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3民终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东，女，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文玲，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深圳市龙岗区。原审被告：罗少立，男，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上诉人钟晓东因与被上诉人柳文玲、原审被告罗少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东县人民法院（2016）粤1323民初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晓东、被上诉人柳文玲、原审被告罗少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一审诉辩意见一审原告诉称：请求：1.被告罗少立、钟晓东夫妻二人立即偿还借款18万元和利息（从2013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7月1日，共32个月，利息共115200元），总款共295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人罗少立、钟晓东夫妻因为生意经济周转困难，于2013年6月1日向原告柳文玲借款18万，并出具了借款条（具体内容详见借款条），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条到期时，原告向被告多次要求归还借款，被告依然不归还借款本金，还经常电话不接听或打通电话时态度非常不好。还说到“不还此款，有本事你就报警抓我”，这样的态度让原告不可理解。原告认为被告罗少立、钟晓东夫妻欠原告的借款，有被告出具的借款条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借款期限届满，被告经原告主张权利，拒不归还借款本金，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为此，特向贵院申请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裁判。一审被告罗少立辩称：原告所说不是事实。我并无经济困难，是原告要求我把她的钱借出去获取利息，并非我本人借她的钱。借款18万元是事实，但我不同意支付利息给原告，我的配偶也不知晓这个事情，钱是借贷给他人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故被告钟晓东对此不负责任。一审被告钟晓东在向本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辩称：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2013年，被答辩人借款给罗少立时，答辩人不知情。答辩人与罗少立系夫妻（1998年5月22日结婚），被答辩人如借款给答辩人夫妻，应当告知答辩人并由答辩人签名认可；2、罗少立没有将借款用于家庭。答辩人有工作和收入维持自已和家庭生活，罗少立借款属其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3、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条》，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截止至被答辩人于2016年7月14日的起诉日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查明，被告罗少立与被告钟晓东是夫妻关系，于1988年5月22日登记结婚。原告柳文玲围绕其上述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佐证：一、被告罗少立作为借款人于2013年6月1日出具给原告柳文玲收执的《借条》一份，在该《借条》中，被告罗少立确认其向原告柳文玲借款18万元。《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未约定利息。二、被告罗少立作为借款人出具给原告柳文玲收执的《借条》一份，该《借条》未载明出具时间，其内容如下：“本人罗少立经协商好从6月6号到9月6号前还清借到柳文玲壹拾捌万元。按每月最低还款6万元人民币，三个月内还清壹拾捌万元，此据即日生效，如有违约后果自负”。经质证，被告罗少立确认上述两份《借条》的真实性。经本院询问，原告柳文玲与被告罗少立均确认上述18万元借款是分两笔所借，每笔借款均为9万元，双方分别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和4%计付利息。庭审中，原告柳文玲确认被告罗少立向其支付过2万元，对该款项，原告柳文玲认为是被告罗少立于2014年5、6月向其支付的利息，而被告罗少立则认为是其于2013年8月份向原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并称其在2013年6月1日重新出具上述第一份借条时，原告已同意不再计付借款利息。对于上述第二份未载明出具时间的《借条》，原告确认是被告罗少立经其多次追讨方于2014年6月份出具的，并认为双方在该《借条》中所约定的至9月6日前还清借款的内容已实际变更了上述第一份《借条》所约定的借款期限，故本案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被告罗少立不予认可。就此事宜，根据原告提供的线索，本院向案外人张展良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案外人张展良陈述其是被告罗少立的战友，其曾于2014年6月份接到被告罗少立的电话。在该通话中，罗少立称其因经济纠纷与他人发生纠纷，并称对方是案外人陈伟清的朋友，因案外人陈伟清亦是案外人张展良的战友，故希望案外人张展良能居中协调，以宽限还款期限。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6月份在向被告罗少立进行追讨本案借款时，其丈夫曾接到案外人陈伟清要求给予被告罗少立宽限还款时间的电话，故才由被告罗少立出具了上述未载明时间的《借条》。被告钟晓东就其上述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由广东省××县水泥二厂出具的员工证明和从2013年1月至12月的工资表予以佐证。上述员工证明证实被告钟晓东从2004年10月起在广东省××县水泥二厂工作，而工资表则证实被告钟晓东从2013年1月至12月的每月工资均为1900元。2016年7月19日，原告以上述诉称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柳文玲提交的民事诉状、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借条，被告钟晓东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明、工资表，以及本院开庭笔录、依职权调取的婚姻登记基本信息等材料在卷为据。一审判决理由和结果一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罗少立在本案中向原告柳文玲借款18万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已由被告罗少立签名确认的两份《借条》和被告罗少立的自认为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如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应当计付利息？被告罗少立向原告支付的2万元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三是如本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钟晓东对被告罗少立在本案中的借款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罗少立在本案向原告出具了两份《借条》，在2013年6月1日出具的第一份《借条》中，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1日止。