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利州民初字第420号
原告：彭迎春，男，汉族，生于1974年10月，四川省盐亭县人。
原告：彭德千，男，汉族，生于1934年9月，四川省盐亭县人。
原告：何茂琼，女，汉族，生于1936年2月，四川省盐亭县人。
委托代理人：赵明刚，广元市利州区东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夏源，男，汉族，生于1993年10月，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
委托代理人：张满国，广元市昭化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波，男，汉族，生于1987年12月，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
委托代理人：陈凡勇，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平，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祥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仕明，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
负责人：张国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鹏，该公司职员。
原告彭迎春、彭德千、何茂琼与被告夏源、赵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财险广元公司）、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远兴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巴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德千、何茂琼及原告彭迎春的委托代理人赵明刚与被告夏源的委托代理人张满国、被告赵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凡勇、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平、被告重庆远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仕明、被告人保财险巴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迎春、彭德千、何茂琼诉称：2012年5月18日12时30分许，被告夏源驾驶赵波所有的投保于太保财险广元公司的川HU03**号车从广元市利州区东环路由日月汽车服务中心跨越道路中心双实线向081道口方向掉头行驶时，与原告彭迎春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事故发生时，被告重庆远兴公司雇请的驾驶员赵永峰驾驶该公司投保于人保财险巴南公司的渝BC38**号货车停放于东环路水泥钢材销售门市部门口，占用人行道及机非混合道，影响驾驶员视线，事故造成彭迎春受伤、川HU03**小型轿车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彭迎春被送往广元市中医医院抢救，诊断为高位截瘫，共花费医药费40余万元。原告出院后，其损伤后果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一级伤残，需完全护理依赖。在原告治疗期间，除太保财险广元公司支付50000元、车主赵波支付20000元外，其余损失均未获得赔偿。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述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745890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被告夏源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与赵波既是表兄弟关系，又是师徒关系，随赵波学漆工手艺，赵波每月支付生活费200元。赵波作为车主但未取得驾驶证，由本被告为其免费开车，属履行职务行为，2012年5月18日中午，师徒二人一道乘车回家吃饭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车主赵波承担。该车在太保财险广元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保险限额的损失，由于事故三方分别承担主责、次责、次责，故由三方分别按40%、30%、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次事故发生后，本被告已垫付费用28544元，恳请纳入本案一并处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赵波辩称：本被告是肇事车辆的车主，但被告夏源驾车并非履行职务行为，由于发生事故时夏源驾车的行为未征得本被告的同意，其擅自开车发生事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被告作为车主，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费用5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品迭。原告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重庆远兴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根据交警主次责任划分，各方应按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主责车辆应承担80%的责任，原告自身过错较大，应承担15%的责任，本公司只应在5%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本被告垫付费用1000元，请求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原告彭迎春的父母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原告主张费用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财险巴南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重庆远兴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予以理赔。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划分，同意重庆远兴公司的意见，由主责车承担80%的责任，原告承担15%的责任，本公司投保车辆承担5%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费用标准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中午，赵永峰驾驶被告重庆远兴公司所有的渝BC38**重型厢式货车停放于广元市利州区东环路水泥钢材销售门市部门口，占用人行道及机非混合道，且影响到过往车辆驾驶员的视线。12时30分许，被告夏源驾驶川HU03**小型轿车从东环路由日月汽车服务中心跨越道路中心双实线向081道口方向掉头行驶时，与沿东环路由081道口方向向云盘梁方向行驶的由原告彭迎春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彭迎春受伤、川HU03**小型轿车与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该次事故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现场勘验认定夏源驾驶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按照交通信号及违反禁止标线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彭迎春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及与驾驶证驾驶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且未戴安全头盔，加大损害后果，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赵永峰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停放，占用机非混合道，影响了肇事摩托车的正常通行及驾驶员视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次要原因。2012年6月6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广公交直一认字（2012）第052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夏源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彭迎春负该事故次要责任，赵永峰负该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彭迎春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广元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先后在ICU住院80天（2012年5月18日至同年8月6日期间）、骨三科住院83天（2012年8月6日至同年10月24日期间，10月28日至10月31日期间）、内六科住院315天（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首次入院时诊断为：1、胸5椎体爆裂骨折伴脱位、高位截瘫；2、颈6、7棘突骨折；3、颈7横突骨折；4、颈脊髓损伤；5、创伤性休克；6、肋骨骨折；7、肺挫伤；8、胸腔积液；9、胸骨骨折；10、胸3、4棘突骨折；11、胸4、5、6横突骨折；12、左肩胛骨骨折；13、头皮裂伤；14、头皮血肿；1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6、腹壁闭合性损伤；17、右拇指多指畸形。原告合计住院478天，于2013年9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胸5椎体爆裂骨折伴脱位、高位截瘫、颈脊髓损伤后遗症、双肺感染、颈胸段脊椎多节段多处陈旧骨折、褥疮、低蛋白水肿、额骨陈旧性骨折、胸骨陈旧性骨折、肋骨陈旧性骨折、左肩胛骨陈旧性骨折、尿路感染、右拇指多指畸形。出院医嘱：康复锻炼、门诊随访、需陪护、加强营养支持。原告彭迎春住院治疗共用去医药费460143.79元（其中不属保险理赔的自费用药部分为46748.22元），支付门诊费用1544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夏源垫付费用18000元，被告赵波垫付费用4544元，太保财险广元公司垫付医药费50000元，重庆远兴公司垫付费用1000元。医院证明原告在骨三科、内六科住院期间需1人陪伴，ICU住院期间因病情危重需留陪伴2人。
