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麟光，男，汉族，1949年10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关绍平，男，汉族，1949年7月2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蔡国祥，男，汉族，1953年4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宁哲忠，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李世怀，男，汉族，1945年1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徐美蕊，女，汉族，1963年7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龙小兰，女，汉族，1953年10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鲜继诗，男，汉族，1938年9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张乃福，男，汉族，1947年4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孙文洲，男，汉族，1933年5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梁文彦，男，汉族，1943年10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杨述俊，男，汉族，1938年9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何续德，男，汉族，1939年11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罗辉元，男，汉族，1944年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刘继华，男，汉族，1945年8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孙希建，男，汉族，1957年11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惠梅，女，汉族，1963年7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陈汉森，男，汉族，1952年5月2日出生。
诉讼代表人：郭麟光、龙小兰、宁哲忠、关绍平。
委托代理人：吴锦昌，男，汉族，1934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潘惠民，男，汉族，1951年7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德，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志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礼愿，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麟光、关绍平、蔡国祥、宁哲忠、李世怀、徐美蕊、龙小兰、鲜继诗、张乃福、孙文洲、梁文彦、杨述俊、何续德、罗辉元、刘继华、孙希建、陈惠梅、陈汉森（以下简称郭麟光等十八人）因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科燃气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浈江人民法院（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郭麟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锦昌、潘惠民，被上诉人科科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德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志强、詹礼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3年2月18日，韶关市人民政府发文韶府（2003）19号关于对市区液化石油气瓶实行统一管理与定点充装的通告，决定在市区范围内对液化石油气瓶实行统一管理与定点充装。2003年3月14日，韶关市建设局、韶关市公安消防局、韶关市质监局联合发文韶市建联字（2003）05号关于印发《韶关市实行液化石油气瓶定点充装统一管理与定点充装制度实施方案》的通知中第二条规定：用户自带瓶自主选择瓶装液化石油气充装企业设立的供应站，由企业折价收购，经补足保证金，办理入户，15Kg气瓶收购参考价为20元至65元12个档次。郭麟光等十八人在2003至2005年间分别将自有的15kg液化石油气瓶分别交给韶关市亮亮液化气有限公司、韶关铁路莲花液化气有限公司、普宁市普工燃气管道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或丹霞（韶关）油气实业有限公司，同时向公司缴纳每瓶32元的入户费，而公司向郭麟光等十八人出具了统管瓶专用收据。该专用收据背面印有《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用户无瓶入户：公用瓶押金收取标准：5Kg瓶60元／只；15Kg瓶100元／只；50Kg瓶300元／只；二、用户自带瓶入户，（无论新旧，含到期未检测气瓶，但报废瓶除外）入户者，本公司一次性收取检测费（有些写管理费或入户费）：50Kg瓶100元／只；15Kg瓶32元／只，5Kg瓶25元／只；本公司提供相同规格和数量的公用瓶供用户周转使用。三、用户办理入户手续后，气瓶的安全性能（包括抽残液、检测、维护以及气瓶报废更新等）由本公司负责，相关费用亦由本公司承担。用户保证不更改本公司公用瓶标志；不将本公司的公用瓶送到其他气站或其下属门市充气；妥善保管、使用气瓶，不损坏气瓶，否则按损坏程度赔偿；用户违反本条款约定以及使用不当所引发的一切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四、用户中途退户：①无瓶入户者退户，交回公用瓶，凭收据，本公司全额退回押金，收退户手续费10元／瓶。