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62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刚，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敏，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6]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刚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方一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刚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万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沈刚在其居住的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XX园XX苑乱扔大便，小区保安发现后报警。石桥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理，要求被告人沈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沈刚拒不配合。石桥派出所民警李某、工作人员吴某赶赴现场支援。被告人沈刚仍不愿意配合调查，民警依法对其强制传唤，并试图控制沈刚。被告人沈刚在民警强制传唤的过程中剧烈反抗，致民警李某、陆某2的头部、手部受伤，达轻微伤标准；致工作人员吴某手部受伤。
经鉴定，被告人沈刚在案发时系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患者。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刚采用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刚辩称没有乱扔大便，这是一个误会，民警控制其难免会磕磕碰碰，愿意配合社区矫正工作。辩护人提出，1.认定被告人乱扔大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系患有精神分裂症之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其自己不能确定对方是否警察，主观上没有明知是警察而反抗，在派出所内都是配合检查工作的；3.涉案警察陆某2和李某在案涉纠纷的处理和口头传唤过程中未出示证件和表明身份，执法记录仪未记录相关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上午9时许，小区保安发现被告人沈刚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XX园XX苑绿化带乱扔大便遂报警。石桥派出所民警陆某2接警后赶赴现场处理，要求被告人沈刚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沈刚拒不配合。石桥派出所民警李某、工作人员吴某赶赴现场支援，被告人沈刚仍不愿意配合调查，民警依法对其强制传唤，并试图控制沈刚。被告人沈刚在民警强制传唤的过程中剧烈反抗，致民警李某、陆某2的头部、手部受伤，达轻微伤标准；致工作人员吴某手部受伤。
经鉴定，被告人沈刚在案发时系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患者。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沈刚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案发当日10时许，民警或协警来到XX园XX苑6幢4单元101室向其了解X单元楼道内的大便情况，穿制服的民警一只脚跨进其家门，其向他要证件并要打110，他说已经出示过证件了并不让打110，又来了两个人冲进来要给其上手铐，其开始挣扎反抗，民警将其摁倒在地上并带到门口面包警车上。白头发的警察头上被划了很长一条，其手和头也受伤了。
2.证人陆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20分许，其接到值班室电话去XX园XX苑X幢X单元出警处理保安和业主纠纷。保安带其到传达室绿化带指着大便称系XX园XX苑X幢X单元X室倒的，后来保安带其到XX园XX苑X幢X单元去，看到墙面上都有大便，当时保洁人员正在清理。其敲开XX园XX苑X幢X单元X室房门并出示警官证，表明来意，并称这样的行为是违法的，要求回派出所协助调查，对方明确表示不去派出所，要抄警号说要投诉其。其马上打电话请求增援，几分钟后增援民警李某和报案赶到现场，要求对方配合调查，否则采取强制传唤。其控制他右手，对方还是拼命挣扎，其使用了辣椒水，但他挥舞双手，用拳头打，用手抓，其听到李某大叫一声，看到李某额头出现伤痕，其就上前控制对方脖子，吴某抱腿，三人才将他按在地上拷上手铐带回派出所。执法记录仪在控制对方过程中被摔坏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40分，其接到石桥派出所值班室电话称民警陆某2在XX园XX苑X幢X单元X室处理警情需要增援，其带上保安吴某赶到现场看到陆某2跟嫌疑人即沈刚在谈话，对方情绪很激动不肯去派出所，陆某2告知会强制传唤他，对方更激动并乱挥舞打人，陆某2使用催泪喷射器但没有效果，李某和吴某分别控制对方左右手，但吴某没有控制住对方左手，打到其头部，后来三人一起将对方按倒在地他还继续反抗，最后上了手铐才带到派出所。陆某2说沈刚将大便弄到楼梯上花坛里，有人看到是他做的，涉嫌扰乱公共秩序，所以对沈刚进行传唤。其伤得最重，眼睛、面部、手都受伤，陆某2额头受伤，吴某手受伤。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40分许，其跟民警李某出警，发现民警陆某2也在现场，一男子情绪激动，民警让他去派出所协助调查又不肯，民警对他强制传唤就更加激动，陆某2抓住对方的手并使用了辣椒水但没有效果，男子拼命用手乱挥舞，其控制左手，李某控制右手，陆某2控制脖子，但对方体型较大，用拳头乱挥，用手乱抓。其听到李某大叫一声，发现额头上有一道抓痕。后来三人合力将对方控制带回派出所。其左手大拇指、食指扭伤。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0时许，XX社区工作人员打电话说其儿子又发生了点事情，让其赶紧回去，其儿子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其到派出所后才知道儿子将民警头打破了。其儿子可能有精神病，但没有到医院鉴定过，在家里会经常自言自语，说自己大脑被别人控制了。X室住户会对其他人说其儿子有精神病之类的坏话，其儿子就会冲到X室拍门、踹门。出事后他一直在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出院后一直在家里吃药治疗，定期到医院检查。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50分许其接到保安电话称X幢X单元“沈刚”在扔大便，其赶过去发现二楼到六楼的墙上都是大便，2楼住户（X室章X）反映沈刚提个红色袋子用刷子把大便刷墙上。之后民警来了，沈刚不承认自己扔大便，还辱骂民警。民警要求沈刚去派出所配合调查，沈刚不肯去，之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两个民警都受伤了。
7.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其在X园X苑X幢X单元看到X幢X单元X室住户男子即沈刚手里拎着一袋大便扔在X幢门前的绿化带上，其当场制止，他倒了一大半就离开往家里走，其跟着对方到了X幢X单元，于是其通知小区物业管理员，大家发现二楼至六楼墙上面全都被该男子抹上大便，遂报案。该男子跟X幢X单元的住户关系都不好，有矛盾，听说有精神上的疾病。
8.110接警单、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陆某2、李某系人民警察的身份且正在执行出警任务情况。
9.执法仪录像，证明民警陆某2提供的执法记录监控情况。
10.陆某2、李某、吴某门诊病历、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伤势照片，证明李某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挫伤，陆某2额部、手指挫伤，吴某手指挫伤。
11.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陆某2、李某的伤势达到轻微伤的标准；吴某的伤势未达轻微伤标准。
1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沈刚符合精神分裂症诊断标准；涉案时意识清楚，对自己的危害行为辨认能力不完整，控制能力减弱，评定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3.检查笔录，证明对沈刚进行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的检查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沈刚于2015年11月16日10时许石桥派出所民警李某等人在处理警情时遇到沈刚以暴力方式妨害公务，被民警制服后带回派出所，被告人系被动到案。
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沈刚主观上不明知系警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刚供述、证人李某、陆某2、吴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民警穿警服、挂工作证且带执法记录仪，司法鉴定意见亦认为被告人在涉案时意识清楚，对自己的危害行为辨认能力不完整，控制能力减弱，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刚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沈刚妨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刚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沈刚的个人健康情况及家庭特殊情况，且其本人及家属表示会积极配合社区矫正工作，对被告人沈刚适用缓刑。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人民陪审员 姬 磊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