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庆华，女，196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香，女，197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传佳，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亮，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公主岭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裴庆华、陈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广彪、被上诉人裴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春香、黄传佳、被上诉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不承担本案律师费10000元、鉴定费3900元、一审诉讼费4600元，合计18500元；二审诉讼费由裴庆华、陈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开庭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投保人签字的投保说明书，证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已经就三费问题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且投保条款中有明确的约定，该条款不会产生两种以上的意思解释。故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没有对投保人进行免责说明是错误的，无限加大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赔偿义务。裴庆华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陈亮辩称，投保声明书上并非我本人签字，保险公司要求免责没有事实依据，我方要求申请笔迹鉴定。裴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19965.81元；限额不足部分，由陈亮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2日，陈亮驾驶×××号大众牌小轿车沿育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育民路1199号阳光语言学校时，遇裴庆华由北向南过马路，将裴庆华撞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认定，陈亮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裴庆华无责任。裴庆华受伤后送往医院治疗，后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裴庆华此次外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8000元，护理期评定为90日，误工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另查，陈亮所驾驶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2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陈亮垫付医疗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以事故责任认定的方式确定陈亮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裴庆华无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认定亦予以认可，陈亮作为机动车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与裴庆华造成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陈亮应对裴庆华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关于医疗费问题，裴庆华提供医院提供的正规票据，并提供病历等材料佐证，证实花费医疗费99080.91元，该笔费用系裴庆华住院治疗必要费用，对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保护；2.关于营养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裴庆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伤营养期评定为90日，标准按照住院伙食补助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营养费9000元予以保护；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裴庆华因伤住院共23天，裴庆华提出此项金额为2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裴庆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伤构成一处十级伤残，根据裴庆华所住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事故发生前，裴庆华一直居住生活在城镇，故其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裴庆华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60周岁，结合裴庆华所受伤情，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49801.72元予以保护；5.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裴庆华因此次交通事故护理期为90日，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保护10873.8元；6.关于裴庆华主张后续治疗费问题，裴庆华提供了鉴定意见书证实，裴庆华后续治疗费尚需15000元，一审法院对该后续治疗费予以保护；7.关于裴庆华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根据裴庆华伤情、治疗情况及尚需后续治疗情形，一审法院酌情予以保护;8.关于误工费问题，虽裴庆华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误工期为180日，但因伤残赔偿金的补偿性，一审法院对误工期保护至定残前一日，即误工期保护三个月十二天。因裴庆华所在劳务派遣公司出具证据，证实裴庆华系吉林省天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派遣的劳务工人，每月工资为1740元，因交通事故停发工资，故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月工资1740元予以保护。裴庆华主张的误工费一审院保护8100元（1740元/月*3个月+1740元/月÷21.75天*12天）；9.关于交通费问题，结合裴庆华所受伤情、救治情况及所提供的票据，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酌情保护1000元；10.关于鉴定费用问题，因鉴定费3900元系主张权利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裴庆华提供正规发票，一审法院予以保护；11.关于律师费问题,律师费用10000元系裴庆华因主张权利所支出合理费用，且裴庆华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保护。对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因肇事机动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间内，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如赔偿金额超出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则由陈亮赔偿。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部分除医保用药外不予理赔及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并对免责条款及特别事项进行说明，但并未在保单中明确免责条款内容，且保单中的内容为保险公司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无法证实其尽到明示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本案赔偿义务的最终承担问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首先机动车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先行赔付。即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交通费总计74775.52元，其中裴庆华要求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故上述费用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扣除上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后，即剩余部分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115380.91元以及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赔偿，总计129280.91元。陈亮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裴庆华3000元，该笔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理赔时直接支付给陈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裴庆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4775.5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裴庆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9280.91元（其中126280.91元支付给裴庆华，3000元支付给陈亮）；三、驳回裴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条约定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处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交的免责事项告知书上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有手写字迹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显示“陈亮”，日期为2016年2月1日。涉案投保单下方投保人签名处显示的“陈亮”字迹与免责事项告知书上投保人签名处显示的“陈亮”字迹并不存在明显差异。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告知书，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案中一审判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承担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诉讼费4600元，均应由陈亮自行承担。陈亮在事故发生后已经给付裴庆华3000元，可从律师费10000元的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虽然陈亮抗辩称免责事项告知书上的书写字迹及签名均非本人书写，但在一审限期内并未启动笔迹鉴定程序，且涉案投保单下方投保人签名处显示的“陈亮”字迹与免责事项告知书上投保人签名处显示的“陈亮”字迹并不存在明显差异，既然陈亮认可涉案投保单记载的内容，认可其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保险公司对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本院认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已经向陈亮履行了说明义务，对陈亮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免除鉴定费3900元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3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裴庆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9280.91元”；四、被告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裴庆华律师代理费7000元；五、驳回裴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陈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3元，由陈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