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马刑终字第00172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明，男，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3月8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著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珍美，女，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10月21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淑娟，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先明、章珍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花刑初字第00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先明、章珍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庆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先明及其辩护人陶著华、上诉人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李仁厅、尹淑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某、扣押物某、手机某、被扣押某、工商申某、增值税某、记某、抵某、记帐某、发某、纳税申某、抵扣某、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2012年2月初，章珍美伙同“李生开”等人来到马鞍山市通过闫某帮助注册成立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后章珍美等人即利用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某的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8月初，李先明来到南京市溧水县通过中介人员汪某帮助注册成立了“南京烨豪公司”，并取得了“南京烨豪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之后李先明等人即利用该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某的违法犯罪活动。2012年5月23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向浙江欣龙公司虚开增值税某26份，价税合计3036930元，税款441263.42元，均已认证抵扣。2012年6月初的一天，章珍美来到杭州市，联系浙江欣龙公司的主办会计包某，收取了开票费。此后，廖某多次联系李先明购买增值税某，2012年6月至8月，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又陆续向浙江欣龙公司虚开增值税某83份，价税合计9664590元，税款1404256.94元，均已认证抵扣。开票费用由浙江欣龙公司会计包某先后汇往户名为“朱晓辉”与“丁长娣”的账户（其中，“丁长娣”的账户为章珍美持有并使用）。2012年9月，廖某再次联系李先明，提出购买约2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某。2012年10月20日，在李先明的安排下，章珍美携带从鑫鼎加工厂、保泰公司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某（进项）26份（价税合计2803908元，税款322573.54元），到马鞍山市花山区欣明国际1123号房间，让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会计何某将虚开的进项税发票进行认证。认证通过后，章珍美又让何某向浙江欣龙公司虚开增值税某22份，当开具至第19份时，被马鞍山市公安局民警现场抓获。2012年4月24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向衣天下公司虚开增值税某5份，价税合计581250元，税款84455.15元，均已认证抵扣。二、2012年9月11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先明取得从振兴公司向南京烨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某（进项）26份，价税合计2927600元，税款336803.48元。李先明安排吕某将该26份发票送给南京烨豪公司代帐会计张某做帐，并于2012年9月25日认证抵扣。2012年10月，新正罡公司经营人王某某联系被告人章珍美，商定以6%的开票费向章珍美购买增值税某。之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先明指使南京烨豪公司会计张某向新正罡公司虚开增值税某9份，价税合计1025075元，税款148942.51元，均已认证抵扣。2012年10月11日，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李先明指使南京烨豪公司会计张某向长鸿公司虚开增值税某10份价税合计1000000元，税款145299.10元，均已认证抵扣。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先明、章珍美为谋取私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某152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某52份，价税合计23258648元，税款共计3206055.87元，其中已抵扣税款2883594.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某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先明、章珍美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先明犯虚开增值税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章珍美犯虚开增值税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随案移送手机四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先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具体体现在：1、混淆了李先明与李生开的身份关系和本案中的作用大小，错误认定李生开的虚开增票行为系李先明所为，李先明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虚开增票行为无关；2、本案虚开增票数额以及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有误，重复计算了销项数额和进项数额，且没有扣除案发后退赔的税款。