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辉，女，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健莹，女，198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李志辉因与被上诉人任健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李志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任健莹支付4台空调折价款6000元）；二、改判任健莹支付利息损失3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健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该赠送清单为买卖合同，只有一方签字亦具备法律效力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志辉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未注明房款包括家具家私的价款，未写明有补充条款的存在，根据合同的内容及上下文理解也没有端倪表明尚有补充条款。此赠与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存在而存在，但不意味着等同于房屋买卖合同，买卖成立要件是有支付对价，赠送清单上已清晰的写明为赠送，并未支付对价，既然未支付对价，意味着符合赠与的要件，而赠与行为在实际赠与前是可以撤销的，原审法院将赠与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理由不充分。即便其为买卖合同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合同成立”，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合意，赠送清单上只有赠送人的签名，没有受赠人的签名，只有一方签名显然不具备合同形式要件。即便合同的一方为受益方，也没有法律规定合同中的受益方不用签名，合同就可以生效。在法律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违反合同法相关规定，从“理性思维和不合常理”中推导出其为买卖合同，并具备法律效力为认定事实错误。《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法律规定赠与为实践性合同，可以撤销，其法律精神为免费给予的东西容许赠与人有思考的空间，未实际赠予时可以反悔，也符合民法中的公平原则。在本案中，赠与人在赠与前鉴于被赠与人种种恶劣行为撤销部分赠与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系赠与人以自己的行为对赠与协议的法律效力不予认可，赠与物品或不予赠与应该属于李志辉的应有之权。
二、原审法院认为任健莹支付给李志辉2400元及提交的与房产中介张文的短信通信记录足以认定李志辉与任健莹就该瑕疵行为的责任已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为认定事实错误，任健莹有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李志辉的房贷中包括商业贷款及住房公积金贷款共50万元，李志辉一再表示2400元为部分利息损失，原审法院只计算李志辉的商业贷款利息损失1607.91元，漏算了住房公积金贷款利息损失。任健莹延迟支付首期房款，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流程必然导致第二笔房款以及第三笔房款合计218.5万元延迟到账，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任健莹有其他逾期付款行为失之偏颇，有失公正。以此认为足以弥补李志辉的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成交价格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定金条款，任健莹存在延迟付款的行为毋庸置疑，在中介张文在短信中说中未提到有违约责任时，李志辉亦说“其实这就是付款的方式”，付款方式乃房屋买卖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志辉放弃了对违约金的要求，于延迟付款一事达成一致并已完全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为房屋中介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备注中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进行定金约定，定金系惩罚性的合同补救措施，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民事审判实务问答》做了如下答复“当定金责任与损失赔偿责任同时并存时，不适用损益相抵原则，而应采用定金责任与损害赔偿责任同时适用”。付款方式及房屋的交付显然为该合同履行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延迟付款不属于违约责任，只是履行瑕疵，不需要承担违约金，那么如果任健莹推迟交房乃至不予交房是否也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有悖房屋买卖合同订立的宗旨。
三、原审法院酌定该四台空调的价值金额为6000元，平均一台空调价格为1500元，价格明显畸高，应该予以调整。案涉房产为小户型，面积仅为87.37平方米，说明空调排量较小，价格不贵，房屋已交付3年余，总所周知，电器产品只要用过，价值折旧厉害。原审法院酌定该四台空调的价值金额为6000元，平均一台空调价格为1500元，按照该价格足以买到一台全新空调，价格明显畸高，应该予以调整。
