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锦汇钢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综合项目区长安街1279号。
法定代表人：丁金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利，潍坊奎文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新来，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金福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廿里堡镇车站一街7号。
法定代表人：李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刚，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玲，女，195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刚，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茜，女，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刚，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富强，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锦汇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金福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民四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利、阎新来，被上诉人金福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玲及被上诉人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兴刚、马富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锦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采信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李志慧等人的询问笔录，与法相悖，是错误的。1、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未出庭当庭质证，依法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2、刑事案件现仍在侦查阶段，该询问笔录属国家秘密，被上诉人涉嫌非法取得国家秘密，取得程序不合法；3、在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及的刑事案件判决前，该询问笔录能否采信不能确定。二、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复印件不予采信，并不予认定借款关系成立，是不当的，属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复印件也可以做为证据使用；2、本案一审立案时，中院的立案人员已核实过原件；3、出警证明可证实原件丢失的原因；4、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帐目有71560250元的差额，若三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差额的合理依据，则锦汇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应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锦汇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不成立，应依法告知锦汇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未予告知，直接驳回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
金福来公司、李玲、张茜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作出裁判所使用的证据均系合法取得，一审法院采纳的询问笔录系由法院依照合法程序调取，并非被上诉人提供。二、锦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前正被提起公诉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三、锦汇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锦汇公司仅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相关帐户的资金往来，但一审已查明相关资金关非借贷款项，根据法律规定，锦汇公司应就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行举证。
锦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福来公司、李玲、张茜偿还借款71560290元及利息，诉讼费由金福来公司、李玲、张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汇公司就其与三被告存在借款合意提交以下证据：
1、2011年1月18日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出借方为锦汇公司、丁金海，借款方为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借款金额和还款时间为“借款方为更好的从事生产经营，扩大经营规模，因资金紧张，双方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70000000.00元（大写柒仟元整），出借方根据借款方的资金需求随时支付借款方所需借款（具体款项以实际付款数额为准）；借款方所借所有款项必须在2014年1月10日前全部还清。”还款方式约定以银行转帐付款方式归还，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2%。
2、2014年10月27日诸城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出警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7月5日23时30分，丁金海（男，41岁，户籍所在地：潍坊市奎文区福寿东街6452号12号楼3单元701号，158××××0997）报警称其在诸城市朝阳花园东方烤天下吃烧烤时发现背包（包内有与李玲7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现金2000余元、中百购物卡3000元左右，企业的对帐凭证等）遗失。”三被告质证认为，三被告从未向锦汇公司借款，更没有签署过所谓的借款合同，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借款合意是本案的事实基础，如果锦汇公司没有证据来证实双方达成过借款的合意，则本案就没有事实依据，锦汇公司所诉也不成立。
锦汇公司就其主张的借款交付事实及举证情况如下：
1、2011年1月24日，由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3×××39金额10万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2011年2月16日，由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7×××86金额10万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3、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41×××23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7×××86金额12841.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一份。
4、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财务经理杨姗帐户23×××84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386000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5、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财务经理杨姗帐户23×××84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7×××86金额193394.5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6、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出纳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96596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复印件一份。
7、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出纳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36996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复印件一份。
8、2011年2月16日，锦汇公司出纳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56306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回单复印件一份。
9、2011年2月16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7×××86金额1408769元。提交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份。
10、2011年3月5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刘茜帐户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150万。提交潍坊市潍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军埠口信用社银行交易回单一份。
11、2011年3月7日，杨姗帐户62×××84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6×××11金额816990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付款用途一栏注明为“保证金”。
12、2011年3月7日，杨姗帐户62×××84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6×××11金额200万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付款用途一栏注明为“保证金”。
