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再终字第1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组织机构代码：77735953-0。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
负责人：赵修昌，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廖坤，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志东，江苏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邢晓辉，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蒋晓红，男，汉族，1963年4月24日生。
以上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晓军，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程中图，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生。
申请再审人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以下简称白米山采石厂）因与被申请人邢晓辉、蒋晓红、一审被告程中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宁商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苏民申字第4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白米山采石厂的委托代理人李志东，被申请人邢晓辉、蒋晓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程中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17日，一审原告邢晓辉、蒋晓红起诉至南京市高淳区人民�院（原为江苏省高淳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程中图因开办白米山采石厂和全椒石沛石料厂，从两原告处借款，2011年4月16日经双方结算，程中图共计从两原告处借款160万元，同日程中图向两原告出具借款结算单一张，并由白米山采石厂对该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嗣后，两原告向程中图催要借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程中图归还两原告借款160万元；2、白米山采石厂对程中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被告程中图未作答辩。
一审被告白米山采石厂辩称，程中图所欠原告的借款，系程中图的个人债务，与白米山采石厂无关。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程中图因经营需要，向两原告邢晓辉、蒋晓红借款140万元。2011年4月16日经邢晓辉、蒋晓红与程中图结算，共欠邢晓辉、蒋晓红借款本息160万元。同日，程中图向邢晓辉、蒋晓红出具借款结�单一张，并由白米山采石厂对该债权提供保证担保。后邢晓辉、蒋晓红因程中图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引起纠纷而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程中图自2009年4月至2010年11月在白米山采石厂从事承包经营活动。
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两原告与程中图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其有效。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没有超出法定的限额，应受法律保护。故两原告要求程中图归还所欠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白米山采石厂自愿对两原告的债权进行保证担保且其保证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保证合同有效。由于保证人和债权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依法应认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主债务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故两原告要求白米山采石厂对程中图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程中图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由此所引起的对其不利的后果应由其自负。据此，2011年9月25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高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程中图归还两原告借款160万元；白米山采石厂对程中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诉讼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白米山采石厂、程中图负担。
白米山采石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邢晓辉、蒋晓红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白米山采石厂从未刻制过“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白米山采石厂”的合同专用某且白米山采石厂在2011年4月16日前后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中，均使用的是公章，并未出现过合同专用某故一审法院将合同专用章系程中图私刻的举证责任分配给白米山采石厂，于法无据；程中图私刻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某通过欺骗手段与他人签订相关协议，而白米山采石厂从未将任何印章交付给程中图使用，既无为程中图担保之意思，亦无为其担保之行为，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二审被上诉人邢晓辉、蒋晓红共同答辩称，程中图实际承包经营白米山采石厂，其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与邢晓辉、蒋晓红达成投资协议，后转化为借款，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白米山采石厂自愿为其担保，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白米山采石厂主张程中图伪造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章对外借款，应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程中图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原二审中，白米山采石厂主张其对外签订合同均使用编号尾号为0090的公章，同时认可该公章系其私自刻制，且未在公安部门备案。白米山采石厂提供以下两份证据：1、时间分别为2010年8月18日、2010年11月6日、2010年11月16日、2011年3月25日、2011年4月28日、2011年3月25日的六份协议书，证明在该期间内，白米山采石厂对外签订合同使用的均为公章，而从未使用过合同专用章。2、2012年4月12日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告知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程中图私刻全椒县石沛石料厂的公章对外进行诈骗活动，白米山采石厂有理由相信程中图对外亦私刻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章进行诈骗活动。邢晓辉、蒋晓红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白米山采石厂在一年期间对外不可能只签订六份合同，该六份协议可能仅是白米山采石厂经营中的一部分合同，不能证明白米山采石厂在一年期�签订合同均使用的是公章。对于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程中图在本案中存在诈骗行为。
