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自煌。2010年3月2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林。
被告人金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建锋。
被告人杨某。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志勇。
被告人许某。2005年9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3年11月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严华丰。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自煌、杨某、金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杜娟及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自煌及辩护人郑小林，被告人金某、杨某、许某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派的辩护人沈建锋、吴志勇、严华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自煌、杨某有下列犯罪事实：1、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宋自煌在杭州市萧山城厢街道新桥社区附近，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冰毒1个、麻古1颗贩卖给丁某、方某甲。2、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宋自煌在杭州市萧山区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附近，以人民币4000元的价格将冰毒14.7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麻古50颗（经鉴定净重4.6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许某。3、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宋自煌联系毒品交易后，指使被告人杨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永久桥下的河边，以人民币1150元的价格将冰毒5个，麻古10颗贩卖给曹某。4、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宋自煌、杨某租住的杭州市萧山区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内，查获宋自煌藏匿的可疑晶体7包（经鉴定净重97.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麻古4包（经鉴定净重38.8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被告人许某有下列犯罪事实：2013年11月6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和景酒店大厅，抓获被告人许某，并从其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可疑晶体2包（经鉴定净重14.7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可疑药丸1包（经鉴定净重4.6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被告人金某有下列犯罪事实：1、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金某在杭州市萧山城厢街道的粤府豆捞，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将麻古10颗贩卖给齐某。2、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金某在杭州市萧山城厢街道的粤府豆捞内，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冰毒约o.8克贩卖给傅某。3、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金某，并查获其随身携带的可疑晶体2包（经鉴定净重5.2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丁某、方某甲、曹某等人证言，毒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记录及收发件信息、银行帐户明细表、房屋租赁合同、前科材料、抓获经过、身份证明及四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自煌、杨某、金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宋自煌辩称其没有贩卖过毒品；交付给许某、曹某的毒品是赠送而非贩卖。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自煌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从被告人宋自煌租住处查获的毒品应定性为非法持有。
被告人金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系初犯，能当庭认罪等，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系从犯，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等，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某归案后能坦白交代毒品来源，认罪态度较好等，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宋自煌、杨某贩卖毒品，许某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1、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宋自煌在杭州市萧山区城厢街道新桥社区其租房，将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片贩卖给丁某、方某甲。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丁某、方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2日，其两人经电话联系向被告人宋自煌购毒，后两人依约至萧山区城厢街道新桥社区与宋自煌见面并至宋的租房，从宋自煌处购得麻古1颗及冰毒1包，当晚，两人在成瑞商务酒店8532房间吸食上述毒品时被公安人员抓获，毒品被查扣。其中丁某证言还证明所购的冰毒约0.6克。（2）证人方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5月2日晚10时许，丁某、方某甲登记入住萧山区临浦镇成瑞商务酒店8532房间的事实，且有相关住宿登记表在案印证。（3）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5月2日晚11时许，公安人员在成瑞商务酒店8532房间将正在吸食毒品的丁某、方某甲抓获，并在桌上查获疑似冰毒1包、疑似麻古（已弄碎）1包。（4）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上述疑似冰毒1包、疑似麻古1包分别净重0.397克、0.08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2、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宋自煌联系毒品交易后，指使被告人杨某在杭州市萧山区永久桥下河边，将甲基苯丙胺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片贩卖给曹某。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曹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初的一天，其打电话给被告人宋自煌联系购买5个冰毒及10颗麻古，宋自煌称要1150元，后其到宋自煌住处去拿，当时由杨某出来在永久桥下河边将上述毒品交给其，其当时只付了200元，并当场给宋自煌打了电话，经宋自煌同意，其拿走了毒品，过了一会将余款950元转帐至宋自煌指定的帐户；宋自煌称呼其为新桥老乡。（2）银行帐户明细表等证明，2013年11月6日15时38分许，有人民币950元从曹某银行帐户转至杨某银行帐户（卡号62×××15）。（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初与宋自煌同居，2013年9月其因身体原因不去ktv上班了，在家期间发现宋自煌拿着毒品进进出出，其就问宋自煌是否在贩毒，宋自煌承认了，后宋自煌还要其在他忙的时候帮他送货；2013年11月6日，宋自煌打电话给其，称有个新桥老乡要来拿5个冰毒、10颗麻古，他赶不回来，要其将毒品带到永久桥河边并收1150元，后其从住处拿了5包1克装的冰毒及10颗麻古赶过去给了新桥老乡（女性），对方只付了200元并称余款通过银行卡付款，还打电话给了宋自煌，其确认宋自煌同意后对方就走了。过了约一个小时，其手机上收到了农行卡有950元入帐的短信。其与宋自煌以前在萧山区新桥社区住过，2013年10月，租住在萧山区北干街道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房间是其出面并以朋友杜某的名义租的；并有证人杜某证言及相关房屋租赁合同在案印证。
