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193号
抗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冯某，小名“勇”，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小名“李文祥”，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李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鄂阳新刑初字第00221号刑事判决。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冯某盗窃摩托车2辆，共价值人民币13005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李某盗窃摩托车1辆，价值人民币68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25日21时许，被告人冯某一人到阳新县金三角E中人网吧门口绿化带旁边，将江某的一辆蓝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偷走，当晚冯某将该车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阳新县浮屠镇的李尚禄。经物价部门鉴定，该摩托车价值6189元。
2、2014年10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冯某伙同被告人李某一起到阳新县兴国镇金三角E中人网吧里面走廊上，将邢某的一部灰色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偷走，当晚冯某将该车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阳新县浮屠镇的李尚禄。经物价部门鉴定，该车价值6816元。
案发后，被告人冯某的亲属赔偿江某损失8000元，江某对冯某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购车发票，证实被盗的新大洲本田摩托车购买的价格为人民币6800元。
3、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证实2014年7月25日晚和2014年10月13日晚案发现场的情况。
4、阳新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和证明，证实被告人冯某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系主动投案，李尚禄经多次抓获未果。
5、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5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5月20日，刘某甲被一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和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审维持原判。
6、江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冯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江某人民币8000元，江某对冯某表示谅解。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5日下午2时许，他在阳新县宜家宾馆房间上网的时候，冯某跟他联系说，他有一部摩托车，想到白沙去卖掉。他叫冯某过来一起去白沙。冯某就骑着一辆蓝色的豪爵钻豹125型摩托车来到宜家宾馆接上他和“康”。他们将摩托车骑到白沙镇下畈村路口，冯某说让他帮忙把这辆摩托车拿到叶某那里卖了，最低要卖1300元，他先四处转一下。叶某开始联系买主，他们在等买主的时候，公安机关过来将他们抓了。冯某对他说是当天在阳新城关步行街的E网情深网吧门口偷的。冯某是1992年生的，住在阳新县兴国镇滑石村，外号叫“勇”。
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5日，刘某甲和一个青年骑了一辆蓝色豪爵钻豹摩托车到他修理店，因为刘某甲欠他的钱，他要刘某甲还钱，刘某甲说，等将这辆车卖了再还钱。他就同意了。正在联系买主的时候，白沙派出所的民警将车查获了。这辆摩托车其知道是偷来的，但是在哪里偷的不清楚。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0日17时许，他和朋友“勇”一起商量盗窃他人摩托车，由“勇”提供作案工具，他负责实施盗窃。随后他一个人在胜利街里四处闲逛，寻找作案目标，在胜利街一个巷子口，发现一辆红色踏板摩托车，趁四周无人，用脚把这个车的龙头锁蹬坏，然后把车推到另外一个巷子存放。由于当时路上行人多，他准备把车先放在偏僻的位置，等晚点再过来推。到了当天晚上22时许，他来到藏车的位置，把车推着走，还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抓住了。他偷车的时候没有用作案工具，但是这些工具都放在身上。
10、被害人邢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13日晚上7点他骑摩托车到金三角E中人网吧去上网，把摩托车停在金三角网吧一楼的走廊里，去二楼上网了，上网上到8时许就下楼发现摩托车不见了。他的摩托车是新大洲本田牌的，2014年6月份在西门派出所旁边以七千元购买的。他查看了网吧的监控录像，看到了偷他摩托车的人。有二个青年作案，一个推车，一个在车上撬龙头。
1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26日他到白杨金三角网吧通宵上网，把摩托车停在网吧门口，第二天六点出来发现摩托车不见了。他的摩托车是新大洲本田二轮摩托车，是2014年4月20日买的，分期付款共计花费本息9150元。他调取了网吧的监控录像，看到了偷摩托车的人。
1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10日18时50分左右，他骑着吉利牌二轮摩托车到图书馆的一个巷子理发，把摩托车停在图书馆门口，等理完发之后发现摩托车不见了。他的摩托车是2012年12月份以3700余元购买的，有七八成新。摩托车停放时龙头锁锁好了。
13、被害人熊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5日中午大概1点钟他骑摩托车到步行街E网情深网吧上网，在网吧玩了二三个小时，下午四点出来发现停在楼梯口的摩托车不见了。他的摩托车是一辆蓝色的豪爵钻豹车，是2006年4月以4900元购买的。
