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福建省南靖县XX园区。法定代表人何福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文，福建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正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YUDONGLEI，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烨，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秦江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福建省中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正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帆股份公司）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2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31日，甲方中达公司与乙方上海正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帆科技公司）就甲方向乙方订购外延特种气体系统事宜签订《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合同编号FJZDGD12053101A-1），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外延特种气体系统（包括设备及其管道等辅材的安装工程，设备清单件附件）一套，总价款含17%增值税为1,228,000元（人民币、下同）。第四条，系统工期。乙方工程队应在合同第七条及附件六“项目进场预检表”所列现场条件全部具备的前提下，于收到预付款后60日内进入安装现场并开始工作，具备调试及测试条件的系统主设备和管道安装工作应于工程队进入安装现场开始工作之日起60日内完成。第五条，付款方式。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30%（368,400元）的银行保函，在收到乙方银行保函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同金额合同预付款。如甲方迟延支付预付款超过六十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到场款。设备到现场并经甲方对设备的外观、型号、数量进行清点验收并签字确认合格后5日内或者设备送达安装现场后15日内（以先到者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368,400元。3、完工及验收款。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及整个系统工程完成并通过调试验收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的验收款，即429,800元，若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系统无法乙方工程队进场施工后90日内完工或验收的，则应于乙方工程队进场日起满90日后的7日内支付本期款项；二者以先到者为准。4、质量保函及尾款。乙方应于收到本合同验收款项后10日内向甲方开具质量保函，金额为合同总额的5%，计61,400元，有效期为质保期的终止日期，以确保乙方依约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应于收到质量保函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尾款，计61,400元。第七条……5、为确保系统安装调试的顺利进行，甲方应指派一名专门的人员负责与乙方进行协调及验收工作。甲方指派的人员信息如下：姓名：廖某某。职务：部长。第十二条，质量保证。1、在系统处于正确操作、正常维护状态的前提下，乙方向甲方提供十二个月的质保期，质保期自验收报告签订之日起算。2、如因非乙方原因，甲方于乙方提交系统竣工验收申请后15日内未组织验收、或验收开始后15日内未完成验收或未向乙方出具书面整改通知的，则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自乙方提交验收申请的次日起算。3、系统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甲方不得使用，如甲方于验收合格前即开始全部或部分地使用工程（指将系统用于参与厂务或工艺运行），则视同甲方对系统验收合格，同时质保期自系统主设备送达系统安装地点满30日起算。第十三条，责任约定。……5、甲方逾期付款的，每迟延支付一日，按拖欠款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合同对其他事项并作了约定。2013年3月14日，双方对《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增补，又签订《外延特种气体系统氢气站订购合同》（合同编号FJZDGD12053101A-SCO01）一份，约定正帆科技公司向中达公司提供外延特种气体氢气站（包括设备及其管道等辅材的安装工程，设备清单件附件）一套，合同总价169,000元（含17%增值税）。第五条，付款方式。1、预付款。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提供合同总额30%的预付款，计50,700元，如甲方迟延支付预付款超过六十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30%的违约金。2、到场款。设备到现场并经甲方对设备的外观、型号、数量进行清点验收并签字确认合格后5日内或者设备送达安装现场后15日内（以先到者为准），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计50,700元。3、完工及验收款。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及整个系统工程完成并通过调试验收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5%的验收款，即59,150元，若因非乙方原因导致系统无法乙方工程队进场施工后90日内完工或验收的，则应于乙方工程队进场日起满90日后的7日内支付本期款项；二者以先到者为准。4、质量保函及尾款。乙方应于收到本合同验收款项后10日内向甲方开具质量保函，金额为合同总额的5%，计8,450元，有效期为质保期的终止日期，以确保乙方依约履行质保义务，甲方应于收到质量保函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尾款，计8,450元。合同其他事项同《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2013年6月14日，正帆科技公司员工张某某（电子邮件地址为will.zhang＠gentech-
online.com）向上述二份合同指定负责人廖某某（电子邮件地址为XX＠126.com）询问具体进场时间，廖某某于同日回复称“现在中达公司最大的问题是资金不足，基建部分已经停工三个月了，现在给进场时间似乎有点难度，承诺不了……具体时间再提早通知”。2013年6月17日张某某再次发邮件给廖某某表示希望被告提前一个月通知进场，廖某某当日回复同意提前一个月通知。2013年10月18日赖某某（电子邮件地址为wyb001＠china-
zdgd.com）向正帆科技公司发邮件表明其身份为“福建漳州中达光电外延事务部”人员，希望依照该公司目前气站和配管工程的进度需求，以及其总经理的要求，正帆科技公司可以近期派人员到其公司进行工厂参观和考察环境并询问会见时间。2013年10月28日，正帆科技公司在与赖某某的邮件中提到“赖先生你好，很高兴今天能够拜访贵公司，关于今天我们沟通的气体配管问题及后续工作，公司发货及进场之前，贵公司需要完成以下工作……”。次日，赖某某回复表示“我会再看看我们公司之前所保存的合同报价内容，再和你联络及讨论”。正帆科技公司与赖某某之间的邮件双方一并抄送“何总”、“何某某”、“李某某”等人员。2013年12月10日，赖某某签收了正帆科技公司就上述二份合同项下供货的相应出库单。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赖某某及黄俊华签字确认了上述二份合同项下气体管路测试报告。2014年4月1日，李某某及赖某某签收《特气监控系统调试报告GDS/GMS》，调试结论为合格。2014年4月11日，赖某某签收了2014年4月12日，赖某某签收项目内容为“SC-
