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三终字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改生，农民。2013年7月6日因涉嫌犯放火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志礼。
原审被告人苗某，农民。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2014年9月10日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侯审。
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改生、苗某犯放火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邢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改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商琳琳、书记员徐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苗改生及其辩护人苗志礼、原审被告人苗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苗改生因对镇政府征地补偿一事不满，便想用汽油要挟镇政府及村委会工作人员。2013年7月3日上午，苗改生将买来的汽油分装成两小桶，嘱咐其儿子苗某将两桶汽油送到村大队部，并给镇干部马某打电话约好在南街村大队部见面。马某、苗改生及村干部王某三人先后来到南街村支委办公室，后苗改生到村委会附近水塔旁将苗某送来的两桶汽油拿进村委办公室，用沙发堵住门口，手持打火机和纸片，威胁马某、王某二人答应其征地补偿要求。期间镇政府工作人员吴某敲门被苗改生发现，苗改生就往屋里拉吴某，因吴某反抗未能得逞。因与马某、王某协商不成，苗改生情绪激动，将手中卫生纸沾了汽油并用打火机将点燃，将其扔到汽油桶旁边地面上，随即汽油被引燃，室内电器及办公桌椅等全部被烧毁，三人先后从屋里跑到院里，但仍被烧伤。经鉴定，被害人马某损伤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被害人王某损伤属重伤，伤残程度为一级。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记载，2013年7月3日11时47分接110指令，有人闹事。报案人吴某。
证人吴某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他接了镇政府人大主任马某的电话，就赶到了村委会。他直接到一楼东边屋，敲门后门被开了一个缝，他闻到很重的汽油味，同时见地上有两个红色的塑料桶，村书记王某和马某分别在里间屋的东北角坐着，里间屋门被沙发在里面顶着，苗改生就在门口里面，嘴里叼着一个打火机，左手拿着一团纸，右手就拽他的手，他看情况不好就挣脱了，然后苗改生又顶住了里间屋门。红色塑料桶口宽底窄，上口的直径约有20多公分，塑料桶高约有30－40公分，没有盖子。他看情况不好，就打了报警电话。很快公安局的民警就赶到了，后公安局的齐队长着便衣来后，他将里间屋的窗户打开和齐队长做苗改生的工作，这时他见地上放的两个塑料桶里都有液体，有很重的汽油味。后他到院里向领导汇报时，听到有人喊着火了，他见民警往东边屋里冲，东边里间屋往外冒黑烟，后苗改生、王某和马某先后从屋里跑出来，三人身上都着着火，然后他和民警将三人送到医院了。那间屋总面积大约18平方米，南北两端各有一扇窗户，案发当天南边的窗户开着了。
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记载，村大队部南为东西街，街南为健身广场。大队部北屋4间，为两层楼。北屋南侧为台阶。东北屋塑钢门（门连窗）上部被烧坏，房顶石膏板大量脱落，房顶及四周有大面积烟熏痕迹。中心现场位于东北屋里屋。东北屋东墙南部有一木制内开门通向里屋，该屋东西长3米，南北长6.2米，房顶石膏板大量脱落，房顶及四周墙体有大面积烟熏痕迹。门口西北侧有一斜放的单人沙发残骸，屋西南角有一椅子及烧坏的饮水机，靠南墙有两张办公桌，桌上有烧坏的塑钢窗户及碎玻璃，西侧办公桌下方东南角地面上有一带有铁提手的红色塑料桶残骸，靠东墙有一排长沙发残骸，沙发前有一茶几，沙发北侧顶东墙一办公桌，桌上有两块红色塑料打火机残骸，办公桌南侧沙发西侧地面上有一带有铁提手的红色塑料桶残骸，上附有一红色塑料打火机残骸。办公桌西侧地面上有一打火机防风罩。北墙有一塑钢窗户，窗框变形，玻璃破裂。屋西北角有一被烧坏的空调柜机。室内充满刺鼻的汽油气味。大队部东邻孙某某家西南角墙上装有一圆形监控探头，大队部北屋一楼南墙中部上侧有一监控探头，二楼墙顶部有一监控探头。提取红色塑料桶残骸、打火机残骸、打火机防风罩。
