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06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本科文化，连云港鹏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远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能，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郁翔，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义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高能、郁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某作为鹏远房产公司负责人，先后在海州区设立公司海昌路店，大庆西路店，小学路店，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聘徐某1、孙某等业务员，通过店面电子屏滚动字幕、业务员口头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编造存款用于银行垫资、实体投资等理由，于2013年3月至11月间，先后向被害人张某、王某1、万某等130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1228万元。其中投资鱼水情宾馆经营约400万元，支付集资款本息306.19万元。至案发时尚有900余万元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归还被害人集资款21万余元。
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支付吸收公众存款本息数额、投资鱼水情经营款数额、归还集资参与人款项数额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涉案的金额，公诉机关在总额中没有扣除相关的金额和所付的利息，2、被告人杨某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是鱼水情宾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其吸收存款的目的是为了临时占用受害人的资金用于鱼水情的正常经营，没有将被害人的资金占为己有，用于个人挥霍，也没有用于其他的不正当用途，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杨某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被告人款项用途明细，证明被告人杨某某支付集资款本息系484.41万元，进门费9万元，员工工资36.56万元，鱼水情大酒店投入522.52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某某作为鹏远房产公司负责人，先后在海州区设立公司海昌路店，大庆西路店，小学路店，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招聘徐某1、孙某等业务员，通过店面电子屏滚动字幕、业务员口头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以存款用于银行垫资、实体投资等理由，于2013年3月至11月间，先后向张某、王某1、王某3等13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28万元。其中投资鱼水情宾馆经营约400万元，支付集资款本息484.41万元。至案发时尚有700余万元未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归还被害人集资款21万余元。
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杨某某庭前供述，证明他是鹏远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鹏远房产公司于2012年10月开业，第一家店是海昌南路店。2013年2月份开设大庆西路店。2013年5月18日开设小学路店。每家分店有两个业务员，他在开设鹏远房产公司之前，看好了连云开发区的连云港金海地食品有限公司，当时谈好买厂费用为660万元左右，但是因为他在银行贷不到这么多钱，又看到别的朋友在新浦等地区开设理财公司门面店吸收存款，他就也想用这个方式吸收钱，然后把金海地食品公司的土地先买下来，再用土地去银行抵押贷款，这样就可以转起来，有了这个想法以后，后来他就在新浦开设了三家鹏远房产门面店，吸收社会上老百姓的存款。