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容。委托代理人林鼎斌、杨铃辉，福建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15760170—1。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委托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金容、刘建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刘建辉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5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金容的委托代理人林鼎斌、杨铃辉、上诉人刘建平（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刘建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栋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于1999年2月18日经全体股东同意，签订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章程中记载确认股东刘建平、刘建辉、刘金容、唐肖红、郑琴容、林鸿标、刘志鸿、袁亚妃的出资情况，分别是刘建平、刘建辉、刘金容三人各出资15万元、唐肖红、郑琴容、林鸿标、刘志鸿、袁亚妃五人各出资1万元，并对股东权利、义务，企业组织机构、财务、劳动用工、终止与清算等进行约定，章程中约定股东转让出资的条件如下：1、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2、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3、企业股东之一不得购买其他股东全部出资而形成单一股东或少于八人股东；4、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企业将受让人的名称或姓名，住所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及时向原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1999年4月26日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对企业从业人数、住所、经济性质等进行变更，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企业内资登记情况表中将企业从业人员数量变更为8人、企业性质由集体制变更为股份合作制及对住所情况等进行了相应变更，但对备案资料所体现的企业股东及出资情况等未在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中予以体现。另备案于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一份2000年12月30日的退股协议载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经全体股东同意，签订股东退股协议，决定刘金容退股14万元转让给刘建平7万元，刘建辉7万元，其他股东出资额不变……”，该份协议上载有“刘金容”字样。2001年3月15日至2012年8月10日期间，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先后对住所、经营期限、经营范围、出资人、名称、企业性质等内容向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上述变更情况均体现于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该表中记载2008年7月15日该公司第一次变更出资人情况，由“刘建辉22万元、刘建平22万元、刘金容1万元、林鸿标出资1万元、郑琴容出资1万元、袁亚妃出资1万元、唐肖红出资1万元、刘志鸿出资1万元”变更为“刘建平50万元”，同时公司由股份合作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2月21日该公司第二次变更出资人情况，由“刘建平50万元”变更为“刘建辉22万元、刘建平22万元、刘金容1万元、林鸿标出资1万元、郑琴容出资1万元、袁亚妃出资1万元、唐肖红出资1万元、刘志鸿出资1万元”，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合作制。2008年9月13日刘建辉与刘金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乙方（刘金容）在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享有的股权30%，于2000年12月31日将其中的28%分别转让给刘建平14%和刘建辉14%，有关上述转让给刘建平、刘建辉股权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算完毕……”，刘金容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因接受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对笔迹鉴定的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的鉴定意见为2000年12月30日的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股东退股协议》上落款的“刘金容”和提供比对的1999年2月18日《股东（董事）会纪要》、《企业董事、监事、经理任职证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企业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中的“刘金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原审认为，若依刘金容主张，2000年12月30日协议中“刘金容”签名非本人所签，讼争退股协议系一方伪造，双方没有缔约合意，则该退股协议为单方所为的民事行为，对刘金容自然不发生法律效力。然，2008年9月13日刘金容与刘建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包含并确认了2000年12月31日刘金容将其28%股份各转让14%给刘建平、刘建辉的事实。即便讼争退股协议中并非刘金容本人签名，亦无法排除其是否授权他人代为签名或事后追认的情形，且2008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追认了讼争退股协议的效力，因此双方存在转让股权的事实。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系股份制合作企业，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其有别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不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内部股东之间因转让股权所产生的纠纷应尊重各股东的意思自治，并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予以调整。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各股东签订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系各股东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公司、股东及内部各管理人员均具有约束力。公司章程中约定股东间可以相互转让出资，刘金容将该股权转让予刘建辉并未违反公司章程关于股东间转让股权的规定。因此，刘金容将其股权转让予刘建辉、刘建平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东间股权转让的规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无论讼争退股协议真实与否，其效力已由股权转让协议予以追认，确认退股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刘金容抗辩2008年9月13日股权转让协议系其受刘建辉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有存在受胁迫的情形，其陈述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本案的审理范围已对2008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做出认定，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刘建辉提出的中止审理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刘金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刘金容负担。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刘金容、原审被告刘建平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刘金容上诉称，1、原审法院违反案件审理程序，偏袒刘建辉，枉法认定严重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罔顾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提供的证据，偏离事实、枉法裁定2008年9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是不当的；2、（2013）闽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确认2008年9月13日时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主体已经不存在，因此依照《合同法》任何人在2008年9月13日签署的有关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转让合同都是无效的；3、依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闽工商信复函（2013）号函，企业所提交的备案材料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由于2000年12月30日的《股东退股协议》不是由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提交备案的，刘建平、刘建辉、刘金容均未在该协议上签名，故该协议书属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工商档案中的无效文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2000年12月30日的《股东退股协议》无效，由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恢复刘金容30%股权的工商登记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刘建平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与上诉人刘金容的上诉主张一致。被上诉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同意上诉人刘金容、刘建平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刘建辉辩称，1、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经营期间，经过多次变更登记。依照2012年7月25日工商部门最新备案登记的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章程的规定，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的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刘建平出资22万元，持股44%，刘建辉出资22万元，持股44%，上诉人刘金容及林鸿标、郑琴容、唐肖红、刘志鸿、袁亚妃分别出资1万元，持股2%，可以印证本案《股东退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2、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9月13日刘建辉与刘金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追认了诉争退股协议的效力，因此双方之间存在转让股权的事实，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金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到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2000年12月30日的《退股协议书》、2008年9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本院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2000年12月30日《退股协议书》中“刘金容”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本案一、二审庭审过程中，刘建平、刘建辉也未认可该份协议书上其签字的真实性，故应认定该份《退股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股权转让的依据使用。但是2008年9月13日刘金容与刘建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金容在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享有的股权30%，于2000年12月31日将其中的28%分别转让给刘建平（14%股权）和刘建辉（14%），上述转让给刘建平、刘建辉股权的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算完毕”，该约定确认了2000年12月31日前后刘金容将其享有的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28%股份各转让14%给刘建平、刘建辉的事实。另外，本案另一上诉人刘建平对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的实际股权关系为刘建平、刘建辉各持50%的事实在2008年10月23日的《管理协议》和2012年1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均予以认可，故应认定刘建平也在事后认可了上述《退股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记载的股权转让的事实。综上，该份《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符合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章程的约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至于上诉人刘建平所称的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于2008年7月15日变更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有限公司，2008年9月13日刘金容与刘建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已经不存在，刘金容转让股权应当认定为无效的问题，从以上分析认定可以明确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13日，但该份协议确认的是刘金容与刘建辉发生于2000年12月31日前后的股权转让事实，在发生股权转让时，刘金容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的股东且持有30%股权，故刘金容转让股权的行为系有权处分，并不存在违法情形，应当予以认定。另外，刘金容提供的（2015）鼓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发生于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刘建平之前的陈述存在相悖之处，也与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工商登记情况有重大出入，且本案权利人刘建辉没有参与上述案件的诉讼过程，本院对此不宜做进一步评判。经庭审质证、认证，对本案事实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刘金容、刘建平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刘金容、刘建平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向新审 判 员  陈 勇代理审判员  周 琼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巧彬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