②带瓶入户者退户，交回公用瓶，公司按以下标准收购：15kg瓶，20元／只；50kg瓶，80元／只；5kg瓶，10元／只；（有些写带瓶入户者退户，交回公用瓶，全额退回入户费，退户手续费收取：50kg瓶20元／只，15kg瓶10元／只。）用户有自主选择企业办理入户手续以及退户的权利。之后，上述各液化气公司向郭麟光等十八人供应瓶装液化气。2009年11月13日，韶关铁路莲花液化气有限公司与韶关市亮亮液化气有限公司、丹霞（韶关）油气实业有限公司、韶关市普工燃气管道有限公司韶关分公司作为股东共同出资组建了科科燃气公司。该公司成立后，各股东原瓶装液化气的充装业务由科科燃气公司统一经营，各股东的原用户的瓶装液化气也都是由科科燃气公司负责充装供应。2010年5月20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印发2010年全省气瓶安全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粤质监锅函（2010）243号】，其中气瓶检验站整治方面的内容，提到“对已到使用期限的‘螺丝瓶’不再予以检验”。科科燃气公司随后对原流通公用气瓶进行更新，并对燃气用户收取新瓶临时押金100元／只并出具收款收据。2011年1月27日，韶关市物价局作出《关于收取气瓶租用保证金等问题的通知》［韶价（2011）17号］，该通知明确：“液化石油气经营企业可向租用本单位自有产权气瓶的用户收取气瓶租用保证金。具体标准为：YSP-15型新瓶每只180元。”据此，科科燃气公司对已收取临时押金的燃气用户要求退回临时押金单，换取正式凭据，同时签订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2011年8月2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韶府（2011）51号《关于报废液化石油气螺丝瓶的通告》：“一、自2011年10月1日起，全市各液化石油气充装单位一律停止螺丝瓶的充装。所有螺丝瓶一律由液化石油气钢瓶检测站作报废处理……。五、各液化石油气充装单位对螺丝瓶报废后需重新入户的用户及新入户的用户，一律采用租用气瓶入户方式。螺丝瓶的回收报废和气瓶的租用具体办法，由政府相关部门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制定并执行等内容。”同年8月4日，韶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印发韶关市液化石油气钢瓶专项整治实施方案的通知》（韶府办（2011）143号），该实施方案的具体做法，螺丝瓶的报废的第5项规定，螺丝瓶的回收方式：对于原采取租用瓶入户方式的用户，充装单位凭原押金收据和螺丝瓶办理退瓶和退还押金；对于原采取托管瓶入户方式的用户，按气瓶的残值在扣除破坏性处理费、运输费及管理工本费后，充装单位凭螺丝瓶（有充装单位钢码标识）返还气瓶残值给用户，具体回收价格由回收单位根据相应成本自行确定，实行明码标价；指定的废品收购站对螺丝瓶的回收价格由当时市场废铜、废铁价格确定并标价；第6项规定，各液化石油气充装单位对螺丝瓶报废后需要重新入户的用户及新入户的用户，一律采用租用气瓶入户方式；租用时，用户向液化石油气经营企业缴纳气瓶租用保证金，保证金标准按物价部门的有关规定执行；企业必须为用户开具合法的收款凭证，在用户终止租用气瓶时退还租用保证金。科科燃气公司在实施上述方案时，向用户推荐购瓶入户，实行气瓶产权归用户，每瓶价值180元（科科燃气公司向用户收取气瓶费100元，原用户提供的气瓶残值40元，优惠40元），出具《韶关市气瓶报废更新气瓶交易统一凭证》、《气瓶托管协议书》，该凭证正面印有用户声明：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本人已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协议内容。用户签名栏处由交纳费用的用户签名。该凭证背面为《气瓶托管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供气企业。乙方，用户。根据《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和韶市建联字（2010）3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为规范液化石油气钢瓶的安全使用，保障市民用气安全，维护经营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特订本协议。一、乙方自购气瓶入户，委托甲方对气瓶实行统一管理，在气瓶上标上充装单位名称和钢码，定点充装，接受甲方的供气服务。二、甲方严格执行《广东省燃气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不给报废瓶、超期未检和不合格的气瓶以及技术档案不在本企业的气瓶充装燃气。气瓶到了检测日期，由甲方代送检，检测费乙方承担。三、甲方依国家《气瓶安全监察规程》，建立气瓶档案，对气瓶的安全使用负责，乙方发现气瓶漏气等问题可拨打客户服务电话，甲方派员上门免费维修处理（如需换瓶阀或阀芯，材料费由乙方承担）。四、乙方负责提供详细地址和联系电话配合甲方建立用户服务档案。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用户手册》正确使用燃气，使用合格的燃气器具（包括减压阀、胶管），防止安全事故发生。如果用户违规用气责任自负。五、乙方充气应拨打甲方客户服务电话联系，避免自己的消费权益受损，若乙方将气瓶送到非甲方充装站充气或私自瓶对瓶过气，后果自负。六、乙方应记下自己气瓶的钢码或用油漆在气瓶上写下姓名或记号，妥善保管使用。七、本协议有效期为四年。2013年1月29日，韶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韶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韶关市物价局联合发文韶法审（2013）3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韶关市区液化石油气瓶管理的通知》：要求市区各液化石油气充装企业，对已经收取临时押金的气瓶，企业退回临时押金和报废瓶残值，临时供气气瓶退回气瓶权属单位，用户可选择租用企业气瓶租瓶入户，也可选择自购瓶托管入户；对未到报废期的气瓶，当气瓶报废时，用户可自愿选择租瓶入户或自购瓶托管入户方式，理顺合同关系等内容。
