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建伟。
委托代理人：潘木林，山东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刚。
委托代理人：杨莉，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
法定代表人：鞠占圃。
委托代理人：尹明英，山东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建伟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刚、被上诉人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以下简称巨龙持股会）持股联合会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2）奎商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建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木林、被上诉人张立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莉、被上诉人巨龙持股会的委托代理人尹明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10日，张立刚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巨龙持股会于2000年7月成立，张立刚系会员。根据《联合会章程》第17条规定，联合会增加或减少公司投资等重大事项，须经代表持股员工多数通过。但2009年5月17日，巨龙持股会作出的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将员工股权转让给会员以外的第三人，减少了对公司的投资，损害了张立刚等巨龙持股会会员的利益。为此，要求确认巨龙持股会于2009年5月17日作出的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无效；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的理事会会议纪要无效；巨龙持股会于2011年10月22日与宋建伟签订的会员股份转让协议无效。
巨龙持股会原审辩称：对张立刚诉称的三份文件内容，巨龙持股会并不知情，巨龙持股会也未召集会员代表召开2009年5月17日的会议，2011年10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巨龙持股会的公章，对涉案三份文件的效力，巨龙持股会不予认可，要求依法裁决。
宋建伟原审述称：涉案的三份文件均合法有效，并未违反《联合会章程》的规定，要求驳回张立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巨龙持股会系2001年10月经潍坊市民政局核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其业务范围为负责募集职工股金、集中管理出资证明书、办理职工入、增、转股事宜，办理会员分红，代表会员行使表决权等，注册资本为469664元，入会会员为203人，其中张立刚为会员，现金认股为1121.23元。
巨龙持股会设《联合会章程》。章程主要内容为：第十四条、《联合会章程》是联合会开展各项活动的准则；第十五条、巨龙持股会会员每5万原始股产生一个会员代表，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是巨龙持股会的最高权力机构；第十七条、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采取一人一票制进行表决的方式，对联合会章程的修改、联合会增加或减少对公司投资等重大事项，须经代表持股员工多数通过；第十八条、巨龙持股会设立员工持股理事会，员工持股理事会是员工巨龙持股会的日常办事机构；第十九条、员工持股理事会设理事4名，其中理事长1名，理事由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理事长由理事会选举产生；理事会决议须经全体理事过半数表决通过方可有效，每届理事会任期三年，任届期满，可连选连任；第三十一条、会员个人持有的股份可在会员之间进行转让（但必须到财务备案），不得向非会员转让，不得继承，转让价格双方协商而定；第三十四条、巨龙持股会所持公司的股份，经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同意，可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公司其他发起人，部分转让的按比例减少会员持股数量，全部转让的，解散巨龙持股会。
根据《联合会章程》，巨龙持股会共选举会员代表10名，分别为鞠占圃、郭兆鸿、苗修信、陈友林、丁志成、王荣荣、谭玉福、刘法庆、梁乐平、李春亮。其中理事为郭兆鸿、苗修信、陈友林，理事长为鞠占圃。
又查，巨龙持股会系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股东，出资46.9万元，占该公司资本的57.98%。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为刘刚、宋君祥、宋建伟、陈志、段友林。一审法院依据宋建伟的申请，准许其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
张立刚提供从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部门调取的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一份，该决议载明：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于09年5月17日在恒台酒店召开，大会依据《联合会章程》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决议如下，一、同意李忠兴等共计80名会员（其中有李新江等50名会员转让彭志夏后，由彭志夏转让给宋建伟），将其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出资合计259832.36元转让给公司发起人宋建伟；二、同意巨龙持股会将其在工商局登记的出资46.9万元减少25.98万元，减少至20.92万元；持股联合会由原来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7.98%减少至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86%；三、选举彭志夏、张爱云、刘强、李新江为新的理事会理事；该决议会员代表签字处有“李春亮谭玉福刘法庆梁乐平王荣荣陈友林”的签字及捺印。张立刚主张，该决议上“梁乐平、陈友林”的签字经核实并非梁乐平、陈友林本人所签及捺印，该两人对上述会员代表决议的内容并不清楚。巨龙持股会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上述会员代表决议的内容不知情，其从未召开上述会议。宋建伟对上述会员代表决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张立刚申请对2009年5月17日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签字及捺印是否系陈友林本人所签捺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结论为2009年5月17日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陈友林本人所签捺。对上述鉴定结论，张立刚、巨龙持股会均无异议；宋建伟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结论错误，要求重新鉴定。
