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鳌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城东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连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垦利县中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树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金刚，男，汉族，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崔强，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兴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垦利县胜坨镇孙家村。
法定代表人：孙学芹，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芹，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国，男，汉族。
原审被告：东营创鸿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垦利西邻工贸基地董集段（永莘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陈玲，总经理。
原审被告：陈玲，女，汉族。
原审被告：董卫兵，男，汉族。
上诉人东营市鳌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鳌博公司）、赵连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利农商行）、东营市兴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孙学芹、周立国，原审被告东营创鸿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鸿公司）、陈玲、董卫兵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垦利县人民法院（2013）垦胜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垦利农商行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1月28日，垦利农商行与兴达公司签订了（垦利）农信承字（2012）第028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1份。合同约定：兴达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从垦利农商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金额600万元，保证金比例60%，敞口部分为240万元，于2013年5月27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垦利农商行。同日，垦利农商行与周立国、孙学芹、鳌博公司、赵连奎、创鸿公司、陈玲、董卫兵签订（垦利农信）保字（2012）第028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二年。汇票到期后，兴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垦利农商行交存应付票款，致使垦利农商行垫付票款2342715.44元。经催要，兴达公司及保证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请求判令：1、兴达公司偿还垦利农商行垫付票款2342715.44元及利息；2、创鸿公司、鳌博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兴达公司、创鸿公司、鳌博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承担。
兴达公司、孙学芹在原审中答辩称，垦利农商行的起诉事实及数额属实，对罚息、利息无异议。
创鸿公司、陈玲、董卫兵在原审中答辩称，垦利农商行起诉属实，但利息计算过高。
鳌博公司、赵连奎在原审中答辩称，1、合同未明确约定垫付票款的利息及计算方式；2、合同未约定罚息、复利，罚息、复利属于重复计算，不能同时主张；3、垦利农商行应举证证明承兑合同的有效性及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票据法》、《票据管理实施办法》、《支付结算办法》对金融机构出具承兑汇票有明确的规定，若无真实交易出具承兑汇票、签订承兑合同违背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主合同应为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
周立国在原审中未进行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垦利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垦利农信社）与兴达公司签订了（垦利农信社）农信承字（2012）第028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1份，约定：申请人为兴达公司，承兑人为垦利农信社；出票金额为600万元；出票人为兴达公司，收款人为东营市蓝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丰公司）；出票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3年5月27日；出票人应按汇票金额的60%存入保证金，并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如到期之前出票人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承兑人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以清偿票款不足部分；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有关规定计收利息，不需通知申请人和另签借款合同；申请人承诺其申请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合同项下银行承兑汇票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
同日，创鸿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鳌博公司、赵连奎与垦利农信社签订了（垦利农信社）保字（2012）年第028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兴达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农信承字（2012）第028号《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创鸿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鳌博公司、赵连奎愿为债权人依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银行承兑汇票，本金数额为6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同日，兴达公司向垦利农信社提交了蓝丰公司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1份，签订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涉及的货款数额为7646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承兑汇票的保证金360万元存入垦利农信社，垦利农信社对上述《商品买卖合同》原件予以审查后留存了复印件并加盖了兴达公司的印章，向其履行了《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约定的义务，开具了总额为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6张。但兴达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垦利农信社足额交存票据款。2013年5月27日，垦利农商行向持票人支付票款，票款金额共计600万元。
截至2013年5月27日，垦利农商行从兴达公司保证金账户扣划保证金360万元及其利息55440元，从兴达公司的银行账户扣划1844.56元，共计扣划3657284.56元，用以抵扣其垫付的票据款。垦利农商行代兴达公司垫付的剩余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款数额为2342715.44元。
截至2013年7月10日，蓝丰公司的股东为周立军、周亲。兴达公司的股东为孙学芹、孙学龙。2013年5月9日，孙学芹与周立国在垦利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
原审庭审中，垦利农商行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2342715.44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27日至本金结清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点六六七计算。
另查明，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银监鲁准（2012）856号批复，垦利农商行于2012年12月14日成立，垦利农商行成立的同时，垦利农信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垦利农商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质上是因票据的承兑人与出票人之间的票据资金关系的争议而引发的纠纷，其争议的表现是承兑人向出票人付款后导致垫付资金而要求出票人及保证人履行承兑协议所约定的资金关系中的义务。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系我国《公司法》对关联交易行为做出的规定，但该规定并未规定有关联的公司股东所在的公司之间禁止合法交易。本案垦利农信社对上述《商品买卖合同》原件予以审查后留存了复印件并加盖了兴达公司的印章，说明垦利农信社作为承兑行对银行承兑汇票所涉及的基础关关系即兴达公司与蓝丰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进行了必要审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鳌博公司、赵连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兴达公司与蓝丰公司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也不能证实该两公司间并未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2005年9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完善票据业务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行负责对出票人的资格、资信、交易合同和汇票记载的内容等进行审查。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向银行申请贴现时，贴现申请人应向银行提供交易合同原件、贴现申请人与其直接前手之间根据税收制度有关规定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或普通发票。”本案为银行承兑汇票而非商业汇票，原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在签发初期，票据的签发行也即承兑行应对票据基础关系即真实的交易关系负责相关的审查，在票据委托收款时，根据票据的无因性，其委托收款行应凭票向持票人付款。而合同法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主要指存在合同的目的违法、合同的手段违法、合同的内容违法及合同的效果违法的情形，而鳌博公司、赵连奎的证据不能证实垦利农信社与兴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上述情形。原审法院认为，对票据承兑产生影响的基础关系是出票行为的基础关系，而出票行为的基础关系与票据承兑行为的基础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票据基础关系（包括票据原因关系）并不影响票据关系的效力。综上，垦利农信社与兴达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垦利农信社与创鸿公司、鳌博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其合法性、有效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垦利农商行系由垦利农信社变更而来，其有权主张权利。