13、2011年3月7日，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6×××11金额255万。提交潍坊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14、2011年3月7日，锦汇公司帐户41×××23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60×××11金额415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廿里堡支行电子银行转帐凭证一份，用途一栏注明为“货款”。
15、2011年3月7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60×××11金额2548300元。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份。
16、2011年3月17日，锦汇公司1607002119201363046打给刘茜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300万元。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摘要部分注明为“货款”。
17、2011年3月17日，锦汇公司1607002119201363046打给刘茜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100万元。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摘要部分注明为“货款”。
18、2011年3月17日，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刘茜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66956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回单复印件一份。
19、2011年3月17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刘茜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713000元。提交农信业务交易回单一份。
20、2011年3月17日，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刘茜账户907020310016201084672金额1517435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1、2011年3月28日，杨姗帐户62×××84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122567.38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2、2011年3月28日，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韩旭东6228480250602237811账户金额104456.88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查询回单复印件一份。
23、2011年3月28日，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杨风池6228480261949843419帐户金额272935.76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银查询回单复印件一份。
24、2011年7月5日，由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刘茜6223910207265222账户金额100万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5、2011年7月22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2194350元。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进帐单一份。
26、2011年7月22日，杨姗帐户62×××84打给刘茜帐户62×××53金额805650元。提交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7、2011年8月30日，由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李玲6222601050002130674账户金额105万。提交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
28、丁培瑞6222081607000534741账户打给李玲6222601050002130674账户金额44万。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用途一栏注明为“还款”。
29、2011年8月30日，锦汇公司41×××23打给李玲6222601050002130674账户金额71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
30、2011年8月30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打给李玲6222601050002130674账户金额80万。提交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一份。
31、2011年9月8日，杨姗帐户62×××84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30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帐凭证一份。
32、2011年9月8日，丁培瑞帐户62×××77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50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帐凭证一份。
33、2011年9月8日，王晓虹帐户62×××16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378万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
34、2011年9月9日，杨姗通过其尾号为8384账户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99997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复印件一份。
35、2011年9月9日，锦汇公司帐户07×××66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33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一份。
36、2011年9月9日，锦汇公司帐户41×××23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450万。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
37、2011年9月9日，锦汇公司帐户41×××23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15×××86金额1590025元。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
38-56、丁金海通过其6222081607000410066账户打给刘茜62×××53账户，分别是：
38、2011年1月24日，224万元；39、2011年1月24日，190万；40、2011年1月24日，26万；41、2011年1月24日，300万；42、2011年1月31日，250万；43、2011年2月25日，80万；44、2011年1月24日，70万；45、2011年1月24日，70万；46、2011年1月24日，54万；47、2011年1月24日，6万；48、2011年2月22日，200万；49、2011年3月4日，50万；50、2011年3月4日，50万；51、2011年3月3日，50万；52、2011年3月1日，9.5万；53、2011年3月1日，260万；54、2011年3月1日，300万；55、2011年3月11日，100万；56、2011年3月25日，50万。
57-58、2011年9月7日，丁金海通过其6222081607000410066账户打给金福来公司帐户07×××86，金额分别是300万、100万。对以上21款打款情况原告提交了工行和平路支行查询明显细。
59、大有钢业打给金福来100万。对该笔锦汇公司未提交证据。
以上数额共计71560250元。
三被告质证认为，1、锦汇公司没有提交与三被告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据等以证实三被告曾向锦汇公司借过款的证据，因此，锦汇公司向三被告所支付的款项性质并非出借款项。锦汇公司以上主张的支付款项是还款或出具银行承兑的保证金，在锦汇公司提交的第11、12笔的汇款凭证用途栏中记载了款项用途为保证金，第28笔写明款项用途是还款，锦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就充分证明了其支付给三被告的款项并非出借款。2、锦汇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中包含着杨姗、王晓虹及丁培瑞的转款，但未提供该案外人与锦汇公司的关系，更不能说明上述转款是锦汇公司出借给三被告的借款。3、在2014年10月29日庭审中，法庭限令锦汇公司庭后10日内举证，在庭后第13日三被告代理人阅卷时只看到锦汇公司提交的第1-37笔款项（第33、34笔是重复的）的证据，对此后提交的第38-59笔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锦汇公司提交的第38-59笔借款转款证据中没有转款人及收款人名称，也没有银行的确认，不予认可。对第1-37笔借款，除第3、9、10、11、12、14、15、19、25、28、29、30、31、32、33、34、35、36、37笔外，其他凭证没有加盖银行公章，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锦汇公司主张的第3、9笔转款实际用途是偿还2010年8月16日金福来公司代锦汇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资金，第10笔实际用途是偿还金福来公司代锦汇公司开具的2010年8月4日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资金，第11、12、14、15、19笔实际用途是支付2011年3月7日金福来公司代锦汇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资金，第28、29、30笔的用途是偿还金福来公司代锦汇公司开具的2011年3月1日银行承兑汇票的敞口资金，第31、32、33、35、36、37笔是为了偿还锦汇公司代金福来公司开具的2011年9月9日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5、锦汇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用途是与金福来公司进行的相关业务，与被告李玲、刘茜个人没有任何关系，锦汇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玲、刘茜借了锦汇公司的款项。6、杨姗、王晓虹、丁培瑞等打款人应当出庭作证证实资金的往来情况及与锦汇公司的关系。
