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薇，女。
委托代理人刘桂桃，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燕，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开，女。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撼宇、陶顾文，均为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薇为与被上诉人朱小燕、李宝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上旬，原告方薇的妹妹方敏与被告朱小燕达成租房意向，方敏以1500元／月的租金承租李宝开名下的位于宝安区××花园×栋202房。2012年7月16日晚上，原告方薇、方敏及其丈夫方某入住该房屋；2012年7月17日中午，方敏与朱小燕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交付了押金1500元。2012年7月17日晚上21时许，方敏等人外出回来，方敏遂到卫生间洗澡，在打开热水器洗头后发现水温骤然升高，当其想关闭开关时有火团迎面喷来，瞬间整个卫生间及厨房都是火。此时在客厅聊天的方某、方薇等人将方敏从厨房裂开的门洞拉到客厅，喷出的火苗将方某、方薇灼伤。方某将火扑灭后随即与方敏、方薇赶到宝安区人民医院治疗。
原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方敏租赁被告李宝开的房屋并缴纳了押金；（2）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检查单、报告单、证明原告住院情况、护理情况及发生的医疗费用；（3）收据、发票，证明原告自购物品所支出的费用；（4）个人收入证明，证明原告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3000元；（5）火灾事故认定书［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的深公宝消火认字（2012）第A0002号］，证明火灾发生的原因及经过。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证据（4）不予认可真实性。被告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现场勘察笔录（2012年7月18日），证明被告提供的燃气钢瓶、阀门以及胶管都不存在泄漏煤气的现象，引起煤气泄漏爆燃的直接原因是胶管开口；（2）现场照片，照片显示被告提供的煤气灶被放置在灶台的中间隔层，灶台上放置了原告自带的电磁炉，电磁炉旁边是燃气胶管，证明原告拆除燃气灶致使胶管脱落导致燃气泄漏，导致事故发生。被告申请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如下证据：（1）2012年7月19日方敏的询问笔录，证明交房时双方对家具用品进行了验收；（2）2012年7月31日方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方某在2012年7月17日上午曾用电磁炉煮食，其陈述的电磁炉在使用前和使用后的位置摆放不一致，说明方某曾将电磁炉移放在灶台上使用；（3）2012年7月19日方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方敏、方薇在7月16日晚上在出租屋卫生间内洗澡；（4）程某战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个月到出租屋检查过煤气灶是完好的，在2012年7月17日中午双方签订合同时煤气灶仍放在灶台的上层，电磁炉放在左边的灶台上，但事故发生后，电磁炉是放在灶台上面，煤气灶却放在阁层中。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现场勘察笔录及现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原告否认曾经在2012年7月16日晚上洗澡。
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深公宝消火字（2012）第A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成因为：因厨房燃气胶管未连接灶具，方敏在洗手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冲凉时，大量燃气从厨房胶管开口处泄漏，遇明火引起爆燃。
另查明，方薇在宝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63328.77元。原告方薇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事故发生时方薇为该公司的业务人员，其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000元。被告朱小燕与被告李宝开为母女关系，涉案出租屋为李宝开所有，朱小燕负责出租屋的日常管理及收取租金。
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用人民币63807．77元、误工费人民币5800元、护理费5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两被告朱小燕和李宝开对出租屋的燃气爆燃导致原告人身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判断出租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出租人是否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出租房屋应当承担如下责任：一、提供符合约定要求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即至少保证不存在危及承租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对出租屋及其附属设备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二、做好明示、告知的义务，即对房屋的设施设备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应提前告知承租人；三、定期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监督、管理，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1、首先，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燃气设备由被告提供，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可以确认，被告提供的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三通阀门，通过分支器将两根燃气胶管分接至热水器及煤气炉，连接煤气炉的胶管没有设置开关，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朱小燕在与方敏交接时对燃气设备的使用及注意事项进行了提醒和告知；再次，被告当庭确认该燃气设备是由上一任租客自行安装，使用将近一年多，故被告应当知道该燃气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但朱小燕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表示不清楚燃气公司是否有对出租屋的用气情况进行过检查，足以证明被告未能及时履行对出租屋附属设备尽到管理和监督的责任。综上，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2、根据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厨房的燃气胶管未连接煤气炉，导致煤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事故，故出租人对燃气胶管脱落是否存在过错应当是出租人是承担责任大小的焦点。由于现有证据无法查明煤气胶管脱落的真实原因，故只能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进行推定。（1）按常理，原告的妹妹方敏与朱小燕双方办理交房手续时应当对出租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清点验收，连接煤气炉的燃气胶管不属于房屋的隐蔽工程，故在清点验收时如有异常方敏应当能够发现并提出异议，但原告并没有该方面的证据；方敏及其丈夫方某在接受法院询问时由始至终回避涉案出租屋煤气炉的摆放位置，称“不知道”、“不清楚”，两人的陈述明显有悖常理；（2）涉案出租屋已实际交付方敏等人占有并使用，方敏等人应对出租屋物品的使用负有更直接和主要的责任，方敏等人于事故发生前一天晚上已入住出租屋，假如煤气炉是放置在灶台的第二层，而胶管是脱落的，方敏等人在入住期间亦应当能够发现；（3）方某在接受法院询问时，陈述因发现抽油烟机电路坏了，所以曾经用自带的电磁炉摆放在灶台上进行测试，但对何时及何人将电磁炉搬到灶台上测试电路却表示“不记得”，故不排除煤气炉被人为搬动的可能。综合上述分析，法院认为，本案交付房屋后煤气炉胶管脱落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所述，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出租人对燃气设备的胶管脱落有过错，但其提供的燃气设备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尽到监管、告知和及时排除隐患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仅负次要责任，法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30％的责任。