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3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负责人郭益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海峰，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一九七九年十月三十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东关口村居民。法定代理人王秀珍（被上诉人王红霞之母），女，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东关口村居民，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高清明，山西龙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凯（被上诉人王红霞之子），男，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曲县村民，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秀珍（被上诉人刘志凯之外祖母），同前。委托代理人高清明，同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虎儿，男，一九三九年二月二十五日出生，汉族，山西省阳曲县村民。委托代理人张金贵（被上诉人刘虎儿女婿），男，山西省孝义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一九七三年十月三十一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太原市村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宏盛磊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镇上兰村村口1号。法定代表人康丽霞，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孙海峰，被上诉人王红霞、刘志凯的共同法定代理人王秀珍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清明，被上诉人刘虎儿的委托代理人张金贵，被上诉人赵勇，被上诉人太原市宏盛磊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磊物资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康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死者刘星胜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及驾驶未经公安机关管理部门登记的三轮机动车上道行驶的违法行为，与被告赵勇驾驶机动车在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的违章行为所共同导致的侵权事故，交警队对事故责任作出的认定可以作为判定本案涉事主体主观过错程度的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被告赵勇作为被告宏盛磊物资公司的雇佣人员驾驶车辆系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其行为致人损害的，依法应当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按责任比例由各责任人承担，但应当扣减已支付的费用。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刘星胜死亡，三原告作为死者的近亲属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相关标准予以计付赔偿数额。本案死者刘星胜生前为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的员工，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应当适用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25828元×20年＝51656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系对三原告作为死者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逝去亲人的一种精神抚慰，与死者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无关，故该项诉请予以支持5000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依法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被告垫付部分应当从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中予以扣减返还。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刘虎儿的扶养义务人数，不能确定死者应当尽扶养义务的份额，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另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限额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按照同等责任的比例由被告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宏盛磊物资公司垫付的部分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据此判决：一、被告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红霞、刘虎儿、刘志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8151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将被告宏盛磊物资公司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8200元返还被告宏盛磊物资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中财保太原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计算死亡赔偿金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解释中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五条规定：”公民以他�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经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刘星胜在高速收费站作保安，其居住地仍为阳曲县泥屯镇傅家窑村，其居住地为农村，不符合参照市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故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454元×20＝189080元。二、一审计算精神抚慰金存在明显错误。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品。本案中死者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定精神抚慰金时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我省死亡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同等责任条件下，精神抚慰金应计算为25000元。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存在明显错误，忽视了受害人的自身过错，应当得到二审改判。三、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一审确定的被扶养人有王红霞、刘志凯二人，但法院没有给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计算方法，王红霞没有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因此抚养费计算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5819元×16÷2＝126552元。本案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8908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552元＋丧葬费26480元＝367112元，赔偿金额为：（367112元－110000元）÷2＋110000元＝238556元，一审多判决271154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红霞、刘志凯答辩称：一、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问题。上诉人的计算方法和引用的法律依据都没有问题，但是死者刘星胜与答辩人王红霞结婚之后，与王红霞居住在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东关口村，工作在太原市保安服务公司。刘星胜生前的居住地在太原市城区范围内，工作地也在太原市城区范围内，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且刘星胜在太原工作和生活已有三年多的时间。所以，刘星胜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来计算赔偿。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认为精神抚慰是对三原告作为死者近亲属因交通事故逝去亲人的一种精神抚慰，与死者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无关，这一认定是正确的，以此来判令上诉人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也是正确的。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王红霞是一个智障残疾人，属于智力四级残疾，生活不能自理，没有劳动能力，日常还需要别人看护。而王红霞与刘星胜的婚生子刘志凯随母亲生活，由王红霞的母亲王秀珍照顾看护。这母子俩完全是以刘星胜生前微薄的工资收入来维持生活。原审将王红霞也列为被扶养人之一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虎儿同意王红霞、刘志凯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赵勇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宏盛磊物资公司同意上诉人中财保太原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七时许，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刘星胜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三轮电动车，行驶至黄东线阳曲县泥屯镇太佳高速公路高速口附近路段由东向南左转弯时，与被上诉人赵勇驾驶的×××号牌红岩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刘星胜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西省阳曲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勇与刘星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赵勇系被上诉人宏盛磊物资公司雇佣司机，所驾驶车辆在上诉人中财保太原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发后，为处理死者刘星胜的丧葬事宜，宏盛磊物资公司垫付了丧葬费用28200元。另查明，被上诉人王红霞系死者刘星胜之妻，为智力四级残疾人士，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东关口村；被上诉人刘志凯为死者刘星胜之子，生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由其外祖母监护居住于山西省太原市尖草坪区柏板乡东关口村；被上诉人刘虎儿为死者刘星胜之父，户籍所在地为山西省阳曲县泥屯镇傅家窑村，并居住于此。以上事实有原审卷中残疾人证、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东关口村委会证明、结婚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执勤证、照片、太原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招收保安人员政审表、太原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情况说明、收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死者刘星胜户籍地虽在太原市阳曲县泥屯，但生前已于二〇一三年被太原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招录为员工，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理。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星胜之子刘志凯计算十六年，配偶王红霞计算四年，总额316380元，未超出法定上限。精神损害赔偿确属对王红霞等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受到损害的一种精神抚慰及财产性补偿，但该民事责任的承担，不能脱离于损害事实产生原因，其赔偿数额仍然需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行为后果等具体因素加以确定。而本案损害事件的发生，刘星胜自身亦有明显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者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无关，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中财保太原分公司对此所提异议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将被告太原市宏盛磊物资有限公司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8200元返还被告太原市宏盛磊物资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8民初7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红霞、刘虎儿、刘志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48151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红霞、刘虎儿、刘志凯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56510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一、二审诉讼费共10594.5元，由上诉人中财保太原分公司负担3757元，由被上诉人宏盛磊物资公司负担68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跃峰审 判 员  雷 晨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