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二终字第008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良。
委托代理人：石飞龙，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顺利，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霞，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守武，个体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安徽祥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隆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如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啟进。
上诉人郑国良因与被上诉人余建霞、彭守武、舒隆吉、张如松、王啟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石飞龙、宁顺利，被上诉人余建霞、张如松、王啟进及余建霞和彭守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程受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舒隆吉经本院依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建霞、彭守武原审法院诉称：2008年5月，彭守武与王茂光合伙经营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后王茂光因意外事故死亡，2005年余建霞与彭守武继续合伙经营该石场。2011年1月16日，将该厂租赁给被告张如松经营，2011年11月3日，舒隆吉以张如松的代理人名义与其签订了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租赁补充协议，郑国良以合伙人身份加入经营。后舒隆吉、郑国良因合伙经营石场发生意外，造成工人死亡一人，并欠下税金，余建霞、彭守武为其垫付了赔偿款、税金等共计487269。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向余建霞、彭守武出具承诺书，对租赁石场期间欠下余建霞、彭守武的债务予以确认，2012年8月20日，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因国家政策停止生产经营，予以注销，舒隆吉、郑国良、张如松对经营石场期间欠下债务拒绝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起诉法院，请求判令：1、舒隆吉、郑国良、张如松向余建霞、彭守武支付垫付的赔偿款、税金等共计487269元（其中，余建霞垫付的赔偿款149000元、铲车租金25000元、税金129269元、铲车维修费20000元；彭守武垫付的赔偿款80000元、税金64000元、铲车维修费20000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郑国良申请追加王啟进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追加。
郑国良原审法院辩称：1、余建霞、彭守武将郑国良、张如松、舒隆吉一并起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余建霞、彭守武与张如松签订租赁协议；张如松与舒隆吉签订转让协议，实质是转租协议；郑国良、舒隆吉并没有直接和余建霞、彭守武签订租赁协议。余建霞、彭守武和郑国良、张如松、舒隆吉分别处在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余建霞、彭守武应当向张如松主张权利，以租赁关系同时向郑国良、舒隆吉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2、余建霞、彭守武主张的税金债务没有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缴纳税金通常是产权人和所有人的义务，相关税金费用应当包含在租金内，余建霞、彭守武作为出租人对缴纳税金应当是明知的，在缔结合同时，明知而未约定，应当视为其认可承担税金缴纳义务。另，余建霞、彭守武只缴纳了4万元税金，无权要求被告支付19万多元的税金。3、余建霞、彭守武主张的赔偿款，没有签订相关协议，没有确认赔偿款由被告郑国良、舒隆吉、王啟进承担。在此情况下，从人道主义出发，郑国良拿出17万元、舒隆吉拿出18万多元，而王啟进和实际股东彭守武没有出资。即使应当承担，因郑国良已经支付了相关费用，应当由其他未出资股东承担。4、余建霞、彭守武主张的铲车租金和维修费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余建霞、彭守武诉请应予以驳回。
舒隆吉原审法院辩称：按照当地经营采石场的惯例，税金包含在购买炸药的货款里；其他同意郑国良的意见。
张如松原审法院辩称：张如松在经营采石场期间一直没有进行生产活动；按照当地经营采石场的惯例，税金包含在购买炸药的货款里，只需交纳个人所得税。对余建霞、彭守武的诉请，张如松不应承担。
王啟进原审法院辩称：王啟进不是经营采石场的合伙人。
原审法院根据法庭调查及对证据的认证，查明并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月16日，余建霞、彭守武与张如松签订租赁协议，将余建霞、彭守武合伙经营的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租赁给张如松生产经营，租赁时间为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届满），租金每月180000元，时长按16个月计算；2011年11月3日，双方签订龙华石场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确认2011年1-8月份租金已结清，9-10月份龙华石场由余建霞、彭守武自行经营，张如松自11月份开始每月给付余建霞、彭守武租金180000元（春节放假除外）。2011年11月12日，张如松与舒隆吉签订转让协议，将张如松所有的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经营权转让给舒隆吉，张如松在该场的所有资产归舒隆吉所有。