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9行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彩丽色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颜屋村莲颜路75号。
法定代表人：罗汝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荷，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翠玉，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城区东城大道社保大楼。
法定代表人：邹联，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小锋，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郑伯鑫，广东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维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叶仲明，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学聪，东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李里，女，汉族，198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李辉盛的女儿。
原审第三人：李程，男，汉族，1996年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系李辉盛的儿子。
原审第三人：李建兰，女，汉族，1957年9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系李辉盛的配偶。
原审第三人：陈淑珍，女，汉族，1938年5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系李辉盛的母亲。
原审第三人李程、李建兰、陈淑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里，女，汉族，1986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李辉盛的女儿。
上诉人东莞市彩丽色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东莞社保局”）、东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李里、李程、李建兰、陈淑珍（以下简称“李里等四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行初3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4月6日，彩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434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东莞社保局和东莞市政府承担一审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死者李辉盛原系彩丽公司的业务员。2015年4月27日14时40分左右，李辉盛致电彩丽公司的员工彭李贤，询问色板是否已经做好，后又致电余灿相，叫余灿相去找彭李贤取色板后开车到其出租屋楼下载他一起去见客户。事发当天15时左右，余灿相驾车来到李辉盛的出租屋楼下，因无法联系上李辉盛，遂返回彩丽公司。因彩丽公司始终无法与李辉盛取得联系，当天17时左右，彩丽公司员工联同房东打开出租屋房门后发现李辉盛倒在地上。事后彩丽公司的员工拨打120急救中心，经医务人员确认已死亡。2015年4月27日的死亡诊断为“符合疾病死亡”。2015年5月11日，李里就案涉事故向东莞社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东莞社保局受理后，经调查认为李辉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故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李辉盛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彩丽公司对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不服，向东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后者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东莞社保局所作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彩丽公司对此仍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备案、李辉盛身份证复印件、李里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李辉盛工作证、李辉盛名片、《死亡医学证明书》、提交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新莞人信息采集表、《关于李辉盛死亡一事回复》、工伤认定提交材料通知书、东莞社保局依职权对罗汝育、彭李贤、余灿相制作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身份证复印件、《材料、证据清单》、《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视听资料及视听资料中重要内容摘录（书面）、彩丽公司人员联系方式表、事发当天李辉盛病发前与同事的手机通话记录、李辉盛与客户通话记录、李辉盛与彭李贤信息记录的截图、公司文书、《上述产品抽粒价格和颜色说明》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东莞社保局作为东莞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障行政部门，依法享有对东莞市区域内的工伤事故进行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李里就李辉盛于2015年4月27日受到的事故伤害向东莞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东莞社保局经过调查核实，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彩丽公司及李里等四人，其执法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和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东莞市政府作为东莞社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对彩丽公司就东莞社保局作出的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提起的行政复议，依法享有处理和认定的法定职权。彩丽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向东莞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东莞市政府受理后，经过审查核实，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其执法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彩丽公司与李辉盛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李辉盛的死亡是否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关于焦点一，彩丽公司主张李辉盛只是一名独立执业的中介，与李辉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李里等四人提交了李辉盛的工作证，工作证上加盖了彩丽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虽然彩丽公司否认该工作证及印章的真实性，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并没有申请印章鉴定，亦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次，彩丽公司员工彭李贤、余灿相在东莞社保局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李辉盛系彩丽公司的业务员，综上，彩丽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彩丽公司与李辉盛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焦点二，首先，彩丽公司员工彭李贤在东莞社保局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发当天14时42分左右，李辉盛致电彭李贤，问客户要的色板是否做好，彭李贤回答称已做好，李辉盛就让其将色板给余灿相，让余灿相带着色板去找他。彩丽公司员工余灿相在东莞社保局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辉盛上班不用考勤，事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余灿相正在上班，接到李辉盛的电话，李辉盛让其去找彭李贤取色板后开车到李辉盛的出租屋楼下载他一起去见客户。原审法院认为，从李辉盛电话联系同事所谈及的内容可知，事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李辉盛已经在为与客户商谈业务进行相关的工作安排，因此，应认定其属于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的情形。其次，虽然案涉事故发生时，李辉盛是在自己租住的出租房内，并没有在彩丽公司。但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李辉盛是业务员，其工作性质决定了其不会固定地在单位办公室办公，彩丽公司也陈述没有要求李辉盛一定要坐在办公室上班，彩丽公司还陈述若需要到客户处谈业务，李辉盛会像案发当天一样通知公司业务员带上资料与其一起去客户处商谈。