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14号
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莫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司马静、王亦连，分别系广东民生康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法定代表人：黄英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泰生，系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子良，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昌公司）诉被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隆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至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炼及委托代理人司马静、王亦连，隆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泰生、汪子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至昌公司诉称：原告至昌公司为泡绵类产品专业生产厂家。自2012年1月开始，至昌公司一直持续向被告隆成公司供应泡绵类产品，直至2013年8月。双方交易方式是，隆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至昌公司发送订单，至昌公司根据订单安排生产和送货，隆成公司通过送货单签收货物。当月交付的货物，在下月进行结算，由隆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至昌公司发送对账单确认，至昌公司将当月送货单其中一联的原件（送货单共一式四联）、供货发票交给隆成公司，隆成公司出具签收单，确认当月送货单份数、金额以及累计拖欠货款金额；再下一个月，隆成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将货款直接支付至至昌公司账户。2013年2月前，双方交易一直正常，隆成公司也能按时支付款项，没有发生拖欠现象。从2013年3月开始，隆成公司开始拖欠至昌公司货款，至昌公司一直供货到2013年8月，此后便停止供货。截至2014年8月，隆成公司拖欠至昌公司货款累计771224.45元。此后，至昌公司多次向隆成公司追收货款，隆成公司一直不予支付。至昌公司认为，隆成公司拖延支付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和交易惯例，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的规定，至昌公司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隆成公司支付至昌公司拖欠的货款合计771224.45元（诉讼中变更为769184.47元）；2.隆成公司支付至昌公司上述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9月11日计至隆成公司付清所有拖欠货款止；3.诉讼费由隆成公司承担。
被告隆成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在至昌公司签订的一般交易条款同意书中，至昌公司用书面方式承诺，若至昌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品质瑕疵，发生客诉事件，造成隆成公司损失的，隆成公司有权利扣除至昌公司的货款冲抵。按至昌公司与隆成公司签订的书面协议进行结算，隆成公司并没有拖欠至昌公司货款。相反，扣除隆成公司要支付的货款之后，至昌公司还应向隆成公司支付453482元。所以，至昌公司请求隆成公司支付货款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至昌公司于2012年初申请加入隆成公司供应商系统，至昌公司向隆成公司递交了《供应厂商基本资料卡》等系列文件，在系列文件中，有关于产品品质的《符合性保证书》。在该份保证书中，至昌公司保证提供给隆成公司的产品符合各国有害物质限制要求，并且承诺会按照各国公布最新限制要求执行。同时，至昌公司签署了一份《一般交易条款同意书》。该份同意书约定至昌公司供应的货物“如经买方检验或事后发现卖方所交货物材质不符合指定时，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除前述违约金以外，造成其他买方的损失，卖方应予赔偿”。在通过隆成公司供应商考核后，至昌公司开始向隆成公司供应泡绵产品。2013年5月，隆成公司的客户驻厂代表在抽样检测中发现至昌公司供应的泡绵不符合美国有害物质限制性要求，产品中有害物质含量超过法令限制，立即要求隆成公司停线。隆成公司立即通知至昌公司产品质量瑕疵，要求至昌公司尽快处理。但是，至昌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一直不肯承认产品中有害物质超过限量，双方争执不下，最后由双方委托全球最权威的检测机构SGS进行产品检测，产品检测结论证明至昌公司产品中有害物质（氯化物）严重超标，一份报告超过标准300倍以上，一份报告超过标准700倍以上。因为至昌公司产品有害物质含量超标，造成隆成公司不得不将已经加工好的成品、半成品全部报废返工，重新采购各类原材料加工制作，也造成隆成公司货期延误。隆成公司因此产生重大经济损失。
隆成公司认为，至昌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各类泡绵生产的企业，应当具备严格的产品质量监督体系，在至昌公司提供给隆成公司的供应厂商资料中，至昌公司也声称自己已经建立健全品质管理体系，能够按照隆成公司的要求提供符合隆成公司海外客户的品质要求的泡绵产品。隆成公司相信了至昌公司的承诺，但是，合作不足两年，就出现有害物质超限300倍以上的重大品质事故，幸亏发现及时，否则将对隆成公司海外市场造成更为严重的伤害。隆成公司在损失核定之后，曾经同至昌公司沟通，要求至昌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规则赔偿损失，但是，损失赔偿尚在协商之中，至昌公司的诉讼状竟然出现在隆成公司面前，令隆成公司气愤不平。明明提供瑕疵产品造成合作方损失，还要来要求支付货款，无视自己签署的合约条款，这样的作为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更不符合双方的合约条款。隆成公司据此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至昌公司赔偿隆成公司损失1224706元（诉讼中变更为1211371.7元）；2.诉讼费用由至昌公司承担。
