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2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丽。
委托代理人杨星，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清，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杰。
委托代理人刘俊清，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桂民。
上诉人刘金丽与被上诉人陈杰、王桂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了（2014）天民初字第225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金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陈杰诉称，王桂民、刘金丽曾向陈杰借款65万元，并在借款协议上分别署名，约定2009年7月15日还清，逾期还款应按借款总额的1%加付违约金。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借款时系夫妻。借款协议签订前陈杰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将钱款支付给刘金丽、王桂民，刘金丽、王桂民未按约还款。现起诉要求刘金丽、王桂民归还陈杰借款65万元；诉讼费由刘金丽、王桂民承担。
陈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原件1份，旨在证明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借款65万元。王桂民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离婚之前写的，这个借据已写了作废字样。刘金丽质证意见为，签字真实性无异议，借款协议上存在人为损坏，这种损坏部位应当存在作废字样，因为2009年9月份，刘金丽、王桂民离婚时已经在该借条上写明了作废字样，并且该借款协议上写明的款项由王桂民另行向陈杰出具了借条。
2、书写“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的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旨在证明刘金丽认可借款65万元的事实。王桂民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在作废协议上写的，对具体内容我不清楚。刘金丽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上签名并非刘金丽所写，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3、2013年10月26日由王桂民署名的还款计划原件1份，内容为于2009年5月向陈杰借款65万元，现商定每月还款人民币5万元，以证明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借款65万元的事实，同时在2013年10月30日由王桂民向陈杰通过银行转帐还款5000元，证明王桂民认可向陈杰借款的事实，并以此说明陈杰诉讼请求变更的原因。王桂民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3，是陈杰叫我写张还款计划好回去向妻子交代，但没有录音，我认可65万元的借款。刘金丽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3，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该证据是王桂民出具的，刘金丽并未参与。
4、陈杰和刘金丽、王桂民之间的录音打印稿6份，证明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借款65万元的事实，且陈杰多次向刘金丽、王桂民主张还款，但刘金丽、王桂民没有归还此次借款。王桂民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4记不清了。刘金丽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4具体内容需要与当事人核对，未核对之前我方假定录音1-5是真实的，从该录音看刘金丽对于婚前的65万元的借款协议，未予以否认，但在录音中一再提到离婚之前已经通知陈杰将刘金丽、王桂民的协议置换成了王桂民单方签字的借条，多次提到该65万元应当由王桂民偿还，与刘金丽无关，陈杰在该录音中从来没有对该事实予以任何回应和否定。对于录音6的真实性不清楚。
5、2009年1月16日由刘金丽署名的借款协议原件1份，内容为今借陈杰人民币35万元，另一份借条是2009年2月5日由借款人王桂民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陈杰40万元整，证明刘金丽、王桂民曾向陈杰借款65万元形成的事实经过。王桂民质证意见为，对于两张借条，已经撕毁了，说明借据上的钱确实借过但已经还清，我不认可，至于该两张借条上的款项是否是65万元之外的，我记不清了。刘金丽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5，一方面该借款协议和借条是撕碎后拼凑的，由此可知，该证据中载明的款项已经还清，此外从该证据来看，借款人都不是刘金丽，借款协议中，虽然由刘金丽签字但是作为常州市万润公司员工身份签字的，由此说明，该两笔款项最终都不是刘金丽所使用，也间接证明了刘金丽、王桂民离婚时，陈杰自愿接受由王桂民单方出具的借条，王桂民同意该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是因为两笔款项都是王桂民使用；
6、陈杰及其妻子的银行对账单原件3份，其中两份是陈杰妻子的，证明陈杰向刘金丽、王桂民借款所作的提款记录。王桂民质证意见为，对于对账单没有异议。刘金丽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缺乏关联性，无法确认该三份对账单上的户主以及相关金额是否与本案有关。
王桂民辩称，65万元是2009前没有离婚前向陈杰借款的，2009年5月15日的借款协议已经作废。2009年9月离婚，在2009年10月份，我向陈杰说明愿意继续借款，并由我补写的借据，现在钱由我个人还。现我尚欠陈杰645000元。2009年5月借的65万元早在双方往来中还清，自2009年5月至陈杰起诉，本人共向陈杰还款901737元，尚欠645000元，2013年10月26日还款计划中的65万元是本人欠款，与2009年5月的借款无关。
王桂民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提供借款明细原件1份，证明王桂民与陈杰一直有借款、还款的往来。陈杰质证意见为，确实除了65万元的借款外，一直都有借款往来，但其他的借款往来，都已经结清。
刘金丽辩称，1、陈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陈杰举证的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期间已经超过两年，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2、陈杰举证的2009年5月15日的借款协议在王桂民离婚时已经作废，该借款协议时写明了作废字样，并由王桂民在离婚时向陈杰另行出具过借款借据，此后该款项一直由陈杰和王桂民进行结算，与刘金丽无关。请求依法驳回陈杰对刘金丽的诉讼请求。
刘金丽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天民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杰欠刘金丽借款30万元，由此证明，刘金丽不再欠陈杰任何借款。陈杰质证意见为，对于上次的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但在还款协议中由刘金丽所书写的还款30万元，当时庭审时刘金丽曾否认那句话不是她本人所写，并申请了司法鉴定后又撤回了，说明刘金丽没有证据来否认那句话不是她所写。
2、录音笔录。证明陈杰欠刘金丽借款30万元，由此证明，刘金丽不再欠陈杰任何借款；陈杰质证意见为，陈杰明确提出要求刘金丽、王桂民将之前的65万元的借款如何分担告知陈杰，并要求刘金丽、王桂民归还这一事实；
