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1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男，汉族，2009年8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住阜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赵淦，系赵某甲之父。
诉讼代理人赵兴龙，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永利，男，汉族，1970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农民，初中文化，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9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3年10月22日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冲，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应征，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永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明玉、孔令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赵淦、诉讼代理人赵兴龙，被告人朱永利及其辩护人韩应征、李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永利与赵复亚两家因建房一事产生矛盾，朱永利多次扬言要杀死赵复亚孙子。2013年10月9日6时许，朱永利从其正在建造的房屋内拿了一根螺纹钢筋棍，朝正在赵复亚门口玩耍的被害人赵某甲（赵复亚孙子）头部击打一棍，在准备击打第二棍的时，被及时赶到的沙文军拦住。经鉴定，赵某甲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永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要求被告人朱永利赔偿其经济损失残疾赔偿金48588元、医疗费142071元，护理费302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40元，营养费8940元，住宿费43387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共计298694元。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被告人朱永利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朱永利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朱永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朱永利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朱永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永利与赵复亚两家因建房一事产生矛盾，朱永利多次扬言要杀死赵复亚孙子。2013年10月9日6时许，朱永利用螺纹钢筋棍朝正在玩耍的被害人赵某甲（赵复亚孙子）头部击打一棍，朱永利欲继续行凶，被及时赶到的沙文军拦住。经鉴定，赵某甲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另查明，赵某甲伤后入住阜阳市人民医院、安徽省立儿童医院、安徽中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北京市西山医院治疗78天，连同门诊治疗费共花去医疗费138240.3元。朱永利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医疗费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9日7时，张素珍电话报警称，其孙子赵某甲在自家门口玩耍时被朱永利用钢筋打伤。
2.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9日，阜南县公安局决定对朱永利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明朱永利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9日，阜南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侦查人员赶赴现场将朱永利抓获。
5.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沙文军、被告人朱永利辨认出朱永利使用的螺纹钢筋。
6.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朱永利新建房南边一间卷闸门内侧两米左右原物提取钢筋棍一根；赵复亚门口墙边处擦拭、赵某甲家门前墙边的地上原物提取现场血迹各一份。
