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终1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寒，女，1979年5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麻璐玙，女，2002年4月24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理人：林雪寒（系麻璐玙之母），女，1979年5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萌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玮，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博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树，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林雪寒、麻璐玙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安装公司）、吉林博凯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凯消防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8）吉021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雪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上诉人麻璐玙的法定代理人林雪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被上诉人吉林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玮、被上诉人博凯消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雪寒、麻璐玙上诉请求：撤销（2018）吉0211第17号民事判决，改判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或博凯消防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错误。1.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为麻占武确定工作时间。2.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为麻占武提供工作条件、工作服、安全帽等。3.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为麻占武发放工资。其工作人员潘锐在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办公并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麻占武发放工资。4.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为麻占武制定工资标准，每日200元。5.麻占武的工作现场是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承包工程。6.麻占武工作任务是完成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的承包内容。基于上述事实并依据（2015）12号劳社部文件，应认定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二、原判决认定杨恩福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存在承包关系是错误的。1.双方仅有一份合同，并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2.双方没有实际履行的证据。如现场实际施工记录、工作联系单、监理记录、工程款结算凭证等。三、假设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与杨恩福存在承包关系。也不能由此推断或证明麻占武与杨恩福存在劳动关系。1.杨恩福从未与麻占武签订任何形式的雇佣合同。2.杨恩福从未与麻占武研究商讨关于雇佣之事。3.杨恩福从未安排麻占武工作。4.杨恩福从未为麻占武提供过任何工作条件。5.杨恩福从未为麻占武制定工资标准。6.杨恩福从未向麻占武发放工资。四、假设杨恩福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存在承包关系，也不能由此推断或证明麻占武与杨恩福同样存在雇佣关系。两个关系完全可以同时存在，并不是杨恩福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就一定证明麻占武是受杨恩福所雇。
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吉林市万科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安装公司签订了吉林万科城项目3.1期消防通风工程合同，约定将吉林万科城项目3.1期消防通风工程发包给吉林安装公司。吉林安装公司与杨恩福签订了消防工程清包合同，约定吉林安装公司将吉林万科城项目3.1期消防通风工程分包给杨恩福，承包方式为清包，杨恩福雇佣王彦斌为该消防工程找工人干活并带工。麻占武通过王彦斌介绍给杨恩福干活，上述事实有吉林市万科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安装公司签订的消防通风工程合同和吉林安装公司与杨恩福签订的消防工程清包合同以及杨恩福、王彦斌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关系。麻占武受杨恩福雇佣，在干活过程中受杨恩福雇佣的带班人员王彦斌管理，其工资由杨恩福发放，麻占武提供了吉林安装公司的工作服、安全帽，并不能证明与吉林安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林雪寒、麻璐玙取得吉林安装公司的工作服、安全帽有多种途径。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明确规定，作为具有用工主体的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对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做出了进一步的答复，实际施工人与其招用的劳动者之间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也就是说杨恩福与麻占武应认定为劳务雇佣关系，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人、分包人或者转包人与劳动者之间既不存在雇佣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雪寒、麻璐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和博凯消防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吉林市万科滨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吉林安装公司签订了一份《长春万科吉林万科城项目3.1期消防、通风工程合同》，约定将吉林万科城项目3.1期消防、通风工程发包给吉林安装公司。2017年3月12日，吉林安装公司吉林万科消防工程项目部与杨恩福签订了一份《消防工程清包承包合同》，约定吉林安装公司将万科3.1期消防工程分包给杨恩福,承包方式为清包。杨恩福雇佣王彦斌为该消防工程找工人并带班。2017年3月20日，麻占武通过王彦斌介绍到万科施工消防工程，日常工作由王彦斌带班管理，工资按月结算。2017年4月9日，麻占武在工地施工期间突发疾病被送至吉林市中心医院治疗，次日死亡。经林雪寒、麻璐玙向吉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麻占武与博凯消防公司、吉林安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8月1日作出吉市劳人仲字（2017）第090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申请人的仲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虽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麻占武也具有劳动者条件，但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成立劳动关系的前提是双方就劳动时间、休息时间、劳动报酬等协商一致，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支配和被支配的关系，即：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的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麻占武，麻占武受公司支配和管理。本案事实为，麻占武施工的消防工程系由吉林安装公司发包给杨恩福，杨恩福自认其雇佣麻占武为其提供劳务，受其管理并获得报酬。林雪寒、麻璐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麻占武受博凯消防公司或吉林安装公司管理支配，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与确认劳动关系不是同一概念，“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能等同于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吉林安装公司和博凯消防公司均与麻占武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做出判决。判决：驳回林雪寒、麻璐玙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与麻占武一同工作的案外人佘月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博凯消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一种相对稳定、长期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用人关系。本案中，从林雪寒、麻璐玙陈述的麻占武到工地上工作的经过来看，其是通过王彦斌的介绍到工地上干活，按日计算报酬，并未经过吉林安装公司或博凯消防公司的招聘，也并非长期在该工地工作，之前也是通过王彦斌介绍到各工地干活，没有固定单位，且时至今日，作为麻占武直系亲属的林雪寒、麻璐玙仍不能明确说明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还是博凯消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林雪寒、麻璐玙提出的要求确认麻占武与吉林安装公司、博凯消防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林雪寒、麻璐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雪寒、麻璐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
代理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