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民二终字第255号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新疆西域荣光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库尔勒市石化大道圣马润泽小区1号c栋2层。法定代表人：曹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袁杰，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程守法，山东众成仁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朱立珍。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振峰。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朱玉峰。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ＸＸＸ。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王安民。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朱立忠。委托代理人：孙庆，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新疆西域荣光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域荣光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东敏、代理审判员周伦军、郑勇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新疆轮台县华珍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珍煤业公司）煤矿位于轮台县东北区60公里处，该井田所揭露的煤层由上至下，依次为c11、c10、c9、c8、c7、c6、c5、c4、c3号煤层。现井田内规模较大的矿井有铁热克巴扎乡二号井、三号井及新开拓的新平硐，二号井与三号井均已废弃，新平硐在2002年新建巷道115米，该矿名称为新疆轮台县朝阳煤矿二分矿。该矿井田内含可采煤层8层，不包含c4号煤层，可采总厚度约27.09米。2003年10月12日，新疆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对该矿矿产资源进行评审，出具《新疆轮台县朝阳煤矿二分矿生产地质报告》，预测煤炭资源量（334）为1919万吨。2004年，该矿由轮台县兄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工贸公司）经营，更名为兄弟工贸公司煤矿。该矿作为新疆煤炭工业”十五”规划内矿井，规划改扩建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2004年4月12日，该矿通过原新疆经贸委立项批复。同年4月，该矿安全专篇和初步设计（代可研）通过了新疆煤矿安全监察局和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的审查。同年7月，该矿通过轮台县经贸局、国土资源局的开工建设批复，并正式开工建设。2005年3月，该矿由华珍煤业公司接手。2006年7月，在该矿改扩建施工过程中发现，由于无序开采，c3煤层1655水平以上大部分已被火烧，导致无法开采，而c5、c6、c7、c8煤层采空区和火烧区下限接近＋1845水平。华珍煤业公司以兄弟工贸公司名义对改扩建工程申请设计变更。同年10月，该矿得到新疆煤炭工业协会煤炭建设专委会和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的批准，将首采面布置由c3煤层变更为中央采区西翼的c8煤层。2007年6月28日，该矿改扩建工程建设完成后，通过了轮台县煤炭工业管理局的联合试运转批复，并开始进行试生产。2008年4月，该矿通过新疆煤炭工业管理局组织的改扩建工程竣工综合验收，正式成为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的矿井。2011年5月起至2012年初，西域荣光公司在充分考察后，决议收购由股东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全部股权。2012年1月16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作为转让方）与西域荣光公司（作为收购方）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约定：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作为目标公司华珍煤业公司全体股东，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并且该公司现合法存续。西域荣光公司在充分考察华珍煤业公司现有资产及股权构成的前提下，决议收购华珍煤业公司100%股权及其全部资产，并继续经营该公司。双方经协商均同意以股权转让的形式来完成本次煤矿产权收购。第一条：收购标的。1、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同意将华珍煤业公司100%股权及其资产（煤矿）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2、华珍煤业公司的资产还包括华珍煤业公司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其他固定资产和一切设备，以及和华珍煤业公司有关的所有技术资料、证明包含的权益等。第二条：收购价款及支付方式。1、华珍煤业公司及其资产整体转让价格为1.6亿元。该价款是指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转让华珍煤业公司100%股权及其资产的实收金额。本次资产转让所发生的所有税、费包括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涉及此项交易的各项税、费均由西域荣光公司承担。2、西域荣光公司按下述办法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分期支付收购价款：①首期支付1亿元，本合同签订5日内一次性支付，西域荣光公司即应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收到该款项后10日内应立即配合西域荣光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将本协议约定的华珍煤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西域荣光公司成为华珍煤业公司100%持股股东。②第二期支付6000万元，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办理完毕目标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的2日内一次性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剩余全部股权收购款6000万元。第三条：陈述与保证条款。1、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保证向西域荣光公司所提供的和移交的所有文件、资料、证件等全部合法、真实有效。2、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保证收取股权转让款后积极协助办理华珍煤业公司开工生产及改扩建审批手续。第四条：资产交接及法律责任承担。1、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收到前述第二条之收购款（1亿元）后5个工作日内，西域荣光公司可派代表进驻华珍煤业公司，甲乙双方组成清点小组对华珍煤业公司的物资设备、材料、资料、文件、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以及煤矿相关证照等相关资料进行登记造册。第五条：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1、本合同签署后，甲乙双方应按合同及时签署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法律文件，同时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还应按工商局要求备齐相关委托授权书、股东会决议等文件。