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少民终字第034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男，2001年5月3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吕××（孙××之母），1973年11月21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张×1（孙××之继父），1973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亚涛，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1，男，2001年3月19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连成（王×1之父），1966年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均明，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小学，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号。
法定代表人殷楠，校长。
委托代理人谢建强，男，1967年11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德永，北京市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7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孙××系北京市丰台区×××小学（以下简称丰台×小）同班同学。2011年10月20日，我在课间被孙××故意撞倒，右前臂摔伤。后我住院治疗，孙××除支付部分医疗费外，其他费用拒绝支付。丰台×小作为学生在校的监护人，也应承担责任，孙××、丰台×小属共同侵权。我与孙××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请求判令：1、孙××、丰台×小连带赔偿王×1医疗费416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误工费23329元、交通费1992元、伤残赔偿金729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250元、二次手术费1691.09元、复印费28元、营养费733.4元。2、孙××、丰台×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丰台×小辩称：不同意王×1的诉讼请求。第一，王×1没有向学校主张过权利，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二，本案是在课间学生自由活动期间造成的伤害，属学生自律期间，学生是10周岁以上，有一定的行为能力，学校在安全教育管理方面已经尽到了职责，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辩称：不同意王×1的诉讼请求。第一，孙××从没推王×1，他是自己摔伤的。事发当天孙××与王×1没有肢体接触，王×1起诉孙××没有证据，纯属诬陷与捏造事实。孙××从未向包含郭××老师在内的其他人承认过所谓推倒王×1，也没有事后在班上做检查或做过相关陈述，以上事实有五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对五个证人的询问笔录佐证。这些证人能详细地描述整个案发过程，是直接和原始的证据。而王×1提交的学校的协查证明纯属假证，没有现场录像证实，没有老师在场目睹，更没有老师询问孙××的书面材料，没有证明人署名。这显然是王×1以不起诉学校为条件与学校恶意串通而获取的假证，他们互相包庇，嫁祸于孙××。第二，鉴定报告多处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本案损伤类型明确，王×1右桡骨骨折属上肢骨折损伤类型，王×1不符合规定的十级伤残的标准。鉴定中心在法条明确时，使用兜底条款比照其他条款进行评残系程序违法；2、鉴定中心未使用专业测量工具，无检测过程及数据，系程序违法；3、鉴定中心对二审时以四肢关节内打钉子做固定即属于十级伤残的理由，未提供法律依据；4、鉴定位置错误，将近段骨折鉴定为近端骨折；5、鉴定中心在王×1未终结临床治疗且体内右桡骨弹性髓内针未取出的情况下进行鉴定，时机错误；6、鉴定取材不完整，鉴定中心未调取王×1出诊及治疗终结的X光片作为评定依据。第三，王×1右前臂经诊治已经痊愈，没有残疾，其要求支付伤残赔偿金没有依据。王×1在二〇一二年四五月份可以用伤愈的右手打篮球、丢沙包等，且体检信息也显示其四肢关节活动良好。第四，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要求的医疗费需提供相关医疗票据；误工费应限于受害人，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索赔于法无据，且误工费应有医疗机构的意见证明、纳税证明及单位发放工资的工资条或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扣发情况；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无法与住院期间的挂号费、诊治费及住院相对应，没有关联性；伤残赔偿金应以原一审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残疾赔偿金已包含了此项；复印费于法无据；营养费无医疗机构的意见。我方提出反诉，请求王×1返还我垫付的医疗费1086元。
王×1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我受伤是孙××推倒造成的，他理应支付我医疗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王×1的受伤是否系孙××所致；2、丰台×小是否要对王×1所受伤害承担责任。一、王×1的受伤是否系孙××所致？首先，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在事发时均在场，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的效力应该相对较高，但经核实，上述五名学生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如对王×1摔伤时所处的位置说法不一，对2012年3月31日书写证言时的情况表述不一。郭××事发时虽不在场，但其作为班主任，系第一时间处理王×1受伤一事的人。王×1摔伤事发突然，根据生活常理，小学生在当天向老师陈述的事发经过，与事实真相应更为接近。经原审法院两次调查核实，郭××对事件陈述一致，其陈述亦可从侧面反映出事发当天的真实情况。因此，比较五名学生的证言与郭××的证言，五名学生系未成年人，认知能力有限，易受外界因素干扰，且五名学生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而郭××对事件过程的陈述前后一致，同时其作为人民教师，承担着教书育人的社会职责，本着对每名学生负责任的态度，其向法庭所作陈述可信度较高，故对郭××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其次，事发当天北京儿童医院的就诊病历记载显示，王×1“被人推倒摔伤4小时（游戏过程中）”。该病历记录完整并有医生签章，法院对该病历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病历所记载的内容系王×1在疼痛持续第一时间向医生所作的陈述，在当时紧急就医的情况下，其陈述不易受到其他各种因素的影响，可以一定程度上反映事发时的真实情况。再次，从事发当日陪同王×1去医院看病至2011年10月26日双方家长就王×1的摔伤是否进行手术治疗及赔偿等事宜进行协商，孙××一方并未对推倒王×1一事提出异议，即其在事发后最初的一段时间并不否认推倒了王×1，否则按照常理，其不可能配合对方进行初期治疗及与对方就是否做手术和赔偿等事宜进行协商。综上，法院认定王×1受伤系孙××推倒所致。二、丰台×小是否要对王×1所受伤害承担责任？学校应×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的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并应×针对学生年龄、认知能力和法律行为能力的不同，采用相应内容的预防措施。学校未尽到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造成学生人身损害的，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王×1摔伤虽发生在课间，但丰台×小仍负有管理和保护学生的职责，其未能举证证明在学生游戏过程中已尽到秩序维护等管理职责，故对其已尽到安全管理职责的抗辩不予采信，丰台×小应对其疏于管理和保护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孙××于事发时已满十周岁，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王×1造成人身伤害的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主张的医疗费，有相应医疗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但其数额计算有误，依法予以纠正。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证据充分，予以支持。考虑王×1的伤情、就医地点及次数，酌定交通费1000元。