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王国忠。
委托代理人李小霞，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传寿。
委托代理人白孝甫，上海佩信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马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兆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李小霞、被上诉人盈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孝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金马律师事务所接受盈兆公司委托，指派李小霞律师为盈兆公司与浙江中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诉讼的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盈兆公司按中成公司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20%向金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审理终结（包括但不限于判决、调解、案件和解及撤销诉讼等）为止。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了规定。同年5月21日，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重新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盈兆公司按中成公司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10%向金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其余条款与前述合同一致。
2012年12月21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区法院”）就前述借款纠纷案件作出（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内容主要为：一、中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盈兆公司借款69，508，178.08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二、中成公司负担诉讼费394，340.90元。中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沪一民四（商）终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二审审理中，盈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和上海市东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旭律师事务所”）的陈某某律师；在该案二审期间，盈兆公司均未与两位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
2013年5月6日，盈兆公司向徐汇区法院申请对中成公司强制执行（执行程序由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代理，未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同年10月18日，徐汇区法院将执行款27，535，185.07元发放给盈兆公司指定的东旭律师事务所。同年10月21日，东旭律师事务所按盈兆公司指令，将收到的执行款27，535，185.07元汇入上海洋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文公司”）。
2013年10月15日，徐汇区法院受理中成公司诉盈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该案一审由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和东旭律师事务所的陈某某律师代理，盈兆公司均未与两位代理人所在的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
金马律师事务所认为，盈兆公司与金马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后，徐汇区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判决中成公司返还盈兆公司借款69，508，178.08元，中成公司负担诉讼费394，340.90元。在办理完一审胜诉后，盈兆公司又请求金马律师事务所代理二审及执行阶段的法律服务，但未另行签订律师服务合同。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出庭代理了二审胜诉、并代理申请执行。至2013年10月18日，徐汇区法院将盈兆公司对中成公司的申请执行案件的部分执行款27，535，185.07元发放给盈兆公司，盈兆公司指定徐汇区法院将该笔执行款汇入东旭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代收。同年10月21日，东旭律师事务所按盈兆公司指令，将该笔代收执行款汇入洋文公司。金马律师事务所已完成了律师代理诉讼行为，依约履行了《聘请律师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盈兆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未能按约履行支付律师费的义务，损害了金马律师事务所的合法权益。因此，金马律师事务所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盈兆公司支付金马律师事务所诉讼律师费6，990，251元（计算方式：借款69，508，178.08元＋诉讼费394，340.90的10%）；案件诉讼费由盈兆公司承担。
原审审理中，金马律师事务所请求法院传唤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到庭作证；盈兆公司请求法院传唤证人陈某某、沈强、张某某（因开庭冲突，提前来院作调查笔录）到庭作证。
王某某证明：其系上海瑞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淳公司”）的财务，同时帮助盈兆公司管理财务，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陈瑞仁。因瑞淳公司被出售转让，故离开了该公司。徐汇区法院执行款到位后，盈兆公司给过东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00多万元，是从洋文公司账号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给孙旭东个人，并说暂不支付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沈强系老板（陈瑞仁）的驾驶员。
杨某某系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以下简称“国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其证明：本案涉及两个案件，借款合同纠纷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借款合同纠纷由金马律师事务所和盈兆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国浩律师事务所也与盈兆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后来让东旭律师事务所出庭代理，讨论案件调查，国浩律师事务所也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服务，实际上案件由三家律师事务所一同代理。对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盈兆公司、东旭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合同（律师费为承包款的20%），国浩律师事务所和金马律师事务所均未签订合同，当时大家都很不开心。两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都是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写所有的材料，当时三家事务所一起开会。沈强系盈兆公司驾驶员，杨某某也不认识张某某律师，三家律所讨论案件的时候，这两人都不参加，一般与会人员为三家律所的代理人加上陈瑞仁共四个人。因盈兆公司拒付国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也是按照10%的比例收费），国浩律师事务所已申请仲裁，上海仲裁委员会已经立案。2014年7月8日，陈瑞仁拿了情况说明（内容与盈兆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差不多）让杨某某签字，当时与陈瑞仁已经很不开心，故杨某某带了录音笔；杨某某拒绝了，并认为系两个案件，表态说可以不收费。（当庭播放录音，录音主要内容：情况说明叫杨某某一人签他们会有意见，要签一起签；这是两个案件，两个案件有关联，后面一个案件杨某某可以不收费）。