而在未载明出具时间的第二份《借条》中，双方约定的最迟还款期限为9月6日，该日期在12月1日前，如该《借条》是在2013年出具，则显得毫无必要，亦不符常理。结合案外人张展良的陈述意见，本院对原告所陈述的上述第二份《借条》是被告罗少立经其追讨后于2014年6月份出具的意见予以采信。据此，本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9月7日起至2016年9月6日止，因原告向本院起诉的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故本案借款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两份《借条》均未明确约定利息，虽借贷双方一致确认借款时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和4%计付借款利息的情况，但本案两份《借条》均为其后出具，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借贷双方有继续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上述18万元借款应视为未约定利息。据此，被告罗少立在出具《借条》后向原告所支付的2万元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即被告罗少立在本案中应向原告偿还的剩余借款本金为16万元。基于被告罗少立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仍未及时履行债务，属占用原告资金，确实给原告造成利息损失的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为弥补原告利息损失，被告罗少立依法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14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向原告计付上述16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罗少立的上述借款发生于其与被告钟晓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钟晓东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债务为被告罗少立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其夫妻间的共同债务，被告钟晓东依法应对被告罗少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柳文玲的诉请及被告罗少立、钟晓东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少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柳文玲一次性偿付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6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钟晓东对被告罗少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8元，减半收取计286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罗少立、钟晓东共同负担1926元，由原告柳文玲负担938元。二审诉辩主张宣判后，上诉人钟晓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罗少立属于委托借款关系，不属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被上诉人与罗少立是合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同事。被上诉人对罗少立讲，她有款要借给别人赚利息作为生活费，二人协商决定，被上诉人交款给罗少立，罗少立将款借给他认识的人。本案18万元款的由来：2012年6月1日，被上诉人交给罗少立现金18万元，委托罗少立借款给他人，收取每月百分之三的利息，罗少立出具《借条》一张给被上诉人。罗少立将该18万从罗少立另外筹得的17万元共35万元，于2012年6月3日一并借给何伟波。由于罗少立不能履行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口头利息约定，罗少立于2013年6月1日再立一份《借条》对2012年6月1日借款进行确认。罗少立于2014年6月又出具未载明时间的一份《借条》承诺还清18万元借款。何伟波至今未偿还35万元借款。上诉人认为，一审时，由于客观原因，上诉人未能联系到何伟波。现上诉人已联系到何伟波，并进一步了解到被上诉人及罗少立借款过程。上诉人因此未能在一审时举证及陈述被上诉人与罗少立借款的事实。由于被上诉人、罗少立没有将2012年6月1日借款的事实向一审法院陈述，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上诉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应当发回重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柳文玲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不成立，我方在2013年，温丽玲与我一同借钱给罗少立，我与温少玲是同事，罗少立让我借钱给他去炒地皮，当时温丽玲也借了40万元给罗少立，后来罗少立还了10万元给温丽玲，但因为罗少立没有继续还钱，我与温丽玲到罗少立的家里，发现他买了一辆车，我们把车拖到车行罗少立说他会还钱，车登记在钟晓东名下，后来钟晓东赶到车行说他凭什么要还钱，车是在钟晓东名下。所以罗少立借钱是用于买车，还登记在其妻子钟晓东名下，而且钟晓东也是知道罗少立借钱的事，而且上诉人说委托借钱的那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本案被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由温丽玲出具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质证认为，在车行时我知道有借钱的事。原审原告罗少立质证认为，当时温丽玲与柳文玲向我追钱，对方要求我把车当掉换钱，车是2012年我老婆买的，钟晓东去到车行都不知道发生什么，钟晓东不同意我将车卖掉，柳文玲之前不认识我老婆。二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钟晓东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原审被告分别于2013年、2014年两次写下借条给被上诉人柳文玲，确认作为借款人借到被上诉人柳文玲18万元，该借款18万元原审被告确认已实际收到，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是委托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何伟波，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原审被告有将18万元交给何伟波，但出具借条与被上诉人发生法律关系的是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并未与何伟波形成法律关系，故本案借款仍应由原审被告负责偿还，原审被告偿还借款如有证据证明何伟波向其借款，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借款是原审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一方个人名义出具，在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应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85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志文审 判 员 胡 江审 判 员 于海砚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唐栩权书 记 员 叶秀婷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