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智，男，1966年3月1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燕艳，女，1969年3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淼，北京首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戊12号。
负责人宋效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康会杰，男，1978年12月1日出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法律顾问。
上诉人沈明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金安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3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王晴参加的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明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燕艳、郭淼、被上诉人建行金安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康会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明智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2月4日，沈明智在建设银行申办了一张建行储蓄卡，卡号为×××，当时一并开通了短信渠道服务，预留通知电话号码为189XX****XX。2013年9月16日，沈明智因业务需要，又在建设银行申办了另一张储蓄卡，卡号为×××，此账户亦开通了短信渠道服务，预留通知电话号码为139XX****XX，同时对2012年2月4日申办的储蓄卡账号×××的短信通做了注销处理。2013年9月25日，沈明智有一笔金额10万元款项存入了卡号×××的账户内，2013年9月29日上午，为了能够及时掌握账户的变动情况，沈明智到建设银行处又将卡号为×××的储蓄卡账户重新开通了短信转账＋账户变动通知业务，预留通知电话号码为135XX****XX，随后即在该营业厅的ATM机对此账号的交易密码进行了重新设置。当日下午，沈明智因需用现金，在海淀区首体南路一建行网点取款时发现该账户内的存款95000元已不翼而飞。沈明智即时和建行金安支行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了交涉，该工作人员也为沈明智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但没有盖章及署名。2013年11月5日下午2点，建行金安支行有关负责人将沈明智约请到建设银行丰台支行办公处，就上述事件表明他们的基本态度：此事银行方面没有责任。2014年1月7日，沈明智收到银监会北京监管局信访回复函，认为建行北京分行的短信通业务存在漏洞，建议沈明智通过司法途径提起诉请以挽回自身的资金损失。沈明智认为，沈明智与建行金安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建行金安支行有义务保护沈明智的资金安全，正是建行金安支行自身交易系统存在的安全疏漏，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导致了沈明智的资金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沈明智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行金安支行支付沈明智存款95000元；2、建行金安支行支付沈明智上述款项自2013年9月2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建行金安支行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沈明智的诉讼请求。1、沈明智自行用手机号139XXXX****开通了手机银行业务，款项是通过此手机号的手机银行业务转账出去的，此笔转账属于正常交易，不是沈明智所谓的损失。2、沈明智所述的短信渠道问题，并非其丢失钱款的原因。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4日，沈明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储蓄所（以下简称建行上地储蓄所）申请办理了一张银联龙卡通（储蓄卡），卡号为×××（以下简称8097卡），同时为该卡申请开通了网上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短信渠道服务，以上四项服务留存的手机号均为189XXXX****。
2013年9月16日，沈明智在建行金安支行申办了一张银联龙卡通（IC卡），卡号为×××（以下简称9637卡），同时为该卡申请开通了网上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短信账户变动通知服务，以上四项服务留存的手机号均为139XXXX****。
同日，沈明智在建行金安支行申请注销了8097卡的网上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短信渠道服务。
2013年9月29日，沈明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以下简称建行丰台支行）为8097卡申请开通了电话银行渠道服务、短信转账＋账户变动通知服务，其在《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上填写的联系电话为135XX****XX。
同日10时07分16秒，号码为159XXXX****的手机拨打95533，通过电话银行渠道从沈明智8097卡向沈明智9637卡中转账95000元，转账之后，8097卡的余额为1.31元，9637卡的余额为95088元。10时07分28秒，建设银行将两张卡的余额变动情况向139XXXXXXXX号码发送了短信通知。
同日10时07分42秒，建设银行向139XXXX****的手机号发送了9637卡通过手机银行向外转账的短信验证码；10时07分57秒，沈明智9637卡中95000元经手机银行渠道被转到户名为吴风坤的银行卡中，转账之后，9637卡的余额为88元。10时08分15秒，建设银行将9637卡的余额变动情况向139XXXXXXXX号码发送了短信通知。
2014年1月7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办公室向沈明智发送了《关于对沈明智反映问题回复的函》，其上载明：“根据您来访投诉反映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为您办理短信通相关业务的问题，现回复如下：经查，您于9月29日为储蓄卡（尾号8097）增开短信通服务时，在申请单中填写的电话是135XX****XX，但是建行系统将短信通知的联系电话默认为您已经办理短信通业务预留的手机号码139XXXX****，我局认为该行短信通业务存在漏洞，我局已督导该行及时整改。关于您相关资金损失挽回事项，建议您及时向公安机关、具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提起诉请，我局将督促该行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工作。”该函件下方加盖有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的信访专用章。
