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萧行初字第00026号
原告：徐钦亮，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代根军，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李韧，局长。
委托代理人：邵华，萧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曹耿，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钦亮诉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矿产资源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受理后，于2015年5月2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徐钦亮及委托代理人代根军，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邵华、曹耿，证人韦国松、韦国东、苏强强、胡荣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7日作出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萧县丁里镇孙宗雷石料厂(以下简称孙宗雷石料厂)存在越界开采建筑石料用灰岩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根据《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和《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没收孙宗雷石料厂越界采出的矿产品22.43788万吨和非法所得42.13万元，并处罚款12.63万元。
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供了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立案审批表，执法人员的执法证件，孙宗雷的身份证复印件；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3、询问笔录；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照片；6、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出具的《孙宗雷石料厂界外开采资源量估算报告》；7、调查报告，违法案件审理记录；8、萧国土资执告[2014]67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萧国土资执听告[2014]67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9、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10、萧价证估字〔2014〕50号《关于对丁里镇区域内采石行业毛石一吨的价格认证结论书》；11、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材料，卷宗第48页至60页；12、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出具的《孙宗雷石料厂成品石料料堆矿石量估算说明书》；13、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材料，卷宗第72页至87页。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孙宗雷石料厂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被诉行政行为与原告徐钦亮无利害关系。
原告徐钦亮诉称：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对孙宗雷石料厂没收石料的行政处罚，其认定事实错误，处罚程序违法。理由如下：1、被告没收的石料不属于孙宗雷石料厂，而属于原告，是原告暂存于孙宗雷石料厂的。孙宗雷石料厂于2013年11月15日转让给了萧县丁里镇孙小林子石料厂（以下简称孙小林子石料厂），因其无能力向萧县人民政府缴纳75万元恢复生产押金，政府停止供应炸药和供电，该石料厂已于2013年12月31日清厂并停止一切开采及生产活动。原告从孙小林子石料厂购买石料，暂时存放于孙小林子石料厂受让的孙宗林石料厂闲置厂区内，石料属原告所有，被告无权没收。2、原告是被告没收石料的所有权人，与被告的行政处罚有直接利害关系。在被告作出处罚前，原告多次提出异议，被告不予理会，相关法律文书也未送达原告，致使原告不能及时行使陈述、申辩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对孙宗雷石料厂没收石料的行政处罚。
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第一组，1、孙小林子石料厂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被告没收的一部分石料是原告从孙小林子石料厂购买，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2、韦国松、韦国东于2015年6月2日共同出具的证明，苏强强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没收的石料一部分是原告从孙小林子石料厂购买，由韦国松、韦国东运输至孙宗雷石料厂存放，另一部分是原告从苏强强处购买，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3、萧县丁里镇张山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山头村委会）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该村委会于2014年4月出具的租用农户土地名单，证明原告将石料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租用土地费用由原告支付；4、孙宗雷石料厂与孙小林子石料厂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两份，证明孙宗雷石料厂于2013年11月15日转让给了孙小林子石料厂，孙宗雷石料厂不再开采及生产；5、孙宗雷石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萧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孙宗雷石料厂安全生产许可证情况说明”，证明孙宗雷石料厂已不再生产；6、照片一张，证明孙宗雷石料厂的机械设备已拆除；7、2015年6月6日孙宗宇的录音，证明孙宗雷石料厂早已停产；8、证人韦国松、韦国东、苏强强当庭所作证言，证明其给原告运输石料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和其他石料厂，运送到孙宗雷石料厂的吨数有具体的记录。第二组，9、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没收的矿产品属于原告，被告处罚错误，应予撤销；10、证人孙宗宇于2015年5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被告向孙宗雷石料厂送达的法律文书是孙宗宇签收的，其签收的是空白的文书，“孙宗雷”三个字是其签的，被告办案程序违法；11、2015年6月9日孙宗宇的录音、2015年6月10日孙宗雷的录音，证明被告办案程序违法。12、证人胡荣生当庭所作证言及照片一张，证明询问笔录及送达回证上胡荣生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其签名时无内容，其亦不是孙宗雷石料厂的法定代表人，与孙宗雷石料厂无关。
