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禹，。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佳。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杰。
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之法定代理人郑春禹，系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之母。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胡玉文。
上诉人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因与被上诉人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新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后，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郑春禹之夫彭安福（被害人、已死亡）与致害人宋建军（已被另案处理）均系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大货车驾驶学员。2013年6月24日10时许，致害人宋建军与彭安福在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训练场内因练车的先后顺序发生争执、推搡，经其他在场学员劝开后，二人再次发生口角、争执，彭安福抬起左脚欲踢致害人宋建军，被宋建军用双手推中彭安福面部，致使彭安福右脚站立不稳，重心失衡，仰面倒下，后脑着地，被送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2013年6月25日，彭安福因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7月15日，经新田县公安局新公（刑侦）（2013）006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对彭安福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彭安福系因头枕部受伤造成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叶脑实质挫灭伤、颅后窝骨折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新田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进行协商调解，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向郑春禹一方垫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2013年6月25日，郑春禹向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出具了一张领条，内容为：“今领到新田县新和驾校因彭安福死亡的垫付赔偿款计人民币壹拾贰万元（120，000元），领款人：郑春禹，在场人：彭安胜、彭定德。2013.6.25。”
致害人宋建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新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新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新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9月24日被新田县人民法院以（2014）新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宋建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宋建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经济损失费人民币25，21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中还认定了被害人彭安福在故意伤害案件中有一定的过错。宋建军不服该判决，于2014年10月7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以（2014）永中法刑一终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致害人宋建军已在监狱服刑，但其并未履行本院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所确定的民事赔偿义务。
另查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0年6月8日成立，并经新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9月8日核准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者为胡玉文，经营范围为二级普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B2、C1、C2、C3、C4、D、E、F）。2012年11月19日，以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甲方，被害人彭安福为乙方，签订了《永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选择B2型车进行培训双方约定培训自合同签定之日起15天内进行。甲方须按合同约定为乙方提供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培训周期不超过720天（自取得《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之日起至科目三考试之日止）。第三条、乙方向甲方支付培训费用人民币4680元（大写为肆仟陆佰捌拾零元正），其中包括：1、培训费人民币3640元（含理论及实际操作培训费）；2、代交考试费用人民币1040元（含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首次考试费、体检费、驾驶证工本费、实习标志费等）；……。第九条、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履行期限至乙方驾驶技能证申领导有效期限届满时止，……。”合同签订当日，彭安福向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交纳了培训费用人民币4680元。2013年7月4日，郑春禹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退回了原已交纳的B2驾驶培训费用人民币4330元（已扣除实际产生的培训费用人民币350元）。
再查明，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均系农业人口。郑春禹与被害人彭安福于2008年11月10日在新田县民政局办理登记结婚手续，系合法夫妻关系。石兰云系被害人彭安福的母亲，石兰云与其丈夫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生育了被害人彭安福及彭安春、彭安信、彭美菊四个子女。石兰云之夫彭为新已逝世。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系郑春禹与彭安福的婚生子女。郑春禹、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及受害人彭春福于2009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一直租住在张造红位于新田县龙泉镇“万福山庄”四楼出租套房内。
另还查明，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统计调查数据，湖南省2014-2015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人民币26，570元／年，湖南省2014-2015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人民币18，335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3，893元／年。湖南省2014-2015年度全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人民币9025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彭安福签订了《永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合同》，双方形成了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害人彭安福与致害人宋建军均系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学员，该驾校与彭安福、宋建军之间的关系是教育、管理、保障的关系，学校对学员负有教育、管理和保障的责任。本案中，造成被害人彭安福死亡损害结果的原因是致害人宋建军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理应由致害人宋建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且致害人已经法院对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但该损害结果系发生在致害人宋建军与被害人彭安福在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训练场内，因练车的先后顺序发生争执、推搡导致引发刑事案件，且是被害人彭安福与该驾校培训合同履行期间，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其学员应当加强管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由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存在管理不善，在其培训学员相互发生矛盾后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未尽到对学员的管理和保障职责，存在违约，对案件的发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被害人彭安福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与同时培训的学员产生矛盾时，未能正确面对，而是与对方直接发生冲突，具有一定过错，亦应对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均系被害人彭安福的近亲属，有权就被害人彭安福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主张相应的民事赔偿的违约责任。