经询，沈明智称139XXXX****并非其本人的手机号。沈明智认为建行金安支行的过错在于，一是沈明智于2013年9月29日为8097卡留存了号码为135XXXX****的手机号，故建行金安支行应将余额变动短信发送至这个手机号，但其却将短信发送至139XXXX****，使沈明智丧失了及时截住损失的机会；二是建设银行的电话银行和手机银行存在漏洞。
以上事实，有沈明智提交的《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关于对沈明智反映问题回复的函》，被告建行金安支行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电话银行客户交易流水查询、手机银行客户交易流水查询、《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电子银行服务签约回执》、《个人开户与银行签约服务申请表》等证据材料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沈明智在建行金安支行申领了9637卡，并为9637卡申请开通了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等业务，其与建行金安支行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建行金安支行负有在沈明智取款时依约支付相应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同时，沈明智负有妥善保管自身账户信息的义务。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沈明智诉请的95000元资金损失，先是通过电话银行渠道从本人8097卡转入了本人9637卡，后又通过手机银行渠道从本人9637卡转入案外人卡中。沈明智认为8097卡的电话银行业务存在漏洞，以及余额变动短信应当向其预留的135XXXX****手机号发送，对此，该院认为，8097卡是由沈明智在建行上地储蓄所申请开户，其与建行上地储蓄所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而该卡的账户变动通知业务又系沈明智在建行丰台支行办理，以上均与建行金安支行无关。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沈明智若认为银行在8097卡业务履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向相应开户行主张权利。因此，沈明智在本案中要求建行金安支行承担有关8097卡的违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涉及的9637卡转账业务而言，虽然沈明智称手机银行转账一事并非其本人操作，但是其将手机银行业务与陌生人员的手机号绑定，使得手机号所有者得以获悉短信验证码并通过手机银行渠道转账成功，沈明智本人对此负有过错。本案中，沈明智虽然要求建行金安支行承担责任，但其并未明确建行金安支行在接受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指令的过程中存在何种违约行为，因此，对于沈明智要求建行金安支行支付95000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沈明智的全部诉讼请求。
沈明智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建行金安支行应作为诉讼主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应向开户行主张权利。但是一审法院忽略了一点，即8097卡是在2012年2月4日开户且一并开通了电子银行服务，而在2013年9月16日沈明智正是通过建行金安支行对8097卡的电子银行服务内容进行的注销（包括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电话银行及短信渠道服务）；也就是说，建行金安支行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储户以原开户行之间权利义务关系内容，理应成为储蓄合同变更后一方实际当事人。再者，在一审诉讼中，建行金安支行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沈明智选择建行金安支行解决与建行北京分行相关的诉争也是从减少诉累，提高司法案件解决效率的角度出发的；二、本案的关键事实未予查清。沈明智承认在办理9637卡电子银行业务中留存了非本人的手机号码139XXXX****，使得该手机号的所有人获悉短信的验证码，但这是否就意味着账户内资金就一定会被转账成功呢？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建行金安支行确认无论是通过电话银行或手机银行完成资金转账都需要支付密码，否则转账无法完成。而犯罪分子是如何知道支付密码的？或是银行的转账系统存在不需要支付密码就可完成转账交易的情况呢？沈明智从未将自己的银行密码提供给案外人，而密码正是涉及到资金安全的最后保障，犯罪分子是否利用了银行系统某些安全隐患而得逞？绑定他人手机号码固然造成自身账户的安全隐患，但这与账户资金流失之间并不是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平。一审判决采用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一般原则。本案属于合同纠纷，从支付行为的法律性质来看，属于合同履行范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就本案具体来看，储户资金的流动是反映账户履行的一种状态，这种履行状态是否符合储蓄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应由银行举证证明自己的支付不存在违约的过错或违法的情形，而不应由储户来明确银行的过错。综上，沈明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建行金安支行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不同意沈明智的上诉请求。沈明智自行用手机号139XXXX****开通手机银行业务，争议款项是通过此手机号开通的手机银行转账出去的。转账行为从银行的交易系统来看是正常的交易。沈明智所述短信渠道的问题，短信银行业务不存在任何漏洞，短信渠道也并非造成争议款项被转出的原因。综上，建行金安支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建行金安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沈明智前往建行金安支行办理业务的录像。证据2、沈明智办理业务的银行单据扫描件。
