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迎宾路五邑大学黄炳礼博士楼首层中间铺位及二层。
负责人：王磊，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劲聪，该支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炼，男，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新寨乡上槽村黄洋*组。
委托代理人：徐丹，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芳琼，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炼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四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7日19时20分，叶炼驾驶粤J844**号二轮摩托车自鹤山向江门方向行驶至江沙收费站前1500米处，与由潘玉娟驾驶的粤JM96**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叶炼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大队现场处理，并事故编号为2012000728《事故认定书》，认定：叶炼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玉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叶炼和潘玉娟达成调解协议：双方损失由交强险互赔。
受伤后，叶炼当即被送往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0月22日出院，共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6861.70元；其伤情出院诊断为：1、急性闭合性颅脑外伤：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左侧额部皮下血肿、筛窦积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左额部皮肤挫裂伤；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治疗、定期复查、休息1个月；2、不适随诊；3、住院期间陪人一名。出院后至今，叶炼没有门诊复查。
2013年3月19日，叶炼的妻子杨正霞委托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被鉴定人叶炼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精神医学鉴定，该所于同月27日出具江精司鉴（2013）第062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叶炼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2013年3月28日，王彦宾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叶炼所受伤害进行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鉴定，该所于同年4月1日作出粤南江（2013）临鉴字第12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叶炼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叶炼的脑外伤后综合症伤残等级为拾级。叶炼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一、脑外伤综合症是指颅脑外伤病人，伤后有头痛头晕，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烦躁、易怒、抑郁等一系列躯体、情感、认知等方面症状，持续三个月以上，而神经系统无明显阳性体征的症状；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以下简称《标准》）中4.10.10.a的标准是指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本报告中伤者检验并未有检查其日常活动能力是否受限及受限程度，因此，鉴定所直接套用4.10.10.a标准及附则评定伤者为十级伤残，明显违反了鉴定实事求是的评定原则，及评定人需全面、细致、科学、客观地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检验和记录的义务。二、本鉴定意见是属自行委托办理，没有通知保险公司的相关人员到场。综上，上述鉴定意见缺乏正式性、合法性，不能客观反映伤者的实际伤残情况。为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申请重新鉴定。
2014年5月7日，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函复原审法院，认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系指颅脑遭受直接或间接外伤后，在脑组织损伤的基础上所产生的各种精神障碍和后遗综合征。脑外伤后综合症是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其中的一个分类，其一般临床表现为：一系列神经精神症状，如头昏、头痛、易疲劳、注意力不集中、睡眠障碍、多梦、情绪不稳、易激惹、焦虑、烦燥、抑郁情绪，记忆力下降、精力及工作能力的下降、心慌、多汗等。脑外伤后综合征患者如有以上部分或者全部症状，是可以影响其日常活动能力及工作，具体表现根据不同受伤程度及症状而不同。脑外伤后综合征如果所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明显影响日常生活、工作等，可根据《标准》中4.10.1.a“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及“附录A.10X级伤残划分依据：A）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B）工作和学习能力有所下降；C）社会交往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X级伤残。同月3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保险公司的上述异议函复原审法院，认为：被鉴定人叶炼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受伤，经CT检查证实为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右眼眶外侧壁骨折，筛窦积血，左侧额部皮下血肿，说明其确实存在颅脑损伤的病理基础。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江精司鉴（2013）第062号）记载：鉴定检查所见：被鉴定人接触被动，其一般言语理解、判断和表达尚好，存有近记忆力受损，也受其抑郁症状影响，鉴定意见：目前被鉴定人可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在鉴定时发现患者头痛、头晕等症状明显，说明被鉴定人确实存在神经功能障碍，其日常生活能力必然轻度受限，按照《标准》，并对照4.10.1.a款规定，评定为拾级伤残合理。
庭审中，叶炼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已尽到了举证的义务，本次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保险公司则表示对上述复函的内容有异议，复函没有针对其提出的异议作出正面的回答，坚持要求重新鉴定。
叶炼的户籍登记性质是农业家庭户口，从2004年2月至今租住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骑龙里86号。庭审中，叶炼的委托代理人陈述称：1、相关居住合同在房东处，无法提交租金、水电费发票；2010年5月曾经办理过暂住证，具体期限不清楚；2、事故发生前，叶炼从2010年在环市建筑公司工作（具体见暂住证），从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在江门市溢泰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共12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2325元，以现金形式发放，有工资签收条；从2012年7月至9月在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职钢筋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没有购买社保，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4800元，以现金方式发放。
事故发生时，叶炼的父亲叶宗安（1951年5月25日出生）、母亲张著芝（1954年2月27日出生）尚健在，叶炼与妻子生育女儿叶江琴（2000年11月13日出生）和儿子叶正扬（2003年8月20日出生）两名子女尚未成年，由叶炼及其妻子共同抚养。上述人员被扶养人的户籍登记性质是农业家庭户口。庭审中，叶炼陈述称其父母共生育包括其在内叶炼、叶相玉、叶相武三名子女，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人员之间的关系存在。
