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道县。系被害人蒋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付娥，女，1958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女，2003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甲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男，2004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甲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丙，男，2009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甲之次子。
上诉人暨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的法定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双，女，1979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蒋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飞旺，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道县。2010年4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1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撤销原犯抢劫罪宣告的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押江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东海，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男，1983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道县。2014年3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押江永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智全，湖南湘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飞旺、陈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永中法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和原审被告人蒋飞旺、陈志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陈东海担任蒋飞旺的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2月，被告人蒋飞旺、陈志在蒋某丁的纠集下，准备教训损害蒋某丁等人利益的非法营运司机蒋甲。同月19日上午，蒋某丁和陈志选定江永火车站路口为作案地点。当天晚上，蒋某丁和蒋飞旺携带镰刀、马刀到该处蹲守，20时许，陈志按照蒋某丁的指示假冒乘客多次电话催促蒋甲到江永火车站路口接客。蒋甲与司机开车抵达后，陈志将蒋甲骗下车，蒋某丁、蒋飞旺随后追杀蒋甲，持刀朝蒋甲的头部、胸部等处猛砍，致蒋甲因受心脏贯通伤、胸腔大量积血而当场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丙、蒋俊斌、蒋某甲因本案遭受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2926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蒋飞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蒋飞旺、陈志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丙、蒋俊斌、蒋某甲直接物质损失人民币29262.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丙、蒋俊斌、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飞旺上诉提出：没有杀人故意，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蒋某丁，系从犯。蒋飞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作案工具未找到，不能确定致命伤由谁形成，认定蒋飞旺参与本案的证据不足；蒋飞旺与陈志不构成共同犯罪。
上诉人陈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志仅有伤害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和同案人预谋，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系初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上诉提出：请求判赔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等共计516618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湖南省道县的蒋某丁（在逃）为道县至广东省阳江市客运线路寻找客源以获取提成。司机蒋甲（男，殁年34岁）私自载客影响了蒋某丁的生意。2014年2月，上诉人蒋飞旺、陈志在蒋某丁的纠集下欲教训蒋甲。同月18日晚，蒋某丁指使陈志假冒乘客与蒋甲电话约定次日乘车。第二天上午，蒋某丁与陈志选定江永火车站路口旁为作案地点。之后，陈志电话告知蒋甲在该处上车。当天下午，蒋某丁与蒋飞旺在道县购买了两把镰刀以备作案，蒋飞旺又携带一把长砍刀与蒋某丁到江永县火车站路口蹲守。当天晚上，陈志与蒋某丁、蒋飞旺汇合，并电话催促蒋甲到火车站路口接客。21时许，蒋甲与何某甲营运的车辆到达后，陈志将蒋甲骗至车辆尾部，蒋某丁与蒋飞旺冲向蒋甲，蒋甲转身逃跑，蒋某丁持两把镰刀、蒋飞旺持长砍刀在后追砍，朝蒋甲的头部、胸部等处连续砍刺，致蒋甲因心脏贯通伤而当场死亡。上诉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因本案遭受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26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江永县公安局秦某、卢某某、毛某某出具的（永）公（尸）鉴（法）字[2014]013号尸体检验意见及照片：死者蒋甲左胸部见一处13.9cm×4.0cm斜形不规则裂口，裂口上钝下锐，深及胸腔。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心室正面见一处4.3cm裂口，创腔贯穿心室，符合单刃刀等锐器刺击损伤的特点，为致命伤。右肩部至右背部见一长22cm的纵向裂口，头部右侧、右锁骨、左前臂、中指环侧、右前臂及右大腿共见六处1.2cm至8.5cm不等的裂口，符合砍刀等锐器劈砍损伤的特点。右臀部见一长4.7cm，创腔深约5.5cm的斜形裂口，符合单刃刀等锐器刺击损伤之特点。蒋甲系心脏贯通伤导致死亡。
