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株中法行终字第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地址茶陵县陵园路。法定代表人刘小元，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文胜，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吴宇波，茶陵县潞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地址茶陵县城关镇交通街县委会门口。法定代表人刘小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向华，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董志刚，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因与被上诉人谭文胜、原审第三人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其他行政管理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4）茶法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原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及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为了发展农村广播电视事业，中共茶陵县委、茶陵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5月18日以茶发[1990]31号文件批转县广播电视局《关于在全县建设标准化乡镇广播电视站的意见》，“在国家资金困难的情况下，按照谁受益谁负担，国家支持为辅，自力更生为主”的原则，可以发动群众多渠道集资”，鼓励社会各界和公民个人自筹资金兴办农村有线电视网络、网站。1995年5月18日，茶陵县枣市乡人民政府发出枣政发（1995）15号《关于兴建枣市乡有线电视中心站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辖区内各派出机构及村委会提供300元、400元、800元共计21100元的赞助款，并决定由武装部长李建新、谭本元牵头，与李世平、谭文胜共同筹办枣市乡广播电视中心站。枣市乡政府不投资，也不对李世平、谭文胜发工资，只负责宣传发动、协调各方关系，由李世平和谭文胜自行负责筹集开办资金。当年，枣市乡政府为李世平、谭文胜提供四间房屋作为开办中心站用于办公、住宿和机房的场地，李世平、谭文胜通过筹措赞助款、个人集资、基金会借款等方式购置了枣市乡有线电视的网络与网站的设备、设施，并正式安装运行。1997年5月，李世平将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以自己为负责人向茶陵县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申请了非法人事业单位登记。运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李世平及其他集资人先后撤资，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最终由谭文胜独自经营和管理。因此，1998年9月，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的负责人变更登记为谭文胜。2001年12月14日，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发出茶广发[2001]18号《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规定》，其中第四条规定：“……对乡镇站有关债务的处理办法：以账本为依据，经审计核实，凡是用于广播电视事业建设所产生的负债由县局认可负责；非事业建设投入和违反财经纪律的不合理开支，谁借款开支谁负责偿还。对合伙经营或个人开办的网络，如已完整建账确属亏损的，通过审计清算，另行研究处理。凡未建账的站，一切债务概由借款当事人负责。”第五条又规定：“认真搞好财产的完整移交。乡镇广播电视站的所有资产属国有资产。各乡镇的广播电视设备和网络资产经清查核实后，无偿移交给县局统一管理……对于承包租赁、个人开办或合伙经营的乡镇网络，按照上级有关精神，由县局无偿收回，终止其经营关系。禁止个人或非广播电视单位经营有线电视业务。”据此，经茶陵县广播电视局清产核资后，谭文胜于2002年7月将枣市镇有线电视中心站前端类金额8545元、网络类金额427790元，合计金额436335元的有线电视网络、网站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全部移交给了原“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即现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移交后，谭文胜以枣市镇广播有线电视站的资产属自己私人所有为由，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要求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支付征收其网络、网站的价款，但至今没有任何结果。2010年12月27日，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与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签订《茶陵县乡镇有线网络收购合同》，将包括枣市镇有线电视中心站价值436335元前端和网络资产在内的全县所有的乡镇有线电视网络、网站设备、设施以2400万元的价格全部出售给了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2013年元月，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向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支付了800万元。原判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因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或征用公民个人合法财产的，应当给予补偿。本案中，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初始创办时，当时的茶陵县枣市乡人民政府只提供了四间房屋作为开办场所，而网站设备、设施等前端和网络类资产主要是李世平与谭文胜依靠筹措赞助款、个人集资、基金会借款投资兴建，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向该站投入了任何资金。运营后，该站虽然被登记为非法人事业单位，但事实上特别是李世平等人撤资后，实际成为谭文胜个人投资经营的乡镇网站，前端和网络类资产属于谭文胜个人所有的属性没有改变。按照茶广发[2001]18号《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对枣市镇广播电视站的前端和网络类资产经清查核实后确认了其前端和网络类资产总价并实际接交，应当在去除各派出机构及村级组织赞助款的基础上及时履行给予谭文胜合理补偿的法定职责。而茶广发[2001]18号《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规定》第五条“对于承包租赁、个人开办或合伙经营的乡镇网络，按照上级有关精神，由县局无偿收回”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侵害了谭文胜的合法财产权益，谭文胜请求本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违法，应予支持。但谭文胜关于被告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赔偿拖延付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货币借贷性质，不予支持。另外，因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与谭文胜没有建立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谭文胜关于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征收款并赔偿拖延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茶广发[2001]18号《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规定》第五条“对于承包租赁、个人开办或合伙经营的乡镇网络，按照上级有关精神，由县局无偿收回”之规定违法并无效。二、被告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支付原告谭文胜被征收前端和网络类资产补偿金415235元的法定职责。三、驳回原告谭文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负担。宣判后，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上诉称：原审认定“枣市乡广播电视中心站的有线电视网络、网站的设备等资产属于谭文胜个人所有”是错误的，谭文胜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谭文胜提起诉讼已过起诉期限，原判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谭文胜诉讼请求或驳回起诉。