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
诉讼代理人李湘胜、万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乙。
诉讼代理人沈肖容、洪旭明。
被告人祝英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会佳。
被告人王婷。因本案于2013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云鹏。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下检刑诉（2013）6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的诉讼代理人万敏、沈肖容、洪旭明，被告人祝英旺、王婷，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会佳、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俞云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0日1时许，被告人王婷在其工作的杭州市下城区华悦国际大酒店，告知被告人祝英旺其遭被害人陈甲非礼，并唆使被告人祝英旺教训被害人陈甲。而后，被告人王婷在华悦国际大酒店三楼，看见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乘坐电梯下楼，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祝英旺。被告人祝英旺为殴打被害人陈甲等人，在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附近守候。
当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走出华悦国际大酒店大门，被告人祝英旺在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持棍棒先后殴打了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被告人祝英旺持棍棒击打被害人陈甲头面部，致使被害人陈甲下颌骨骨折、上颌骨牙横突出处骨折、牙齿折断数颗（经鉴定已构成重伤），击打被害人陈乙头部，致使被害人陈乙左侧桥脑挫伤、右侧肢体偏瘫（经鉴定已构成重伤），击打被害人黄某头部及手某致使被害人黄某头皮挫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击打被害人韩某左手掌部。后被告人王婷、祝英旺先后逃离现场。
同年6月29日，被告人祝英旺、王婷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故意伤害罪共同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诉称，因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犯罪行为致其九级伤残，已给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26524.7元、误工费11419.2元、护理费1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70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38200元、鉴定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63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0773.9元。对以上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乙诉称，因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犯罪行为致其八级伤残，已给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01767.94元、误工费39098.55元、护理费39098.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营养费10680元、交通费1615元、伤残赔偿金207300元、鉴定费1200元、赡养费193905元、抚养费67866.75元，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66341.79元。对以上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祝英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并非为殴打三名被害人才守候在酒店，且对被害人陈甲的重伤鉴定意见有异议，并表示愿意在合法合理范围内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陈甲入院、出院记录与鉴定意见关于牙齿冠折和根折记载不一致，且被害人陈甲初检系轻伤，2013年10月14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重伤，故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人系事出有因的激情犯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婷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在纠纷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被害人陈甲、陈乙的重伤后果超出被告人王婷伤害故意范围；被告人王婷未具体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1时许，被告人王婷在其工作的杭州市下城区华悦国际大酒店，告知被告人祝英旺其在包厢里遭被害人陈甲非礼，并唆使被告人祝英旺教训被害人陈甲。而后，被告人王婷在华悦国际大酒店三楼，看见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乘坐电梯下楼，并将该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祝英旺。被告人祝英旺为殴打被害人陈甲等人，在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附近守候。
当日凌晨1时30分许，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走出华悦国际大酒店大门，被告人祝英旺在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持棍棒先后殴打了被害人陈甲、陈乙、黄某、韩某：被告人祝英旺持棍棒击打被害人陈甲头面部，致使被害人陈甲下颌骨骨折、上颌骨牙横突出处骨折、牙齿折断数颗（经鉴定已构成重伤，九级伤残），击打被害人陈乙头部，致使被害人陈乙左侧桥脑挫伤、右侧肢体偏瘫（经鉴定已构成重伤，八级伤残），击打被害人黄某头部及手臂，致使被害人黄某头皮挫伤（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击打被害人韩某左手掌部。后被告人王婷、祝英旺先后逃离现场。
同年6月29日，被告人祝英旺、王婷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因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伤害行为受伤，案发当日被送往解放军一一七医院救治，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20193.88元，在杭州口腔医院等治疗花去医疗费106330.82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乙因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伤害行为受伤，案发当日被送往解放军一一七医院救治，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105305.09元，后转至武警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治疗，住院50天，花去医疗费63041.82元，后又在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治疗，住院44天，共花去医疗费33421.03元；并造成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祝英旺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3年3月19日晚，其在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160号华悦国际大酒店大厅接到其女友王婷的电话，王婷称她在包厢里被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摸了身子，二人见面后王婷让其教训一下该男子，后其和王婷在华悦国际大酒店大厅等候该男子。次日凌晨1时许，王婷电话通知其戴鸭舌帽的男子已下楼，其赶至酒店地下停车库门口，持木棍殴打了戴鸭嘴帽男子嘴部，殴打一男子头部，一男子手臂及头部、一男子手臂。其殴打后发现王婷站在旁边不远处。其指认了作案的相关地点。