西域荣光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付款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应积极配合西域荣光公司尽速办理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之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违约责任1、华珍煤业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成，如西域荣光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前述任何一期收购款，逾期5天内的，则西域荣光公司每逾期一天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承担10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的，则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有权解除合同，同时西域荣光公司应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1000万元违约金。逾期超过5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不主张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西域荣光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剩余价款，同时西域荣光公司应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1000万元违约金。2、本合同签订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拒不配合西域荣光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办理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手续的，造成西域荣光公司直接或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务顾问费、相关方差旅费等），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除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外，还应按前款违约责任约定承担同等违约赔偿责任。3、如因剩余股权转让价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并诉至法院解决的，则西域荣光公司须承担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聘请律师的代理费及交通费等其他支出。2012年1月16日，华珍煤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李振峰将其持有华珍煤业公司38.17%的股份、朱立珍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18.06%的股份、朱玉峰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18.01%的股份、ＸＸＸ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12.74%的股份、王安民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7.53%的股份、朱立忠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2.48%的股份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朱立忠将持有华珍煤业公司3%的股份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曹锐。同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分别与西域荣光公司签订《股权转让交割证明》，将其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朱立忠将其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3%股权转让给曹锐。同日，华珍煤业公司对公司章程作了修正，将股东的名称（姓名）、认缴及实缴出资额、出资方式修正为：西域荣光公司出资额1164万元，占出资比例的97%，曹锐出资额36万元，占出资比例的3%。同日，曹锐作为华珍煤业公司召集人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同意选举朱立忠继续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二、同意免去朱立珍监事职务，选举冯海雷为公司监事；三、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四、将上述人员信息及章程修正案报登记机关备案。西域荣光公司与曹锐盖章、签字。2012年1月18日，西域荣光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等向华珍煤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亿元。2011年11月28日至2013年5月2日，建银兴邦山东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共向朱立珍汇款1650万元，沈夕静向朱立珍汇款50万元。2012年3月20日，西域荣光公司接收了华珍煤业公司的档案资料登记簿。2012年3月，西域荣光公司接手经营华珍煤业公司。2012年3月29日，华珍煤业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西域荣光公司、曹锐。2013年9月3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西域荣光公司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二、西域荣光公司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00万元；三、西域荣光公司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律师代理费及交通费、住宿费120万元。由西域荣光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2013年11月19日，西域荣光公司提起反诉，请求：一、解除《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二、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赔偿西域荣光公司损失1000万元；三、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向华珍煤业补缴出资1156500元。由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费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西域荣光公司应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具体数额的问题。2012年1月16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与西域荣光公司签订的《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依约将其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于西域荣光公司名下，而西域荣光公司仅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了1亿元股权转让款，尚有6000万元未支付，应由西域荣光公司向出让方支付。西域荣光公司称建银兴邦山东投资有限公司、沈夕静通过网上银行共向朱立珍的汇款1700万元系其交纳的股权转让款，但其提交企业网银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建银兴邦山东投资有限公司、沈夕静向朱立珍支付的款项系代西域荣光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而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亦不认可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西域荣光公司称其支付1亿元外又支付过17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西域荣光公司是否违约及违约金如何承担、应否支付案件律师费、索款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首先，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在2012年1月18日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1亿元后，按照合同约定将其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并且已经配合西域荣光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将华珍煤业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