经本院原二审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原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白米山采石厂是否应向邢晓辉、蒋晓红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案涉借款主要系邢晓辉、蒋晓红对白米山采石厂的投资款转化而来，加之程中图系白米山采石厂原承包人的身份经营管理采石厂及其在结算单上加盖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章的事实，故邢晓辉、蒋晓红有理由相信程中图系代表白米山采石场在结算单保证人处加盖合同专用某该行为之法律后果应由白米山采石厂承担。关于白米山采石厂所称的案涉合同专用章系伪造的问题，白米山采石厂提供的六份协议书，仅可表明白米山采石厂在签订该六份协议时，使用的是编号尾号为0090的公章，并不能证明白米山采石厂从未拥有且使用过案涉合同专用某加之编号尾号为0090的公章系白米山采石厂私刻且未备案，亦无法排除案涉合同专用章的合法性，故白米山采石厂旨在通过该六份协议书证明案涉合同专用章系程中图私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立案通知书仅可证明全椒县石沛石料厂的公章系程中图私刻，不能由此推导出案涉白米山采石厂的合同专用章系程中图私刻，两者并无关联，故对白米山采石厂提供的该份证据，法院亦不予采信。有鉴于此，白米山采石厂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专用章系程中图私刻及加盖，故对于其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宁商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白米山采石厂负担。
白米山采石厂申请再审称，其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程中图在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明确承认白米山采石厂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系其私刻，且本案所涉款项是程中图对邢晓辉、蒋晓红个人借款，其无权以白米山采石厂作担保，该笔借款与白米山采石厂无关。鉴于借款结算单上所盖的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章为程中图私刻，应由程中图个人承担相关责任，白米山采石厂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邢晓辉、蒋晓红对白米山采石厂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邢晓辉、蒋晓红答辩称，白米山采石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不能推翻原审判决。程中图所盖的白米山采石厂的合同专用章不能证明系程中图私刻。
一审被告程中图未发表答�意见。
本院再审过程中，白米山采石厂提供了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白米山采石厂认为，根据上述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案涉白米山采石厂的公章及合同专用章均为程中图私刻，案涉债务属于程中图的个人债务；程中图实际借款100万元，60万元系利息，利息部分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四倍的部分不应得到支持。邢晓辉、蒋晓红对该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程中图在笔录中陈述案涉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刻制经过白米山采石厂原负责人的同意；姜胜新、周超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可信度较低；程中图关于案涉债务为其个人借款只是其个人意见；除支付给程中图所述的100万元外，2010年2-3月份，邢晓辉、蒋晓红以现金方式又向程中图出借40万元，另有20万元系利息，利息部分系匡算，未按照具体利率计算。
为查明借款的本金数额，本院要求邢晓辉、蒋晓红就出借的过程接受本院调查。邢晓辉、蒋晓红接受本院调查时陈述：案涉40万元出借款以现金形式分三次支付给程中图，其中一次由蒋晓红向程中图支付10万元，程中图当时出具了借条，其他两次都由邢晓辉、蒋晓红一起向程中图支付。
对于蒋晓红提供的程中图出具的10万元借条，白米山采石厂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邢晓辉、蒋晓红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案涉40万元的出借过程。
白米山采石厂提供了《采矿合作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有程中图及姜胜新、周其军的签名，并加盖白米山采石厂编号尾号为0090的公章。邢晓辉、蒋晓红对该《采矿合作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中程中图的签名与本案中其他证据中的签名不一致，该合同中的公章与投资协议中的公章不一致。经比对，该《采矿合作�同》中除程中图的签名与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讯问笔录中程中图的签名不一致外，姜胜新的签名也与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签名不一致。本院要求白米山采石厂对该份采矿合作合同真实性进一步补充证明，但白米山采石厂未能进一步补充证据。在再审中，白米山采石厂陈述，程中图实际承包白米山采石厂一年多，后因其一直拖欠承包费，故双方终止承包关系，但未签订书面终止协议。