2.被告人王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供述2013年3月20日凌晨，其在杭州市下城区华丰路160号华悦国际大酒店KTV805包厢做DJ服务（刚上四天班），期间被一带鸭嘴帽男子摸胸、扒衣服等侮辱。后其将给事情告知其男朋友祝英旺，并让祝英旺教训该男子。凌晨1时许，其乘坐电梯上楼拿包时看见戴鸭嘴帽男子等4人下楼，其将该情况告知祝英旺，后其到地下下停车库门口时，看见祝英旺朝4名男子走过去，然后用木棍殴打了其中两人，然后其应祝英旺要求离开现场。当时其是想让祝英旺殴打戴鸭嘴帽男子，后听祝英旺讲其他三个男子上来帮忙，其殴打了其他三个男子。其指认了作案的相关地点。
3.被害人陈乙的陈述，证明其因为脑部受伤，无法回忆案发当时的事情。
4.被害人陈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陈甲、陈乙、黄某、韩某四人在下城区华悦国际酒店KTV805包厢唱歌娱乐，期间因喝酒问题与包厢一服务实习生王婷发生不愉快。次日凌晨1时许，其四人在酒店门口被一陌生男子袭击。其上嘴唇被打破，口腔内部直接贯穿伤，下颚骨折，牙齿大概有十来颗被打断或打碎，鼻骨骨折。其被打之前牙齿是完好的。
5.被害人韩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陈甲、陈乙、黄某、韩某四人在下城区华悦国际酒店KTV805包厢唱歌娱乐，期间包厢一服务实习生王婷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其四人乘坐电梯下楼时看见王婷乘坐电梯上楼，然后四人在酒店门口被一陌生男子持棍袭击：其先听见陈甲叫声，然后看见陈甲捂着嘴坐在地上；然后看见该男子用棍子殴打陈乙后脑、颈脖处两棍；然后追赶几步后用棍子殴打黄某头部，并将黄某打倒在地上；还追赶上其本人，在其手臂处打了一棍。可能让王某多喝了点酒不开心找人报复。
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陈甲、陈乙、黄某、韩某四人在下城区华悦国际酒店KTV805包厢唱歌娱乐，期间让包厢一服务实习生王婷多喝了点酒发生不愉快，后王某离开。次日凌晨1时许，其四人在酒店门口被一陌生男子持棍袭击：该男子从背后用棍子殴打了其后脑勺、右手肘关节部位；其倒在地上后看到陈甲捂着嘴蹲在地上，陈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韩某在逃跑。其躺在地上时，朦朦胧胧看到一个穿白衣服女子在旁边。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9日晚上，“婷婷”即被告人王婷跟着其一起在华悦酒店KTV805包厢做服务员，期间其和“婷婷”向客人敬了酒。23时许“婷婷”突然离开包厢。20日1时许，其送走客人，然后在吧台看见“婷婷”。第二天上班就没见过“婷婷”。
8.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21日下午，祝英旺电话联系其称，3月20日凌晨时他女朋友在华悦KTV上班时被四个客人欺负，他在华悦酒店楼下用棍子打了这四个人，是他女朋友叫他打的。
9.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份，祝英旺、王婷共同租住华丰东苑170号401室。3月21至22日左右，其因听隔壁租客讲401室最近几天都没有人，打开房门后发现房间没人，东西还在。
1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乙的受伤情况，陈乙现在不能自动走动，右胳膊和右腿无力，双眼视力模糊，口齿不清，间断性失忆，有时还大小便失禁。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陈甲于2013年3月20日在117医院机场路分院救治时，发现有9颗牙齿折断（根折或冠折，已暴露牙髓），均为新伤。
12.证人朱某的证言及科间会诊通知单，证明其当时接诊时，主要看的是陈甲颌骨骨折情况，也附带检查牙齿受损情况，具体牙缺失情况可能会忽略掉。
13.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陈甲于2013年3月20日凌晨被他人殴打之前，牙齿是完好的，也没有进行过牙齿治疗。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下城区华悦国际大酒店监控及截图，印证案发前后华悦国际大酒店电梯内、一楼、三楼走廊、酒店外被告人王婷及被害人的活动、被告人祝英旺殴打被害人等情况。
15.现场勘查笔录，证明2013年3月21日15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华丰路160号华悦国际大酒店门口进行勘查情况。
16.110接警单、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3月20日1时39分许，公安机关出警到现场后，现场被害人伤势情况：被害人陈甲横躺在地上、黄某背靠柱子坐在地上、陈甲嘴部和左脸布满血迹。
17.验伤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20日，117医院对被害人黄某、陈甲、韩某、陈乙验伤诊断情况。
18.陈乙等4人的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陈乙等4人被殴后，到医院就诊、医生诊断、治疗情况。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人体损伤残疾程度意见书（附CT片）、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害人陈乙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其左侧桥脑挫伤，伤后近半年，说话时左侧口角外斜，右上肢肌力IV级，右下肢肌力IV，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害人陈甲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伤，损伤致其上唇贯通伤，下颌骨骨折，上颌骨牙槽突处骨折，11、12、13、21、22、23、41、43八颗牙齿均根折，均露髓；42冠折2／3，露髓，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被害人黄某受伤致头左枕部见4.6cmx0.1cm疤痕，达轻微伤标准。
20.调取证据清单、出租房承租人员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祝英旺、王婷承租下城区华丰东苑170号出租房的情况。
2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系被动归案。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还提交了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害人陈甲伤势鉴定意见的问题。经查，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杭公物鉴（伤检）字（2013）478号鉴定书，系根据门诊病历、住院病历、CT片、治疗医生询问笔录、被害人陈甲复检作出，“11、12、13、21、22、23、41、43八颗牙齿均根折，均露髓；42冠折2／3，露髓”的伤情，有急诊医生张某的询问笔录及部分病历记载证明，亦有案发时解放军117医院拍摄的CT片（ID54283，2013年3月20日）印证，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符合法定资质和条件，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英旺、王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祝英旺持棍棒伤害他人要害部位，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祝英旺、王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祝英旺、王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相应减轻二被告人对其的赔偿责任。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并根据本案起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住院治疗时间、伤情等因素确定赔偿费用，其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余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祝英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祝英旺、王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00000元。
四、被告人祝英旺、王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乙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00000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陈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代理审判员 张 闪 闪
人民陪审员 赵 招 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