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东，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街道纬二路2呈1排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莉，女，199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街道纬二路2呈1排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县中医院，住所地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孟庆传，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才，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林，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医院职工，住山东省济阳县。
原审原告：高崇秀，男，194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原审原告：徐振芳，女，194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上诉人徐卫东、徐丽莉因与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原审原告高崇秀、徐振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l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卫东、徐丽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由于被上诉人的医疗过错行为，导致了受害人高文慧死亡，一审法院仅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次要责任有失公平，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被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违反了合理的注意及适当的技术义务，进而导致上诉人亲属高文慧死亡，被上诉人过错明显。其次，医生刘德澎的执业资格范围超出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医生刘德澎2002年12月签发的是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刘德澎的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中无法看出有无参加考核，其至2013年是否是合格的医师不明确。2013年刘德澎给死者诊疗并开具中药的行为已经超出执业范围，除非经所在执业地点执业医师签名或加盖专用签章后方有效，但在被上诉人医生刘德澎开具的处方里并无执业医师签名或加盖专用签章。原审认定主管医师具有相关资质，不符法律规定。主管医师只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并无执业医师资格。根据《执业医师法》第30条规定，助理医师不能单独执业。而原审认定具有资质错误。再次，被上诉人有违规用药之嫌。第四，被上诉人与济阳县公安局恶意串通，不让公安机关提供对其不力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规篡改用药明细。上诉人申请从被上诉人处调取的受害人门诊就诊费用清单及济阳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明细单所显示的用药情况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门诊中药处方签用药情况有很大的出入，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这样做的目的所在，要求一审法院依法查明，但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三、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低，应支持5万元。另外，原审认定的事实中具有错误，上诉人对一审原告间的财产分割有异议。
济阳县中医院答辩称：1、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济阳县中医院对一审判决也不是很满意，但愿意接受判决结果。2、高文慧在我院处接受了血清化验以及服用中药制剂的治疗，那么高文慧的死亡结果与服用中药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程度大小上诉人并无证据予以证实。3、高文慧生前所进行的四次血清化验检查所申请的医师分别为不同的四名医师，并非是刘德澎一人，也就是说患者高文慧在被上诉人处接受检查坐诊的医生分别为四名不同的医生，化验结果出来后，高文慧是否持化验报告单再去问询坐诊的医生，徐卫东、徐丽莉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我院对以上情况不得而知。因此，而错过的治疗时机并不能全部推卸到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身上。
原审原告高崇秀、徐振芳述称：一审法院对济阳县中医院对高崇秀、徐振芳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改判济阳县中医院对高崇秀、徐振芳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013年2月5日起，高崇秀、徐振芳的女儿高文慧一直按照刘德澎的医嘱服用中药治疗股骨头坏死的病症。后高文慧因服用刘德澎开具的药物导致肝功能严重受损，最终无法治愈死亡。刘德澎给受害人治疗过程中根本没有医生资质，根本不具备开具处方的权利，被上诉人该治疗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对受害人的医疗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公正。
徐卫东、徐丽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阳县中医院赔偿徐卫东、徐丽莉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济阳县中医院负担。