再审中，邢晓辉、蒋晓红提供了从滁州市南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白米山采石厂变更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白米山采石厂系普通合伙企业；2011年11月，白米山采石厂负责人由姜胜新变更为白洪銮，2013年6月，白米山负责人由白洪銮变更为赵修昌；在该组资料中加盖的白米山采石厂的公章有两个，其中一个为编号尾号0090的公章，另一个为无编号的公章。白米山采石厂对该组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院对双方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白米山采石厂提供的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及邢晓辉、蒋晓红从滁州市南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变更登记资料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讯问笔录载明，程中图虽然陈述案涉合同专用章系其私刻，但未承认案涉投资协议中所加盖的公章为私刻。对白米山采石厂提供的采矿合作合同，因该证据中除程中图的签名与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讯问笔录中的签名不一致外，姜胜新的签名也与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笔录中签名不一致，此后白米山采石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能进一步补正，故对该合同不予采信。对于蒋晓红提供的10万元借条，由于该借条的出具人程中图未到庭参加诉讼，且该借条的出现与邢晓辉、蒋晓红在二审中关于借条已由程中图收回的陈述相矛盾，故对该借条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2009年12月18日，邢晓辉、蒋晓红作为甲方，程中图作为乙方签订了投资协议一份，该投资协议约定，因乙方程中图投资开发白米山采石厂和滁州市南谯宏图新型环保建材厂需要扩大投资，甲方向乙方投资人民币100万元，投资年回报率为40%等内容。投资协议加盖了编号尾号为2575的白米山采石厂公章。此后邢晓辉、蒋晓红向程中图支付了100万元。2011年4月16日，程中图向邢晓辉、蒋晓红出具借款结算单一份，言明：其自2009年开办白米山采石厂和全椒石沛石料厂从邢晓辉、蒋晓红处借款共计160万元，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自然终止，该借款的偿还由白米山采石厂承担担保责任，结算前的字据作废等。
一审中，法院出示程中图提起管辖异议时所提供的滁州市公安局沙河派出所及南谯区沙河镇白米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一�，该证明载明程中图自2009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一直在白米山采石厂从事承包经营活动，并居住在白米山采石厂。
二审中，邢晓辉、蒋晓红于2012年7月13日在接受本院谈话时陈述，2010年2月份，程中图因资金困难又向邢晓辉、蒋晓红借款40万元，程中图出具了借条，邢晓辉、蒋晓红在双方签订借款结算单时，将借条归还程中图。
再审另查明，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全刑初字第00054号刑事判决，以程中图犯伪造企业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在该份判决中，对于检察机关指控程中图私自刻制白米山采石厂印章和合同专用章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未予支持。
以上事实有证明、投资协议、借款结算单、公安机关讯问笔录、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本院谈话笔录、质证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程中图实际向邢晓辉、蒋晓红借款的本金数额；2、白米山采石厂是否应当就程中图的债务对邢晓辉、蒋晓红承担担保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邢晓辉、蒋晓红主张除100万元外，另有40万元借款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债权人应当对出借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邢晓辉、蒋晓红主张其在2010年1-2月又向程中图出借40万元现金，并提供10万元的借条以期证实其诉讼主张，但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主张与邢晓辉、蒋晓红在二审中关于借条已由程中图收回的陈述相矛盾，故邢晓辉、蒋晓红主张另有40万元的出借款证据不足。对于该40万元出借款，邢晓辉、蒋晓红如有新的证据，可另案主张。因案涉借款是由投资款转化而来，利息应从案涉投资款100万元实际支付之日即2009年12月18日起算至2011年4月16日双方签订借款结算单时止，邢晓辉、蒋晓�主张的利息20万元，并未超过10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确认程中图应当归还邢晓辉、蒋晓红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再审认为，白米山采石厂应当对程中图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
白米山采石厂虽然陈述其一直使用的是尾号编号为0090的公章，但该陈述与邢晓辉、蒋晓红从滁州市南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变更登记资料中加盖两个不同公章的事实相矛盾，且该公章也未到公安机关备案。程中图在安徽省全椒县公安局虽然陈述案涉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章系其私刻，但并未承认其在案涉投资协议中所加盖的公章为私刻，认为该公章的刻制得到了当时白米山采石厂合伙人周超的允许。白米山采石厂主张程中图私自刻制白米山采石厂公章和合同专用章的事实，也未得到刑事判决的确认。故对白米山采石厂关于案涉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系私刻的主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程中图在一审中提起管辖异议时提供的证明、白米山采石厂在再审中提供的公安机关笔录及白米山采石厂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白米山采石厂与程中图约定承包期为2009年4月起至2017年时止。因程中图资金困难，在经营一年多后，双方终止承包关系，但未签署承包关系解除协议，也未进行清算。同时也无证据证明程中图在出具借款结算单时向邢晓辉、蒋晓红告知了其与白米山采石厂系承包关系或者承包关系已经终止的事实。程中图曾与邢晓辉、蒋晓红签订的投资协议中约定投资款部分用于白米山采石厂，后又在借款结算单中加盖白米山采石厂合同专用某故邢晓辉、蒋晓红有理由相信程中图有权代表白米山采石厂对程中图债务进行担保。
综上，程中图在签订借款结算单时以白米山采石厂名义对其债务进行担保，构成表见代理，白米山采石厂应当对程中图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再审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宁商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1）高民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
二、程中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邢晓辉、蒋晓红借款100万元及利息20万元；
三、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对程中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程中图、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程中图、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负担18150元，由邢晓辉、蒋晓红负担6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程中图、滁州市沙河镇白米山林场采石厂负担14400元，由邢晓辉、蒋晓红负担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志中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李明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