西域荣光公司后，虽然未按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之约定在收到股权转让款1亿元后5个工作日内，将华珍煤业公司的材料、资料、文件等相关资料进行登记造册，而是在2012年3月20日将华珍煤业公司档案材料移交西域荣光公司，延迟57天交付档案材料，但是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的迟延履行行为，并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系履行瑕疵，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而西域荣光公司至今未将剩余的6000万元股权收购款支付给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第六条约定，华珍煤业公司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成，如西域荣光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前述任何一期收购款，逾期5天内的，则西域荣光公司每逾期一天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承担10万元违约金；如逾期超过5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朱立珍等六股东）不主张解除合同的，有权要求西域荣光公司（西域荣光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剩余价款，同时西域荣光公司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1000万元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据此，违约金的数额应以损失为参照，调整违约金数额的目的是使之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基本相当或者大致平衡，因而违约金具有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法律特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loz二loz》第二十九条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未提供证据证实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且西域荣光公司认为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降低。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西域荣光公司应按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相应利息支付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30%予以计算，即按照2012年上半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6.4%加收30%进行计算，时间自2012年2月起至2013年9月止，共计7864109.59元（6000万元×6.4%×（1＋30%）÷365天×575天）。因此，西域荣光公司应当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支付7864109.59元违约金。《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第六条约定西域荣光公司须承担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聘请律师的代理费，但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聘请律师的代理费，故对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索款交通费、住宿费，双方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其主张的索款交通费、住宿费，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西域荣光公司主张解除《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的问题。首先，《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中明确约定西域荣光公司在充分考察华珍煤业公司华珍煤业公司现有资产及股权构成的前提下，决意对收购华珍煤业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说明西域荣光公司对煤矿安全设施情况及开采情况作了充分了解后才签订合同，故西域荣光公司称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隐瞒煤矿发生火灾、非法开采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西域荣光公司在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后即取得华珍煤业公司管理权并进行经营，西域荣光公司亦接收了华珍煤业公司的档案资料登记簿，并未向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提出异议。再次，《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依约将其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西域荣光公司名下，西域荣光公司取得华珍煤业公司相应的股份后已实现了合同目的。故，西域荣光公司称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西域荣光公司要求解除《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的条件不符合上述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因此，西域荣光公司以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隐瞒重大事实为由要求解除《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是否应当向西域荣光公司赔偿1000万元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双方当事人签订《煤矿产权收购合同》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依约履行了华珍煤业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交付了相关资料，而西域荣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存在违约行为。相反，西域荣光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股权收购余款6000万元支付给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的行为构成违约。故，西域荣光公司称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应赔偿其损失10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补缴华珍煤业公司注册资金1156500元的问题。本案系各方当事人主要依据《煤矿产权收购合同》所进行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李振峰是否抽逃资金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西域荣光公司反诉要求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补缴华珍煤业公司注册资金的主张，该院不予审理。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西域荣光公司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二、西域荣光公司支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违约金7864109.59元；三、驳回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西域荣光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款项西域荣光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7800元（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已预付），由西域荣光公司负担95.31%，即379162.12元，由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负担4.69%，即18637.8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369.50元（西域荣光公司已预付），由西域荣光公司负担。