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通城刑初字第00077号
公诉机关通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甲
辩护人卢定国，男，系被告人方某甲亲友。
被告人李某甲
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隽检刑诉（201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甲、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美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卢定国、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通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湖北平安电工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电工）从本县云溪水电管理处承租了位于本县关刀镇云水村的部分土地用于建厂。2011年12月8日平安电工在承租土地上投资成立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母公司），并于2013年9月13日将该承租土地予以购买。关刀镇黄丰村四组组长即被告人方某甲认为云溪水电管理处所征土地中部分属于黄丰村，因不满土地补偿及云母公司生产排水的污染问题多次组织本组村民到云母公司建筑工地阻碍施工。2014年3月19日下午，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到云母公司工地栽种树苗以阻止施工。当晚，被告人方某甲召集村民开会，提出关闭云母公司生产车间电闸并到工地上阻碍施工。3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方某甲再次组织被告人李某甲等本组村民到云母公司闹事，被告人李某甲积极响应，进入生产车间，强行关闭车间电闸，致正在生产线上的8条毛毯损毁、635.8公斤云母纸损坏。随后，被告人李某甲等村民又来到云母公司工地，打、撬地基模板和钢筋。经通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云母公司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5373.23元，其中车间损毁价值28507.63元，工地损毁财物价值6865.6元。
案发后，关刀镇黄丰村四组村民与平安电工达成协议，四组村民赔偿平安电工35373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李某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某甲辩称自己没有组织村民去关电；主观上不是故意。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卢定国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某甲不是出于刑法规定的“出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而是因土地纠纷及云母公司污染得不到解决，并无故意，是事出有因；被告人并没有安排关电。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因土地和环境污染问题导致的维权方式不合法，本案是事出有因。基于企业与群众关系，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或者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平安电工从本县云溪水电管理处承租了位于本县关刀镇云水村的部分土地用于建厂。2011年12月8日平安电工在承租土地上投资成立云母公司，并于2013年9月13日通过国资委将该承租土地予以购买。关刀镇黄丰村四组组长即被告人方某甲认为云溪水电管理处所征土地中部分属于黄丰村，因不满土地补偿及云母公司生产排水的污染问题多次组织本组村民到云母公司建筑工地阻碍施工。2014年3月19日下午，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到云母公司工地栽种树苗以阻止施工。当晚，被告人方某甲召集村民开会，提出关闭云母公司生产车间电闸并到工地上阻碍施工。3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方某甲再次组织被告人李某甲等本组村民到云母公司闹事，被告人李某甲进入生产车间，强行关闭车间电闸，致正在生产线上的8条毛毯损毁、635.8公斤云母纸损坏。随后，被告人李某甲等村民又来到云母公司工地，打、撬地基模板和钢筋。经通城县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云母公司损毁财物价值人民币35373.23元，其中车间损毁价值28507.63元，工地损毁财物价值6865.6元。