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请求的被害人彭安福的医疗费用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发票为准，依法核定为人民币202.90元（106.90元＋12元＋84元）；丧葬费用：应依照新田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时按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依法核定为人民币20，014元（40，028元／年÷12个月×6个月）；伙食补助费：考虑到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为处理被害人彭安福安葬事宜花费了一定的伙食费用，依法酌情认定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1000元；误工费：考虑到郑春禹因处理被害人彭安福安葬事宜花费了时间的事实，依法酌情认定为人民币3000元；交通费：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虽未提供相关票据，考虑到为火化被害人彭安福的遗体灵车费用及往返路费开支，依法酌情认定为人民币2400元（1400元＋1000元）；被抚养人的赡养费及抚养费：对于石兰云赡养费依法核定为人民币11，281.30元（9025元／年×5年÷4人）；对于郑春禹应抚养三个小孩抚养费以实际年龄计算至18周岁之日止的时间为准，依法核定为人民币233，771.25元［18，335元／年×（5.5年＋8.5年＋11.5年）÷2人］；死亡赔偿金：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发布的统计调查数据，湖南省2014-2015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民币26，570元／年计算20年，依法核定为人民币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综合本案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确认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实际受偿范围为：1、医疗费人民币202.90元；2、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0元；3、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4、交通费人民币2400元；5、丧葬费人民币20，014元；6、被抚养人赡养及抚养费人民币245，052.55元；7、死亡赔偿金人民币531，400元。以上7项赔偿项目共计人民币782，155.45元，其中经新田县人民法院（2014）新法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经济损失已经判决由致害人宋建军承担人民币25，216.90元，抵扣后在本案中各项赔偿损失应为人民币756，938.55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当事人责任，依法酌情认定由被告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51，387.71元（756，938.55元×20%）。因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与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就被害人彭安福死亡赔偿事宜处理过程中，在经过新田县社会矛盾纠纷调处中心调解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郑春禹先行垫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在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当给付的赔偿款抵扣后，还应当给付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赔偿款人民币31，387.71元。故，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请求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请求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超过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之外数额及其他费用人民币28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要求返还多垫付部分费用及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本案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过程中，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了终审裁定，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条件。故，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辩解意见，于法不符，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51，387.71元，扣除郑春禹已领取的赔偿款人民币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实际还应给付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赔偿款人民币31，387.71元；二、驳回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45元，由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负担2945元，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000元。
宣判后，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未认定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没有安排学员学车顺序的事实；二是未认定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安排的教练员不具有教练员资格证的事实；三是未认定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安排的教练与学员在宾馆里打牌的事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112条和合同法第113条的规定，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承担全额损害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计算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有误。一是丧葬费用应按43，893元／年的标准计算；二是认定伙食费数额太少；三是对损失总数额的累加有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809，010.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
针对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上诉，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由驾校承担20%的责任过重。
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及被上诉人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生命权纠纷。本案中，彭安福所受伤害系由宋建军的行为直接造成，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宋建军既无致伤彭安福的共同故意，也无共同过失，彭安福的死亡后果也并非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宋建军分别实施的行为间接结合造成。同时，彭安福与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签订并履行的是教育培训合同，而非客运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并未对学员在校练车期间发生人身伤害事故应如何承担责任进行约定。因此，郑春禹等上诉人提出应由该驾校对本案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管理人应负的安全保障义务，故需要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为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20%的补偿赔偿责任较为适宜。
关于本案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和应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因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未就本案提起上诉，且郑春禹等上诉人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02.9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5，052.55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的数额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丧葬费，2013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93元，故丧葬费应为21，946.5元（43，893元／年÷12个月／年×6个月）。原审法院计算丧葬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伙食补助费，郑春禹等上诉人并未提供正式发票予以证明花费伙食费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实际情况，酌定伙食补助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805，001.95元。因宋建军至今未将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25，216.90元赔偿款支付给受害人彭安福的家属，故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应对损失总额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赔偿161，000.39元（805，001.95×20%）。因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已先行垫付了赔偿款120，000元，故还应支付给郑春禹等上诉人赔偿款41，000.39元。
综上，郑春禹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新田县人民法院（2015）新法民一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61，000.39元，扣除郑春禹已领取的赔偿款人民币120，000元，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实际还应给付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赔偿款人民币41，000.39元。
二、驳回原告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45元，由郑春禹、石兰云、彭某某、彭某佳、彭某杰负担人民币2945元，由新田县新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乔晋楠
审 判 员 彭卫民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张玲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