2011年11月12日，舒隆吉与郑国良签订合伙合同，约定双方合伙经营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2012年6月前，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发生事故，余建霞、彭守武与第三方签订赔偿协议约定赔偿第三方520000元，余建霞、郑国良与第三方签订赔偿协议约定赔偿第三方60000元；后余建霞实际支付149000元，彭守武实际支付80000元，郑国良实际支付170000元，舒隆吉实际支付125000元。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与余建霞、彭守武签订承诺书，确认由郑国良于2012年6月30日至7月30日给付余建霞租金167000元、铲车租金10000元和垫付金60000元，给付彭守武租金110000元、垫付金30000元。2013年2月4日，巢湖市地方税务局柘皋分局向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龙华石场于2013年2月18日前缴纳2012年1至6月欠缴的地方各税共计176280元（包括资源税88992元、城市维护建设税654元、教育费附加1962元、地方教育费附加1308元、个人所得税83364元）。2013年2月4日，巢湖市国家税务局向龙华石场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要求其于2013年2月19日前缴纳2012年1至6月欠缴的增值税20913元。2013年10月31日，余建霞、彭守武缴纳了龙华石场2012年1至6月的资源税4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郑国良以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实际经营者的身份与龙华石场所有人余建霞、彭守武签订书面承诺，确认其于2012年6月30日至7月30日给付：1、道路、环保等费用180000元；2、应付给余建霞6月份半个月和7月份1个月的租金167000元和铲车租金15000元；3、应付给彭守武6月份半个月和7月份1个月的租金110000元；4、余建霞、彭守武垫付金2人共计230000元，7月份付给余建霞6万元、付彭守武3万元；5、付挖机葛师傅48000元；6、如8月份生产到8月5号必须付余建霞、彭守武余下垫付金130000元；7、8月10号前必须付清8月份余建霞租金108000元、铲车费用10000元；8、8月10号必须付清8月份彭守武租金72000元。因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余建霞、彭守武要求郑国良在上述承诺的范围内予以承担责任有理，应予支持。因郑国良、舒隆吉系实际租赁人，且郑国良已经对其租期内的相关费用予以承诺给付，故其辩称没有直接与余建霞、彭守武签订租赁协议，余建霞、彭守武将郑国良、张如松、舒隆吉一并起诉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因该石场系郑国良、舒隆吉合伙租赁，故郑国良、舒隆吉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辩称该石场参与者还有王啟进、彭守武参与，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张如松辩称其在经营期间内一直没有参与生活活动，对余建霞、彭守武的诉请不应承担责任有理，予以采信。王啟进不是经营石场的合伙人，不应承担责任有理，予以采信。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所欠缴的2012年1至6月各项税费共计197193元（包括地方各税176280元和增值税20913元），系龙华石场的实际经营者从事生产经营所产生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应由实际经营者缴纳。由于余建霞系龙华石场登记的经营者，为税务部门认定的龙华石场缴纳税费的主体，可预期税务部门将会要求余建霞缴纳龙华石场所欠税费；2012年1至6月，龙华石场的实际经营者系被告郑国良和舒隆吉。故余建霞要求郑国良、舒隆吉支付欠缴税金193269元的诉请，依法予以确认。因余建霞实际只支付40000元税金，故郑国良、舒隆吉只应对40000元税金承担给付责任。、彭守武其他诉请，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郑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余建霞垫付的赔偿款149000元、铲车租金25000元、铲车维修费20000元；郑国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守武垫付的赔偿款80000元、铲车维修费20000元；郑国良、舒隆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余建霞、彭守武垫付的税金40000元；郑国良、舒隆吉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余建霞、彭守武的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余建霞负担500元，由彭守武负担500元，由郑国良、舒隆吉负担761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返还，由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
郑国良不服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国良不是适格被告。郑国良没有和余建霞、彭守武直接签订协议，余建霞直接起诉上诉人郑国良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郑国良不是适格被告。余建霞、彭守武与张如松签订租赁合同，应直接起诉张如松。张如松履行义务后，有权向舒隆吉等人主张权利。郑国良代表的是巢湖市巢联爆破有限公司，所有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在该租赁和转租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公司承担，而非郑国良承担。2、原审没有认定王啟进、彭守武为合伙人的事实错误，王啟进、彭守武应为合伙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王啟进、彭守武实际合伙参与经营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为合伙人。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3、彭守武不是适格原告，无权起诉。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的经营者是余建霞，其债权债务应由余建霞来主张，即使彭守武与余建霞有合伙关系，也是内部关系，应直接驳回彭守武的起诉。