另查明：郭麟光于2011年10月16日、12月12日，2012年2月2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各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关绍平于2011年11月22日，2012年1月18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各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蔡国祥于2011年10月1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宁哲忠于2012年5月8日、12月16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各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李世怀于2012年6月8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徐美蕊于2011年10月1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龙小兰于2011年11月23日，2012年3月11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各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鲜继诗于2011年12月1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张乃福于2011年12月16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孙文洲于2011年11月3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梁文彦于2011年11月19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杨述俊于2012年3月27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何续德于2012年10月29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罗辉元于2011年12月15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刘继华于2011年11月13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孙希建于2011年12月19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陈惠梅于2011年12月5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陈汉森于2011年11月17日，2012年8月8日、8月29日向科科燃气公司交纳气瓶款各100元，并同时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2013年7月10日，郭麟光等十八人向原审法院起诉科科燃气公司，请求：1、判令科科燃气公司按原《液化石油气瓶定点充装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履行合同。2、判令科科燃气公司在入户条款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要挟郭麟光等十八人签字接受的《气瓶托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3、判令科科燃气公司退还给郭麟光等十八人每瓶100元的押金及利息（利息从收取押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科燃气公司负担。科科燃气公司则要求驳回郭麟光等十八人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科科燃气公司与郭麟光等十八人签订的《气瓶托管协议书》合法有效。2、请求确认在科科燃气公司与郭麟光等十八人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后，双方原入户条款就气瓶使用相关权利义务终止履行。3、请求确认原自带瓶产权属郭麟光等十八人所有。4、请求确认郭麟光等十八人在原入户时交纳的32元（如有）属科科燃气公司所有，不属于押金。5、请求确认科科燃气公司提供的临时气瓶产权属科科燃气公司所有。6、请求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所涉气瓶产权属郭麟光等十八人所有。7、由郭麟光等十八人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再查明：科科燃气公司在根据政府有关规定更换新气瓶时，在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对部分需要更换新瓶的燃气用户，每只新瓶收取临时押金100元。为此，2011年3月15日，吴锦昌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退回临时押金并继续履行合同。同年8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1）韶浈法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锦昌的诉讼请求。吴锦昌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月21日，本院作出（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判决科科燃气公司返还吴锦昌交付的押金200元及利息，对吴锦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吴锦昌仍不服，申请再审。2013年5月5日，本院作出（2013）韶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2011）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二、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及吴锦昌继续按《液化石油气瓶定点充装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履行合同。