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1841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祥占，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环境犯罪侦查中队科员，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6年3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6]16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祥占犯介绍贿赂罪、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月16日、3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继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祥占及其辩护人任小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介绍贿赂罪
2015年初，福建省安溪县民警张某2（另案处理）的妹夫苏志宾（已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张某2为使苏某得到取保候审或从轻处罚，通过被告人刘祥占牵线搭桥，联络上时任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防火大队副教导员杨某（另案处理）。在杨某承诺可帮忙动作张某2的请托事项后，刘祥占为杨某与张某2提供居间沟通，代为表达需求、转交财物等。期间，刘祥占两次作为中间人代张某2送给杨某疏通费，其中，刘祥占从张某2处收到拟交给杨某的现金共人民币158万元，后交给杨某共人民币58万元，刘祥占将其余100万元用于家庭购房等消费。
诈骗罪
2015年8月，张某2因送钱后苏某并未得到从轻处理，遂通过刘祥占要求杨某返还上述贿赂款，后刘祥占隐瞒未将其中100万元贿赂款转交给杨某的事实，以杨某因犯罪被立案侦查、钱拿不回来为由回复张某2，非法占有了该100万元并用于购买房产。
2016年3月18日，刘祥占主动到所在单位纪检部门交待违纪违法问题，后在相关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南海区纪委交待违纪违法情况。2016年3月29日，南海区纪委将刘祥占的犯罪线索移交南海区检察院依法处理。
2016年8月，刘祥占家属代其退回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祥占无视国家法律，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数额为人民币58万元，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祥占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贿赂款人民币100万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祥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介绍贿赂罪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介绍贿赂罪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祥占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2015年初，福建省安溪县民警张某2（另案处理）的妹夫苏志宾（已刑满释放）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张某2为使苏某得到取保候审或从轻处罚，通过被告人刘祥占联系上时任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防火大队副教导员杨某（另案处理）。随后，张某2先后两次分别将人民币8万元、150万元交给被告人刘祥占。被告人刘祥占接收上述款项后，分别将人民币8万元、50万元交给杨某，将其余款项存入自己银行账户。在此期间，杨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4打探了所托事项。
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刘祥占主动到所在单位纪检部门交待违纪违法问题，后在相关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南海区纪委交待违纪违法情况。2016年3月29日，南海区纪委将刘祥占的犯罪线索移交南海区检察院依法处理。
2016年8月，刘祥占家属代其退回赃款人民币100万元（暂存于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祥占的基本身份情况。
（2）干部简历表。证实被告人刘祥占系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环境犯罪侦查中队科员。
（3）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8日，刘祥占主动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纪委交待违纪违法问题，后在南海分局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南海区纪委交待违纪违法情况。2016年3月29日，佛山市南海区纪委将刘祥占的犯罪线索移交南海区检察院依法处理。
（4）扣押决定书。证实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刘祥占家属代其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00万元。
