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白石厦龙王庙工业区第**幢第***层。组织机构代码：78659381-2。
法定代表人：陈色初，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茂举，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海华，男，×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省××市××镇××村××组，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ＸＸ华，广东优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长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海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海华、长旺公司素有业务往来，许海华为长旺公司供应纸板。2011年7月26日，长旺公司向许海华出具一份《扣款通知》，以许海华供应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从许海华6月货款中扣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4100元。2011年7月30日，长旺公司向许海华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扣款44100元。2011年7月、8月，许海华为长旺公司送货金额分别为111069.2元、3950元，以上货物由长旺公司员工刘某某、刘某某等签收，《送货单》加盖长旺公司仓库专用章。双方货款结算方式为月结30天。许海华主张长旺公司已支付2011年7、8月货款30000元。
许海华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长旺公司支付货款85019.2元；2、长旺公司支付利息暂计5000元（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自2011年10月1日计至清偿之日止）；3、长旺公司退回所扣货款44100元；4、长旺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长旺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可视为放弃对许海华主张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及对许海华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许海华提供的《扣款通知》、《收据》、《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证实长旺公司从许海华6月送货金额中扣款44100元、许海华2011年7、8月送货金额115019.2元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表明长旺公司扣款44100元的合理性，故长旺公司应支付许海华44100元。至于2011年7、8月货款，鉴于许海华主张长旺公司已支付30000元系对其不利事实的自认，该院予以认定，故长旺公司仍应支付许海华2011年7、8月货款85019.2元。鉴于长旺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应当支付许海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关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付。对于许海华诉求超过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许海华货款8501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付至判决指定付款之日止）；二、长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许海华44100元；三、驳回许海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应由长旺公司负担。
上诉人长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一）原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裁定生效后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即行缺席审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012年12月5日，长旺公司收到原审法院邮寄的开庭传票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2）深中法立民终字第2050号民事裁定书，因此，本案长旺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应于2012年12月5日起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42号）规定“三、关于当事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后的举证期限问题。当事人在一审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但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人民法院可以指定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2012年12月17日，长旺公司根据该规定申请原审法院延长举证期限和延期审理，并于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邮寄《民事答辩状》和证据材料各两份。12月30日长旺公司收到邮寄的判决书才得知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已按缺席判决。因此，原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剥夺了长旺公司的举证权利，应予撤销判决，发回重审。（二）本案不适应简易程序审理。1、本案主体不明确。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买卖双方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每月对帐单中的印章，卖方主体显示为东莞市××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许海华不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2、本案在欠款金额、抵销货款、质量问题、付款条件等方面都存在较大争议，事实复杂，权利义务不明确。3、许海华已提出管辖权异议，应依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按普通程序重新安排举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严重错误。（一）许海华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起诉的事实是××公司与长旺公司签订了《商品采购合同》，由××公司供应镜片和纸板，由长旺公司支付货款。从送货单到每月对帐单都是以××公司作为卖方主体，因此，××公司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许海华只是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能作为本案起诉的原告主体。（二）长旺公司尚欠××公司7月和8月货款为74757.6元。经双方对帐7月份的货款并非111069.2元，而是100807.6元。