高崇秀、徐振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死亡赔偿金，并判令济阳县中医院赔偿高崇秀、徐振芳被抚养人生活费174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济阳县中医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卫东与死者高文慧系夫妻关系，徐丽莉系徐卫东与死者高文慧之女。高崇秀、徐振芳系死者高文慧之养父母。高文慧出生于l968年10月9日，生前户口所在地为济阳县。2013年1月21日，高文慧曾到济阳县中医院处就诊，经济阳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刘德澎诊断，高文慧的临床诊断及症型为腰椎间盘病。济阳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分别于2013年1月21日、24日为高文慧开具中药3剂(两次共6剂)。2013年10月7日至2013年10月10日，高文慧在济阳县中医院处住院治疗3天，其中医诊断为，主病：黄疸病，主证：肝胆湿热证，其西医诊断为，主要诊断：肝损伤，其他诊断：股骨头坏死。其出院情况为：患者病情无明显好转，患者要求于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经上级医师知情同意，给予办理自动出院。2013年10月11日至27日，高文慧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6天，其主要诊断为：药物性肝炎、亚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股骨头坏死、慢性胆囊炎、呼吸循环衰竭。山东大学第二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载明，2013年10月27日13点07分，高文慧死亡。死亡原因为：药物性肝炎、亚急性肝衰竭、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为：1、药物性肝炎、亚急性肝衰竭、肝性脑病，2、股骨头坏死，3、慢性胆囊炎，4、呼吸循环衰竭。高文慧丈夫徐卫东、女儿徐丽莉对死亡无异议，拒绝尸检。
诉讼过程中，徐卫东、徐丽莉向一审法院递交的高继珍的门诊规定病种医疗保险证(以下简称门规医疗证)，该证件记载：高继珍，女，1956年11月出生，退休职工，工作单位：济阳县技术监督局，医保号码：370125000020080158，定点医院：济阳县中医院(门诊)，门规名称：股骨头坏死。发证日期：2013年2月1日。该证件与一审法院自济阳县中医院处调取的高继珍的门诊规定病种专用病历相吻合。另，高继珍系徐卫东的嫂子。
2013年1月31日，曾有患者以高继珍的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处进行了相关检查，MR影像检查结果为符合双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MR表现。该患者的血清化验，谷丙转氨酶化验结果为ll40(正常值0-42)，谷草转氨酶结果991(正常值0-45)，部分其他指标亦超标。自2013年2月5日起，又有患者持高继珍的门规医疗证在济阳县中医院处治疗股骨头坏死症，主治医生为针灸科刘德澎。刘德澎多次为该患者开具中药方剂、分别为2013年2月5日6剂、2月7日6剂、2月15日6剂、2月21日7剂、2月28日6剂、3月7日7剂、3月14日7剂、3月21日7剂、3月28日7剂、4月4日7剂、4月12日7剂、4月19日7剂、4月26日7剂、5月3日7剂、5月10日7剂、8月3日2剂。期间处方有所调整。另，自2013年2月5日至l0月7日，刘德澎医生一直为该患者开具“冠心宁注射液、仙灵骨葆胶囊等成药。”
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9月13日，该患者做了四次的血清化验。5月13日化解结果为：谷丙转氨酶化验结果为1335(正常值0-42)，谷草转氨酶结果714(正常值。0-45)；5月17日化验结果为：谷丙转氨酶化验结果为1423(正常值0-42)，谷草转氨酶结果157(正常值0-45)；8月2日化解结果为：谷丙转氨酶化验结果为19(正常值0-42)，谷草转氨酶结果21(正常值0-45)；9月13日化解结果为：谷丙转氨酶化验结果为1140(正常值0-42)，谷草转氨酶结果991(正常值0-45)。
高文慧死亡后，徐卫东、徐丽莉曾于2013年11月23日与济阳县中医院发生纠纷，后济阳县中医院报警。济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于2013年11月23日下午在济阳县中医院四楼会议室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此事责任及相关问题进行了讨论协商，并出具了相关证明。徐卫东、徐丽莉意见为：l、高文慧生前没有疾病，后在济阳县中医院处治理期间造成肝损伤后死亡，认为医院责任很大；2、高文慧在治疗期间，肝已经起反应，医院继续给其用药；3、后期医院的大夫给高文慧发短信；4、山大二院化验结果。济阳县中医院方意见：l、高文慧在2013年2月份在济阳县中医院处就诊时不是用的自己名字，是否为同一人不能确定；2、病人在肝起反应第二次用药时，已将药物碾成粉状；3、从辩证论治的角度，院方符合治疗程序。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就各方争议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一、2013年2月31日至2013年10月7日之间死者高文慧是否以高继珍的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处就诊，即死者高文慧与济阳县中医院的医疗关系问题。徐卫东、徐丽莉主张2013年1月31日的MR影像检查报告单的患者姓名虽然为高继珍，但实际患者为死者高文慧。高文慧在被确诊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病症后，于2013年2月5日以高继珍的名义办理了门规医疗证。自此之后，高文慧多次持此证以高继珍的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处就诊，治疗其股骨头坏死病。济阳县中医院2013年1月31日至10月7日对患者“高继珍”实施的诊断、治疗、开具方剂、检查化验等行为，实际针对的患者均非高继珍本人，而是为死者高文慧。