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3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原县恩城镇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董占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安阳市豫北建筑安装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中州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周峰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保堂，男，1960年1月29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北京依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一号。
法定代表人柳金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立永，北京市泽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世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市豫北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豫北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北京依蕊服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蕊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豫北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10月26日，乐陵市枣都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枣都公司）与依蕊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枣都公司承租北京市朝阳区东辛店村东257号房屋及相关土地并自行出资对租赁物进行不超过三层的加建及扩建。据此，我公司与枣都公司2007年11月9日、12月7日签订三份建筑施工合同，枣都公司共支付53万元，尚欠工程款215万元。枣都公司已变更为世世福公司。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世世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5万元及滞纳金、损失费300万元。
世世福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枣都公司没有与豫北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而是与王保堂签订的。2008年5月12日，枣都公司股东张曰信、张俞军、卢振亮、韩继明、庞景山将股权转让给了栗振坤，同年5月16日进行了出资登记，我公司不知道枣都公司的对外债务，豫北公司应向5位股东主张权利，张曰信也承诺债务与我公司无关。豫北公司主张工程款没有依据，枣都公司拖欠工程款后，已经有违约事实，豫北公司应该立即停工，防止损失扩大，没有立即停工继续施工错在豫北公司，以后施工造成的损失应自己负责。我公司收到传票后，才知道枣都公司欠有工程款，豫北公司无权向我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我公司2013年1月11日才收到传票，之前不知道枣都公司这一债务，更没有任何单位向我公司主张债权，豫北公司主张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不予保护，豫北公司所建建筑物现在是依蕊公司占有，豫北公司应向依蕊公司主张权利。豫北公司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我公司亦没有主体资格，东辛店257号工地协调会纪要第一条第八项已经确定了原被告主体应为王保堂和张曰信。豫北公司不能证明实际工程量，法院只确定了豫北公司干了53万元的工程量，豫北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能够证明所干工程量的双方都签字确认的会议记录、工程签订单、验收登记及相关协议、工程竣工的结算文件，建筑合同书不能证明豫北公司履行了合同，也不能证明豫北公司实际干的工程量，豫北公司从未向枣都公司提交完成工程量的报告，枣都公司已经支付够了豫北公司所干的工程量。豫北公司违约，枣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再支付工程款。豫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履行，2008年1月2日就停工了，其私自停工构成违约，无权要求滞纳金和损失费。临街楼豫北公司只干了主体，没有做楼梯，如果豫北公司主张其是按合同履行的话，应提交整体上下水、电照明、每间房屋的单户计量电表及断电装置、卫生间的整体配套设施、消防注水管、整体暖通、电视机信号网线电话线、800****的象牙白砖等。关于东楼，豫北公司没有做基础，基础是村委会预留的基础，部分楼墙继续使用，墙体用的旧砖。关于南楼，2013年9月23日鉴定人员测量时，并没有牵扯南楼，南楼与豫北公司无关，豫北公司没有提交其在南楼增建一层的证据。豫北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施工，无权要求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承担滞纳金和损失费。豫北公司没有按图纸施工，没有根据合同约定钢材、水泥、红砖、电器达到国家标准，不能按合同约定价格主张权利。
依蕊公司在原审法院述称：本案实际与我公司无关，应由豫北公司、世世福公司或王保堂和张曰信自行处理，我公司不是合同一方，亦没有参与建设施工的各个内容。我公司与本案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仅仅是本案所诉争工程与我公司有一定关系，我公司应该以证人出现，而不是第三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9日，豫北公司（乙方）和枣都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书》（涉及工程简述为东楼），该合同显示：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所承包的东辛店村257号院内大院内东侧三层楼房，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以实际面积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内容按2007年11月8日图纸，工程造价为568元／平方米，工程期限自2007年11月10日开始施工，2008年4月15日前竣工，1.基础圈梁必须于2007年11月20日前拆模板，此时付工程款10万元；2.一层上的圈梁必须于2007年11月26日前完工，此时付工程款10万元；3.