至昌公司对隆成公司的反诉答辩称：至昌公司不同意隆成公司的反诉请求。隆成公司反诉的金额是由四部分组成，一是停线返工费用，该数据是由隆成公司单方提出的，没有依据；二是635494.5元物料报废损失金额，也是隆成公司单方统计出来的，没有通知至昌公司，没有与至昌公司协商确定，也没有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至昌公司不予认可；三是不良品，至昌公司不予认可；四是违约金30万元，至昌公司不存在违约，故对此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至昌公司与隆成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隆成公司向至昌公司定作泡绵，作为婴童车靠垫和座垫的填充物。双方曾签署《一般交易条款同意书》一份，约定因迟延交货，而有派工之需求，得由买方采购或品管人员代为签署，派工工资之扣款以每人每小时15元人民币计算为原则，如遇特殊状况，采购部主管可酌情降低派工之时薪，但不能低于每小时5元人民币。卖方所交之货物，依双方所约定之抽样数量进行检验，双方未约定，则依买方之规定为准，倘若不合格率超过抽样数量50％时，买方有权要求全部退货，卖方应及时取回并返还买方货款，造成买方损失的，卖方应予赔偿。倘若买方对货物指定材质或等级，卖方应按其指定。如经买方检验或事后发现卖方所交货物材质不符合指定时，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除前述违约金以外，造成其他买方的损失，卖方应予赔偿。前述情形，若买方有特殊考量或是依其交货物品质状况同意特采时，可依交货物不良情形扣除10％～50％之货款，当作违约金。该协议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双方还曾另行签署了一份《符合性保证书》，至昌公司保证提供给隆成公司的物料或产品必须符合各国有害物质限制要求，有害物质限制的含量要求依各国公布最新的限制要求及顾客要求执行。签署上述文件后，双方即开始进行交易。隆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至昌公司发送订单，至昌公司根据订单安排生产和送货，隆成公司收取货物的同时签署至昌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当月交付的货物在下月进行结算，再下一个月，隆成公司通过电子银行将货款直接支付至至昌公司的银行账户。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成公司曾于2012年8月16日向至昌公司发送邮件，指出其Mo客户要求溴与溴化物的标准（BROMINE溴的标准是200PPM，溴化物TRIS的要求是100PPMM以下），并询问至昌公司目前大货是否可以达到该标准。至昌公司于次日回复邮件询问TRIS是什么意思，隆成公司同日回复邮件答复TRIS指溴化物，包括Tris（2－chloroethyl）Phosphate（TCEP）／磷酸三（2-氯乙基）酯（TCEP）、Tris（1，3-dichloro-2-propyl）Phosphate（TDCP）／磷酸三（1，3-二氯－2－丙基）酯（TDCP）和Tris（2-chloropropyl）Phosphate（TCPP）／三（1－氯化异丙基）磷酸酯（TCPP）。2012年9月10日，至昌公司向隆成公司发送邮件称，有关客户提出泡绵溴的标准及溴化物的要求，其和供应商联系了是可以满足隆成公司的客户要求溴的标准，就是要更改阻燃剂，成本增加20％，是否按该标准（溴标准）生产，要提前告知、报价、备货。在此后发送给至昌公司的订单中，对溴和溴化物的标准有特殊要求的，隆成公司均在“摘要”一栏进行了注明，包括“溴200PPM，溴化物100PPMM以下”等。
2013年5月，隆成公司在对至昌公司交付的泡绵进行抽检时认为泡绵溴化物严重超标，遂于2013年5月24日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至昌公司派员处理。同日，至昌公司指派其员工肖社平前往隆成公司，肖社平签署了《委外测试／认证申请单》一份。该申请单载明样品名称为泡绵水清CA117／白色302，样品数量为各2PCS，测试项目与标准编号为Bro（200PPM）、溴化物（TDBPP100PPM）、氯化物（TCEPTCPPTDCPP100PPM），测试公司为SGS，特殊事项或要求说明为测试费用合格隆成付，不合格至昌付。2013年6月5日，SGS（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了两份检测报告，其中“FMVSS302防火泡棉（白色）”的检测结论显示Tris（2-chloroisopropyl）phosphate（TCPP）不合格；“CA117防火泡棉（水青色）”的检测结论亦显示Tris（2-chloroisopropyl）phosphate（TCPP）不合格。此后，隆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向至昌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因泡绵溴化物测试不通过导致隆成公司大量返工，经公司领导决定需冻结至昌公司货款，请确认。有问题请提出，并书面回复。至昌公司于同日回复电子邮件称，现在正常供货，隆成公司货款每月正常支付。返工布料要利用好，将损失减到最少。2013年7月，肖社平代表至昌公司签署《6月至昌停线返工异常》一份，记载批号为PD5233A-D，型号为FA0280，品名为泡绵，异常描述为泡绵来料测试不过（溴化物超标），客户不接受需重新生产车缝派工完成（返工时1489小时），流出源的原因分析为T302防火棉所含溴化物不符合要求，改善对策为换物料，发生源原因分析为使用上海凯来克防火油PP－6质量不稳定，改善对策为重新更换质量稳定的防火油。此后，双方因货款支付等问题未能协商一致，至昌公司遂诉至本院，要求隆成公司支付其拖欠的2013年5月至同年8月期间的货款，隆成公司则提起反诉，要求至昌公司赔偿因交付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