（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1月30日苏志宾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6）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证实杨某于2014年6月起任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防火大队副教导员。
（7）杨某手机短信记录。证实的内容：刘祥占确认其发信息向杨某了解案件进展，并告诉杨某已准备了150万（其中提到福建兄弟给杨某带了东西），希望杨某帮忙。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苏某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30日，我丈夫被抓后，我找到我哥哥张某2帮忙，我哥哥就找到刘某1和芳哥，我不知道他们具体干什么，也没有见过他们。当时我哥哥说刘某1是中介，说苏某取保需要20万元，我就给了20万现金我哥哥。我哥哥拿了现金后就去禅城找人。交了钱之后，我丈夫在2015年4月被逮捕了。我哥哥说，我丈夫的案子有18个同案，如果我丈夫取保，需要给全案人取保，这样需要500万。我就和哥哥说，人没回来不可能交500万，我提出先给150万，等人出来再给350万。我哥哥和对方的人商量后，对方的人也同意了。我就向亲戚借钱，借到了150万，并用茶叶箱子装着给了我哥哥，他就拿去佛山找人办事。但后来我丈夫一直没出来，哥哥也说对方的人联系不上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3月，我妹夫苏某因涉嫌诈骗被禅城分局刑事拘留。因我是警察，家里人就叫我到佛山找找同行，看能否找到关系打听一下妹夫情况。之前，2014年刘某1到泉州公干，我和他吃过饭。于是我打电话给刘某1，希望他帮忙打听一下我妹夫的事情。过了两天刘某1回复说妹夫是被禅城分局拘留了，因我知道不是刘某1所在辖区办的，所以他应该帮不上忙。过了一段时间，我妹妹通过其他途径想把我妹夫取保出来都没成功，于是我再次联系刘某1，希望他帮忙想办法找人把妹夫办理取保候审。刘某1刚开始说自己没什么办法，不过认识禅城公安的一个民警叫杨某，能量很大，很多事情可以搞定，他可以帮忙问问杨某能否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刘某1说杨某答应帮忙，但杨某提出需要20万取保保证金费用，并且如果搞不定会把钱退回给我。我想着求人办事要花钱，所以就叫妹妹张某1准备好20万现金，我拿到后就联系刘某1，刘某1约我在南海的一个饭店门口见面，见面后我直接把整个塑胶袋内的20万交给了他，他收下后就说他会交给杨某去操作。又过了一段时间，我知道妹夫被批捕了，刘某1说禅城分局的逮捕任务很重，所以要先完成逮捕任务数，逮捕后再搞取保。刘某1还转达杨某的意思跟我说，因妹夫的案件涉及十几人，如果对我妹夫取保的话，对外难以交待，所以要对全案人取保。我听后有道理，并且2个主犯也是我们老乡，于是我就跟他们家属联系，最后他们同意共同出钱把全部人取保。我将家属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告诉刘某1后，刘某1又说杨某提出如果对18人全部取保，需要500万，这些费用包括取保保证金、非法所得的没收等。我听后算了下，因自己也是警察，觉得这500ＸＸ有多少作为保证金完全可以是杨某说了算，也不可能在侦查阶段就存在没收非法所得的说法，所以我知道杨某让刘某1跟我要500万，其中肯定有部分是杨某和刘某1帮我办事的好处费，只不过他们不好明确跟我讲，而我有求于他们，当然不可能捅破他们，并且如果能办成事，给点钱感谢他们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我就将该情况告诉了我妹妹和另两个主犯的家属，他们愿意支付。后刘某1又告诉我杨某要求先给150万，并且要现金，其余350万等事成后再支付。家属商量后同意，并决定由我妹妹先支付，于是我妹妹准备好150万现金后，用一个茶叶箱子装好。我跟刘某1约好在南海区的一条路边见面，刘某1开车过去，我打车过去，见面后将这箱钱交给刘某1就走了。之后刘某1怎么把钱交给杨某的我就不知道了。到8月份，我觉得取保的事可能办不成了，就追刘某1要杨某退钱，追了3、4次刘某1都推脱说杨某没空之类。到9月再追时，刘某1就告诉我说杨某已经出事被抓了，这170万追不回来了，他自己没有从中拿钱，所以没办法退钱给我。后我托人打听到杨某确实被抓了，所以就没再追刘某1退钱了。整个过程中，只有初期时有一次刘某1带我一起到饭店见过杨某一次，那次是刘某1为了让我确信确实有杨某这个人存在才带我去的。这也是我后来相信杨某确实有能力帮我办成事的理由，所以我才愿意让家属出那么多钱。之后我就没怎么跟杨某接触，有什么事都是跟刘某1联系，杨某有什么消息或者要求也是通过刘某1转达给我。刘某1没有跟我要过好处费，但我清楚他肯定也不是白帮忙，我给他交给杨某的钱里面，肯定也包括了给他的好处费，但他从中拿多少，杨某从中拿多少我不知道。刘某1跟我说他把170万全部交给了杨某，但实际上他有没有全部给杨某，我不清楚。经辨认，被告人刘祥占就是刘某1。
（3）证人杨某（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防火大队副教导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6月，南海分局环保侦查大队的刘意打电话说，他朋友的好几个亲戚因网上涉赌被禅城公安抓了，要我帮忙问问案件情况，看怎么处理。我当时答应帮忙，就问了禅城分局案审室的工作人员，了解到刘某2的几个人已经被逮捕了，涉嫌开设赌场罪。于是我将情况告诉刘意。过了几天，刘意和我分别请各自的朋友在唐品酒楼吃饭，饭后，刘意过来找我聊朋友的案件，并给了我现金人民币8万元（用袋子装着，一百元一张），让我去请办案人员吃饭，打点疏通一下。我收下后说这个案子在批捕侦查阶段，不着急，等到了起诉或审判阶段再说。过了一阵，我约朋友在唐品吃饭，刘意打电话给我说他朋友催得很紧，问那个案件怎么样了。我说已经移送到禅城检察院公诉科了，但还没到法院，等到了法院就知道谁是案件承办人，才好协调沟通关系。刘意听后开车过来，在唐品楼下说他朋友给了他50万，而他朋友是福建的，拿回去不方便，就放在我这，反正需要钱疏通打点关系。我听后说也行，就收下了。我共收了刘意58万，至于刘意有没有收到其福建朋友的感谢费，我不清楚。经辨认，被告人刘祥占就是刘意。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祥占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3月，我到福建出差时因工作关系认识了当地一个叫王江木（具体名字不记得，手机号132××××3888）的警官。