2、江永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和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案发现场位于江永火车站路口沿325省道向西方向50米处的公路北侧，公路北侧有一干涸的涵洞。公路路面可见多处滴落状血迹。往东边进火车站的水泥公路边见多处滴落状血迹。涵洞出口处有一块60×30cm血泊和两块小的血泊及滴落状血迹，血迹旁有一屏幕破碎的手机。距进火车站的公路东侧7.6米处有一枚烟蒂。对上述血迹、手机、烟蒂均现场提取。
3、永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黄某某、雷某某、李某甲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4]179号鉴定意见：经DNA检验，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和蒋甲的心血在共有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现场提取的一枚烟蒂上的斑迹与蒋飞旺的血样在共有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4、指认照片：蒋飞旺归案后，指认道县综合商店是蒋某丁购买镰刀的商店，该店出售的镰刀与蒋某丁作案时使用的镰刀同类；指认江永火车站路口与325省道交汇处小树下是作案当天他和蒋某丁等候的地点，小树旁是他扔烟蒂的位置，火车站路口与325省道交汇处西侧是他和蒋某丁持刀砍杀被害人的地点。
5、手机通话详单：2014年2月18日21时，蒋某丁使用的手机卡号主叫陈志使用的手机卡号2次。10分钟后，陈志主叫蒋甲使用的手机卡号。2分钟后，蒋某丁再次主叫陈志。次日上午9时56分，蒋某丁主叫陈志。10分钟后，陈志与蒋甲通话2次，后立即主叫蒋某丁；10时50分至18时08分，蒋某丁与陈志通话5次；18时17分，蒋某丁主叫陈志后，陈志开始连续主叫蒋甲至20时56分。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2014年2月19日17时许，他和蒋甲开车接客去广东阳江。他们到达江永县后，一名乘客多次打电话催促蒋甲，说要在江永县火车站入口处的公路边上车。21时许，他们将车开到了指定位置，一个将连帽衣服的帽子戴着头上的人（陈志）从车的右后方走到副驾驶室的窗户边，站了一会儿后朝车的右后方走，蒋甲下车后跟过去。1分钟左右，蒋甲从车右后方朝车头跑，有两个年轻人每人右手拿着砍刀追砍蒋甲，其中一人拿着刀身长约50cm、宽约4.5cm的砍刀。两名年轻男子将蒋甲追到车头10米远的路边时，蒋甲摔倒掉到了公路右侧的沟里，两名年轻男子也冲进沟里。他马上打110报警，之后带民警在公路右侧的沟里找到已经死亡的蒋甲。蒋甲被人砍可能是因为蒋甲经常客去阳江，触犯了正规班车股东的利益。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2月19日，她搭乘蒋乙（即蒋甲）的车去广东阳江。晚上8时许，蒋乙在江永火车站路口下车接客人。之后，她从客车前挡风玻璃处看见3个人，一个跑在前面，跑在中间的人手持一把刀叶宽约4cm，长约40cm的尖嘴砍刀，边跑边朝前面的人砍，这人后面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8、证人冯某的证言：2014年2月19日，他搭乘蒋甲的车去广东阳江途中，听到蒋甲接了2次电话，电话里的人讲到火车站路口等。
9、证人蒋某戊的证言：道县至阳江的班车运营由道县的唐某某承包。他与蒋甲等人因私自跑客运，与唐某某一伙人有过多次冲突，或车子被砸，或人被砍伤。蒋甲印刷名片时使用“蒋乙”的名字。
10、证人唐某某的证言：2013年12月份，因道县至阳江路线路生意不好，经股东商量决定，由“蒋光头”（蒋某丁）帮他们送客。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蒋光头”每帮他们拉一个客人可获40元的劳务费。
辨认笔录：唐某某经混杂辨认公安人员无规则排列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确认蒋某丁是帮其拉客的“蒋光头”。
11、证人何某乙的证言：他和蒋甲都从事道县至阳江的非法营运业务。2014年1月份，蒋某丁打电话给他，说自己与唐某某签了合同，要他不要再跑这条线路，否则就砍他。之后，蒋某丁多次电话威胁他，曾有一次说砍完他就要砍蒋甲。同月25日，蒋某丁带人在他出租屋门口砍了他手臂2刀。
12、证人杨某某、蒋某己、蒋某庚的证言：他们因为拉黑车侵犯了道县至阳江路线的正规班车的股东们的利益，曾被警告过，警告他们的人说是正规班车股东出钱请人做事。蒋某己的车被砸过，蒋某庚被砍伤过，蒋甲曾说过自己被威胁不许跑黑车。
13、上诉人陈志的供述：2014年2月l6日左右，他经朋友介绍帮“傻顾”（即蒋某丁）管事。同月18日晚，“傻顾”打电话说准备教训一个开面包车的司机，要他谎称去阳江，把司机约出来。当晚，他拨打“傻顾”提供的司机手机号，联系到了那名司机。次日10时许，“傻顾”和一名男子开一台面包车来接他，随后开车到江永县踩点，选定了江永火车站路口为作案地点。当天下午，他电话联系司机到江永火车站接人。当晚6点，“傻顾”打电话说自己已经到了火车站，他在“傻顾”授意下多次打电话催促司机。2小时后，他按照“傻顾”的安排，拿了一个黑色的双肩背包扮作乘客，步行到江永火车站路口。“傻顾”从马路对面一颗小树处走过来，要他一定将把司机引下车，说完又回到小树那里，他看见小树那边还有一名小个子男子。之后，他连续打电话催司机快点。司机开车到了后，停在火车站路口过去一点的马路边。他走到副驾驶室附近问是否有位置，司机下车说有位子，并带他走向车尾部放行李。走到车尾时，小个子男人双手举一把长约1米，宽约5cm的砍刀从车后向司机追来，司机转身朝车头方向跑，小个子男人举刀在后追，“傻顾”从车子的另一侧举刀跑了出来。司机快被追上时，他逃离了现场。
辨认笔录：陈志经混杂辨认公安人员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确认12号照片中的蒋某丁是指使其将蒋甲约出，并用刀砍司机的“傻顾”。
