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2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春。
委托代理人李菁，山东海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相某英。
委托代理人罗光，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梓煜，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某升。
上诉人董某春因与被上诉人相某英、原审被告陈某升返还财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四民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颖颖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张好栋、代理审判员魏文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菁、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梓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某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解依法扣除审限，案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诉称，2012年9月26日，青岛海珊服装服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给原告信访救助款人民币100000元。当日，原告因年事已高，故携女儿董某春共同前往海珊集团领取信访救助款，下午3点多钟领取信访救助款后，原告同董某春立即打车到工商银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原告委托董某春将救助款十万元存入银行，但董某春当时并未向原告具体说明该救助款存存入了谁的名下。2012年12月22日，当原告要求董某春代原告将救助款取出交给原告时，却遭到了董某春的拒绝。原告百思不得其解，董某春为何不顾亲情、欺我年老，竟然意图侵吞我仅有的养老钱，天理何在！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系夫妻关系，故应当承担共同返还之责。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人民币100000元整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被告董某春辩称，原告所说的10万元是信访局补下来的钱，是海珊集团补给原告的钱。一开始我父亲有病，是原告与她的大儿子董某光一起到青岛市信访局、海珊集团去找，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见过领导后，董某光要抱着解决不了问题的那个人一起跳楼，回来后我听说的这一些事情，我妈说董某光说话不好，后来我妈求着我，就让我跟她一起去找信访局，光我自己去找就找了接近两年；这10万元是房屋补贴，以前我们家在人民路×号×单元××住着三间房屋，我父母去了临清，我、董某明、董某光三人跟着姥姥、二个姨生活在青岛，生活压力较大，将原来住的三间房屋调出，另居住了老房两间屋，回来后就去新房要这一间房子，我父亲在时写信要求51万元，最终单位同意是10万元解决，单位让我做见证，单位怕董某光要了这10万以后再回去要41万元，就让我做见证。我父亲2011年12月8日去世的，2012年12月6日我母亲跟我打架翻脸了。去年这个钱下来了，单位没有我签字就不发钱，我跟我妈去海珊集团（办理出国签证东面）去领钱，10万元是现金，我写的收条，我跟我妈签字摁手印，钱点完后用小手绢包好将钱放在尼龙绸包内，她自己就将钱绑在手臂上，下楼梯时，我说我拿着吧，或者存在银行，她不让我拿也不存银行，把钱拿到三厂宿舍403屋子内，单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声张，她两个儿子回来，大儿子要房子、要钱，二儿子要钱，去年12月4日办理有线电视，我发现有线电视改了名字，是老大的名字，因要办卡，我要老大的身份证，原告说下去吃饭的时候碰着个骗子，给我看了一张小条，上面写着李某桂和电话号码。我不放心这些钱放在我妈家里，我让她存银行，她不听，让她收拾东西去我家住，原告反而说你就看我这几个钱了；2012年12月6号的时候她两个儿子每个人问我要10万和工资卡，那10万元就在原告自己那里，董某明问我要10万要给原告看病，原告跟董某光、董某明说10万在我那儿，原告曾经说如果你两个哥哥问你要钱就让他们找我。原告问我要这10万跟我没关系，钱不在我这儿，我不用返还给她。
原审中被告陈某升未答辩。
原审中原告第一次开庭就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012年9月26日海珊付款凭证一份，金额为100000元，证明在2012年9月26日海珊集团付给原告信访救助款100000元，当时是由被告陪同原告领取的。被告董某春质证称，对证据本身及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陈某升因缺席庭审未质证。证据2、法庭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调取2012年9月26日下午被告董某春到中国工商银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存款100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及被告董某春一同领取救助款后，被告董某春将该100000元存入自己名下。被告董某春质证称，对存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所存的100000元是被告董某春自己的。被告董某春是做生意的，因女儿买房子要用钱于是被告在2012年7月份就将钱提出来，后来又没有用，所以就又将该100000元存上了。被告陈某升因缺席庭审未质证。证据3、证人董某明（原告的小儿子，被告的二哥哥）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12月5日因原告生病，原告让证人回家陪她看病，原告让证人给被告董某春打电话问被告要回这100000元，让被告回家带钱来。证人打电话后，被告就来了，证人母亲就跟被告要钱，证人妹妹（即被告）不给，被告就跟原告动手推拉起来了。当天没报警，后来报警了，就为了这100000元，证人母亲说被告给存了那100000元，让被告给存着，用的时候找被告要。2012年12月5日那天，被告还说过现在这钱不能给你，给你就乱花了，给你留着养老。被告质证称，没有对原告说过“现在这钱不能给你，给你就乱花了，给你留着养老”这句话。被告董某春第一次开庭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陈某升第一次开庭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原告第二次开庭就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人董某光（原告的大儿子，被告的大哥）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12月5日证人的弟弟董某明给被告董某春打电话，说我母亲病了，要看病，我母亲说让我弟弟打电话向我妹妹董某春要钱，说那100000元钱在我妹妹那里，我妹妹不给。我妹妹说那个钱不能动，是养老的，就是不给，然后就在家中吵吵起来了。吵完了，我妹妹把我母亲推在床上，就走了。我们当时没报警。后来听说我妹妹去闹事我母亲报过一次警，事后我们还去过一次派出所，没有给我和弟弟做笔录，是否给我母亲和我妹妹做笔录不清楚。二被告未向证人发问。