西域荣光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中上诉人实际通过股权并购完成矿产资产收购并进行继续经营，但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隐瞒煤矿属于落后产能处于淘汰之列，及因被上诉人隐瞒非法开采、煤层过火事实，根本不能实现被上诉人承诺的矿井年产90万吨生产能力，导致上诉人无法继续经营该矿面临关停，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1、上诉人实现继续经营华珍煤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需要利用其现有煤层和生产系统，通过技改从年产能9万吨达到年产能90万吨的煤矿，这一点被上诉人曾作出过明确承诺，且从合同第三条第2款的约定”甲方保证收取股权转让款后积极协助办理华珍煤矿开工生产及改扩建审批手续”，也可以得到证实，但被上诉人并未实现其承诺，且造成上诉人无法实现年产能90万吨煤矿合同目的。正常情况下，上诉人通过2012年-2015年对现有煤层和生产系统的改造、扩建，即可及时完成年产能90万吨煤矿的目标。但由于c3煤层＋1655m水平以上大部分已被火烧、c5煤层＋1771m-＋1845m水平段已被采空并遗留下火区，同时导致相邻的c6、c7煤层已经无法回采，造成资源储量巨大损失和升级改造无法如期完成的严重后果。以上事实在双方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从未向上诉人告知，使得上诉人继续经营公司开采煤矿资源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至2015年年产能9万吨煤矿将被强令关停）。然而，一审判决对此严重影响上诉人合同目的实现的客观事实并未查明，仅依据《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中”西域荣光公司在充分考察华珍煤业公司现有资产及股权构成的前提下，决议收购华珍煤业公司全部股权及资产”的一句话，即草率、简单地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的事实。实际上被上诉人在订立《煤矿产权收购合同》时并未提交任何资料，也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交，而是有意迟延57天才提交部分资料，且依据相关资料无法发现其隐瞒的井下事实。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关于”《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股权转让，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依约将其所持有的华珍煤业公司的股份变更登记至西域荣光公司名下，西域荣光公司取得华珍煤业公司相应的股份后已实现了合同目的”的认定错误。公司股权的实际价值取决于公司的资产价值。本案中，被上诉人股权的实际价值主要取决于华珍煤业公司的采矿权价值，即采矿权范围内的资源储量、煤矿产能等资产价值，一审判决草率地认定上诉人取得华珍煤业公司相应的股权即实现了合同目的显然有悖于基本的法律常识。华珍煤业公司的矿产资源所存在的瑕疵直接导致其股权交换价值的减少，属于物的瑕疵担保责任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当股权转让方故意隐瞒目标公司的相关信息致使受让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时，受让方有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同时，双方签订的合同若继续维持其原有效力，上诉人花费1.6亿购买一个即将关停无法升级改造煤矿，将使双方当事人利益产生严重失衡，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显失公平。二、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致使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相应履行付款义务的要求，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的认定错误。1、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严重违约，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相应履行付款义务的要求，故不存在上诉人迟延履行需支付违约金的问题。2、根据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上诉人购买的是目标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被上诉人除应向上诉人交付约定股权之外，还应向上诉人交付目标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全部真实的矿产资源储量、具备达到升级改造年产能90万吨的基础设施等，但因被上诉人的原因，使煤矿的资源储量和构造在客观上发生了重大变化。因此，被上诉人客观上无法完成移交华珍煤业公司主要资产义务，故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3、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③项约定：”第二期支付6000万元：甲方办理完毕目标公司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的2日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剩余全部股权收购款陆仟万元人民币”，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即变更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为97%，其余股权变更在自然人曹锐名下，因此，已经不符合合同关于100%股权变更在上诉人名下的付款条件，上诉人尚未达到支付6000万元的条件或者时间，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振峰是否抽逃资金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股东抽逃出资将必然导致公司货币资金的减少，对应的股权价值减损，股权并不具有真正的价值，故被上诉人李振峰是否抽逃资金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若触犯刑事法律亦应当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然而，一审判决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草率、简单地认定被上诉人李振峰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上诉人一审中无法取得相关煤炭资源资料，因涉密问题相关机关拒绝提供，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一审法院拒绝调取相关煤炭资源资料，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应予撤销。煤炭资源资料因可能涉及保密信息及资料，上诉人无法获得。拟调取煤炭资源资料能够查明本案关键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前述根本违约行为，上诉人已经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拒绝调取，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且因其程序违法导致本案无法查清关键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五、一审判决遗漏应参加诉讼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证人证言，用于证明除上诉人持有的97%股权之外，另外3%的股权由案外自然人持有，因本案中涉及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可能影响相关权利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共同答辩称，其在订立、履行合同过程中始终秉持诚实守信的基本原则，无任何欺诈上诉人的事实及其他违约行为，上诉人已充分实现合同目的，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具体答辩理由如下：一、西域荣光公司在签约前已经就华珍煤业公司的矿产资源状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2011年5月至2012年初，西域荣光公司组织了包括”中煤”、”神华”、”淮南矿务局”的煤炭专家先后多次对目标公司的煤矿现状、历史建矿资料等进行了全面、充分的实地考察及深入了解，严格审核了目标公司的资产状况，核对了相关设备。