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终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某，女，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男，196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兰州市西固区，现住兰州市西固区西固巷家具五厂经济适用房*号楼*单元**层*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赵某某、陈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l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辉及被上诉人赵某某、陈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滑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陈某某与赵某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649000.O0元，利息l395408.O0元，本息合计3144408.00元(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月利息2％至一审被告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与案件事实不符。1、被上诉人陈某某与赵某某离婚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嫌疑。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一审被告赵某某向上诉人借款时间是在2013年4至6月期间，庭审过程中赵某某出示的证据证实，在此之前，赵某某向案外人出借的金额高达970万元。陈某某与赵某某向法庭提交的离婚证显示，双方离婚时间是2014年12月。陈某某向法庭出示的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显示其只享受了权利，在离婚协议中对债务的承担并未作出约定，据上诉人了解二人办理离婚后实际仍在一起居住。因此，被上诉人陈某某、赵某某二人所谓离婚就是逃避债务的表现。2、赵某某在庭审中极力维护陈某某的权利更能证明二人离婚虚假的事实。在本案三次审理的过程中一审被告赵某某对自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但在涉及陈某某承担债务的问题上，极力维护陈某某的利益，反而证明二人离婚是虚假的。上诉人认为，在承担债务的问题上，有人能够分担自己的一部分债务，明显减轻了自己的负担，但赵某某宁可承担一个”赌徒”的名义，也不愿意让陈某某承担债务，更能证明二人离婚是虚假的。3、从法律规定上来看，被上诉人陈某某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被告知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通过一审庭审来看，一审被告赵某某与陈某某二人并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婚前、婚内对双方财产的约定。且陈某某在原告向赵某某主张债权时，将其本人与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产安置协议原件交付给原告，亦证明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新增两款，分别规定：夫妻一方与被告串通，虚构债务，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某某所提交证据及证人不能证实被告赵某某赌博，因此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辩解是不能成立的。4、甘肃开瑞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显示赵某某、陈某某的陈述是虚假的。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于2013年7月23日设立的甘肃开瑞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仅为赵某某、陈某某，最后一次变更也是在2016年7月14日。也就是说赵某某、陈某某一审庭审中向法庭陈述双方离婚后再无任何往来的说法就是虚假的陈述，目的就是躲避债务。5、一审法院简单的以本案涉及的债权不是为家庭共同生活认定为一审被告赵某某的个人债务。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明确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立法精神来看，夫妻共同生活的范围既要考虑日常家庭生活，还要考虑家庭的生产经营活动。赵某某与陈某某早在90年代起作为夫妻已经开始共同经营公司，之后二人先后多次开办公司，直至二人所谓的离婚三年后，两人投资经营的公司一直处于开业状态。正是因为上诉人了解赵某某与陈某某一起多年从事生意，才会将自己的钱借给赵某某。一审被告赵某某为生产经营活动与上诉人产生债务，作为被上诉人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将自己的辛苦钱借给赵某某，不但看不到利息，本金可能都要血本无归。上诉人出借的利息是月息3％，赵某某出借给他人获得5％的月息，赵某某获得的利益当然归于家庭，陈某某承担共同还款有事实依据。长期以来二人开的夫妻店，共同经营是他们二人共同生活状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非共同生活债务的判定是不能成立的。在讨债的过程中，与被上诉人见过几十次，其对债务清清楚楚，但从未提过其与赵某某离婚的事，一审被告赵某某举债就是为了让其家庭更富裕，增加家庭财产，且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认可，该债务依法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6、被上诉人交付安置协议的行为，系对涉案债务明知的表现。在赵某某承诺的还款期限到期后，上诉人多次催要，被上诉人陈某某向上诉人提供了担保，将其持有的安置房屋协议原件交给了上诉人，并承诺如果被告不能还款，将用该房屋抵偿债务。虽然一审法院认为担保是要式法律行为，但上诉人认为，赵某某、陈某某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借款，且一直存在经营活动，陈某某交付安置协议的行为恰恰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其对赵某某的举债行为明知且认可，二人应当共同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陈某某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目的就是为了依法妥善审理好夫妻债务案件。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在本案涉及的借款发生前，据上诉人了解沙梁子的房屋是赵某某夫妻二人投资巨款建设的。