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联发精密模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郑汉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明，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乐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彬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飞源，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深圳市华联发精密模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联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乐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乐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3）珠香法民二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珠海乐通公司于2010年5月7日始向深圳华联发公司销售涂料产品。珠海乐通公司提供了一份2011年5月9日双方签订的《油墨购销合同》，约定深圳华联发公司向珠海乐通公司购买乐通涂料，深圳华联发公司订货应于3日前以传真或其它方式书面通知珠海乐通公司，以便珠海乐通公司及时安排生产，保证供货；珠海乐通公司按销货清单顺序开具发票；深圳华联发公司收到货物后，须及时核对，清点品名数量、型号并按珠海乐通公司质量标准验收，验收人签收并加盖深圳华联发公司收货章或公章，如发现质量问题须在验货时提出；月结90天付清货款，并开具发票结算；深圳华联发公司应按时足额付清货款，逾期珠海乐通公司不再供货，深圳华联发公司还应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珠海乐通公司提供的双方无争议的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对账单显示，载止至2011年9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尚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362878.40元。珠海乐通公司提供的双方无争议的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对账单显示，该月珠海乐通公司向深圳华联发公司供货142340元，载止至2011年10月25日收款合计和未收款合计的金额填写后被划掉，珠海乐通公司认可在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深圳华联发公司支付了货款128157.40元，相抵后，截止至2011年10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尚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377061元（362878.40元＋142340元-128157.40元）。珠海乐通公司提供的双方无争议的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对账单显示，珠海乐通公司该月向深圳华联发公司供货54484元，深圳华联发公司该月未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货款，截止至2011年11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尚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431545元（377061元＋54484元）。珠海乐通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份销货清单共11份，11份销货清单中均载明了所供货物的品种、数量，而未注明货物单价及货款金额，在收货代表栏由“邵雄”签名，并注明了收货日期，未加盖深圳华联发公司印章。12月1日销货清单2份，其中一份注明产品及数量为NA-973处理剂36kg；另一份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8-P-T1518咖啡金8.5kg、CP06-160固化剂2kg、CA06-SH0720白色18kg、CUV01-0191UV亮光油90kg、CUV01-0191M哑光油90kg、CA06-814塑胶底漆稀释剂160kg。12月7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6-814塑胶底漆稀释剂480kg、CA06-SH0720白色36kg。12月12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UV01-0191M哑光油180kg、CA06-814塑胶底漆稀释剂800kg。12月16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6-SH1213透明红28kg，该清单中另两种珠光蓝及银蓝产品，珠海乐通公司放弃计价。12月19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P06-H016橡胶油16kg、CP06-160固化剂2kg，该清单中另两种橡胶灰及铁灰产品，珠海乐通公司放弃计价。12月21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UV01-0191M哑光油90kg、CUV01-805UV稀释剂528kg、CA06-814塑胶底漆稀释剂160kg、CA06-SH0720白色54kg，该清单中另一种产品珠光蓝，珠海乐通公司放弃计价。12月22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6-814塑胶底漆稀释剂640kg。12月22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UV01-0191M哑光油90kg。12月23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6-5346黑色36kg，该清单中另两种产品，珠海乐通公司放弃计价。12月24日销货清单注明产品及数量为：CA08-P-T1518咖啡金21kg、CP06-160固化剂3kg，该清单中另4种产品，珠海乐通公司放弃计价。