张立刚提供从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部门调取的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巨龙持股会理事会全体理事于2010年1月20日在潍坊市四平路98号306室召开理事会会议，会议根据持股会目前现状，依据《联合会章程》第十九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全体理事一致通过如下事项，一、选举彭志夏同志为新一届理事长，巨龙持股会法定代表人；免去鞠占圃理事长、巨龙持股会法定代表人职务；二、宣布巨龙持股会原印章作废，重新刻制新印章，启用新印章；全体理事签字处有“彭志夏张爱云李新江刘强”签字。经质证，巨龙持股会认为，对该理事会召开不清楚，内容也不知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建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张立刚提供从滨海经济开发区工商部门调取的2011年10月22日的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会员股份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就巨龙持股会将其在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中的部分股权转让给宋建伟的相关事宜，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股权额，巨龙持股会同意将其在工商局登记的出资46.9万元中的25.9832万元转让给宋建伟，巨龙持股会由原来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7.98减少至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5.86%，宋建伟同意受让巨龙持股会该股权转让额25.9832万元；二、转让价格，双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价格为25.9832万元，宋建伟另行需支付巨龙持股会会员企业内部债转股作价26.1333万元；三、转让款支付，宋建伟将股权转让款25.9832万元及企业内部债转股作价款26.1333万元，按照巨龙持股会会员实际出资额直接支付给会员；四、巨龙持股会到工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应的股权转让手续，宋建伟予以配合；该协议下方盖有“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的公章及宋建伟的签字。经质证，巨龙持股会认为，对该股权转让的事实不知情，上面的公章不是巨龙持股会的。宋建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联合会章程》、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理事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笔迹鉴定报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巨龙持股会的《联合会章程》系各会员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该章程对各会员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巨龙持股会的会员代表大会、理事会等各项活动均应按照该章程进行，不得损害会员的合法权益。会员如认为巨龙持股会及理事会的相关决议违反了章程规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有权请求确认该决议无效。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理事会纪要、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
首先，巨龙持股会对上述三份文件的内容并不知情，宋建伟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巨龙持股会对上述三份文件的内容进行了追认，故应当认定上述三份文件内容并不是巨龙持股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会员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其次，从涉案三份文件的内容及形成程序分别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其内容涉及会员股份向非会员的转让、巨龙持股会对公司投资的减少以及新理事的选举等事项。上述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第一项关于会员股份向非会员股份转让的决议，其内容违反了《联合会章程》第三十一条“巨龙持股会会员所持股份不得向非会员转让”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上述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第二项关于巨龙持股会减少对公司投资的决议，根据《联合会章程》第十七条“巨龙持股会减少对公司投资等重大事项，须经代表持股员工多数通过”的相关规定，该决议内容应当经会员代表过半数通过，而在该决议上签字的六名会员代表中，经司法鉴定“陈友林”的署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出席会议的会员代表数已不足六人，未能达到章程规定的会员代表过半数的要求，故该决议第二项内容应认定为无效。宋建伟关于司法鉴定结论错误，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不予准许。上述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第三项关于新理事选举的决议，根据《联合会章程》第十九条“理事由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的相关规定，选举理事应由会员代表大会进行选举，同时，参照巨龙持股会重大事项的决策程序，应由会员代表过半数通过；如前所述，但出席会议的会员代表数不足六人，未能达到会员代表过半数的要求，故该决议第三项内容应认定为无效。综上，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应当认定为无效。
第二、关于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其内容涉及新旧理事长的选举及任免。根据《联合会章程》第十九条“理事长由理事会选举产生，理事会决议须经全体理事过半数表决通过方可有效”的相关规定，因参加上述理事会的新理事4人（彭志夏、张爱云、李新江、刘强）的理事资格由于2009年5月17日持股联合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的无效而相应无效。故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决议无效。
第三、关于2011年10月22日的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涉及巨龙持股会向公司发起人转让股份及对公司投资减少等事宜，根据《联合会章程》第三十四条“联合会所持公司的股份，经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同意，可部分或全部转让给公司其他设立发起人”及第十七条“巨龙持股会减少对公司投资等重大事项，须经代表持股员工多数通过”的相关规定，上述协议内容未经会员代表过半数通过，应当认定为无效。
综上，张立刚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9年5月17日的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无效；二、确认2010年1月20日的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理事会会议纪要无效；三、确认2011年10月22日的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负担。