陈某某（系东旭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证明：借款合同纠纷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基于同一的事实和理由。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终审判决并执行到位再结算律师费，盈兆公司才应当支付律师费。盈兆公司未支付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10%律师费，未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的委托合同。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下午开会讨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的答辩思路，以及案件律师费的收费问题；决定两个案件有关联，两个案件作为一个案件收费，按照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收费，金马律师事务所也同意，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参加人员有陈某某、李小霞、陈瑞仁、张某某和沈强；陈瑞仁私下也说过这样收费的事。杨某某参加借款案件的讨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与杨某某没有关系，所以未参加。沈强列席了那天的会议，当中都经常有事情进出，沈强参加会议的时间大概为2个小时左右。
沈强（盈兆公司的司机兼办公室主任）证明：关于中成公司和盈兆公司之间的两个案件，沈强参加过10月下旬的一次会议，其他均未参加，与会人员有沈强、李小霞、陈某某、张某某、老板（陈瑞仁），沈强大概坐了20分钟左右就离开会场。沈强并不清楚金马律师事务所代理盈兆公司的案件以及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的收费等问题。在陈瑞仁要求下，沈强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详细情况不清楚。
张某某（系瑞淳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调查笔录载明：2014年6月28日的情况说明属实。2013年10月的一天下午，在瑞淳公司开会讨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因和之前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是同一事实，李小霞、陈某某同意继续代理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不签订委托合同，不收律师费，作为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后续服务；决定待两个案件办结后，按照最终收到的实际执行款，按原委托合同约定的比例支付律师费；参加会议人员有张某某、李小霞、陈瑞仁、陈某某和沈强。张某某作为瑞淳公司的法律顾问列席会议。沈强是盈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兼司机；陈某某是否收到律师费不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是否收取律师费；该案是否与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并计算律师费。
对此，原审法院综合分析证据评判如下：一、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部分执行款已执行到位，至此可以认定金马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委托代理的主要事务，盈兆公司可以按《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10%比例支付律师费，但盈兆公司对此所作出的答辩意见为本案考量的重点，也是金马律师事务所是否可以先期结算律师费的前提。二、能够支持盈兆公司的答辩意见主要是情况说明，也即三个证人的证词。证人陈某某、张某某的证词明确证明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之间存在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不收取律师费，与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并计算律师费的事实，与盈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沈强尽管在情况说明上签字，但对情况说明中所述事实不甚了解，且对2013年10月的会议的细节与陈某某的陈述不相一致。因陈某某所作的证词内容与自己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词明显不利于自己，故陈某某证词的可信度较高，其证词成立，陈某某不能再向盈兆公司主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律师费。三、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后，金马律师事务所按约履行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期间的委托代理义务；嗣后，金马律师事务所在未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不收取律师费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以及执行程序的委托代理义务。说明金马律师事务所与盈兆公司之间不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不收取律师费而代理诉讼案件的现象确实存在。金马律师事务所的李小霞律师代理盈兆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也未与盈兆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与前述情况相同。四、金马律师事务所的证人王某某、杨某某分别证明盈兆公司已经向东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盈兆公司与东旭律师事务所就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签订20%律师费的代理合同，但两人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杨某某提供的录音材料显示：1、杨某某没有指证盈兆公司的情况说明所反映情况虚假，要签字与其他人一起签；2、借款合同纠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两个案件有关联，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可以不收费。杨某某系金马律师事务所申请的证人，其证词理应更有利于金马律师事务所，但杨某某的证词明显与金马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事实存在差异，更印证盈兆公司的辩称。因此，可以确定盈兆公司对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收取律师费的问题，与李小霞、陈某某和杨某某等相关代理人协商确认，并已实际履行。五、盈兆公司分别与三个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按借款合同纠纷实际执行到位的借款金额10%的比例支付律师费，故收取比例总额已达30%。