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兆鹏，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光辉，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青，湖南华韶律师�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兆鹏因与被申请人吴光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10民终828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7）鄂民申10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兆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被申请人吴光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万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吴兆鹏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持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吴光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吴光辉存在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2010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有合伙养殖青蛙，汇款并非合伙资金，而是其他经济往来�吴光辉与吴兆鹏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其他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存在口头合伙协议，二审法院仅凭“被申请人明确表示与申请人存在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口头协议”和“几张汇款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种植莲藕的证据明显不足；2、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朱红姣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程序违法；3、被申请人吴光辉未经申请人同意，私自将申请人承包的土地低价转让，其转让行为构成无权处分，侵犯了申请人的财产所有权。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吴光辉辩称：本案资金往来与养殖青蛙无关，是支付的土地承包款；被申请人在一审时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与申请人妻子朱红姣的资金往来，但法院并没有依法调取，二审法院调取朱红姣账户交易明细程序合法；被申请人将土地转让给案外人胡四清时，申请人吴兆鹏的妻子及当地村委会领导均到场见证�可，这是对吴光辉土地实际租赁人的一种认可。整个租赁期间都是亏损的，吴光辉并未让吴兆鹏承担相应的亏损，吴光辉不应向吴兆鹏承担相应责任。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一审原告吴兆鹏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因无权处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取得的合同转让价款55万；2、被告赔偿因侵害土地承包经营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三年的土地承包期间现成收益及预期收益等经济损失；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5日，原告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签订了土地出租合同，约定：该村将616亩低湖田交给原告承包经营（后来其中78亩由原告的妻子调给他人，原告实际承包经营的为538亩），承租期为三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此后，原告陆续支付农田统一回收补偿、三年租金及农户协调费等共计78.4万元。2011年4月12日，原告因为�他刑事案件被异地刑拘，直至2013年6月11日才刑满释放。在此期间，被告将第一年度的200亩莲藕收益变卖后据为己有，获利80余万元。2012年3月19日，被告在没有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将原告剩余两年的承包权以55万元的价格低价转让给他人。故而诉至法院。
监利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1月15日，原告吴兆鹏三次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的部分村民签订了三份《土地出租合同》，并得到村委会认可，共计承租该村农田616亩（616亩农田中有78亩因为原告没有种植作物，村委会为了不抛荒，已作了调整，实际经营538亩），租期为三年，即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金每亩每年220元，三年共计租金406560元。原告吴兆鹏自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2月24日，以“租金”、“承包款”、“转租款”、“转包款”以及其他名义累计支付现金784960元（包括农田三年的租金406560元）。2011年3月22日至2011年11月25日期间，原告或者其看守的人员为承包农田又支出7405元。
2010年年底，原告吴兆鹏通过案外人刘砚香与被告吴光辉相识，双方产生经济往来。之后，原、被告共同管理该承租田，其间双方均有支出。2011年4月12日，原告吴兆鹏因刑事案件被湖北省钟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之后，该承租田就由被告吴光辉经手管理，其开支也是由其承担。2011年底，被告吴光辉采收了200余亩农田的莲藕出售后，收入全部据为己有（具体数额被告吴光辉拒不陈述）。该院根据监利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和当时市场行情酌定，每亩产量3800斤（农业局出具证明3500－4000斤/亩）批发价1.70元（市场行情为1.7元－2元），共计收入为1292000元（200亩×3800斤＝760000斤×1.7元/斤＝1292000元）。
2012年3月19日，被告吴光辉�没有取得原告吴兆鹏授权的情况下，与胡四清（案外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原告吴兆鹏承租的538亩农田2012年3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经营权、田中的莲藕、机械、生产工具等，以5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胡四清。2012年4月20日，被告吴光辉收取胡四清转让费55万元，并且在收条上注明：吴兆鹏回家以后出面干涉，一切经济损失归吴光辉全部负责。
