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沈中刑二终字第630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鑫（曾用名田欣），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经理，住沈阳市和平区九纬路。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守志，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系该公司董事长。
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鑫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5）经开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鑫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田鑫于1998年入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公司），从事工程项目经理职务。2010年8月，远大公司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新建京沪高速铁路天津西站站房幕墙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由于该工程特殊性，工程项目的现场安装费、现场材料采购费、现场其他支出全部在施工现场直接支出。被告人田鑫于2010年8月起被公司委任负责上述天津幕墙工程项目经理。主要负责工程款项支付、施工进度质量控制、施工安装管理、施工组织与协调等工作。具体工作流程为：被告人田鑫根据现场施工费用支出需要定期向公司借款并登记台账，各工程队根据工人实际安装工作的出勤记录申报安装费，或由具体采购人员依据采购发票、收据，经工程经理程某某审批后，到被告人田鑫处支取现金。工程全部竣工后，由被告人田鑫将所有支付凭证，包括安装费、材料费及其他费用支出凭证进行汇总，向财务填写报销单并申请核销平账。后由远大公司财务找正规劳务安装公司，按田鑫所汇兑的费用数额，虚拟签订劳动分包合同，得到正式发票入账。被告人田鑫于2010至2012年间，利用上述负责管理工程现场经费的职务便利，在其向公司进行账目核销过程中，以票据复印件进行重复报账，共得款项798，476元，除去报账之后又为远大公司支出相关费用12万元外，其余款项计678，476元被其个人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报案材料、被害单位代表崔某某的陈述、沈阳远大铝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田鑫任职说明、劳动合同书、天津西站工程借款明细凭证、冲款明细凭证、田鑫提供的天津西站工程11本账目（包含复印件）、沈阳远大铝业出具的天津西站站房工程冲账发票11张、田鑫银行卡交易查询记录证明、审计调查表、天津西站工程付铁三院现金说明、情况说明、续某某借款条二份及田鑫取款、存款凭条各二份、汪某某借条一份及田鑫取款、存款凭条各一份，辽宁泽园会计师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人程某某、王某甲、矫某某、黄某某、彭某某、王某乙、张某某、任某某、佟某某、杨某某证言，被告人田鑫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鑫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罪的意见，虽然被告人庭审中提供了向程某某发送的邮件，但此邮件仅是被告人在发给程某某时在2011年11月19日之前对自己与公司借款及支出情况的基本情况，并不是被告人与公司最终结算的数据；而根据现有书证即被告人自己制作的天津西站站房工程11本现场花费说明单，结合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田鑫在公司审计部门所做的笔录能够证明，被告人田鑫对其经手的天津西站站房工程花费支出共制作11本现场花费说明单，并将11本现场花费说明单全部上交公司用于审核，其中1本被其复印后分散装订于其他本中这一事实是存在的，而在公司审计账目发现存在复印件之前，被告人田鑫从未向公司表明其中存在复印件相关事宜，也从未向公司表明仅想让公司核销其中10本费用，而且在其复印的该本票据首页上明确记载“请组织审核并办理手续冲田鑫个人借款”，可见被告人有将复印件重复核销的故意；同时被告人又辩解即使其中有重复核销多出的款项，但在此11本现场花费说明单上交之后又支出杨某某等人款项48万元，通过杨某某本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本院对杨某某的复核，能证明被告人田鑫当时对杨某某等工程队的人工费支付都是先通过杨某某等人打借条的形式，经过公司程某某审批，过后由被告人田鑫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杨某某等工程队负责人。所以被告人田鑫庭审中向本院提供的2012年支付给杨某某等人费用属实，但此笔费用应与杨某某等人本人之前所打借据相对应，即不应以田鑫提供给法庭的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作为其给杨某某等人付款的证明，而应同时结合杨某某等人的亲笔借据作为其实际支付的款项数额。同时根据杨某某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其从被告人处收到的款项中已包含被告人庭审中辩解的于11本账目制作之后又支付给其的费用。而且经过核对，被告人田鑫在其本人制作的全部11本账目中关于杨某某的人工费收款数额除去被告人复印的数额外，与杨某某等人之后向公司提供的全部收款复核数额是对应的。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之后又支付给杨某某17万元应计算在其核销的工程款数额中的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其提供的存入李某某、徐某某、黄某乙名下的存款凭条因没有上述几人的借条或收条，不能证明被告人是因此天津西站工程事宜支付的相关费用，故对被告方此意见亦不予采纳。但对其提供的天津西站工程付铁三院现金说明4万元及情况说明2万元，因系证据原件，且有远大公司审批；同时其提供的续某某借款条二份及田鑫取款、存款凭条各二份，汪某某借款条一份及取款、存款凭条各一份，能够证明被告人田鑫确实支付二人上述款项共6万元；庭审中公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且经过核实，在田鑫制作的天津西站站房工程花费11本现场花费说明单中未发现上述二人共6万元的收条或借据，故应将上述四笔共计12万元计算至被告人田鑫为天津西站站房幕墙工程支付的款项中。