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历天祥，男，1991年2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2015年1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2月16日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费斐，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跃明，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东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2015年1月7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经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经本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开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历天祥及其辩护人费斐、被告人张跃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18日至12月23日期间，为出售攻击软件获利，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伙同李某,4（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利用“Ddos攻击软件”，对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梦三国”游戏13个IP（其中2对IP重复）服务器进行多次流量攻击，造成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运行，大量游戏用户掉线，并导致公司补偿掉线用户游戏装备共计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租赁防御能力更强的服务器支出人民币48000元等。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单位员工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远程勘查笔录、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营业执照、授权书、付款凭证、赔偿用户游戏道具统计表、托管协议、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费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历天祥没有出售攻击软件获利的主观目的，实际亦无盈利；其未达到后果严重的标准，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则历天祥系坦白、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至12月23日期间，为出售攻击软件获利，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伙同李某,4，由被告人张跃明负责捕捉IP和宣传攻击软件，由被告人历天祥和李某,4远程登录历天祥租用的“Ddos攻击软件”，对位于本区伟业路298号先锋科技大厦1101室的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梦三国”游戏13个IP（其中2对IP重复）服务器进行多次流量攻击，造成游戏服务器无法正常运行，大量游戏用户掉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员工金观其的陈述，证明其系杭州电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运维部经理，其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晚、至同月19日晚18时存在IP为119.90.35.150、119.90.35.151、119.90.35.158、119.90.35.230等11个IP受到攻击，其中一个IP对应一台服务器，导致游戏用户掉线、其公司赔偿用户游戏装备并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租赁防御能力更强的服务器的情况。
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其伙同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对“梦三国”网络游戏服务器进行了多次攻击，历天祥汇给其人民币100元的情况。
3.证人许某2、赵某1、程某,4、孙某,4、王某,马某,4、姜某,4的证言，证明其均为“梦三国”游戏的玩家，在2014年12月底，游戏过程中在网络稳定、计算机没有故障的情况下，出现过无故掉线的情况。事后，游戏官网发出公告称服务器被攻击，并补偿玩家相关游戏装备。
4.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北京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赵某2系北京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杭州电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托管于其公司的服务器IP地址为119.90.35.150、119.90.35.151、119.90.35.158、119.90.35.230、119.90.35.243，全部位于北京兆维机房。2014年12月份有服务器受到了多次网络攻击，导致服务器完全堵塞、不能上线，其公司宽带也被堵死。
5.证人董某,4的证言及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董某,4系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2月开始杭州电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托管于其公司的服务器IP地址为123.57.188.150、123.57.188.158，都在北京机房。2014年12月份有服务器受到过网络攻击。
6.证人章某,4的证言及上述帝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章某,4系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杭州电魂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托管于其公司IP地址为125.93.237.171、125.39.237.172、125.39.115.88的服务器位于天津华苑机房，IP地址为123.129.234.29、123.129.124.27的服务器位于济南担山屯机房，IP地址为182.118.23.68、182.118.23.69的服务器位于郑州花园路机房。2014年12月份有服务器受到过网络攻击。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二被告人用于作案的电脑主机2只以及黑色苹果4S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1张，被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在2014年12月18日至同月21日的流量日志及2014年12月18日至同月21日“梦三国”游戏的在线人数曲线图。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及说明，证明“853488888与42382087的聊天记录.doc”、“853488888与141152959的聊天记录.doc”、“415977977与384971055（415977977）的QQ聊天记录.mht”；被告人张跃明YY账号中与联系人“主宰网络梦三铺助通知群”、“853488888（大哥傲）”“141152959（唐某）”的聊天记录等予以提取保存情况以及历天祥、张跃明等人在2014年12月18日至23日期间攻击被害单位13个IP服务器（其中两个重复）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授权书、营业执照及托管协议，证明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游戏服务器托管于上海帝联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北京昊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11.付款凭证及赔偿用户游戏道具统计表，证明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补偿掉线用户游戏装备共计价值人民币23万余元，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租赁防御能力更强的服务器支出人民币48000元。
12.户籍证明，证明各被告人、被害人、证人身份情况。
1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被抓获情况。
14.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与上列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历天祥没有出售（转租）攻击软件获利的主观目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历天祥转租攻击软件牟利并分赃的事实，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被害单位经济损失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单位所列经济损失，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违反国家规定，共同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历天祥的行为未达后果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造成杭州电魂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十余台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属后果严重。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历天祥、张跃明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对二被告人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历天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历天祥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8天，至2018年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张跃明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2台、黑色iphone4S手机1部、黑色手机1部、中国工商银行灵通卡1张，予以没收。
四、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人民陪审员 周 颖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