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二终字第107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德伟，绰号车五子，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7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1996年8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5月7日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抓获，同年5月9日被双城市公安局解回刑事拘留，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冰，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士保，绰号苗老保子，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2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京伟，黑龙江郭京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丛京，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户籍地濮阳县，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立民，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户籍地榆树市，住榆树市。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4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双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绰号二豁子，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崔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苗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双城市，户籍地双城市，住双城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已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双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双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车德伟犯诬告陷害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苗士保、范立民、王某甲犯诬告陷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崔某甲、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刘某乙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双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王某甲、刘某乙、崔某甲、苗某某服判，不上诉；车德伟、苗士保、刘某某、范立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春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车德伟、苗士保、刘某某、范立民及辩护人张冰、郭京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诬告陷害、帮助伪造证据犯罪事实
2013年11月28日7时30分许，双城市建华牲畜交易市场负责人被告人苗士保安排市场工作人员王某甲、高某甲、高某乙、车某某、孙某甲、杨某甲及孙某甲找来的学生李某甲（以上六人另案处理）、邬云亮、陆某某、夏某某等人，分乘三台微型车到双城市双城镇友联村道口，发放双城市建华牲畜交易市场宣传名片。在发放过程中，王某甲、高某甲、高某乙与赶来查看的双城市众兴牲畜交易市场人员朱旭东、宋某某发生口角，进而发生厮打，后王某甲、高某甲、高某乙等人弃车离开现场返回建华牲畜交易市场。车德伟、苗士保得知这一情况后，便指使市场工作人员王某甲、范立民作假伤，意图诬告陷害宋某某等人。王某甲将自己左眼眶内壁打成骨折，车德伟用刀将其左侧额头划伤。在市场门卫室苗某某用刀将范立民头部左额顶划伤。之后车德伟领王某甲、范立民到双城市人民医院找到被告人刘某乙，刘某乙领范立民到该院脑外科进行伤口处置时，刘某乙问大夫冯某某（另案处理）范的伤口是否构成轻伤，冯某某说范的伤口不够轻伤标准。车德伟、刘某乙听后，就没让冯某某对范立民的伤口进行处置。并将范立民又领到医院走廊内，车德伟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范立民的伤口扩展延伸至十厘米后，再次领范立民到脑外科，让冯某某进行处置。冯某某为范立民出具“头皮裂伤、头外伤综合征”的诊断证明书。双城市人民医院五官科杜某某医生，为王某甲出具了“面部皮肤撕裂伤、左眼眶内壁骨折”的诊断。法医鉴定部门依据诊断为王某甲、范立民出具了轻伤的鉴定结论。做完假伤后，车德伟、苗某某还把高某甲、高某乙、杨某甲、孙某甲、车某某等人组织到一起进行教唆，威逼这些人出具伪证，证实王某甲、范立民是在双城市双城镇友联村道口的冲突中，被宋某某用刀砍伤。后车德伟指使王某甲、范立民到公安机关控告宋某某，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双城市公安局根据以上证据，将宋某某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并对宋某某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甲、范立民的诊断证明书、伤情鉴定书；证人冯某某、杜某某、高某甲、高某乙、车某某、孙某甲、杨某甲、李某甲、乌某某、陆某某、夏某某、张某某、汤某甲的证言；被告人范立民及证人孙某甲、扬某某、陆某某、夏某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范立民到公安机关的上访登记表、控告信；被害人宋某某的在逃人员登记表、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车德伟、苗士保、王某甲、范立民、刘某乙的供述和辩解。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为了达到垄断双城市牲畜市场交易生意，恐吓未到建华牲畜交易市场进行交易的牲畜贩运人员的目的，2013年12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苗士保驾车拉刘某某、王某甲、范立民、苗某某来到双城市万隆乡长胜村，在途中苗士保给被告人崔某甲打电话让其引路找齐某某家并指认车辆。到齐某某家附近后，崔某甲指认说，这就是齐某某家的运牛车，并说你们把他家的车玻璃砸吧砸吧得了。苗士保说把他家的车点着了。苗某某说齐某某家大门上有监控设备，刘某某说没事，啥事没有，你们就这么干吧。苗士保说没事，戴着头套啥也看不清，明天把衣服换了就行了。苗士保接着问车上的人你们几个谁下去，范立民、王某甲就下车将未去双城市建华牲畜交易市场交易的被害人齐某某所有的×××号福田捷顺拉牲畜的汽车，用玉米秸秆点燃后烧毁。经物价部门鉴定，烧毁车辆价值人民币36000元，该车残值8000元，苗士保等人毁坏财物犯罪金额为28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苗士保、刘某某、王某甲、崔某甲的家属与被害人齐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对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苗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被害人齐某某的陈述；被烧毁车辆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光盘；证人王某乙、高某甲、高某乙的证言；被毁车辆损失鉴定书、残值鉴定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款条；被告人苗士保、刘某某、王某甲、范立民、崔某甲、苗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2013年5月，被告人车德伟与被害人汤某乙、王某丙商定共同筹建双城市建华牲畜交易市场，汤某乙、王某丙、车德伟分别出资金或实物，用于修建场地等支出。