一层上的楼板必须于2007年11月30日前完工，此时付工程款10万元；4.二层上的圈梁必须于2007年12月10日前完工，此时付工程款15万元；5.二层上的楼板必须于2007年12月15日完工，此时付工程款15万元；6.三层上的圈梁必须于2007年12月25日前完工，此时付工程款15万元；7.三层上的屋面及室内须于2007年12月31日前完工，此时付工程款20万元；8.门窗进场及安装门窗框，必须于2008年2月底完成，此时付工程款10万元；9.抹完灰三层吊完顶、地面砖铺完，各付15万元；10.水、电、暖、卫等全面竣工后，付至95%，余款1年保修期如无质量问题全部付清；11.以上工程进度如果提前完成工程量，则付款日期相应提前，如推迟一天，付款日期则相应推迟，并每天扣款2000元，以上工期必须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施工。本工程不得对外转让，工程专款专用。如甲方无故不按时付工程进度款，除按每日千分之五付滞纳金外，并每天承担乙方相应损失费2000元。如因乙方原因不按时交工外，除每天扣款2000元外，并承担甲方逾期收益损失。2007年12月7日，双方就上述工程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总工程造价减少7万元，其付款及施工进度相应调整为，1.一层以上的圈梁必须于2007年12月14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10万元；2.一层的楼板必须于2007年12月16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10万元；3.二层的圈梁必须于2007年12月26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15万元；4.二层的楼板必须于2007年12月31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15万元；5.三层的圈梁必须于2008年1月10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15万元；6.三层的屋顶及三层室内砌墙工程必须于2008年1月16日前完工，到时付工程款20万元；7.第8至11条与原合同不变，其他原合同条款不变。为防止最后验收争议扯皮，自2007年12月7日起，每天甲方施工员必须在乙方工程所进材料及工程质量验收单上签署意见，每批次付款前由甲方领导小组签署认可意见，工程合格后方可按期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款项。甲方签字代表为张曰信，乙方为王保堂。豫北公司称世世福公司就上述合同中所涉及工程已经支付20万元，尚欠122万元未支付，双方没有进行过工程量核算，实际完成了2000平米，但剩余1000平米的材料都准备了，所以按照2500平米标准计算工程款。世世福公司不认可豫北公司主张工程款数额，称对其工程量不清楚，因为张曰信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就离开了北京工地，而且合同约定不得转包，豫北公司却将工程转包给他人，豫北公司已经违约，世世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之后豫北公司施工损失由其自己承担，而且豫北公司要求额外增加的500平米没有依据。
2007年12月7日，豫北公司（乙方）和枣都公司（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涉及工程简述为南楼），该合同显示：乙方自愿承包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甲257号院内南主楼建筑及室内外装饰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及所有设备，工程总造价77万元，工程承包范围为在前南主楼原二层基础上增建一层，建成后南主楼共三层，该楼原建筑面积约1400平方米，增建的第三层建筑面积约700平方米，以三层图纸方案为准，乙方必须在5天内将前南楼外观效果图交付甲方，建筑装饰及安装总工期为55天，因甲方开业时间已定，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7年1月7日前，乙方必须在上述期限内无条件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工程质量必须一次性达到甲方验收标准，每逾期一天，乙方需支付给甲方本合同总工程款5‰的违约金，如甲方无故不按时付工程款按应付工程款的5‰付滞纳金。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指定及要求和双方所商定方案施工，本工程付款方式为：①乙方完成三层梁、柱浇注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②乙方施工完成本工程一至三层整体墙面制作及隔断墙体工艺制作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8万元；③乙方施工完成本工程全部门窗安装及抹灰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④乙方施工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整体吊顶、上下水、电路、暖气及相应配套设施的安装，并达到甲方指定要求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⑤乙方施工完成本工程贴砖及门窗包口工艺制作并且达到甲方指定要求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⑥刷漆、刮腻子、水、电、暖等全部竣工付至90%；⑦完工一星期付至95%，待质保期结束（一年），甲方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5%，此时工程款已全部付清。本工程乙方不得转让或承包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给甲方。甲方签字代表为张曰信，乙方为王保堂。就该份合同，豫北公司称世世福公司已经支付15万元，世世福公司认可已经支付15万元，但不认可豫北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称对豫北公司工程量干了多少不清楚，张曰信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就离开了北京工地，另豫北公司将工程转包。