垦利农信社提交的委托收款到期付款凭证、银行兑换汇票注销凭证，证实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于票据到期日2013年5月27日前向持票人支付了票款，亦证实其按《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垦利农信社履行合同义务后，兴达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汇票到期日前无条件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垦利农信社，兴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垦利农信社在汇票到期日后从兴达公司保证金账户及银行账户扣划3657284.56元用以清偿垫付资金，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垦利农商行请求兴达公司支付垫付款2342715.44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垦利农商行主张的利息，承兑合同中“承兑人所垫付票款自付款之日起转作出票人逾期贷款，按照有关规定计收利息……”的约定符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的规定，垦利农商行主张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点六六七计算利息，其计算标准在上述规定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的范围内，故垦利农商行关于利息的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创鸿公司、鳌博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自愿为上述款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垦利农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周立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部分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东营市兴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票据款2342715.44元；二、东营市兴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以2342715.4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四点六六七计算自2013年5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东营创鸿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鳌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山东垦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市兴达机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创鸿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市鳌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周立国、孙学芹、董卫兵、陈玲、赵连奎承担。
上诉人鳌博公司、赵连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兴达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与垦利农商行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错误。《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中涉及的《商品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债权人是国有商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貌似合法有效，实际损害了国有商业银行的利益，掩盖了债务人套取国有资金的非法目的，应为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判令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错误。兴达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合同，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垦利农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欺诈事实，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为合法经营并有履行能力的债务人提供担保，但涉案债务人兴达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明确约定，开具承兑汇票的前提是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具备真实的交易关系，这也是上诉人为涉案款项提供担保的条件，但出票人兴达公司与承兑行垦利农商行至今未提供真实交易关系的证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垦利农商行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涉案合同均合法有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欺诈和交易不真实，上诉人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上诉人兴达公司、孙学芹、周立国未进行答辩。
原审被告创鸿公司、陈玲没有发表意见。
原审被告董卫兵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银行承兑汇票开具时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是否具备真实合法的交易是否影响《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效力。二、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开具时出票人与收款人之间具备真实合法的交易是否是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
关于焦点一，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第五条约定，申请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上诉人据此认为，是否具备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足以影响《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从合同内容来看，该条款是作为申请人的兴达公司向承兑人垦利农商行作出的承诺，即使不具备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亦是兴达公司未履行该承诺，对垦利农商行构成违约，但不会因此而导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无效。另外，银行对有关票据涉及的基础关系的审查承担的是形式审查而非实质审查责任，只要当事人主张有真实合法的交易关系且提交初步证据即可，银行并不对该交易关系的真实合法性承担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成立。上诉人主张因垦利农商行未按《山东省农村信用社银行承兑汇票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银行开展小企业授信工作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的规定，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业务进行审查，合同无效，并以此推断垦利农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兴达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效力应当以法律和行政法规为依据。《管理办法》、《指导意见》是指导垦利农商行开展业务的管理性规范，并非法律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垦利农商行在审批业务时是否按照上述规定办理业务，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上诉人据此主张合同无效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垦利农商行采取欺诈手段使其提供担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开具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时具备真实合法的交易，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垦利农商行基于兴达公司的申请及承诺为其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承担垫付票款的风险。为控制和防范风险，垦利农商行与涉案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上诉人作为保证人自愿为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项下的款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如前所述，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有真实合法的商品交易为基础，系是作为申请人的兴达公司向承兑人垦利农商行作出的承诺，但并非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条件，亦不是《保证合同》的生效要件，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主张垦利农商行系国有商业银行，《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损害了国有商业银行利益，掩盖了债务人兴达公司套取国有资金的非法目的，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其一，垦利农商行是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依法成立的普通商业银行，而非国有商业银行；其二，垦利农商行依法开展的融资贷款业务等均具有一定的经营风险，其与兴达公司签订《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并垫付票款后，双方即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主张兴达公司套取国有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2元，由上诉人东营市鳌博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赵连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乔良艳
代理审判员 郭芳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