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大海商初字第247号
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食品厂65号。
法定代表人：郑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立新，男。
被告：黄剑，男。
被告：秦皇岛海之兴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海港区正阳街40号B座1902号。
法定代表人：谷绍全，总经理。
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太阳街60-5号。
法定代表人：程绍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唐宏亮，男。
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被告秦皇岛海之兴港口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兴公司）、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以下简称大连工程局）港口疏浚合同纠纷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林海伟，被告大连工程局委托代理人唐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被告海之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疏浚及吹填造陆工程由中交天津航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公司）开发建设。2008年6月20日开始由被告大连工程局根据其上级单位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的委托实际承包施工。2008年12月15日，天航公司与中海工程建设总局补充签订《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疏浚及吹填造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疏浚及吹填造陆工程由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承包施工。2008年6月20日，被告大连工程局与被告海之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大连工程局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海之兴公司实际施工。随后，被告海之兴公司与秦皇岛奥顺港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顺公司）签订了《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及吹填造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大连工程局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奥顺公司施工。此后，奥顺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秦皇岛山海关港区一期码头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奥顺公司将其承包的秦皇岛山海关港区一期码头疏浚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量暂定为100万立方米，工期自2008年6月20日开始至2008年12月31日结束，工程综合单价按13元／立方米计付，工程进度款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于每月5日前支付，余款在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付清。原告与奥顺公司签订合同后即组织施工，并与2009年1月8日全面竣工，交付发包方使用。2009年12月23日，原告与奥顺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双方确认原告完成航道疏浚的工程量为559066立方米，完成东南护岸工程的工程量为222087立方米，工程款结算总价为10154989元；截止2009年12月23日止，已支付工程款275万元，尚欠工程款7404989元。双方结算后，奥顺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9日支付了850250元、2010年11月5日支付了10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了30万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了45万元。至原告2012年11月21日起诉时，尚欠原告工程款5704739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海之兴公司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331416.6元，并于2014年7月24日收款500000元，故尚欠工程款237323.40元及相应利息。被告奥顺公司是由被告黄立新和被告黄剑为股东于2008年3月28日出资组建。2011年11月9日，奥顺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注销公司，并由被告黄立新和被告黄剑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2011年12月26日，清算组在未通知作为已知债权人的原告申报债权，也未将公司注销事项依法进行公告的情况下，作出清算报告，并将奥顺公司予以注销登记。原告认为奥顺公司和被告海之兴公司均无航道港口疏浚施工的相应资质。奥顺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未付清，作为公司清算组成员的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通知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原告，又未依法履行公司注销公告义务的情况下，擅自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予以注销。作为清算组成员的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依法应对原告的工程余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海之兴公司及被告大连工程局将上述工程层层转包和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所签订的相应工程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被告海之兴公司及被告大连工程局依法应对奥顺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余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给付原告拖欠的工程余款237323.40元及最早自2010年2月24日起以不同时期拖欠本金的时间为利息起算点，至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判令被告海之兴公司及被告大连工程局对上述工程余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与天航公司补签的施工合同复印件；2、被告大连工程局给被告海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3、被告海之兴公司与被告大连工程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证据1－3证明被告大连工程局上级单位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承包涉案工程，被告大连工程局将工程转包被告海之兴公司。4、被告海之兴公司与奥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奥顺公司承包该工程；5、奥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工程；6、工程量月报表、分包工程完工单及工程结算表，证明工程款总额及奥顺公司拖欠工程款；7、汇款单复印件，证明奥顺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8、奥顺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材料，证明奥顺公司股东情况及清算注销情况。