济阳县中医院关于高继珍相关医疗资料记载的疾病名称与高文慧在济阳县中医院、山东大学第二医院病历记载的股骨头坏死的疾病名称一致，高文慧2013年10月7日在济阳县中医院处办理住院手续后，高继珍就停止了在济阳县中医院处的诊疗行为，且至今，高继珍本人从未再治疗过股骨头坏死的病症，结合徐卫东、徐丽莉的陈述及徐卫东、徐丽莉提供的手机短信、门规医疗证等证据及高继珍与死者高文慧系妯娌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31日济阳县中医院对患者“高继珍”的检查化验及2013年2月5日至10月7日济阳县中医院对医保号码370125000020080158的“高继珍”所实施的诊断、检查治疗行为实际患者为死者高文慧。高文慧与济阳县中医院存在医疗关系。即高文慧2013年1月21日、24日曾以本人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针灸科治疗，医师为刘德澎；2013年1月31日，高文慧曾以高继珍的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处检查，并确诊为股骨头缺血性坏死；2013年2月5日至l0月7日，死者高文慧持高继珍的门规医疗证在济阳县中医院针灸科治疗其股骨头坏死病，分多次取中药方剂数剂并做了四次血清检查。医师为刘德澎；2013年10月7日至l0日，死者高文慧以本人名义在济阳县中医院处住院治疗其肝损伤病。二、济阳县中医院在高文慧死亡过程中的过错问题。（一）、2013年1月21日、24日，高文慧两次到济阳县中医院针灸科检查治疗，医师为该科医生刘德澎，2013年2月5日之后，高文慧持高继珍的相关证件数次到济阳县中医院针灸科检查治疗，医师同为刘德澎。医疗行为具有极强的人身专属性，高文慧在就诊后短短一周左右再次以他人名义多次就诊，且济阳县中医院的大夫为同一人，应当认识高文慧，对高文慧冒用他人名义治疗的行为应当发现并予以制止。门规医疗证系我国医疗体系中的一种福利性制度，亦具有人身专属性。济阳县中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有义务对持该证件就诊的患者身份进行起码和必要的审查。高继珍的门规医疗证及济阳县中医院的门诊规定病种专用病历中均有高继珍的照片，且高继珍与高文慧无论从年龄、相貌、身体特征及其他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济阳县中医院应当发现高文慧冒用他人名义就诊的事实。在此情况下，济阳县中医院仍然以高继珍的相关特征对高文慧进行相关诊疗活动，有违医疗行为的人身专属性和严谨性，存在一定的过错。（二）、从高文慧在济阳县中医院处治疗的过程及相关化验结果分析，高文慧自2013年1月21日便在济阳县中医院处就医，且济阳县中医院针灸科门诊大夫刘德澎已经为其开具了6剂中药。高文慧2013年5月13日、5月17日的血清化验结果已经显示出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严重超标，济阳县中医院对患者的该项检查并未重视，亦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予以治疗。2013年8月2日，高文慧的血清化验结果正常后，济阳县中医院于8月3日恢复对高文慧的中药方剂治疗。2013年9月13日，高文慧的血清化验结果再度异常，谷丙转氨酶、谷草转氨酶再度严重超标，济阳县中医院仍未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在此期间，济阳县中医院为高文慧开具的中药方剂几乎未变，成药名称及剂量亦几乎未变。高文慧的血清化验指标自2013年5月13日起就严重超标，且2013年5月l7日的化验结果并无好转，对此，济阳县中医院没有将病情告知高文慧本人或其家属，也未采取有效的措施予以应对，更没有对死者进行相关风险提示或建议死者进行相关治疗，错过了高文慧治疗其疾病的最佳时期。2013年8月2日，高文慧的血清指标短暂正常后，济阳县中医院再次草率用药，直至9月13日死者血清指标再度异常，济阳县中医院仍未对此充分重视并采取有效措施，且仍未对死者进行相关风险提示或建议其采取其他治疗措施，致使死者又一次错过治疗时机。在整个诊疗过程中，济阳县中医院并未向高文慧或其近亲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使死者高文慧不了解病情，一次次贻误治疗时机，并导致其肝病进一步发展，最终其因药物性肝炎、亚急性肝衰竭、呼吸循环衰竭等病症不断严重，不治身亡。济阳县中医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存在一定过错。结合一审法院分析的上述两点，济阳县中医院在对高文慧事实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医疗行为与高文慧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三、关于济阳县中医院医生刘德澎是否具有从业资格问题。济阳县中医院提供的证据，系相关管理部门依法向济阳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刘德澎颁发的，具有相关法律效力，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济阳县中医院工作人员在对死者高文慧从事诊疗活动过程中，具备相应从业资格。
四，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1、抢救费。根据徐卫东、徐丽莉提供的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及该医院的住院病历及病人住院费用清单等，一审法院认定高文慧的抢救费为63178.94元，该费用由徐卫东、徐丽莉支出。2、死亡赔偿金。根据死者高文慧的火化证明及生前实际居住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其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345元／年×20年)。3、丧葬费。根据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高文慧的丧葬费为26230元。另，高文慧的丧葬费由徐卫东、徐丽莉支出。4、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卫东、徐丽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高崇秀、徐振芳单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根据济阳县中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因高文慧死亡，徐卫东、徐丽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高崇秀、徐振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l0000元。