FJZDGD12053101A/SC-
FJZDGD1205310A-SCO01”的《项目验收报告》，检验项目具体包括：气体设备供应和安装按照合同要求（数量、规格等）、气体设备操作和运行符合合同要求、气体探测系统供应和安装按照合同要求（数量、规格等）、气体探测系统操作和运行符合合同要求、管道系统（工艺、辅助）的供应符合合同要求(数量、规格等)、管道系统（工艺、辅助）的安装工艺符合合同要求、管道系统（工艺、辅助）的测试和认证符合合同要求、气体控制系统供应和安装按照合同要求（数量、规格等）、气体控制系统操作和运行符合合同要求。该报告载明“经双方确认，以上所述项目合同执行完成并通过验收，自双方签字即日起开始生效，项目质量保证期自2014年4月21日起，截止2015年4月20日。该验收报告由赖某某签收并书写“确认OK”字样。正帆科技公司开票情况：2013年3月15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7月15日分别开具《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项下货款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368,400元、368,400元及491,200元。2013年7月10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7月15日分别开具《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项下货款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50,700元、50,700元及67,600元。中达公司付款情况：2012年12月28日，368,400元；2013年12月27日，368,400元；2013年10月28日，50,700元；2014年6月27日，50,700元。另，2015年7月8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正帆科技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正帆股份公司。正帆股份公司因中达公司至今未能付清剩余货款，故涉讼。原审法院认为，正帆股份公司与中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延特种气体系统订购合同》及《外延特种气体系统氢气站订购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的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正帆股份公司履行了两份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中达公司并已支付了预付款及到场款，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了确认。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证据表明，本案所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货物于2013年12月份到场，赖某某作为合同指定负责人廖某某的接替者，参与了收货、检测、验收等过程，2014年4月12日双方已经完成了最终的验收，中达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验收款和质保金（已到期）。退一步讲，即便没有验收报告，鉴于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中达公司应于收货后及时检验，并应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正帆股份公司，否则即视为正帆股份公司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中达公司近一年后才提出设备未通过验收，显然超过了对于“合理期限”的界定范围，也不符合常理，中达公司抗辩付款条件未成就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正帆股份公司要求中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正帆股份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存在过高的情况，亦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帆股份公司货款558,800元；二、中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帆股份公司以488,95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及以69,85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的违约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343.61元、保全费3,963.61元，合计9,307.22元，由中达公司负担。中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正帆股份公司的设备未完成最终验收，无法通过合同指定的验收人廖某某的验收，至今不能投入生产，中达公司在交涉无果的情况下将设备封存至今；2、中达公司从未指定赖某某为廖某某的接替者，其非中达公司员工，亦未参与设备收货、检测、验收，无权代表中达公司确认验收结果；3、双方合同没有约定验收期限，正帆股份公司故意拖延时间不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而以中达公司超过验收的“合理期限”为由推卸其应当承担的设备验收合格的责任。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正帆股份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正帆股份公司承担。正帆股份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中达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达公司与正帆股份公司之间设备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正帆股份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中达公司收到设备后进行了检测、验收、并最终验收通过。故中达公司结欠正帆股份公司货款事实清楚，应依法承担偿付货款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对于中达公司提出的赖某某的代理权限问题，双方合同虽指定廖某某代表中达公司负责与正帆股份公司进行协调及验收工作，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赖某某接替廖参与了设备收货、检测、验收并最终确认验收通过，故赖某某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中达公司的职务行为。至于中达公司提出的正帆股份公司的设备质量问题，因中达公司已另案提起诉讼，故本案不作审查。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案中达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87.22元，由上诉人福建省中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海云
代理审判员 卢 颖
审 判 员 何 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程勇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