被告朱小燕作为出租屋的实际管理人，未尽到谨慎注意的管理义务，李宝开作为出租屋所有人，未尽到出租人的义务，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故被告朱小燕及李宝开应对原告的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住院28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63328.77元；（2）误工费，原告仅提交收入证明主张其职业为保险公司业务员、工资收入为3000元，但未能提交劳动合同、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参照本市上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收入1500元核算原告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1500÷30天×28天＝1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8天＝1400元；（4）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酌定500元；（5）护理费，原告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66628.77元，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66628.77元×30％＝19988.6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宝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薇19988.63元；二、被告朱小燕对李宝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方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由原告承担1327.5元，由两被告承担442.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方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三、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为“被告李宝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薇78807.77元”（78807.7元的明细为：医疗费63807.77元，误工费5800元，护理费5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即住院28天，每天50元；）；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如一审判决所述“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本案交付房屋后煤气炉胶管脱落的可能性较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对燃气设备的胶管脱落有过错”。按照常理，即使房屋无偿出租且出租人没有任何过错而发生了火灾事故导致人身伤害，出租人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然而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是出租房屋的经营者，且明知作为出租房屋的经营者应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即应履行的法律义务为，“一、提供符合约定要求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即至少保证不存在危及承租人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对出租房屋及其附属设备承担瑕疵担保义务；二、做好明示、告知的义务，即对房屋的设施设备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应提前告知承租人；三、定期对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进行监督、管理，及时排除安全隐患，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况下，甚至在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连接煤气炉的胶管没有设置开关，存在“安全隐患”，在与我妹妹方敏交接时未对燃气设备的使用及其注意事项进行“提醒和告知”且“知道该燃气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等客观事实基础的大前提下，且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我妹妹方敏是承租人，交纳了押金和租金，是受害人，伤残程度为八级，使用设施设备得当，且故事发生时正有身孕，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对我和我妹妹方敏未道歉、未慰问，甚至连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拒不支付的小前提下，却只判定被上诉人对我的人身“损害承担30%”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确认只对出租房屋内的家具进行了清点，而未进行验收的前提下，偷换概念、循环论证、甚至违反矛盾律、假想设定，故意且别有用心地混淆“房屋的隐蔽工程”和连接煤气炉的燃气胶管这一“设施设备的隐蔽工程”的外延和内涵，故意且别有用心地从清点验收出发又回到清点验收，即“故在清点验收时如有异常原告应当能够发现并提出异议，但原告并没有该方面的证据”。稍有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承租人也是消费者。其次，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的主观过错和客观行为及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明显错误。我妹妹方敏和被上诉人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且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出租人必须保障出租房屋和室内设施的安全性能，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是法律法规规定乃至租赁合同和社会公序良俗约定的最基本义务。一审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的室内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且已认定被上诉人对“租屋附属设备”“未能及时履行管理和监督的责任”。据此，足以确定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重大的主观过错。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当天晚上，我正坐在客厅和我妹妹方敏的老公方某及我妹妹方敏的同学等人聊天，突然，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了“呼”的声音和我妹妹方敏的呼救声。于是我、方某等人便立即前往厨房救火，因客厅通往厨房的门关着，且打不开，而我妹妹方敏正在厨房里因火烧身受困。危急时刻，方某便用脚使劲将门踢了个洞，只见我妹妹方敏迅速往门洞钻，火苗也不停地通过门洞从厨房喷出来。我、方某等人便立即不顾一切将我妹妹方敏从门洞里拉出来，因煤气火势强烈凶猛，我妹妹方敏严重烧伤，我也被烧伤。我妹妹方敏作为承租人冲凉，是完全按照租赁用途和使用要求合理、正当使用的，并且没有任何不当。经公安消防部门的火灾事故认定“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厨房的燃气胶管未连接煤气炉，导致煤气泄漏遇明火引发爆燃”所致，简单明了就是燃气胶管应当连接煤气炉而未连接导致了煤气泄漏遇明火所致。也就是说，无论如何都应无条件认定被上诉人因过错直接导致了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且造成了我巨大的人身伤害，应当负全部的责任。然而，在有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过错，导致火灾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设施存在“安全隐患”所致的前提下，认定被上诉人负30%的次要责任。显然，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的主观过错和客观行为及因果关系的认定以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有利的事实故意不认定且枉法判决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如关于误工、护理等费用的赔偿，我都依法实事求是地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然而，原审却不尊重事实真相，在我单位出具证据证明月工资收入为3000元的情况下以没有劳动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而滥用审判权予以否认，在发生了护理事实、支付了4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情况下又以收取护理费的人出具的收据不规范为由予以否认。