潘玉娟驾驶的粤JM96**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肖红月，由王彦宾作为被保险人，已为上述车辆向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㈠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㈡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㈢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㈣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事故中，叶炼驾驶粤J844**号二轮摩托车受到损坏，实际支出维修费2000元。
事故发生后，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潘玉娟均没有支付过赔偿款给叶炼。
叶炼要求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第一，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涉案交通事故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2年10月17日，叶炼受伤住院治疗后，于同月22日出院；于2013年4月1日经鉴定为拾级伤残，于2014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4月1日起算，叶炼于2014年3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故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现场调查处理，作出《事故认定书》，并认定叶炼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潘玉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中，当事人对上述认定没有表示异议，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叶炼承担事故责任的70%，潘玉娟承担事故责任的30%。
第三、关于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结合叶炼的诉讼请求，核实叶炼在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叶炼主张的其受伤后因治疗花费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6861.70元，没有表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现叶炼主张的其住院8天期间的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分别按80元／天、50元／天计算，分别为400元和250元，没有超过上述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残疾赔偿金。叶炼的伤势，先经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诊断为脑外伤后综合症；后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脑外伤后综合症为拾级伤残。案件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是具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相应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虽然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保险公司的异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重新鉴定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原审法院确认上述鉴定结论的合法性。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中，虽然叶炼的户籍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其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已在本市杜阮镇（已于2011年5月纳入江门市城区规划区范围）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而其所受伤害被评定为拾级伤残，故应按残疾系数10%计付。鉴于事故发生时，叶炼已经年满三十五周岁，现叶炼请求按照上述《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标准》）中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即其残疾赔偿金为60453.42元，没有超出上述规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中，叶炼提供了户口簿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与妻子共同生育的女儿叶江琴和儿子叶正扬均尚未成年，父亲叶宗安和母亲张著芝尚健在，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叶江琴和叶正扬的抚养费应由叶炼夫妇两人共同承担；但同时因叶炼在本案中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叶宗安和张著芝共同生育了叶炼、叶相玉、叶相武三名子女，故叶炼在本案中主张叶宗安和张著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叶炼主张，要求参照上述《标准》中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年的标准计算两名子女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没有超过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1、事故发生时，叶江琴尚有6年1个月才满十八周岁，现叶炼主张计算其6年的生活费为6718.90元（22396.35元／年×6年×10％÷2人），没有超过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事故发生时，叶正扬尚有8年又10个月（共106个月）才满十八周岁，其生活费应为9891.72元（22396.35元／年÷12个月×106个月×10％÷2人）；上述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合共为16610.62元，其年赔偿总额没有超过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396.35元。上述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合计77064.04元。4、鉴定费。叶炼为其该项主张提供了评残鉴定费收据，证明其为本案共支出3000元的鉴定费用，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叶炼在本案中为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后住院治疗5天和出院后医生建议共需要休息壹个月（30天），叶炼的实际误工时间共为35天；叶炼2011年3月至2012年5月在江门市溢泰贸易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平均工资收入2325元；从2012年7月至9月在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职钢筋工，至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4800元；现叶炼请求按照4800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不符合上述条款规定，其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标准，应按其从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的实际月工资收入计算为2820元［（2325元×12个月＋4800元×3个月）÷15个月］即其误工费应为3290元（2820元／年÷30天×35天）。6、修车费。叶炼为其该项主张，提供了《事故认定书》和相关的维修费发票，证明其实际支出车辆维修费200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叶炼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给其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其请求赔偿3000元显然过高，应酌情赔偿900元为宜。综上，叶炼在本案中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实际为：医疗费6861.7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064.04元、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3290元、修车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合计93765.74元。