上诉人宋建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关于涉案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签名捺印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虚假，不应采信；陈友林向一审法院做伪证，否认其在涉案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上的签名，不应采信；经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涉案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上陈友林的签名是本人所签。要求改判涉案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立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巨龙持股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上诉人宋建伟为证明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有效，提供三份证据。（一）日照市司法局给宋建伟的《关于对浩德司法鉴定所投诉问题的答复》，答复是针对宋建伟投诉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陈友林笔迹捺印鉴定）。答复的主要内容，1、关于宋建伟反映的鉴定书所附的执业许可证书有效期空白一事，在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期间，正处于鉴定人执业证书换证期间，原证件变为新证件，有效期从2013年3月5日开始，本案鉴定2013年5月份受理，所有证件均在有效期内，执业许可证复印件有效期空白系复印机的问题，同时期该司法鉴定所的其他执业证书复印件的有效期也存在模糊的情况。2、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与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法定代表人张波并不认识，当时该所受理该案鉴定时，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过回避申请，你所映的情况查无实据。（二）由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潍鑫司鉴所（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签名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个所写，指印因样本不具备比对条件，无法做出鉴定结论。（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依据的检材一是山东省潍坊市第二公证处于2006年1月4日作出的（2006）潍二证经字第52号公证书一份，公证的文件是陈友林与彭志夏之间的《出资转让协议书》，公证的内容是《出资转让协议书》中陈友林签字及捺印、彭志夏的签字均属实；二是署名“陈友林”的2013年8月13日的证明一份，打印部分的内容为“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员工持股联合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的｀陈友林＇的签字及手印是我本人所签所摁”，手写部分的内容为“我没参加会，也没有在会上签字，这个字是以后所签”。（三）“宋群祥、宋大明、陈友林”三人的谈话《录音整理稿》一份，标注时间为2013年8月3日。《录音整理稿》中有以下内容：……（宋）那个字是你签的吧？（陈）是我签的不差，我说吧，我没去开会，我没在会上签字，我是那样说的……；（宋）不是怎么着，就是你承认了的这个字；（陈）啊。（宋）就是你签的，我就是我签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我就是光签了个字，这个字就是我签的，咱没有别的目的，那样，你是明明这个字是你签的，你说不是你签的；（陈）俺说，不是在，没在没去开会，没有会上签字……。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张立刚、巨龙持股会认为：一、对《关于对浩德司法鉴定所投诉问题的答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宋建伟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答复是根据宋建伟的投诉而作出的，宋建伟的投诉材料是何内容在答复中并不清楚，该答复能证实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是在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内做出的，并且查实有效期空白一事是复印机损坏所致，答复中明确了宋建伟举报的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回避的情形，答复并没有关于日照日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有瑕疵的内容。二、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的委托时间是在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之后，结论也是在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之后作出的，是宋建伟单方委托的，是单方证据，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结论；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是一份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的《出资转让协议》，其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006）潍二证经字第52号公证书不是新证据，是宋建伟早就持有的证据，对该公证书我方不予认可。三、《录音整理稿》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该录音在何地、何种情形下取得都不清楚，《录音整理稿》标注的时间也是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之后，从《录音整理稿》的内容看，陈友林没有承认在2009年5月17日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上签过字，该证据不具有宋建伟主张的证明力。
另查，宋建伟认可，潍鑫司鉴所（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检材没有经过张立刚、巨龙持股会的共同确认。
再查，针对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签名问题，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对陈友林进行了调查，陈友林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也没有参加该次会议，对会议内容不清楚，上面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所捺，从来没有委托其他人参加过该次会议或委托他人签字捺印，也没有人通知我参加会议；我的会员股份转让了，具体转让时间、转让给谁了记不清了，陈永利给我2500元，我给了他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公司签发的会员股金收据，从没签订过转让合同。
