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甲。
法定代理人贺某乙、刘某甲，系上诉人贺某甲父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
法定代理人刘某丙、楚某甲，系上诉人刘某乙父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丙
法定代理人贺某丁，系被上诉人贺某丙之父。
法定代理人曾某甲，系被上诉人贺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田大波，湘潭市岳塘区五里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甲
法定代理人周某乙、张某甲，系被上诉人周某甲父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住湘潭县易俗河镇云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自德，该中学校长。
委托代理人谭琳，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初中部党支部书记。
上诉人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楚某甲与被上诉人贺某丙、周某甲、周某乙、张某甲、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以下简称云龙中学）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某乙、刘某甲并作为贺某甲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刘某丙、楚某甲并作为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贺某丙的法定代理人贺某丁、曾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田大波，被上诉人周某乙并作为周某甲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云龙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谭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贺某丙与贺某甲、刘某乙、周某甲系云龙中学同班同学。2014年3月19日晚上8时许，晚自习下第一节课后，同学周某甲在学校教室内用粉笔头打到原告贺某丙的头部，并说是同学贺某甲所为。原告信以为真，便与贺某甲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在相互推扯过程中，原告贺某丙用力踢了贺某甲，同学刘某乙站在贺某甲身边，便顺手将贺某甲推向原告，贺某甲也顺势踢了原告贺某丙一下，导致原告受伤。事发后，原告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医疗费用21630.96元。经法医鉴定：原告损伤系钝性外力所致，脚踢可以形成；左膝关节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桶柄状撕裂，左膝关内侧半月板后角2度损伤，并关节积液。原告损伤已构成玖级伤残。并建议出院后门诊治疗休息三个月，门诊费用在4000元左右。被告贺某甲对原告贺某丙的伤残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6月23日，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B-3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贺某丙的损伤后果评定为玖级伤残，被告贺某甲为此鉴定已用去鉴定费用1080元。
本案经云龙中学多次组织调解未果。原告遂于2014年5月28日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6274元。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住院医疗费用21630.96元；2、湘潭等地医院门诊费用1561.80元（门诊费用发票八张）；3、住院期间护理费2173.6元［上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收入（36067元／年÷365天）×（住院22天），即（98.8元／天×22天）］；4、后期治疗费用4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64元（住院22天×12元／天）；6、残疾赔偿金85276元［上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21319元／年）×20年×20%（伤残等级九级）］；7、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1100元；合计126006.36元。
再查明：云龙中学已支付30000元、贺某甲已支付2775.6元，总共已支付32775.6元给原告。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原告贺某丙提供的证据：1、原告个人信息及原告户籍证明，证明原告的个人身份及主体资格；2、被告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之间的法定关系及身份主体；3、被告刘某乙、刘某丙、楚某甲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之间的法定关系及身份主体；4、被告周某甲、周某乙、张某甲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之间的法定关系及身份主体；5、被告云龙中学办学许可证，证明被告的法人身份，被告系适格主体；6、三同学所写本案纠纷发生的事实过程，证明本案纠纷所发生的事实全过程；7、湘潭市中心医院，进院、出院、住院记录，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过程；8、湘潭市中心医院的医疗发票，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所花的医疗费；9、湘潭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书，证明原告受伤致残为9级伤残；三、被告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提供的证据：1、庭前申请法院重新鉴定，证明目的是为什么会构成玖级伤残，半月板损伤按照职工工伤也只能证明，原告当时做了手术，是切除多余的软组织，所以才要进行半月板修复；2、三个被告及证人郭望杰写的事发证明。3、法医鉴定票据，证明鉴定所花费的费用为1080元；四、被告云龙中学提供的证据：国家教委、教育部颁布的《学生意外伤害事故处理办法》，证明依据本办法，学校该承担责任就承担责任。以上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程序，予以认可。