2012年9月4日，潘惠民等15人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科科燃气公司按原入户条款继续履行供气义务；2、判令科科燃气公司退还临时押金100元及利息。科科燃气公司为此提起了反诉，请求：1、判令终止原入户条款（协议）；2、判令确认本案自带瓶权属潘惠民等15人所有；3、判令潘惠民向科科燃气公司返还临时提供的气瓶。2013年7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1057－107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潘惠民等15人的诉讼请求，驳回了科科燃气公司的反诉请求。科科燃气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同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3）韶中法民二终字第78－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吴锦昌、潘惠民等案件时认为因出售瓶装液化气而发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科科燃气公司（原液化气公司）出具的统管瓶专用收据背面注有《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该条款为公司印制的格式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由于吴锦昌、潘惠民在科科燃气公司更换新瓶时，没有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并为此提起诉讼，故法院判决按双方签订的入户条款（协议）继续履行。而本案的郭麟光等十八人均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了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郭麟光等十八人认为该《气瓶托管协议书》是科科燃气公司要挟签订的，要求按以前的相关判决处理，支持其诉请。由于科科燃气公司在更换新气瓶过程中，与郭麟光等十八人及其他用户重新签订了《气瓶托管协议书》，郭麟光等十八人在用户声明中确认“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本人已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协议内容”，当时如用户不同意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的，可以与吴锦昌、潘惠民一样拒绝签订该协议，并可以选择向其他燃气公司申请供气，郭麟光等十八人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科科燃气公司要挟其签订该《气瓶托管协议书》，涉案《气瓶托管协议书》也没有出现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法院审理上述相关案件的生效判决，认为合同为格式合同，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依法有效，因此，涉案《气瓶托管协议书》也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现郭麟光等十八人要求按原入户条款履行、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无效、每瓶退还1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科科燃气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原审认为反诉应当针对本诉提出，故除确认合同有效外，其他反诉请求涉及相关案件生效判决已处理的或者不是直接针对本诉请求的，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科科燃气公司与用户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相关争议的，可另行依法解决。综上所述，涉案《气瓶托管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如郭麟光等十八人确实不愿继续履行《气瓶托管协议书》的，可以按规定与科科燃气公司解除合同，向其他燃气公司申请供气，维护自身合法选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作出（2013）韶浈法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郭麟光等十八人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郭麟光等十八人与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气瓶托管协议书》有效；三、驳回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郭麟光等十八人负担50元，韶关市科科燃气有限公司负担50元。