2013年10月24日，原告彭迎春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颈脊髓损伤、胸5椎体爆裂骨折脱位、截瘫，构成壹级伤残，需全部护理依赖。
同时查明：原告彭德千、何茂琼均系四川省盐亭县金鸡镇高石村12组的村民，系彭迎春的父母，共养育子女6人。原告彭迎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受伤前在某单位食堂务工。诉讼中，原告陈述其持续稳定地在该单位食堂务工8年，但对于事故发生后单位停发工资致实际收入减少的陈述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未提供证据佐证。
另查明：被告赵波与夏源系表兄弟关系，夏源跟随赵波学漆工手艺。夏源持有准驾车型C1的驾驶证，赵波准驾车型D。赵波于2012年1月18日购车后，因未取得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质，该车一直由夏源驾驶，不支付报酬。2012年5月18日中午，夏源、赵波结伴同行驾驶和乘坐该车回家吃饭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诉讼中，被告赵波述称事发当天，由于路途近便，并不允许夏源开车，夏源擅自驾车导致事故发生，对该陈述，夏源不予认可，赵波未提供证据佐证。且赵波在庭审中对事发时自己站在车下等候夏源将车掉头的细节陈述，与赵波、夏源分别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一致陈述事发时夏源驾车、赵波搭乘、两人一并坐在车上的情节矛盾。
还查明：被告夏源驾驶的川HU03**号小型轿车系被告赵波所有，该车于2012年1月18日以赵波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1月18日止。
被告赵永峰驾驶的渝BC38**号货车实际车主为朱光平，赵永峰系车主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于重庆远兴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并以重庆远兴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人保财险巴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2年2月24日起至2013年2月23日止、2011年6月27日起至2012年6月26日止。渝BC38**号车未同时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病情证明书、盐亭县金鸡镇高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广元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医疗费票据、陪护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登记信息、询问笔录、预交款收据、保单、驾驶证、行驶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责任认定夏源负事故主要责任，彭迎春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永峰负事故次要责任。各方对该责任认定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事故责任双方应按照交警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责任比例的具体划分。本次事故中，夏源驾驶机动车未按照交通信号及违反禁止标线行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彭迎春与赵永峰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分别造成事故产生的次要原因，双方应按照三七开的比例分担主次责任，即夏源因负主责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中，彭迎春驾驶的摩托车未经登记即上路行驶、准驾不符、未戴安全头盔，加大了损害后果，赵永峰未按规定停放机动车，占用机非混合道，影响了摩托车的正常通行及驾驶员视线，双方过错相当，在本次事故中共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由彭迎春与赵永峰平均分担，即本次事故由夏源承担70%的责任，赵永峰承担15%的责任，彭迎春自行承担15%的责任。诉讼各方关于责任比例划分的意见，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各方的过错大小，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中赔偿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由于被告赵波与夏源系表兄弟关系，夏源跟随赵波学漆工手艺，为此赵波与夏源又构成学徒关系，而赵波因不具备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资质，将车交由夏源驾驶不支付驾驶该车的报酬，事发时仍由夏源驾驶该车并搭乘赵波共同至赵波家吃饭，赵波享受了夏源的无偿帮助行为，因此，夏源与赵波之间又构成无偿帮工行为。由于帮工行为与学徒关系及表兄弟关系构成不同的法律关系，在夏源与赵波所形成的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中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波虽将车交由具有驾驶资质的夏源驾驶，但作为车主仍然对车辆具有运行支配的权利，夏源无偿驾车载其回家，赵波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帮工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但第十三条同时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应与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夏源驾车过程中未按照交通信号及违反禁止标线行驶，跨越道路中心双实线，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在违反道路交通通行规定方面具有主观故意，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加之夏源与赵波相互之间基于学徒关系及表兄弟关系，在学艺和无偿帮助驾驶该车中相互取得便利和共同相互受益，故夏源应与赵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赵波对于夏源未经允许擅自驾车的陈述，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且该陈述与赵波、夏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陈述并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赵波、夏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两人同行共同乘坐肇事车辆的情节，足以印证夏源驾车取得了赵波的许可，亦可排除夏源未经车主许可擅自驾车的情况存在。因此，被告赵波关于其明确拒绝夏源帮工的辩称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夏源虽跟随赵波学漆工手艺，但原告受伤未发生在夏源工作过程中，不属于学漆工手艺过程中因漆工学业范围致人损害，亦并非夏源借用车辆另作他用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被告夏源辩称雇主单独承担责任和被告赵波辩称借用人单独承担责任的辩论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
