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萧刑初字第70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云琴，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群炜，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显米，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仇德亮、金外荣，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方全，无业，；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08年12月30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09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董琴飞，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林小满，无业，；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游海明、陈华强，浙江永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玥，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詹某，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甲，无业，；因嫖娼于2012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黎明，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正，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雨农，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2014年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童顺根，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4］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徐某甲、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贵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颜群炜、金外荣、游海明、马玥、朱黎明、方正、夏雨农、童顺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经预谋，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出资从被告人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徐某甲、董琴飞等人处大量低价收购各类药品，存放于杭州市上城区滨江家园8幢2单元302室，经重新整理打包后加价销售到汕头、揭阳、武汉、郑州等地，并由买家将药款打入被告人董云琴持有的户名为金旺的交通银行卡、周鹏的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10968574元。期间，被告人董云琴负责收药和联系买家，被告人林方全负责收药，被告人施显米负责对药品进行归类打包，被告人董琴飞受雇负责银行转账收付款等。
（二）2013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经预谋，雇用被告人詹某、董某甲、董琴飞，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张某甲、徐某甲等人处大量低价收进药品，先后存放于杭州市上城区滨江家园8幢2单元302室与浙江省绍兴县华舍街道绸缎小区7幢206室，经重新整理打包后加价销售到汕头、揭阳、武汉、郑州等地，并由买家将药款打入被告人董云琴持有的户名为金旺的交通银行卡、周鹏的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及交通银行卡、詹某的建设银行卡和两张交通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9593204元。期间，被告人董云琴负责收药和联系买家，被告人董某甲负责开车收药、送药，被告人施显米、詹某负责对药品进行归类打包，被告人董琴飞负责银行转账收付款。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浙江省绍兴县华舍街道绸缎小区7幢206室内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964401元。
（三）2013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林方全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从当年3月起雇用被告人金某，从当年4月起又雇用被告人林小满，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张某甲、余某、徐某甲等人处大量低价收进药品，租赁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南落马营37号作为仓库，经重新整理打包后加价销售到汕头、揭阳、武汉、郑州等地，并由买家将药款打入被告人林方全持有的户名为金新法的建设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董某乙的工商银行卡和交通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3509641元，其中，自雇佣被告人林小满后的金额为人民币2153794元。期间，被告人林方全负责收药和联系买家，被告人金某负责收药，被告人林小满负责归类打包、托运，被告人董某乙利用杭州市保太和饰品区2楼201号的POS机负责套现和转账共计人民币3347500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上城区秋涛路南落马营37号的仓库内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251463元。公安机关在杭州市萧山区金色钱塘14幢2单元402室林小满的家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532元。
（四）2012年以来，被告人施显米、董琴飞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种药品，再将这些药品加价销售给被告人董云琴等人，其中被告人施显米非法经营金额人民币270000元，被告人董琴飞非法经营金额人民币360000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上城区滨江家园8幢2单元302室施显米、董琴飞夫妻俩的租房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8709.67元。
（五）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甲、徐某乙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种药品，再将这些药品加价销售给被告人董云琴、林方全，被告人董云琴等人将药款打入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户名为徐某丙的农业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182337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萧山区三水一生15幢2单元401室被告人张某甲、徐某乙的租房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39943元。
（六）2012年以来，被告人余某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种药品，再将这些药品加价销售给被告人董云琴、林方全，被告人董云琴等人将药款打入户名为余某的农业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144821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皋塘西二区115号被告人余某的租房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9536.5元。
（七）2012年以来，被告人徐某甲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种药品，再将这些药品加价销售给被告人董云琴、林方全，被告人董云琴等人将药款打入户名为徐某甲的农业银行卡内，金额共计人民币351768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拱墅区上塘街道七古登社区七古登11号4之104室被告人徐某甲的租房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7198元。
（八）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乙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种药品，再将这些药品加价销售给被告人林方全，非法经营金额80000元。2013年7月2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上城区近江花园八园9幢303室被告人张某乙的租房中查获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53505元。
（九）2004年以来，被告人林小满为贩卖药品非法牟利，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杭州市各大医院和菜场门口，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向他人大量收购各类药品，加价后销售给他人，于2012年12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公安分局查获，当场查扣大量未销售的药品。经鉴定，上述被查扣的药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55994元。期间，被告人林小满非法获利约人民币80000元。
被告人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徐某甲、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非法经营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董琴飞、徐某甲、徐某乙、张某乙分别退出赃款3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
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郑某、林某、施某、徐某丙、沈某、董某丙、刘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药品清单复印件，检验报告，价格鉴定意见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物流收药单据，工作笔记1本，收款票据，银行卡8张，药品单据，手写药品单据，药品价格计算表，关于瑞舒伐他汀钙片等药品的价格鉴定，检验报告，案发经过，情况说明，随案移送说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8）上刑初字第407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身份前科情况核实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徐某甲、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单独或相互结伙，为非法获利，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未经许可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徐某甲、董某甲、詹某、金某、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被公安机关查扣的部分药品未出售，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云琴、施显米、林方全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董琴飞、林小满、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施显米、林方全、董琴飞、林小满、徐某甲、詹某、董某甲、金某、董某乙、张某甲、徐某乙、余某、张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云琴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提出的与此相一致部分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方全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董云琴没有减轻处罚情节，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董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造成的社会后果，不宜对被告人徐某甲、张某甲适用缓刑，不宜对被告人董某乙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上述3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在本案中以营利为目的，独立收购药品，后加价予以销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云琴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施显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方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没收财产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日止。没收财产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董琴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小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9日，至2017年6月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徐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9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28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詹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董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金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董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徐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余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董琴飞、徐某甲、徐某乙、张某乙所退赃款共计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各被告人非法经营所得尚未追回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水琴
人民陪审员 潘素琴
人民陪审员 赵央利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