被告黄立新未答辩。
被告黄剑未答辩。
被告海之兴公司书面辩称：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诉讼主体不对。截止2014年7月8日（答辩日），被告海之兴公司尚欠奥顺公司工程余款3225879.6元，并一直与工程的总包方天航公司和业主催款，争取早日解决；依据其与奥顺公司的合同约定，其在业主未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海之兴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天航公司也因业主拖欠工程款在天津海事法院起诉业主，天航公司已经胜诉。原告认为其与奥顺公司及被告海之兴公司与奥顺公司的施工合同无效的主张与原告依据施工合同索要工程款的请求自相矛盾，合同的效力应由法院判定。如果合同无效，原告索赔也应无效。
为支持其答辩意见，被告海之兴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但未说明待证事项：1、被告海之兴公司与奥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复印件；2、奥顺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3、天航公司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支付工程款的发票扫描件。
被告大连工程局辩称：同意被告海之兴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大连工程局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大连工程局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原告、被告大连工程局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大连工程局对原告证据1、4、5因与其无关，故不清楚合同的真实性及内容；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与原告证据1之间没有关联性；对原告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清楚奥顺公司的签章是否真实；对原告证据7不清楚，对原告证据8未提出异议；对被告海之兴公司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因奥顺公司没有港口工程施工资质，合同违法转让和分包应当无效，证据2内容不清楚，未发表意见。
原告对被告海之兴公司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可以证明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承包涉案工程并转包给被告大连工程局的事实，对证据2因内容不清楚，不予认可。
被告黄立新、黄剑未出庭，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以上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2、3、8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未对原告证据5、6、7提出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及被告大连工程局均对被告海之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该证据与原告证据内容4相同，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证据1未提供原件，本院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依据被告海之兴公司的证据3可以证明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与天航公司存在施工合同，本院就此节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海之兴提交的证据2因内容不清，证明事项不明，本案不做为证据予以认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及吹填造陆工程系由天航公司转包给中海工程建设总局。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大连工程局完成。2008年6月20日，被告大连工程局与被告海之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海之兴公司承揽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一期港地航道疏浚工程，以被告大连工程局名义与发包方协订疏浚施工合同；被告大连工程局授权被告海之兴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大连工程局的授权代表人。同日，被告海之兴公司与奥顺公司签订了《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及吹填造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海之兴公司将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及吹填造陆工程的部分泊位、码头基槽上层、港池及航道转包给奥顺公司；工程款由被告海之兴公司在收到业主同期进度款后，七日内按奥顺公司每月完成进度款额的60%支付，剩余40%在工程结算后付清（其中10%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至分包合同价60%时，暂停支付，工程尾款在被告海之兴与业主结算完毕审计后1个月内以审计值支付给奥顺公司；本合同内的工作严禁奥顺公司以任何形式转让与分包，否则被告海之兴公司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责任和费用由奥顺公司承担；如发生纠纷，任何一方可向本工程当地法院起诉；工程验收合格，审计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该合同签订后，奥顺公司又与原告签订《秦皇岛山海关港区一期码头疏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奥顺公司将山海关港区一期港池、航道疏浚工程的部分工程量分包给原告施工，综合单价13元／立方米，工程自2008年6月20日至2008年12月31日；工程进度款由奥顺公司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80%支付，竣工验收测量后，2个月内支付余下的20%。
原告按照其与奥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实际施工，并在2008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每月向奥顺公司填报分包工程进度报表。原告建设的工程于2009年1月8日交付使用。2009年12月23日，原告与奥顺公司签订秦皇岛港山海关起步工程工程结算表，确认原告完成航道疏浚工程的工程量为559066立方米，完成东南护岸工程的工程量为222087立方米，结算总价款为10154989元，已付工程款275万元。原告于2010年2月9日收到工程款85050元，2010年11月5日收到100000元，2011年1月28日收到300000元，2011年1月30日以代偿油款形式收到450000元，2012年12月17日以代偿油款形式收到831415.6元，2012年12月25日收到1000000元，2013年2月6日收到500000元，2013年9月25日收到500000元，2014年7月24日收到500000元。截止2014年7月24日，原告未受偿的工程款本金为237323.40元。
另查，天航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向中海工程建设总局支付了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疏浚及吹填造陆工程的工程款14841907元。
