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榆中刑一终字第00116号
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飞，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月27日保外就医释放。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平，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1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横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
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东飞、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甲、马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榆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东飞、刘小平、刘某甲、马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
2012年8月6日16时许，朱某某、薛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驾驶陕X000**白色速腾小轿车去横山县赵石畔镇政府替王某甲向安某（已判决）的债务担保人刘某甲、王某乙索要贷款。王某甲通过电话将此事告诉安某，安某纠集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及社会闲散人员刘某某（在逃）、罗某（监视居住）、牛某（在逃）等人开三辆小轿车来到横山县赵石畔镇政府门口，用车上携带的砍刀、洋镐把、板斧追打朱某某、薛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致被害人张某乙左尺骨骨折、左手第四掌骨骨折、颜面部裂伤，经鉴定，张某乙的伤情属轻伤。同时砸毁张某乙所驾驶的车牌号为陕X000**小轿车，经评估，被砸车辆损失共计22660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3年7月10日晚上21时许，被告人刘某甲、刘东飞伙同刘某某（在逃）在榆阳区镇川镇兴镇路“疯狂烤吧”与张某丙发生争执并将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打伤，路人常某某报警后，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刘某某等人又将被害人常某某围住并打伤，并将常某某的苹果5手机摔坏，经评估，手机价值3500元，并将该饭店内的桌椅等物损毁后逃离现场。
2、2013年7月1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东飞、刘某甲与刘某某（在逃）三人在榆林市高新区银杏KTV附近打电话让马某开车来接，期间三人与汪某、康某某、王某，薛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撕拉。随后刘小平、马某、张某三人开车赶到，汪某、康某某、王某，薛某见机朝采气二厂方向跑去，被告人刘小平就从车里拿出一把一米长的砍刀递给被告人刘东飞，刘某某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被告人刘小平又递给刘某某一根铁尺。刘东飞、刘某甲、刘某某、马某随即追打汪某、康某某、王某，薛某等人，并将被害人康某某打伤，将汪某追至沙河路采气二厂门口后，用砍刀、木棍将被害人汪某砍、打伤。经鉴定，汪某的伤情属轻伤，十级伤残。
综上，被告人刘东飞、刘某甲参与寻衅滋事二次；被告人刘小平、马某参与寻衅滋事一次。
又查明，被告人刘东飞于2008年8月19日因犯抢劫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4月28日刑满释放；2010年6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1月27日保外就医释放。被告人刘小平于2010年1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一并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经主持调解，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与被告人刘某甲、刘东飞达成了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刘某甲、刘东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一切经济损失人民币3.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对被告人刘某甲、刘东飞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刘某甲、马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而后又故意砸毁他人小轿车，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马某、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成立。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刘小平、刘东飞、马某、刘某甲在公安侦查、起诉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审理中被告人刘东飞、刘某甲就寻衅滋事给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东飞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上诉认为，上诉人在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是受同案犯安某的指示实施的，作用明显小于安某，而安某已由横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的量刑过重。上诉人犯罪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原审判决并未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某甲、马某上诉认为，上诉人在实施犯罪前一直表现良好，系初犯；犯罪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原审判决并未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某甲、马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明故意伤害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的供述；2、同案犯安某的供述；3、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4、证人高某某、罗某、牛某、王某丙、朱某某、薛某某、张某甲、贺某某、石某某、周某某、王某乙、刘某甲、姚某等人的证言；5、榆林市第二医院的诊断证明、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鉴字（2012）03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及明细表；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
（二）证明寻衅滋事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小平、刘东飞、刘某甲、马某的供述；2、被害人汪某，张某辛，张某丙、张某丁、张甲的陈述；3、证人常某某、贺某甲、冯某甲、王某丁、高某、康某、王某、薛某、柴某某、冯某乙、刘某等人的证言；4、榆林市红十字会医院的诊断证明，榆林市中医院、北方医院的诊断证明；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6、辨认笔录、被辨认人身份说明及照片；7、榆阳区价格认证中心（2013）29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及明细表。
另查明，关于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故意伤害张某乙并毁坏小轿车一案，同案犯安某于2013年2月2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分别判处拘役二个月和拘役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在横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时，安某给被害人张某乙赔偿医疗费等8万元，赔偿王某甲车辆损失费2.2万元，张某乙和王某甲对安某表示谅解。另横山县人民法院在认定车辆损失时，以该车在榆林恒兴修理厂的实际修理价15790元认定，未按公诉机关提供的横山县物价局的估价鉴定结论被损车辆损失22660元认定。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和均衡原则，对毁坏车辆的损失应以15790元认定。以上事实有横山县人民法院（2013）横刑初字第00030号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飞、刘某甲、刘小平、马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小平、刘东飞在同案犯安某的召集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同时又故意砸毁他人小轿车一辆，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有前科，因刘东飞犯前罪时系未成年人，故仅可对刘小平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刘东飞、刘小平、刘某甲、马某在公安侦查、起诉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上诉人刘东飞、刘某甲就寻衅滋事给被害人张某丙、张某丁、张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了赔偿，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提出在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是受同案犯安某的指示实施，作用明显小于安某，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的量刑过重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虽受安某纠集参与故意伤害和毁坏财物，但行为积极主动，作用亦较突出；依据量刑均衡原则，原审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偏重，对其量刑过重之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刘某甲、马某上诉称，上诉人犯寻衅滋事罪后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但原审判决并未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之理由，经查，犯寻衅滋事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内量刑，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对上诉人作出了适当的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对各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适当，唯对上诉人刘东飞、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4）榆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刘东飞、刘小平所犯寻衅滋事罪的判决，即被告人刘东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维持第三项和第四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马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4）榆刑初字第002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中对被告人刘东飞、刘小平所犯故意伤害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判决，即被告人刘东飞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刘东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7月18日止）。
四、上诉人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利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惠海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