第四，关于本案损失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粤JM96**号二轮摩托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该车辆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叶炼身体受伤致残，故应由保险公司对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超过交强险相关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则应按事故责任的比例，由叶炼和潘玉娟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叶炼又主张其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如前所述，本案事故造成叶炼的经济损失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护理费400元、残疾赔偿金77154.04元、鉴定费3000元、误工费32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元，共计84653.04元，没有超过该项下的赔偿限额部分110000元的范围；属于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医疗费686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共计7111.70元，没有超过该项下的赔偿限额部分10000元的范围；属于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有车辆维修费2000元、没有超过该项下的赔偿限额部分2000元的范围，综上，叶炼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共93765.74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叶炼。
综上所述，叶炼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予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以原审法院核实为准。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公司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叶炼赔偿经济损失合共人民币93765.74元。二、驳回叶炼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740元，由叶炼负担520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220元。
上诉人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扩大了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1、城镇标准。叶炼城标依据不足，叶炼一审并未提交证明其符合城镇标准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依据贯溪村委会居住证明及代理人口述就认可其符合城镇标准不合理，且关系村也属农村标准的性质。2、伤残等级。叶炼伤残等级鉴定书的委托代理人非叶炼本人委托，委托人为王彦宾，该鉴定有不规范嫌疑，存在鉴定结果不合理化，但一审法院以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无证据为由不同意重新鉴定。综上，叶炼城标依据不足，并不符合城镇标准计算，应按户口性质即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叶炼伤残等级不合理，恳请二审法院更正一审法院对叶炼的各项诉求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4）江蓬法民四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驳回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炼承担。
被上诉人叶炼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判，根据叶炼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叶炼已在城镇居住多年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在计算叶炼的赔偿标准时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叶炼居住江门蓬江区杜阮镇在2011年5月份已被纳入城镇规划范围，因此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认为叶炼的居住地不是城镇没有依据。二、一、二审，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均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叶炼的司法意见书不合法，存在仍需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应认定叶炼的伤残登记。至于叶炼提交的鉴定书委托人为王彦宾，此人是叶炼的老乡，且由王彦宾作为委托人不违反司法鉴定规则，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不是法律规定可以重新鉴定的情形。请二审法院驳回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的城乡标准的认定问题。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叶炼一审提交了江门市溢泰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江门市溢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表》、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先后在江门市溢泰贸易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篁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并有固定收入，并且2004年至事故发生前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骑龙里居住。虽然叶炼户籍属农村居民，但其一审提交的前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叶炼在事故发生前有连续工作并有一定收入，长期在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贯溪村居住的事实。江门市蓬江区杜阮镇已经纳入江门市城区规划范围。据此可以认定，叶炼的工作情况和稳定收入情况，其主要收入来源或消费地均在城镇，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叶炼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叶炼的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针对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一审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分别向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司法局、江门市司法局征询，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深圳市司法局、江门市司法局分别复函。该四份复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证实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及两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并无违反法律，鉴定依据充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虽然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一审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反驳，其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上诉仍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新的意见，亦未提交新的证据。因此，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该项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上所述，上诉人大地财保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昌波
审 判 员 甄锦瑜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伍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