2007年12月7日，豫北公司（乙方）和枣都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涉及工程简述为沿街楼），该合同显示：乙方自愿承包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东辛店村甲257号院前沿街二层建筑安装整体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及所有设备，承包工程价格每平方米700元，以实际平方米结算。工期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08年1月7日前，因甲方开业日期已定，乙方必须在上述期限内无条件完成本合同约定工程，工程质量必须一次性达到甲方验收标准，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交给甲方经营，每拖延一天付款2000元人民币。本工程付款方式为：①乙方施工达到正负零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5万元；②乙方施工完成本工程整体梁、柱浇注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③乙方完成整体工程的门窗安装并包口、地砖、上下水、强弱电、暖气、卫等全部设施后，甲方付给乙方工程款10万元；④本工程全部竣工，工程质量达到甲方规定标准，且经过甲方验收合格后十日内，甲方付给乙方累计总工程款达到95%；⑤待保质期结束后（一年），甲方付给乙方剩余工程款5%，此时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在质保期间，如出现质量及安全隐患，甲方通知乙方必须及时到现场维修，如乙方不准时到场，甲方有权找其他单位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得转让或承包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全部赔偿给甲方。甲方签字代表为张曰信，乙方为王保堂。就该份合同，豫北公司称世世福公司已经支付18万元，是按照700平方米计算的工程款，700平方米是根据图纸计算的，双方没有进行过核算，也没有工程量统计。世世福公司称对豫北公司工程量干了多少不清楚，张曰信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就离开了北京工地，豫北公司转包，构成违约，世世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
世世福公司提交了2008年1月2日王保堂出具的《停工协议》，内容为：”我是王保堂，河南豫北施工队于07年11月份承包北京市朝阳区东辛店257号院内工程，现由于气温低，达不到施工条件，与现场负责人共同协商，把整体工程停下来，待开春后再复工。到今天前我队总投入资金120多万元（人工费40万，材料费80多万元）。甲方已付58万元。望贵公司把剩余款数即时给付，我方好让工人回家。由于工程暂停，租赁材料需要延长，望公司给予考虑解决。”现无证据证明枣都公司收到此份《停工协议》后提出异议，且枣都公司收到此份协议后亦未与豫北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豫北公司提交了《东辛店257号工地协调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该纪要列明参会人员有崔各庄乡乡政府劳动科科长张洪涛、东辛店村委会副主任韦智，依蕊公司法定代表人柳金花，枣都公司刘军，并有上述人员2008年1月21日签名。《会议纪要》内容为核算出工资总额59万元，分两次支付工人工资，第一次支付20万元，工资款结清后，安排农民工立即撤离施工现场，以后工程事宜，由王保堂与张曰信自行解决。依蕊公司称2008年1月枣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曰信走了，豫北公司工人要不到工资，上街游行，闹到劳动局，乡里、村里出面协调，2008年1月21日签订了《会议纪要》，张曰信当时不在，枣都公司代表刘军签字确认《会议纪要》，签订《会议纪要》当天柳金花个人借给王保堂20万元，2008年2月4日又借给王保堂29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王保堂认可柳金花借给49万元。世世福公司称无法核实刘军身份。
枣都公司2009年8月经核准名称变更为世世福公司。另豫北公司曾经就本案工程将枣都公司和依蕊公司诉至法院，案件中豫北公司申请工程量鉴定，该案中确定鉴定机构为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过程中因为缺乏相应的鉴定材料，无法进行鉴定。因名称变更，故被驳回起诉。本案中，豫北公司再次申请工程量鉴定，世世福公司未补充新的可供鉴定资料，因为资料不全，北京恒乐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电话告知无法进行鉴定，如果仅仅进行面积鉴定，出现场需要5万元，不出现场需要4万元，并需要重新委托。因价格过高，豫北公司申请更换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指定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2013年9月25日做出鉴定，称沿街楼建筑面积689.94平方米，东楼第一层、第二层建筑面积2030.46平方米。豫北公司预交鉴定费5000元。依蕊公司称：豫北公司、枣都公司走以后接手诉争房屋，但诉争房屋是豫北公司做的还是枣都公司做的不清楚；其接手时沿街楼的主体、顶部完成了，内外墙抹灰、一层地面贴砖，但是不合格，其他内部装修、水电、楼梯、门窗、外部刷漆都是依蕊公司做的，并在顶部加盖了一层彩钢顶，沿街楼接手后依蕊公司没有新的加盖，建筑面积没有增加；院内东楼一二层毛坯墙完成，但是有部分用的是原来的老墙，就只是砌的砖，二层是扣的楼板，四面墙已经弄好，二层的底部和顶部已经上了，内部竖着的隔断已经做了，厨房和卫生间的隔断没有做，水电整个楼都没有做，东楼的墙体用的是旧砖，新砖是残次品；院内南楼三层加盖完成了，三层顶部完成了，二层原来隔断拆了，做了部分新隔断，内部墙皮抹灰，一层就没动过，二层动了一部分墙，在里面做了一些隔断，一至三层外墙皮刷漆，三层外部大部分窗户完成，具体数量记不清楚。豫北公司称：沿街楼的主体、顶部完成了，内外墙抹灰，一层地面贴砖，内部刮腻子，外部刷漆，按照图纸刷的是南面和西面，没有做楼梯，因为图纸上就没有，防水没有做，因为是彩钢顶就不需要做防水，图纸上也没有，安装新的排水管道，门没有安装，但是已经到场，窗户安装了；院内东楼一二层毛坯墙完成，有部分用的是原来老墙，但是枣都公司减钱了，豫北公司是按照枣都公司的要求做的，有补充协议证明，二层是扣的楼板，二层四面墙已经弄好了，二层的底部和顶部已经上了，内部竖着的大隔断已经做了，厨房和卫生间的隔断没有做，水电已经做了预留没有安装，三层预备了料，已经绑上钢筋，东楼部分用旧砖是枣都公司认可的；院内南楼三层加盖完成了，水做完了，电基本安装完，剩灯具没安装，三层顶部完成了，二层原来的隔断拆了，做了部分新的隔断，内部墙皮抹灰，一层没动过，二层动了一部分墙，在里面做了一些隔断，一至三层外墙皮刷漆，三层外部大部分窗户完成，二层的拆改是按照图纸施工的，窗户安装了，门没有安装，但是已经到场，一层窗户是原来的，二、三层窗户是按照图纸进行施工的。世世福公司称豫北公司只干了58万元的活，具体干了哪些工程不清楚。