另查明，深圳华联发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21日分别向珠海乐通公司转账支付货款72208元、58052元，合计130260元。珠海乐通公司提供了2011年8月26日至9月25日的对账单所对应的该月全部的销货清单，2011年8月26日至9月25日的销货清单上收货代表栏大部分由“邵雄”签名，并注明了收货日期，未加盖深圳华联发公司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油墨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诚实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深圳华联发公司所欠珠海乐通公司的货款数额。因珠海乐通公司不能提供2011年11月份之前所有的对账单，而深圳华联发公司也未提供其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货款的所有凭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无争议的2011年11月份之前的对账单对2011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余额加以分析认定。根据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对账单、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对账单、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对账单，以及在此期间珠海乐通公司认可的深圳华联发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可认定截止至2011年11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431545元。深圳华联发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了货款72208元，深圳华联发公司仍欠珠海乐通公司2011年11月份之前的货款359337元。关于2011年12月份的货款，珠海乐通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份销货清单共11份，11份销货清单收货代表栏均由“邵雄”签名，并注明了收货日期，据此可认定上述销货清单中的货物均由邵雄签收。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对账单深圳华联发公司予以认可，而该月对账单上的发货单号、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及数量等与该月所对应的销货清单上的发货单号、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完全一致，既然深圳华联发公司对该月对账单予以确认，即认可了该月销货清单上“邵雄”的签收行为，可认定邵雄是深圳华联发公司的收货人。且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对账单也未加盖深圳华联发公司的印章，可认定在合同的履行中，双方对合同约定的收货程序并未严格遵守。因此，可认定2011年12月份的11份销货清单上所载明的货物已由深圳华联发公司收取。2011年12月份11份销货清单未注明货物价格，根据2011年11月25日前深圳华联发公司认可的对账单中的产品价格可推算2011年12月份每张销货清单的货物价款，经计算，2011年12月珠海乐通公司对深圳华联发公司供货金额为117214.50元。深圳华联发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了货款58052元，相抵后，深圳华联发公司仍欠珠海乐通公司2011年12月货款59162.5元。综上，深圳华联发公司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418499.50元（359337元＋59162.50元）。根据合同按月结90天付清货款的约定，深圳华联发公司应在2012年3月24日前付清货款，而深圳华联发公司仍欠珠海乐通公司的货款，深圳华联发公司构成违约，除应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货款外，还应按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深圳华联发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与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较接近，不存在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不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深圳华联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18499.5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418499.5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2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时止，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二、驳回珠海乐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珠海乐通公司负担1940元，深圳华联发公司负担7756元。