一开始定的利息是月利息一分五，年利率为18%，但是周边公司他们吸收存款的月利息都是三分，所以客户根本不到他的公司来，后来将月利息提到三分，并且每吸收一万元给100元的进门费，再加上给业务员的提成是每吸收一万元固定存三个月，奖励业务员78元，客户在来店存钱的时候，一般会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每个月来公司领取利息，或者他让会计把钱打到客户卡里，他有账本，利息与银行的差距太大，他给客户的相当于银行的二十倍。在2013年10月份左右，他注销了鹏远房产公司，并且把办公地点搬到了鱼水情宾馆，后面主要经营鱼水情宾馆。从开始到现在，大概在270人左右，但是多数都是一家人分好几个名字存的，大概在六七十户，吸收的存款在1200万元左右，但是数字不确定，因为他已经还了一部分。2012年底开正升房产的孙伟跟他借钱，陆陆续续借了有200万元，他因为想挣利息钱支付客户，就借给了他，每个月收取他四分的利息，但是孙伟还了约有60万元左右就无力偿还剩余款项，还欠了他130万元左右，就把鱼水情宾馆的经营权转让给了他，但是孙伟只有经营权，没有所有权，他又跟第一任经营人董某商谈，他付给董某110万元，算鱼水情宾馆的转让费，这样鱼水情宾馆的经营权和所有权都是他的，房子是干休所的，又在装修和购买家具上投入了约200万元左右，这样算来他在鱼水情宾馆上总共投资了接近600万元，支付客户的利息，给业务员的提成以及三个门面店的房租等其他费用总共在500万元左右。他平常出去请客吃饭，以及购买一些生活必需品，都是用公司吸收来的钱。没有买房子。2013年6月左右，新浦街像他这样吸收老百姓存款的老板因为还不起老百姓本息跑了，引起老百姓挤兑，连锁反应，鱼水情宾馆也经营不下去了。业务员是通过网上招聘和朋友推荐，基本工资每月1500元，这些钱都是从吸收的存款里出。门面也有电子显示屏，但基本没有用，主要是顾客自动上门，业务员向某百姓宣传他主要是垫还银行贷款、买地、经营鱼水情宾馆，不向私人放高利贷。
2、未出庭证人徐某1的书面证言，证明她是在2012年10月30日，通过招聘到杨某某的鹏远房产公司上班的，当时只有一个鹏远房产公司南小区店，2013年2月23日，杨某某又开了西小区店，2013年5月18日小学路店开业，2013年10月5日，杨某某关闭了三家店面，停止经营后，2013年12月12日她和其他业务员都辞职不干了。她主要从事接待顾客，按照老板杨某某的要求，向顾客介绍存款利息和老板杨某某经营鱼水情宾馆的情况，顾客愿意存钱了，就和顾客签订《借款合同》，协助顾客把借款转到杨某某个人的银行账户内，或者顾客拿现金的，她就帮客户把钱存到杨某某的账户内，然后再和公司会计王某2对账，交接《借款合同》和转账或存款凭证等，账目是每天都核对清楚的，有时没有留银行账号的客户，存款到期时的本金及利息发放，也会由他们业务员来做，然后把《借款合同》收回交给会计王某2销账。有约定利息，承诺支付利息3分，她们西小区店20多人存款的，总存款额约在300余万元，存在一个人会用好几个人名字来签订多份合同的情况，目的是为了多拿礼品。她们没有对外宣传存款有高利息的内容，都是存款客户主动到店里来咨询的，或者是其他客户介绍过来的，店里有LED显示屏，一般不开，吸收来的存款都归杨某某个人管理，吸收多少存款她也不清楚，老板杨某某自己2013年7月份至今一直经营鱼水情宾馆和饭店。她工资是月薪1500元，加提成按照1万元存三个月，提成78元。
3、未出庭证人王某2的书面证言，证明她是2012年12月份去鹏远房产公司工作的，她做会计的具体业务就是整理借款合同，还有就是有业务员跟老百姓签好合同，钱收好以后就把合同和钱一起拿给她，她登记完之后，有时候杨某某直接来拿钱，有时候是她去中国银行把钱打到杨某某银行卡上，还有公司购买日常用品等现金支出账目都由她来做。她工资1500元/月，后来拿到手就2000多一点，她不拿提成。业务员是基本工资1500元/月，提成如何计算她忘记了，业务员还有每月50块钱电话费。之后鱼水情宾馆开业了，一段时间以后突然要去取钱的老百姓多了，杨某某就突然决定只付老百姓利息，没过几天利息也不付了，就在这个时候老板也不要她经手业务了，都老板自己付了，但是具体付没付、付多少她不知道，大概在2013年底她就不干了，在宾馆里把所有的账本、优盘等都交给老板了。鱼水情宾馆装修情况她没有经手，是分开的。
4、未出庭证人孙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她老板叫杨某某，鹏远房产公司的法人。鹏远房产公司是2012年10月30日开业的，在新浦有海昌路南小区店，新浦西小区店，小学路店，鹏远房产公司有电子显示屏，没有其他宣传单。她的主要工作是在店面负责接待，如果客户要存款的话，就负责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杨某某没有担保人，月利息3%，一万元钱给300元利息，第一次存款的话，给进门费100元，过年的时候，按照一万元钱给客户一箱鸡蛋，二万元钱给100元乐天玛特的超市卡。合同上盖杨某某的私章，还盖鹏远房产公司的公章，月利息3%，期限3个月、6个月、12个月的档次，但客户一般存3个月。她从2012年10月30日店面开业至2013年11月下旬店面关门，南小区店吸收100多人到店存款，共吸收存款600多万元。听老板说有1200万元左右存款。
5、未出庭证人任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她是从2013年5月份一直干到公司倒闭。她在小学路店上班的待遇是底薪1500元/月，后来增加50元话费，提成如何计算忘记了。她告诉老百姓第一个月利息是4分，之后就是3分。钱的走向是放到银行垫资，老板还讲在墟沟准备开儿童游乐园，后来老板开鱼水情宾馆就介绍老板有实体店，还给老百姓鱼水情宾馆就餐优惠券，另外老百姓每存1万元还送一口炒锅，她还看到门面装电子显示屏，但是具体宣传内容是什么她从来没看。
