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太波，男，生于1970年11月21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委托代理人徐仁强，云南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定银，男，生于1986年7月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吉敏，女，生于1986年4月13日，汉族，云南省彝良县人，住彝良县，（系尹定银之妻）委托代理人刘绍前，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县柏溪镇翠柏大道振兴路华富小区商住楼1-2-1号，组织机构代码：45208597-3。负责人刘宝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严义洁，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太波因与被上诉人尹定银、李吉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彝良县人民法院（2014）彝民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3年2月26日，陈太波驾驶川1307446号北京牌大中型拖拉机由发达和坪子往坪政水井组方向行驶，途经坪政村小丫口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该车右后轮与在此地玩耍的尹国爽接触，导致尹国爽被碾压死亡。陈太波于事故发生当日向死者亲属支付安葬费30000.00元。该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彝公交字[2013]第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陈太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尹国爽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3月29日，尹定银、陈太波在公安交通警察部门主持下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由陈太波赔偿尹定银335367.60元；当天双方又自行和解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由陈太波赔偿尹定银290000.00元，即除事故发生当天已支付的丧葬费30000.00元外，再由陈太波赔偿尹定银260000.00元。陈太波向尹定银出具了欠条，并定于2013年4月30日支付。两份调解协议李吉敏均未签名认可，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未参加调解，陈太波也未履行该赔偿协议。另查明，陈太波所驾驶的川1307446号北京牌大中型拖拉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251250000108366，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为PDAA201251250000044446，保险限额为200000.00元，被保险人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免赔率为15％；以上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2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尹定银、李吉敏之子尹国爽因交通事故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陈太波有过错，导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尹国爽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陈太波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尹定银、李吉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国爽的丧葬费为48997÷12×6=24498.50元；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尹国爽的死亡赔偿金为23236×20﹦46472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尹定银、李吉敏遭受精神损害的情况及陈太波的侵权过错程度、赔偿能力等因素，确定本案精神抚慰金为100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499218.50元。因陈太波驾驶的川1307446号北京牌大中型拖拉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0000.00元，不足部分389218.50元，应由陈太波赔偿损失的80%，即311374.80元，该车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陈太波负事故主要责任，该公司应免赔15％，因此，该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70000.00元，不足部分141374.80元，由陈太波赔偿。扣除陈太波支付给尹定银、李吉敏安葬费30000.00元，还应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1374.80元。对于陈太波辩解双方已经达成赔偿协议，本案应属债权债务关系，而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尹定银、陈太波在公安交通警察部门主持下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及双方自行和解达成的调解协议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调解时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未参加，该调解协议免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的赔偿义务，因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义务系法律规定，且系直接赔偿给受害人或其亲属，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70000.00元；二、陈太波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1374.80元；上列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尹定银、李吉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2.18元，由尹定银、李吉敏承担2591.18元,陈太波承担1786.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承担4555.00元。陈太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尹定银、李吉敏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20万元，并由尹定银、李吉敏返还上诉人多垫付的款项4632.40元。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明显错误。1.一审庭审中，尹定银、李吉敏承认亲自参加了调解，当时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由死者亲生父亲与上诉人在交警调解书上签名确认。调解书完全依照调解时全部法律法规确定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同时针对交强险应该支付的费用在协议中也完全按照法律规定作了明确约定。协议在程序及实体处理上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2.交强险保险公司仅有依照法律规定理赔义务，其不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相对方，没有哪一部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调解必须保险公司参与。扩大化的将保险公司是否参与调解作为评价合同是否有效的标准，显然不符合立法本意。二、上诉人投保的商业险限额为20万元，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17万元错误。三、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为丧葬费20189.50＋死亡赔偿金371520.00元，合计391709.50元，扣除交强险11万元外，剩余281709.50元即使按照最大化主要责任，上诉人责任范围内的赔偿款为225367.60元，扣除商业险限额20万元，上诉人实际应承担的部分只是25367.60元，尹定银、李吉敏还应返还多垫付的4632.40元。尹定银、李吉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作了服判答辩。在本案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太波除对原审认定“两份调解协议李吉敏均未签名认可”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尹定银、陈太波在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判是否合法恰当。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陈太波上诉主张其与尹定银、李吉敏在交警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尹定银在调解书上签名确认，调解时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确定的标准计算赔偿费用，在交警部门达成的调解协议在程序及实体处理上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交强险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侵权行为相对方，原审将保险公司是否参与调解作为评价合同是否有效的标准，不符合立法本意，原审认定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明显错误。本院认为，2013年2月26日，陈太波驾驶的拖拉机与尹定银、李吉敏之子尹国爽接触，导致尹国爽被碾压死亡。该事故经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陈太波负事故主要责任，尹国爽负次要责任。2013年3月29日，尹定银、陈太波在彝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部门主持下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因尹国爽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丧葬费20189.50元；2.死亡补偿费18576.00元×20年=371520.00元，合计391709.50元。经尹定银、陈太波协商其中110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内赔付，剩余的281709.50元由陈太波承担80%（225367.60元），尹国爽承担20%，陈太波实际应赔偿尹国爽335367.60元。但双方调解时承保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并未参加，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该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无效。陈太波上诉认为调解书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太波所驾肇事车辆川1307446号北京牌大中型拖拉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约定被保险人负主要责任的，保险人免赔率为15％，因陈太波负事故主要责任，故原审确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20万元内承担17万元（20万元×85%）并无不当。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00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70000.00元，陈太波赔偿尹定银、李吉敏111374.80元合法恰当。陈太波上诉认为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7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李吉敏是否在两份调解协议上签字的问题，经审查涉案的两份调解协议，李吉敏均未在协议上签名，故原判认定“两份调解协议李吉敏均未签名认可”并无不当，陈太波上诉认为李吉敏在协议上签名认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32.18元由陈太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王  碧审 判 员 杨 胜 洪代理审判员 岳 绘 达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郭李子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