尽管借款合同纠纷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分属两个不同的案件，但毕竟是同一主体下，基于同一事实产生的不同案件；且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盈兆公司在胜诉的情况下不会产生收益，败诉则减少或吞并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实际执行款。如果按照金马律师事务所所述的事实，盈兆公司承诺金马律师事务所与东旭律师事务所，就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分别签订20%律师费的代理合同，则针对盈兆公司与中成公司之间的纠纷，盈兆公司将要承担借款合同纠纷实际执行标的70%的律师费，显然有违常理。所有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金马律师事务所同意借款纠纷案件和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一同计算收费的事实，故盈兆公司拒绝支付已执行到位借款部分的代理费，缺乏依据。六、金马律师事务所、盈兆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的收费属于风险代理，律师费按中成公司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10%向金马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费394，340.90元则不应计算在律师费之列，金马律师事务所主张律师费的计算基数中应予扣除诉讼费用。金马律师事务所要求盈兆公司支付全部律师费，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盈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马律师事务所2，714，084.42元。二、金马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731.70元，由金马律师事务所负担36，439元，盈兆公司负担24，29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盈兆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金马律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已经执行到位款项，除了原审法院认定的27，535，185.07元外，还应加上2014年5月期间执行到位的128万余元，盈兆公司针对已执行到位款项应予支付的律师费为288，2216.10元。同时，根据另案生效判决，中成公司需支付盈兆公司款项的总金额为69，902，518.9元（借款本金69，508，178.08元＋中成实业负担诉讼费394，340.90=69，902，518.90元），扣除已执行到位的288，22161元，则剩余尚未执行到位的款项41，080，357.9元，以10%比例计算应收取的律师费为4，108，035.79元。如果以后新的执行款项到位，金马律师事务所还有权再行主张，但原审判决将导致其无法再行主张权利。关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是否收取律师费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不收取律师费，且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律师费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盈兆公司支付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990，251.89元。
被上诉人盈兆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盈兆公司应于执行款到位后支付10%比例的律师费，现并非所有的执行款项已经到位，不符合支付律师费用的条件，故原审判决对于没有执行到位款项的律师费未予支持。金马律师事务所主张除原审法院认定的执行到位款项外还应加上2014年5月期间执行到位款项128万余元，但其对此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应不予采信。本案与（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2130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系基于同一事实提起的案件，两案件均由金马律师事务所与东旭律师事务所一同代理，对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应不收取律师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金马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截止2015年3月5日，徐汇区法院执行中成公司与盈兆公司借款纠纷案件共计执行到位的款项为28，822，162.50元，盈兆公司、金马律师事务所对此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盈兆公司应予支付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费金额的认定。
根据金马律师事务所与盈兆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的约定，金马律师事务所接受盈兆公司委托，指派李小霞律师为盈兆公司与中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一审诉讼的代理人，盈兆公司按中成公司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10%向金马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12年12月21日，徐汇区法院判决中成公司返还盈兆公司借款69，508，178.08元，现该判决已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金马律师事务所以判决认定的金额及诉讼费为基础主张要求中成公司支付律师费6，990，251元。对此，本院认为：《聘请律师合同》的收费约定属于风险代理，律师费按中成公司实际返还借款金额的10%向金马律师事务所支付。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截止2015年3月5日，徐汇区法院执行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共计到位的执行款为28，822，162.50元，故盈兆公司应按约定以该数额为基础计算支付律师费的金额为2，882，216.25元。金马律师事务所主张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中成公司应予返还盈兆公司的借款69，508，178.08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并无证据表明本案系争律师费的收取与另案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存在关联，盈兆公司以此案件作为其支付本案系争律师费的条件，亦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该企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律师费的收取问题并非本院处理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人民币2，882，216.25元；
三、对上诉人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31.7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32，677元，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054.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31.7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负担人民币3，2677元，被上诉人上海盈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054.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