原审认为：一、原告贺某丙在学校教室内被周某甲用粉笔头打了一下头部，不是冷静思考、寻求正当途径、向老师报告协调处理，而是听信他人不实之言，与贺某甲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酿成本案纠纷，原告贺某丙负有起因责任，即应承担本案20%的民事责任；二、云龙中学在学生发生吵打时，无工作人员在场，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造成学生伤害存在着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云龙中学承担30%的责任，赔偿贺某丙的经济损失37801.91元（126006.36元×30%＝37801.91元、已支付30000元）；三、贺某甲在与贺某丙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过程中，不冷静克制自己，用脚踢了贺某丙，导致本案纠纷，为此应该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承担本案40%的赔偿责任，赔偿贺某丙的经济损失50402.54元（126006.36元×40%＝50402.54元、已支付2775.6元）；四、刘某乙在贺某丙与贺某甲发生争执并相互推扯过程中，不是予以制止，而是站在贺某甲身边，顺便用手将贺某甲推向贺某丙，贺某甲便踢了贺某丙一脚，刘某乙的行为，是导致本案纠纷后果的原因之一，在本案中存在着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本案一定的民事责任，即负10%的赔偿责任，赔偿贺某丙的经济损失12601元（126006.36元×10%＝12601元）；五、周某甲在学校教室内用粉笔头打了原告贺某丙的头部，该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后果的发生，原告贺某丙请求周某甲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法律事实依据，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六、贺某甲、刘某乙等人均是在校中学生，尚未年满十六周岁，属于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的规定，所以，因被监护人的侵权行为需要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由监护人承担。故贺某甲、刘某乙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分别由贺某甲的父母贺某乙、刘某甲、刘某乙的父母刘某丙、楚某甲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11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认定营养费11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贺某丙的经济损失37801.91元（已支付30000元）；二、由被告贺某乙、刘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贺某丙的经济损失50402.54元（已支付2775.6元）；三、由被告刘某丙、楚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贺某丙的经济损失12601元；四、驳回原告贺某丙对被告周某甲、周某乙、张某甲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贺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26元，减半收取1313元，由原告贺某丙负担262元，由被告贺某乙、刘某甲负担520元，由被告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负担400元，由被告刘某丙、楚某甲负担131元。
宣判后，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楚某甲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共同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未对学生意外伤害保险予以处理，该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贺某丙学生意外伤害保险，保险理赔款应优先赔付，并在本案中冲抵贺某丙的损失；二、被上诉人贺某丙的伤残鉴定适用的标准错误。本案系人身侵权，应适用人身侵权的鉴定标准，不应适用工伤鉴定标准，原审依工伤鉴定的标准计算赔偿金明显不公；三、原审责任划分不当，显失公平。1、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贺某丙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贺某丙不分是非，随意对上诉人贺某甲追打脚踢，无理取闹是引发意外伤害的最直接原因，且贺某丙的半月板异于常人，在运动时稍微用力不当就会撕裂，造成伤害，贺某丙的伤害后果完全有可能是自身所致，原审对此未予考虑；2、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周某甲不承担责任错误。原审孤立地从贺某丙的直接致伤原因进行分析，认为周某甲的行为没有对贺某丙造成伤害，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片面看待问题所致。从本案来看，周某甲的行为是致使贺某丙意外受伤的直接诱因，误导贺某丙，导致贺某丙找贺某甲进行打闹，周某甲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3、作为贺某甲、刘某乙的家长，已经尽到监护人的责任，贺某甲和刘某乙均在学校寄宿，监护责任已经转移给学校，该监护责任应由学校承担。
被上诉人贺某丙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理由是：1、贺某丙的伤残鉴定经过两次鉴定，鉴定意见一致，且第二次鉴定是对方不服，由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的结果，故上诉人上诉认为鉴定所依据的标准错误不成立；2、贺某丙自己付出了惨痛代价。贺某丙受伤后，不但要禁受伤痛，而且影响了正常学习，在原审中贺某丙同意自行承担20％的责任是为了案件尽快得到处理才作出的让步；3、本案是贺某甲与贺某丙相互推扯中，贺某甲用脚踢伤了贺某丙，原审判决由贺某甲承担40％的责任是公平的。上诉人刘某乙在本案中未予制止，而是将贺某甲推向贺某丙，导致争执进一步升级，造成严重后果，刘某乙的行为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由其承担10％的责任合乎情理；4、云龙中学作为管理方，没有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一定责任，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周某甲和周某乙共同答辩称，周某甲没有参与打架，伤害后果与周某甲没有关联，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某甲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云龙中学答辩称：一、学校对未成年学生不承担转移监护职责。依据法律规定，学校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保护的责任，不是未成年学生的监护人，不应承担监护人责任；二、学校对学生课余嬉戏打闹的意外伤害事故，不负任何过错责任。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贺某丙听信周某甲的话，认为是贺某甲用粉笔打的自己，遂在教室内与贺某甲评理，并推扯贺某甲，贺某甲认为自己没有用粉笔头打贺某丙，并向贺某丙予以说明，并未向贺某丙还手，且避让至教室外的走廊上，贺某丙追至走廊上后，继续找贺某甲打闹，在一旁的刘某乙就说贺某甲你不会还手吗？并推了贺某甲一把，贺某甲遂与贺某丙相互对踢，导致贺某丙半月板撕裂受伤的严重后果。