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明，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王某入院诊断，热烧伤88％，浅ⅡO10％，深ⅡO38％，ⅢO10％，吸入性损伤，烧伤休克。法医学临床检验，全身头面部等多部位烧伤，纱布覆盖，面积约88％。分析论证，据受检人王某住院病历记载损伤情况分析，伤者所述致伤方式能形成此类损伤；据受检人王某住院病历记载损伤情况结合法医查体分析，其损伤已达《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七章第七节第八十二条（一）之规定程度，已构成重伤。鉴定意见，伤者王某的损伤属重伤范畴。
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马某入院诊断，热烧伤80％，浅ⅡO10％，深ⅡO40％，ⅢO30％，烧伤休克吸入性损伤。法医学临床检验，全身头面部等多部位烧伤，纱布覆盖，面积约80％。分析论证，据受检人马某住院病历记载损伤情况分析，伤者所述致伤方式能形成此类损伤；据受检人马某住院病历记载损伤情况结合法医查体分析，其损伤已达《人体重伤鉴定标准》第七章第七节第八十二条（一）之规定程度，已构成重伤。鉴定意见，伤者马某的损伤属重伤范畴。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王某的面部损伤、颈部损伤、皮肤损伤、肢体损伤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三级伤残、五级伤残、二级伤残、一级伤残。
被鉴定人马某的面部损伤、颈部损伤、皮肤损伤、肢体损伤伤残程度分别评定为三级伤残、四级伤残、二级伤残、一级伤残。
被害人马某陈述，2013年7月3日早晨村民苗改生给他联系后，他叫上村书记王某一起去村委会支委办公室商量苗改生征地补偿的事。三人见面后，过了会儿苗改生出去提着两桶汽油进来，坐在沙发上挡住屋门不让任何人进出，将两桶汽油放在其面前地上，右手拿打火机，情绪非常激动，并说，不把他的事情解决好，谁也别出这个屋，都死在这个屋里。还说了一些非常过激的话。他和王某一块儿做苗改生工作，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当时公安局的人劝苗改生冷静下，苗改生不听。他准备开屋门时，见苗改生手上不知怎么就着火了，书祥按住苗改生，后来就着火了。苗改生装汽油的桶是两个红色手提式水桶。期间南街村的包村干部吴某推开屋门一个缝，苗改生就往里拽吴某，但没能将吴某拽过来。还有主管计生工作的郭某和张某甲推门汇报工作，但苗改生不开门。苗改生一共被征用了三亩三分六的土地。
被害人王某陈述，2013年7月3日上午马某叫他一块去村大队部商量苗改生征地赔偿款的事情。后苗改生提着两桶汽油进屋，用沙发将屋门从里面顶住并坐在沙发上，将两个油桶放在前面地上说：“我算了赔偿款数额，你们按这个办，限三天时间，不然我们同归于尽，谁也不让出去。”苗改生在沙发上坐着时，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拿着卫生纸，他看情况不好，就和马某一块做苗改生的工作。期间报警后公安局的人来了，和苗改生说话也让苗改生冷静一下。后苗改生将手中卫生纸点着扔在地上，紧跟着火就着了。苗改生装汽油的是两个红色塑料手提式小桶。当天他们三个人在屋里时，包村计生工作郭某和张某甲去过，从外面推门说汇报工作，苗改生没让进门。还有吴某把门推开了一个缝，苗改生还往里拽吴某，因为吴某反抗，没有拽进来。