奥顺公司系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作为股东于2008年3月26日经工商核准成立，经营范围为按建设部门核发的资质证书从事港口工程、疏浚工程。被告黄立新作为奥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11月9日召开股东会议，决议由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成立清算小组，注销公告，并在2011年11月9日在市级报刊《秦皇岛晚报》发布了一次清理债权债务的公告。2011年12月26日，清算小组向秦皇岛市工商局提交了清算报告，报告称奥顺公司无对外投资、无分支机构，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公司剩余资产83.4万元按投资比例分配，被告黄立新分得75.06万元、被告黄剑分得8.34万元。随后，奥顺公司注销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及四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原告以奥顺公司没有港口施工资质为由，主张其与奥顺公司的施工合同、被告海之兴公司与奥顺公司的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奥顺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之时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具备了相应的施工资质，且被告海之兴公司及被告大连工程局亦未就相关事实提供资质证书予以证明，故本案对奥顺公司及被告海之兴公司是否具有施工资质的事实无法查明，涉案几份施工合同应属于效力待定。因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对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不予评定。鉴于涉案工程已由原告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涉案各方未提供工程经竣工验收存在不合格之处的证据，故如果涉案施工合同有效，原告有权主张给付工程款；即使施工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仍有权按合同约定主张给付工程款。本院在涉案施工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况下，对原告以工程结算表证明的工程款数额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四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一、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的责任。两被告作为奥顺公司的股东和清算小组成员，在明知奥顺公司尚未付清原告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通知已知的债权人原告；亦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在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公告其清算事宜，导致原告未获清偿。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和《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黄立新和被告黄剑应承担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因两被告违反的是法律课以清算组整体的义务，故两被告应当对原告未受偿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被告海之兴公司和被告大连工程局的法律责任。被告海之兴公司系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奥顺公司的发包方。天航公司给付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工程款发票记载的工程与被告大连工程局依授权委托书和合作协议书交给被告海之兴公司的工程名称均为涉案工程，可见被告大连工程局承接了中海工程建设总局的施工任务，并将工程交给被告海之兴公司。被告大连工程局亦应认定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现被告海之兴公司未证明其已将工程款足额给付了奥顺公司或被告黄立新和黄剑，被告大连工程局亦未证明其已经将工程款足额给付了被告海之兴公司。基于以上事实，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海之兴公司和被告大连工程局相对于原告均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其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未受偿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并应连带承担相应的利息。根据被告海之兴公司对尚欠工程款的确认，以及2014年7月24日原告又收到工程款500000元的事实，截止目前被告大连工程局拖欠被告海之兴公司工程，被告海之兴公司拖欠奥顺公司工程款本金至少应包括2725879.6元。被告海之兴公司以其与奥顺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及业主单位未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奥顺公司施工合同中约定奥顺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测量后2个月内支付剩余20%工程款，故原告工程款的清偿期应为工程竣工验收测量后2个月。涉案工程于2009年1月交付使用，至2009年12月23日原告与奥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奥顺公司最迟应于2010年2月23日前付清工程款。按照原告已收取工程款数额和时间，计算原告未受偿工程款的时间及本金如下：2010年2月24日6554739元，2010年11月6日6454739元，2011年1月29日6154739元，2011年1月31日5704739元，2012年12月18日4873323.4元，2012年12月26日3873323.4元，2013年2月7日3373323.4元2013年9月26日2873323.4元，2014年7月25日2373323.4元。原告自2010年2月24日开始计付尚欠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付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373323.40元；
二、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自2010年2月24日起至2010年11月5日以65547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0年11月6日起至2011年1月28日以64547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30日以61547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1年1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以570473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2月18日至2012年12月25日以48733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2月26日起至2013年2月6日以38733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3年9月25日以33733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4日以28733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37332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秦皇岛海之兴港口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海工程建设总局大连工程建设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浙江建隆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如期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78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黄立新、被告黄剑、被告海之兴公司、被告大连工程局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光
审 判 员 信 鑫
代理审判员 董世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