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再终字第00062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邓金。
委托代理人：唐兵，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雪。
委托代理人：朱玉梅，重庆市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邓金因与被申诉人罗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3521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渝检民抗（2013）81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抗字第0009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邓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兵，被申诉人罗雪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玉梅均到庭参加诉讼。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恒军、刘洋到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罗雪诉称：2008年12月6日，原告出借1000000元给被告（同时截止当日，被告已欠原告以往借款利息累计550000元）借款时间为2008年12月6日至2009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每月4％利息。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一直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以往借款的利息550，000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前项借款利息（以155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6日起至本清时止）。
一审被告邓金辩称：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人民银行利率的4倍，应不予保护，同时原告将利息又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2009年1月5日、7月8日、2008年12月21日三次归还了原告共计8万元借款。2006年、2007年，被告向原告归还了本金60万元。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8年12月6日，罗雪将100万元现金借与邓金，同时罗雪、邓金还对邓金以前向罗雪借款的利息予以了结算，尚欠罗雪利息为55万元，双方约定邓金的以上款项在2009年6月6日支付，月息4分。邓金于当日出具借条一份与罗雪，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雪现金壹佰万元整，另欠壹佰万元的利息伍拾伍万整，此借款于2009年6月6日支付。利息肆分（月息），借款人邓金，2008年12月6日。2007年出具的借条作废”。2006年1月至2008年12月1日止，邓金通过向罗雪在银行的账户存款及转账的方式向罗雪支付60万元。上述欠款届满后罗雪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至法院。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金向罗雪借款立有借据，邓金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内容表明，邓金于当日向罗雪借款100万元及以往借款的利息55万元。其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罗雪、邓金双方约定的利息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不予保护。邓金辩称的2006年及2007年间支付了罗雪60万元，因罗雪本次诉请的借款是2008年12月6日才发生，故邓金在此以前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至于邓金辩称的2008年12月6日后向罗雪偿还了8万元本金，因邓金举示的该8万元的存款凭证及转账凭证无银行签章，且罗雪未认可收到该笔款项，邓金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辩称不予采信。据此，判决如下：邓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清偿罗雪借款155万元；邓金于判决生效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付罗雪上述借款期限内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从2008年12月6日起至2009年6月6日止；邓金于判决生效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罗雪上述借款逾期还款利息，以155万元为基数，从2009年6月7日起至本清时止；驳回罗雪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78万元，减半收取1.239万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万元，由邓金负担。
原一审宣判后，邓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罗雪承担。事实及其理由：一、2006年借款后的还款金额应与本案统一计算，对高息部份不应主张。邓金向罗雪借款的实际时间为2006年，2008年12月6日双方未发生实际借贷关系，故邓金在以前付款与本案有关联性，应当查明以前计算的利息标准，对于高利息不应主张。邓金于2006年借款后已偿还罗雪60万元，现不应再欠55万元的利息，该利息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二、55万元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三、邓金合计偿还罗雪74万元。一审未认定2006年10月18日邓金向罗雪支付的2万和4万元（罗雪出具了《收条》为证）；未认定2008年12月21日，邓金向罗雪支付的3.5万元；未认定2009年1月5日，邓金向罗雪支付的1.5万元；未认定2009年7月5日，邓金向罗雪支付的3万元。四、邓金于2008年12月6日前，已向罗雪还款66万元，2008年12月6日后的借款本金应为34万元，利息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双方当事人是朋友，在2006年借款之日至2008年12月6日期间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该期间的利息不应计算。2008年12月后本金应为34万元，之后又偿还了8万元，故现在只欠26万元本金。