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李先明参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虚开增票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李先明参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虚开增票行为；2、李先明在南京烨豪公司虚开增票案件中系从犯，理由是其并非犯意提起者，也非该公司负责人，只是充当该公司的公关人员；3、原审判决对李先明量刑过重。
上诉人章珍美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主要体现在：1、本案关键人物李生开并未查明归案，李生开的所有犯罪行为不能由章珍美全部承担，章珍美只是帮助李生开虚开增票，且没有全部参与李生开的所有虚开增票行为；2、章珍美没有参与李先明的虚开增票行为；3、本案虚开增票数额以及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有误；4、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5、本案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冲突，原审没有充分考虑章珍美的酌定量刑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之基本相同
庭审中，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李生开”（化名，待查）、李先明、章珍美等人通过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李先明和章珍美利用南京烨豪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某以及自己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某合计204份、价税合计23258648元，税款共计3206055.87元、其中已抵扣税款2883594.14元等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章珍美供述，证实：2012年3月，其开始在“李生开”手下做业务，“李生开”主要是先虚假注册公司然后再利用这些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某。“李生开”给其每个月2500元的基本工资以及按照虚开增值税某金额的万分之五提成。2012年2月，“李生开”让其在马鞍山帮他注册一个公司，并给了两张名字为齐某、郝某的身份证，其联系了闫会计，闫会计又介绍了何会计，何会计答应帮其注册公司，并办理税务方面的事情，还让其把公司的老板喊到马鞍山来，其打了电话给“李生开”，一个星期后“李生开”来到马鞍山，其把“李生开”介绍给了闫会计和何会计，说李老板是公司老总，之后两人帮忙注册了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其帮“李生开”接受虚开来的增值税进项发票，让代帐会计入账、开具好销项发票，邮寄给下家，另外还帮“李生开”给客户发信息，让对方提供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执照、品名、金额等开票信息。2012年10月20日，其到马鞍山欧诗曼丝有限公司向浙江欣龙公司开具销项票，是其丈夫李先明叫其去开的，其把收到的26份增值税进项发票（销货单位分别为保泰公司、鑫鼎加工厂）交给何会计，要求何会计开给浙江欣龙公司增值税销项发票，她就对何会计说了，何会计当面在网上进行了认证，何会计开到第19份的时候，警察进来了。
2、证人证某：
（1）证人何某证某，证实：2012年2月，闫会计说有个人办公司需要代帐，这个女的自称姓李，她是代她的老总办事的，她的老总从新疆、河北等地购进棉花，并在河北委托别人加工成丝，再加工成布对外销售。又过了几天，那个自称姓李的女子带了一个男的约其在名典咖啡见面，那个男的也自称姓李，其叫他李总。后来闫会计帮他们办了营业执照，其帮他们办了一般纳税人的资质。2012年4月中旬，其从税务局将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的增值税某领购后，李总（男性）就通知其给他的客户开具增值税某，每次开票都是那个李总通过电话、传真、QQ通知其向哪儿开，其按要求开好发票，有些是李总让物流公司来人取走的，还有一些是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过去的，所有的发票都是邮寄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广场。9月份，李总打其电话，其在电话里说这边的税管员问每次开这么多增值税某、企业是否正常？之后，其再也无法电话联系到那个李总了，之后有一天，女的李总找到其说那个公司已经转让给她了，以后有事找她就可以了。被抓的前几天，女李总用她的手机打其电话，让其开增值税某，其说不行，这边没有进项税，不能开销项票，女李总又打电话说她把进项票开过来了。下午4点，她带了一沓进项票过来，让其认证，开销项票，说要到杭州结货款。她让其往浙江欣龙公司开22份销项票，当其开完第18份时，公安人员将她们抓获了。
（2）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帮人代办公司注册。2012年2月，一个自称姓李的女的委托其注册公司，要求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并要其垫付，并寄了齐某、郝某的身份证和其他资料，其帮她办了公司注册的所有手续，何某让她母亲和徒弟代表投资人签了字，2012年2月13日，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注册成立。因为当时办理的是分期续缴，前期其交了3万元，在2012年3月1日，其联系小额贷款公司借了钱，使公司验资账户的注册资金达到100万元，通过验资的第二天，其再将钱转走。之后其就发短信给那个女的，说证照办齐了，后来那个女的带了一个男的，在天汇酒店见面，那个女的介绍那个男的是他们老总，工本费和垫资费都是那个男的付的。那个男的将证照给了何霞，让何霞去申报纳税。
（3）证人齐某、郝某证言，证实其均在外地务工，从未到马鞍山注册过公司，有身份证丢失的经历。