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提交1、2010年8月4日、2010年8月9日、2010年8月16日、2010年8月24日、2011年3月1日、2011年3月7日银行承兑汇票存根联照片，以上汇票的出票人均为金福来公司，收款人分别为青州市宝昌钢材有限公司、潍坊市亚联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潍坊沃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证实金福来公司代锦汇公司开具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且这部分汇票已经全部交付给了丁金海和杨姗；
2、（1）2011年2月1日，李玲向锦汇钢材转款50万元的银行查询明细；（2）2011年2月19日，李玲向锦汇钢材转款10万元的龙卡信用卡对帐单；（3）2011年5月5日，李玲向王晓虹转款100万元银行查询单；（4）2011年7月21日，金福来公司向潍坊沃瑞特经贸有限公司转款45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帐单；（5）2011年7月26日，金福来公司向寿光润华机械有限公司转款800万元的交通银行进帐单；（6）2011年8月2日，刘茜向王晓虹转款400万元银行查询明细；（7）2011年8月8日，刘茜向杨姗转款5万元的潍坊银行网银交易电子回单；（8）2011年8月8日，刘茜向杨姗转款65万元的银行查询明细；（9）2011年8月8日，刘茜向杨姗转款30万元的银行查询明细，证明三被告向锦汇公司出借资金12929万元。锦汇公司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主张的事实均不予认可。
经三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李志慧、杨姗和王晓虹的询问笔录。李志慧于2015年7月5日陈述，其于2010年至2014年在金福来公司负责业务和财务工作，在其管理公司财务期间，李玲或金福来公司没有向丁金海或锦汇钢材借过钱，在其印象中2011年双方也没有签署过一个涉及7000万的借款合同；从2010年开始丁金海、锦汇钢材与金福来公司之间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有一半由其经手办理，是李玲告诉李志慧要出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就到银行填写承兑汇票，填写完后交给潍坊锦汇公司的杨姗。
王晓虹于2015年7月31日陈述，其2008年8月至2013年2月在锦汇公司负责出纳工作，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有钢材业务，还有银行相互担保业务及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其农业银行尾号为9216的银行卡、杨姗的潍坊银行尾号是3184的银行卡、丁培瑞的农信尾号为1877及农业银行尾号11的银行卡都是办理锦汇公司的业务，有时其也用网银转帐。
杨姗于2015年6月4日陈述，其以前在锦汇公司负责财务工作，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没有经营业务往来，只有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来往，2011年开始到2013年两公司之间开始发生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业务；丁金海联系金福来公司出银行承兑汇票，然后丁金海告诉我们财务人员把保证金给金福来公司打过去，之后与金福来公司财务李志慧联系打款账号进行汇款，金福来公司出票背书交给杨姗，然后其再转交给丁金海指定的人或公司手里，最后公司将收到的贴现款全部或部分汇款给金福来公司；杨姗在锦汇公司工作期间，从账面上看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没有借款关系。
对锦汇公司主张的59笔借款，杨姗看过明细表格后认可是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账目往来，其陈述：其名下及王晓虹、丁培瑞的银行卡账户归锦汇公司使用，锦汇公司和金福来公司及刘茜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属于银行承兑汇票出票及贴现资金。三被告主张的向原告交付的承兑汇票明细表，对收款人青州宝昌钢材有限公司、潍坊沃瑞特经贸有限公司、潍坊海宇盛经贸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认可是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之间的业务，对其他印象不深了。
锦汇公司对以上笔录质证认为，以上三人的笔录内容证明了两个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李志慧在调查中陈述资金往来情况不明确，不清楚，并且王晓虹说钢材业务只不过十几万，有相互担保业务、银行汇兑业务，但具体不清楚，这三份证言能证明两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有贴现，有担保，证实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对帐的数目对出了6000多万元的差额，证明了锦汇公司主张的事实。三被告质证认为，对以上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杨姗和李志慧的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锦汇公司所主张的借款资金实际上是双方办理银行承兑业务的保证金，或是归还银行敞口的还款，并非三被告向锦汇公司的借款，同时也证实双方之间没有签署2011年1月18日的借款合同，并且锦汇公司至今不能提交借款合同原件，可以充分证实该借款合同是虚假的。
一审法院认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民间借贷纠纷，应提供债权凭证或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锦汇公司就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提交了借款合同的复印件和诸城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出警证明，因上述出警证明内容仅是丁金海的单方陈述，在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否认以上证据真实性且锦汇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借款合同复印件不予采信。锦汇公司虽提交了其向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交付款项的银行转款凭证，但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抗辩以上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其他业务关系。根据潍坊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杨姗、王晓虹、李志慧的调查笔录，三人均陈述双方之间存在银行承兑贴现等业务，且杨姗作为锦汇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员，对锦汇公司主张的59笔款项与金福来公司主张的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有关，故锦汇公司主张与其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因未提交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有效证据，对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锦汇公司如需就其提交证据的付款主张权利，可另案提出。判决：驳回原告潍坊锦汇钢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60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04601元由原告潍坊锦汇钢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针对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锦汇公司与金福来公司、李玲、刘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一审程序是否有违法之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1、锦汇公司称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锦汇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系复印件，在其无法提交原件且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诸城市公安局人民路派出所的出警证明，从内容上看应是丁金海的报案记录，该报案内容系丁金海的单方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凭此认定丁金海所述事件的真实性。3、锦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程序合法。根据笔录记载的内容，锦汇公司的财务人员均不能证实锦汇公司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综上，锦汇公司主张其与三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证据支持，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锦汇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人民法院应当行使释明权。在本案中，锦汇公司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锦汇公司所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并不存在，但并没有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另一种法律关系，在这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驳回锦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锦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9601元，由上诉人潍坊锦汇钢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德
审 判 员 娄勇军
代理审判员 曹 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史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