3、汇款凭证原件2份。证明陈杰欠被告借款30万元，由此证明，刘金丽不再欠陈杰任何借款；陈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4、汇款明细及说明人的说明原件1份。证明陈杰今年曾两次借款65万元给刘金丽，刘金丽均已还本付息，由此证明被告刘金丽不再欠陈杰钱；陈杰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5、离婚证原件1份，证明刘金丽、王桂民于2009年9月21日离婚；陈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
6、离婚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婚前的债务均由王桂民承担，刘金丽不承担任何婚前债务。1-4已提交上次案件。陈杰质证意见为，离婚协议中的债务处理是刘金丽、王桂民之间所作出的债权债务处理意见，但并不影响陈杰向刘金丽、王桂民主张还款。
王桂民对刘金丽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于65万元我一直付利息，陈杰也认可。2009年10月份我又写了1张65万元的借条给陈杰且署名是王桂民。
原审经审理查明，刘金丽、王桂民原系夫妻。2009年5月15日，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出具借款协议1份，载明今借款65万元，于2009年7月15日还清，逾期还款，在应还借款的总额上另加付违约金，每天按借款总额的1%计算。2009年9月21日，王桂民与刘金丽离婚。
刘金丽曾于2013年9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陈杰归还借款30万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天民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查明，2013年8月20日，刘金丽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陈杰汇款10万元，次日刘金丽委托孙腊凤向陈杰汇款20万元；并判决：陈杰归还刘金丽借款300000元。
2013年10月26日，王桂民向陈杰出具还款计划载明于2009年5月王桂民、刘金丽向陈杰借款65万元，每月还款5万元。2013年10月30日，王桂民还款5000元。现陈杰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陈杰提供的证人吴某称：2011年，王桂民向陈杰借款15万元用于工程质保金，没说利息，只说如果工程承包下来，就补贴5万元，算是借款的好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杰提供书写“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的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刘金丽对该复印件上书写的“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法庭征求三方当事人意见后，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如果鉴定结果确实是刘金丽所写，就由刘金丽、王桂民共同偿还，如果鉴定出不是刘金丽所写，就不用刘金丽承担责任。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倾向认为“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
陈杰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表示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刘金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表示鉴定的字迹并不是刘金丽本人书写，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借款是王桂民的个人债务还是刘金丽、王桂民夫妻共同债务。3、尚欠借款金额。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2009年5月15日，刘金丽、王桂民向陈杰出具借款协议，明确借款65万元于2009年7月15日还清；2013年10月26日，王桂民向陈杰出具还款计划，明确王桂民、刘金丽向陈杰借款65万元，每月还款5万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倾向认为，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故对该借款，应视为刘金丽、王桂民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
对于本案借款是王桂民的个人债务还是刘金丽、王桂民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刘金丽、王桂民认为借款是王桂民个人借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杰与王桂民明确约定该借款为王桂民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桂民与刘金丽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杰知道该约定。故在王桂民与刘金丽婚姻存续期间，刘金丽、王桂民对陈杰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王桂民与刘金丽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尚欠借款金额的问题。2013年10月26日，王桂民向陈杰出具还款计划，明确王桂民、刘金丽向陈杰借款65万元，每月还款5万元。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倾向认为，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字迹和“刘金丽”签名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刘金丽于2013年9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陈杰归还借款30万元；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陈杰归还刘金丽借款300000元。故截止2013年10月26日，刘金丽、王桂民尚欠陈杰借款为65万元。2013年10月30日，王桂民还款5000元，刘金丽、王桂民尚欠陈杰借款为645000元。
在进行司法鉴定前，法院征求三方当事人意见后，三方均同意：如果鉴定结果确实是刘金丽所写，就由刘金丽、王桂民共同偿还，如果鉴定出不是刘金丽所写，就不用刘金丽承担责任。综上，陈杰要求王桂民与刘金丽对645000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王桂民、刘金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杰借款645000元。案件受理费10300元，诉讼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4400元，合计18470元，由王桂民、刘金丽负担18328元，陈杰负担142元。
上诉人刘金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2009年5月15日借款协议复印件上确认2013年8月20日还款30万元系上诉人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这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诉人并未在上述复印件上书写还款字样，也不可能书写。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并未在复印件上书写还款，且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以及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为，上诉人在复印件上的字迹经鉴定认定为上诉人所写，故上诉人应承担还款义务。但鉴定机构的意见只是倾向认定，并不是明确确认该字迹一定为上诉人所书写。且被上诉人在（2013）天民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中认可2013年8月20日汇给其的30万元系其向上诉人的借款。故上诉人不可能也无理由在2009年5月15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上书写确认还款的文字。