另世世福公司和依蕊公司对于豫北公司的公章提出异议，但是未提交确切证据，考虑到签订上述工程合同的签字代表与本案豫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均为王保堂，故法院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建筑施工合同》、《会议纪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豫北公司要求的工程款，根据现有证据可以查明其并未将三份建筑施工合同中所涉及工程全部完工，且其所要求工程款系估算，故其要求的数额，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查明事实，可以认定豫北公司已经完成部分工程，不能进行工程量鉴定，之所以不能鉴定，是由于世世福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上述工程成为未竣工验收工程，且即使上述工程未完工，如果世世福公司不需要豫北公司再行施工，亦需要与豫北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且如果世世福公司对于《停工协议》中所述数额不认可，亦需要提出异议并与豫北公司进行工程量核算，对此，世世福公司均未进行，故法院认为对豫北公司所做工程量无法精确核算的事实世世福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此种情况下，根据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面积鉴定报告，结合豫北公司与世世福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法院认为王保堂出具的《停工协议》中所述数额合理，应予采信。同时考虑到该《停工协议》中写明人工费40万元，因为《会议纪要》的时间晚于《停工协议》，而《会议纪要》核实工人工资为59万元，故应该按照59万元计算。又《会议纪要》签订时间晚于《停工协议》，而《会议纪要》核定的人工工资高于《停工协议》，故法院认为《停工协议》中所述材料费80多万元是合理的，又因豫北公司未写明材料费的具体数额，此不利责任应自行承担，法院按照80万元计算。又因豫北公司自认世世福公司给付58万元，故予以扣除。关于柳金花支付的款项，可以另行解决。根据现有证据，工程的具体进度和质量已经不能查明，故豫北公司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滞纳金和损失费不予支持，但法院认为世世福公司应该支付自《会议纪要》签订之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不能超过豫北公司要求的300万元。世世福公司抗辩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判决：一、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河南省安阳市豫北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八十一万元及欠付工程款利息（从二〇〇八年一月二十二日起算，计算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为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准，计算基数为八十一万元），利息总额不超过三百万元；二、驳回河南省安阳市豫北建筑安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世世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豫北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以《停工协议》、《会议纪要》确认工人工资59万元、材料费80万元错误，《停工协议》系王保堂自行书写，《会议纪要》并无世世福公司方签字；2.豫北公司将工程转包，且私自停工，世世福公司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且合同中无约定；世世福公司不应是本案被告，原审案件当事人应为王保堂、张曰信；豫北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豫北公司、依蕊公司均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豫北公司与枣都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三份建筑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实际施工，后因枣都公司欠付工程款致使豫北公司中途撤场，故工程虽未能全部完工，但豫北公司就其已施工部分有权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枣都公司应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世世福公司由枣都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变更名称而来，民事责任主体并未发生实质变更，虽存在股东更迭情形，但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可以自己名义独立从事经营活动，实施法律行为，并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世世福公司作为同一民事责任主体，不得拒绝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现涉案工程因世世福公司欠付工程款致使中途停工而未能竣工验收，且未进行工程交接、工程量确认及工程款结算，其作为施工图提供方现亦不能提供施工图纸，导致依蕊公司接手使用后豫北公司已完工程量无法实际核算，既不能通过现场踏勘精确核定工程量，亦无施工图可据以核算，故世世福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
根据本案审理查明事实，《停工协议》虽系王保堂代表豫北公司单方制作，但由世世福公司作为证据予以提交，表明其认可真实性，《会议纪要》则由多方主体共同签订并实际履行，具有客观真实性，两者可相互印证，结合两份文件签订时间、纠纷成因及《会议纪要》实际履行状况，并参考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果和依蕊公司关于其接手使用时之工程现状陈述，原审法院认定工人工资为59万元、材料费8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故扣减已付58万元工程款后，世世福公司应给付剩余工程款，并就欠付工程款应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诉讼时效一节，因豫北公司曾以枣都公司为被告通过诉讼形式主张权利，故其诉讼时效因积极主张权利的诉讼行为而中断，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之情形，世世福公司该项上诉意见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柳金花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综上，世世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5000元，由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47850元，由河南省安阳市豫北建筑安装公司负担30000元（已交纳），由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平原县世世福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伟
代理审判员 何灵灵
代理审判员 陈敏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