2013年6月11日，原告吴兆鹏刑满释放之后于2013年6月18日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签订了《土地续租合同》一份，约定：八一村将上述616亩农田整体续租给原告吴兆鹏经营，租期三年（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租金每亩每年3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吴兆鹏发现自己承租的上述农田由胡四清在经营，原告认为胡四清侵占了自己的承租田及田中的莲藕和生产设施，于2013年7月11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吴光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驳回了原告吴兆鹏的诉讼请求。原告吴兆鹏不服，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原告吴兆鹏与胡四清达成调解意见：该538亩农田中种植的莲藕归吴兆鹏采收，冰箱一台、柴油机一个、摩托车一辆归胡四清所有，其他设施归吴兆鹏所有；吴兆鹏付给胡四清补偿款70万元。原告吴兆鹏认为被告吴光辉在没有经他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他承租的农田及其田中的莲藕低价转让给他人，侵吞转让款和莲藕出售收益，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监利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吴兆鹏在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部分村民订立土地出租合同并得到八一村民委员会认可后，即取得了合同项下实际面积为538亩土地的承租经营权。至于被告吴光辉是否参与前述土地的承租经营，其与原告各执一词，鉴于原告系合同的签订者，认定其系土地的承租经营权人当确定无疑，被告吴光辉虽称其亦是土地的承租经营权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只能认定原告吴兆鹏系538亩土地的承租经营权人。被告吴光辉在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为共同承租经营权人的情况下，未经过原告吴兆鹏授权即擅自转让538亩土地给案外人胡四清并将该转让款55万元据为己有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其又在此前趁原告身陷囹圄、由其实际管理538亩土地之机，采挖其中200亩土地的莲藕出卖并将所得价款独自享有，该行为也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对上述两种行为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应返还原告土地转让款55万元和200亩土地上相应的莲藕出售款。即便被告吴光辉亦系承租经营权人，其作为共同经营权人在转让共同承租�土地、处分共同财产时，亦应征得原告的同意，并与原告共享转让费55万元和售藕款。鉴于被告吴光辉对所得价款数额缄口不言，加之莲藕不复存在，无从鉴定，该院只能依据专业部门的意见界定为129000万元。考虑到原告被关押后，承包地主要是被告在管理和开支，而且采挖莲藕的费用均系被告吴光辉支出，加之考量200亩土地在当年承包款中的占比份额，酌情由被告吴光辉获得收益的80％，原告吴兆鹏得收益的20％即258400元（1292000元×20％）。关于被告吴光辉辩称其系“土地实际租赁人”、“转让土地是有权处分，所卖莲藕收益应归其所有”之意见，一则其无证据证实，二则于法律规定不符，故对此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吴光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吴兆鹏土地转让费550000元。二、由被告吴光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莲藕销售款258400元。三、驳回原告吴兆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吴兆鹏负担1860元，被告吴光辉负担7440元。
上诉人吴光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兆鹏仅是代付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农田租赁的相关租赁费用，实际款项均系上诉人吴光辉通过转账给被上诉人的妻子朱红姣（又名朱倩），再由被上诉人�付的，且承包后的相应开支均系上诉人承担，所以实际承租人系上诉人，承包土地所得收益及亏损均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
本院二审依职权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了尾号为7772、户名为朱红姣的2010年6月至2013年6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尾号为7511、户名为朱红姣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年底，吴兆鹏通过案外人刘砚香与吴光辉相识。二人口头协商，因吴兆鹏是本地人，由吴兆鹏主要负责组织农田等事务，吴光辉及杜双喜等主要负责组织投资款项，共同经营种植藕田。
2010年12月31日，吴兆鹏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村民吴兆云等七人签订了一份《土地出租合同》；2011年1月1日，吴兆鹏与该村村民吴兆平等十六人签订了一份《土地出租合同》；2011年1月15日，吴兆鹏与八一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土地出租合同》。合同载明：共计承租该村农田616亩（其中78亩因没有种植作物，村委会为了不抛荒，已作了调整，实际经营538亩），租期三年，即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
吴兆鹏向吴光辉提供了其妻朱红姣（又名朱倩）在中国邮储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各一个。2010年12月30日，吴光辉向朱红姣中国邮储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杜双喜向该帐户汇款10万元。2011年1月10日，吴光辉向该账户汇款10万元，杜双喜向该帐户汇入17万元。2011年1月13日，从朱红姣中国邮储银行账户退回吴光辉账户10万元。2011年2月21日，吴光辉向朱红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2012年1月7日，因所租部分农田调整，承租人还需缴纳租金27000元，吴光辉又向朱红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7000元。以上累计向朱红姣账户汇款金额597000元。
吴兆鹏从2010年12月23日至2011年2月24日期间以“田款”、“承包款”等名义向出租方支付了相应款项。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25日期间，吴兆鹏及其雇请的人员为承租农田又支出7405元（其中含购长凳、机油、柴油、柴油机配件等及付人工工资等费用）。
