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三终字第1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海。
委托代理人：吕天杰，辽宁环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桂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香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香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福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香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荫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人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荫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云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言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好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振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日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学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诗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好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元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学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淑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翠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凤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治委。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运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胜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美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玉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桂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治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秀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治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景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希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洪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宝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淑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荫贵。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桂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仁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桂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传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洪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桂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淑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桂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香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好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淑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连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香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玉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桂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吉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淑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忠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忠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玉。
诉讼代表人：赵元军，系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村民。
诉讼代表人：郭传军，系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村民。
诉讼代表人：郭传胜，系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村民。
诉讼代表人：郭传柱，系辽宁省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远祥、王智泓，均系辽宁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
法定代表人：郝春国，系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张洪海因与被上诉人刘永和等119人、被上诉人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郑村委会”）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4）庄民初字第9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洪海的委托代理人吕天杰，被上诉人刘永和等119人的诉讼代表人赵元军、郭传军、郭传胜、郭传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远祥，被上诉人大郑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郝春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日，大郑村委会经郭庄屯群众同意，村委会研究决定将坐落于平房村虾场北面的郭庄屯虾场即郭庄屯北虾场56亩（四至为：东至潮沟，南至平房村虾场，西至郭庄屯水田，北至育苗池）和坐落于郭庄屯东边平房村虾场南边的郭庄屯南虾场70亩（四至为：东至沙岗河，南至油漆马路边，西至水田，北至潮沟）承包给张洪禄，承包期均自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2005年11月20日，张洪禄与张洪海签订转包协议，协议约定11月20日，张洪禄把原与平房村签订的两份虾场承包合同转给张洪海，张洪海再与平房村重新签订合同。签订转包协议后，大郑村委会与张洪海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4年1月1日的虾场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将原承包给张洪禄的上述两个虾场承包给张洪海，郭庄屯南虾场每年每亩80元，郭庄屯北虾场每年每亩100元，承包期均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大郑村委会与张洪海签订上述虾场承包合同时未经郭庄屯民主议定。诉讼中，张洪海向法院提交“2003年4月28日郭庄小队研究承包虾场意见”，该“意见”载明“因为郭庄小队承包虾场现在无人承包，为了承包下去现在重新研究价格（“重新”划掉）每亩地100元，这价格先仅郭庄群众承包，郭庄群众没有承包再仅外地人员承包，承包年限（“和张洪录一起完”划掉）12年，一年一交钱。”参加人员为季香兰等七人，张洪海以此证据证明其与大郑村委会签订虾场承包合同的承包期经郭庄屯民主议定的应为12年，119名村民认为该“意见”为一个人的笔迹，不是民主议定书。大郑村委会认为该“意见”只是一个记录，是2003年虾圈承包出去的时候屯里研究的方案，与本案所涉及的延续4年承包的情形没有关系。