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商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相。
委托代理人：刘春芳，系王锋相之配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桓台县索镇张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大成，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锋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1）桓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锋相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芳，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大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5月17日，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王锋相作为乙方签订承包旧瓶启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锋相承包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办事处回收旧瓶的启盖业务。承包费每年125000元，公司收办事处各种瓶子执行现行价格，入厂价格上浮7%。承包现有人员工资、养老保险、大病统筹、工伤、失业、住房公积金等；承包者自负盈亏。合同期限：2003年5月17日至2004年5月16日。同时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4年5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承包旧瓶启盖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王锋相承包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办事处回收旧瓶的启盖业务。承包费每年215000元，公司收办事处各种瓶子执行现行价格，入厂价格上浮6%（含运输破碎运到新厂）。承包现有（10人）人员工资、养老保险、大病统筹、工伤、失业、住房公积金等；承包者自负盈亏。同时协议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后经双方对帐，王锋相承包旧瓶车间时，从原告处接收旧瓶数为219955个；2003年5月至2005年8月，王锋相承包旧瓶车间期间共回收旧瓶数为5305642个，王锋相合计回收旧瓶数为5525597个。
另查明，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04年11月4日名称变更为山东黄河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8月2日，山东黄河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
2010年4月19日，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王锋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桓台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8日作出（2010）桓商初字第37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以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5日以（2010）淄商终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维持原裁定。
原、被告在承包期间及承包期满后均未对被告王锋相承包期间交回原告处的旧瓶数进行对帐。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锋相虽主张其交回的旧瓶数为5393589个，但原告对其陈述的该数额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于其陈述的该数额，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在审理（2010）桓商初字第377号案件过程中，经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与王锋相对帐，原告认可2003年5月17至2004年5月18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为2181105个；2004年5月19日至2005年5月20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1965377个，2005年5月20日至2005年6月30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为217251个。
该院在审理（2010）桓商初字第494号案件过程中，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对2004年11月至2005年5月期间为王锋相垫支的职工工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等进行审计。2011年3月22日，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启新（2011）鉴字72号鉴定；鉴定结论为：依据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为在王锋相处工作的职工垫支2004年11月至2005年5月的职工工资47070.31元，社会保险费11603.04元、住房公积金2395.50元、其他费用（煤款、福利）2300元，合计63368.85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11年11月9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出具启新（2011）鉴字139号鉴定；鉴定结论为：依据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资料，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在王锋相处工作的职工垫付2003年5月17日至2004年10月工资120767.25元、2003年6月至2004年10月社会保险费27282.60元、住房公积金5916.20元、其他费用（取暖费、福利、奖金）5400元，合计159336.0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王锋相回收的旧瓶个数及交回原告处的旧瓶个数；2、被告王锋相承包旧瓶回收车间期间的应得利润数额及原告支付的被告王锋相承包车间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
关于原、被告合同履行期间，被告王锋相回收的旧瓶个数及交回原告处的旧瓶个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锋相回收的旧数瓶经原、被告对帐并双方签字认可王锋相承包期间共回收旧瓶数为5525597个，予以认可。关于被告王锋相交回的旧瓶数，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项的具体数额，而原告庭审中认可“2003年5月17至2004年5月18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为2181105个；2004年5月19日至2005年5月20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1896788个，2005年5月20日至2005年6月30日，王锋相交回旧瓶数为221024个，原、被告合同履行期届满后，被告王锋相交回原告处的旧瓶数为964283个”，上述原告认可被告王锋相交回的旧瓶数共计5263200个。故对于被告王锋相交回的旧瓶数，原审法院确认原告认可的数额。
关于被告王锋相承包旧瓶回收车间期间的应得利润的问题。庭审中，原告认可每个瓶子当时的市场价格均价为1元，被告王锋相对于原告的该项陈述虽不予认可，但从其提交的对帐表中的利润明细看，当时其回收旧瓶的价格系按1元／个计算，故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所回收的旧瓶的当时市场价格为1元／个。根据2003年5月17日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载明，公司收办事处各种瓶子执行现行价格，入厂价格上浮7%。故自2003年5月1日至2004年5月18日期间，被告王锋相交回原告处的旧瓶利润应为7%。被告王锋相2003年5月17日至2004年5月18日承包期间的应得利润为152677.35元（计算办法：2181105个×1元／个×7%）；根据2004年5月25日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公司收办事处各种瓶子执行现行价格，入厂价格上浮6%。故自2004年5月19日至2005年6月30日期间的应得利润为127068.72元【计算办法：（1896788个＋221024个）×1元／个×6%】。共计279746.07元。