16、上诉人蒋飞旺的供述：2014年2月19日上午，“傻顾”找他去教训跑黑车的蒋甲，并说要买两把镰刀作案。他们在道县一家农具店买了2把全长约30cm、刀柄长约20cm的镰刀。他持一把长约80cm、刀身宽约5cm的马刀与蒋某丁在江永火车站路口一棵小树下蹲守。当晚7时许，“傻顾”打了几个电话后离开了一会。他在树下抽了一根白沙烟，将烟蒂扔在了树旁边。之后，“傻顾”与一个20岁左右的人回来，那个人在路边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给蒋甲。四五十分钟后，一辆白色的车到达现场，打电话的人和蒋甲说了几句话，蒋甲下车朝车子尾部走过来。他和“傻顾”从车后面跑出去，蒋甲转身逃跑，“傻顾”先用镰刀砍了蒋甲一刀，他跟上去也用刀砍了蒋甲的头部或者背部。蒋甲又跑开了，“傻顾”两手挥舞镰刀对蒋甲一阵猛砍，他跟了过去，蒋甲跑到路边树林，“傻顾”站在公路边，他也跑了过去，“傻顾”返身要他跑，他跟着“傻顾”离开了现场。傻顾将镰刀丢在了火车站附近的一条沟中。
辨认笔录：蒋飞旺经混杂辨认公安人员无规则排列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确认5号照片中的蒋某丁是与其一同砍蒋甲的“傻顾”。
17、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1）道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书，载明了蒋飞旺的犯罪前科。
18、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载明了上诉人蒋飞旺、陈志及被害人蒋甲的身份情况。
19、客运发票，载明上诉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因本案花费的交通费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飞旺伙同蒋某丁持刀砍杀蒋甲的头部、背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陈志在蒋某丁的指使下，将蒋甲骗至江永县火车站路口以便蒋飞旺等人砍杀蒋甲，其行为亦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蒋飞旺持刀砍杀蒋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志为蒋飞旺等人砍杀蒋甲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蒋飞旺、陈志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蒋飞旺上诉提出没有杀人故意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蒋飞旺参与本案的证据不足，作案工具未找到，不能确定致命伤系谁形成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江永县公安局的尸检意见载明：蒋甲头部、背部的长裂伤系砍刀类锐器形成。证人何某甲、李某乙及上诉人陈志证明，砍杀蒋甲的两人中有一人手持长砍刀。蒋飞旺对其持长砍刀砍杀蒋甲头部、背部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蒋飞旺持长砍刀砍杀蒋甲的事实。蒋飞旺伙同他人持刀不计后果砍杀蒋甲要害部位致其当场死亡，杀人意图明显。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飞旺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蒋飞旺与陈志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蒋飞旺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于蒋某丁，系从犯的理由。经查，陈志在蒋某丁的指使下诱骗蒋甲至江永县火车站路口，蒋甲到达后，蒋飞旺持刀砍杀蒋甲，二人按事前分工相互配合，实施犯罪，应当以共同犯罪论处。在共同犯罪中，蒋飞旺持刀砍杀蒋甲，作用突出，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志仅有伤害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陈志明知蒋某丁欲报复蒋甲，且邀集蒋飞旺作案，仍按蒋某丁的安排诱骗蒋甲到江永县火车站路口，放任蒋飞旺等人砍杀蒋甲，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陈志没有和同案人预谋，也没有直接实施伤害行为，系从犯，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陈志的手机通话详单及证人何某甲、冯某的证言证明，陈志与蒋某丁频繁通话后，不停电话催促蒋甲前往江永县火车站路口。陈志对其在作案前参与踩点，假冒乘客诱骗蒋甲的事实供认不讳。原判综合考虑陈志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且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蒋良军、黄付娥、魏双、蒋某甲、蒋某乙、蒋某丙上诉提出请求判赔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赡养费共计516618元的理由。经查，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限于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直接物质损失。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赡养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判决根据蒋飞旺与陈志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确定二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与误工费的数额为29262.5元，判决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蒋飞旺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砍杀蒋甲，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应当依法惩处。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蒋飞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谭青峰
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
代理审判员 赵 洁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志华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使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