赵永峰是渝BC38**号车的实际车主朱光平雇佣的驾驶员，在雇佣活动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应由雇主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重庆远兴公司与实际车主朱光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由作为挂靠单位的法定车主重庆远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重庆远兴公司对此无异议，该项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原告及其它各方权益，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重庆远兴公司承担赵永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彭迎春的损失确定为因治疗和康复产生的合理费用及残疾赔偿金。医药费包括住院费用和门诊费用，合计461687.79元，并应剔除不属保险理赔的自费用药部分46748.22元，属保险理赔范围的医药费为414939.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市内30元∕天确定，经计算为14340元（30元∕天×478天）。医嘱证明原告需加强营养，原告主张营养费，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为4780元（10元∕天×478天）
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广元市中医医院证明原告在骨三科、内六科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医院出具原告在ICU住院期间需2人陪伴的证明，鉴于ICU住院期间属医护人员专业护理、家属陪伴系配合医疗行为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ICU住院期间仅需1人陪护。医院证明未明确护理人员身份，原告亦未提供护理人员身份的有效依据，故按本地一般护工标准50元／天予以计算，经计算彭迎春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3900元（50元∕天×478天）。出院后的护理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原告经司法鉴定需要全部护理依赖。本院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23664元确定护理费用计算标准，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范（GA／T800-2008），结合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按护理费用的100%计算护理费用，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按二十年计算为473280元（23664元／年×100%×20年）。
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误工费是被侵权人因身体遭受损害不能正常工作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诉讼中，原告陈述受伤后单位对其停发工资，但仅有本人陈述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彭迎春主张误工损失，未能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彭迎春构成1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经计算为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彭迎春与兄弟姊妹共同赡养父亲彭德千、母亲何茂琼。子女对父母具有法定赡养义务，因此彭德千、何茂琼作为彭迎春的父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彭德千、何茂琼共养育子女6人，因此，彭迎春本应承担的赡养费用应由兄弟姊妹6人平均分担，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4472.50元（5367元×5年÷6人），两人合计894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合计为415085元。
原告彭迎春受伤已构成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伤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金额要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支付能力及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予以确认，经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综上，原告彭迎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包括：医药费461687.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40元、营养费478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900元、出院后护理费473280元、残疾赔偿金4150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433072.79元。
上述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夏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赵永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巴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先在两份交强险赔付限额中予以赔付。交强险医药费赔偿项目限额10000元，还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在内；伤残赔偿项目限额110000元。即，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与人保财险巴南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
原告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付限额，超过部分由事故各方按责任比例分担，即被告夏源承担70%的责任，被告赵永峰承担15%的责任，原告自行负担15%的损失。经计算，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属于保险理赔的部分为1146324.57元，双方分别承担金额为夏源承担802427.20元，赵永峰承担171948.69元。其中夏源承担的部分在太保财险广元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中赔付，赵永峰承担的部分在人保财险巴南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中赔付。其中，渝BC38**号车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一并投保不计免赔，按保险条款约定投保车辆在事故中负次责应免赔5%，故保险公司赔偿金额为该部分损失的95%。即，被告太保财险广元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00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巴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63351.25元。
超过商业险限额的部分和不属保险理赔的医药费，各自按责任比例承担。经计算，夏源个人尚应负担335150.95元，赵永峰个人尚应负担15609.67元。由于夏源、赵永峰分别承担的责任部分根据前述分析应由相应的责任主体承担，因此，由赵波、夏源连带赔偿原告335150.95元，重庆远兴公司赔偿原告15609.67元，已经垫付的部分应予减扣。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彭迎春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迎春损失500000元，合计620000元，扣减垫付费用50000元后，还应支付原告彭迎春57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巴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彭迎春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10000元，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彭迎春、彭德千、何茂琼损失163351.25元，合计283351.2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由被告赵波、夏源连带赔偿原告彭迎春损失335150.95元，扣减赵波垫付费用4544元、夏源垫付费用18000元后，还应连带赔偿原告彭迎春312606.9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由被告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彭迎春损失15609.67元，扣减垫付费用1000元后，还应支付原告彭迎春14609.67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彭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56元（未预交），由原告彭迎春、彭德千、何茂琼负担3384元，被告夏源、赵波连带负担5128元，被告重庆远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张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