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3民终11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胜利街198号胜利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00666886784G。负责人：李肖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素芳，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系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母亲(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1，女，200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2，男，201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雪娥，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春发，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市建阳区富荣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朱熹大道(建溪花园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784678496986K。法定代表人：张艺，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南平市建阳区富荣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荣汽车租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3民初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部分赔偿项目缺乏事实依据，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定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根据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在一审提供的工资证明，该公司证明并未有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字，且余炜的身份也无法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七条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根据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所提供的《证明》，并未有该单位的负责人签字，因此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工资表中“余鹏”是否系本人所签并不能确认，结合证人证言，该工资表无法予以证实余鹏系莆田振威石英晶体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3、根据两证人证言，其该公司都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但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并未提供余鹏相关的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信息；第四，从死者余鹏在振威公司领取的工资上看，其死者余鹏每月还应缴纳个人所得税；5、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仅提供其公安的调查笔录不足以证实其余鹏于2017年7月在新单位上班的事实，还应提交《劳动合同》、2017年7、8月份的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实；6、根据证人及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的家庭户口信息来看，死者余鹏系农村户口。综上，本案事故的相关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的部分项目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1、营养费：出院医嘱并为提示加强营养，因此该营养费主张没有依据；2、护理费：余鹏实际住院为21天，其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天数计算，原审认定其出院后的护工费用2340元不合理。3、误工费：原审对其误工费按照城镇的行业标准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死者余鹏的住院时间认定本案误工天数应为21天，并非44天；其次，根据林素芳、林某1、林某2、曹春发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死者余鹏实际工资收入及误工的事实。同时因死者是属于农村户口，故其误工费也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交通费：对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420元没有异议，但对于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金额偏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该以正式票据为凭，应按每天20元计算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明显偏高，应由法院依法认定；5、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的时间应该按死者余鹏的住院天数21天计算，且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标准每天最多按2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偏高；6、死亡赔偿金：结合本案证据，死者是属于农村居民，其虽然提供了工资清单，但却未提供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及个税缴交证明等材料，无法确认其是否实际在城镇内务工或者居住的事实，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7、精神损失费：死者是因为醉酒驾驶车辆违规行驶而碰撞到了曹春发的车辆，该交通事故也认定了死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该精神损失费应当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的过错来认定，一审判定的精神损失费偏高，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林素芳、林某1、林某2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春发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曹春发认定的法律事实及所确定的法律责任，并且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未对曹春发提出主张，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林素芳、林某1、林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曹春发、富荣汽车租赁公司、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赔偿其因余鹏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41917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项下先行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4日23时14分许，余鹏醉酒驾驶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荔涵大道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荔涵大道涵江区贝塔电子厂路段时，追尾撞到前方曹春发驾驶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厢尾部，造成余鹏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余鹏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春发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发后，余鹏即被送往莆田华侨医院急救，医疗费为609.46元；后转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1天，2017年8月26日出院，医疗费为71965.23元；出院后在鳌山村卫生所治疗花费2100元。2017年9月17日余鹏死亡。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余鹏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余鹏出生于1980年8月24日。余国政(男)、孔小香(女)系余鹏父母，余国政于2000年4月间死亡，孔小香于2017年8月12日死亡。林素芳系余鹏妻子，林某1、林某2系余鹏子女。另查明，余鹏自2015年9月起在莆田振威石英晶体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6月30日离职，2017年7月起在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余鹏已在城市工作一年以上，本案误工损失可按2016年制造业在岗职工平均劳动报酬5428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014.3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5005.5元/年计算。