一审判决后，深圳华联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珠海乐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由珠海乐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体现在以下两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华联发公司对珠海乐通公司提供的的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9月25日的对账单没有争议的，从而认定截至2011年9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拖欠货款362878.40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该对账单仅为深圳华联发公司与珠海乐通公司当月供需货款的对账，是深圳华联发公司对该月金额确认，并非对累计未收款金额进行确认。通过对账单可以清晰看出，深圳华联发公司对双方货款金额进行一一打钩确认，对于未确认的金额，深圳华联发公司绝不会打钩确认。原审法院却以2011年9月份珠海乐通公司单独确认的金额，来确定截至2011年9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拖欠货款362878.40元，实在让人难以信服。退一步讲，即使深圳华联发公司对该金额予以确认，2011年9月26日至2011年10月25日的对账单上，深圳华联发公司将“累计未收款金额”划掉，2011年10月26日至2011年11月25日的对账单上甚至没有“累计未收款金额”，是否可以认定深圳华联发公司已支付2011年10月份之前的全部欠款？（二）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份珠海乐通公司向深圳华联发公司提供货物共计117214.5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不论该销货清单的真实性，根据双方的交易流程，均为深圳华联发公司下订单，珠海乐通公司供货，然后根据当月的对账单，进而对账确认货款。珠海乐通公司要求深圳华联发公司支付12月份货款，则应提供12月份的双方对账单。对于该份证据的举证责任在珠海乐通公司，珠海乐通公司不能提供对账单，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仅以该销货清单上“邵雄”的签名，即认为深圳华联发公司已全部接受所有货物，并要求深圳华联发公司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明显有违实际交易流程。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在统计深圳华联发公司拖欠货款的计算方法上，严重脱离珠海乐通公司《起诉状》中的诉讼依据，属于自由裁量权的滥用。根据珠海乐通公司提交《起诉状》，《起诉状》中提到双方货款1889014.5元，深圳华联发公司已支付珠海乐通公司货款1353066元。但深圳华联发公司统计了珠海乐通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截止到2011年11月份），双方合同往来货款总金额实为1564500.9元。即使加上珠海乐通公司及原审法院单方认为的117214.5元，总额也仅为1681715.4元，而非珠海乐通公司在《起诉状》中所称的1889014.5元。将上述金额与珠海乐通公司承认深圳华联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相抵销，深圳华联发公司也仅欠款328649.4元，而非原审法院确认的418455.9元。综上所述，深圳华联发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珠海乐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截止至2011年9月25日深圳华联发公司尚欠珠海乐通公司货款为362878.40元的计算方式正确无误，属认定事实清楚。（一）珠海乐通公司于2010年5月7日至2011年12月24日对深圳华联发公司存在供货行为，深圳华联发公司对珠海乐通公司对账单予以确认。2011.8.26-2011.9.25对账单显示“截止至2011年9月25日，珠海乐通公司未收款合计为362878.40元”，该对账单经深圳华联发公司签字予以认可，即证明深圳华联发公司已认可该对账单上的信息。而深圳华联发公司却一而再三地否认2011.8.26-2011.9.25对账单中“累计未收款合计”的金额，认为在对账单中未进行打钩确认的即为未确认的金额。假若深圳华联发公司不认可该笔金额，可直接划掉，既然深圳华联发公司未划掉，其明显是已认可该笔“累计未收款合计”的金额为362878.40元，而且深圳华联发公司已在该对账单上签字予以认可，即证明深圳华联发公司已认可该对账单上的全部信息，该金额并非是珠海乐通公司单独确认的金额，而是双方无争议的确认的金额。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截止至2011年9月25日，珠海乐通公司未收款金额为362878.40元的计算方式是正确无误的。（二）虽然深圳华联发公司将2011.9.26-2011.10.25对账单上的“累计未收款合计”划掉，但并不影响以对账单上深圳华联发公司已认可的“当月销售合计”金额来计算未收款（即362878.40元＋142340元-已付）；至于2011.10.26-2011.11.25对账单上只有“当月销售金额”而没有“累计未收款金额”，证明双方只是对“当月销售金额”进行对账确认，当月未确认“累计未收款金额”不代表深圳华联发公司没有拖欠货款事宜。深圳华联发公司称“对账单上没有‘累计未收款金额’则可认为深圳华联发公司已支付全部欠款”，这一说法实属荒唐。二、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份珠海乐通公司向深圳华联发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17214.5元是正确的，属于认定事实清楚。珠海乐通公司提交的“2011.08.26-2011.09.25”对账单已经深圳华联发公司认可，该月对账单上的发货单号、发货日期、货物名称完全一致。既然深圳华联发公司对该月对账单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深圳华联发公司也确认该月对账单相对应的销货清单上的信息，即认可销货清单上“邵雄”这一签字行为，可知“邵雄”系深圳华联发公司员工。以此类推，在2011年12月销货清单上的销货清单中大部分均是“邵雄”的签字，由名称及笔迹可得知这属于同一个人，系深圳华联发公司员工，深圳华联发公司理应认可有其员工签字的销货清单。另外，由该月销货清单上的货物名称与之前深圳华联发公司所认可对账单中货物名称一致性可得该月所销售货物的单价从而得出2011年12月份珠海乐通公司的供货总金额有117214.5元，这一事实的真实性是毫无疑问的。虽然在市场交易活动中理论上要求先有订单、后供货、再有对账单等信息，但是现实市场交易活动是灵活的，公司之间之所以合作除了经济前提外，很多方面是基于彼此的信任。在现实生活中，公司间的交易很多时候是通过口头承诺来进行供销关系的，口头订单也是合同的一种方式，且并非一定要有对账单才能证明供销关系。现实交易中，只要有收货行为，即可认定双方的供销关系。深圳华联发公司一而再三地否认有其员工“邵雄”签字的销货清单，这明显违背了诚信原则。三、双方的供货总金额并非仅以珠海乐通公司所提交的对账单为准。珠海乐通公司从2010年5月7日已开始存在向深圳华联发公司供货的事实，珠海乐通公司未提交全部的对账单并不代表双方的供货总金额未达到珠海乐通公司的诉求金额。