6、集资参与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在2013年9月份的一天，她到海昌南路鹏远房产公司店里看看，当时是鹏远的工作人员孙某接待她的，孙某宣传说鹏远手续合法，老板杨某某有很多资产，经营鱼水情酒店，在连云港口碑最好，没有恶习，利息高，随时要钱随时拿，她就相信了。她一共借了16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她一共拿到利息和进门费共计8200元，鹏远房产给她的利息是月利息3分，她实际损失是15.18万元。她借钱给鹏远房产公司就是想赚点利息。
7、集资参与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7月份，她去鹏远房产公司看看情况。接待他的营业员说公司很好，有正规的营业执照，银行有垫资，存钱的利息比银行的高，手里有钱存进公司还是很可靠安全的。她觉得可以多赚点利息钱，2013年8月29日，她去公司存了2万元现金，存期3个月，月利息3%，利息是一月一付的，当时存钱公司扣下了一个月利息600元，后来又拿了2次利息一共1200元。这次存款一共拿回了3个月利息共计1800元，还有100元的进门费。2013年10月30日，她带了6万元现金去公司存钱，存期也是3个月，月利息3%，当时拿回了1个月利息1800元，还有100元的进门费。她一共拿到利息3600元，存款利息是直接从本金里扣下来了。她的实际损失是7.62万元。
8、集资参与人王某3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份的一天，她到海昌南路鹏远房产店里看看，当时是鹏远的工作人员孙某接待他的，她宣传说鹏远手续合法，老板杨某某有很多资产，在墟沟经营娱乐城，新浦区鱼水情酒店也是老板的，老板杨某某没有恶习，利息高。她要求见老板，孙某就打电话叫杨某某过来，杨某某对她宣传说有稳定收入，做工程生意，老婆在墟沟开娱乐城，岳父经营花卉基地，随时要钱随时拿，她就相信了。她一共借了13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拿到利息和进门费共计13000元。她实际损失11.7万元。
9、集资参与人王某4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份一天，她到海昌南路鹏远房产店里看看，当时是鹏远的工作人员孙某接待她的，孙某向她宣传说鹏远手续合法，老板杨某某有很多资产，在墟沟经营娱乐城，鱼水情酒店也是老板的，老板杨某某没有恶习、利息高。她在店里见过杨某某，杨某某对她宣传说他有稳定收入，做工程生意，老婆在墟沟开娱乐城，岳父经营花卉基地，随时要钱随时拿，她就相信了，她一共借了19.5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都是现金，拿到利息和进门费共计16500元，她实际损失是17.85万元。
10、集资参与人王某5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份一天，他到海昌南路鹏远房产店看看，当时是鹏远的工作人员孙某接待他的，他的实际损失是28.98万元，鹏远的工作人员孙某向他宣传说鹏远手续合法，有正规的营业执照，老板杨某某有很多资产，没有恶习，利息高，尽管放心，随时要钱随时拿。老板杨某某在店里的时候跟他说他的岳父在花卉市场，他本人还经营一个娱乐城，存款都是用于银行垫资，汇票，他就相信了。
11、集资参与人杨守财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的一天，他听说朋友说新浦区小学路鹏远房产公司存款利息高，他就去看看，是一个叫何珍的女员工接待他的，她吹嘘老板杨某某实力雄厚，开办的公司很好，公司有实体店，房产等做保障，可以去投资投资，用钱随时可以提取，公司有合法的手续，月利息3分，他就被说心动了，想多赚点利息，后来他就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借钱给鹏远房产公司了。他一共借了20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拿到利息、进门费、过节费共计12300元，实际损失是187700元。
12、集资参与人武可芳的陈述，证明2013年9月份的时候，她住的西小区附近开了一家鹏远房产公司，经常听周围朋友说该公司的情况，她还去公司实地考察了一下，接待他的营业员是徐某1，说该公司老板人很好，忠厚老实，是干事业的人，钱存在公司尽管放心好了，给她的月利息是3分，比银行的高，她感觉公司还不错，就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她一共存了11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都是现金的形式，她一共拿到利息3300元，一共实际损失是10.47万元。