最后，李辉盛于2015年4月27日下午发病，于17时左右被确认死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李辉盛的死亡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东莞社保局认定李辉盛的死亡为工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彩丽公司要求撤销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434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彩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一审受理费50元，由彩丽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彩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东莞社保局作出的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43454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东莞社保局、东莞市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李辉盛只是一名独立执业的中介，没有与彩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入职申请表，也没有在彩丽公司处购买社保；二、彩丽公司也从未向李辉盛发放工资，只是李辉盛介绍业务成功后给予其中介费，两者应属居间合同关系；三、李辉盛死亡地点位于其租住的出租房内，并非彩丽公司宿舍，彩丽公司的所有员工均住在公司宿舍，统一管理；四、李辉盛是在下午3点左右被发现死于出租屋内，而彩丽公司员工的上下班时间为上午8:00-12:00，下午1:30-6:00，且上班时间必须在公司内上班，如需外出必须向公司申请，而李辉盛并不需要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基于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及其它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现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彩丽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莞社保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事故属于工伤。一、彩丽公司与李辉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李里等四人提供的李辉盛工作证以及东莞社保局依职权对彭李贤、余灿相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综合证明李辉盛是彩丽公司的员工，担任业务员一职，入职彩丽公司处已有三四年了。因此，彩丽公司与李辉盛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案涉事故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属于工伤。案涉事故符合“在工作时间”要素。根据东莞社保局依职权对彭李贤制作的《询问笔录》，可证明事发当天14时42分左右，李辉盛致电彭李贤，问客户要的色板是否做好，彭李贤回答称已做好，李辉盛就让其将色板给余灿相，让余灿相带着色板去找他。另外，根据东莞社保局依职权对余灿相制作的《询问笔录》，可证明李辉盛上班不用考勤，事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余灿相正在上班，接到李辉盛的电话，李辉盛让其去找彭李贤取色板后开车到李辉盛的出租屋楼下载他一起去见客户。以上两份《询问笔录》可相互印证，证明事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李辉盛已经在为与客户商谈业务进行相关的工作安排。因此，案涉事故属于在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的情形。案涉事故符合“在工作岗位”要素。根据彩丽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当庭陈述，可知彩丽公司没有要求李辉盛一定要坐在办公室上班，李辉盛若需要到客户处谈业务，会像案发当天一样通知业务员带上资料与其一起去客户处商谈。另外，由于李辉盛是业务员，其工作性质也决定了其不会固定地在单位办公室办公。因此，案涉事故属于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情形。案涉事故符合“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要素。根据《死亡医学证明书》，可证明李辉盛于2015年4月27日死亡，死亡原因为“符合疾病死亡”。综上，东莞社保局认为李辉盛的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应当认定工伤。彩丽公司主张“彩丽公司与李辉盛不存在劳动关系，案涉事故不属于工伤”，但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彩丽公司主张“彩丽公司与李辉盛不存在劳动关系，案涉事故不属于工伤”，但并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东莞市政府答辩称：一、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彩丽公司不服东莞社保局于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东社保工伤认字第GSRD2203434540号)，于2015年9月8日向东莞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有关材料。东莞市政府收到彩丽公司的复议申请材料后，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了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法定的受理条件，因此，于2015年9月9日出具了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2015年9月11日送达给彩丽公司。同时，东莞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分别于2015年9月14日和10月14日送达给东莞社保局和李里等四人，通知东莞社保局进行答复，通知李里等四人参加行政复议。东莞市政府受理了彩丽公司的复议案件后，于七日内将相关材料送达给东莞社保局，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以及第四十条第二款关于行政复议期间有关“五日”、“七日”的规定是指工作日，不含节假日的规定。东莞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严格按照《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审查。东莞市政府审查完毕后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5年12月11日送达彩丽公司，12月7日送达东莞社保局和李里等四人。东莞市政府从受理复议申请到作出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行政复议审查期限的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为东莞市政府的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彩丽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东莞市政府作出的东府行复〔2015〕5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彩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原审第三人李里等四人述称：认可原审判决。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本案法律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李辉盛与彩丽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已做充分说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二审争议焦点系李辉盛的死亡是否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所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李辉盛突发疾病死亡不持异议，那么解决前述争议的关键就是李辉盛死亡时能否认定为正处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根据东莞社保局向彩丽公司出纳余灿相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彩丽公司的所有员工都无需考勤，李辉盛作为业务员，除跑业务外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因此，李辉盛是否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基于跑业务的特殊工作性质，不能仅凭其有无身处彩丽公司进行判断。本案中，彩丽公司出纳余灿相在东莞社保局向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述称，李辉盛在事发当天下午14时40分左右打电话给其本人，要求其去找文员彭李贤取色板，然后开车到李辉盛的出租屋楼下载他一起去见客户，约15时左右，其到了出租屋楼下没有见到李辉盛也也未能打通电话，20分钟之后便自行返回彩丽公司；彩丽公司文员彭李贤在东莞社保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表示，李辉盛在事发当天下午14时42分左右打电话给其本人，让其把做好的色牌拿给余灿相带着去找他，余灿相在15时30分左右回到彩丽公司时说见不到李辉盛，打电话也没有接听。两份笔录能够相互印证，李辉盛在事发当天14时40分左右已经开始为随后见客户商谈业务进行工作布置，被安排开车接李辉盛见客户的余灿相从接到工作任务抵达李辉盛的出租屋楼下再到返回至彩丽公司用时又很短，说明李辉盛虽然当时身处出租屋，并非彩丽公司的办公室，但在事发时已经进入工作预备阶段，而这种预备状态和其随后前往客户处商谈业务存在紧密的连贯性，且工作岗位并未超出其前往客户处过程中在空间上的合理变化范围。东莞社保局据此认为李辉盛的死亡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所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予以认定工伤，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彩丽公司要求撤销案涉工伤认定结论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彩丽公司尽管上诉对案涉工伤认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彩丽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立凡
审判员 张志强
审判员 叶俏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吴俏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