经本院庭审质证，沈明智对建行金安支行提供的上述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两份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沈明智称其于2013年9月29日为8097卡办理电话银行变更业务。根据建行金安支行提供的办理业务录像，仅仅可以看出建行金安支行要求沈明智出示了9637卡并输入了该卡的密码，但是无法看出建行金安支行明确将9637卡和8097卡的电子银行之间的关系予以说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本案案涉交易属于手机银行电子交易，既与传统的面对面式的柜台交易有显著区别，也与大量存在的基于卡片介质存储信息的银行卡POS机和ATM机交易不同，而是一种无纸化乃至无卡片化介质的新型交易类型，具有即时性和随地性的特点。这种交易在带来方便快捷的同时，对交易安全性的保护，发卡银行应提供较为充分的确认流程、先进且无显著漏洞的技术以及更为详尽的安全提示之外，作为对信息和密码个人掌握的持卡人而言，应承担相较其他交易更重及更加谨慎的注意义务，才符合此类交易的实际和规律。
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本案庭审情况，通观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建行金安支行是否属于适格诉讼主体；第二，建行金安支行是否应对沈明智款项被转出一节承担赔偿责任。
首先，关于建行金安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建行金安支行和建行上地支行、丰台支行作为建设银行的分支机构，有义务办理银行客户相应的业务，而不论开户银行是否是该分支机构。本案中，沈明智本人的95000元由8097卡转入9637卡，后又从9637卡转入案外人卡中，沈明智诉请的系95000元的损失，而该损失在建行金安支行开户的9637卡上转出，故建行金安支行系本案适格被告。
其次，就本案而言，沈明智作为储户负有妥善保管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手机信息以及密码等信息的义务，其对于存款损失的存在以及已经尽到相应的妥善保管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而建行金安支行作为专业从事存、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储户存款安全的义务，其对储户的存款被正当地提取负有举证责任。认定本案责任承担的关键在于沈明智账户资金被转出之损害的因果关系的认定。正如前述，手机银行作为便捷的支付方式，并非面对面柜台交易和基于卡片介质存储信息的银行卡交易，其系无介质的便捷方式，而是银行电子系统进行的便捷交易，在上述电子交易过程中，款项的转出以输入正确的银行卡号、密码、手机接收的验证码等作为前提，而上述信息，本应由沈明智本人妥善保管。特别是电话银行的密码、手机接收验证码等私密性的信息，从法律意义上看，应是沈明智本人保管的信息，特别是对电子交易系统而言，更是如此。现他人通过电话银行输入正确的密码、正确的手机验证码而转出沈明智的存款，整个转账过程属于银行电子交易系统的正当程序。沈明智承认在办理9637卡电子银行业务中留存了非本人的手机号码139XXXX****，使得该手机号的所有人获悉短信的验证码。至于电话银行的密码，系沈明智个人设定的交易密码，应由沈明智个人妥善保管，他人通过电子交易系统输入正确的密码而转出款项，对由此造成的损失，沈明智个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明智主张将8097卡开通短信转账＋账户变动通知服务时，建行金安支行将沈明智填写的联系电话135XX****XX默认为已经预留的手机号139XXXX****，因短信无法发送至135XXXX****而导致沈明智丧失及时截住损失的机会，建设银行的电话银行和手机银行存在漏洞。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2月4日，沈明智为8097卡申请开通网上银行渠道服务、手机银行渠道服务、电话银行渠道服务、短信渠道服务留存的手机号均为189XXXX****，2013年9月16日，沈明智为9637卡申请开通上述服务时手机号变为139XXXX****，在这个过程中，沈明智本人填写了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先注销之前为8097卡所留存的手机号189XXXX****，然后重新为9637卡申请留存手机号139XXXX****。而在办理上述业务后半个月内即2013年9月29日，沈明智又到建行金安支行办理短信通业务，在沈明智已经办理过同类电子银行业务的情况下，其并未按照之前其办理9637卡电话银行一样先进行电子银行账户注销139XXXX****，然后才能以新的手机号135XXXX****办理上述业务，而是在未注销139XXXX****电子银行账户的情况下直接开通8097卡的短信通业务。但是，同一人在同一家银行不同账户中是否能单独开立电子银行等问题，系银行系统设定问题，作为储户并不清楚银行的系统设定，而不同账户之间的关系则涉及到不同账户之间的存款保护，银行有义务予以说明。通过庭审查看沈明智办理8097卡电话银行时的录像来看，虽然建行金安支行要求沈明智出示了9637卡，并输入过9637卡的密码，但是无法看出建行金安支行明确将9637卡和8097卡的电子银行之间的关系予以说明。
综合上述分析，本案8097卡上的存款，先是通过电话银行被转入9637卡，后通过手机银行被转走。对上述过程，是建行金安支行未明确告知沈明智不同账户之间关系，以及沈明智使用他人手机号码共同造成的，二者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二者承担责任的比例，本院酌情予以确定。一审法院对建行金安支行对同一人在同一家银行不同账户中是否能单独开立电子银行等问题未予说明，以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对短信通业务漏洞的认定等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沈明智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足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3350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沈明智存款六万六千五百元；
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沈明智存款利息（以六万六千五百元为基数，自二零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驳回沈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零八十八，由沈明智负担三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负担七百六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一百七十五元，由沈明智负担六百五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金安支行负担一千五百二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