之后，王某丙不愿意继续追加投资并想退出经营要回自己的投资。车德伟得知这一情况后，就打电话对王某丙进行辱骂、威胁。王某丙报警并将该情况反应给公安机关。在公安机关的协调下，车德伟、汤某乙同意王某丙退出交易市场经营管理，但王某丙投入的资金一直没有得到返还。2013年11月初，双城市建华牲畜交易市场开业。经营期间，车德伟强迫汤某乙继续出资，后汤某乙不愿继续投资，车德伟为了把合伙人汤某乙挤走，达到独占市场的目的，与市场工作人员苗士保商定，将市场经营权形式上转让给苗，并许诺不让苗出资，只是担个名。然后车德伟将合伙人汤某乙找到逸然花都宾馆，让汤继续投钱，如果拿不出钱，就将市场转让给苗某某。汤不同意，车德伟便采用辱骂、威胁等非法手段，强迫汤某乙签署协议退出市场经营，将市场经营权转让给了苗某某，实际上，该市场仍是车德伟控制经营管理。在筹建市场办理相关经营执照过程中，车德伟还未经原法定代表人汤某乙的同意，私自找人将经营执照变更到本人名下。在转让后的经营期间，车德伟又违背许诺，让苗士保出资给来市场交易的客户发放现金及实物，以笼络客户。苗士保投入3万余元后，不愿意继续投资，车德伟就挑拨市场工作人员高某甲、高某乙殴打苗士保，迫使苗士保退出，车德伟又将市场的经营权转给高某乙继续经营，实际该市场仍由车德伟管控。苗士保投入的资金没有得到返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执照、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档案；市场经营期间支出流水账、市场投资记录；被害人汤某乙、苗士保、王某丙的陈述；证人安某某、石某某、刘某某、高某甲、高某乙的证言；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书；被告人车德伟的供述和辩解。
（四）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2012年7月12日19时许，双城市农村公路道路管理站执法人员孟某某、杨某乙与鲁某某、梁某某、孙某乙等人依法对双城市双同公路实施养护作业的路段进行管控，临时对过往车辆限制通过，被告人刘某某驾车在此路段通过时，因该路段堵塞、与执法人员孟某某等人发生口角，刘某某对执法人员孟某某进行殴打，执法人员杨某乙上前劝阻也被刘某某殴打，孟某某报警。刘某某在殴打中致孟某某轻微伤，案发后，经双城市公安局红旗派出所调解，刘某某对孟某某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出警情况说明；被害人孟某某、杨某乙的陈述；证人殷某某、李某乙、郝某某、崔某乙、孙某乙、鲁某某、梁某某等人的证言；孟某某的诊断证明书、法医鉴定书；孟某某、杨某乙的行政执法证、路政管理规定；派出所调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款条；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羁押证明、涉案人员电话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各被告人、被害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
原审针对控辩双方对事实、证据的争议，分析认证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车德伟在诬告陷害犯罪中为主犯。车德伟辩称，自己在诬告陷害犯罪中不构成主犯，其辩护人也认为车德伟在犯罪中没发挥积极主导作用，不构成主犯。但公诉机关列举的相关证据证明，车德伟构成诬告陷害罪的主犯，车德伟不但指使同案的王某甲、范立民作假伤，还亲自用刀为二人扩展伤口，威逼、教唆孙某甲、杨某甲等人出伪证，事后还指使范立民、王某甲二人到公安机关对宋某某进行控告，范立民等人对这些事实均予以了证实。车德伟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信。车德伟构成主犯。
被告人车德伟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犯强迫交易罪不成立。其辩护人认为，车德伟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但公诉机关列举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车德伟犯有强迫交易罪。车德伟与王某丙、汤某乙三人合伙筹建牲畜交易市场，虽然没有书面合同，各自的出资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但车德伟对三人合伙的事实是认可的，而且市场已经建成并营业。辩护人称车德伟从来没有对王某丙、汤某乙、苗士保进行过威胁，并要求三人退出经营。但王某丙的陈述与车德伟的供述证实，王某丙因为向汤某乙索要出资受到车的威胁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也协调过此事，车是认可的。如果车德伟没有威胁王某丙，王某丙不会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也不会介入调解。车德伟威胁合伙人汤某乙，将市场虚假转让给苗士保，后又迫使苗士保退出市场，将市场转让给高某乙兄弟，苗士保、高某乙、高某甲、刘某某在笔录中均有证实，虽然苗某某、刘某某在庭审中供述有反复，但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相反，庭前的供述比较稳定，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车德伟有威胁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
被告人苗士保及其辩护人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诬告陷害罪不能成立。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实，苗士保亲自动手用刀给同案的范立民作假伤，范立民庭前和庭审中供述一致。事后，在公安机关调查之前，苗士保又与车德伟共同将参与打仗的在场人员高某甲、高某乙、孙某甲、陆某某、杨某甲等人组织到一起进行教唆，威逼这些人出具伪证，这一事实，高某甲、高某乙、孙某甲、陆某某、杨某甲均作了证实，并对其进行了辨认。因此，苗士保不但参与了诬告陷害犯罪，而且根据苗士保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对苗士保应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
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犯罪均予以否认。对故意毁坏财物犯罪，刘某某在庭前供述中否认自己去过案发现场。庭审中又辩解称，自己处在醉酒状态，什么也不知道。同案的苗士保、王某甲、范立民也供述刘某某当时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在睡觉。但同案的崔某甲、苗某某对刘某某当时的精神状态有证实。苗某某在庭审中证实，在去万隆烧车的当晚，刘某某和他们几个人一起吃的饭，吃饭时刘某某没有喝酒，其他人也都没喝多少，都挺清醒的。到现场后苗士保和刘某某还有过对话，说什么记不清了。苗某某还在庭前的2014年2月24日笔录中供述，“刘某某说点着就没好了，这样就行，我说有摄像头，当时我发现这家大门上有摄像头，我说完刘某某说没事，啥事没有，你们就这么干吧”。同案的崔某甲在2014年5月28日笔录中供述，“大刘明知道来干什么，但是他说什么我记不清了。苗某某和我说去烧车，大刘都听到了，我们只是说了一会话，在阚屯前边（指烧车的那个屯），车上的人都下来撒了一泡尿”。同案人员供述自然、流畅，细节清晰，不存在编造、逼供、诱供的合理怀疑，笔录真实可信。从二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刘某某神智当时是清醒的，不但知道去烧车，还参与了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