一审被告赵某某与陈某某离婚放弃所有财产，包括二人的住房。但二人办理离婚手续后，被上诉人的安置补偿协议显示其被安置的房屋面积为242.Ol平方米，分别获得了80.79平方米和91.71平方米及229383元的补偿价款，另外拆迁房屋的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79955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过渡补助费10800元，奖励费30000元，陈某某在2015年5月12日一次性获得451138元。严格来说，该部分的赔偿应当属于赵某某及陈某某二人，赵某某直接放弃的原因就是为了帮助陈某某，陈某某离婚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其家庭合理躲债。因此，陈某某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某某与一审被告赵某某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上诉人借款，二人应当共同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赵某某辩称，借款是我借的，一半出借于他人，一半用在赌博上，没有用在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中，对借款数额认可。公司并没有实际开办起来。陈某某辩称，1、其对赵某某与石某某之间的借款毫不知情，更谈不上逃避债务之说；2、并且该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其不承担还款责任；3、其从未参与甘肃凯瑞商贸有限公司的开办过程，对该公司的情况一概不知；4、石某某向赵某某出借的借款金额高达170万元，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石某某必须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答辩人与赵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活；5、答辩人从未将安置协议原件交与石某某，也未将本案借款向石某某提供过担保。综上，请求驳回石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石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某某、陈某某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64.9万元、利息1495408(出借次日至2017年2月23日按月息2％计算)。并要求二被告按月利息2％承担至归还借款本金之日期间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告赵某某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4月9日、5月17日、6月24日赵某某三次向石某某出具了金额分别为60万元、60万元、50万元，总计金额l70万元的借条三张，石某某亦在上述对应时间通过银行转账向赵某某打款60万元、56.4万元、48.5万元，共计164.9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期三个月，借款利率3％／月。借款期满后，赵某某支付利息10万元，本金未还。2015年3月30日，赵某某向石某某重新出具借条，承诺于2015年8月30日归还借款本息。期至，赵某某未如约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9月24日赵某某再次向石某某出具借条，承诺2016年8月30日归还借款本息，但至今未还。另查明，赵某某与陈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7日在兰州市西固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石某某出借本金l649000元给赵某某、双方约定借期三个月、月利率3％、赵某某已归还利息10万元的基本事实，双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系赵某某、陈某某夫妻共同债务，陈某某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据此，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共同偿还的前提，必须是夫妻为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赵某某与石某某发生借款时，赵某某与陈某某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赵某某以个人名义向石某某举债，如是为家庭共同生活，则系夫妻共同债务，陈某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反之，则是赵某某个人债务。本案涉借款金额1649000元，已远超家庭生活正常所需，赵某某陈述用于转贷牟利和工程，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系其个人债务。赵某某之陈述，确实不能排除其为陈某某开脱之意，但是对于债权人石某某而言，其向赵某某个人出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借款，若排除系赵某某个人债务，其必须能够证明赵某某的负债和负债所得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者陈某某事后对赵某某个人借款行为追认为共同借款行为。但是纵观石某某的举证来看：1、没有证据证明借款发生时，赵某某、陈某某家庭有高额生活支出，庭审中，石某某亦陈述事前及事后均不知赵某某借款之用途，只知道赵某某本人向其陈述是工程周转之用；2、赵某某2013年、2015年、2016年多次向石某某出具借条时，均无陈某某参与的证据；3、2014年12月赵某某、陈某某离婚，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某在此之前对案涉借款明知，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某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4、依石某某认可的证人赵春莲的证言，石某某到西固区福临小区D塔803室向赵某某索要借款时，陈某某虽已与赵某某离婚，仍共同居住此处，陈某某知道赵某某借款之事，但此时间系2016年，即便如石某某所述陈某某此时知道涉案借款，石某某亦无证据证明陈某某追认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5、对于石某某持有陈某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件，石某某、赵某某、陈某某各执一词，各方均无证据证明各自主张，且不论石某某如何持有，或如石某某诉状陈述，陈某某愿意为赵某某借款承担以房担保责任，但是担保是要式法律行为，石某某仅凭2016年拿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原件，便认为陈某某认可债务并愿意以安置房屋担保还款，并无法律依据。