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
委托代理人：王连申，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宁，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代恒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江某某，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某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万代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代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l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主张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1年9月13日期间万代恒公司委托其代理报建万代恒光明高新科技工业园科研大楼。约定的工作完成后，张某于2011年9月13日将报建资料原件6份、复印件2份移交给万代恒公司。万代恒公司否认与张某建立过委托合同关系，称张某是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的员工，万代恒公司与市政公司有合作关系，张某代为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交的部分资料系接受市政公司指派。庭审中，张某、万代恒公司均确认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合同。
张某提交的深圳市规划局光明分局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和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收文回执等资�显示万代恒公司曾给张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张某亦作为万代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上述部门办理相关事务。万代恒公司对张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为核实上述证据真伪，原审法院依法到相关部门调取了资料。从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调取的资料显示，万代恒公司确实曾给张某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张某亦作为万代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规划和国土部门办理相关事务。其中最早的一份《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签发日期为2007年10月20日，有效期限至2007年12月20日，权限为“办理市规划局详细蓝图变更及有关事宜”，最后一份《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签发日期为2010年8月11日，有效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权限为“办理万代恒高新科技工业园补交地价的事宜”。此外，万代恒公司此期间还给张某出具过多份授权委托书，有的权限与前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同，例如，2008年5月9日签发的有效期限至2008年8月10日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张某权限为“市规划局光明分局办理容积率审批事宜”，2008年10月6日签发的有效期限至2008年12月31日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张某权限为“办理关于变更用地规划许可证、增建科研大楼等事宜”，2009年4月15日签发的有效期限至2009年7月15日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张某权限为“办理市规划局光明分局关于万代恒变更用地规划许可证及申报事宜”，2010年1月20日签发的有效期限至2010年6月30日的《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显示张某权限为“办理万代恒科技园科研大楼事宜”。
根据从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调取的《员工参加社会保险清单》（1992年8月至2014年1月）可见，张某自2002年6月至2003年7月期间在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交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其中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的缴费基数为1297元（2002年6月至2003年6月）或1411元（最后一个月，即2003年7月），工伤保险的缴费基数为2162元（2002年6月至2003年6月）或2352元（最后一个月，即2003年7月）。
张某提交的专业职称证书显示张某的学历为大专，专业为工民建，职称为工程师，发证时间为2002年1月26日，工作单位为深圳市嘉音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
张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万代恒公司支付张某在代理报建万代恒研发大楼过程中应得的报酬共计1125600元（从2007年11月6日起算至2011年9月13日：按每天800元计算）及利息139396.18元（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万代恒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2、万代恒公司支付张某在代理报建万代恒研发大楼过程中所支出的协助人员人工费用共计276000元及利息33995.38元（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万代恒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3、万代恒公司支付张某在代理报建万代恒研发大楼过程中所使用车辆的油耗及折旧费用共计140000元及利息17337.83元（利息自2011年9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3年8月14日），之后的利息另行计算至万代恒公司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4、万代恒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张某与万代恒公司之间建立了何种合作关系。我国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根据从相关政府部门调取的资料�示，万代恒公司曾在2007年11月6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出具多份《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张某到相关部门办理了一定的事务，因此万代恒公司应当向张某支付相应的报酬。因双方对办理委托事宜没有约定支付报酬的标准，本院综合考虑社保缴交记录中载明的张某收入情况、张某的学历及职称、深圳本地相关年份最低工资数额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月。据此计算万代恒公司应支付张某报酬合计数额为113400元（37个月×3000元／月＋24／30×3000元）。张某主张支付利息，本院酌以113400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张某起诉之日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张某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万代恒公司主张张某2013年8月21日起诉时已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张某则主张其2011年9月13日移交材料给万代恒�司时主张过权利，至2013年8月21日起诉时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由于双方确实在2011年9月13日移交过相关材料，这可视为双方对工作完成情况进行的审核和交接。根据常理常情，一方完成了相关工作，对方应在此后的一段合理时间内向对方支付相应的报酬，因此可以认定张某起诉之时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