上诉人郭麟光等十八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郭麟光等十八人在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时，受到科科燃气公司要挟的证据充分。在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时，科科燃气公司没给郭麟光等十八人任何选择机会，剥夺郭麟光等十八人在新旧合同中二选一的权利，在没有任何协商、考虑的时间和余地的情况下，就单方面终止原入户条款，强硬规定不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就不给充气，这种行为就是要挟。面对这样的要挟，郭麟光等十八人大多是低收入群体，在《气瓶托管协议书》上签名，根本不是自愿的，实在是不签名就要断气，无奈之下，只得被迫签名。2、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不是用户的真实意志，而是在被要挟的情况下无奈地签订的。用户受到要挟，不签字就没气用，这在韶关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众所周知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气瓶托管协议书》是在原入户条款仍然合法有效的情况下，科科燃气公司剥夺了郭麟光等十八人自主选择的权力，用不签字就不给充气的要挟手段，强迫郭麟光等十八人在违背自己真实意志的情况下签订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的规定，是违法的，《气瓶托管协议书》无效。二、《气瓶托管协议书》的制订、出台、签订过程以及协议内容都是违法的。1、《气瓶托管协议书》为格式合同，在其预先印制好的用户声明：“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本人已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协议内容”，是科科燃气公司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郭麟光等十八人的具体表现。科科燃气公司并没有向郭麟光等十八人提供租瓶使用的协议书，更不允许用户继续使用合法的原入户条款，并且强硬规定：不签字就不给充气，在这种情况下，郭麟光等十八人的自主选择权被非法剥夺，这是严重的侵权，其侵权载体《气瓶托管协议书》违法无效。2、《气瓶托管协议书》中“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的内容涉及气瓶买卖，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有权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的规定，是科科燃气公司强卖气瓶的确凿证据。3、《气瓶托管协议书》是在原入户条款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它把原入户条款中约定科科燃气公司应承担的气瓶安全责任转嫁给郭麟光等十八人，免除科科燃气公司对气瓶安全应负的责任，加重郭麟光等十八人责任，并排除了郭麟光等十八人有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气瓶的权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4、《气瓶托管协议书》是格式条款，科科燃气公司通过要挟手段迫使郭麟光等十八人签了字，形式上貌似合法，实际上是科科燃气公司掩盖其强制出卖气瓶和将非法收入变为合法收入的一种违法行为。事实如下：2010年6月，科科燃气公司以气瓶报废为由，向用户收取100元／瓶的维护保养费和押金，不交钱就不给充气，引起市民、用户的强烈反对，2010年7月，经政府多部门商议议定，科科燃气公司擅自收取费用属于违规行为，必须坚决纠正。之后，科科燃气公司把用户交的这l00元改名为“临时押金”，交了钱的用户得到一张“临时押金单”。生效判决判定：临时押金收取违法，应返还给用户。2011年10月以后，科科燃气公司单方面制订并实施《气瓶托管协议书》，协议书印有“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本人已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协议内容”的字样，如何购买气瓶呢科科燃气公司为用户设计了购买气瓶的办法：科科燃气公司认为2003年带瓶入户的气瓶产权属于用户，所以，报废气瓶的残值40元属于用户，假如用户要托管入户，这40元加上早前“临时押金单”上的l00元，共140元就是科科燃气公司代购气瓶的优惠价了。这样，原来交了100元／瓶临时押金的用户，只需要把“临时押金单”交回给科科燃气公司，而以前没交“临时押金”的用户则需交《气瓶托管协议书》中的“实收新气瓶款”l00元／瓶现金，两者均可换回一张《气瓶托管协议书》并签上名，就成为科科燃气公司的托管用户，获得供气了。用户如没交“临时押金”l00元或“实收新气瓶款”l00元，或不在《气瓶托管协议书》上签字，科科燃气公司则不予充气。在这种情形下，市区大多数原来带瓶入户的用户，都交了100元／瓶的临时押金，都在《气瓶托管协议书》上签了字。显然，这《气瓶托管协议书》中的“实收新气瓶款”100元／瓶，实质上就是用户交的“临时押金”，如果认为这《气瓶托管协议书》依法有效，就等于承认了科科燃气公司以强卖气瓶的方式将非法收入变成合法收入的这种违法行为合法，这种直接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违法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和第四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无效情形。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涉案的《气瓶托管协议书》是无效合同是明确的。请求：一、撤销原判，驳回科科燃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改判：1、判定科科燃气公司在原入户条款仍合法有效的情况下，要挟郭麟光等十八人签订的《气瓶托管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科科燃气公司按原《液化石油气瓶定点充装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向郭麟光等十八人继续履行义务；3、判令科科燃气公司返还郭麟光等十八人每瓶l00元的押金和《气瓶托管协议书》中的实收新气瓶款每瓶100元及利息，（利息从科科燃气公司收取郭麟光等十八人押金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给付之日止）。二、科科燃气公司应按原入户条款约定更换已入户到科科燃气公司处，但因拒绝交重复押金和购瓶款而被停用，现仍在郭麟光等十八人手中的气瓶，并按原入户条款向郭麟光等十八人供气。三、科科燃气公司按原入户条款内容向郭麟光等十八人开具相应的《气瓶使用说明书》，并负责建立气瓶档案。