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主张的营养费虽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但考虑其年龄及伤情，其加强营养是合理的，数额酌定为5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主张伤残赔偿金72938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合考虑王×1的受伤原因、伤情及年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供的吴惠红工资收入证明，未显示扣发工资情况，故对于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主张的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孙××与丰台×小未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请求孙××、丰台×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依据孙××、丰台×小的过错程度、伤害后果，认定孙××与丰台×小在本次事件中各承担一半的过错责任。孙××及其法定代理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均无证据证明的其他意见，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孙××之监护人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1医疗费一千四百八十八元五角、二次手术费八百四十五元五角五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七十五元、交通费五百元、营养费二百五十元、伤残赔偿金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九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二、北京市丰台区×××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1医疗费二千五百七十四元五角、二次手术费八百四十五元五角四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百七十五元、交通费五百元、营养费二百五十元、伤残赔偿金三万六千四百六十九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三、驳回王×1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五名证人证言可信度低而不予采纳，依据不足。案件目击证人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均是跳绳的参与者，现场直接目击了王×1自己摔倒的全过程，他们的证言是原始的、直接的证据。2、郭××以证人身份出现是主×，其是利害关系人，且事发第一时间其并不在场，原审法院采信郭××证言，依据不足。3、关于“第一时间向医院陈述的病历”，事实上医院病历客观反映的是病人主诉病情，而接诊医生客观上只对病人病情负责，而对其具体怎样受伤，无判断、追查、定性的权利。4、孙××的母亲受郭××的欺骗，误以为王×1受伤是孙××的缘故，案发当日即匆匆赶到学校，为了不耽误治病，陪着王×1去了医院并垫付费用1086元。法院以此推定孙××致伤王×1，依据不足。5、关于录音材料，王×1提供的书面摘录资料与录音内容完全不一致，是伪造篡改了录音内容。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关于录音材料，根据证据规则规定，不属于新证据，并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我方要求王×1出示原是录音，并要求当庭播放录音进行质证，原审法院均不允许，剥夺了我方的质证权利。3、本案双方从未进行过调解，原审法院以调解为由延长审限，存在违法行为。4、本案系未成年案件，应适用不公开审理，而原审法院公开审理此案，程序违法。5、原审法院违反回避制度，诉讼程序违法。三、司法鉴定多处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无理由剥夺我方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四、原审判决书赔偿数额错误。1、北京市人身损害赔偿十级伤残赔偿标准应是58146元，判决书72938元计算有误。2、原审法院判决我方赔偿王×1精神损失10000元于法无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并要求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返还我方垫付的医疗费。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同意原判。丰台×小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
经审理查明：王×1与孙××原系丰台×小学生，二人为同班同学，郭××系该班的班主任老师。2011年10月20日上午课间休息期间，王×1、孙××与其他同学在学校操场上参与“8字跳绳”活动，活动过程中王×1摔倒。事发当日下午，王×1到北京儿童医院就医，诊断为右桡骨骨折。孙××的监护人吕××陪同王×1及其监护人一同就医，并垫付医疗费1086元。
2011年10月，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孙××依法赔偿其各项损失。2012年11月，原审法院作出（2012）丰民初字第02350号民事判决书，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裁定发回重审。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称王×1摔伤系孙××推倒所致并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1、丰台×小于2011年11月29日出具的协查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经向当事人王×1及孙××询问，2011年10月20日课间休息，学生们在学校操场玩“8字跳绳”活动时，王×1在前、孙××在后，因孙××推王×1，王×1摔倒在地，造成其摔伤。该生即赴医院就诊，经医院鉴定为：王×1右桡骨骨折。2、2011年10月26日王×1之父王连成与孙××之母吕××在丰台×小进行谈话的录音资料。经质证，丰台×小对证据1、2均没有异议；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证据1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表示录音中是孙××之母的声音，但当时其是被郭××骗到学校的，对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录的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自己从未与对方进行过协商，从未承认过推倒王×1。另无法确认录音是否有剪接，但不申请鉴定。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另主张孙××在跳绳的过程中没有推王×1，并就上述主张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于2012年3月31日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11年10月20日课间我们一起玩跳绳时，王全友摔伤，我们看见孙××没有推王全友；2、二中院向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做的询问笔录；3、二中院向丰台×小总务主任谢建强做的询问笔录；4、孙××于2013年10月26日自行书写的材料一份。经质证，丰台×小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二中院调查过程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不认可。王×1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指出学生应该是没有看到事情的过程，而邹雨新说看见没有推，不符合语言习惯，且二中院调查时有的家长不在场，这是违法的；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出具协查证明是丰台×小与有关人员核实的结果，并非凭空捏造的；对证据4不认可。
原审法院在（2012）丰民初字第02350号案件及本案审理中，先后两次向郭××进行调查取证，郭××均表示事发当天孙××向其承认不小心推了王×1。其询问了一起玩的几个学生，均表示没有看到孙××推王×1的瞬间，但看到王×1摔倒时孙××在他旁边。事发第二天，她针对孙××与王×1一事向全班学生进行了安全教育，孙××向全班说明了事情经过，承认自己不小心推了王×1致其摔倒。对于丰台×小盖章的协查证明，郭××表示是其与谢建强经过核实后出具的，其中出具的过程和内容都很严谨。
另，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向邹雨新、张垚进行调查取证并与黄××进行了电话联系，上述三名学生均表示王×1是在跳绳的过程中自己摔倒的。对于2012年3月31日书写的证言，邹雨新表示是几个学生在一家服装店写的，自己当时并没有仔细看证言的内容就签字了。张垚表示当时是孙××拿来的纸条让自己作证，自己看过以后签的字。黄××表示证言先是孙××写的，让他们几个签字，后来他们又抄了一遍，又签了字。对于上述证言，孙××称是同学们自发写的。当天，王×1将起诉书放在班主任的桌子上，大家看见后都打抱不平，向孙××表示可以证明他没有推王×1，于是大家就写了证言那句话。