本院二审中，邓金以新证据为名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8年12月21日、2009年1月5日、2009年7月5日，加盖银行转讫章的存款凭证，拟证明2008年12月6日后，邓金向罗雪合计支付了8万元；2.2010年6月10日，罗雪与邓金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实际借款时间为2006年，罗雪计收了高息，并多次威胁邓金写2008年的借条；3.申请证人傅某出庭作证。罗雪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一、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二、存款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该8万元作为邓金偿还的利息，可以扣减2008年12月6日出具借条中所欠的利息；三、邓金提供的录音材料复制件中的声音不能确认是罗雪本人声音，邓金提供的录音原件听不清楚，且邓金未提供有2个以上和本案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实该录音的真实性，邓金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前后2次出入太大，故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对邓金在二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评判如下：一、虽然罗雪认为邓金提交的2008年12月21日、2009年1月5日、2009年7月5日，加盖银行转讫章的存款凭证不属于新证据，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欠款利息中扣减，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邓金在二审审理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邓金未在一审审理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该证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邓金就知道有该证人存在，且罗雪对此也不同意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邓金在二审审理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三、对邓金二审中举示的录音材料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罗雪对录音复制件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录音原件又听不清楚，且邓金2次提交的根据录音整理的书面材料有很大出入，邓金又未举示2个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而罗雪举示的2008年12月6日的借条已明确载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邓金又未举示该借条是在威胁下出具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形式实施的民事行为，如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作为证人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民事行为符合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有效。”本院对邓金举示的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除以上证据外，邓金、罗雪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其他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二审另查明，2008年12月21日，邓金向罗雪支付3.5万元；2009年1月5日，邓金向罗雪支付1.5万元；2009年7月5日，邓金向罗雪支付3万元。罗雪认可收到上述8万元，并同意在尚欠55万利息中扣减。
根据邓金的上诉请求及罗雪的答辩，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邓金向罗雪借款本金的数额。二、邓金已偿还罗雪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三、55万是否还应计算利息。
一、关于邓金向罗雪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虽然邓金称其实际是在2006年向罗雪借款100万元，并已在2008年前偿还了部分借款，2008年12月6日的借条中的借款是2006年借款续转而成，出具借条时只欠罗雪借款本金26万元，该借条是受胁迫所为，但因邓金既未举示2006年借款的原始借条，也未举示2008年12月6日借条上载明的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所为的相关证据，且其所称该借款是2006年借款所转与2008年12月6日借条载明：‘2007年出具的借条作废”的情况也不相吻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邓金称2008年借款本金不是100万元的上诉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2008年12月6日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罗雪现金壹佰万元整”，故本院确认截止2008年12月6日，邓金欠罗雪借款本金100万元。
二、关于所欠利息55万是否还应计算利息的问题。
因2008年12月6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55万元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五条：“公民之间的借贷，出借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不予保护；在借款时将利息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出借款数计息”规定，故该55万元利息不应再计算利息，邓金认为一审判决将55万元借款利息再计算利息系重复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借款中载明的利息55万元不应再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邓金已偿还罗雪借款数额的问题。
因邓金未举示2008年12月6日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系的相关证据，且2008年12月6日邓金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到罗雪现金100万元整”，故2008年12月6日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邓金认为应冲抵本案所欠借款数额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邓金在二审中新举示了其在2008年12月21日、2009年1月5日、2009年7月5日支付罗雪合计8万元的存款凭证，且罗雪在二审中也认可收到该款项，亦同意在借款利息55万元中抵扣，故该8万元应扣减。又因邓金未举示该8万元是偿还所欠本金的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该8万元应在邓金欠罗雪借款利息55中抵充。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造成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09）渝北法民初字第483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邓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被上诉人罗雪100万元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08年12月6日起至2009年6月6日，按1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从2009年6月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1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三、上诉人邓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所欠被上诉人罗雪47万元借款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罗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诉讼费24780元，由上诉人邓金负担24000元，780元由被上诉人罗雪负担（该费已由上诉人邓金垫付，被上诉人罗雪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邓金）。