案发后，关刀镇黄丰村四组村民与平安电工达成协议，四组村民赔偿平安电工35373元，并取得平安电工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车间崩断毛毯照片2张，证明损毁的毛毯情况。
（2）关于黄丰村村民到云水公司闹事造成的报告，主要内容是云母公司出具的关于2014年3月21日的各项具体损失情况。
（3）关刀镇黄丰村关于请求从轻处理李某甲的报告，证明关刀镇黄丰村村委会出具了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理的书面报告的事实。
（4）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批复书，证实2013年9月13日通城县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同意对通城县云溪水电管理处所报的资产整体转让给湖北平安电工材料有限公司的事实。
（5）云溪水电管理处资产转让的申请报告，证实云溪水电管理处于2013年7月28日向通城县国资局申请将云溪水电管理处部分资产（房屋3200㎡、建设用地23亩、农林用地40亩、鱼池9亩）整体转让给平安公司的事实。
（6）资产转让协议，证实云溪水电管理处与平安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的标的合计面积3283平方米的事实。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位于通城县关刀镇云水村，成立于2011年12月8日。
（8）税务登记证，证实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批准成立机关是通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
（9）房屋土地租赁和工业用水用电的协议，证实云溪水电管理处将位于关刀至云溪路左侧土地租赁给通城县云奇云母制品有限公司四十年的事实。
（10）通城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及县长办公会纪要，关于通城县人民政府就云溪管理处资产整体转让给平安公司；平安水库管理处资产属于国有资产依法转让等工作会议纪要的相关内容
（11）通城县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通因云母纸生产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水污染防治建设未建成，通城县环境保护局对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罚款五万元整的行政处罚决定。
（12）通城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明经通城县环境监测站监测，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外排废水中PH值、COD浓度符合排放标准，SS浓度超标。
（13）协议书及谅解书，证实关刀镇黄丰村四组村民与平安电工达成协议，四组村民赔偿平安电工35373元，取得了平安电工的谅解。
（14）有关云溪水电管理处已征土地租赁补偿协议，证实云溪水电管理处与关刀镇云水村于2010年11月签订内容为：原已征土地补偿1880元每年；若云溪水电管理处将大面积转让时，云奇公司一次性转让给云溪水电管理处，云溪水电管理处一次性补偿关刀镇云水村的协议的事实。
（15）案发照片，证实案发当日云母公司被损毁的毛毯、云母纸与钢材的状况及被告人李某甲等村民在生产车间，被告李某甲等人站在电闸处手指停留在按钮处的情形。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甲、李某甲系口头传唤到案。
（17）二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告人均已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的证言：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10月份，我们云母公司通过国资委整体收购了云溪水库管理处70多亩山地，一切手续齐全、合法；黄丰村多次阻止村民闹事，今天（2014年3月21日）还冲进公司强行关闭电闸，致使我们厂损失七万多元；方某甲等人先后四次在公司工地上闹事，第三次是3月19日也是方某甲组织黄丰村村民在工地上乱插树苗阻止施工，第四次是今天上午9时许，我到公司就发现很多黄丰村的村民在厂内聚集，我发现厂内生产车间内一、二号生产线已经停止了生产，控制三、四号生产线的总闸处有村民李某甲、葛某甲、葛某乙、葛某丙等十余人站在那里，我们公司的职工孔某甲、朱某等人也在现场。我上前问怎么回事，李某甲说土地的纠纷还没扯好车间不能生产，我在和葛某甲等人讲道理的时候，听到关闭的声音，我看见李某甲站在三、四号生产线的总电闸面前。李某甲、葛某丙、葛某甲、葛某乙、方某甲等人到公司出公司后往公司工地上去了，他们到破坏工地地基上的模板和钢筋，李某甲、葛某甲、葛某丙等人在参与损毁地基模板钢筋；闹事断电导致没有及时抢救到毛毯。