13、集资参与人徐某2的陈述，证明她朋友在鹏远西小区店存钱，介绍她去存钱的，她就进去咨询的，徐某1接待她的，说鹏远房产公司很好，效益好，而且实力雄厚，老板人很好，用钱随时可以提取，有合法的手续，月利息3分，她想多赚点利息，就相信了。一共借了18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都是现金的形式，一共拿回12300元，实际损失是167700元。
14、集资参与人杨某的陈述，证明他当时住在新浦鸿港花园，离鹏远南小区店很近，看到店门上贴出宣传广告，月利息3分，觉得存钱收益不错，他就进去看看，他一共借了126万元给鹏远房产公司，有的是现金的是形式，有的是银行转账，一共拿到6.54万元的利息，还有1100元进门费。
15、未出庭证人武某凯证言，证明因为杨某某吸收老百姓钱还不上，老百姓就天天去宾馆闹，没有办法开下去了。杨某某不方便出面，就全权委托他和武某旺处理宾馆事情。2014年9月4号，为了行使权利，把宾馆转让出去给杨某某还账，他就从经案大队把杨某某的委托书原件拿回去了。杨某某写了委托书之后，不知道他去向，宾馆就由他来操作，营业一段时间直到2014年5月1号开不下去了就关门了。宾馆就由他看管直到转让出去。在他看管期间，宾馆里的物品没有发生被盗或者老百姓去处理了等情况。宾馆转让时评估的物品就是杨某某离开后交给他管理的所有物品，没有少一件物品。
16、未出庭证人杨善华证言，证明当时他还在经营鱼水情宾馆的时候，有老百姓去要钱闹事，杨某某怕这些账目弄丢了，大概分三次杨某某送到他住的小区路上给他的。主要有杨某某开的三个店存档目录、付利息汇总表、月经营情况汇总表、店里员工工资汇总表；付给有关老百姓利息的时候，银行打出的小票；鱼水情宾馆转让合同及酒店硬软件投入明细。
17、书证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的自然概况。
（2）、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某系投案自首。
（3）、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凭条、借款合同，证明被告人杨某某在中国银行等的交易明细及吸收集资款情况。
（4）、董某与杨某某签订的转让合同，证明杨某某转让鱼水情宾馆的费用为110万元，买断鱼水情宾馆所有的权益及资产。房屋租赁合同，证明与干休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年租金62万元），鱼水情宾馆转租资产转让协议及房屋租赁补充合同，证明2014年10月16日，杨某某委托武某凯将鱼水情酒店评估后以66万元转让宗素军。
（5）、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连云港市鱼水情宾馆有限公司核实资产价值涉及的构筑物及附属物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证明评估咨询基准日为2014年9月8日，评估值人民币471723元。
对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人徐某1、王某2、孙某、任某等人证言与集资参与人张某、王某1、王某3等人的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杨某某未经有权机关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130余名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集资款被其分别用于了生产经营，偿还本息，高息借贷给他人，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支付集资款本息为484.41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对鱼水情大酒店投入为522.52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高利息为诱饵，口口相传等方式对外宣传，向130余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严重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集资诈骗罪，指控罪名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支付集资款本息数额及至案发时未归还的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某刑期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杨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正美
代理审判员 马赵军
人民陪审员 黄苏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维娜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