7.收条，证明赵复亚收到朱永利亲属转交的11万赔偿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复亚（赵某甲爷爷）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下午4点钟左右，其听朱永利说：“谁敢把我的脚手架拆了，我把谁孙子搦死。”其儿媳妇李利萍和朱永利对骂起来，朱永利打了其儿媳妇。因为朱永利建房子搭脚手架的把其家的梅豆子弄坏了，两家产生矛盾。2013年10月9日早晨7点钟左右，一个姓韩的60多岁的老头骑电动三轮车到其家里要其充煤气。其出来后，看到朱永利在他北边新盖的房子门口站着往南看。其充过气后，姓韩的给了一百块钱，其到屋里去找零钱。其还没进屋里的时候，其孙子和孙女从屋里出来玩。其准备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其孙女从外边跑进来说有人打了他小弟。其赶紧出来看，看到其孙子在门北侧墙边面朝东侧着身子躺在地上，充气的老头还在三轮车上坐着。其往北看了一眼，朱永利正在他新房子那往北走，沙文军在其门口蹦着骂朱永利，说朱永利怎么连小孩也打。其看其孙子头右侧流血了，从兜里拿出手机打“120”，后直接找车把其孙子送医院去了。沙文军说，朱永利用25号的螺纹钢打的其孙子。
2.证人李利萍（赵某甲母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下午，朱永利因为盖房子的事和其吵架了，当时朱永利说要把其儿子弄死。次日上午，赵某甲被打伤后，先被送到阜南县人民医院，之后又转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在阜阳市人民医院做的手术，后来赵某甲又被送到安徽省立儿童医院治疗。赵某甲头部右边太阳穴旁边被打伤，头部右边颅骨被打骨折了。赵某甲身上的伤是朱永利用钢筋棍打的。
3.证人赵淦（赵某甲父亲）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朱永利在其家门口打其家属李利萍，把李利萍打伤了。其把李利萍带到阜南县人民医院看伤。晚上，其和其家属都没有回去，其在医院里陪护。其父亲赵复亚给其打电话说其儿子赵某甲被朱永利打倒了，赵某甲被送到阜南县人民医院，后来转院到阜阳市人民医院。在阜阳市人民医院给赵某甲做的开颅手术和整形手术，医生说赵某甲的伤势比较重，转到到省立儿童医院治疗了。经过治疗，赵某甲已经能够走路了，但还是不正常，说话没有以前流利了，左手不能拿东西。其听其父亲说朱永利是用25的螺纹钢打的其儿子。
4.证人张健证言，证明其在许堂街上集南头卖电瓶车，其电瓶车店就在朱永利家和赵复亚家对面。2013年10月8日下午4点多，其听见朱永利在与赵复亚的儿媳妇李利萍在吵架，李利萍认为朱永利的房子盖过界了。李利萍拿了一个粪锉子，朱永利用手攥着粪锉子头，俩个人相互拉扯。后来ＸＸ、李培影等人过来了将他们拉开了。
5.证人王俊芳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下午，赵复亚儿子两口一块去拆朱永利盖房子搭的脚手架子，赵复亚儿媳妇还说朱永利搭脚手架踩着她的梅豆子秧了。后来，朱永利就和赵复亚吵起来，赵复亚儿媳妇拿个粪锄子敲朱永利的电瓶车，又用粪锄子把捣朱永利，朱永利夺李利萍的粪锄子，朱永利硬拽着粪锄把子，李利萍睡在地上就是不松手，李利萍的衣服擦破一点，李利萍睡在路口不起来说她身上疼。“120”救护车来了，李利萍就坐起来了，紧接着许堂派出所的警车也到了，民警拍了照片后，李利萍就坐救护车走了。
6.证人朱雪琴证言，证明2013年10月8日，其在看商店，听到赵复亚儿媳妇李利萍和朱永利在吵架，就站在门口看。后来李利萍在她家门口的路边坐着，其拉李利萍起来，李利萍不起来。过了一会，派出所的车过来了。赵复亚和李利萍家之前没有矛盾。其听他们相互骂，没听清说的是啥。
7.证人沙文军的证言，证明赵复亚和朱永利家盖房子的活都是其承包的，其和他俩家没有亲戚关系。2013年10月9日早晨5点多钟，朱永利到其家讲：“赵复亚不让搭脚手架，我今天去非给他孙子弄死。”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其到工地上看看（朱永利盖房子的地方），看到朱永利在家门口站着，一直在往周围看。过了十分钟左右，其看见朱永利弯着腰从三轮车的东边往南去，走到赵复亚家门口，当时朱永利手里拿个25的螺纹钢筋去打赵复亚孙子的头。其看朱永利去打赵复亚小孙（赵某甲）就“哎”了一声，朱永利回头一看就打偏了，打在赵复亚孙的头的右边和右肩上，赵复亚孙子当时就被打睡倒在地上。朱永利紧跟着又要打第二棍的时候，其跑到朱永利跟前攥住朱永利的手，往朱永利的脸上打了两耳巴子，朱永利就跑了。这时候赵复亚出来了，赵复亚要打“110”报警，其就让赵复亚先把小孩送医院里去。其让李复石开车把赵复亚孙子送医院去了。有个三轮车停在朱永利和赵复亚家门口之间，是南北停着的，车尾在朱永利家门口，车头在赵复亚家门口。赵复亚的孙子就在三轮车南边3米左右的地方玩玉米。朱永利是从三轮车的东边弯着腰过去的，就是想让三轮车挡着，不想让其看见他拿着棍去打赵复亚的孙子。朱永利拿着打赵复亚孙子用的钢筋棍回家了，钢筋是25的螺纹钢筋，大约有1米左右长。朱永利打赵复亚孙子的时候有孙华、孙华的儿子在场，是打了以后才过来的。
