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民终字第2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民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立志，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家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杰，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河南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川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铁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仲荣，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洛宁至卢氏段高速公路土建NO.7合同项目部。
负责人：樊立志，该项目部经理。
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杰、被上诉人广州市川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川茂公司）、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洛宁至卢氏段高速公路土建NO.7合同项目部（以下简称中铁项目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三局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立志、王家伟，被上诉人姚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勇，被上诉人川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仲荣，原审被告中铁项目部的负责人樊立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杰2011年1月26日与川茂公司签订了《混凝土加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姚杰根据川茂公司的要求加工各种型号的混凝土，川茂公司向姚杰供应所需各种原材料，并指导姚杰施工。川茂公司按75元∕m³的标准结算混凝土加工费，并应于2011年底付清全部加工费，否则每天按0.1％标准计算滞纳金。2012年1月16日，姚杰与川茂公司达成协议将自己投资兴建的混凝土拌和站转让给对方，川茂公司应支付姚杰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及拌和站工人工资合计650000元。同年1月19日姚杰将协议约定的混凝土拌和站交付给川茂公司。2012年2月19日，川茂公司退出在承包经营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过程中与中铁三局五公司建立的合伙。2012年3月30日，姚杰与川茂公司进行结算，经结算，川茂公司下欠姚杰混凝土加工费及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合计1178794.09元。姚杰与川茂公司产生的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中铁三局五公司成立中铁项目部与川茂公司合伙承包经营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期间。后姚杰向三被告主张剩余混凝土加工费及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及相应滞纳金未果，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姚杰与川茂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混凝土加工协议书及结算单为证，故对川茂公司下欠姚杰混凝土加工费及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合计1178794.09元及约定相关滞纳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川茂公司称与姚杰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姚杰以中铁项目部负责人樊立志证言为据，认为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在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中铁三局五公司对樊立志出具的证言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且承认中铁项目部系其为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施工设立的内部机构，在该前提下，原审法院认为，中铁项目部作为中铁三局五公司为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施工设立的内部机构，从该证据的关联性而言，其负责人樊立志的证言足以说明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在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合伙关系。中铁三局五公司称其与川茂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系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划分、责任承担在合同中均有约定，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对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在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施工过程中系合伙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姚杰与川茂公司签订的加工混凝土协议、转让拌合站协议均发生在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合伙经营期间，鉴于中铁项目部不是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故该两份合同确定的应由川茂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应由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迟延履行债务对姚杰造成的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进行计算，依照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计算的滞纳金金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造成损失的30%”，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予以调整，具体为：1、混凝土加工费滞纳金为45123.06元（528794.09×5.47‰×12×130／100）；2、拌合站转让费滞纳金为36977.20元（650000×5.47‰×8×130／100），两项合计82100.26元。综上，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对下欠姚杰的混凝土加工费及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合计1178794.09元及滞纳金82100.26元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川茂公司与中铁三局五公司向姚杰互负连带责任共同清偿混凝土加工费、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合计1178794.09元及相应滞纳金82100.26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姚杰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5300元，由川茂公司负担。
中铁三局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中铁三局五公司和项目部与川茂公司不是合伙关系，而是承包关系，有承包合同、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双方应独立承担责任，依法不互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合伙关系成立的证据。樊立志的证言不符合客观事实，单从该证言也不能认定合伙关系存在。原审判决中铁三局五公司连带清偿欠款与转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姚杰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川茂公司项目经理金玉杰证明川茂公司与中铁三局五公司合伙经营中标工程，对外以中铁三局五公司名义施工，中铁三局五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樊立志也证明二者是合伙经营。二、二者的合伙行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事实不需再举证证明。三、川茂公司与中铁三局五公司签订的《建筑公司施工承包合同》，虽名为承包，但内容恰恰证明二者对内是合伙关系，对外均以中铁三局五公司名义施工及结算。因此，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依法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铁项目部答辩称：我们和川茂的账目已经结清。一审判决合伙关系，我们有承包合同。
川茂公司答辩称：一审提交的印鉴都不是川茂公司的印鉴，姚杰对川茂公司所诉的请求是不存在的，一审判决错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洛宁法院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川茂公司和中铁三局五公司是合伙关系。该判决书送达后各方均未上诉，已经生效。
本院认为：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合伙共同组织郑卢高速LSTJ-7标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姚杰与川茂公司签订《混凝土加工协议书》，由姚杰为该工程加工混凝土，后姚杰又将混凝土拌和站转让给川茂公司，以上事实原审认定清楚，证据充分。作为合伙人，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应共同承担向姚杰支付加工费和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的义务。中铁三局五公司与川茂公司在本案工程中的合伙关系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且本案中中铁三局五公司亦无充分证据否认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对其诉称与川茂公司是承包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应付混凝土加工费、混凝土拌和站转让费（含拌和站工人工资）及滞纳金的数额，原审认定清楚，中铁三局五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0元，由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广云
审判员 郏文慧
审判员 王春峰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