（4）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公司在采购原材料时，部分原材料是从个体户处购进的，没有取得增值税某，其就想到外面买一些进项发票。2012年4月的一天，方某介绍其认识了一个姓李的男子，说他能开到增值税某，其开始联系姓李的；从2012年5月到2012年8月，其让姓李的给其公司开具了109份增值税某，总计价税合计1200余万元，其支付给对方90万元的开票费，是安排出纳会计陈会计汇到对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上的。2012年10月18日，姓李的打电话给其，当时用的手机号是151××××0362，他答应给其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200万元的增值税某，可后来没有开过来。
（5）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2年3、4月，其在酒桌上认识了一个李经理，他自称是马鞍山人，在马鞍山有个工厂叫欧诗曼丝，有大量结余的销项发票可以对外开出，当时双方互相留了号码。廖某从其店里进购布料，其店没有发票开具，廖某让其想办法帮他弄些发票，其就把李经理的号码给了他。2012年9月，李经理用一个新手机号码151××××0362打其手机，之后有一天，廖某问其可有李经理新手机号码，其说李经理手机号码换了，并将这个新号码给了廖某。
（6）证人包某证言，证实：从2012年5月至2012年8月，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共开给浙江欣龙公司增值税某109份，以上发票价税合计12701520元，税款1845520.36元。以上发票均已入账抵扣。这些发票一般都是从河北石家庄寄过来的，不是从马鞍山直接寄来的。第一次送票时间是在2012年6月的一天，廖某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把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给浙江欣龙公司的发票带过来，叫其去拿并支付开票的钱86000元。之后有一个女的用156××××7182号手机打其手机，说跟廖某说好送票来的。那个女的把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给浙江欣龙公司的增值税某交给其，其把钱给了对方。每次发票开过来，廖某让其入公司的账，然后认证一下是否真实，其告诉廖某可以入账并抵扣后，廖某就叫其把钱汇给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出增票的人，廖某告诉其号码，仍然是那个女的手机号码156××××7182，其就按照那个女的讲的汇款。那个女的发给其一个账户，户名是朱晓辉。2012年8月到9月，其分五次汇款到这个账户上，一共转了80余万元。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初，衣天下公司从武汉市的布行购进了一批布料，其要求供应商提供增值税某；从马鞍山市欧诗曼丝公司开来的5份增值税某，就是武汉寰辰布行的老板付某某开的；其与马鞍山市欧诗曼丝公司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关系。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武汉寰辰布行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2年初，衣天下公司经营人李满泽让布行帮他搞一点进项税增值税某，其就找一个叫李合义的供应商，李合义说可以开到，但要支付7个点的开票费，其就让李合义帮武汉衣天下公司开了50多万元，到了2012年4月底，从石家庄寄给其5份增值税某，开票时间是2012年4月24日，发票号码为01544985-01544989，价税合计581250元。
（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在与马鞍山市欧诗曼丝公司没有任何货物交易关系的情况下，鑫鼎加工厂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了48份增值税某销项票，济阳县李涛农副产品工厂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了5份增值税某，货款都是虚假支付。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一男一女请其帮他们公司代帐，对方手机号码是134××××8981，男的自称罗颜习，后来他安排人从马鞍山佳山农业银行向其卡内存了15000元。2012年9月25日，罗颜习让小王送来26份进项发票，是从振兴公司开过来的，其把这些票认证入了公司账。后来罗颜习又让其向长鸿公司和新正罡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开出销项票，共计19份，价税合计2025075元，过了几天，罗颜习和小王过来把票拿走了；其没有看到南京烨豪公司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开的票也没真实的业务。
（10）证人汪某证言，证实：一个姓罗的让其帮他注册成立了南京烨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艳、股东是魏建平，但这两个人其没见过，其只是代办的，姓罗的把这两个人的身份证给其，其帮忙注册。
（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有三四名男子到其公司购买了150多吨皮棉，支付了300多万元现金，要求其根据实际供货量向南京烨豪公司开具了26份销项发票，价税合计2927600元；其公司与南京烨豪公司没有业务关系。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南京烨豪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南京烨豪公司开过来的9份发票是其以6个点的钱购买的，是其和南京烨豪公司李总协商好的，李总是个女的，年纪40多岁；所买的票都认证抵扣了。
（13）证人祝某证言，证实：其给新正罡公司代帐，是王某某经营的，每次做账，都是王某某将进项票、银行对账单送来，然后按照王某某的安排开具销项发票，进项发票都是河北石家庄、天津宁河县、南京等地开过来。2013年2月，从石家庄寄来9张南京烨豪公司开具的进项发票，王某某让其入账抵扣了，其不清楚公司与南京烨豪公司有没有业务。