8.证人韩克用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六七点钟的时候，其骑着三轮车到赵复亚家充煤气，其给赵复亚100元钱，赵复亚拿着钱回屋里给其找零钱，赵复亚孙子就在门北旁蹲着，面朝东玩玉米棒子。当时其在三轮车上面朝东坐着，三轮车停在赵复亚门口南北路的路东，离赵复亚家门口四五米远。赵复亚给其找零钱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其看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的，站在赵复亚孙子北边面朝南，手里还拿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螺纹钢，抡起来正往下打赵复亚的孙子。螺纹钢很粗，像是25的螺纹钢，打在赵复亚孙子的头上。赵复亚孙子当时就倒在地上，那个男的拿着钢筋棍往北跑，钢筋棍扔在赵复亚家北边一家新盖的房子门口后。赵复亚把他孙子抱起来时，其看到赵复亚孙子没有一点反映了。打赵复亚孙子的那个男的其不认识，这个男的打了赵复亚孙子后，又来了一个男的。后来的男的还说打赵复亚孙子的人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
9.证人孙怀章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早晨6点多，其和其父亲孙文华在朱永利家盖房子的工地干木工。7点多的时候，朱永利拿了一根25型号一米多长的钢筋放到门口里面的一个架子上面。赵复亚的孙子从他家屋里出来玩赵复亚家晒的玉米，其听见有人“哎吆”一声，其四周一看，赵复亚的孙子头朝南趴在玉米上，头上流了好多血，朱永利手拿着钢筋在赵复亚孙子旁边站着。沙文军跑着过去一边骂朱永利，一边打了朱永利几下，把朱永利从赵复亚家门口打到朱永利家门口。朱永利到他自己家门口后把钢筋扔到地上跑了。沙文军好像喊了赵复亚，赵复亚出来发现他孙子没反应，就用他对面开商店人的面包车把他孙子送医院了。朱永利打赵复亚孙子用的钢筋是朱永利从家里拿出来的那个钢筋。
10.证人孙文华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7点钟左右，其和其儿子孙怀章到朱永利家运立壳子的木料。其到朱永利所盖的房子时，朱永利在往东边赵复亚门口看。赵复亚推了个煤气罐往路西走去，其和其儿子把车停在朱永利新房门口，开始往车上装料子。沙文军突然“唉”了一声，然后听到赵复亚门口“砰”的一声。其发现赵复亚的孙子躺在赵复亚门口的墙根，头朝北趴着。沙文军在打朱永利，朱永利手里还拿着根钢筋。朱永利把钢筋拿回到他新盖的房子那去了，赵复亚还有他孙女都出来了。赵复亚出来后要打“120”，沙文军说不能等救护车了，先让赵复亚找个车把他孙子赵某甲送去医院。赵复亚家门口就有一个70多岁的老头在那坐着，其不认识，别的就没有人了。朱永利用的钢筋棍是一根1米左右长的25的螺纹钢。其听朱永利说非要把赵复亚的孙子弄死。
11.证人张素珍（赵某甲奶奶）证言，证明2013年10月9日早上7时30分左右，许堂街上的邻居来其家里告诉其，赵某甲被朱永利打倒了，其赶紧到其位于许堂街道南头的房子那边，看到朱永利站在其家门口，后朱永利从地上拾起木棍要打其，其看到朱永利拿起木棍就吓跑到李培影家里去了。其到李培影家之后顺手把李培影家的门都关上。其在李培影家里躲了四五分钟，就打电话报警了，报警之后其走出李培影家。朱永利看到其走出来之后又拿起其盖房子用的砖头来砸其，其又跑到李培影屋里去了。其通过李培影家的门缝看到朱永利用砖头砸其家南头房子二楼的玻璃，王凤（朱永利儿子的舅妈），ＸＸ（朱永利妻子的表姐）一直说朱永利不该用东西打其孙子。王凤、ＸＸ说话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到了，朱永利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走了之后，其出来，看到其家门口的地上有一堆血。
12.证人王俊芳证言，证明李利萍家里人和朱永利打过架之后的第二天，其听街上人都在说李利萍的儿子被朱永利打伤了。
13.证人肖金峰、董西山证言，证明其没有发现朱永利有什么异常行为，也没有见朱永利发过病。
14.证人于森证言，证明朱永利说他的癫痫病有可能要上来了，朱永利吃了看守所医生拿的药就好了。
（三）被害人赵某甲陈述，证明其被人家打住院的，有人打其头了，其不知道被什么打的。
（四）被告人朱永利供述，证明2013年10月8日下午3点多钟，其发现赵复亚和他儿子在拆其脚手架子，就和赵复亚吵起来了。赵复亚爷俩回到屋里叫他儿媳妇李利萍出来，李利萍手里拿个粪铲子要去砍其，被其一把攥住粪铲子把了。其把李利萍拉有两米远，李利萍的衣服也被拽烂了。赵复亚爷俩从屋子里出来又朝其头上打了几下，后来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其和赵复亚儿子和儿媳发生矛盾后，被派出所民警通知到派出所问话，一夜睡不着觉，越想越生气。案发当日早上六七点左右，其去赵复亚家找赵复亚理论此事，到了赵复亚门口看到赵复亚的孙子赵某甲正在其门口玩耍，就从自己家里拿一个钢筋棍往赵复亚孙子头部砸了一下，后来其准备接着砸赵复亚孙子时被沙文军拉开了。赵复亚找车把其孙子送往医院治疗，其当时在现场一直没有走。赵复亚的妻子又来到现场骂其，其要拾起一根木棍打赵复亚妻子，赵复亚妻子就跑到李培影家里了。赵复亚妻子从李培影家里出来还是骂其，其又从地上拾起一个砖头砸赵复亚妻子，赵复亚妻子又跑到李培影屋里去了。其当时生气得很，就用砖头把赵复亚家二楼的玻璃砸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了，其被带到派出所。因为其和赵复亚儿子发生矛盾，夜晚没有睡着觉，心里生气，就去报复赵复亚的家人。钢筋棍是螺纹钢，大约有一厘米粗，一米二左右长，打过人后被其拿到家里了。其用钢筋棍打在赵复亚孙子的头部，具体头部哪个位置记不清了。其就记得沙文军拉架了，还有上赵复亚家充煤气的一个老头。
（五）鉴定意见
