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襄阳中民三终字第00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米公支行）。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汽车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汽车学院）。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因与上诉人汽车学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2012）鄂樊城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淑青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佼莉、代理审判员刘丹丹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李俊明、上诉人汽车学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光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米公支行一审诉称，襄阳市机电工程学校于2003年4月17日在原告处借款242万元，2009年3月4日原告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调解襄阳市中院作出（2009）襄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有争议的82万元及相关利息双方今后可再行协商处理，但至今双方未能协商，现襄阳机电工程学校已并入被告汽车学院。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截止2009年5月31日的利息763100.03元，自2009年6月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82万元的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汽车学院一审辩称：（一）从借款形式上看，本案被告主体应是襄樊市机电工程学校，农行米公支行把我院作为被告是主体错误。我院和襄樊市机电工程学校是各自独立的事业法人，现有机构代码证为凭，既然农行米公支行诉称是机电学校向其借款，那么在机电学校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其理应向机电学校主张权利，向我院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二）从借款实质上看，此82万元借款是杨茂顶个人以我校实习工厂的名义于1994年4月26日和5月28日从襄城农行贷款70万元，加上利息12万元换来的，此贷款襄城农行和杨茂顶于1995年5月29日达成了《还款协议》，并于5月30日经襄樊市公证处（95）襄证民字第565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和债权文书》予以公证。故此贷款的偿还义务人是杨茂顶，农行米公支行应向杨茂顶主张权利。（三）此贷款已有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结。1996年4月22日和5月7日襄城区法院分别以（1996）襄城经初字第121号和155号民事调解书分别对上述两笔贷款制作了民事调解书，此贷款案已审理终结，另12万元是1998年10月21日达成执行和解时所算的利息。尽管当时机电学校不知此贷款是襄城农行和杨茂顶恶意串通，损害机电学校的结果，调解书也存在重大瑕疵，但从法律程序上，其已作为独立案件审结。襄城农行在已与实际借款人杨茂顶签订了经过公证的还款协议后仍起诉襄樊市机电工程学校，农行米公支行也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杨茂顶，且本借款已经襄城法院审结，却仍一再就此债权提起诉讼，实属恶意诉讼。请求驳回农行米公支行的起诉。原审判决认定，原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襄城支行（以下简称襄城支行）分别于1994年4月26日、5月28日与襄樊市机电工程学校所属实习工厂（以下简称机电学校）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40万元和3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机电学校未按时偿还，襄城支行诉至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1996年4月22日和5月7日襄城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996）襄城经字第121号和155号民事调解书，由机电学校偿还借款本息。因机电学校未按调解书履行还款义务，襄城支行向襄城区法院申请执行，1998年10月15日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机电学校欠襄城支行本息合计824857元，由襄城支行办理借据承贷、利息按国家同期规定利率计算、按月付息。机电学校偿付此次转贷的40%。2000年9月底付60%。如不能按期偿付，则按国家规定逾期利率计付等条款。1998年10月份襄城区人民法院结案。2000年8月2日，经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分行行长会议决定，将机电学校借款本息2447803.83元转移原襄樊市虹桥分理处，并于同年8月18日将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告知机电学校，机电学校分别于2002年2月23日、2003年3月12日出据偿还贷款本息承诺书。2003年3月20日原襄樊市虹桥分理处与机电学校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42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年利率为5.31%，机电学校于同年4月17日出据借据，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2006年1月1日襄樊市虹桥分理处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襄樊米公支行。2011年6月15日更名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2009年3月4日，襄樊米公支行向襄樊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要求机电学校偿还借款本金214万元及利息。经中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作出（2009）襄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该协议如下：一、双方经核对账目，机电工程学校向农行米公支行所借贷款，已归还本息99万元，其中归还本金31万元，归还利息68万元，尚欠本金127万元（不包括双方存在争议的由杨茂顶经手的82万元借款，截止2009年5月欠息763100.03元）。二、机电工程学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向农行米公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27万元。本协议达成之日支付15万元。2010年10月20日前支付20万元，2011年支付45万元，2012年支付47万元。三、双方有争议的82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此次诉讼将其排除，暂不作处理，双方今后可再行协商处理办法。四、机电工程学校所欠本息由农行米公支行按国家有关优惠政策处理。因被告未履行，原告诉至本院。原审判决另查明，襄阳市人民政府为整合相关教育资源将机电学校、襄阳工业学校、襄阳广播电视大学合并，拟组建汽车学院，2010年4月4日，湖北省人民政府以鄂政函（2010）72号批准建立汽车学院，现该院已挂牌成立。