4、原审法院认定郑国良支付余建霞、彭守武垫付的赔偿款、铲车租金、铲车维修费、税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石场采矿许可证到2012年6月30日到期，此后未实际租赁经营，不应支付相关费用。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代表几个合伙人作出承诺，愿意继续承包租赁。但因许可证到期后没有续期，国家要求责令关闭，导致石场于2012年6月30日停止生产经营。并非原审认定的停止生产经营为8月20日。郑国良作出的债务说明是附条件的承诺，并未生效和实际履行，不应支付相关费用。关于7、8月份租赁费因没有租赁不应支付，铲车租金、铲车维修费用没有实际发生，不应支付。税金应由余建霞承担，要求郑国良承担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必须证照齐全，给乙方供应发票”，开具发票必然涉及交税，因此产生的税费也应由余建霞承担。5、原审法院认定郑国良承担法律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余建霞、彭守武基于同一事实，分别起诉要求支付租金、另要求支付垫付赔偿款、税金，且标的达1003899元，不符合基层法庭受理案件范围。判决书不依法送达。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依法驳回余建霞、彭守武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余建霞、彭守武承担。
余建霞、彭守武共同答辩称：1、郑国良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张如松签订《租赁协议》，将石场租赁给张如松经营，2011年11月12日，张如松与舒隆吉签订《转让协议》，将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舒隆吉，同一天郑国良与舒隆吉签订《合伙合同》，合同转让后，答辩人仍是出租人，郑国良与舒隆吉是承租人。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出具承诺，也印证上诉人是出租人。郑国良称其代表巢湖市巢联爆破有限公司，与合伙合同不符。2、郑国良称彭守武是合伙人，没有证据。余建霞、彭守武将石场出租，每月租金按比例分配，在结算中予以明确，上诉人对彭守武原告身份提出疑问没有道理。3、答辩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垫付款、铲车租金、铲车维修费、税金，均有事实根据。垫付的职工事故赔偿金有《关于矿山事故的甲乙双方处理协议》为凭，赔偿事故亲属52万元，其中余建霞垫付14.9万元，彭守武垫付8万元，2012年6月21日三人签字确认。铲车租金三人已经签字确认，铲车维修费用系答辩人垫付，有票据证明。石场实际生产到2012年8月底，虽采矿证到期，但因政策性关停，允许生产到2012年8月底，郑国良实际生产到8月底。税金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财务上独立核算，具有独立自主的生产经营权，相应税款应由其交纳。4、本案不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合同法关于合同转让的相关规定。5、本案程序合法。分案诉讼、分案判决，并没有不妥之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如松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啟进未陈述答辩意见。
舒隆吉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国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巢整修办（2012）12号《关于上报18家待关闭矿山相关证件信息的通知》及其附件《2012年待关闭18家矿山名单》，证明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在2012年6月30日前关闭；2、巢国土资发（2012）106号《关于注销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及其附件《巢湖市2012年11家关闭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到期情况表》，证明巢湖市司集龙华石场在2012年6月30日前关闭，之后未经营。余建霞、彭守武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虽许可证到期日期为2012年6月30日，实际经营到期是8月底停产。被上诉人余建霞、彭守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巢湖市矿山关闭《补偿协议》，证明龙华石场实际经营到2012年8月25日。郑国良质证认为：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2012年6月30日许可证到期后，就无法经营了。张如松、王啟进对郑国良及余建霞、彭守武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是否能够起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各方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1月6日，余建霞、彭守武（甲方）与张如松委托代理人舒隆吉（乙方）签订《龙华石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委托代理人舒隆吉主持龙华石场工作，1、8月份以前张如松租赁期间1-8月份租金包干80万元，视为结清；……3、从11月份开始，乙方按月上交甲方18万元租金；……6、11月1日以后经营属于哪一方责任产生的费用由该责任方承担；……7、乙方属于租赁经营该场，甲方不得干预乙方大、小机子生产问题；8、补充协议有效期到2012年8月底止，若政策允许，协议继续生效，租金另议。2011年11月12日，张如松（甲方）与舒隆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1月16日和5月9日以租赁合同方式取得现龙华石场经营权，因种种原因，又于10月30日书面委托乙方经营管理，并授权乙方于11月6日与该石场股东余建霞、彭守武签订补充协议，现将甲方经营权转让给乙方。龙华石场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到期日为2012年6月30日，巢湖市下发巢整修办（2012）18号文件，要求各相关单位依法履行包括龙华石场在内的各矿山企业关闭程序并做好相关工作。巢湖市苏湾镇人民政府与龙华石场签订《巢湖市矿山关闭补偿协议》，约定至2012年8月25日前拆除并清运矿区内的破碎机及建筑附属物。