长旺公司于2011年12月13日已支付了30000元，尚欠7月份货款为70807.6元，加上8月份货款3950元，即长旺公司尚欠××公司7、8月份货款为74757.6元。（三）××公司送货质量差，未能提供发票，长旺公司有权拒绝付款。1、因××公司送货不合格，造成长旺公司生产的产品多次被客户退货，造成长旺公司较大的经济损失，严重影响长旺公司声誉。2、在《商品采购合同》第11条约定“付款时，送货单、收据发票必须单据齐全否则我公司有权拒付”。××公司之前曾多次承诺发票用完了，要求先支付货款，等发票领回来了再开票给长旺公司，但时至今日，××公司对之前付款的发票还没有提供给长旺公司入帐。因此，在××公司未提供发票之前，长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四）××公司7、8月份的货物质量问题，致使长旺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客户退回重新加工处理，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公司应予赔偿，该赔偿款项可以在货款中扣除。××公司7、8月份所送的货物因质量差、发霉，造成长旺公司的产品被客户退货处理。长旺公司已组织员工将退回的产品重新拆包，拿到烈日下暴晒后，重新包装，花费员工工时2178小时，平均每小时19.5元计算，即员工工资为42471元。该损失应由××公司承担，应在长旺公司支付给××公司的货款中扣除。（五）因××公司送货质量不合格造成长旺公司损失，经双方协商由××公司补偿长旺公司损失44100元。2011年5、6月份，××公司送货不符合检测要求，致使长旺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客户退货报废，造成长旺公司较大的经济损失。经双方协商将客户退回的产品归××公司所有，××公司补偿长旺公司损失44100元。2011年7月9日××公司已接受了该退货产品，7月30日长旺公司已向××公司出具了收据，抵销了××公司44100元的货款。该质量纠纷已经双方协商解决，并履行完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法律约束力，任何一方不得解除。综上，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许海华的起诉。
被上诉人许海华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许海华作为本案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三、长旺公司所述7、8月份的货款有误。四、长旺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海华所提供的产品有任何质量问题，也没有提出鉴定，长旺公司应依法付款。五、许海华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长旺公司扣款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长旺公司应依法返还扣款。六、长旺公司无端扣除许海华货款44100元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是长旺公司单方的行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长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商品采购合同》，证明长旺公司与××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主体××公司而非许海华。《商品采购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付款的具体条件，长旺公司有权拒付货款。2、佳信公司7月份《对帐单》传真件，证明主张债权的合同主体是××公司，且7月份的货款是100807.6元，已付30000元，未付款是70807.6元。3、《送货单》，证明因××公司出售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长旺公司的产品被客户退货，长旺公司与××公司协商将客户退回的产品折价44100元归××公司所有，××公司补偿长旺公司44100元。4、《检测报告》，证明××公司的产品经检验机构多次检验，检验结果为不合格。5、一般退货单，证明××公司的纸版和产品因发霉，多数产品被长旺公司的客户退货并被要求霉点处理。6、联络书，证明的事实同证据5。7、返工工时材料，2011年8月份搬家进场的通知，证明长旺公司清理客户的霉点支付的返工费用。8、客户放行条，证明××公司与长旺公司协商将客户退回的产品抵冲货款44100元，由许海华将客户退回的产品用车载回去的事实。9、发票，证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长旺公司花费三次检测费用11844元，在计算扣款时只计算11500元。10、货款付出申请明细单，证明2011年12月13日长旺公司内部付款申请中，长旺公司做账时7月份货款以100807.6元计算。许海华提交了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信息证明（2013）11××号查询结果。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1年7月26日，长旺公司向××公司许海华发出一份《扣款通知》，载明：关于PET软镜片材不达标一事，经长旺公司多次商议决定处理结果如下：1、高频退成品到仓库5684只，2、成品（没撕的）1307张×4=5228只，品质部退仓库36045只，4、出货客人成品625只，以上合计47582只，贴好光胶料2350张×4=9400只；处理办法：原价0.8元减去利润0.×元再减去PET软镜片0.0×元=0.63元，成品47582只×0.63=29977元，半成品（光胶料）9400只×0.28元=2623元，检测费用（三次）11500元，总扣款29977元＋2623元＋11500元=44100元，抵消PET软镜片款××万片×0.0×元=9100元，总扣款44100元－9100元=35000元；以上物料及成品已退回××公司，请核实数据；长旺公司凭此据作为扣款凭证，此款在6月份货款中扣除。
二、许海华一审提交了2011年6、7、8月的对账单以及送货单，主张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供货款额合计154361.2元，其中6月份39342元、7月份111069.2元、8月份3950元。许海华在一审庭审中称2011年6月份长旺公司私自扣除货款44100元，6月份其余货款已结清完毕。在二审调查中，许海华称长旺公司2011年5、6月份拖欠的货款是44100元。
三、长旺公司认可2011年8月的货款为3950元，但认为2011年7月货款应为100807.6元，其中，2011年7月5日所送的1000张规格为250g单白543＊42型号的纸品，单价为0.××元，总金额为130元，但××公司对账时总金额计算为1300元，××公司多算了1170元（1300元－130元=1170元）；另，长旺公司在2011年7月26日《扣款通知》中抵消的9100元PET软镜片款，属2011年7月份的PET镜片款（实际送货金额为129880片×0.07元／片=9091.6元，《扣款通知》上取整数按130000片×0.07元／片=9100元），因此，长旺公司在支付2011年7月货款时可以不再重复支付129880片PET片材款9091.6元；综上，长旺公司应付××公司2011年7月份的货款为100807.6元（111069.2元－1170元－9091.6元=100807.6元）
四、2013年4月23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该局电脑查询内资、外资企业现有数据库，暂找不到“东莞市××公司”的企业资料。