证人周某（镇政府马某的司机）证明，2013年7月3日上午他和马某到村大队部，到了后他去村支书办公室西边的屋里歇着，过了一会苗改生到王某的办公室去了。他还见吴某想到王某的办公室去，然后听见屋门响了几下，吴某就到了院里。之后吴某说屋内有汽油其已报警。过了一会公安局的人来后，他跟着吴某就到王某办公室窗户外面看，见苗改生坐在一单人沙发上，沙发顶着屋门。王某、马某在屋内。苗改生右手拿着打火机，左手拿着一团纸，纸好像沾过汽油，在苗改生前面有两个红色的塑料桶，桶内都装着汽油。桶是红色的高约30厘米左右的敞口塑料桶，桶口直径约20厘米。桶内的汽油几乎差大约5厘米左右就满了。齐某来后到王某办公室的窗户那里对苗改生说，不要激动，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只听见苗改生在屋内说话挺激动。后听见齐某喊：弄灭，弄灭，还喊：快上。他就把王某办公室外屋的门帘掀开让公安局的人赶紧进去，公安局的人进到外屋后用力将里屋的门踹开一半，这时他看见里屋门口处有一团小火正在着，紧接着里屋着成一片火海，他就赶快向外跑。
证人张某甲（村计生委主任）证明，2013年7月3日上午大约11点左右，他和镇计生委的郭某到村大队部给镇干部马某和村支书王某汇报工作。他们到村支书的办公室去敲门喊门，在门里面的苗改生就说：“今天谁也不让进，要进来，就别出去。今天把我的事说完后，再说你们的事。”他听苗改生挺着急，也不给开门，就和郭某到支书办公室西边的屋等着去了。过了一会公安局的去了，吴某就和公安局的人去村支书的屋子去看，当时就闻到那里汽油味非常大。后来公安局的和吴某在那里商量解决此事的方案，他就开车和郭某去镇里了。
证人郭某证明，和张某甲证明内容一致。
证人齐某（县巡警大队队长）证明，他接到命令赶到村委会院子时，见该队民警已在村委会，因为他穿便衣，就到里屋南边窗户处看屋里情况，看到沙发堵着里屋门，苗改生坐在沙发上，腿前地上放着两只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盛满汽油。苗改生左手拿着白色的像纸一样的东西，右手拿着一只打火机，正在和王某、马某争论着什么，情绪比较激动。这时另外一个乡干部也到窗户口看屋里情况。不知什么原因苗改生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用左手拿的东西沾了一下桶里的汽油，用右手的打火机点着，便将着火的东西扔在地上。他一看有危险，对里面喊：快踩灭，快踩灭。这时王某突然冲上去将苗改生扑在沙发上，他一看此情，马上向民警喊：冲进去。大概一两秒时间，他突然感到一片热浪冲到他脸上，他就从台上翻到台下。这时屋里三个人先后跑了出来。
证人陈某、毛某（县巡警特警大队副大队长、特警大队一中队队长）证明，当日上午11时许接指挥中心指令，村大队部有人拿汽油桶在闹事。他们先后赶到现场，看见镇干部吴某在现场，还有其他巡警特警大队的干警。他们向吴某了解情况时，巡警特警大队长齐某身穿便衣也赶到现场，就隔窗和屋里面的人说话，他们和其他干警在西边屋待命。大约三分钟后听齐某喊：快往里面冲，他们就往谈判的那个屋冲，刚冲到门口时屋里就爆炸了，他们就退到院里。毛某还证明，该队民警被迫退到院内，他看见大火从窗户向外窜出，约几秒钟后，马某、王某、苗改生从屋内跑出，三人均被烧伤。
李某、王某某、孙某某、卢某某（县巡警特警大队一中队民警）证明，与齐某、陈某、毛某证明情节一致。
陈某某证明，从1981年以来他一直在村大队工作，熟悉村大队部的情况。被放火的那个屋前后都有窗户。
被告人苗改生供述，案发当天上午他给马某联系，到村大队部商量他的土地赔偿款的事。他来到大队部屋里见马某和王某都在，就来到外面将两桶汽油提到屋里，用沙发将屋门挡住并坐到沙发上，将两桶汽油放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后说：“你们谁也别动，这是汽油你们也知道厉害，今天把我的事解决了，解决不了，咱就在这里耗着，别管你们多少人，只要你们弄不死我，我把打火机一按，咱们都完蛋，我也是为了把我的事情解决了。”马某就在屋里来回走动，他就将左手的纸沾了些桶里的汽油，用打火机点着了，马某这时就来抢汽油，王某就按他的身体，他害怕了，将点着的纸顺手扔到北侧空地上，后来不知怎么就着火了，把他们烧伤了。他提着汽油在大队部待了三十分钟到一个小时左右。他当时坐在沙发上和王某、马某谈话时，乡里的干部吴某敲门并推门了，他就用手拉拽吴某进来，吴某起来跑走了。吴某是包村干部，让吴某进屋就是一起来处理他地的问题。他提着汽油去大队部是用汽油作为威胁的武器。他倒了两小红桶汽油提到大队部，还从家里拿了打火机和卫生纸，卫生纸在他兜里放着，打火机就是一元一个的一次性打火机。汽油是他前几天从村南加油站买的，花了100元。他将汽油买回家后，一直在家放着，出事那天，他从大桶里往小桶里倒汽油的时候，苗某看见了。用来装汽油的两个红色水桶没有盖子。他被征用了三亩三分六的土地，还有土地边的小道四分五，还有一块“场”的一亩半。征用他的土地只给他三亩三分六土地的补偿款，后来经双方商量说补偿一部分小道和“场”的地，但到现在也没商量好。他计算他的土地赔偿款数额应该将近一百万元。