四、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科科燃气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科科燃气公司答辩称：一、《气瓶托管协议书》系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反映，不存在胁迫签订行为，合法有效。因政府政策改变，螺丝瓶已经整体报废，科科燃气公司履行原《液化石油气瓶产权转移定点充装统一管理入户条款》，负责气瓶报废更新，出资购回大批新气瓶。用户通过向科科燃气公司购瓶托管方式取得新气瓶的产权，科科燃气公司与用户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协议的内容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的合同，受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纵观本案郭麟光等十八人所提交的证据，并没有证据证明科科燃气公司要挟签字的材料，更没有所谓“不签字就不给充气强硬规定”的证据。只能反映出新合同用户在《气瓶托管协议书》中签字声明确认已充分注意协议的内容。本案属气瓶买卖合同纠纷，事实上用户购买气瓶有着多种多样的选择空间，根本不存在郭麟光等十八人所称的“要挟”情形。至于郭麟光等十八人所称的科科燃气公司以“不签字就不给充气”胁迫签订协议之说则是毫无根据。1、用户可以自主选择租瓶入户，也可以选择购瓶托管入户；租瓶入户除选择科科燃气公司之外，还可以选择其他燃气公司；购瓶的选择范围更广，除了科科燃气公司与本市多家燃气公司之外，市区四通市场及各日杂商店均有大量气瓶可供选购。2、在签订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之前，任何人都可以不买科科燃气公司的气瓶，拒绝签订该协议。只要用户有合格的气瓶都可以充气使用，绝对不存在“全家没气可用，被迫流离失所”的情形。3、即便到了今天，如果有人确实不愿意履行《气瓶托管协议书》，还可以按规定解除合同，办理退瓶退钱手续。《气瓶托管协议书》系科科燃气公司与新合同用户就气瓶使用关系签订的有效新合同，不存在胁迫，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二、《气瓶托管协议书》是根据有关政府文件，由燃气协会经充分讨论后制定，并非科科燃气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气瓶托管协议书》是由韶关市燃气协会根据《韶关市人民政府关于报废液化石油气螺丝瓶的通告》［韶府（2011）51号］精神统一制定的合同，政府有关部门已邀请用户代表参与讨论，是在双方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反映，并非科科燃气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签订的新合同，是新的契约，契约双方可以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自由协商双方的权利义务。新合同是原合同的延续，《气瓶托管协议书》第三条：“甲方依国家《气瓶安全监察规程》，建立气瓶档案，对气瓶的安全使用负责”。不存在科科燃气公司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身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行为。因此，即便在某种程度上协议书属于格式合同，但该合同是根据政府文件制定，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情形，郭麟光等十八人已签名声明已充分注意协议的相关内容，协议为有效合同。三、新用户自愿购瓶入户，不存在科科燃气公司强卖气瓶的行为。新用户与科科燃气公司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时，已签字明确“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证明其在签订协议时已清楚自己是购瓶入户，如其不同意购瓶入户，当时即可办理租瓶入户，然而在自己签名同意后，现在却诉称是科科燃气公司“强卖气瓶的确凿证据”，显然是毫无逻辑可言。政府文件规定，气瓶报废以后，用户可选择租瓶入户，也可以选择购瓶托管入户。燃气协会统一制订的合同也有《气瓶租用协议书》和《气瓶托管协议书》两种版本。租瓶保证金l80元，年使用费20元，只有少数人选择租瓶，而购瓶只花100元，且产权归自己，用户更加划算，因此，本市永久居民绝大多数选择购瓶入户，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显然，购瓶入户是用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科科燃气公司强卖气瓶的事实。至于《气瓶托管协议书》正面的气瓶交易统一凭证上印有“用户声明：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由用户签名的目的是让用户确认自己不愿意租瓶，自愿购瓶，这句话的本意是突出用户选择的意愿。四、签订《气瓶托管协议书》的用户所交l00元为履行协议的对价，与案外第三人的临时押金性质不同。合同用户选择购瓶托管，缴纳的每瓶100元是向科科燃气公司购买气瓶支付的对价，是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气瓶托管协议书》的义务。该100元系办理购瓶托管入户手续的购瓶款，气瓶产权归用户所有，单据名称是“气瓶交易统一凭证”。而100元临时押金是部分用户于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期间，由于省质监局有政策规定，螺丝瓶不予再检验，而韶关市尚未出台报废更新气瓶的政策，在这种情况下，科科燃气公司经请示行政主管部门并取得同意后，采取《临时租瓶供气办法》过渡，即用户交l00元临时押金换领一只新气瓶充气使用。由于是临时过渡办法，双方并没有签订合同，但气瓶产权归科科燃气公司所有，单据名称是临时押金收据；可见，同样是l00元，但购瓶款与临时押金是截然不同的；至目前为止，科科燃气公司尚未办理过一例以“临时押金单”换回一张《气瓶托管协议书》的所谓“换单”情形，即使以后有100元临时押金用户自愿签订新合同，其l00元转变为购瓶款，也是双方履行合同的正常、合法行为，不存在科科燃气公司将非法收入变为合法收入的行为。