1.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物证）鉴字（2014）第1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血、玉米上血迹为受害人赵某甲所留。
2.阜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南公刑法鉴字（2013）第10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阜阳市人民医院1343521号及安徽省立儿童医院330177号住院病历复印件，CT示右侧额颗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叶脑挫伤，颅骨多发性骨折伴颅内积气。急诊予以“右颞顶开颅凹陷性骨折整复术”，术中见颞顶部骨折呈不规则粉碎状，渗血，去除颞部粉碎骨片，见顶部有一骨片向内凹陷，末完全离断，翘起骨片，复位良好。诊断：重度颅脑损伤；顶骨粉碎性骨折；脑挫裂伤；颅内积气；颅内出血，予以抗炎对症等治疗。检查所见右颞顶有一11cm×3cm不规则疤痕，左上肢肌力稍减低，右上肢活动自如。鉴定意见，赵某甲身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3.安徽高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朱永利实施故意杀人行为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天衡司鉴（2014）临鉴字第1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赵某甲伤情构成八级伤残，因外伤出院后营养90天、护理90天。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阜南县许堂乡许堂村街南头路东的赵复亚家门口，赵复亚家门口南北为许堂街南头居民的水泥路面，现场接赵复亚的四间两层的民宅，赵复亚民宅北接朱永利家的新建住房，南接许义民宅。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张素珍自述其孙子被朱永利拿钢筋把头给砸伤。经走访了解群众，当场有人看见朱永利拿钢筋棍朝赵某甲头上砸了一棍。现场勘验发现在赵复亚门的水泥地面有东西两处血迹，东边一处为40cm×16cm的血迹，西边一处为12cm×7cm的血迹。赵复亚二楼的窗户损坏，二楼内有两块红色砖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朱永利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朱永利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朱永利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朱永利扬言要把被害人赵某甲弄死，且朱永利持杀伤力较强的螺纹钢筋朝年仅四周岁的赵某甲要害头部击打，朱永利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永利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持钢筋棍击打被害人赵某甲头部，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由于朱永利意志以外的原因，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对其从轻处罚。因朱永利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赵某甲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要求朱永利赔偿其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138240.3元、护理费17063.76元（101.57元×16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40元（30元×78天）、营养费5040元（30元×168天）、住宿费22105元、交通费21167元、鉴定费1500元，共计20745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朱永利赔偿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朱永利亲属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且朱永利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可对朱永利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永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朱永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经济损失207456元（已赔偿1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螺纹钢筋一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张 松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