（2）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在云母公司办公室上班看到第一、二号生产线停了电，我出来查看，在生产车间看到很多人集中在那里，控制第一、二生产线的电闸被人拉下，经了解是黄丰村四组村民在我公司闹事，问村民怎么回事，村民说是我们公司的排水污染问题没有得到解决；随后有村民把控制第三、四生产线的电闸拉了，导致停了电；闹了后去了工地拆除模板、撬钢筋；来了有三十多人，有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葛某甲等人；云溪水电管理处的土地通过国资委整体转让给平安电工，平安电工在筹建云水云母公司，黄丰村村民认为土地补偿金不够，同时认为云母公司生产排水有污染，多次到工地上阻碍施工；是黄丰村四组方某甲组织的，积极参与的有李某甲、葛某甲、左某甲等人；2014年3月21日致使我公司损失近三万元；据说是李某甲致使拉的电闸，控制第一、二生产线的电闸是葛某甲拉的，控制三、四生产线的电闸，李某乙看到李某甲在按配电柜的按钮；3月21日总计损失为28507.63元。
（3）证人左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2014年3月21日在云母公司阻止施工被隽水派出所传唤到案；一共三次阻止，第一次是2014年3月8日，第二次是2014年3月19日，第三次是2014年3月21日上午我和本组村民一共去了30几人，是方某甲组织的，组织四组村民开了会，我们将云母公司的生产车间用电停了，后又到建筑工地把地上装好的模板和钢筋损坏；为建立云溪水电管理处土地被国家占用；办了云母公司后，原来的小港被污染了；今年3月，我与本组村民去过云母公司找李主任要求解决污染问题，没有人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与本组的村民就去阻止云母公司的工地施工，当时工地就停了工。今天上午9时，我又去了云母公司原因是前天我组村民在施工工地栽种了树苗，被公司的人拔掉了，所以我们就去搞清原因，我到现场后没有找负责人，我就把是工地上一根饮水管管子打弯了；今天我在工地上看到了方某甲、李某甲；我们本组在家的人都去了；我们今天去云母公司的原因是禁止公司的工地施工，要求解决污染问题；我没有找公司负责人；我组组长方某甲代表村民多次找过公司负责人。
（4）证人胡金良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2月26日以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为首的黄丰村四组村民就去工地阻止施工；2014年3月19日下午13时许，以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为首的黄丰村四组村民在工地上栽了好多树苗，致其无法施工才离开；2014年3月21日上午19时许，我去工地看到好多村民聚在工地，当时工地的模板已经被拆毁了，钢筋拉到了，水管也断了，是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组织的。
（5）证人邓某甲的证言，2014年3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在云母公司做事，发现不是本厂职工的人进来了20多个人，我问他们来干嘛，有人说：我们是来停水停电的，我说电不能乱停，会造成严重后果的共，有人把握拉在一边，他们拉下了电闸；他们是黄丰村四组的村民，有组长方某甲、李某甲等人；我看到是李某甲拉的一、二号生产线的电闸，当时李某甲不听我的劝阻强行拉下电闸；拉了两次，我把电闸合上后，又再次把电闸拉下，当时方某甲、左某甲、周某、方某乙都在生产车间；为了云母公司收购土地的事，要求云母公司对收购的土地进行补偿；他们在工地上拆模板，阻碍施工；我看到方某甲在指挥村民拆模板。
（6）证人方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21日上午8点多钟听说云母公司停电了，怕他们闹事，九点到云母公司看见有方某甲、李某甲、等人在云母公司新建的工地上拆模板、拆钢筋水泥墙，不让施工队施工；方某甲等人决定云母公司收购黄丰村土地给的补贴少了，想要云母公司增加补贴数额；上工地阻工是本组组长方某甲组织的，3月19日晚上方某甲再我家组织村民开会商量的，要求云母公司解决水源污染问题。
（7）证人孔某甲（云母公司职工）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在生产车间上班，看见关刀镇黄丰村一伙村民闯到车间要把我们电闸拉下，不许我们生产，当时我们厂管电的电工邓某甲上前阻止要他们不要拉电闸，不然会造成生产事故的，其中一个村民（听说叫李某甲）把电源电闸强行拉下，造成生产车间的4条生产线停产；黄丰村因土地与我厂发生纠纷；我看见是方某甲及一个姓左的村民带头说要拉电闸，不许我厂生产，其余的老百姓就在旁拥护李某甲就动手拉电闸；我赶到第一、二号生产线电闸处时，第一、二号生产线已经被断了电，李某甲站在一、二号生产线电闸处，我们公司的电工邓某甲、方某戊等人也在现场；我看到李某甲关闭的是三、四号生产线的电闸；工地上的模板及钢筋是谁以方某甲为首的黄丰村的部分村民约20-30人打烂的，方某甲、李某甲带头动了手；他们拉电闸是第一次，阻止施工是第四次；2014年3月19日，黄丰村的村民在工地上种植树苗，称谁动打谁。