原审法院滥用审判权对我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诉求降低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甚至驳回我对护理费的合理合法诉求。一个护工，特别是临时护工通过护理劳动收取报酬没有规范的票据我就不给报酬吗？综上，一审判决对受害人有利的事实故意不认定，且判决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且判决明显不公正。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出租房屋的经营者、受益人，我是妹妹方敏承租房屋的消费者、受害人。作为经营者，应当保障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因被上诉人出租经营的房屋及其设施设备存在安全隐患导致我妹妹方敏正常合理消费时发生了危及人身及生命健康的火灾事故。我为了避免事故的扩大，见义勇为，不顾生命危险冲入火海救人而烧伤，是完全的无辜受害人。显然，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应当负完全的责任，人民法院也应当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全部赔偿。如上所述，一审判决在事实与理由的认定上处处偏袒被上诉人。例如，在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连接煤气炉的胶管没有设置开关存在“安全隐患”和对房屋的设施设备的使用方法、注意事项未尽告知及安全保障义务，而没有证据证明我有任何过错的前提下，为了被上诉人竟然滥用职权推定“本案交付房屋后煤气炉胶管脱落的可能性较大”继而滥用审判权将事故的主要责任判决由我承担。又如，在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的认定上，为了被上诉人居然罔顾事实与法律，且滥用审判权将我的合理合法的诉求驳回或者只是象征性的支持。再如，在证据上为了被上诉人而滥用审判权以“未能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未能提供相关票据”而苛求、刁难我，甚至为满足被上诉人而滥用职权多次调查取证。被上诉人总是找借口拖延审理贻误工作将审理期限延长至极限，并枉法判决最大限度地损害我的合法权益，企图迫使我由对人民司法公正的希望变为彻底的失望以达到保护被上诉人的非法利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而且对受害人有利的事实故意不认定，并且枉法判决最大限度地损害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判决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且判决明显不公正。显然，我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当全部支持，一审判决依法应当改判。我为保护我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李宝开、朱小燕共同答辩称：涉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是由于上诉人一方擅自挪动厨房煤气灶导致煤气泄露，被上诉人提供的煤气用具不存在任何违反安全标准的情况。因此，上诉人的损失是由房屋的承租方方敏的过失引起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损失的义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2年7月19日方某的询问笔录中显示，方某陈述宝安区××花园×栋202房原业主留下的家具和电器的物品中有煤气炉，但没有电磁炉。2012年7月19日方微的询问笔录中显示，方微陈述搬入宝安区××花园×栋202房的电器有小风扇、电磁炉等。此外，深圳市宝安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显示：上诉人于2012年7月17日至2012年8月13日住院，出院医嘱其中为随诊。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出租人必须保障出租房屋和室内设施的安全性能，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原审判决已确认被上诉人的室内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且已认定被上诉人对“租屋附属设备未能及时履行管理和监督的责任”，据此，足以确定被上诉人具有明显的重大主观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消防监督管理大队出具的深公宝消火字（2012）第A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照片以及深圳市公安局镇南派出所于2012年7月19日、7月31日对方敏、方微、方某的询问笔录，足以说明上诉人是于2012年7月16日搬入其租赁被上诉人的宝安区××花园×栋栋202房，双方已对该房屋的家具用品进行了验收并有煤气炉，电磁炉是上诉人入住时自行搬入的；2012年7月17日发生本案事故，现场勘察照片显示灶台上放置了上诉人自带的电磁炉，电磁炉旁边是燃气胶管，煤气炉放置在灶台的中间隔层；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的成因是因厨房燃气胶管未连接灶具，方敏在洗手间内使用燃气热水器冲凉时，大量燃气从厨房胶管开口处泄漏，遇明火引起爆燃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认为本案交付房屋后煤气炉胶管脱落的可能性较大，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两被上诉人提供的燃气设备因连接煤气炉的胶管没有设置开关，存在安全隐患且未尽到监管、告知和及时排除隐患的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过错难以确定大小，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均承担涉案损失更为妥当，故本院调整两被上诉人依法对上诉人的损害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降低误工费、交通费的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未支持上诉人护理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错误。上诉人方薇仅提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其每月平均收入为人民币3000元的证明，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收入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参照本市上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收入每月人民币1500元核算其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人民币1400元（1500元÷30天×28天）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并未提交交通费的票据，原审酌定人民币5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鉴于上诉人出院的医嘱并未记载其护理、是否需加强营养、后续治疗费用的情况，故原审对此无法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上诉人方薇的损失共计66628.77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被上诉人李宝开应赔偿上诉人方薇本案所涉事故损失人民币33314.39元（66628.77×50%），被上诉人朱小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合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宝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方薇人民币33314.39元；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朱小燕对被上诉人李宝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方薇的其它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由上诉人方薇负担885元，被上诉人朱小燕、李宝开共同负担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70元，由上诉人方薇负担885元，被上诉人朱小燕、李宝开共同负担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李君贤
审判员 李小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