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辩称：2014年11月被告在巡查时发现孙宗雷石料厂有越界开采行为，遂委托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对孙宗雷石料厂越界开采情况进行实测，查明越界开采范围，并估算出孙宗雷石料厂越界开采资源量为11.49万立方米，折合31.02万吨，石料堆堆放量为22.43788万吨，故销售量为8.58212万吨，同时委托萧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销售价格进行认证，计算非法所得额为42.13万元。被告依据相关法律作出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没收的石料为其所有，但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石料为其所有，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与原告并无利害关系，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诉称孙宗雷石料厂于2013年11月15日转让给了孙小林子石料厂，其是从孙小林子石料厂购买的石料。孙宗雷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2年2月24日至2014年11月24日止，生产规模为15万立方米/年，原告所说的矿产品根本没有达到此开采量。被告系2014年11月立案调查孙宗雷石料厂越界开采，至2015年5月作出处罚决定书，如果没收的石料属于原告所有，其不可能不进入市场，仍然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故原告诉称的事实和理由亦不能成立，请法庭不予采信。
经庭审举证，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为: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对证据1立案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查处时，孙宗雷石料厂已不生产；对执法人员朱爱侠的执法资格有异议，认为朱爱侠的执法证有效期为2011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本案立案查处时其无执法资格。对证据2无异议，认为孙宗雷石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至2013年1月30日已到期，且未续期，故被告没收的矿产品不是孙宗雷石料厂，而是原告的。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被告取证程序是违法的，调查人员朱爱侠无执法资格，且询问笔录是由被调查人先签名，后由被告工作人员填写的内容；被调查人胡荣生既不是孙宗雷石料厂的厂长，亦不是工作人员，被告向其取证严重违法；孙宗宇系孙宗雷的弟弟，其证明孙宗雷石料厂已不生产，故被告没收的石料是原告的。对证据4有异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系被告于2014年11月17日下发，在下发之前孙宗雷石料厂已停产，不需要停止违法行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回证是胡荣生签收的，但胡荣生不是孙宗雷石料厂的工作人员，其签收无法律效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照片可以反映出孙宗雷石料厂无机械设备，早已停产，其不可能生产出现存的石料，该石料是原告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的。对证据6和证据12有异议，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是丙级测绘资质，根据《测绘资质审查认证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其不具有在涉案地萧县测绘的资质。对证据7、证据8、证据9、证据11、证据13有异议，被告没收的石料属原告所有。对证据10有异议，该认证是对毛石价格的认定，而涉案的矿产品是成品。被告对原告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经办人朱爱侠的执法证件已申请延续；原告认为孙宗雷石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于2013年1月30日到期，即认定孙宗雷石料厂在此日期之后不再生产，由此认为孙宗雷石料厂堆放的石料属原告所有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的测绘报告，孙宗雷石料厂在2014年11月之前即存在越界开采行为，孙宗雷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对采矿范围有明确的界定，若孙宗雷石料厂守规经营，不可能存在越界开采，故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原告认为两份调查笔录是由被调查人先签名，后填写的内容，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为在笔录的最后有明确的说明，看过后，再签名。在被告对孙宗宇的询问笔录中，孙宗宇并没有证明在2014年11月17日之前孙宗雷石料厂不生产，只是说现在不生产了。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的估算报告、测绘资质证书及地质勘查资质证书已载明其执业范围，不存在超范围执业行为。综上，原告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商业惯例，168万元的商业交易行为不可能用非正规的收款收据来完成，而且该收据只是证明原告预付了168万元的石料款，至于孙小林子石料厂是否存在上述买卖行为，买卖行为是否履行，买卖的数量是多少均不清楚，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韦国松、韦国东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持有异议，该证明为两人共同出具，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要求，其证明的内容有违常理，其证明运输石料的总数为12万吨，与原告主张的总数不符合；对苏强强出具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苏强强仅证明原告收购其车队的石料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和萧县丁里镇刘西亮石料厂（以下简称刘西亮石料厂），但其未证明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的石料有多少，故不能证明被告没收的石料属于原告所有。