本院认为，虽2011年1月16日签订《租赁协议》中，甲方主体名称为龙华石场，但在抬头中已经备注：法人代表余建霞，合伙人彭守武，且甲方落款签字为余建霞、彭守武，庭审中余建霞亦认可其与彭守武系合伙关系，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龙华石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甲方亦为余建霞、彭守武，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出具的承诺相对人亦为余建霞、彭守武，故余建霞、彭守武依据上述相关证据，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属于适格原告。对郑国良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因对被告主体的确定，仅需要审查是否具有明确的身份情况，郑国良主体身份明确，其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事实予以认定，故其不是适格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
本案中，余建霞、彭守武先与张如松签订《租赁协议》，此后张如松与舒隆吉签订《转让协议》，张如松、舒隆吉又与余建霞、彭守武签订《龙华石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表明余建霞、彭守武同意该转让协议，且对张如松将原《租赁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舒隆吉予以认可，各方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移，舒隆吉取代张如松成为合同相对人。在签订《转让协议》时，郑国良与舒隆吉签订《合伙协议》，共同经营龙华石场，属于个人合伙，郑国良亦实际参与经营，并在2012年6月21日向余建霞、彭守武出具承诺，说明对各方经营主体均知晓。因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郑国良、舒隆吉共同承担合同相对人的权利义务。
郑国良虽称彭守武、王啟进亦为共同合伙人，其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郑国良提出龙华石场实际经营到2012年6月30日的上诉主张，虽龙华石场相关许可证到期日为2012年6月30日，但在履行关闭龙华石场过程中，当地政府亦给予至2012年8月25日的合理期限予以关闭，《龙华石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经营期限为2012年8月底止，2012年6月21日郑国良出具的承诺中亦提出7、8月份的租赁费用给付问题，综合以上证据，龙华石场实际经营至2012年8月底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本院认定龙华石场实际经营至2012年8月底。
郑国良在2012年6月21日出具的承诺中，承诺给付余建霞、彭守武垫付金23万元，余建霞、彭守武已经分别垫付149000元、80000元，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彭守武依约应予以给付。郑国良在承诺中对铲车租金费用明确为给余建霞6月份半个月和七、八月租金25000元，对该实际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郑国良应予以给付。对税费的承担，虽《龙华石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经营属于哪一方责任产生的费用由该责任方承担”，并未明确税费的承担，对此约定不明，但依据税收征管条例的相关规定，承租人独立生产经营的，承租人应当就其生产、经营收入和所得纳税，并接受税务管理。对2012年1至6月龙华石场经营期间产生的税费，依法应由舒隆吉、郑国良承担。余建霞实际交纳的40000元税金，其系代实际承租人负担，其承担后有权向舒隆吉、郑国良主张，故郑国良、舒隆吉应给付余建霞承担的税金40000元。对余建霞、彭守武主张的铲车维修费40000元，仅有当事人的陈述，余建霞、彭守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郑国良对此不予认可，在仅有当事人陈述且对方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余建霞、彭守武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余建霞、彭守武并未对王啟进提出主张，且余建霞、彭守武并未对原审法院驳回对张如松的诉求提出上诉，人民法院应在当事人的诉求范围内予以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对张如松、王啟进的判项予以维持。
对上诉人郑国良提出原审程序违法问题，因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当事人基于同一事实，分别提出的不同的诉求，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据法定程序送达民事判决书，并无不当之处，故上诉人郑国良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422号民事判决；
二、舒隆吉、郑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建霞、彭守武支付垫付的赔偿款、铲车租金共计254000元（其中给付余建霞垫付赔偿款149000元、铲车租金25000元，给付彭守武垫付赔偿款80000元）；
三、舒隆吉、郑国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建霞、彭守武交纳的税款40000元；
四、驳回余建霞、彭守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10元，由余建霞、彭守武负担3410元，由舒隆吉、郑国良负担5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余建霞、彭守武负担760元，由舒隆吉、郑国良负担5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海峰
审 判 员 温占敏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元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