关于原告支付的被告王锋相承包车间的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问题。关于原审法院委托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作出的启新（2011）鉴字72、139号鉴定，被告王锋相虽提出异议，但未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系违法作出或存在缺陷，故对于该鉴定意见书，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该两份鉴定意见书载明，2004年11月至2005年5月期间，原告支付的被告王锋相所承包车间的职工工资47070.31元，社会保险费11603.04元、住房公积金2395.50元、其他费用（煤款、福利）2300元，合计63368.85元；2003年5月17日至2004年10月，原告支付的被告王锋相所承包车间的职工工资120767.25元、2003年6月至2004年10月社会保险费27282.60元、住房公积金5916.20元、其他费用（取暖费、福利、奖金）5400元，合计159336.05元。共计222704.90元。
综上，原、被告签订的承包旧瓶启盖协议二份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的承包经营关系。被告王锋相自承包始起，共计回收旧瓶数为5525597年，承包期间及承包期满后交回原告处的旧瓶数共计5263200个（2181105个＋1896788个＋221024个＋964283个），其尚欠原告方262397个旧瓶未交回，因该部分旧瓶款已由原告折抵了单位业务员应交公司的货款，故被告王锋相应将该部分旧瓶返还原告或折价262397元支付原告。原告自2003年5月17日至2005年6月支付的被告王锋相所承包车间的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取暖费、福利、奖金等共计222704.90元，该部分费用应从原告应支付被告王锋相的应得利润中予以扣除，扣除该部分费用后，原告尚欠被告王锋相应得利润款57141.10元（279746.07元-222704.90元）。上述两项相折抵后，被告王锋相尚应支付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旧瓶折款205255.90元（计算办法：262397元-57141.10元）。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被告王锋相赔偿其损失54143元，因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未进行对帐处理，无法确定合同履行期间及期满后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锋相支付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旧瓶折款20525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60元，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81元，被告王锋相负担4379元；保全费1492元，由被告王锋相负担。
宣判后，被告王锋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上诉人王锋相的折款有误，双方合同履行满后交回的964283个未计算应得利润；二、被上诉人与山东黄河龙集团有限公司主体不同，不能合并审理，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王锋相主张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回收的旧瓶964283个未算利润，该批是被上诉人组织运送厂里的，未计算利润合情合理。关于主体问题，虽然名称不同，但主张均是一回事，一审法院合并审，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涉案合同履行期满后上诉人王锋相交回的964283个旧瓶未计算利润，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03年5月17日，2004年5月25日，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上诉人王锋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承包旧瓶启盖协议各一份。两协议分别明确约定了各自权利义务。双方在协议履行期满后，由于旧瓶盖的交接数量及工人工资、社保费等产生多个纠纷。本案经一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锋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双方合同履行期满后，上诉人王锋相交回的旧瓶964283是否应计算利润；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锋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问题。
关于上诉人王锋相合同履行期满后，交给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964283旧瓶应否计算利润问题。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上诉人王锋相交回旧瓶共计5263200个，而一审法院依据两份承包协议计算旧瓶利润4298917个，该964283个旧瓶未算利润明显不当。虽然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部分旧瓶系其运送到厂里，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利润，但是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部分上诉人王锋相交回的旧瓶应当计算利润（964283×1×6%﹦57856.98），故上诉人王锋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锋相主张权利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上诉人王锋相主张权利的主要证据是，2003年5月17日、2004年5月25日上诉人王锋相与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承包旧瓶启盖协议，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是由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过两次变更而来，因此，原山东黄河龙酒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王锋相主张被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锋相支付原告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旧瓶折款205255.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上诉人王锋相支付给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旧瓶折款147398.92元（205255.90-57856.98），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件受理费7160.00元，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781.00元，上诉人王锋相负担3379.00元；保全费1492.00元，由上诉人王锋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79.00元，由上诉人王锋相负担3145.00元，被上诉人山东万腾龙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卫东
审 判 员 孙德启
代理审判员 禚慧聪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青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