关于隆成公司拖欠至昌公司2013年5月至同年8月的货款数额，至昌公司称2013年5月货款数额为347902.78元、同年6月货款数额为211345.22元、同年7月货款数额为163901.4元、同年8月货款数额为87897.64元，总额为811047.04元，其主张的数额为771224.47元。而隆成公司则称上述期间其应付给至昌公司的货款数额分别为2013年5月345902.78元、同年6月211320.22元、同年7月124078.95元、同年8月32664.18元（该月份货款数额为87882.52元，应扣除客诉款55218.34元），即在未扣除客诉款55218.34元的前提下，隆成公司拖欠至昌公司上述期间的货款数额为769184.47元。隆成公司主张因其MO客户2013年5月21日在其公司的大货抽样中随机送检发现产品TCPP不合格，对其公司进行罚款，扣罚了55218.34元，该款应由至昌公司承担，故从其应付给至昌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至昌公司则表示不同意承担上述客诉款55218.34元，并称在不扣除客诉款55218.34元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货款数额与隆成公司自认的金额仅相差2000多元，其认可隆成公司自认的货款数额769184.47元，并相应变更其诉讼请求。
隆成公司称其客户中仅“MO”客户有关于泡绵中溴及溴化物含量不得超过200PPM和100PPM的要求，故其向至昌公司订购用于生产婴童车供应给其“MO”客户的泡绵时，均在订单中注明了上述溴及溴化物的含量标准要求。“MO”客户通过抽样检测发现至昌公司供应的泡绵的溴化物含量超标，这不仅仅意味着需要更换泡绵，同时意味着货期或延误，按照“MO”客户的要求，一旦发现泡绵质量有问题，这个供应商的所有泡绵都需要更换。这是为了保证不会因为婴童车整车出口后，因为泡绵质量原因造成巨额国际赔偿。因此，当时的措施是至昌公司供应的用于为“MO”客户生产婴童车的泡绵全部更换，而不仅仅是上述《6月至昌停线返工异常》所载批次的泡绵。隆成公司还称至昌公司供应给其的有上述质量瑕疵的泡绵，均已生产成婴童车的靠垫和座垫，其须将该靠垫和座垫从婴童车上拆除下来，换上新的靠垫和座垫。更换下来的靠垫和座垫因系“MO”客户定制的，上有“MO”客户的商标，故不能销售给其他客户。从婴童车上拆除靠垫和座垫时，都是直接剪掉泡绵外面所包的布料的，只能直接报废，不能重新利用，因为重新利用的成本太高。因此，隆成公司主张因至昌公司供应给其的泡绵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其造成的损失包括从婴童车上拆除座垫和靠垫及重新安装座垫和靠垫的人工损失275877.2元和报废的座垫和靠垫损失635494.5元。隆成公司还主张至昌公司应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30万元。为此，隆成公司反诉要求至昌公司向其赔偿前述3笔款项共计1211371.7元。
为证明其遭受了上述损失，隆成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其主张存在质量瑕疵的泡绵对应的订单汇总表（由其自行制作），拟证明至昌公司供应的有质量瑕疵的泡绵数量；2.隆成公司自行制作的《物料报废明细总表》及各分类明细表，拟证明报废的靠垫和座垫的数量和价值；3.隆成公司自行制作的《2013年异常停线／派工扣款明细表》及其内部派工、扣款的审批单证，拟证明其更换婴童车座垫和靠垫的人工损失。至昌公司对隆成公司提供的订单汇总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即使某个批次的产品出现质量瑕疵，也不能说明至昌公司供应的所有该类产品均有质量瑕疵。至昌公司对隆成公司提交的上列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均系隆成公司单方自行制作。至昌公司还认为隆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至昌公司交付给其的泡绵是否已经使用？已生产的座垫和靠垫是否必须报废？若要报废，则报废的数量是多少，损失是多少？隆成公司为此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申请本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上述人工损失和物料报废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山成诺资产评估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接受委托后，向本院发函称，经过前期调查及对当事人双方的询问，其认为对隆成公司的生产流程无法判断其合理性，隆成公司返工生产进度无法核实，不合格的产品及半成品或已处理，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及生产情况，因此，其无法鉴定该停线返工的损失程度和损失价格，请求本院撤回委托。
本院认为：至昌公司和隆成公司签署的《一般交易条款同意书》和《符合性保证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关于隆成公司拖欠至昌公司2013年5月至同年8月的货款数额问题，在不考虑隆成公司主张应扣除的客诉款55218.34元的情况下，至昌公司认可隆成公司主张的数额，即2013年5月345902.78元、同年6月211320.22元、同年7月124078.95元、同年8月87882.52元，合计769184.47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隆成公司主张应扣除客诉款55218.34元的问题，隆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被其客户扣罚该款，且即使其主张属实，其亦未举证证明该扣款与至昌公司向其供应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泡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隆成公司关于在其应付给至昌公司的货款中直接扣减客诉款55218.34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隆成公司拖欠至昌公司2013年5月至同年8月期间的货款分别为345902.78元、211320.22元、124078.95元和87882.52元，合计769184.47元。