（8）证人方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9日下午看见施工现场围着一大群老百姓不许施工，有三、四十人的样子，其中一个叫“桃爹”老人让同来的老百姓在施工操场并栽上树苗并威胁不许拔掉树苗的事实。
（9）证人戴某甲，证明2013年3月19日下午关刀镇黄丰村四、五组的老百姓大约有四十人来到工地让我们施工，并且在施工厂地上栽树，说建房子的工地是他们的，要求补偿的事实。
（10）证人方某戊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在办公室听到生产车间里的机器都停了，我到生产车间电闸附近看到有二、三十人在电闸周围；他们停的是第一组一、二号生产线上的电，离开第一组电闸后把第二组电闸也停了，正在设备上的云母纸就被破坏了；第一、二号生产线损失14459.56元，另外两条不清楚。
（11）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1日9时许，在云母公司门口等李某甲、方某甲、左某甲二十来人进入生产车间并在车间外听到机器停止运转的声音的事实。
（12）证人潘某乙，证明在2014年3月21日看见当地黄丰村老百姓有十几人进入生产车间的事实。
（13）证人葛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19日上午，方某甲叫我去工地闹事，我们四组村民都到了公司工地上，我们在工地上乱插树苗；当晚方某甲组织我们四组村民开会；3月21日早上，方某甲叫我去工地上闹事，当时到场的有方某甲、李某甲、葛某丁、葛某丙、方某丙、葛某乙、王某某、李某丁、方某戊等三十多人；方某甲、李某甲两人说今天主要是去公司拉电闸，方某甲让我拉，李某甲说叫我怎么关，我只好答应了；我们村民直接由小门进入最里面的生产车间，我们来到一、二号生产线电闸处，当时他们公司职工也在那里，当时李某甲伸手将铁柜上的开关扳了下来，我以为李某甲没关熄，伸手将已经扳下来的开关往上扳一下，李某甲说我关错了，接着不知谁又将开关拉了下来；我们到公司建房处损毁工地上的地基模板，当时参与的有李某甲、葛某丙、李某丁、葛某乙等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到公司关电，在车间一直是李某甲在带头关电；我们是不准公司生产，要求解决土地补偿问题和吃水问题。
（14）证人葛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19日早晨，方某甲叫我去工地上闹事，我们四组的村民都到了公司工地上，我们村民在工地上乱插杉树苗；3月21日，左某甲叫我去工地上闹事，我们组的村民在云母公司前的马路集合，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三人在组织村民，这当时到场的有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葛某丙、方某丙、葛某乙、王某某、李某丁、方某戊等三十多人，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三人说今天主要是去公司生产车间内关电闸，当时左某甲等人还安排要葛某甲进生产车间去拉电闸，葛某甲当时答应了；当时进入生产车间的有我、李某甲、葛某丙、方某丙、王某某、方某戊等人，当时他们公司也有职工在那里，我看到葛某甲在一个铁柜子面前将上面的开关扳了一下，是不是关电不清楚；接着李某甲、左某甲等人去了隔壁一间房里；我们出了公司去了建房工地毁坏基地模板，当时参与的有李某甲、葛某丙等。
（15）证人李某戊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19日早晨，方某甲叫我去闹事，四组村民去工地上乱插树苗；3月21日方某甲叫我去工地上闹事，当时到场的有方某甲、李某甲、左某甲葛某丙、葛某乙、王某某等人；我们进入生产车间第一、二号生产线电闸处，当时他们公司职工也在，我看到李某甲在一个铁柜子面前伸手将铁柜子上的闸刀从上往下扳了一下，机器生产的声音就没了；我们到公司工地上损毁模板，当时参与的有李某甲、葛某丙、葛某某等人；去闹事都是方某甲组织的。
（16）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21日9时许，进来十几人，他们站在控制一、二号生产线的配电箱那里，我站在生产线另一条，我们电工上前上前交涉，我走到生产线中部时，一、二号生产线突然停止了生产，抢救时，生产线又来了电动了一下，接着又停止了运行；有十几人进入了车间。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4奶奶3月21日上午9时许，生产车间进来了一群人并有机器停了的事实。
（18）证人王某甲，证明方某甲组织村民于2014年3月19日上午到工地乱插树苗；3月21日去工地损毁地基，参与的有李某甲等人的事实。
（19）证人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1日第一、二号生产线停止了生产、电闸处村民与李某乙、朱某等人在扯的事实。