14、被告人冯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7月下旬，他一个人在金三角网吧门口盗得一辆蓝色的新大洲本田摩托车，没有牌照，有八成新以上。盗来之后把车送到浮屠街老收费站交叉路口，打电话给李尚禄让他过来，以1000元的价格把这辆车卖给了李尚禄。1000元钱被他用完了。还有一次是2014年10月下旬，一个叫李文祥的打电话邀约他一起去盗窃摩托车，随后他与文祥在金三角网吧门口碰面，由他望风，文祥负责盗窃了走廊的一部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并把这辆车骑走了，是一辆银灰色的摩托车。他和李文祥二人把那辆摩托车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李尚禄。
15、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6时许，他在白杨李家湾市场碰到冯勇，冯勇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这里玩，冯勇又对他说带你去发财。就这样把他带到金三角网吧走廊，他问冯勇发什么财，冯勇说：盗窃摩托车，不要怕，他把走廊里摄像头线拔掉。说完冯勇就伸手去把摄像头的线拔掉了。之后他们两人看到一部摩托车载着三名青年来网吧上网，将摩托车停在网吧走廊门口，冯勇安排他去门口放哨，冯本人去把这部车的报警器的线剪断了，另外把龙头锁强行打开了，打开后冯勇安排他去把摩托车推出来，他把摩托车从网吧推到外面走了几步，骑上去感觉龙头锁没有完全打开，就用力将摩托车的龙头扭了几下，龙头方向才活动了，是一辆灰白色的新大洲本田摩托车。冯勇打电话叫人来收车，过了大约四十分钟左右，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来了，冯勇叫他走，说改天送200元钱给他，但事后没有给。
16、辨认笔录：叶某不能辨认冯某是同刘某甲一起找他卖车的人；陈晓栋辨认出冯某于2014年7月26日凌晨2时许和他一起进入金三角E中人网吧上网；刘某甲于2014年11月7日辨认出冯某将盗来的车卖给他。
17、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熊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为1856元、江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为6189元、邢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为6816元、刘某乙被盗摩托车价值为285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冯某当庭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江某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盗窃熊某的摩托车、伙同何某盗窃刘某乙的摩托车，仅有刘某甲、何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明，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证据不足，故对起诉书指控的该二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辩解，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冯某、李某犯盗窃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对起诉书指控的冯某盗窃熊某摩托车找刘元华销赃、伙同何某盗窃刘某乙的摩托车二起事实予以否认，系认定事实错误、量刑明显不当为由，提出抗诉。具体理由：被告人冯某盗窃熊某摩托车，有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冯某将其盗窃的摩车出卖给他，且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59号刑事裁定书亦认定2001年9月5日冯某盗窃熊某摩托车找刘元华销赃；冯某伙同何某盗窃刘某乙的摩托车有同案人何某的证言、失主刘某乙的陈述证明。且上述二次盗窃在盗窃对象、作案手段上与冯某其它盗窃行为具有一致性。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具体理由：虽然被告人冯某没有供述其盗窃熊某的摩托车，但刘某甲在销赃被当场抓获时，就交代了摩托车的来源，阳新县人民法院（2012）鄂阳新刑初字第00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59号刑事裁定书确认了该事实，否则认定刘某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缺乏证据。
原审被告人冯某当庭辩解其没有盗窃熊某的摩托车，也没有伙同何某盗窃刘某乙的摩托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冯某、李某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上述支持抗诉意见。本院认为：第一，阳新县人民法院（2012）鄂阳新刑初字第003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59号刑事裁定书在被告人冯某未到案接受审判的情况下，在裁判文书中表述了冯某盗窃熊某的摩托车找刘某甲销赃的情节，该表述显属不妥。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此作为证据并提起抗诉，无法律和法理依据；第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盗窃熊某的摩托车，虽有刘某甲的证言和失主的陈述证明，但被告人冯某予以否认，证人叶某经辨认不能确认冯某就是同刘某甲一起找他出卖赃车的人，失主同样不能确认盗窃其摩托车的行为人，控方又未提供随同刘某甲销赃的绰号为“康”的证人的证言，指控该起盗窃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盗窃熊某的摩托车证据不足，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对黄石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小群
审判员 吕 林
审判员 李立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