对于张某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代恒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某报酬1134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3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391元，由张某负担19059元，由万代恒公司负担1332元。
上诉人万代恒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张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3、张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
l、本案案由并非委托合同纠纷，万代恒公司也并非本案原审适格的被告。双方之间并未签订过任何形式的委托合同，更别谈有偿委托。本案涉争项目系由市政工程公司无偿代办，由其派张某来代理递交材料事务，万代恒公司与市政公司派出人员张某无直接关系，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合同行为。委托合同关系与代理关系�基本的区别在于，委托关系的受托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受托事务，而代理关系则不行，其必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从事代理事务。从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看到，所有的授权书均是应深圳市规划局光明分局提交材料所需而出具的，每提交一次使用一次授权书，授权书的有效使用仅是一次而已，也就是说张某所做的都是以万代恒公司的名义做，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代理事务，这是委托关系与代理关系最本质的区别。
但原审判决却仅凭一些提交清单来认定张某与万代恒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事实上，本案诉争的报建工程，是市政公司为了获取万代恒公司该项目的土建施工，双方约定如果该项目能够成功获批扩建，经我方通过招标后在同等条件下由其优先承包该项目的土建施工。在此前提下，市政公司才主动地、无偿地去代办该项目前期变更容积率的报建工作，其指派张某参与万代恒公司该项目的部分工作。正是由于万代恒公司和市政工程公司有这层基础关系，万代恒公司才出具相关授权书让市政工程公司派去的人员去提交若干报建材料。该项目前期工作不仅涉及到市政工程公司，还涉及到规划设计单位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更多的报建工作是由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来完成，正是他们两家单位合作配合才使该工程扩大容积率申请成功。有关运费我方也已支付给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由他们内部处理二者关系。张某在第二次开庭当庭提交了一份伪造材料称是其请人另行设计制作设计方案。从光明规划局调取的材料里可以清楚看到设计单位是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
2、原审法院判决第一判项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并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委托合同，万代恒公司无需支付张某报酬。（2）张某并未提交主张代理报酬收费的依据。关于其提交的工程师资质证书早已过了举证期限，未经法庭质证。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3）原审法院判令支付报酬的依据是错误的，其依据综合考虑社保缴交记录中载明的张某收入情况、张某的学历及职称、深圳本地相关年份最低工资数额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月，计算37个月又24天，显然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对本案定性错误；其次，原审判令支付的是工资报酬，本案不是劳资关系纠纷，不能依据工资支付计算标准；再者，向有关单位提交材料事务不需天天做，原审法院判令按37个月又24天计算、连双休日都计算在内显然不对，张某不是万代恒公司员工，不是天天上班，不能依据工资支付标准；张某也从未主张过按工资标准支付报酬。另外，原审法院竟然采�张某过了举证期限提交的工程师资质证书，且该证未经法庭质证，此证上的工作单位与张某社保单位不一致，来认定其学历及职称，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显然认定事实不清。
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凭一张2011年9月13日仅有两人签字的移交表就断定诉讼时效未过，此表上签字的两人并非是万代恒公司员工，也不是万代恒公司授权签收人员。此表无法证明双方在2011年9月13日移交过相关材料。本案授权代理结束应以代理事项完成止且最长不超过授权期限。最后一次授权用尽是在2010年8月16日，故张某起诉时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应以驳回起诉。
二、万代恒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决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问题。
原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四百零五条判令万代恒公司应当向张某支付报酬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是委托合同纠�，万代恒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有偿委托，亦从未有订立合同意向，故从未有签订委托合同。原审法院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如所请。
上诉人张某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某与万代恒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认定2011年9月13日张某移交材料给万代恒公司，所以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自2007年11月6日至2011年9月13日期间的研发大楼报建工作均是张某组织实施的，所有文件、申请、报告、填表、拟稿等均是张某实施的，并且前期的设计方案、总平面图、效果图、沙盘模型这些都是张某组织相关人员去实施的，所以说在2007年11月6日至2011�9月13日期间研发大楼的报建工作是由张某完成的。
上诉人张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张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
1、原审判决对万代恒公司应当支付张某报酬的时间期间计算错误。万代恒公司从2007年开始委托张某进行涉案大楼的报建工作，原审判决也认定万代恒公司曾在2007年11月6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出具多份《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张某到相关部门办理了报建业务。然而，原审判决仅仅以2007年11月6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计算报酬的区间则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虽然2010年2月9日经深圳市规划局审查通过，并经登报公示后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是报建工作并没有就此结束。随后根据万代恒公司的委托，张某又进行了社会投资项目备案、环境�护资料整理、办理该地块已完工的建筑物测算补交地价以及准备与深圳市规划局签署补充合同等一系列后续工作。这些事实的相关证据张某曾经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过，但是原审法院只是调取了在深圳市规划局光明分局存放的部分相关证据，并没有向其他部门调取张某在涉案大楼报建过程中所做的所有工作的证明材料，但是并不能因此而否认、抹煞张某为涉案大楼报建所做的所有工作。在克服了重重困难后，张某终于完成了研发大楼的报建工作，2011年9月13日张某才将报建资料移交给万代恒公司。所以，万代恒公司应当按2007年11月6日至2011年9月13日这一实际委托期间支付张某报酬。
2、原审判决对万代恒公司应当支付张某报酬的标准依据适用错误。原审判决以张某2002年6月至2003年7月期间在深圳市科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缴纳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为基数，并结合当时张某的收入情况、学历职称、深圳本地相关年份最低工资数额等因素酌定万代恒公司应当支付张某的报酬为3000元／月，这样的计算标准不仅不合理，而且不合法。