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被告人通过复印件形式重复报账，远大公司对此重复报账的数额又予以核销的情况下，结合被告人之前在侦查机关承认侵占公司款项的供述，对被告人田鑫应以职务侵占罪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应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但指控数额应确定为678，476元为宜。同时被告人田鑫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退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田鑫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被告人田鑫退赔被害单位沈阳远大铝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78，476元。
上诉人田鑫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侵占单位财物的故意和行为，2011年11月19日其已申请将涉案10本票据（不含28张原件那本）报销2515万元，不含28张原件金额；为避免公司重复入账，其在28张原件账本首页标注“另外归案”字样；在其提交11本账册后，又发生70余万元支出未计算在工程费用范围内；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因为公安逼供、诱供；请求调取王某丙、赵某乙、姚某某证言及汇款记录、杨某某结算书，并请求杨某某出庭。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田鑫职务侵占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田鑫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鑫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
对于上诉人田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没有侵占单位财物的故意和行为，2011年11月19日其已申请将涉案10本票据（不含28张原件那本）报销2515万元，不含28张原件金额；为避免公司重复入账，其在28张原件账本首页标注“另外归案”字样；在其提交11本账册后，又发生70余万元支出未计算在工程费用范围内；其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因为公安逼供、诱供；请求调取王某丙、赵某乙、姚某某证言及汇款记录、杨某某结算书，并请求杨某某出庭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田鑫提供的天津西站工程11本花销票据、审计调查表、辽宁泽园会计师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天津西站工程借款明细凭证、冲款明细凭证、冲账发票等证据，与证人佟某某等人证言相结合，可以证实上诉人田鑫因天津西站工程从远大公司共借款25，859，400元，其提交给远大公司的用以证明上述钱款花销去向，亦即远大公司对其借款进行核销的依据的11本花销票据中有28张票据存在原件及复印件并存、混订的情况，且上诉人未作任何提示说明；2013年6月远大公司对上诉人田鑫进行审计时，田鑫明确表示其本人制作并提交的11本现场花费票据就是天津西站工程的全部花费，在审计追问其中复印件情况时，田鑫辩解称“有些材料是复印件是由项目经理徐某乙负责采购的”；上诉人向远大公司提交的11本花销票据包含2011年11月19日后发生的票据，其中真实净支出（不含复印件）总额为24，953，367.37元的事实。上诉人田鑫在手中同时存在28张花销票据原件及复印件的情况下，理应使用原件装订入册，将复印件剔除。与此相反，上诉人装订涉案11本天津西站工程全部花销票据时，不仅将28张票据复印件与其他票据原件混合、分散装订，且将相应的28张票据原件同时装订入册并不做任何说明和提示；在后期公司审计时，上诉人又将复印件的事情推卸到别人身上。11本花销票据中包含有2011年11月19日后发生的票据，上诉人辩解2011年11月19日其已申请将涉案10本票据（不含28张原件那本）报销2515万元与事实不符，且11本票据的真实净支出总额不仅少于上诉人在远大公司西站工程的报销总额，亦少于其辩解的2515万元。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为防公司重复入账，田鑫在28张原件账本首页标明“另外归案”字样辩解亦与证据客观情况不符，实际上，在远大公司发现11本花销票据中混杂有复印件之前，上诉人田鑫从未通过口头、书面等任何方式告知、提示公司11本票据中存在复印件的情况。上诉人田鑫在远大公司审计调查、公安机关侦查、法院审判多个阶段所述事实存在多处不一致甚至相互矛盾的情况，且上诉人对其实施的反常行为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辩解亦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本案客观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田鑫具有职务侵占犯罪和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并造成了远大公司财产损失的相应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田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在上诉人提交11本账册后，又发生70余万元支出未计算在工程费用范围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在远大公司审计谈话所述事实相矛盾，且一审判决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及现有证据情况，依法认定的上诉人田鑫职务侵占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原判已详细论述具体计算依据和方法，本院不再赘述。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大勇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孙晓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纪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