因此，本院认为，石某某出借如此大额借款给赵某某应对是否系夫妻双方合意借款尽审慎注意义务，在借款人赵某某自认系个人债务，陈某某否认系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石某某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赵某某、陈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和经营，也无证据证明陈某某对赵某某借款事前明知及事后追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石某某主张涉案赵某某个人借款，系赵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赵某某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石某某以月利率2％诉请赵某某归还借款本金l649000元及借款发生次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的利息l495408元、扣除赵某某已支付利息l00000元、实际应付利息l395408元，以及还清本金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石某某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9002.18元”，系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其诉请赵某某承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曰内偿还原告石某某借款本金1649000元，利息l395408元(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2017年2月2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某某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9002.18元;三、驳回原告石某某对被告陈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9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某某负担。二审中，石某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兰州原油商业储备库集体土地上安置补偿方案，房屋征收价格评估分户表，安置补偿协议。证明：陈某某与赵某某婚姻存续期间，2014年9月29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发布安置方案，二人所有的沙梁子51-2号房屋被拆迁。2014年12月二人离婚。2015年5月，被上诉人陈某某名下的安置补偿协议显示其被安置的房屋面积为242.01平方米，分别获得了80.79平方米和91.71平方米及229383元的补偿价款，另外拆迁房屋的附属物补偿金额为179955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过渡补助费10800元，奖励费30000元，陈某某在2015年5月12日一次性获得451138元。证据二：兰州鸿德物资有限公司、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兰州花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开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目的：1、兰州鸿德物资有限公司监事是陈某某，股东是赵某某。兰州花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某某，执行董事是赵某某，监事是陈某某，股东是赵某某、陈某某。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该公司的联系电话是赵某某至今还在用的联系电话133****5222，该电话与一审递交法院甘肃开瑞商贸有限公司的联系电话一致。2、二被上诉人一直存在共同经营公司的事实。证据三：离婚申请报告、西固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三份、录音证据书面整理、关于石某某讨债时与陈某某的谈话录音整理资料。证明：1、赵某某与陈某某2014年12月17日离婚时约定沙梁子51-2号小院归女方所有，西固区福临小区D塔803面积116平米归男方所有。儿子结婚，男方拿10万元为儿子结婚费用，男方在外的债务往来跟女方没有一点关系。2、人民法院查封了陈某某名下：（1）位于家具五厂保障性住房小区安置的2号楼2603是，面积为91.71平方米的房屋；（2）兰西铁苑棚户区改造项目小区安置的1号楼1003室，面积80.79平方米的房屋；该两套房屋面积就是安置协议中房屋面积。（3）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固支行账户内人民币20万元。3、证实陈某某与赵某某多年来一直共同经营做生意，陈某某对赵某某借款一事明知。赵某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房屋补偿是陈某某签订的，其没有权利在补偿协议上签字，跟其无关；证据二，几个营业执照都已经吊销了，没有其名字，据现在已有十年多了，与本案都没关系。证据三，不清楚。陈某某对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证据二，对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陈某某对设立公司不知情，设立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在借款之前，不能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开瑞公司中的陈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赵某某背着陈某某提供的，陈某某不知情。证据三的报告和协执的真实性无异议，财产分割没有损害双方的利益，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大多数话是石某某在说。赵某某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开瑞公司国税局证明一份，证据二：兰州银行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开瑞公司没有经营。石某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公司虽然未经营，但是实际经营者是陈某某和赵某某，能证明夫妻二人一直在用二人的名义经营公司的事实。陈某某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没有异议，公司确实没有经营。在审理期间，石某某申请本院调取：1、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基本账户中从2013年4月1日至今的资金流水。