在决定收购股权后又聘请了专业律师及财务顾问对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及在收购股权中有可能涉及的法律问题做了充分论证。对上述专业人员在考察过程中提出的质询问题，被上诉人也一一给予了实事求是的回应，该项事实被写入合同的前言部分。同时，为防止收购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反悔取消交易，《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第六条第2项专门规定了若被上诉人违约，则西域荣光公司在考察过程中的开销（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务顾问费及相关方差旅费）由被上诉人赔偿。可见，交易时上诉人对目标公司的股权及资产情况是清楚、明了的，不存在其在上诉状中所述的对目标公司真实状况不了解的问题。二、西域荣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有意迟延57天提交部分资料，导致上诉人无法发现隐瞒的井下事实从而做出错误判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第四条第1项、第2项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收到首付款后5个工作日内双方对目标公司的物资设备、材料、资料、文件、证照等进行登记造册。在收到全部收购款后5个工作日将上述登记过的资料及管理权进行交接。据此，交付资料的时间点是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5个工作日。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在西域荣光公司没有付清全款之前的2012年3月20日就向其移交了上述资料，不算延期交付，更非故意拖延。此外，上述登记造册的所有资料在上诉人委派的专业技术人员尽职调查的过程中全部审阅、复印、核对过并进行了井下实地考察，不存在订立合同前未提交任何资料的事实。三、西域荣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煤矿属于落后产能处于淘汰之列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是《煤矿产权收购合同》订立时，目标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一切应当具备的合法经营手续均齐备并且在有效期限内，无任何瑕疵。西域荣光公司接手目标公司后已经从2012年1月份经营至今，并且在2014年刚刚进行完井下紧急避险系统的建设并通过了主管部门的验收，为今后的生产作业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何来即将关停之说。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西域荣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曾承诺过确保目标公司产能由年产9万吨升级至年产90万吨并取得批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承诺过积极协助上诉人办理华珍煤矿改扩建手续，并写入合同当中。但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保证过通过被上诉人将目标公司的产能扩展至年产90万吨。目标公司的产能定额及提升是行业行政主管部门依据产业政策等因素确定的，非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主观意志所能够左右。上诉人缔结合同的目的是取得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继续经营该公司，至于将目标公司的产能提升至年产90万吨是其自己设定的远期经营规划，该远期规划的实现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更谈不上欺诈。五、西域荣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隐瞒非法开采、煤层过火事实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煤矿储煤自燃是非常普遍的现象，在上诉人考察目标公司时，国家的煤田灭火单位正在目标公司的矿区内进行灭火，目标公司煤矿的部分煤层发生过过火，这一点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考察人员交代的很清楚，目标公司历史资料上也有记载。另外，没有任何一个行业主管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在经营目标公司期间有过非法开采的事实，被上诉人在经营目标公司期间一直按照设计要求合理合法的建设、开采。六、西域荣光公司关于交易股权有3%变更登记至自然人曹锐名下构成其可以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目标公司的股权之所以由西域荣光公司和曹锐分别持有，是应上诉人的要求所进行，其目的是为了不使目标公司的类型由多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转化为法人独资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曹锐至今仍然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七、西域荣光公司关于李振峰以借款或虚构债务的形式抽逃资金，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没有任何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被上诉人李振峰以借款或虚构债务的形式抽逃资金，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收条也非李振峰所写，李振峰从未用上述手段抽逃过资金。其次，如果上诉人认为该收条或债务真实存在，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该项所谓”债务”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八、西域荣光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拒绝其调取煤炭资源资料的请求，属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关于目标公司煤炭资料所谓涉及”国家秘密”纯属胡言，因为目标公司的煤炭资源信息在公司历史档案中全部都有，只要看一下地质报告和采矿证就全部清楚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西域荣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9年9月29日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自治州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工作方案》；证据二、2012年1月，新疆煤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实施方案》，上述证据拟证明华珍煤业公司的矿井因井田范围不能扩大，面临关停淘汰，其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三、2012年2月28日，朱立忠代表华珍煤业公司与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之前即承诺将批准井田范围扩大，并在过渡期内订立年产90万吨改造工程，因井田范围不能扩大导致该合同未履行，其订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因前述证据一、二不属于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朱立忠等仅就证据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合作协议是朱立忠代表西域荣光公司签订的，签约时公司已经为西域荣光公司所实际控制，这也证明被上诉人是履行了煤矿升级的协助义务的。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9日，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自治州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工作方案》载明：为深入实施优势资源转换战略，加快推进新型工业化进程，根据自治州的实际情况，自治州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的总体目标为力争到2015年，除个别煤矿外，全州基本淘汰设计能力30万吨／年以下规模的小煤矿；轮台县华珍煤矿的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宜兼并重组或联合改造。