还查明，2010年4月3日襄阳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关于襄阳汽车职业技术学院（筹）选址建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襄阳市工业学校及机电学校土地出让的全部收入，用于汽车学院建设。原审法院认为，机电学校已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汽车学院，机电学校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并成立的汽车学院承担。关于被告辩称所欠本金70万元及利息12万元应由杨茂顶偿还的理由，因襄城法院已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确定主体是机电学校承担偿还义务，且中院民事裁定书也变更了执行主体为汽车学院，故此借款应由汽车学院偿还。关于82万元及利息问题，原告请求82万元中，实际本金为70万元、利息12万元，在2003年3月30日转贷中，双方形成了新的借款关系，原告将12万元利息转为本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按本金82万元从2003年4月17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期间利息，逾期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关于原告请求763100.03元的利息主张，因此利息中院调解书第四项已确认，双方按政策处理，故应按中院调解书来处理，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襄阳汽车职业技术学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借款本金82万元及利息43542元，并按借款本金82万元支付从2004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襄阳米公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37元，原告负担9137元，被告负担10000元。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汽车学院偿还借款本金82万元及相应利息正确，但对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襄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机电工程学校所欠本息由农行米公支行按国家有关优惠政策处理”，其实质意义只是一个倡导性的提议，对双方并不具有实质性的约束力，且决定权完全在农行米公支行，由于没有免除汽车学院该项义务的法律依据，农行米公支行请求汽车学院支付利息763100.03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加判汽车学院向农行米公支行支付利息763100.0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汽车学院负担。上诉人汽车学院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提出上诉称：（一）本案属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重复受案，本案诉争借款于1996年襄城区法院以民事调解书形式结案，并在1998年10月15日的执行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不履行和解协议，当事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二）此借款应由杨茂顶偿还。1、1995年5月29日，襄城农行与杨茂顶就借款达成了《还款协议》，并把此协议在公证处予以公证。2、从市纪委对杨茂顶和当时农行房贷部经理张义文的调查笔录可知，本案诉争借款由杨茂顶以实习工厂名义借款为自己使用。杨茂顶与农行恶意串通损害机电学校利益，农行应向杨茂顶主张权利。（三）公证书可以证明借款协议为无效协议，偿还借款义务人应当是杨茂顶。（四）原审判决把12万元利息当本金并继续计算利息，实际上计算复息。（五）原审判决结果将国有资产流入私人腰包提供了庇护，农行为何放着有抵押物且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的公证书而不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原告的起诉；或交由相关部门按审判监督程序对1996年襄城法院的两个调解书进行再审。并由农行米公支行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机电学校所属实习工厂与农行襄城支行于1994年4月26日、5月28日签订借款40万元和30万元两份合同，以及2003年3月20日签订借款242万元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三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因原机电学校未能到期偿还1994年4月26日、5月28日两份合同约定的7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经由人民法院诉讼后原机电学校仍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农行与原机电学校又协商后将70万元本金及12万元利息共计82万元转贷并重新签订2003年3月20日借款242万元的合同，原机电学校与农行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农行依据新的借款合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立案受理的有关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且12万元借款利息因未能偿还计入242万元借款合同本金之内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汽车学院上诉认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重复立案及12万元利息不应当继续收取利息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汽车学院上诉认为本案诉争借款应当由杨茂顶偿还。本院认为，杨茂顶作为时任原机电学校实习工厂负责人，签订借款合同加盖有机电学校公章，机电学校并不否认，且机电学校在此后也于2003年3月20日重新办理了借款手续，故借款合同的偿还义务主体为原机电学院。机电学校后与其他单位合并成立汽车学院，应当由汽车学院承担本案诉争借款的还款责任。汽车学院提供襄樊市公证处（95）襄证民字第565号公证书，证明杨茂顶与中国农业银行襄樊市襄城支行房地产信贷部签订还款协议，由杨茂顶偿还70万元借款及利息。因公证内容系杨茂顶与农行米公支行之间签订的协议，该公证书系复印件，农行米公支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评判，汽车学院如有证据证明诉争之款系杨茂顶个人向农行米公支行所贷，可另行向杨茂顶追偿或依内部管理规定向杨茂顶追责。故对汽车学院上诉称应当由杨茂顶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农行米公支行上诉提出汽车学院应当偿还763100元利息的请求。本院认为，利息763100元的处理问题双方当事人已在本院（2009）襄中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调解书第四项中予以处理，本案不再予以重复处理，农行米公支行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31元，由上诉人农行米公支行负担10000元，上诉人汽车学院负担11431元。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淑青审 判 员  王佼莉代理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