（20）证人潘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21日黄丰村四组村民进到生产车间，有村民把第一、二号及三、四号生产线电闸拉了；二号线损失共计7600余元；据说李某乙、邓某甲、孔某甲看到李某甲拉的电闸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19日上午，我带头去黄丰村四组各户通知所有人一起集合去闹事，被叫来的有左某甲、李某甲等四十名村民感到云母公司在工地上乱插书面组织施工；2014年3月21日早上9时，我又带头去黄丰村四组通知村民左某甲、李某甲等二十多人去云母公司扯皮；我们冲进了云母公司的生产车间，具体谁关电没看到；我们去扯皮主要是想多分一点补偿的钱。
证明被告人方某甲因土地补偿问题于2014年3月19日组织村民去云母公司扯皮及3月21日组织村民进入了生产车间去扯皮的事实。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14年3月19日上午9时许，听有人喊一起去云母公司闹事，我和组里大约有30人一起到云母公司，我来到车间把电开关拉下来了，导致停电，当时四条生产线都停止了运转；大约有20多人动手把云母公司地基的模板和钢筋撬坏了；我认为云母公司的生产用水有污染就把电停了；2014年3月19日方某甲通知我去胡某某家开会，村民何乐华提议把云母公司的电停了，当时在场的村民都同意；同月20日方某甲要我去把电闸打烂，我说我可以去现场指挥一下村民如何关电闸；3月21日村民喊我去云母公司扯皮，我们黄丰村四组的村民在公司前集合，我看到有方某甲、葛某甲等三十多人，我们直接进入公司最里面的生产车间，当时进去的有我、葛某丙、葛某丙、葛某乙、王某某、方某丙等人，当时他们公司的李某乙等人也在那里，我找到开关后，就指给同来的人说这是开关，被人关的电闸来，接着去了另一处电闸处，我指给旁边的村民看，不知道是谁关的；我们出了公司到建房工地损毁基地模板；我是授意村民将电闸关掉；闹事是为了要土地赔偿还有让公司解决环境污染问题。
证明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于2013年3月19日、3月21日组织村民去云母厂闹事，及闹事时李某甲授意村民关闭电闸、村民损毁基地的事实。
4、通城县物价局价格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通城县云水云母科技有限公司损毁部分价值35373.23元；
5、勘验、检查笔录，描绘案发现场的分布及车间依次的1-4号机器的分布情形；
6、视听资料，事发当日监控录下的情形，证实当日有多人进入车间及车间断电的情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质证并确认，没有实质性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结合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方某甲是否组织村民关电的争议焦点，归纳并分析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方某甲是否组织村民关电的辩护意见。根据证人葛某甲的证言证明，3月21日早上，方某甲叫我去工地上闹事，方某甲、李某甲说今天主要是去拉电闸；证人葛某丙的证言证明，3月21日，方某甲、李某甲在组织村民，说今天主要是去公司关闭电闸，证实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去云母公司关电阻碍施工存在的事实。从以上证据分析，证实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关电存在的事实，对辩护人及被告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某甲未组织村民关电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方某甲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组织村民关电即已是事实，其主观上故意毁坏财物的故意存在是无可置疑的。被告人因土地补偿与排水污染问题去阻碍施工毁坏财物，只是刺激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内心起因，属于犯罪动机而非主观要件上的故意，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要求特定的犯罪目的或动机。故对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鉴于本案系遗留的土地问题和污染问题纠纷引起，属于事出有因，对二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方某甲、李某甲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本组村民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双方当事人已自愿悔改，可以从宽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保障私有财产权利不容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红霞
审 判 员 毕 勇
人民陪审员 吴广元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