2015年2月，王江木联系我，说他有个叫张某2的同事的妹夫在佛山因涉嫌网络诈骗被抓，希望我帮忙打听这个案子。我打听后发现该案发生在禅城，以我科员的权限在系统上查不到，于是我回复王江木说帮不上忙。约1个月后，王江木又打电话给我，说张某2要来佛山找我，希望我能帮忙打听那个案子。没过几天，张某2来佛山找到了我，提出希望我能帮忙找人打听一下他妹夫的案件。这时我想到了杨某，我打电话给杨某说了这件事，他说可以帮忙打听。我把杨某的意思转达给张某2后，张某2希望我继续跟进这件事。杨某打听后，回复我说张某2妹夫等人涉嫌的是一个网络诈骗案，影响较大，涉案人员较多，张某2妹夫及其老乡都被刑事拘留了。我将此情况告诉了张某2。几天后，张某2让我问问杨某能不能先对他妹夫搞个取保候审。我跟杨某说了这个意思，杨某说他想办法运作。后张某2就叫我帮他拿些钱给杨某疏通关系用，我转达给杨某后，杨答应了。之后的一天晚上，张某2约我到南海大道华阳桥附近的路边见面，我开车到达后，张某2交给我一个黑色袋子，说先给几万块，钱在袋子里，我问有多少，他说就是几万块，我顺手摸了一下，是一扎一扎的，大概有8-10扎，估计有8-10万元。后我立即联系杨某，杨某告诉我他正在南海一品广场吃饭。我就马上开车到一品广场路边，将钱交给杨某，并说是张某2给他的，他收下后说他会去办的（意思是尽力帮忙取保候审）。过了没多久，杨某回复说取保候审没搞成，禅城检察院已经批捕了，但他找人将罪名从网络诈骗改成了网络赌博（改变定性也是张某2主动要求杨某运作的），这样可能最后会证据不足，不起诉。我跟张某2说了这个情况后，张某2说只能想想办法看能否在检察院不起诉或去到法院判个缓刑。过了没多久，张某2妹夫的案子到了禅城检察院审查起诉。一天中午，杨某在唐品酒店吃饭，打电话叫我和张某2过去，张某2就当面问杨某妹夫在案件中的作用、可能判刑幅度等，杨某说是从犯，可能判三年以下。过了几天，张某2跟我说如果杨某帮他妹夫等人在审查起诉期间全部搞定取保候审或不起诉，事成后他愿意给杨某500万好处费，并愿意先给150万杨某，让杨某先把他妹夫取保出来，并尽力多取保几个（张某2之所以愿意给那么多钱，是因为他之前听说是杨某把罪名改轻，所以觉得杨某挺有能耐。）我将张某2的话转达给了杨某，杨某还有点不太相信，还专门打电话给我确认张某2是不是真的会拿那么多钱出来。杨某得到确定答复后，说需要先拿一部分钱来打点一下。我把杨某的意思告诉了张某2。2015年6、7月，我接到张某2的电话，说他把钱准备好了，约我到一品广场路边见面。见面后，他给了我一个黄色牛皮纸箱，并说150万在里面了。另张某2还给我3万现金，说让我去给杨某吃饭买单用（后来几次杨某在外面吃饭，叫我去买单，基本用完了。）后我联系杨某，杨某说他在唐品吃饭，于是我马上开车过去。我当时本来想把150万都给杨某，但后来想杨某反正说是拿一部分钱过去，我也要防着杨某收钱不办事，于是我就在唐品的停车场外面从箱子里取了50万，并用袋子装着给了杨某。第二天，我把其余100万连同买我房子的买主定金5万元一起存入我名下的建设银行卡里。后来这些钱我支付了约55万用于购买万科金色家园二手房，其余一部分转入我工商银行炒股账户，一部分借给战友，一部分借给我妹妹住院用。张某2给了我150万后，我回复他150万已经全部交给杨某了。我没告诉他自己私下留下100万，是怕他误会我想向他要好处，并且我只是提前借用了，自己想着有钱给回杨某的，如果杨某不出事，他帮张某2办成事后，我肯定要将这100万交给杨某的。9月，杨某被抓。我告诉张某2，杨某那边的钱可能要不回来了，张某2说那也没办法。张某2刚开始找我时曾承诺事成后给些好处我，但没有具体说多少。第一次给杨某钱时，张某2说我那份以后会给我，我当时还说大家同行，能帮就帮，不说其他。第二次给杨某钱时，张某2额外给了2万我，我用来请杨某吃饭用完了。被告人刘祥占对张某2进行了辨认。
关于罪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祥占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和诈骗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刘祥占的行为只构成介绍贿赂罪，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占和杨某在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张某4财物、为张某4谋取利益的过程中，事前有沟通，事中有交接、事后有跟进，二人的行为性质为受贿。被告人刘祥占在整个过程中，心理预期张某4会给其好处费，客观上也收受了张某4部分财物，且实际占有张某4送交的150万元中的100万元，还对这100万元进行了处置，其是受贿共犯。杨某实际分得58万元，是赃款分配问题，不影响被告人刘祥占受贿158万元的认定。被告人刘祥占收受张某4150万元和收受张某48万元的行为，都是同一主体、为同一目的、采用同一方法、向同一对象进行的行为，该两次收受财物是同一性质的行为。被告人刘祥占收受张某4150万元是一个一次性的行为，公诉机关将其中50万元定性为介绍贿赂，而将另外一部分100万元定性为诈骗，即将不可分割的一个行为定性为两种性质，本院认为不当。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祥占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5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定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刘祥占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祥占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祥占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刘祥占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予
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月红
审 判 员 刘安民
人民陪审员 莫丽君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异
书 记 员 黄顺兴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