被告董某春第二次开庭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55自2012年1月1日到2013年4月27日的进出账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家的经济情况，有100000元进账是很正常的事。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的卡显示大额的进出账大部分都是网上转账及基金购买，只有9月26日是柜台存入现金。被告陈某升第二次开庭时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原审查明，2012年9月26日，被告董某春同原告相某英一起到青岛海珊服装服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相某英信访救助款人民币100000元。2012年9月26日下午15时32分，被告董某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存入了100000元，卡号为62×××55。2013年1月29日，原告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起诉立案的同时，向法庭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法院：一、调取2012年9月26日下午两点半至五点半工商银行青岛市四方区分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申请人（原告）携同并委托董某春存款100000元的现场监控录像；二、查询董某春、陈某升的银行账户并调取2012年9月26日下午董某春或陈某升账户100000元进账单。根据原告的上述调取证据申请，2013年2月5日，法庭工作人员依法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调取监控录像和查询两被告2012年9月26日下午在该储蓄所的银行存款情况。但由于该储蓄所的监控录像只能保存2个月，而从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2月5日时间长达4个多月，2012年9月26日的监控录像已不存在。但查询到了董某春于2012年9月26日下午15时32分，在该储蓄所其开设的卡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上存入了100000元。庭审中，当法庭询问被告其与原告一起到海珊集团领取了该10万元信访款项的当日，是否到银行存了10万元款？被告回答：我不知道，想不着了，我经常去这个银行。当法庭向被告出示法庭根据原告的申请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调取的被告的卡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在2012年9月26日下午15时32分在该储蓄所存入了100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时，被告质证称：存款对，上面也是我签的字，但存的这100000元是我自己的，是现金入账。当法庭要求被告陈述一下这100000元存款的来源时，被告称：我（是）做生意的，我孩子买房子要用（钱），我就在7月份提出来的，后来没用，我就将100000元（又）存上了。但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供其7月份从银行提出了100000元的相关证据。
原审认为，（一）、被告董某春于2012年9月26日与原告一起到青岛海珊服装服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相某英信访救助款人民币100000元。（二）、2012年9月26日下午15时32分，被告董某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向自己的卡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中存入了100000元现金。（三）、被告董某春称其存入的该100000元现金是其在2012年7月份因孩子要买房需要钱，其从银行提出来的，但因为后来没有用，所以又于2012年9月26日将该款项存入了银行。但被告就自己的此主张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四）、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在回答法官的“你跟你母亲到海珊集团领取了100000元后的当日，你是否到该银行存过款”的提问时，被告明确回答：“我不知道，想不着了，我经常去这个银行。”（五）、原告起诉时就向法庭提出申请，请求法庭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调取2012年9月26日下午两被告在该储蓄所的100000元进账单和被告董某春存款100000元的现场监控录像。通常情况下，被告什么时间到银行存款、到什么银行存款、存款的金额等情况原告是不可能很清楚的，除非被告在存款前将自己将在什么时间、到什么银行、存多少款等事项告知了原告，否则，原告不应该了解的如此精确。综上，法院认为，被告董某春所称的其于2012年9月26日下午存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的100000元现金是其2012年7月份从银行提出来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董某春2012年9月26日下午15时32分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存入卡号为62×××55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00000元现金，应是2012年9月26日原告与被告董某春一起从青岛海珊服装服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取的相某英信访救助款100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该1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陈某升与被告董某春一起返还该款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虽然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该款却系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被告董某春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的，而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返还该款及利息，因此，本案的侵权人是被告董某春。原告要求被告陈某升返还该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某春返还原告相某英救助款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董某春支付原告相某英自2012年9月26日起至被告董某春全部还清该救助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012年9月26日的救助款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相某英对被告陈某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董某春负担。因原告已缴纳，被告董某春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交付给原告。