被告人苗某供述，案发当天上午10点左右他见父亲在他家院里从一个大塑料桶往两个小塑料桶里倒汽油，倒好后给他说：“我去大队上给他们闹，你一会把汽油给我送过来”，说完就走了。过了约十分钟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他父亲的手机号就没有接电话，直接到院里拿着两桶汽油，从他家步行送到村大队部南边的打球场的水塔边，然后他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随着他父亲也就过来了，这时他已经往南走了一段距离，就用手向水塔方向指了一下，他见他父亲拿上两桶汽油往大队部走了，他也就回家了。中午1点钟左右他听说他父亲被烧了住院了，他到邢台医院看他父亲时被公安机关叫来了。他父亲给大队上闹可能是因为征地的事情。因为他父亲为了征地的事情已经和大队上闹了很多次了，这次说准备用汽油给大队上闹，他听后也没太在意。他知道汽油是易燃物品。他父亲吸烟，经常装着打火机。他家用来装汽油的大塑料桶是黄色的圆塑料桶，约有七八十公分高，一直在他家院里放着。他父亲用来装汽油的两个红色小塑料桶，约有四十多公分高，三四十公分粗，没有盖子，桶是手提式的，桶的上沿有铁丝提手。
监控录像及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记载，本案中光盘由该局民警李某、孙某某在县公安局刑警城区中队利用电脑刻录机制作，制作过程中未对原录像进行剪辑。本案中调取的县村委会的2013年7月3日监控录像，其中第一道监控录像显示，当天09时53分22秒苗改生步行来到村委会；09时57分21秒苗某手提两桶汽油送来；09时58分53秒苗某用手指给苗改生油桶的位置；09时59分20秒苗改生手提两桶汽油走在村委会院内。第二道监控录像显示，11时20分着火后苗改生等人出现在村委会大院。
讯问录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本案中光盘由该局民警李某、孙某某在县公安局刑警城区中队办公室利用电脑刻录机制作，录像制作过程中未对原录像进行剪辑，录像原件在该局刑警城区中队留存。苗某录像（1），2013年8月9日录像，由民警李某、胡某某于当天在县看守所录制，对应当天讯问笔录；苗某录像（2），由民警李某、孙某某于2013年7月5日县看守所录制，对应当天讯问笔录。该局民警在对犯罪嫌疑人讯问过程中，没有诱供、刑讯逼供等行为。
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指认笔录记载，据苗某供述，在苗某家中提取黄色塑料桶，并予以扣押。苗某指认，侦查人员从其家提取的塑料桶，就是其父苗改生盛汽油，并将此桶汽油倒入两个红色塑料桶的黄色塑料桶。
指认笔录记载，2014年7月4日11时10分在犯罪嫌疑人苗某带领下县公安局民警李某、胡某某、孙某某驾车从任县公安局出发，来到村委会南边一健身场地，在健身场地西北角处有一座水塔，犯罪嫌疑人苗某要求停车，下车后在见证人张某乙的见证下，苗某指着水塔南侧空地处，说此处就是2013年7月3日上午，自己为其父亲送两个盛有汽油的红色塑料桶存放的具体位置。
辨认笔录记载，2014年3月21日下午苗改生指认县城南围城路的南和路口以西，东西公路以南的中国石油加油站就是其购买100元汽油的地点；村委会院内东侧北屋就是着火的地方。
户籍证明信，证明了苗改生、苗某、王某、马某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苗改生、苗某犯放火罪的犯罪事实属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改生为达到其提出的征地补偿要求，拿汽油和打火机、卫生纸到村委会办公室要挟被害人镇干部马某和村干部王某，在长时间控制二人后，用打火机点燃沾了汽油的卫生纸并扔到地上，引燃汽油导致室内着火，危及公共安全，致二被害人及苗改生本人均被烧伤，村委会房屋内财产受损，被告人苗改生的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苗某明知汽油属于易燃危险品，也明知其父亲苗改生让其送汽油到村委会附近是要去村委会闹事，还帮其父亲送去两桶汽油，其行为也已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苗改生和苗某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苗改生起到主要作用，是主犯；苗某对苗改生的放火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