四、任健莹为了达到胜诉的目的，申请的证人系经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中介工作人员，在证词中经任健莹代理人询问证明说“卖方承诺赠送了全屋家电家私，全屋家私家电包括在房款中，赠送家私家电的清单太长，没地方写，所以单独写了一份清单”等。如果房款中包括有家具家私的款项，不可能明知房款中包括有家私家电而不予以注明，中介说写不下纯属狡辩，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二条成交价格的空白处写明房款包括家私家电的留白还是有的。证人由任健莹提供，该证词是在任健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雪娜诱导性提问问出来，足以说明证人、任健莹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了伪证。
任健莹二审答辩称，案涉房屋位于前山，建筑面积约87平方米，双方在达成商品房买卖合同当日，李志辉明确附送全部固定以及不固定家私家电，最终以2685000元的价格成交，房屋每平米单价高达30862元，任健莹支付的购房款中已包含房屋与所有家私家电的费用，双方于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签订了家私家电附送清单，该附送清单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属合同，与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时成立并生效。在任健莹履行完全部商品房买卖合同义务后，李志辉单方撤销赠与合同，不交付赠与物，严重违反合同法。
任健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志辉按《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附送家私家电清单的内容交付任健莹儿童房的书桌椅一套、床一张、衣柜一组、空调一台，如不能交付则按等同价值赔偿共计15000元（其中儿童房书桌椅3500元、床5000元、衣柜4000元、空调2500元）；二、李志辉承担任健莹购买三台空调的损失7197元；三、李志辉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四、李志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志辉反诉请求：一、任健莹返还李志辉“确认交楼清单”上注明的沙发、冰箱、厨房三件套（消毒柜、油烟机、燃气灶）、热水器等物品；二、任健莹支付李志辉利息损失5000元、违约金20000元；三、任健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6日，任健莹作为买方，李志辉作为卖方，在第三方经纪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通过经纪方出售及购入珠海市香洲区翠前北路28号9栋1单元904号房，房屋建筑面积87.37平方米，转让成交价为2685000元。合同于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定金50000元于签署合同时交付卖方，余款中1770000元由买方申请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剩余款项865000元由买方根据实际贷款金额多退少补。合同于物业交付条款中约定，买卖双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5日内签署《珠海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与经纪方到房地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交易过户手续。合同又于备注条款中约定，“（1）经买卖双方友好协商，定金一共100000元，2016年11月26日给定金50000元，50000元定金在2016年12月3日前给到业主；（2）因业主现物业银行有抵押贷款，需客户首期款提前给到业主共计500000元（包含定金），需在业主银行还款时结清500000元（包含定金拾万）……”，备注条款并有注明（备注条款内容与前述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备注条款内容为准）。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因买方逾期付款等原因，导致截至本合同约定的交易过户日期限届满而成交物业仍未能过户，若在经纪方电话催告五天内买方仍不履行义务、成交物业仍未能过户的，则视为买方重大违约，本合同自动解除，买方已交付定金卖方不予退回，且买方应承担因此导致的卖方损失。2、因卖方逾期交付房屋、不配合过户等原因，导致截至本合同约定的交易过户日期限届满而成交物业仍未能过户，若在经纪方电话催告五天内买方仍不履行义务、成交物业仍未能过户的，则视为卖方重大违约，本合同自动解除，卖方应双倍返还买方定金，并退还其余买方已付款项，且卖方应承担因此导致的买方损失。3、因买方或卖方违约原因，导致本合同自动解除的，鉴于经纪方已提供了相关服务，经纪方仍可根据第六条约定收取相关费用，且违约方应向经纪方支付本合同成交价4%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守约一方因此向经纪方支付的费用，有权向违约方追索。4、如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导致产生诉讼，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5、经买卖双方协商一致，可解除本合同，且任何一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但买卖双方仍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经纪方支付中介代理费及咨询费，以弥补经纪方为促成签订本合同所付出的成本和劳务费用。6、若非本合同三方中任何一方原因导致本交易未能按期完成，本合同三方均同意有关交易日期相对顺延”。合同签订时，李志辉并向任健莹出具了一份清单，清单载明，“家私家电，招商花园城二期9栋1单元904房，以下是赠送给买方任健莹，合同编号0003482：空调4台、冰箱1台、沙发1张、茶几1张、电视柜1台、柜子1个、书桌2个、床1张、餐桌1张+椅子4张、热水器1台、橱柜、油烟机1台”，李志辉在“卖方签字”落款处签名。