原审宣判后，被告董某春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我方有证据证明我方在2012年9月份之前因孩子买房从银行提取10万元，后因未用又于2012年9月26日将其存入银行；二、被上诉人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我方一起到我方楼下工商银行存的款，否则不能证明我方于2012年9月26日存入的10万元就是被上诉人从海珊集团领取的救助款；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任何合法证据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10万元钱被我方侵占，且被上诉人的自述与证人证言自相矛盾、破绽百出，存在明显虚假编造的痕迹，被上诉人对于如何存入涉案款项的陈述前后矛盾，且被上诉人的证人也存在严重问题；四、我方一直照顾父母，在父亲去世后，作为被上诉人的母亲与我方居住很近，有时居住在我处，有时居住在被上诉人自己家，通常与我方一起吃饭，我方经常与作为母亲的被上诉人一起购物、到银行办理存取款业务等。事发当天，我方本想去存上给女儿买房的10万元钱去买当天截至发行的一种货币性基金，因被上诉人要求陪同至海珊集团领取救助款，所以就陪其先领取救助款，又赶紧去银行买基金，但我方下午存钱已错过了购买基金的时间，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国庆节前有理财产品，存钱后几日就可办理，所以我方在9月26日存钱，9月28日购买了理财产品，被上诉人对上述情况是非常清楚的；五、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对于被上诉人诱导证人的行为未能及时纠正和制止。原审采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判定我方向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实属运用不当；六、我方多年来在生活上对父母关心、体贴，全心全意让父母生活无忧，颐养天年，直至如今仍然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被上诉人身体及吃穿用度。绝不应该让孝道善良的我方蒙受不白之冤，背负侵占母亲钱财的黑锅。
被上诉人相某英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董某光的精神残疾证明一份，用于证明证人董某光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于精神三级残疾人，不能作证；证据二、上诉人和董某明的谈话笔录一份。证明证人董某明是在被上诉人一审代理人的指示下说了假话，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告诉证人是上诉人替被上诉人存了10万元的救助款，而不是上诉人自己告诉证人上诉人存款的事实；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凭证9份，证明上诉人经常将大额的现金存取，并不是只有9月26日这一天在柜台存入现金，上诉人9月26日存入的10万元的现金是2012年6月27日上诉人提出来但是没有使用的10万元买房款；证据四、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附光盘）。证明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从青岛海珊集团回来之后，并没有与母亲立即赶到银行，有目击证人看到上诉人先回到家取了自己的10万元，后才和母亲去的银行存入自己的10万元。上诉人的小姨证言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一直照顾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家庭经过情况非常了解，上诉人根本不可能拿母亲的10万元。由于该证人腿脚不方便、身体不好，所以不能出庭。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董某光办理精神残疾证书是20年之前的事情，该病并非是不可治愈的，证人作证时神志清醒，并不是精神病患者，而我们今天也申请了董某光到庭说明这个问题，如果法庭需要可以做一份精神鉴定；2、关于证据二的谈话录音第2页证人董某明已经明确表示钱在上诉人处，当时董某明、董某光和上诉人都在场时说的这个钱，这份谈话录音的材料没有办法否定证人所作的证人证言；3、关于证据三业务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这九份凭证可以看出，在9月26日之前大额取款是一次的取款10万元，但是取款的这10万元在2012年8月30日又存入105000元，这两笔应当是对应的，直至9月26日上诉人再无超过10万元的存款或取款。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9份个人业务凭证恰恰证明，其一审庭审所述与事实不符，并且无法证明其9月26日存入的10万元具有合法来源，该10万元应当是被上诉人所有的10万元信访救助款；4、对于证据四证人证言无法出庭作证，所以对该证人证言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所以不予质证。
二审所查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原审法院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救助款10万元是否正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精神残疾证明一份，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其在作证时不能正确表达。上诉人与证人董某明的谈话录音及整理资料中未能显示推翻董某明在原审中证言的内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经常有大额存取款，亦不能证明其于9月26日存入的10万元系6月27日提取的10万元。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身份及证言的真实性，且证言亦无法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对证人出庭的申请，因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允准。上诉人对于在2012年9月26日陪同被上诉人从海珊集团领取了被上诉人的救助款10万元及当日下午15时32分，上诉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四方支行人民路第一储蓄所向自己的卡号为62×××55的银行账户中存入10万元现金均无异议。被上诉人起诉时就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双方存款10万元的现场监控录像，因银行监控录像已不存在所以未能取得。而上诉人对于9月26日15时32分存入的10万元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年逾八旬的老年人其陈述中细节不一致的地方不影响对整个案件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关于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系母女，应本着亲情为上的原则处理双方关系，出现此纠纷实乃一大遗憾，希望藉此判决能修复双方受损的亲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董某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颖颖
审 判 员 张好栋
代理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侯 钰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