证据3原告租地证明与被告没收石料的所有权无关联。证据4只是证明孙宗雷石料厂与孙小林子石料厂的转让行为，其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和证据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的石料属于原告所有。证据7孙宗宇的录音与本案无关，孙宗雷石料厂是属于孙宗雷的，孙宗宇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虽然在被告立案查处时，孙宗雷石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但其采矿许可证尚未到期，孙宗雷石料厂是否仍在生产不得而知，不能证明涉案的石料不是孙宗雷石料厂越界开采的矿产品，故对录音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定。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人韦国松当庭证明石料的存放场所与张山头村委会的证明相矛盾，其当庭证言与其书面证言亦有明显的差异，书面证言对运输吨数有明确的记载，当庭回答对运输吨数不清楚，其证言不真实；苏强强的当庭证言不能证明涉案石料为原告所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提出质疑认为，证据9不能证明涉案石料属于原告。证据10和证据11均属于证人证言，而被告对孙宗宇的调查笔录的证据效力高于孙宗宇出具的证人证言。被告调查的目的是确定违法行为人，该调查笔录与其他证据是相互印证的，而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足以对抗被告证据的证明效力，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12有异议，认为证人胡荣生当庭所作证言不真实，胡荣生说其签名时没有内容，但没有说明其签收的是哪些法律文书，其仅提供了一份空白的送达回证，此送达回证不是被告认定事实的依据。按照法律规定，法律文书不送达不生效，那么原告的起诉则无任何意义。胡荣生当庭亦没有证明被告对其询问时，让其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字，被告的经办人员不会让一个对行政处罚不知情的人签字，另外胡荣生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在有关法律文书上签字带来的后果，不可能不会有足够的判断，故其证言有违基本常理，通过对其当庭提供的照片与被告提供其签名的三份法律文书相比对，胡荣生提供的照片与被告卷宗中的送达回证不是同一张。原告对被告的质疑予以辩驳认为，对于个体采矿业主，在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正规的发票，收款收据能证明交易行为真实存在，被告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收据。韦国松、韦国东、苏强强三人的书面证言是真实的，原告从孙小林子石料厂及从苏强强处购买的石料，通过韦国松、韦国东运送到孙宗雷石料厂存放，被告认为原告存放在孙宗雷石料厂的石料吨数为28万吨，其没收的石料为22万多吨，数量不符，故此认为三人的书面证言与本案无关的观点不能成立。原告购买的28万吨石料，其中22万多吨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另一部分存放在刘西亮石料厂，收款收据中明确载明了存放地点，此三人的书面证言与收款收据是相吻合的。张山头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原告存放石料占用土地需要支付租金，如不是原告的石料，原告无需支付租金。两份协议书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安全生产许可证及萧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说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孙宗雷石料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已到期，且未续期，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无法取得炸药和供电，故其没有生产。现场照片及孙宗宇的录音能证明孙宗雷石料厂早已停产，现场的石料是属于原告，只是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韦国松、韦国东、苏强强三人当庭所作证言是真实的，与其书面证言相吻合。孙宗宇的书面证言与孙宗宇、孙宗雷的录音相互印证，被告在办案中存在先让被调查人签名后填内容的违法事实，孙宗雷的录音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从未找过孙宗雷，其处罚案件材料中出现孙宗雷的签名明显与事实不符，是假的。胡荣生当庭所作证言及当庭提供的照片，印证了被告工作人员在办案中存在先让被调查人签名后填内容的事实，另外胡荣生当庭证明其与孙宗雷石料厂无任何关系，被告工作人员让其在有关法律文书上签字，是无效的，故被告的办案程序严重违法，其作出的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
本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立案审批表无异议，对立案审批表予以采信；在被告对孙宗雷石料厂立案查处时，案件经办人朱爱侠的执法证件已超过有效期，其不具备执法资格，原告质疑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2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对胡荣生及孙宗宇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孙宗雷石料厂存在越界开采的行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4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系向案外人胡荣生送达，而根据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孙宗雷石料厂的负责人为孙宗雷，被告让胡荣生签收有关法律文书程序违法，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6及证据12系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出具，而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的地质勘查资质等级为丙级，根据国家测绘局第8号令《测绘资格审查认证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持有丙级《测绘资格证书》的单位的作业区域不超过所在市（地）级行政区域，故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在安徽省萧县执业，属超作业区域，因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和证据12不予采信。