合同签订后，任健莹依约按时支付了定金100000元。2016年12月9日，农行珠海朝阳支行向任健莹出具了关于案涉房屋的《个人住房贷款同意贷款意向书》，案涉房屋的原抵押贷款银行交行珠海体育中心支行于2016年12月13日审批通过了李志辉的提前还款申请。关于提前偿还案涉房屋抵押贷款的情况，李志辉陈述贷款银行通知李志辉于2016年12月13日前提前还款完毕，但由于任健莹未按合同约定将首期款支付到位，在银行继续扣了一期商业房贷还款2677.65元后才于2016年12月28日提前还款完毕，李志辉就此提供了银行证明、李志辉与经纪方工作人员张文的短信通信记录以及银行客户交易清单予以佐证，其中银行证明显示，提前还款审批日期为2016年12月13日，提前还款申请金额为379056.02元，应收提前还款补偿金3790.56元；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显示李志辉于2016年12月28日提前还款381776.84元；短信记录显示，李志辉于2016年12月22日发信息给经纪方工作人员张文，问“张文，刚才银行扣款了，我多还了2400元的利息，怎么办呢”，在张文回复“合同上是有写替你还款，但没有说违约责任，况且客户这边只是延迟几天而已，希望大家体谅下，不要添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也在尽力的在办事，银行那边下个星期一就可以放款了，再耐心等等吧”后，李志辉回复“……我也想体谅，可2000多的损失，你们也要理解理解我”。任健莹于庭审时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表示李志辉没有就提前还贷时间通知任健莹，任健莹已于2016年12月28日将首期款支付完毕，并应李志辉的请求额外支付了李志辉2400元作为利息损失。李志辉对任健莹关于首期款及2400元额外利息损失支付情况的陈述表示认可。
任健莹支付完毕银行按揭贷款部分以外的购房款后，任健莹、李志辉双方于2017年1月10日办理了案涉房屋的过户手续，案涉房屋已办理登记至任健莹名下。2017年2月22日，任健莹、李志辉至案涉房屋办理交接手续，双方就家电家私的交接发生纠纷，任健莹因此诉至原审法院。李志辉提供的确认交楼清单载明，“家私家电：沙发1张、冰箱1台、厨房三件套（消毒柜、油烟机、燃气炉）、油烟机1台、入户鞋柜1个、固定主卧衣柜1个、茶几1张、电视柜1张、水电已交清费用、管理费已交清、饭桌一张、4张椅子、热水器1台、榻榻米床1张、书桌2张、书柜1个、水电已检查合格、业主卡2张、煤器（气）卡1张，以上均确认无误，可以正常使用”，蒋敏兰在交付人落款处签名，任健莹在接受人落款处签名，江某在鉴证人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22日，李志辉确认蒋敏兰系李志辉丈夫，并对其交付的行为予以认可，任健莹对该确认交楼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清单中所载明的床、书桌、衣柜均为房屋固定装修已形成附合的家具，而赠送清单上列的床、桌、柜应指未形成附合，可活动的家具，即儿童房内的家具设施。李志辉确认案涉房屋中原有的四台空调与儿童房内的床、衣柜、书桌等家具已由李志辉自行拆卸搬走并已处理，但认为赠送清单中并不包括儿童房内的家具。
任健莹申请的证人江某出庭陈述，证人系经手案涉房屋买卖的中介工作人员，是任健莹先找到证人公司希望在前山实验小学附近买房，江某查找房源，在查找房源过程中找到了李志辉，双方协商，先商谈价格，当天签了合同，当时卖方承诺附送部分家私家电，赠送家私家电的清单由证人写好交给李志辉签字，因为合同备注太长，没地方写，所以单独写了一份清单。房屋有装修，证人清点了房屋内的家私家电，空调基本全新，刚买没多久的，什么牌子没注意看，性能等也没注意，房屋是三房两厅两卫，三个房都有床，当时李志辉只说送一张床，就是儿童房的床。有一个房没有书桌，另外两房都有书桌。主人房的柜子是硬装修在墙上的，说送床的房间还有一个独立的柜子，是买方首先向中介方提出希望赠送家私，中介与卖方沟通。交房的时候证人去了，具体时间忘了，当时全部空调都没有了，沙发有，床没有，热水器有，抽油烟机有，因为空调拿走了，就说打官司解决。
原审法院认为，从任健莹、李志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来看，任健莹、李志辉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任健莹、李志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李志辉所出具的赠送清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任健莹、李志辉并非亲属朋友，亦不存在其他道德义务上的关系，仅为房屋交易的买卖双方身份，李志辉主张将该家电家私的赠送清单理解为一份单纯的赠与合同，不符合理性当事人的思维逻辑，也不合常理，故该赠送清单不应作为一份独立的协议而应与房屋买卖合同作为一个整体存在，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照真实意思表示履行合同条款，李志辉辩称赠送清单为赠与合同，按交付成立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任健莹已经支付买卖合同的全部价款，李志辉虽已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将房屋过户给了任健莹并交付了部分家私家电，但未有按照赠送清单上的内容将案涉房屋内原有的4台空调交付任健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因李志辉已将案涉房屋4台空调自行处置，客观上已无法交付，任健莹请求李志辉支付4台空调的对价，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4台空调的价值，任健莹、李志辉存在争议，任健莹认为该4台空调近乎全新，要求参照任健莹后续自行购买的空调价格计算案涉房屋原装空调价值，李志辉则陈述该4台空调均系二手空调，不应按新空调价格计算价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未有证据可以显示案涉房屋原装空调品牌、型号、成新度等价值参考因素的情况下，考虑案涉房屋的使用时间、屋内其他家私家电及装修情况，原审法院酌定该4台空调价值金额为6000元。