张洪海提供照片及出库单证明其将案涉虾场改为海参圈，进行大量投入并养殖经营至今，119名村民及大郑村委会均认为照片上反映不出是否是案涉海参圈。原审法院另查，郭庄屯共有76户，平房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时，郭庄屯参选村民花名册体现达到参选资格的人数为217人，从该花名册亦可体现2003年郭庄屯达到18周岁以上人数为184人。原告起诉时参加诉讼的人数为59人，诉讼中，又有112人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该112人有部分与起诉时的59人重复），经本院核对，在起诉状、申请书及推选代表人参加诉讼证明书上的签名系其本人签名的共有119人（该119人即为本案原告）。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本案中，案涉虾场承包给张洪禄经营系经郭庄屯村民同意，故大郑村委会与张洪禄签订的承包案涉虾场的合同合法有效。2005年11月20日，张洪禄将其承包的案涉虾场转包给张洪海，并签订转包协议，该协议系张洪禄与张洪海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流转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不得损害利害关系人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因张洪禄承包案涉虾场的承包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故张洪海转包给张洪禄的案涉虾场的承包期应为张洪禄承包案涉虾场的剩余期限，对张洪海提出的其转包张洪禄案涉虾场的承包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郑村委会与张洪海重新签订承包案涉虾场的承包合同时，将原张洪禄承包期限由2014年12月30日延长至2017年12月30日，该延长期限未经郭庄屯村民民主议定，应为无效。张洪海提供的2003年4月28日郭庄小队研究承包虾场意见，证明其承包案涉虾场承包期经过民主议定，该“意见”签订的时间为2003年4月28日，内容上，改动部分写明“与张洪录一起完”。本院认为，2003年时案涉虾场尚未签订承包合同，2004年1月1日被告村委会与张洪禄签订承包合同，而村委会与张洪海签订承包合同的实际时间则为2005年，所以，时间与内容均与案涉虾场承包事宜不符；从到会人员人数看，参加人员只有7人，依据平房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郭庄屯参选村民花名册，2003年郭庄屯18周岁以上人数为184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第二十二条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而张洪海提供的“意见”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张洪海提出其延长承包期已经民主议定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洪海提出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如上所述，郭庄屯共有76户，平房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时达到十八周岁的人数为217人，经原审法院核对参加本案诉讼的十八周岁以上的原告人数为119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对张洪海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民委员会与张洪海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1月1日的虾场承包合同的履行时间到2013年12月30日，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承包期无效；二、张洪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将案涉虾场，即郭庄屯北虾场56亩（四至为：东至潮沟，南至平房村虾场，西至郭庄屯水田，北至育苗池）和郭庄屯南虾场70亩（四至为：东至沙岗河，南至油漆马路边，西至水田，北至潮沟）腾退给原告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案件受理费920元，由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民委员会、张洪海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张洪海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未查清张洪海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事实是该合同经过了民主议定，只是未议定期限，但承包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为14年，不违反民主议定；2、原审中张洪海已提供证据证明巨额投资，但原审法院未向张洪海释明如果案涉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将导致张洪海的权利无法实现；3、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审立案时原告仅有60人签字，后来的人以加入诉讼的方式参与诉讼属于凑数，应以立案时为准，2003年的村民选举花名册不能作为确定现在的原告的人数标准。
刘永和等119人答辩称服从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其主要观点为：1、张洪海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时趁机将合同期限加了四年而没有经过民主议定，该四年期限严重侵害了大郑村委会村民的权益，应属无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四年期限经过民主议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张洪海明知案涉合同四年的期限未经民主议定还坚持对承包虾场进行投资，应自行承担后果，与大郑村委会村民无关。本案不存在需要法院释明的情形；3、被上诉人参加诉讼的人数、人员经过了原审法院审核，主体适格。
庄河市大郑镇平房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被上诉人刘永和等119人的答辩意见。且其称与张洪海签订案涉承包合同时，未经村民民主议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张洪海与大郑村委会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4年1月1日的案涉虾场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多年，本案争议焦点就是郭庄屯119名村民以该合同所涉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承包期限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该合同该段承包期限无效是否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判认定张洪海与大郑村委会签订的虾场承包合同中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承包期限未经该村民主议定程序，被上诉人大郑村委会服从原判，对该认定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且二审庭审中村委会又称其与张洪海签订承包合同时，未经村民民主议定。而根据张洪海提供的拟证明双方所签合同已经该村民主议定程序的证据，即“2003年4月28日郭庄小队研究承包虾场意见”，该书证形成时间早于张洪海实际承包经营的时间2005年11月，且意见记载的参加人员仅有7人，则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其与大郑村委会签订的案涉承包合同已经该村民主议定程序。故原审以张洪海与大郑村委会的承包合同中2013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承包期限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认定该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经查，郭庄屯共有76户，平房村第十一届村民委员会选举时达到十八周岁的人数为217人，参加本案诉讼的十八周岁以上的原审原告119人已经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以“应以立案时参加诉讼人数为准确定原告人数及2003年的村民选举花名册无法确定现在的原告的人数标准”主张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无理，本院不予认定。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其经营期间有巨额投资，因原审法院未向其释明如果案涉合同被确认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将导致其权利无法实现”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其可通过另案诉讼的方式进行。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0元，由上诉人张洪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巍立
代理审判员 何 川
代理审判员 孙文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