日的回款人民币5，700元的提成计人民币600元；二、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俊卿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定额通讯费、定额交通费补贴合计人民币2，310元；三、王俊卿的其余请求均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王俊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俊卿上诉称，1、香山医院的16笔销售回款已进盈东上海公司账户，其中包括原审判决已认定的3笔共计5，700元（1，900元＊3），盈东上海公司应支付剩余13笔回款的提成共计2，600元（200元＊13）；2、对2006年46笔回款是否到账及8家单位回款漏帐部分，其已提交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未全面仔细核查及对账，事实不清。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客户回款也已经到账，原审法院亦未查清相关事实；3、对原审判决盈东上海公司支付其2014年8月至2015�2月的定额通讯费、定额交通费补贴2，310元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对2014年8月23日、2015年2月17日已经总务王伟民审核签字的两张禀议书上记载的差旅费共计662元遗漏处理欠妥。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
盈东上海公司辩称，王俊卿在关于工资一案的仲裁及诉讼过程中，对其收到提成的事实是认可的。现王俊卿主张的2006年46笔销售回款的提成公司均以现金形式支付，因时隔九年，相关支付凭证已遗失。至于王俊卿所称公司作假账、漏帐，未如实记载回款的主张，亦缺乏依据。交通费和通讯费是定额报销的，超过部分公司不同意支付。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王俊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王俊卿提供了《香山医院尿液试纸采购明细》1份、增值税发票16张及入账凭证16张，明细上载明“以上货款已汇入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银行账户中，现欠款为0，2015.11.5”，并加盖了香山医院财务科及检验科印章，上述证据证明2013年1月7日至2015年9月15日香山医院共有16笔销售回款已到盈东上海公司账户，每笔为1，900元。经质证，盈东上海公司称采购明细应属于证人证言，上面的印章无法确认真实性，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能认定，且上面记载的2015年4笔销售回款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对增值税发票及入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16笔中有4笔是2015年的，不发表质证意见，其余的12笔销售回款都已到账，其中包括原审判决已经处理的3笔。另外，盈东上海公司表示香山医院2013年的销售回款王俊卿已提交禀议书，相关提成公司已支付，2014年的销售回款王俊卿都未提交禀议书，所以公司�没有支付提成。
同时，盈东上海公司提供了日期为2013年3月1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5月4日的禀议书四张，证明公司已支付王俊卿2013年香山医院销售回款的提成共计1，200元。经质证，王俊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应有香山医院的回款凭证附后，否则无法证明支付的是香山医院哪笔回款的提成，对四张禀议书上载明的钱款其确认收到。盈东公司则称对四张禀议书上载明的香山医院提成具体支付的哪笔回款无法举证，2013年3月1日支付了两笔回款的提成，其中一笔可能支付的是2013年1月7日之前发生的回款提成。
此外，王俊卿还提供了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2015年2月17日的禀议书两张及相关票据，证明上述禀议书已经总务王伟民审核签字，盈东上海公司应报销差旅费662元。经质证，盈东上海公司表示王俊卿在原审中已提供上述禀议书，但后面没有附相关票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王俊卿对2006年46笔销售回款的提成79，300元的主张，提供了销售回款应收账款单，盈东上海公司则称该46笔回款已收到，均已支付王俊卿提成，因提成支付的凭证已遗失，故无法提供，对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保存工资发放凭证两年备查，本案中王俊卿于2015年3月11日申请仲裁，盈东上海公司对2013年3月之前的工资发放凭证无需承担举证责任，故王俊卿应对盈东上海公司未支付其2006年46笔销售回款的提成承担举证责任，而现王俊卿提供的销售回款应收账款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2006年发生的业务其时隔九年后才主张提成不符合常理，故对王俊卿2006年46笔销售回款的提成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俊卿138，700元提成的诉请，其中香山医院销售回款，王俊卿主张2013年至2015年共有16笔回款到账，除2015年到账的4笔不属于王俊卿的诉请范围本院不予处理外，剩余12笔中原审判决已确认了2014年4月10日、2014年7月28日到账的3笔共计5，700元，应由盈东上海公司支付王俊卿提成600元（200元＊3），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还有9笔回款中，2014年3笔盈东上海公司确认因王俊卿未提交禀议书故尚未支付，2013年6笔盈东上海公司提供了四张禀议书欲证明已付提成1，200元，对此本院认为王俊卿提供的《香山医院尿液试纸采购明细》上记载的2013年6笔回款日期与盈东上海公司提供的账册记载的到账日期一致，故对采购明细记载的回款日期本院予以确认，现盈东上海公司提供的四张禀议书上载明的香山医院回款日期与王俊卿提供的采购明细记载的回款日期不吻合，且根据盈东上海公司陈述2013年之前香山医院亦有回款，该公司无法提供证据�明四张禀议书中支付的香山医院提成具体针对的是哪一笔回款，故应由盈东上海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据此，盈东上海公司应另行支付王俊卿2013年、2014年香山医院9笔回款提成1，800元（200元＊9）。对剩余提成部分，王俊卿仅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回款赔账部分（2016年1月至2014年12月）》，对此盈东上海公司不予认可，而王俊卿称其计算的上述漏帐部分目前尚在回款中，此亦不符合盈东上海公司回款到帐后发放提成的规定，故对王俊卿该部分提成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俊卿称还有其他客户回款已到账，盈东上海公司未发放提成169，500元，亦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双方对原审判决盈东上海公司支付王俊卿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的定额通讯费、定额交通费补贴2，31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王俊卿上诉坚持主张超出定额部分的差旅费662元，依据为日期为2014年8月23日、2015年2月17日的支付禀议书两张及相关票据，对此本院认为，原审中王俊卿称其将禀议书及票据交给财务，由于财务迟迟未报销，故其将禀议书原件收回，票据仍在财务处，故王俊卿仅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禀议书，盈东上海公司则否认收到过王俊卿提交的禀议书及票据，而本院审理中王俊卿却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票据，与其在原审中所作陈述不符，故对上述票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可。王俊卿要求盈东上海公司支付差旅费662元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王俊卿关于提成和通讯费、交通费的25%补偿金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四（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王俊卿上海市黄浦区香山中医院2013年、2014年回款提成人民币1，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王俊卿、被上诉人盈东生物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茅维筠
代理审判员 杨 力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艳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