公诉机关认为其属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可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苗改生明知汽油属于易燃易挥发危险品，拿两桶汽油到村委会办公室，在就征地补偿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用自带的打火机点燃手中沾了汽油的卫生纸，扔到两桶汽油旁边的地上引发火灾，可见，苗改生对发生火灾危及公共安全，持故意态度；其辩解及辩护人辩称其无罪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害人在处理应急事件中的行为，不影响苗改生放火罪的构成。本案确由征地而引发，但该前因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苗改生犯罪行为的认定。被告人苗某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明知苗改生拿汽油去村委会闹事还帮助送汽油的事实，应认定为放火罪的共犯，其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苗改生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苗某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苗改生上诉主要提出，着火原因是王某、马某抢他的汽油桶的不当行为造成的，不是他点火造成的，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苗改生构成放火罪的证据不足；火灾的发生是两个被害人处理应急事件中的过失行为造成的；本案的起因是政府非法占用农用地引起的。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苗改生、原审被告人苗某犯放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苗改生、原审被告人苗某的供述，被害人马某、王某陈述，现场勘查笔录、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齐某、吴某等证人证言，监控录像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查证情况：经查，上诉人苗改生明知汽油属于易燃易挥发危险品，拿没有盖子的两桶汽油到村委会办公室，在就征地补偿协商不成的情况下，用自带的打火机点燃手中沾了汽油的卫生纸，扔到两桶汽油旁边的地上引发火灾，可见，苗改生对发生火灾危及公共安全，持故意态度，其辩解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害人在处理应急事件中的行为，不影响苗改生放火罪的构成。本案确由征地而引发，但该前因并不影响对上诉人苗改生犯罪行为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苗改生为达到其提出的征地补偿要求，拿汽油和打火机、卫生纸到村委会办公室要挟被害人镇干部马某和村干部王某，用打火机点燃沾了汽油的卫生纸并扔到地上，引燃汽油导致室内着火，致二被害人及苗改生本人均被烧伤，村委会房屋内财产受损，原审被告人苗某帮其父亲送去两桶汽油，上诉人苗改生、原审被告人苗某的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苗改生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苗某对苗改生的放火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对苗改生、苗某应依法惩处。苗改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改生上诉；
二、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武臣
代理审判员 徐中来
代理审判员 宋新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瑞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