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犯罪，被告人刘某某虽不供认，但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能够证实，刘某某有妨害公务的犯罪行为。不论刘某某如何到的现场，路政执法人员因修路对过往车辆实施管控，着装执行公务，刘某某明知。管控造成路段短时间塞车，也属正常。过往车辆无论大小，都应配合。刘某某因急于想通过此路段，便与执法人员争吵，进而对执法人员殴打，造成执法人员孟某某轻微伤，事实存在。刘不但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而且还实施了犯罪行为。有证人崔某乙、孙某乙、杨某乙等人的证言、孟某某的伤情鉴定书证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此事已经过公安机关正规调解结案，执法人员有讹诈嫌疑，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公安机关的调解只是对民事补偿进行调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信。
被告人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苗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不正确，不予采信。根据卷宗材料，苗某某为公安机关提供的办案线索，只构成一般的立功表现，不构成重大立功。其他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车德伟使用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苗士保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王某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范立民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崔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苗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被告人刘某乙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其中诬告陷害系共同犯罪，车德伟、苗士保系主犯，王某甲、范立民系从犯，对苗士保、王某甲、范立民应依法从轻判处。故意毁坏财物系共同犯罪，苗士保系主犯，刘某某、王某甲、范立民、崔某甲、苗某某系从犯，对刘某某、王某甲、范立民、崔某甲、苗某某应依法从轻判处。车德伟、苗某某、刘某某、王某甲、范立民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苗某某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判处。苗继波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判处。车德伟、苗士保、范立民有前科，应作为从重量刑情节考虑。苗士保、崔某甲、王某甲对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认罪、悔罪，刘某某、苗某某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车德伟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苗士保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范立民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被告人王某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崔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刘某乙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苗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宣判后，被告人车德伟上诉称，其从无强迫交易的行为，认定其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车德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对车德伟的诬告陷害犯罪量刑过重。
被告人苗士保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其实施诬告陷害犯罪的证据不充足，罪名不成立。（1）认定其与被告人车德伟指使范立民、王某甲做假伤，用来诬告陷害宋某某等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认定其用刀将范立民头部左额顶划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认定其与车德伟组织高某甲等人到一起进行教唆，威逼出具伪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认罪态度好，其近亲属已经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充分谅解，原审判决认定其实施的故意毁坏财物罪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刘某某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烧车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
被告人范立民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的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
证人王某丙、汤某乙、高某乙、高某甲的证言以及苗士保、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车德伟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并有证人安某某、石某某的证言和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车德伟亦承认公安机关曾协调过其与王某丙因此事产生的纠纷，对车德伟及其辩护人否认强迫交易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范立民的供述直接证实苗士保实施的诬告陷害犯罪，并有证人高某甲、高某乙、孙某甲、陆某某、杨某甲的证言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范立民在二审庭审时关于此犯罪的供述不足采信，对苗士保及其辩护人否认诬告陷害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同案被告人崔某甲、苗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刘某某参与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而刘某某在侦查阶段否认自己去过案发现场，在审理期间又称在车上睡着了，结合本起犯罪被告人选择的作案的时间、刘某某前后矛盾的辩解等事实，能够确认崔某甲、苗某某二人的供述真实、可信，足以认定刘某某实施了该起犯罪，对刘某某否认犯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车德伟、苗士保、刘某某、范立民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刘某乙、崔某甲、苗某某分别犯有诬告陷害罪、强迫交易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帮助伪造证据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于上诉人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所作判罚适当，对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宿 雷
代理审判员 付玉林
代理审判员 汤 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新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