2011年4月12日，吴兆鹏因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随后被判处刑罚。之后，该承租田由吴光辉负责管理，各项开支亦由吴光辉承担。
2012年3月，吴光辉拟将上述土地经营权和剩下的莲藕、相关设备等转让给案外人胡四清。同年3月19日，吴光辉与胡四清在监利县容城镇“好百年”茶楼协商转租事宜。吴兆鹏之妻朱红姣也到场参加，但随后因事离开。双方对转租协议达成一致后，吴光辉、胡四清在协议上签名，八一村村委会主任吴远亮作为见证人亦到场在�协议上签名。后吴光辉收取胡四清转让款55万元，并在收条上注明：吴兆鹏回家以后出面干涉，一切经济损失归吴光辉全部负责。
2013年6月11日，吴兆鹏刑满释放。2013年7月11日，吴兆鹏以胡四清侵占了自己的承租田及田中的莲藕、生产设施等为由向监利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一审驳回了吴兆鹏的诉讼请求。吴兆鹏上诉后，该案调解结案。后吴兆鹏对吴光辉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吴光辉是否存在侵害被上诉人吴兆鹏财产权益的行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关于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口头协议，双方就合伙分工、利润分配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由吴兆鹏主要负责组织农田等事务，吴光辉及杜双喜等主要负责组织投资款项。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吴兆鹏妻子朱红姣账户的转款与被�诉人向农户付款的关联上看，1、2010年12月30日，吴光辉、杜双喜向朱红姣中国邮储银行账户各转款10万元，2010年12月31日，吴兆鹏向赵春华付款12万元；2、2011年2月21日，吴光辉向朱红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1年2月22日，朱红姣通过该农行账户向吴远亮转款195000元，在其中国邮储银行账户分十次取现2万元，同日，吴远亮向吴兆鹏出具收田款215000元的收条；3、2012年1月7日，朱红姣与八一村村主任吴远亮就调田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承租方还需支付租金27000元，同日，吴光辉向朱红姣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7000元。由于朱红姣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与出租农户收款的事实在款项金额、付款时间上具有对应性，结合上诉人关于对双方合伙关系事实的陈述，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事实。吴兆鹏主张吴光辉等的转款资金系用于与其合伙养殖青蛙，�其提交的关于合伙养殖青蛙的证据不充分，该事实不能认定，加之二人于2010年底才相识，双方又无其他经济往来，吴光辉等向朱红姣转款597000元应认定为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投资款。
由于吴兆鹏入狱服刑的特殊情况，吴光辉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代为处理合伙事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认定吴光辉的行为构成侵权。吴光辉与案外人胡四清签订转租协议时，朱红姣及八一村村主任吴远亮均到场参加，吴远亮还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吴光辉本人经营期间及转租后胡四清经营期间，吴兆鹏之妻及当地村委会均未提出异议，亦未阻止、干扰吴光辉、胡四清的正常经营，考虑吴光辉外地人的身份，从常理分析，亦不能认定吴光辉对承租农田的经营管理行为系侵权行为。因此，吴兆鹏关于吴光辉侵害其财产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吴兆鹏可就合伙财产清算及分配问题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光辉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5）鄂监利民初字第0156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兆鹏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兆鹏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被申请人吴光辉是否侵害了申请人吴兆鹏的财产权益？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二人存在合伙关系，但申请人吴兆鹏称二人合伙养殖青蛙，被申请人吴�辉称二人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1月15日吴兆鹏分别与监利县分盐镇八一村部分村民及村委会签订了三份《土地出租合同》，实际承租经营土地538亩，租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对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2年1月7日被申请人吴光辉向申请人吴兆鹏妻子朱红姣账户转款59.7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只是对于该笔资金是用于养殖青蛙还是种植莲藕有争议。从二审查明的被申请人吴光辉向申请人吴兆鹏的妻子朱红姣账户转款与申请人吴兆鹏向农户付款在时间及金额的关联来看，吴光辉的转款更符合合伙承包农田。其次，从本案所涉农田的经营来看，在申请人吴兆鹏服刑期间，涉案农田由被申请人吴光辉实际经营，申请人吴兆鹏妻子朱红姣从未对此提出异议或干扰吴光辉正常经营。后在吴光辉以吴兆鹏名义与案外人胡四清签订转租协议时，八一村村主任吴远亮还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名。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承包农田种植莲藕的事实。关于吴光辉是否侵犯吴兆鹏财产权益的问题。被申请人吴光辉作为合伙人之一，在申请人吴兆鹏入狱服刑期间，没有征得其同意，以吴兆鹏的名义与案外人胡四清签订转租协议，将合伙财产私自转让，并将转让款和200亩莲藕出售款独自占有，侵害了吴兆鹏的合法财产。但是对于申请人吴兆鹏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认定问题，因属于合伙事务中发生的侵权，而双方对合伙体并未进行清算，申请人吴兆鹏的损失无法确定，吴兆鹏可在合伙纠纷另行主张权利。另，关于本院二审调取申请人吴兆鹏妻子朱红姣账户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申请人吴光辉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与申请人吴兆鹏的资金往来，本院二审为�清案件事实，依被申请人吴光辉申请对朱红姣银行账户进行调查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鄂10民终82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祖发
审判员 廖崇霞
审判员 周 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