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3521号民事判决不当。理由是：原审判决对55万元借款利息予以确认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和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邓金在庭审中亦提出此利息过高，要求按照银行同类借款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法院应对55万元利息是否为高利结算予以审理查明。出借人罗雪对55万元利息的形成和计算方式负有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双方2008年12月6日所写的借条约定月息4分，且邓金举示2008年12月6日之前的12张存款、转账凭条均规律性显示邓金每月向罗雪账户支付4万元，罗雪2008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亦写明“今收到邓金四万元，9月份利息”等证据来看，双方一直按照月息4分的利率计算利息。而且按照月息4分的利率计算100万元本金的利息恰好是每月4万元，也可以印证邓金和罗雪之间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故本案2008年借条中载明所欠“55万元”的利息实际系按月息4分计算而来，月息超出了2007年、2008年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高利贷，法院对该55万元的高利息全部予以确认，并判决邓金支付该利息不当。
申诉人邓金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公正裁判。理由是：2008年12月6日借条中的100万元是2006年我分三次向罗雪借款100万元，出具了三张借条，并非新借条形成当日发生过新借贷；后我按月息4分逐月向罗雪支付4万元，至2007年12月7日共计还款60元；新借条中“另欠100万元”也是不存在的事实；新借条中的利息55万元就是2006年这100万元借款的利息，高利息依法不应主张。请求按同期银行利率4倍计息，从2006年起计算，已付60万元超过应付利息部分应算作归还本金，对“另欠55万元”利息不予主张。
被申诉人罗雪辩称，2008年12月6日经双方对以前的借贷结算后，由邓金出具的新借条，借条载明“借款为100万元，另欠100万元的利息55万元整，2007年出具的借条作废”，证明了双方借款金额，还证明了双方不仅在2006年有借贷关系，在2007年也有借贷关系，新借条形成后出借人也没有必要保留以前的借据；至于利息55万元的问题，是截止新借条形成时止，双方有多次借、还款结算后剩余的利息款项，也就是100万元以外另欠的钱；至于邓金60万元还款，每月4万元的的规率性问题，因邓金当时只有每月4万元的还款能力，还款付息均按此标准进行；另邓金在抗诉机关抗诉过程中，已认可双方在2007年里也有借贷关系。因此抗诉机关对此的抗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再审中，邓金举示如下证据：
（1）2008年12月6日邓金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雪现金100万元整，另欠100万元的利息55万元整，此借款于2009年6月6日支付。利息四分（月息）。借款人邓金。该借条最下边注明：“2007年出具的借条作废”。证明：该100万元就是之前2006年借的，即双方只有100万元借贷关系；《借条》载明的“另欠55万元利息”就是这100万元计算出来的利息，但明显高于银行利率四倍的法定利息，应为无效，不予主张。
（2）建设银行转、存款凭条12张：2006年12月7日还4万元；2006年12月13日还4万元；2007年1月19日还4万元；2007年4月6日还12万元；2007年5月16日还4万元；2007年6月19日还4万元；2007年7月20日还4万元；2007年8月18日还4万元；2007年9月14日还4万元；2007年10月30日还4万元；2007年11月23日还2万元；2007年12月7日还10万元。共计60万元。证明：每月按4分利率支付利息，大大超过了国家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应作扣还本金。
（3）建设银行转、存款凭条3张：2008年12月21日还3.5万元；2009年1月5日还1.5万元；2009年7月5日还3万元。共计8万元。证明：新借条后又向罗雪归还8万元，共计还了罗雪人民币68万元。
罗雪质证后，对邓金举示的上述证据未予以否认，但辩称：邓金上述所还款项是在本借条结算之前的，与本案无关；2006年虽然形成了100万元，在2008年12月6日写借条前，双方既有归还的情况，也有再借款的情况，经结算后重新形成的；55万元利息是本金100万元以外另欠的钱；该借条还特别注明了“2007年的条子作废”，对以前的借条、字据等我没有保留的必要；邓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借条理应知道应承担的法律后果。
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予确认。
本案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邓金向罗雪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多少？2、邓金已偿还罗雪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是多少？3、该借条载明“另欠100万元的利息55万整”是否为超过法定标准的高息。
首先，《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1年）》第32条规定：“原则上应将民间借贷借据上记载的借款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罗雪已举示在2008年12月6日邓金亲笔书写的《借条》，载明：“今借到罗雪现金100万元整，另欠100万元的利息55万元整，此借款于2009年6月6日支付。利息四分（月息）。借款人邓金。2007年出具的借条作废。”现邓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不实，故本院认定该《借条》载明的100万元为借款本金。
其次，邓金称其已还68万元，但本院查明其中60万元系2008年12月6日《借条》出具前所支付，故不能认定为系归还的该《借条》上记载的欠款。另8万元系《借条》出具后支付，本院二审判决已依法将之冲抵《借条》上载明的利息，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另欠100万元的利息5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双方之间曾经有多次借贷的经济往来关系，而2008年12月6日的《借条》系对之前的经济往来作出结算后形成的新《借条》。此《借条》出具后，罗雪不再保存以前的借款凭证符合常理。在无法否定2008年12月6日邓金出具《借条》的客观事实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能仅凭申诉人邓金关于从以前还款的情况可以推算除55万元利息是按月息4分计算的辩称，来否定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借条》这一书证的真实性，更不能得出该55万元系违法高息的结论。
综上，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申诉人邓金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抗诉机关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35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殊
审 判 员 王宗富
代理审判员 唐代忠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