本案余鹏近亲属损失如下：1.医疗费74674.69元；2.营养费按医疗费10%酌定为74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21天×30元/天)；4.护理费，自2017年8月4日(事发日)计至2017年9月17日余鹏死亡共45天，其中11日至23日计13天聘请护工，护工费用为2340元，故本案护理费为6821.92元[2340元＋(45天－13天)×140.06元/天)]；5.误工费6543.46元(44天×54281元/365天)；6.住院期间交通费420元；7.死亡赔偿金720286元(20年×36014.3元/年)；8.丧葬费3098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该项酌定50000元；10.被抚养人林某1、林某2生活费，林某1出生于2002年11月17日，林某2出生于2010年12月24日，自2017年9月17日起计至林某1、林某2年满18周岁止，林某1的抚养天数为1158天，林某2的抚养天数为4117天，结合抚养人数，该项为180690.43元[1158天×25005.5元/365天＋(4117天－1158天)×25005.5元/365天×1/2]；11.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该项必然发生，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5000元。以上11项合计1083512.5元。经福建科胜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非医保费用为7367.86元。事发后，曹春发在交警部门交纳事故押金10000元，该事故押金尚未作出处理。另，事发后曹春发支付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车辆技术性能鉴定费等1500元，支付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车辆技术性能鉴定费等400元，合计1900元。曹春发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中发生的交通费为253.5元。又查明，事发前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的登记所有人系和顺汽车运输公司，该车在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155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其中闽Ｈ×××××车商业三者险保额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该车检验有效期内及保险期间；投保时投保人和顺汽车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下加盖公章；保险条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事发后的2017年8月30日，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的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富荣汽车租赁公司。事发时曹春发持准驾车型“A2”驾驶证，该证件有效期限为2013年10月9日至2023年10月9日。事发时闽Ｂ×××××普通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余鹏因本案事故死亡，林素芳、林某1、林某2作为余鹏近亲属，有权请求本案损失赔偿。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在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约承担赔偿责任。投保时投保人和顺汽车运输公司在投保人声明页及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下加盖公章，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合法有效，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免赔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余鹏负主要责任，曹春发负次要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余鹏负70%责任，曹春发负30%责任。本案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在本案应赔偿余鹏近亲属406843.39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险(总额1083512.5元－交强险120000元－非医保7367.86元)×30%]。曹春发在本案应赔偿余鹏近亲属2210.36元(非医保7367.86元×30%)。考虑到曹春发在本案事故中支出的费用不多，为减少讼累，可在本案一并处理。曹春发因本案事故花费的交通费253.5元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因本案二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该费用依法由余鹏近亲属承担。曹春发支出的车辆技术性能鉴定费等190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该费用可按责承担，余鹏近亲属应承担1330元(1900元×70%)。余鹏近亲属在本案应承担1583.5元(253.5元＋1330元)。与曹春发应赔额相抵，曹春发在本案实际应赔偿余鹏近亲属626.86元(2210.36元－1583.5元)。曹春发交纳的事故押金10000元尚在交警部门，可另行处理。事发后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Ｈ×××××)的登记所有人变更为富荣汽车租赁公司，余鹏近亲属请求富荣汽车租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富荣汽车租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林素芳、林某1、林某2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406843.39元；二、曹春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林素芳、林某1、林某2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626.86元；三、驳回林素芳、林某1、林某2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84元，林素芳、林某1、林某2负担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素芳、林某1、林某2提供原审证人罗某的厂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罗某系该公司的行政部副经理。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认为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不予质证，附条件质证认为余鹏的工资应当按照实际工资进行计算。本院审查认为，因林素芳、林某1、林某2没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余鹏因本案事故致颅脑损伤、双肺挫伤等伤情严重，确需加强营养，原审按照余鹏医疗费的10%予以认定其营养费并无不当；余鹏因本案事故住院21天，住院期间有13天系聘请专业护理人员护理产生护理费2340元，此有福建瑞泉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为证，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因余鹏在出院不足一个月内死亡，死亡原因亦为因严重颅脑损伤导致，即本案造成余鹏伤情严重、出院后必然无法自理，故原审对余鹏事故后至死亡期间（除专业护理的13天外）的护理费按照140.06元/天予以认定符合余鹏伤情护理需要，并无不当；同时因死者余鹏户籍地为莆田市涵江区，经过本院核实该户籍地的城乡划分代码为112，系属城乡结合区，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同时林素芳、林某1、林某2在原审期间提供了莆田振威石英晶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资表、职工登记表、离职申请单、莆田振威石英晶体有限公司的同事证言以及事故发生之时的余鹏的福建海峡纺织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事在涵江交警大队所作的笔录等可以证实余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该项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结合林素芳、林某1、林某2原审期间提供的余鹏生前工作的莆田振威石英晶体有限公司的工资表可以确认余鹏生前从事线切割工作，故原审按照制造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保南平支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符合司法实践，并无不当；本案造成余鹏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必然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痛苦，原审予以认定该项目50000元符合司法实践；同时因余鹏及其被抚养人的户籍地为城镇区域，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74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审判长  易胜晖审判员  邱园园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周丽禹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