被上诉人贺某丙受伤时，购买了学生意外伤害保险。
二审期间，上诉人共同向本院申请对贺某丙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如下三个：
一、被上诉人贺某丙受伤可否得到意外伤害保险的赔付，该赔付是否应冲抵本案中贺某丙的损失。贺某丙虽购买了学生意外伤害保险，但是否能得到赔付，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且该保险属贺某丙自行购买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涉及的是其与相关保险公司之间就保险合同关系如何处理的问题，与本案人身侵权关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联性。如因贺某丙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应获得赔付从而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这样对受害人不公平，且也不能达到法律所规定的应由侵权人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预期后果。因此，上诉人认为贺某丙可得到保险公司赔付，该赔付款应在本案中予以冲抵损失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原审采纳伤残鉴定意见中的鉴定标准是否正确。原审鉴定意见系上诉人在原审申请重新鉴定时，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后，由具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的鉴定，且在鉴定后，上诉人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未提出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理由，原审采纳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鉴定标准错误，且在二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原审责任划分是否妥当。贺某丙的伤害后果是由下述几个原因相互叠加所致，依法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因侵权人云龙中学所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是教育机构管理责任人的责任，即在本案中云龙中学与其他侵权人所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同，原审将案由定性为监护人责任纠纷不全面，故本院将案由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云龙中学作为教育机构，所应承担的责任是教育管理责任，在法律上没有规定其有监护人之责，上诉人认为其应承担监护人责任的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由云龙中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后，云龙中学未提出上诉，本院认为较为妥当，故对此予以维持。周某甲用粉笔头打了贺某丙的情况下，在贺某丙向其询问时，不但不予承认，还误导贺某丙告诉其系贺某甲所为，在贺某丙找贺某甲评理打闹时，仍未作出解释，听任事态进一步发展，导致发生本案的严重后果，周某甲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纠纷最初原因，应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情认定由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人认为应由周某甲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刘某乙在贺某甲躲避贺某丙的追打时，不但没有采取劝说、拉架的行为，也未向学校老师报告，反而怂恿贺某甲还手，也是导致本案后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原审判决由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正确，刘某乙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贺某丙在周某甲的误导下，向贺某甲评理并打闹时，贺某甲向其作出了说明，并采取了避让的措施，而贺某丙仍一味地予以追打，其行为是导致事态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原因，具有较大过错，贺某甲作为男生，在体能上具有较大优势，在女生打闹时不是向学校老师报告，而是予以还手，导致了贺某丙受伤的严重后果，也具有较大过错，贺某丙与贺某甲的行为均具有过错，本院认为双方的过错大小基本相等，故本院酌情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即由贺某丙自行承担25％的责任，由贺某甲向贺某丙承担25％的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4）潭法民一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由被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张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某丙损失12601元（126006.36元×10%）；
四、由上诉人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贺某丙损失31502元（126006.36元×25%）（已支付2775.6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贺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减半收取13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元，合计3939元，由上诉人贺某甲、贺某乙、刘某甲负担985元，上诉人刘某乙、刘某丙、楚某甲负担394元，被上诉人贺某丙负担985元，被上诉人周某甲、周某乙、张某甲负担394元，被上诉人湘潭县云龙实验中学负担11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卫平
审判员 李强华
审判员 唐 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成锋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如何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