5、高文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高崇秀、徐振芳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及济阳街道稍门村的证明，被抚养人高崇秀、徐振芳的生活费应按2015年度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748元／年计算。据此高崇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96228元(8748元／×ll年)。徐振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8732元(8748元／×9年)。为了便于当事人分割，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该项目单独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及认定，济阳县中医院在对高文慧的诊疗行为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与高文慧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对徐卫东、徐丽莉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济阳县中医院对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与死者生活联系紧密程度及实际案情酌情支持。结合本案案情，为了一次性解决纠纷，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平均分割高文慧的死亡赔偿金。因高文慧的医疗费、丧葬费由徐卫东、徐丽莉支出，故依法应由徐卫东、徐丽莉获得相应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济阳县中医院赔偿徐卫东、徐丽莉抢救费18413.68元；二、济阳县中医院赔偿徐卫东、徐丽莉丧葬费7869元；三、济阳县中医院赔偿徐卫东、徐丽莉死亡赔偿金94635元；四、济阳县中医院赔偿高崇秀、徐振芳死亡赔偿金94635元；五、济阳县中医院赔偿高崇秀、徐振芳被抚养人生活费52488元；六、济阳县中医院赔偿徐卫东、徐丽莉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七、济阳县中医院赔偿高崇秀、徐振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驳回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50元(其中徐卫东、徐丽莉预交11400元，高崇秀、徐振芳预交1850元)，由徐卫东、徐丽莉负担4625元，高崇秀、徐振芳负担4625元，济阳县中医院负担4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卫东、徐丽莉上诉认为刘德澎的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中无法看出有无参加考核，其至2013年是否是合格的医师不明确。济阳县中医院辩称刘德澎医师现已是执业医师，且助理执业医师也可以在执业医师指导下进行诊疗行为。济阳县中医院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济阳县中医院并未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推定刘德澎为高文慧诊病期间执业资格范围超出相关规定，济阳县中医院在该次医疗损害纠纷中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结合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分析及认定，本院认为，济阳县中医院应对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徐卫东、徐丽莉认为济阳县中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现有证据无法作出认定，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因高文慧死亡，徐卫东、徐丽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高崇秀、徐振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l0000元。综上所述，徐卫东、徐丽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l496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二、撤销济阳县人民法院（2014）济阳民初字第l4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
三、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卫东、徐丽莉抢救费44225.26元；
四、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卫东、徐丽莉丧葬费18361元；
五、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卫东、徐丽莉死亡赔偿金220815元；
六、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崇秀、徐振芳死亡赔偿金220815元；
七、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崇秀、徐振芳被抚养人生活费元122472元；
八、被上诉人济阳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卫东、徐丽莉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九、驳回徐卫东、徐丽莉、高崇秀、徐振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徐卫东、徐丽莉负担1988元，高崇秀、徐振芳负担1988元，济阳县中医院负担92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徐卫东、徐丽莉负担3975元，济阳县中医院负担92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代理审判员 万振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