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交事发当日病历，其中载明：“被人推倒摔伤4小时（游戏过程中），右前臂近端1／3处肿胀”。经质证，孙××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出该病历无医生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提交出租车发票、汽油费发票及停车费发票若干张，用以证明看病期间共计支付交通费1992元；提交食品发票若干张，用以证明营养费支出共计733.4元；提交复印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复印费支出28元；提交北京市丰台体育中心管理处工资收入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其母亲吴惠红的工资收入情况及误工天数。经质证，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丰台×小均认为交通费应与治疗相关，不应就过高的部分索赔。营养费没有医嘱，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无纳税证明、扣发证明，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2011年10月27日至2011年11月3日，王×1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进行手术治疗，行闭合复位、弹性髓内针内固定术，支付住院费3633.61元。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4月20日，王×1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术后复查，支付医疗费共计429.39元。2012年7月19日至2012年7月25日，王×1再次在北京积水潭医院行右桡骨弹性髓内针取出术，支付住院费1691.09元。
原审法院在（2012）丰民初字第0235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王×1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1右侧桡骨骨折髓内针固定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支出司法鉴定费2250元。该鉴定意见对王×1的伤情表述为右桡骨近端骨折，该案上诉至本院后，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在接受本院质询时称近端骨折为笔误。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曾向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发出质询意见，其表示上述笔误对王×1的伤情结论没有影响。对此鉴定意见，孙××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出庭进行了答复。孙××及其法定代理人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1000元。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因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进行重新鉴定的条件，故原审法院未予准许。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判断，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就王×1受伤是否系孙××所致发生争议，就该争议事实，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与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分别举出相反证据，但均不足以否定对方证据。综合分析本院向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所做询问笔录及原审法院先后两次对郭××的调查询问，黄××、张垚、李烽硕、安琪、邹雨新对王×1摔倒位置、摔倒时间点等陈述存在矛盾之处，郭××陈述则较为一致，原审法院结合王×1伤情、事发后双方处理情况、庭审情况等本案其他具体因素，对郭××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坚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认为郭××作为证人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郭××存在不能作证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关于王×1的损失数额及范围，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的王×1损失范围并无不当，确定及酌定的王×1损失数额亦无不妥。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于2013年，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度相应标准计算王×1之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坚持认为原判计算王×1伤残赔偿金有误，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不同性质之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亦将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区分，原审法院根据王×1的伤情、年龄等因素对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所作确定符合本案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孙××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坚持认为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鉴定意见，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诉争鉴定意见系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所作，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对该鉴定意见虽不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但综合鉴定情况及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情况，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和理由证明该鉴定存在重新鉴定之法定情形，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之证明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该相应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认为原判程序违法之上诉主张，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另，本案中丰台×小疏于管理，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判定其对王×1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原判处理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司法鉴定费2250元（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已垫付），由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北京市丰台区×××小学各负担112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王×1）；鉴定人出庭费1000元，由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北京市丰台区×××小学各负担500元（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已交纳，北京市丰台区×××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孙××）。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王×1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826元（已交纳），孙××及其法定代理人、北京市丰台区×××小学各负担1012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原审法院）。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孙××及其法定代理人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 明
代理审判员 管元梓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玉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