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一终字第7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玉佩，男，农民，住茌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兰，女，农民，住茌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女，农民，住茌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女，农民，住茌平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凝、杜晓霞，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超，男，农民，住茌平县。
原审第三人王连秀，男，农民，住茌平县。
上诉人娄玉佩、王桂兰、王玉英、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4）茌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娄玉佩、王桂兰、王玉英、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凝、杜晓霞，被上诉人王金超、原审第三人王连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永明与李凤英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原告王桂兰、王连德、王玉英、王玉荣、第三人王连秀5个子女，王连德自幼送给菜屯镇娄庄村娄茂杰抚养，改名为娄玉佩。被告王金超系王连秀之子。1995年王永明、李凤英出资在王永明使用的宅基上建涉案房屋4间，当时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房屋建成后一直由王金超实际使用。王永明于2007年10份病故，李凤英于2013年11月份病故。2004年5月份，王永明找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干部为其证明，将其名下的宅基证上的房屋4间，赠与其孙王金超所有，菜屯村村委会文书刘某和原村支部副书记、调解委员李玉香（已病故）与王永明、王金超一起到菜屯镇建设部门为王金超办理了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在办理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菜屯镇建设部门的工作人员王某、李某乙、段东文到王永明家中对房屋进行了实地丈量，当时李凤英在家中因为有病没有出屋，李凤英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永明将夫妻共同财产4间房屋赠与王金超的事实。原告王桂兰、娄玉佩、王玉英、王玉荣称，2012年10月份李凤英订立遗嘱，将涉案宅基及房屋4间分配给长子王连秀及次子王连德（曾用名娄玉佩）每人2间，并经茌平兴茌法律服务所见证。王永先在遗嘱见证在场人处签字。应按照遗嘱处理李凤英遗留的财产。并称被告是在不具备相关手续情况下，违反相关法律程序办理的该涉案房产证件。
原审法院认为：法院依职权对菜屯镇菜屯村村支部书记李某甲、菜屯村村委会文书刘某、原菜屯镇建委工作人员王某、李某乙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2004年5月份，王永明要将其名下的宅基证上的房屋4间，赠与其孙王金超所有，并找到村委会要求村委会干部为其证明，菜屯村村委会文书刘某和原村支部副书记、调解委员李玉香（已病故）与王永明、王金超到菜屯镇建设部门为王金超办理房产证。在办理房产证时，菜屯镇建设部门的工作人员到王永明家中对房屋进行实地丈量，当时李凤英在家但因为有病没有出屋参与丈量，李凤英知道或应当知道赠与的事实。王永明、李凤英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房产虽登记在王永明名下，实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永明作出明确表示将房屋赠与其孙王金超，李凤英作为该房屋的共有人，当时也在现场，明知或应知该赠与行为，应视为王永明、李凤英对房产赠与其孙王金超的行为达成一致意见，办理变更登记时有2人以上村干部在场，王金超也同意接受赠与，赠与合同成立，并已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8条之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本案所涉房屋在赠与后并已实际交付，至今仍由被告王金超实际占有、使用。2004年王永明与李凤英夫妇未有需要抚养的子女，其膝下只有王金超一个孙子，将其名下的宅基证上的房屋4间，赠与其孙王金超的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在情理之中。综上，应当认定王永明赠与本案被告王金超四间房屋的事实成立并有效。原告方所提供的遗嘱，虽然经过见证，但见证在诉讼活动中只能起到证明作用。并且，该遗嘱成立时间在本案所涉赠与关系之后，系对王永明、李凤英的共有4间房屋的重复处分，不能作为推翻王永明将其4间房屋赠与被告王金超的有效证据。且除遗嘱外，原告王桂兰等四人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被告王金超所接受的赠与无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确认该赠与合同无效的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兰、娄玉佩、王玉英、王玉英（又名王玉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桂兰、娄玉佩、王玉英、王玉荣负担。
娄玉佩、王桂兰、王玉英、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原菜屯镇建委工作人员王某、李某乙、段东文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该三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书中所述“李凤英有病没有出屋”，不能依据李凤英在房屋内就推定李凤英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永明要将房屋赠与王金超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李凤英知道并同意王永明赠与行为的推定没有任何道理。二、程序违法。王某、李某乙、段东文三人是原菜屯镇建委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法院对该三人的调查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菜屯镇菜屯村民委员会证明应当是无效的，法院对村支部书记李某甲的调查笔录，李某甲说办理房产证时他不清楚。一审法院对菜屯镇菜屯村村支部书记李某甲、菜屯村村委会文书刘某的调查笔录也应当是无效的，因询问李某甲、刘某时两人均同时在场。以上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双方的质证。本案涉案房屋是王永明、李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永明未经配偶李凤英的许可，擅自将夫妻二人的共同房屋4间赠与孙子王金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之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赠与合同无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金超答辩称，我爷爷奶奶当时在一间屋里住，办证的人来到家里，是两位老人同时见的，所以房产证是两位老人都同意的，并且村委会支部书记都有各自的职位，村支书只是派本队队长刘某、李玉香二人办理房产证，王某、段东文、李某乙三人经过测量办理房产证。
原审第三人称，我父母都同意了，他们都知道，上诉人不能再争房子。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为王永明与李凤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王永明夫妇为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孙子王金超，找到了村支部副书记等人并一起到菜屯镇办理所有权登记手续，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到现场对房屋进行了实地丈量。从2004年办证后，王金超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至今。王永明夫妇去世后，引发本案争议。办证过程中虽然没有李凤英的签字，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李凤英知道并认可赠与，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王永明未经李凤英许可，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李某甲、刘某的调查笔录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本院审查，该程序瑕疵问题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公正审理，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李某乙、段东文的证言及村委会证明，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三人对本案纠纷没有实体利害关系，本院认为证明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案所涉房屋在赠与后已经交付使用，且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即赠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娄玉佩、王桂兰、王玉英、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娄玉佩、王桂兰、王玉英、王玉英（曾用名王玉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久强
审判员 赵玉岚
审判员 陈守菊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