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521民再4号原告：李家祥（又名李加祥），男，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袁清旺，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阳谷县供销合作社阿城中心社。住所地：阳谷县阿城镇。法定代表人：左庆彬，该中心社主任。委托代理人：张东全，男，山东浩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本厚，男，汉族。原告李家祥与原审被告阳谷县供销合作社阿城中心社（以下简称阿城供销社）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2012）阳某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并依职权追加袁本厚为本案被告，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3年6月21日，本院作出（2012）阳某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李家祥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28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聊民终字第18号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阳某重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鲁15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家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清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东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袁本厚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家祥诉称：因被告阿镇中心社借款纠纷于2007年1月30日起诉讼，阳谷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7年3月5日、3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法庭经过审理于2007年4月5日作出（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阿城中心社偿还本案原告借款本金利息11.99万元和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并判决阿城中心社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实际支出费、保全费、保全实际支出费等由被告阿城中心社承担，该判决是有效的判决文书。这个判决首先肯定了被告阿城中心社向原告借了上述款项，这一事实阿城中心社在法庭也是认可的，只是强调中心社经济困难而未偿还，后阳谷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2年对本案进行再审，再审后贵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2）阳某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由被告袁本厚偿还上述款项，原告认为该再审判决是错误的，原告认为阿城中心社应该承担向原告清偿借款的责任，退一步说，该借款行为系袁本厚个人行为的话阿城中心社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1、阳谷县人民法院（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查实认定了是阿城中心社借款的事实及数额都非常清楚，证据充分，两次开庭中心社是认可这一事实的，2、借款行为的当时阿城中心社的法人就是袁本厚，在（2012）阳某再初字第1号案件开庭审理时，证人王某乙、柴某在法庭已经作证，当时向供销社各代销点发动集资借款的正是供销社法人袁本厚号召的，因此，袁本厚当时代表是阿城中心社，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3、根据“单位对外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的效力不应为法人的变更而变更的”有关的法律规定，原告认为，袁本厚在职期间当时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在该单位法人的变更后仍然有效，对于现任的中心社的法人声称袁本厚承包的是中心社生产部，借款手续加盖是已经过期的生产部公章、中心社账务账没有记载该借款的记录，因此认为该借款行为是袁本厚的个人行为，应该由袁本厚个人承担还款责任，这种说法原告认为中心社的抗辩理由在法律上站不住脚，在阿城众所周知借款行为当时是阿城中心社主任，在供销社工作的安排他就是代表供社社，原告和其他代销点上的职员也不知道中心社把生产部承包给了袁本厚这一事实，因此原告认为中心社把生产部发包给袁本厚，账务部没有记账都是属于中心社内部问题，与原告没有关系，生产部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生产部的经营活动，所发生的经营后果依法由生产部的上属法人单位来承担责任。中心社提到借款手续加盖的是生产部过期的公章，原告认为生产部公章过期、不过期也是生产部的问题，原告不知情，与原告也无关。原告只知道生产部就是中心社的下属单位，就属于时任主任袁本厚负责，因此，原告认为袁本厚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4、退一步说，袁本厚就是承包了生产部和生产部公章过期也否定不了中心社借款的事实和应该承担的还款责任，理由是既然公章过期作为法人单位中心社就应该把过期的公章收回，上交有效部门，正是因为供销社没有对公章进行管理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规定……，原告认为生产部的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后果中心社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最起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谷县供销合作社阿城中心社辩称：原告的诉求与事实不符，该笔借款属于袁本厚与原告之间个人借贷行为，应当由袁本厚个人进行偿还，被告阿城供销社不应对款项承担责任。理由是1、（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2012）阳某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并不必然成为重审该案的事实依据，2、关于本案借款行为的来龙去脉的借款事实，根据阳谷县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2010）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袁本厚以阿城镇供销社生产部和他个人名义非法吸收存款，实际使用者是袁本厚个人承包的生产部，收益人为袁本厚本人，系个人行为，袁本厚以生产部印章和个人印章向原告出具的借款凭证，该笔借款在供销社账目上没有显示，应当认定为袁本厚的个人行为，该行为的结果不应由阿城中心社承担。3、（2012）阳某再初字第1号法院所认定的部分就是我们的答辩意见。被告袁本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02年之前，原告李家祥曾多次在阿城供销社生产部处放款并且计有利息，后经结算，阿城供销社生产部分别于2002年7月30日、同年10月3日给李家祥出具了两张收款单。