2012年1月，新疆煤炭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编制的《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煤炭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实施方案》提出的建议方案为：将全州现有的9个采矿权整合为7个矿井，其中5号矿井在华珍煤矿采矿权的基础上进行升级，将华珍煤矿的井田范围向周边进行扩大。矿井升级后估算资源量103.15mt，估算可采储量为63.95mt，规模为0.9mt／年，服务年限约50.8a。2012年2月28日，朱立忠、刘琨代表华珍煤业公司与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就华珍煤业公司计划建成规模90万吨／年的相关咨询、涉及、工程建设总承包及日常生产管理等领域的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除前述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案涉《煤矿产权收购合同》是否因西域荣光公司合同目的不达而应予解除；西域荣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在西域荣光公司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签订的《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中，明确记载了西域荣光公司系在充分考察了华珍煤业公司现有资产及股权构成的前提下，才决议收购该公司的全部股权和资产并继续经营该公司。且协议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中，存在着若出让方违约则应当赔偿西域荣光公司包括财务顾问费、相关方差旅费等直接和间接损失的约定。据此足以认定西域荣光公司在签订案涉《煤矿产权收购合同》之前，已经就华珍煤业公司采矿权所辖的资源储量、矿井设施等相关资产进行了调查和了解。且双方协议中关于出让方协助办理华珍煤业公司改扩建审批手续的约定，以及嗣后华珍煤业公司委托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开展煤矿产能扩建的相关工作等事实，也符合当地政府关于煤矿产业优化升级的政策方向。故西域荣光公司关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违反诚信原则，隐瞒其非法开采、煤层过火等事实，以及煤矿属于应予淘汰的落后产能，不能实现年产90万吨生产能力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关于案涉《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并以此导致西域荣光公司合同目的不达的问题。西域荣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致其合同目的不达的理由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迟延移交相关的证照、资料等档案资料；二是未能完成煤矿改扩建审批手续；三是案涉股权价值因资源储量、产能等原因存在品质瑕疵。首先，就档案资料的移交义务而言，被上诉人实际向西域荣光公司移交档案资料的时间，较合同约定的时间迟延了57天。但这一迟延并未影响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办理和企业经营权的移交，西域荣光公司实际接管并继续经营华珍煤业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因此受到影响。故一审判决关于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的迟延履行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亦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就煤矿改扩建审批手续的协助而言，根据合同约定，出让方的义务是积极协助办理改扩建审批手续。在西域荣光公司接受华珍煤业公司的经营之后，相关的改扩建工程的开展、报批应当由西域荣光公司主导。因西域荣光公司签约之前已经开展了相应的调查工作并在此基础上形成自己的独立商业判断，故案涉煤矿是否具备升级改造为90万吨／年生产能力的现实基础，以及该项升级改造工程是否实际完成，均系西域荣光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的正常商业风险。且根据西域荣光公司在二审中的举证，在华珍煤业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西域荣光之前，朱立忠已经代表华珍煤业公司和天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矿改造升级的合作协议，该事实本身即可认定为被上诉人履行了协助义务。第三，关于案涉股权价值的品质瑕疵问题。退一步而言，即便华珍煤业公司所辖的矿井中的资源储量、煤矿产能等资产价值未能达其预期而导致股权价值减少，因西域荣光公司在签约前已经进行了调查，且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上诉人在签约前向西域荣光公司隐瞒了相关重大事实，故西域荣光公司关于朱立珍等应负瑕疵担保责任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诉讼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西域荣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西域荣光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中，西域荣光公司在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之后，已经取得了华珍煤业公司的股权并实际接收公司的经营管理。虽然华珍煤业公司的股权分别登记在西域荣光公司和曹锐名下的实际结果不符合《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的约定，但考虑到曹锐系西域荣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无西域荣光公司的同意，被上诉人作为出让方不可能单方决定将本应属于西域荣光公司的股权登记在曹锐名下。故西域荣光公司关于被上诉人的股权过户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支付第二期6000万元转让款的条件或者时间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案涉《煤矿产权收购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是西域荣光公司，故朱立珍、李振峰、朱玉峰、ＸＸＸ、王安民、朱立忠向西域荣光公司主张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西域荣光公司关于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曹锐，属于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关于西域荣光公司应当承担继续支付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就上诉人西域荣光公司主张的一审判决对其主张的李振峰抽逃出资一节未予处理和一审法院未批准其调查取证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这一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李振峰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对西域荣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西域荣光公司向相关部门调取华珍煤业公司相关资料的调查取证申请是否适当问题，本院认为，西域荣光公司的申请调查事项，系其实际控制下的华珍煤业公司自身资料，依法可以自行以华珍煤业公司的名义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且其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与其在诉讼中主张的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西域荣光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87.77元，由新疆西域荣光矿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敏代理审判员  周伦军代理审判员  郑 勇二〇一五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