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一终字第45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应莲珍，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某。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2014）台黄刑初字第6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文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应莲珍、原审被告人许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1日15时许，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江口派出所民警朱某、王某甲来到位于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康乐路51号的浙江黄岩通泰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泰公司）调查一抢劫案，并在该公司办事大厅出示警察证，依法传唤涉嫌的被告人许某。但被告人许某不愿配合。其间，民警王某甲等人联系增派警力。后通泰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张某甲来到办事大厅，民警朱某等人再次出示警察证并告知正在依法办案，但被告人许某仍不配合。尔后，赶到现场增援的江口派出所协警王某乙、赵某甲、翁某等人准备将被告人许某带走，遭到被告人许某的抗拒。接着，被告人张某甲、许某和杨志明（已不起诉）等人采用围堵、拉扯、推搡等手段将戴某甲、王某乙、赵某甲、翁某等执法人员推到通泰公司办事大厅的角落，不让他们离开，并致使被告人许某挣脱执法人员控制而在现场煽动围观人员。当日16时许，通泰公司总经理项志勇与金陵（均已不起诉）来到公司办事大厅，在明知公安人员在执行公务的情况下，项志勇、金陵、杨志明与被告人许某等人仍将民警朱某拉扯、推搡到办事大厅角落，并将朱某等人围困在办事大厅，妨害公安执法。之后，江口派出所副所长郑某等赶到现场，才强行将许某带走。被告人张某甲亦因本案于当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许某、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称，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系遭受侦查人员殴打的情形下所作；公安机关已确定许某为嫌疑人时应使用传唤证进行传唤，口头传唤违法；其到公司大厅后积极配合民警工作，劝许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许亦没有拒绝，在随后赶来的民警不由分说就直接对许采取扭、踢的暴力执法手段时，其才对民警指责、阻止，且在此过程中，其也没有围堵、推搡、拉扯过民警，故认为其主观上不是妨害民警执行职务，而是阻止民警暴力执法，客观上亦未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请求宣告无罪。其辩护人亦提出与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台州市公安局黄岩分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报警证明以及通泰公司座机的通话记录，以证实案发时公司有人报警并拨打过台州电视台6**新闻热线的事实；辩护人还申请证人项某甲、张某乙、张某丙、项某乙出庭作证，以证实公安民警事先已确定许某为嫌疑人、民警暴力执法的事实。
原审被告人许某辩称，其在张某甲劝说后愿意跟民警去配合调查。
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许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张某甲、许某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同案人项志勇、金陵、杨志明的供述，证人朱某、王某甲、王某乙、翁某、戴某甲、赵某甲、戴某乙、郑某、伍某、杨某甲、赵某乙、项某乙、杨某乙、蒋某、张某丁、苏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泰公司的监控视频资料，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某甲归案后有多份供述系关押在看守所后所作，且目前也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曾遭受殴打，故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甲的供述系遭受侦查人员殴打的情形下所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根据我国刑诉法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有关规定，张某甲的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监控视频清楚显示在王均均、翁某、戴某甲、赵某甲四名协警到通泰公司将许某带走时，上诉人张某甲与其他人员一起对民警进行围堵，张还与戴某甲发生拉扯，并推搡过翁某、赵某甲，王均均、翁某、戴某甲、赵某甲的证言均能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张某甲对此亦有供述在卷，故张某甲对民警进行围堵、拉扯、推搡的事实足以认定，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甲未对民警进行围堵、拉扯、推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虽监控视频显示，在张某甲赶到通泰公司大厅与许某交谈后，许某走到朱某、王某甲的旁边，但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以及证人项某乙的证言均证实，许某虽经张某甲劝说但仍不愿跟民警走，且监控视频显示当时许某仍有较为激烈的争辩行为，另外从情理分析若许某愿意跟民警走，朱某、王某甲完全可以正常将其带走而不需等待增援警力赶到。故原审被告人许某关于其经张某甲劝说后愿意跟民警去配合调查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王均均、翁某、赵某甲的证言均证实，三人赶到通泰公司大厅后，王某甲告知三人站在其与朱某中间的就是嫌疑人，三人遂上前控制嫌疑人即许某，监控视频亦能显示出王某甲用手指示许某的动作，故增援警力赶到后系在先期到场民警的指示下目标明确地控制许某，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随后赶来的民警不由分说就直接对许某采取措施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根据证人朱某、王某甲的证言，其二人一开始对许某口头传唤时，许不予配合且有离开通泰公司大厅的意图，二人上前拦阻时双方还发生推拉，后将许某控制在大厅，监控视频亦有部分画面能显示出该情况。王某甲在此情形下向派出所请求警力增援完全正常。前来增援的协警王均均、翁某、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以及监控视频资料显示，其三人抓住许某的双手准备带离时遭许反抗，随即就被张某甲等人围堵、拉扯、推搡。在此过程中，即使如被告人许某的辩解以及证人项某乙、张某丙的证言所证实的，三名协警有对许某实施扭手、脚踢等行为，这也是在许某强烈反抗同时周围还有其他人员围堵导致局面将要失控情形下，为了强行带离许某采取的必要措施，且采取的手段和力度亦未超出强制带离所允许的合理范畴，不能认定为暴力执法。而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时提供的报警证明、通话清单以及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只能证实当时有人打电话报警及拨打600新闻热线的事实，但无法以此证明民警有暴力执法的事实。故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民警对许某存在暴力执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张某甲在侦查期间所作的关于其是觉得民警采取强制方式将许某带离，自己无法向其他出租车司机交代，才实施此后围堵、推搡等行为的供述符合客观事实，且原审被告人许某的供述亦证实张某甲有过相应的意思表示。综上，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张某甲主观上不是妨害民警执行职务而是阻止民警暴力执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6、根据证人朱某、王某甲的证言，其二人是到通泰公司大厅向前台工作人员调查后才确定涉嫌抢劫的出租车司机是许某。而在二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的该公司调度员项某甲否认民警曾向其调查，证人张某丙证实民警是直接让其将许某叫来。但，根据抢劫案中的被害人张某戊的证言，其未能提供与嫌疑犯有关的任何身份信息，且侦查人员经前期调查也只掌握了涉案的出租车牌号及车辆所属的公司，因此侦查人员只有到该出租车公司调查才可能确认案发时该出租车的驾驶员，故证人朱某、王某甲的证言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在此情形下，民警对许某进行口头传唤符合规定，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公安机关已确定许某为嫌疑人时应使用传唤证进行传唤，对许口头传唤违法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许某与人结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坚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朱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