隆成公司主张至昌公司供应给其的泡绵存在溴化物（即TCPP）含量超标的质量瑕疵。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隆成公司在2012年8月即已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至昌公司TRIS是指溴化物，包括TCEP、TDCP和TCPP，含量限值为100PPM，且隆成公司在发送给至昌公司的订单中亦已注明了溴化物的该含量限值要求。而至昌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肖社平代表至昌公司签署《委外测试／认证申请单》，同意委托“SGS”对样品进行检测。“SGS”经检测认定TCPP含量不合格后，肖社平又签署了《6月至昌停线返工异常》，承认批号为PD5233A-D、型号为FA0280的泡绵溴化物含量超标，并对超标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提出了改善对策。至昌公司亦向隆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返工布料要利用好，将损失减到最少。据此，足以认定至昌公司供应给隆成公司的泡绵存在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况。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批号为PD5233A-D、型号为FA0280的泡绵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不能证实至昌公司供应的其他批次或型号的泡绵质量亦不符合双方约定。又因隆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至昌公司交付给其的批号为PD5233A-D、型号为FA0280的有质量瑕疵的泡绵的数量和价值，故其拒付拖欠至昌公司的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隆成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昌公司诉请隆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就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当月交付的货物，下月进行结算，再下一个月支付货款，故2013年5月的货款本应在同年7月底前支付完毕，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13年8月1日开始计算，依此类推。至昌公司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统一自2013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签署的《一般交易条款同意书》约定，若隆成公司对货物指定材质或等级，至昌公司应按其指定；如经隆成公司检验或事后发现至昌公司所交货物材质不符合指定时，隆成公司有权要求至昌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并无证据显示存在应认定该约款为无效的情形，故其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至昌公司确实存在交付货物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故隆成公司要求至昌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除此之外，隆成公司还要求至昌公司赔偿人工损失和物料报废损失，但其提交的拟用于证明该两项损失的证据均为其自行制作，至昌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隆成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采信。虽然至昌公司向隆成公司交付了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泡绵，势必会对隆成公司造成损失，但隆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遭受的损失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30万元，故在本院已支持其要求至昌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隆成公司所提要求至昌公司另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双方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69184.47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以55722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9月11日起算，以124078.95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0月1日起算，以87882.52元为计算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算）；
二、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
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4元，由被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822元，减半收取791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南海至昌泡绵有限公司负担1938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973元（中山市隆成日用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98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登烽
审 判 员 夏重彬
代理审判员 林谊琼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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