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期间，珠海乐通公司提交了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的发货明细表、2010年5-10月、2010年12月、2011年1月、2011年3-4月、2011年6-11月的对账单。上述对账单记载的各月的交易额分别为88300.5元、64343元、127920元、123815元、134153元、140752.5元、192202.5元、86088.3元、92534.5元、35622.9元、58076元、109377.8元、43117.9元、71373元、142340元、54484元，合计1564501元。经核对发货明细与对账单，发货明细表记载的当月交易额与对账单中珠海乐通公司记载的数额一致。根据发货明细表的记载，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2011年12月的交易额分别为117509.5元，21549元、68236.5元、116456元。珠海乐通公司称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的对账单已经遗失，2011年12月未进行对账。深圳华联发公司称不清楚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三个月珠海乐通公司有无供货。
双方之间的对账单由珠海乐通公司制作，交由深圳华联发公司核对。部分对账单仅记载了当月的交易额，部分对账单还记载了累计未收款金额等项目。深圳华联发公司的员工经核对后，在对账单的尾部手写当月交易额后再签名确认。
二审法庭调查中，深圳华联发公司认可珠海乐通公司起诉所称的深圳华联发公司已付货款1353066元，但主张此后又分别于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2月21日支付了两笔货款合计13026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账的程序以及深圳华联发公司的员工在对账单中的确认方式，可以认定深圳华联发公司仅仅对当月交易额进行了确认。对于珠海乐通公司在对账单中记载的其他事实，深圳华联发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华联发公司在部分月份中已对累计未付款金额进行确认属于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珠海乐通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表记载的交易额与对账单中珠海乐通公司记载的交易额一致，说明发货明细表与对账单的统计来源是一致的，珠海乐通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表可信度较高。虽然珠海乐通公司未能提供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的对账单，但现有对账单显示，除上述三月外，双方之间的供货是连续不间断的。二审法庭调查中，深圳华联发公司并未对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三月存在供货的事实予以明确否认。而且，发货明细表记载的上述三个月的交易金额与对账单记载的前后几个月的交易金额相当。综上，本院认为，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双方处于持续不断的交易中，交易的具体金额以发货明细表的记载为准。
至于2011年12月双方是否存在交易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出正确、详细的论述，本院不再赘述，径行予以确认。根据发货明细表，2011年12月双方的交易额为116456元，低于一审法院依据销售清单所计算的金额。鉴于销售清单是双方交易中的原始单据，存在着因某些因素而对销售清单中的部分供货行为不予确认的可能性。因此，本院按发货明细表记载的较低的金额确认双方2011年12月的交易金额。
综上分析，双方的交易额可以根据对账单和发货明细单综合确定。双方均无异议的销售单记载的交易额合计为1564501元，加上发货明细表记载的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和2011年12月的交易金额，双方的交易总额应为1888252元（1564501元＋117509.5元＋21549元＋68236.5元＋116456元）。深圳华联发公司上诉称双方往来货款的总额至多为1681715.4元，并未计算2010年11月、2011年2月、2011年5月的交易金额，与本院认定的双方交易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深圳华联发公司的付款总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据此，深圳华联发公司应对其支付货款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深圳华联发公司一方面认可珠海乐通公司计算的付款金额，一方面又主张其在上述付款金额外另有付款，但深圳华联发公司未对其全部付款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院确认，深圳华联发公司的付款金额为珠海乐通公司自认的1353066元。根据本院认定的交易总额，深圳华联发公司尚需向珠海乐通公司支付货款535186元（1888252元-1353066元）。原审法院确定的未付款金额418499.50元低于上述数额，珠海乐通公司未对此提出上诉，属于当事人在法定范围内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按珠海乐通公司服从一审判决处理，径行对原审判决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予以维持。在深圳华联发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判令深圳华联发公司按双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深圳华联发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虽然一审判决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低于本院认定的金额，属认定事实错误，但鉴于珠海乐通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9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联发精密模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