（14）证人庞某证言，证实：2012年9月的一天，两名男子向其公司购买了皮棉，每次都是现金付款，他们让其公司向南京雅欣公司（简称雅欣公司）开具增值税销项发票，其公司开了26份发票，后来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人找其，说他公司要平帐，2012年10月18日、19日，他们分五次，从南京烨豪公司向其公司汇款3608000元，然后其公司将这笔货款打到他们指定的一个卡上，现在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3、辨认笔录，证实：闫某、陈某某指认章珍美就是让她们代办注册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的女子；张某经辨认，指认“罗颜习”就是李先明，“小王”就是吕某（李先明与章珍美的女婿），章珍美就是曾与罗颜习、小王在一起的女子。汪某经辨认，指认李先明就是让其代办注册南京烨豪公司的姓罗的人。王某丙经辨认，指认章珍美就是南京烨豪公司的那个李总。
4、相关书证：
（1）马鞍山的工商申请、登记注册资料，南京的工商申请、登记注册资料，证实南京烨豪公司的工商申请、登记、证明资料，证实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南京烨豪公司的工商申请、登记、证明资料。
（2）增值税某、记账联、抵某等，证实：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向浙江欣龙公司开具109份增值税某，向衣天下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某；鑫鼎加工厂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增值税某22份；保泰公司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增值税某4份；被抓获时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向浙江欣龙公司已经开出19份增值税某。
（3）浙江欣龙公司记账凭证、发某、纳税申某、抵扣某、抵某，证实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向浙江欣龙公司开具109份增值税某，且均已经抵扣。
（4）鑫鼎加工厂记账凭证、记账联，保泰公司记账凭证、记账联，证实：鑫鼎加工厂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增值税某22份，保泰公司向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开具增值税某4份。
（5）南京烨豪公司账户、长鸿公司账户、振兴棉业公司账户、天津宁河宏伟棉业有限公司账户、王振刚银行账户等明细，证实其与南京烨豪公司资金往来以及开票情况。
（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丁长娣账户、廖樟洪账户、浙江欣龙公司账户、马鞍山欧斯曼丝公司账户之间资金往来情况。
（7）廖某手机某，证实廖某手机显示，方某发给其李经理的手机号码是151××××0362（该手机为章珍美所持有）。
（8）章珍美被扣押某，证实该记事本中有包某（浙江欣龙公司会计）的联系电话。章珍美手机内容，证实章珍美扣押的三部手机的收件箱、发件箱里的所有信息，其手机内容显示有南京烨豪公司、雅欣公司的信息及大量的开票信息。
5、扣押物某，证实从章珍美处扣押手机三部、户名为丁长娣的存折和银行卡、26份进项发票及19份销项发票。
另外，本案证据还有：户籍证明，证实李先明、章珍美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归案经过，证实两上诉人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某152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某52份，价税合计23258648元，税款共计3206055.87元，其中已抵扣税款2883594.1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某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案件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并没有混淆李先明与李生开之间的身份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李先明参与马鞍山欧诗曼丝公司虚开增票行为有证人证某以及辨认笔录在卷予以证实，证据充分；根据证人张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上诉人章珍美参与了南京烨豪公司注册成立过程，而注册该公司目的即为虚开增值税某，证人王某某证实章珍美参与了南京烨豪公司向新正罡公司虚开增值税某的联系活动，因此，上诉人章珍美应当对南京烨豪公司所有虚开增值税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而上诉人章珍美参与了马鞍山欧斯曼丝公司所有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某犯罪活动，据此，上诉人章珍美应当对马鞍山欧斯曼丝公司以及南京烨豪公司所有的虚开增值税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有关案件事实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一审判决对虚开增票数额以及给国家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有误、重复计算了销项数额和进项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虚开增值税某罪在客观方面包括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以及自己为他人虚开行为，两类行为均可构成犯罪，犯罪数额可以累计计算，因此，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从犯划分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均积极参与马鞍山欧斯曼丝公司以及南京烨豪公司所有的虚开增值税某行为，地位作用大致相当，可以不划分主从犯，所以，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李先明、章珍美虚开增值税某价税合计、税款数额以及造成损失数额均巨大，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数额、犯罪地位以及认罪悔罪表现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所以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诗超
审 判 员 席 伟
代理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郭振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