因孙宗雷石料厂越界开采的行为不能认定，故被告提供的其他事实和程序方面的证据不能成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7至证据11和证据13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能证明原告预付了孙小林子石料厂石料款168万元，被告认为不符合正常的商业惯例，但未提供证据否认该收据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韦国松和韦国东共同出具的书面证言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苏强强的书面证言形式亦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证据2不予采信。证据3有张山头村委会的公章及租地农户的名单，对证据3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无拍摄时间及拍摄地点等，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对证据6不予采信。证据7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一条对录音资料的规定，对证据7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8韦国松、韦国东及苏强强当庭所作证言未证明其运送石料的地方即是孙宗雷石料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9即是本案审查的行政行为，其效力处于待定状态，对证据9不予认定。证据10孙宗宇的书面证言形式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对证据10不予采信。证据11不符合《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十一条对录音资料的规定，对证据11不予采信。证据12胡荣生当庭所作证言不能证明胡荣生的签名系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因笔录的最后一页交代“你看以上记录是否与你所说的一样，如一样，请签字”，胡荣生在该笔录上签字，即代表其对笔录的认可；胡荣生当庭提供的照片亦不能证明该空白的送达回证即是本案的送达回证，故对胡荣生当庭所作证言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在巡查中认为孙宗雷石料厂存在越界开采行为，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查处。经调查取证，并由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出具《孙宗雷石料厂界外开采资源量估算报告》，被告于2015年1月8日作出了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孙宗雷石料厂越界采出的矿产品和非法所得186.12万元，并处罚款55.83万元，同日该处罚决定书送达给了胡荣生。2015年3月16日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以该处罚决定书中非法所得计算有误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了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3月23日被告将撤销决定送达给了孙宗雷石料厂。2015年3月30日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以同一事实对孙宗雷石料厂作出了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孙宗雷石料厂越界采出的矿产品和非法所得152.28万元，并处罚款45.68万元，同日被告将该处罚决定书留置送达在孙宗雷办公室门口。2015年4月24日被告以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非法所得与实际不符为由，撤销了该处罚决定书，并于同日将撤销决定书留置在孙宗雷石料厂门口。2015年5月7日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孙宗雷石料厂作出了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该厂越界采出的矿产品22.43788万吨和非法所得42.13万元，并处罚款12.63万元，同日被告将处罚决定书留置在孙宗雷石料厂门口。原告徐钦亮认为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没收的石料系其从孙小林子石料厂及从苏强强处购买，租用萧县丁里镇张山头行政村农户的土地存放于孙宗雷石料厂，被告没收石料的主体错误，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没收石料的处罚。
本院认为：原告徐钦亮提供了其从孙小林子石料厂购买石料的预付款收据以及租地存放石料于孙宗雷石料厂的证明，故其与被告作出的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而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认定孙宗雷石料厂存在越界开采行为及越界开采资源量的主要证据系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出具的《孙宗雷石料厂界外开采资源量估算报告》，而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的地质勘查资质等级为丙级，根据《测绘资格审查认证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持有丙级测绘资格证书的单位的作业区域不超过所在市（地）级行政区域，故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在安徽省萧县执业，属超作业区域，该报告因徐州万源地质矿产研究有限公司超区域执业而无效，因此被告认定孙宗雷石料厂现存的石料系该石料厂越界采出的矿产品的证据不足，且其将有关法律文书向案外人胡荣生送达，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7日作出的萧国土资执罚[2014]67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没收越界采出的矿产品22.43788万吨的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萧县国土资源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雪芹
人民陪审员 张学光
人民陪审员 房振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光敏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违反法定程序的；
超越职权的；
滥用职权的；
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