张某接受万代恒公司委托是从2007年开始的，原审判决以几年前的标准来计算几年后的报酬待遇，明显不合理。其次，对于张某接受万代恒公司委托进行涉案大楼的报建工作所应得到的报酬，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是有明确的计算标准的。一九九九年九月十日国家计委《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咨询收费暂行规定》附件三《工程咨询人员工日费用标准》中明确规定中级专业技术职称的咨询人员的工日费用标准为800元，张某拥有工程师职称，万代恒公司按照800元／日支付张某报酬合情合理合法。
二、原审判决认为张某要求万代恒公司支付雇佣协助人员人工费用及车辆油耗及折旧�用等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
本案中涉案大楼的报建情况复杂，工作量大，仅凭张某一个人的力量显然不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保质保量地完成万代恒公司委托的报建任务。因此张某必须聘请协助人员一起进行涉案大楼的报建工作，并且张某也与协助人员签订了《工资协议》。此外，在涉案大楼的报建过程中，万代恒公司从未给张某提供过任何设备及车旅费用，张某在报建过程中一直是使用自己的车辆在各个部门之间奔波办事的，因此，万代恒公司也应当支付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此外，根据深圳市桑影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可以看出，涉案大楼前期报建设计费也是张某自己委托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用的。万代恒公司在报建过程中没有支付过张某任何费用，故此，张某要求万代恒公司支付雇佣协助人员人工费用及车辆油耗及折旧费用等费用是完全合情合理并且合法的。
上诉人万代恒公司针对张某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张某一直是以市政公司代表的身份与万代恒公司对接报建资料，递交申请事宜。万代恒公司与市政公司约定若市政公司为万代恒公司报建成功，对价是万代恒公司在同等条件下市政公司享有工程承包的优先权。为了报建的顺利，万代恒公司故出具多份《法定授权委托证明书》给张某用于代理报建工作。该授权书并不能直接证明张某与万代恒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张某自称于2011年9月13日向万代恒公司移交报建资料，标志报建成功，工作全部完成。而市政公司也于2011年9月13日与万代恒公司签订名为业务函的法律文书。其中的条款证明报建工作的受托方为市政公司，且对价是同等条件下市政公司土建施工的优先承包权。该业务函的签订日期刚好与张某移交报建资料的日期吻合，进一步说明张某的报建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其代表市政公司履行职务。张某的名片明确记录他的公司是市政公司，职务是副总经理、工程师，上面的公司地址及电话与市政公司的地址及电话是一致的，该地址现在已经是市政公司的仓库。二、请求追加市政公司和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三、张某在原审期间认为主动为万代恒公司联系深圳市桑影设计有限公司为万代恒公司开展设计工作是虚假的。事实上我们的设计单位是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万代恒公司已与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签订有协议，且在规划国土局备案的总平面图及效果图、高层布局度等资料上面均显示设计单位为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这些证据均是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代恒公司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业务函、万代恒公司的会议纪要5份、天健集团关于中国安防光明万代恒高新科技院研发大楼报建情况的汇报、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电子稿、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份、规划编制（设计）合同、合同签订补充说明、民用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张某名片、通话录音两份、发票、银行转帐单，用以证明万代恒公司的报建工作是由深圳市建筑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设计、市政公司负责，张某的身份是市政公司指派人员，属履行职务行为。
张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以上证据除录音资料外，均形成于张某起诉万代恒公司之前，不属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对业务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规划编制设计合同、合同签订补充说明、民用建设工程设计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某与万代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如存在委托关系，张某的报酬计算截至时间及标准应如何确定；三、张某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首先，关于张某与万代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某主张与万代恒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张某提供及原审法院根据张某申请调取的证据，万代恒公司确曾向张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办理项目报建等事宜。万代恒公司上诉称张某系受市政公司指派，系履行职务行为，但张某否认涉案期间其曾在市政公司任职，且社保记录显示张某并未在市政公司缴纳社保，万代恒公司也并未提交关于张某系市政公司员工或市政公司出具的职务证明等证据，其提供的会议记录等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张某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万代恒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张某根据万代恒公司的委托办理了项目报建等事宜，万代恒公司应当支付相应报酬。
关于张某的报酬计算截至时间及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因万代恒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有效时间截至2010年12月31日，张某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称万代恒公司委托其从事报建工作的终止时间为2010年12月31日。其主张此后至2011年9月13日仍进行后续工作，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其主张2010年12月31日以后至2011年9月13日的报酬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报酬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没有对报酬进行过相应约定，原审法院参照张某的社保记录、学历及职称、深圳本地当年最低工资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月，并无不妥，�院予以认可。至于张某主张的雇佣人员及车辆油耗等费用，与本案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某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张某向万代恒公司移交报建文件的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移交表有万代恒公司叶正波、任素琼签收。该时间为双方对报建工作进行最后交接时间。至张某2013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万代恒公司上诉主张张某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某和万代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38元（已由张某预交19370元，万代恒公司预交2568元），由张某负担19370元，万代恒公司负担25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春 景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璐岑（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