五、长旺公司称其从未收到过许海华开具的发票。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四，其一，许海华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其二，长旺公司应支付许海华的货款金额；其三，长旺公司是否有权因许海华未提供发票而拒绝付款；其四，本案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长旺公司认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应该为××公司，但经向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公司尚未登记。法人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应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许海华在××公司尚未登记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许海华应当享有××公司的权利，许海华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8月份的货款，双方没有争议，应为3950元。对于7月份的货款，许海华主张货款为111069.2元，但对于2011年7月5日送货的品名规格为250g单白543＊42型号的货物金额许海华存在计算错误，多计算了1170元，因此，7月的货款应为109899.2元（111069.2元－1170元=109899.2元）。长旺公司认可7月份送货金额109899.2元，但认为7月份货款中有129880片PET镜片款因在2011年7月26日的《扣款通知》中已经抵销，因此，该款项不应重复计算。许海华则认为《扣款通知》中抵销的9100元是6月份的货款，不是7月份的货款。就此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扣款通知》上最后确定的总扣款为35000元，并称“此款”在6月份货款中扣除，因此，从文义上看，应认定从6月份扣除的货款为35000元。其次，如果抵销的9100元是6月份的货款，则长旺公司在《扣款通知》中直接说明44100元在6月份货款中扣除即可，无须专门单列抵消PET款9100元。据此，从《扣款通知》的表述来看，9100元的PET款应不属于6月份的货款。最后，依据许海华的主张，6月份的货款仅为39342元，而长旺公司主张扣除的金额为44100元，该44100元无法完全在6月份的货款中扣除。如果《扣款通知》中抵销的9100元属7月份货款，则相当于长旺公司预先在6月份向许海华支付了7月份货款9100元，且实际上扣除的6月份货款只有35000元。该35000元少于6月份货款金额，可以在6月份货款金额内扣除。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定《扣款通知》中抵销的货款应为7月份货款，即长旺公司在《扣款通知》中主张扣除应付许海华6月份货款35000元、7月份货款9100元，合计扣除许海华货款44100元。
本案中，许海华请求长旺公司返还扣款44100元，该请求实际上是许海华认为长旺公司尚欠其货款44100元，长旺公司应予支付。长旺公司则主张，因许海华向其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了其产生损失，许海华应向其赔偿44100元，其有权在欠许海华的货款中扣除该赔偿款。长旺公司据此于2011年7月26日向许海华发出了《扣款通知》。关于许海华应赔偿长旺公司损失44100元的主张，长旺公司应当提起反诉，长旺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本院不予处理，长旺公司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同理，长旺公司在上诉中还提出许海华所送的2011年7、8月份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经济损失即工人工资42471元，该主张亦应当提起反诉，长旺公司未提起反诉，本院同样不予处理，长旺公司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长旺公司尚未支付许海华6月份货款35000元、7月份货款109899.2元、8月份货款3950元，长旺公司应予支付。许海华请求长旺公司返还扣款44100元，相当于许海华请求长旺公司支付货款44100元，本院予以确认。因该44100元已经包括了7月份的货款9100元，则长旺公司在7月份的货款中可以少付9100元。长旺公司主张其7月份的货款只须支付100807.6元，本院予以支持。长旺公司已经支付7、8月份货款30000元，则长旺公司还须支付7、8月份货款74757.6元（100807.6元＋3950元－30000元=74757.6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交付货物和支付货款是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发票属于次要义务，开具发票不足以成为属于合同主要义务的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双方采购合同虽然约定“送货单、收据发票必须单据齐全否则长旺公司有权拒付”，但双方交易往来中长旺公司从未收取过许海华发票，在未收取发票的情况下长旺公司亦支付了货款，因此，上述约定应该理解为对付款手续的约定，并非意味着许海华未交付发票长旺公司就有权不支付货款，本院对长旺公司的此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不存在必须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虽然规定“人民法院在驳回当事人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依照《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重新指定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但该通知第二条规定了“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不受《证据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限制，可以少于三十日”。本案原审法院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因此，原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生效后指定的举证期限可以少于三十日。原审法院程序合法，长旺公司关于将本案发回重申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长旺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长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许海华货款人民币7475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1年10月1日起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许海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许海华负担118元，深圳市长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3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被上诉人许海华负担236元，上诉人深圳市长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代理审判员 林 博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洋（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
（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
（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49、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即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