7月30日出具的收款单显示交款单位为李家祥，人民币金额为40万元整，10月30日出具的收款单显示人民币金额29万元整。两份单据上均约定半年以上6厘计息，并加盖了阿城供销社生产部的印章及袁本厚的私章。此后，自2003年3月3日至2005年2月26日，原告李家祥分17次从袁本厚处要回了现金23.7万元，以物抵债7万元，以上共计30.7万元，尚欠9.3万元。另外一笔借款29万元分文未还。2007年1月30日，李家祥将阿城供销社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阿城供销社偿还欠款。2007年4月5日，我院作出（2007）阳某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原告李家祥的诉讼请求。2010年4月2日，原阿城供销社主任袁本厚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我院依法查明阿城供销社生产部是阿城供销社的下属单位，无独立的法人资格。阿城供销社在承包生产部的合同中约定，承包后生产部企业性质、隶属关系、退休制度、职工身份不变，自负盈亏，独立核算。1986年至2003年7月被告人袁本厚系该生产部的实际控制人，1997年元月被告袁本厚任阿城供销社主任后，则以杜某的名义签订承包合同至2003年7月，之后生产部公章一直在被告人处，期间被告人吸收存款出具的收款凭证盖有生产部公章及被告人袁本厚的私章。2007年1月30日存款户李家祥起诉阿城供销社，要求其偿还生产部向其所借的余款29万元，经本院核实该笔借款未列入阿城供销社账目。另，根据我院2010年6月25日作出的（2010）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袁本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现该刑罚已执行完毕。再审期间，原审原告李家祥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两证人分别为阿城供销社宋庄中心点的负责人王某乙、阿城供销社于庄中心点的负责人柴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袁本厚任阿城供销社主任时曾以阿城供销社盖楼资金紧张为由发动集资，并向各中心点的负责人规定了15万元的集资任务，出借人将款项带到阿城供销社办公室交给了会计或者袁本厚本人。在2009年11月24日阳谷县经侦大队对王某丙、柴某的询问笔录上显示，两人虽然曾借款给袁本厚，但是一个重要的原因是袁本厚许诺的利息比银行同期利率高，可以随用随取，两证人系自愿放款给袁本厚，并非单纯应付集资任务，该证言无法证明其集资是为了完成袁本厚分派的供销社集资建楼的任务，也无法证明借款的用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审时原告李家祥提交的收款单两份，证明阿城供销社生产部的欠款事实。二、袁本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刑事侦查卷宗中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3月16日对李家祥的询问笔录，阳谷县公安局经侦大队2009年12月15日对袁本厚的讯问笔录，证实两张收款单系多次结算后形成。三、（2010）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供销社生产部的实际承包人是袁本厚。四、袁本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刑事侦查卷宗中2009年11月24日阳谷县经侦大队对王某丙、柴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两证人出于利息较高的因素在袁本厚处放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袁本厚向李家祥借款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2、阿城供销社是否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据已生效的本院（2010）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袁本厚以阿城供销社生产部及个人名义，非法吸收存款，实际使用者是其个人承包的生产部，受益人为其本人，故系个人犯罪。袁本厚以生产部章及个人印章向李家祥出具借款凭证，且该笔借款在阿城供销社账目上没有显示，应当认定为系被告的个人行为，该行为的结果不应由阿城供销社承担。被告袁本厚以阿城供销社生产部的名义向原告李家祥借款，生产部实际上由袁本厚个人承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因此，阿城供销社生产部仅能代表袁本厚个人，不能代表阿城供销社。由此可见，被告袁本厚并未以阿城供销社的名义实施借款行为。其次，原审原告李家祥将借款直接交给了袁本厚，未交到阿城供销社财务部门或者汇入阿城供销社账户，原告李家祥及被告袁本厚也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笔借款用于阿城供销社。再次，原告李家祥曾数次放款给阿城供销社生产部，后经袁本厚与李家祥多次结算，形成了两张收款条，且原审原告李家祥起诉之前，其分17次要回的23.7万元的现金均是从被告袁本厚手中收取，而非从阿城供销社的财务部门领取，这种借款和还款的方式不符合阿城供销社单位借款的流程。最后，综合袁本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证据形式，袁本厚为其非法吸收存款涉及的各存款户出具的收款条与原告李家祥提交的收款条，相同，且刑事判决已经查明，袁本厚向原告李家祥的借款给也属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一部分。综上，该借款行为系袁本厚的个人行为，原告关于袁本厚向李家祥的借款属于职务行为的辨述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该两笔借款利息的计算。对40万元的欠款，被告尚欠9.3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半年以上六厘计息，自2002年7月30日收款条形成至今已经超过半年，故应按照双方约定的6‰计算，截止2007年2月26日，利息应为50879.60元，原告只主张2.69万元，在原审判决中已经明确，重审应予确认。对于2007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照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对另外一笔借款29万元，因被告分文未还，利息自收款条形成之日，即2002年10月3日起，按照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被告袁本厚偿还原告李家祥借款本金9.3万元及利息（2007年2月26日之前的利息为2.69万元，2007年2月26日之后的利息按6‰计算至本院判决给付之日止）；被告袁本厚偿还原告李家祥借款本金2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2年10月3日起按6‰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上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李家祥要求被告阳谷县供销合作社阿城中心社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9元，实际支出费用14997元，保全费2500元，保全实际支出费用4500元，由被告袁本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长  董理科审判员  李庆瑞审判员  王 艳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