2、此款系王桂民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王桂民已于2009年9月21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由王桂民承担。其双方在离婚后，也告知了被上诉人，2009年5月15日的借条也已经注明作废。且王桂民在一审中也多次确认该款系其个人所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其已还清，该款系其后来以个人名义所借。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2009年5月15日借条原件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就推断为该款系2009年5月15日借条原件证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就推断为该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系与事实不符的。故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杰辩称，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陈杰曾多次要求刘金丽与王桂民（两人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归还借款，2013年10月26日王桂民向陈杰出具还款计划，明确刘金丽与王桂民向陈杰借款65万元，每月还款5万。且于2013年10月30日归还5000元现金。刘金丽也在2009年5月15日的借款协议复印件上书写“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刘金丽”。这不仅表明刘金丽与王桂民都认可借款65万元的事实，还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还款义务。《民法通则》规定：“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刘金丽与王桂民何时明确表示不归还借款，意即陈杰并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在起诉前何时被侵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二、关于“2013年8月20日还款叁拾万元整（300000.）银行打卡”及“刘金丽”的签名是否是刘金丽所写及其法律后果。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刘金丽对该字迹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法庭还征求原、被告三方意见，三方一致同意：如果鉴定结果确实是刘金丽所写，就由刘金丽与王桂民共同偿还，如果鉴定出不是刘金丽所写，就不用刘金丽承担责任。后经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南师大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267号）为“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即刘金丽本人书写，而鉴定结论详细分析了检验的过程并进行了分析说明。刘金丽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此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将此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要求刘金丽承担还款义务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三、刘金丽与王桂民的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一审过程中，没有证据表明刘金丽与王桂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作过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也没有与陈杰约定此借款属于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刘金丽与王桂民共同归还陈杰的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刘金丽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桂民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刘金丽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上诉人刘金丽还认为，原审中三方均同意如果鉴定结果确实是刘金丽所写，就由王桂民、刘金丽共同偿还，如果鉴定出不是刘金丽所写，就不用刘金丽承担责任。”这一点上诉人是被迫无奈才同意的，因为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时，原审法院要求如果鉴定结论系其所书写，就要求其自愿承担还款责任，如其不同意就拒绝做鉴定。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金丽向本院提交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8月的30万系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陈杰的，而非归还欠款，被上诉人陈杰与上诉人从09年-13年期间从未提起过此65万元事宜。对此，被上诉人陈杰经质证认为，这份证据中陈杰明确提到，要求刘金丽把前面的账弄清楚，到底是刘金丽还还是王桂民还，说明陈杰再次要求刘金丽归还借款。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王桂民在2009年5月15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上约定了还款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还款期限届满后，王桂民、刘金丽分别出具了还款计划，刘金丽虽然否认其在借款协议复印件上承诺还款的签名的真实性，但相关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认为上述签名倾向于认为系刘金丽所书写，刘金丽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签名不是其所书写，故原审据此认定上述签名系刘金丽书写并无不当，故在王桂民、刘金丽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承诺向陈杰归还借款，被上诉人陈杰的诉讼请求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二、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刘金丽、王桂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刘金丽对上述借款是明知的，也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借款属于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且在原审中，三方当事人均同意如还款协议复印件上关于刘金丽承诺还款的签名系刘金丽所书写，刘金丽则承担还款义务，现鉴定结论表明倾向于认定上述签名系刘金丽书写，刘金丽虽然对上述鉴定结论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供反证推翻鉴定结论的意见，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系王桂民、刘金丽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至于刘金丽与王桂民离婚时约定上述借款由王桂民负责归还，该约定系刘金丽与王桂民夫妻之间处理离婚事务时的内部约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可根据上述约定在承担义务后向王桂民追偿。综上，上诉人刘金丽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刘金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