经本院调取该公司在2013年5月6日入账100万元；2013年5月15日入账99968.55万元；2013年5月22日入账70万元；2013年5月30日入账10998.62万元；2014年1月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有数额不等的入账，2014年4月30日该账户销户；2、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和兰州鸿德物资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材料，包括验资报告、银行征询函、资金证明、股东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变更信息，注册资本进账单和银行流水等。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2月评估机构对沙梁子51-1号小院进行了拆迁评估，兰州市国土资源局西固分局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了《兰州原油商业储备库集体土地上安置补偿方案》（沙梁子51-1号小院在该拆迁范围之内）。再查明，赵某某与陈某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成立了四家公司，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四家公司分别为：1、1998年赵某某出资28万元、陈某某出资10万元共同成立了兰州花善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2008年4月14日，赵某某出资100万元，成立了兰州鸿德物资有限公司，陈某某为该公司监事，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吊销；3、2008年12月1日，陈某某出资100万元成立了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工商局留存的联系电话为赵某某至今仍在使用的电话，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吊销；4、2013年，陈某某出资200万元、赵某某出资800万元成立了甘肃开瑞商贸有限公司。再查明，陈某某出资成立的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有大额的资金（100万元、70万元、10万元等数额不等）进入该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某某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而夫妻的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与共同生活无关或者依法约定为个人所负担的债务。通常用两个标准来判断债务的性质：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则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二是夫妻双方是否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从查明的事实做如下分析认定：第一、涉案借款发生于赵某某与陈某某夫妻关系存期期间；第二、陈某某与赵某某有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从1998年起夫妻二人共同出资成立了四家公司，并且陈某某成立的兰州同善物资有限公司在涉案借款发生后，随即有大额的资金汇入，对该资金来源及去向陈某某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赵某某与陈某某离婚不排除存在逃避债务之嫌。1、2012年政府即对沙梁子房屋进行了拆迁评估，2014年9月29日作出《安置补偿方案》，即2014年9月，赵某某与陈某某就知道沙梁子房屋将被拆迁另行安置。三个月后，赵某某即与陈某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沙梁子房屋归陈某某所有，无产权证的福临小区房屋归赵某某所有，并且约定所有债务由赵某某承担。根据拆迁评估报告及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沙梁子房屋价值远大于福临小区房屋价值，该离婚协议的约定，陈某某分得了夫妻共同财产中价值较大的优质资产，但未承担任何债务。2、并且赵某某与陈某某离婚后，陈某某在自己有住房且有房屋出租的情况下，仍居住在福临小区赵某某家中，有悖常理。3、赵某某在已与石某某达成以福临小区房屋抵顶债务的情况下，又将房屋出售给案外人王积祥。二审庭审中，赵某某认可涉案债务但表示无力偿还。综合上述行为，不能排除赵某某与陈某某存在借离婚之名逃避债务之嫌；第四、陈某某自称对涉案借款不知情，但在2015年石某某向赵某某追偿债务时，石某某却持有了本应由陈某某持有的《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原件，陈某某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故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事实，赵某某与陈某某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则权利、义务、责任相统一原则，因投资经营产生的债务由夫妻共同承担自是应有之义。因此，夫妻一方因投资经营所负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故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某某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石某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l8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石某某借款本金1649000元，利息l395408元【计算至2017年2月23日】；2017年2月2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某某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9002.18元。案件受理费319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赵某某负担。）；二、撤销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7)甘0104民初l8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某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1958元，由赵某某、陈某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浩审判员 刘桂刚审判员 王海燕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耿瑞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