关于任健莹请求的儿童房书桌椅、床和衣柜，虽然任健莹及证人均陈述该部分家私应包括在赠送清单之内，但从赠送清单内容来看，并未有特别指出“儿童房书桌椅、床和衣柜”或是可以理解为任健莹所主张的“赠送整套房家私家电”，且经庭审时法庭质询，证人江某也有明确赠送清单所列的只是“部分家私家电”，而交楼清单上的家私家电项目除4台空调以外已覆盖赠送清单上所列其他项目，故李志辉关于赠送清单中并不包括儿童房内的家具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任健莹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任健莹、李志辉在办理房屋交接时签署确认交楼清单对随房交付的家私家电项目进行了确认并交付，李志辉反诉请求任健莹返还沙发、冰箱、厨房电器、热水器等物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任健莹请求的违约金，任健莹、李志辉对随房交付的家私家电并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任健莹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过户及交付的违约责任条款要求李志辉就未如约交付家私家电的行为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志辉要求任健莹支付利息损失和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任健莹未能按合同约定在李志辉第一次申请提前还贷时将购房首期款支付到位，但在李志辉继续又还了一期贷款之后将合同约定的首期款支付完毕，并应李志辉的要求额外已向李志辉支付了2400元作为赔偿。从李志辉提供的银行证明和银行客户交易清单来看，李志辉就该次提前还贷迟延有产生损失1607.91元（381776.84+2677.65-379056.02-3790.56），任健莹支付的2400元足以弥补李志辉因此受到的损失，结合李志辉提交的其与张文的短信通信记录，足以认定任健莹、李志辉就该瑕疵行为的责任已达成一致并履行完毕，除此以外，未有证据显示任健莹有其他逾期付款行为，李志辉要求任健莹支付利息损失5000元及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李志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健莹支付4台空调折价款6000元；二、驳回任健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志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2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25元，由任健莹负担1305元，李志辉负担3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任健莹陈述，补充协议未约定给付50万元的具体日期，在2016年12月13日前未接到通知要求支付50万元。李志辉则称在2016年12月13日之前电话通知了中介张文和任健莹，李志辉提前还款的截止日期，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买卖合同所附“家私家电”清单。虽然该清单载明“赠送给买方任健莹”，且只有李志辉的签名，但该清单是附随于买卖合同签订的，本案双方仅为房屋买卖交易的当事人，并无其他关系，因此此处的“赠送”不应作为单纯的赠与合同看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李志辉应当向任健莹交付清单中的物品。由于李志辉未向任健莹交付四台空调，原审法院判决李志辉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处理正确。
第二，关于原审法院酌定四台空调价值是否合理。因双方对空调的价值存在争议，李志辉称已将空调处理掉，但未提供处理四台空调所得价款的证据，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四台空调总价值6000元，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李志辉主张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问题。合同备注条款约定首期款50万元需在业主（卖方）银行还款时结清。任健莹称没有接到支付首付款的通知，李志辉则称电话通知了中介人员和任健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结合银行证明、银行交易清单、短信通信记录等证据，认定任健莹额外支付的2400元，已作为对李志辉多偿还一期贷款的赔偿，认定事实清楚。
至于李志辉上诉主张一审证人证言存在虚假的问题，因李志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证言虚假，故本院对李志辉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李志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吴佳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