本案用户所交l00元是双方履行新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存在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五、吴锦昌、潘惠民等案的背景与本案不同，不具备可比性。1、郭麟光等十八人均签订有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相关的权利义务只能依照《气瓶托管协议书》界定，不能再适用旧的入户条款。2、即便根据原入户条款精神，科科燃气公司也仅仅负责气瓶报废更新，并没有约定用户免费使用。但是用户之前从来没有交过押金，因此更新后的新气瓶没有任何理由必然免费给用户使用，原合同也没此约定。依照市场经济及民法通则的“等价有偿”原则，用户必须支付对价或租或买，才能取得新气瓶的产权或使用权，因此，科科公司与用户必然要签订新的《气瓶租用协议书》或《气瓶托管协议书》。3、《气瓶租用协议书》或《气瓶托管协议书》系为了弥补旧的入户条款引人误解的缺陷（让人误解气瓶可以永久免费使用），而经过燃气协会及市政府相关职能部门依照等价原则重新制订。需要指出的是无论旧的入户条款，还是新的《气瓶托管协议书》，科科燃气公司均未承诺用户可以永久免费使用气瓶。旧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用户交32元检测费（或称入户管理费）自带气瓶入户，入户后气瓶产权归公司所有，气瓶在用户手中轮转使用（即打乱使用），合同约定气瓶的安全性能，包括气瓶检测和报废更新由公司负责，但公司从来没有收过用户的押金和使用费，也没有约定用户终身免费使用；新合同《气瓶租用协议书》和《气瓶托管协议书》则直截了当要求或租或买，明晰产权，用户无论如何选择，都不会有模糊的解释空间，解决了入户条款的模糊解释问题。六、重新入户是燃气企业与新气瓶用户都必须遵守的强制性政策。2011年政府在强制报废旧气瓶的同时，设定了一个强制性政策要求，那就是要求对新气瓶必须办理重新入户手续。韶市建联字（2010）3号文、韶府（2011）51号文、韶府办（2011）143号文、韶法审（2013）3号等文件均直接或间接要求重新入户，该项规定主要是为了强化气瓶安全管理，顺便理顺气瓶产权。也就是说，无论用户选择哪家燃气公司，无论用户选择租用或者购买气瓶，都必须重新办理入户手续。重新办理入户手续时，必然使用市燃气协会与有关政府职能部门联合听证产生的合同版本，也就是本案涉及《气瓶托管协议书》，以及用户比较少选择的《气瓶租用协议书》。因此，就本案而言，科科燃气公司与郭麟光等十八人签订的《气瓶托管协议书》系履行韶关市政府强制性政策之举，并非科科燃气公司用心机巧地欺骗郭麟光等十八人之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主要是因为郭麟光等十八人要求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无效，要求履行原《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引起；科科燃气公司反诉也要求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的认识出现分歧时诉至法院依法确认，应定性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较妥。原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的效力。2003年韶关市人民政府发文决定在市区范围内对液化石油气瓶实行统一管理与定点充装后，郭麟光等十八人均为交纳32元的自带气瓶入户者，从签订的《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看，自带气瓶入户者交纳一次性入户费（有些写代收一次性钢瓶检测费）15Kg瓶32元／只。这批自带瓶入户后，自带瓶变成了公用瓶，用户购买液化气时，拿空瓶到定点入户公司，即可交液化气款拿走一个充满15Kg液化气的瓶，但对这批自带瓶的权属有些公司在入户条款的表述中是不清晰的，因为在《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中约定用户中途退户时，自带瓶用户在退回公用瓶的同时，公司又要以15Kg瓶20元／只的标准收购。2011年8月2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韶府（2011）51号《关于报废液化石油气螺丝瓶的通告》后，科科燃气公司为理顺气瓶的权属关系，与郭麟光等十八人分别协商同意以交100元，旧瓶折价40元的形式更新气瓶，气瓶归各用户所有，委托科科燃气公司对气瓶统一管理，定点充装，以方便购买使用液化气。科科燃气公司出具的《韶关市气瓶报废更新气瓶交易统一凭证》有用户郭麟光等十八人的签名，该凭证正面印有用户声明：本人不愿意租瓶使用，所购气瓶产权归自己所有，本人已阅读并同意背面的协议内容；该凭证背面为《气瓶托管协议书》。该《气瓶托管协议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原《液化石油气瓶统一管理入户条款（协议）》的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郭麟光等十八人在签名时的行为符合上述条件。而《气瓶托管协议书》的内容并没有出现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郭麟光等十八人所谓“要挟”，也没有证据证实。《气瓶托管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郭麟光等十八人在履行《气瓶托管协议书》一段时间以后，又以受科科燃气公司“要挟”为由，要求确认《气瓶托管协议书》无效，郭麟光等十八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科科燃气公司由于没有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科科燃气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支持的反诉请求，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麟光、关绍平、蔡国祥、宁哲忠、李世怀、徐美蕊、龙小兰、鲜继诗、张乃福、孙文洲、梁文彦、杨述俊、何续德、罗辉元、刘继华、孙希建、陈惠梅、陈汉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