又查，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5日作出的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后附有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复印件，但复印件文痕较浅，看不清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因宋建伟一审中提出异议，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补充，提供了复印清晰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换证前的司法鉴定许可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8月4日，换证后有效期为2013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采用的检材（陈友林书写的签名二页），经过了潍坊巨龙纺织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第三人宋建伟的共同确认。
二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关于对浩德司法鉴定所投诉问题的答复》、潍鑫司鉴所（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意见书、《录音整理稿》、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巨龙持股会的《联合会章程》系该团体法人的自治性文件，是全体会员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巨龙持股会的全体会员具有法律拘束力。巨龙持股会的会员代表大会、理事会、股份转让等均应遵循《联合会章程》的规定。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2日的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巨龙持股会的《联合会章程》，对巨龙持股会减小对公司的投资、选举新理事、向非会员转让股份等涉及会员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过会员代表大会过半数通过，这是巨龙持股会全体会员设立该团体法人时对人和性与资合性的一致选择；本案中，巨龙持股会共有十名会员代表，上述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只有包括陈友林在内的六名会员代表的署名捺印，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是否有效对应的关键事实问题是该决议中“陈友林”的署名是否系陈友林本人所签；如是，则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过全部十名会员代表的半数通过有效，如否，则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未过全部十名会员代表半数通过无效。
一审认定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署名捺印非陈友林本人所签捺的依据是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的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检材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具备笔迹捺印甄别的案件事实之证明力，依据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可以认定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署名捺印非陈友林本人所签捺。
在上诉人宋建伟提供的意在证明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错误的三份证据中：（一）日照市司法局《关于对浩德司法鉴定所投诉问题的答复》的内容，没有关于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就陈友林的笔迹捺印签定存有瑕疵的内容记载，不具有否定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二）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的潍鑫司鉴所（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检材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共同确认，陈友林本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未与他人签订过《出资转让协议》，由此导致该鉴定所采用的（2006）潍二证经字第52号公证书所附的《出资转让协议》存疑，该鉴定也未对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捺印作出甄别结论，故潍鑫司鉴所（2013）文痕检字第33号鉴定结论的事实依据不足，亦不具有否定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三）《录音整理稿》作为宋建伟的证人证言，其中涉及的谈话人宋群祥、宋大明、陈友林均未到庭确认其真实性，巨龙持股会对《录音整理稿》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录音整理稿》不满足证人应当出庭的形式要件，不具宋建伟所主张的证明力。依上所述，宋建伟上诉主张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错误的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在案证据载明的内容中，陈友林本人自始未认可参加过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未认可在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上签字捺印，也未认可委托他人参加该会员代表大会或委托他人签字捺印，陈友林在本案中作出的上述意思表示与日浩（2013）文痕鉴字第241号鉴定结论能够相互吻合，宋建伟主张陈友林向一审法院作伪证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合在案证据，本案中可以认定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中“陈友林”的署名捺印非陈友林本人所签捺，据此，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因未过半数会员代表通过无效，由该次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作出的选举出的新理事、减小对公司的投资议项也归于无效，由该会员代表大会决议事项所衍生的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2日的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归于无效。
综上，宋建伟上诉主张2009年5月17日的巨龙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决议、2010年1月20日的巨龙持股会理事会会议纪要、2011年10月22日的巨龙持股会与宋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宋建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 判 员 邢伟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