谭文胜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陈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对谭文胜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为：证据1谭文胜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予以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移交单上移交方为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不能证明当时向茶陵县广播电视局移交的资产系谭文胜个人资产；证据3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证据4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5-12的真实性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与湖南有线茶陵县网络有限公司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13、14系证人证人，因证人未依法出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15信用社的证明不能证明该贷款系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的贷款，不予采信，贷款赁证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证据16、17予以采信；证据18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不予采信；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与湖南有线茶陵县网络有限公司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95年3月15日，茶陵县委、县政府作出茶发【1995】5号《关于加强农村有线电视管理的规定》，规定：“一个乡镇原则上只设一个行政区域性有线电视网，由乡镇广播电视站设立，作为乡镇有线电视的中心前端；乡镇（包括村）有线电视网络建成后，其产权属广播电视部门所有”。1995年5月18日，茶陵县枣市乡人民政府作出枣政发（1995）15号《关于兴建枣市乡有线电视中心站有关事项的通知》，通知：“枣市乡有线电视中心站的兴建方式采取乡镇牵头，广播站主办、基金会支持、单位赞助、用户筹资的组织形式；乡政府成立有线电视筹建指挥部，李建新同志任指挥长，谭本元、陈杨辉、李世平等同志任成员，李世平具体负责抓”。1995年8月20日，茶陵县财政局作出茶财【1995】61号《茶陵县财政局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财务管理的暂行规定》，规定：“乡镇广播电视站接受乡镇党委、政府和县广播电视局的双重领导，乡镇广播电视站属事业单位，企业管理。凡已建立有线电视网络的乡镇广播电视站，都应建立专门的财务账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95年5月，枣市乡广播电视站主办的枣市乡有线电视中心站建成，枣市乡广播电视站设立在枣市乡政府院内，办公室、机房均由乡政府提供。后枣市乡政府变更为枣市镇政府。1997年4月2日，枣市镇广播电视站登记为非法人全民事业单位，主管部门为茶陵县广播电视局，资产总额为27万元，法定代表人是李世平。1998年9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文胜。2001年7月，变更为法人事业单位。谭文胜在1995年5月至2002年7月为枣市乡（镇）广播电视站的员工。包括谭文胜在内的枣市乡（镇）广播电视站的员工均经镇政府主管副镇长审核领取工资。2001年12月14日，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发出茶广发[2001]18号《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关于乡镇广播电视站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规定》，其中第四条规定：“……对乡镇站有关债务的处理办法：以账本为依据，经审计核实，凡是用于广播电视事业建设所产生的负债由县局认可负责；非事业建设投入和违反财经纪律的不合理开支，谁借款开支谁负责偿还。对合伙经营或个人开办的网络，如已完整建账确属亏损的，通过审计清算，另行研究处理。凡未建账的站，一切债务概由借款当事人负责。”第五条规定：“认真搞好财产的完整移交。乡镇广播电视站的所有资产属国有资产。各乡镇的广播电视设备和网络资产经清查核实后，无偿移交给县局统一管理……对于承包租赁、个人开办或合伙经营的乡镇网络，按照上级有关精神，由县局无偿收回，终止其经营关系。禁止个人或非广播电视单位经营有线电视业务”。2002年1月1日，茶陵县委办公室、茶陵县政府办公室作出茶办发【2002】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根据国家广电总局【2001】237号文件精神，特制定本实施方案。由县广播电视局对乡镇广播电视站的人财物实行统一管理，对全县的有线电视网络发展实行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经营。统一资产管理，乡镇广播电视站的所有资产属国有资产。改为以县管为主后，各乡镇站的财产设备和网络资产全部移交给县广电局统一管理。财务移交为：原与所在乡镇政府实行财务统一核算的乡镇站，要与乡镇政府财务分账，然后移交给县广电局；对实行独立核算的乡镇站，通过清查核实，财务直接移交县广电局；对乡镇站的有关债务的处理办法是经核实用于有线电视事业建设投入的资金亏损，由县广电局负责；非事业投入和违反财经纪律的不合理开支，谁借款谁开支，谁负责偿还；对合伙经营网络的乡镇站，应通过清算，划分债务责任，区别处理；对少数未建立财务账目的站，一切债务均由借款当事人负责。财产移交为：各乡镇的广播电视设备和网络资产经清查核实后，无偿移交给县广电局，对以承包或租赁方式把乡镇网络经营权转让给他人经营的，要自动终止其承包或租赁关系，由县广电局收回其经营管理权”。茶陵县广播电视局按该文件精神对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实施接收管理。2002年7月，茶陵县广播电视局作为接收单位、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作为移交单位出具了《乡镇广播电视站固定资产移交表》，移交表体现的移交前端类金额8545元、网络类金额427790元，合计金额436335元，谭文胜作为移交单位经办人、周久苟作为接收单位经办人均在该移交表上签名。后茶陵县广播电视局变更为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2010年12月27日，茶陵县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与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签订《茶陵县乡镇有线网络收购合同》，将包括茶陵县所有乡镇有线电视网络、网站设备、设施以24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湖南有线茶陵网络有限公司。谭文胜于2014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公民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于2002年7月向茶陵县广播电视局移交资产时，谭文胜作为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的经办人在该移交表上签字，因此谭文胜当时知道或应该知道该资产移交内容，谭文胜认为该移交表体现的移交资产系个人资产而要求对其进行补偿，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但从2002年7月资产移交至2014年11月谭文胜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早已超过二年法定起诉期限。2002年7月向茶陵县广播电视局移交资产的是茶陵县枣市镇广播电视站，谭文胜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茶陵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根据该移交表向其个人支付征购款，谭文胜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茶陵文化体育广电新闻出版局提出谭文胜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主体资格不符，应驳回起诉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作出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4）茶法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谭文胜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 晓 斌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苏 新 柱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欧卢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