3、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宋自煌在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其租住处，将甲基苯丙胺14.7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50片（经鉴定净重4.65克）贩卖给被告人许某。同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和景酒店大厅抓获被告人许某，并从其随身携带的包内查获上述毒品。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许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6日晚，其通过短信与被告人宋自煌联系购毒，后两人在萧山北干永久桥见面，宋自煌将其带至住处，其从宋自煌处购得价值4000元的2包冰毒及1包麻古（50颗），因当时身上只有2000余元，其又和宋自煌来到附近的工商银行，其取了1000余元给宋自煌，之后其又去城站接了女友高某，两人一起来到机场路和景酒店，在大厅内被公安人员抓获，其放在包内的上述毒品亦被查获。（2）证人高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6日晚，其从外地坐动车至杭，男友许某至火车站接上其，后两人来到机场路上的和景酒店，在大厅时许某被公安人员抓获，还从许某随身带的包内查获2包晶体、1包药丸。（3）银行帐户明细表证明，2013年11月6日，许某工行帐户通过atm机取现1600元。（4）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某处扣押可疑晶体2包、可疑药丸1包、手机1部。（5）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上述可疑晶体2包、可疑药丸1包分别净重14.74克、4.6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6）被告人宋自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6日晚，被告人许某发短信给其联系购毒，后在其住处许某讲要4000元的毒品，其就给了许某15克冰毒和50颗麻古，许某当时身上钱不够，只付了2000余元，后两人又去了其住处附近的工商银行，许某从atm机取款1000余元给其。
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自煌、杨某抓获归案，并在两人租住的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内，查获被告人宋自煌所有的甲基苯丙胺97.1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8.88克，及电子称1台、塑料袋若干。
（二）被告人金某贩卖毒品事实。
1、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金某在杭州萧山城厢粤府豆捞店，将甲基苯丙胺片剂10片贩卖给齐某。
2、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金某在杭州萧山城厢粤府豆捞店，将甲基苯丙胺约o.8克贩卖给傅某。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初一天，其在萧山粤府豆捞门口向被告人金某购买了10颗麻古；其手机号码138××××5355。（2）手机通话记录及收发件信息等证明被告人金某的手机通话情况及手机中留有的收发件信息内容，其中，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金某手机发有“你要几个红”、“红的拿来了”、“我的月夫豆劳”等内容的短信至号码为138××××5355的手机。（3）证人傅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6日晚，其在萧山区城厢街道的粤府豆捞708房间，从金某处购得1克冰毒及1颗麻古，次日其与女友鲍某一起吸食，其还跟鲍某讲毒品是从金某处购得。（4）证人鲍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7日晚，其和男友傅某一起吸食了毒品（1包冰毒及1颗麻古），傅某讲毒品是从金某处买来的。（5）有被告人金某供述在案并当庭对指控无异议。
2013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金某，并查获其随身携带的甲基苯丙胺5.28克及曲马多0.37克。
综上，被告人宋自煌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160余克；被告人金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约7克；被告人杨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5余克；被告人许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共19余克。另查明，公安机关还从被告人宋自煌处查扣人民币15000元、手机6部、金项链1条（未经鉴定）；从被告人金某处查扣手机2部；从被告人杨某处查扣手机1部；从被告人许某处查扣手机1部。还依法冻结了被告人宋自煌以杨某名义在银行的存款31000余元（卡号62×××26）及被告人杨某在银行的存款24000余元（卡号62×××15）。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在萧山区北干街道永久社区张家村11号405室查扣可疑晶体7包、可疑药丸4包、电子称1台、塑料袋若干、手机7部、人民币15000元及金项链1条（未经鉴定）、银行卡等物；从被告人金某处查扣可疑晶体2包、可疑粉末1包、手机2部。（2）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上述可疑晶体、可疑药丸、可疑粉末的净重，及分别检出甲基苯丙胺及曲马多。（3）银行帐户明细表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被查扣的银行卡（卡号62×××26、62×××15）内余额及款项已被冻结之事实。（4）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宋自煌、许某的前科劣迹情况。（5）抓获经过等证明四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经过情况。（6）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7）有4被告人关于被查扣物品等情况的相关供述在案。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出举并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宋自煌辩称其没有贩卖过毒品；交付给许某、曹某的毒品是赠送而非贩卖。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自煌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经审理认为，根据在案的购毒人证言、杨某供述、银行汇款取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宋自煌贩卖毒品之事实，对宋自煌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自煌、金某、杨某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许某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19余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宋自煌辩护人提出宋自煌在租房内存放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宋自煌系贩毒者，从其处查获的毒品依法均应计入贩毒数量，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某辩护人提出杨某系从犯，经审理认为，杨某的行为直接促成毒品交易的完成，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其系受指使实施贩毒，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杨某、许某均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杨某、许某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自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5万元［包括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人民币15000元、未经鉴定的金项链1条及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宋自煌以杨某名义在浙江萧山农村合作银行裘江支行的存款人民币31000元（卡号62×××26）］。（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
二、被告人金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含已被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杨某在农业银行杭州拱秀路支行的存款人民币2万元（卡号62×××15）］。（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5月8日止。）
四、被告人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10部、电子秤1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