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刑一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克鸾，女。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拘传，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俊才，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克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匡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克鸾及其指定辩护人秦俊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克鸾与被害人唐某某系夫妻关系，唐某某经常酒后对余克鸾进行打骂。2014年3月13日20许，唐某某在本村村民唐太林家喝酒后回到家中，便对余克鸾进行辱骂，余克鸾未敢搭理，当日约21时许余克鸾准备与唐某某上床休息时，唐某某又对余克鸾进行辱骂并叫其滚出去，余克鸾便回一句：天这么黑了，我走到哪里去，我不走。唐某某遂将其拖下床，余克鸾被拖下床后，便从卧室走到其堂屋里，唐某某又从房间跟到堂屋对余克鸾进行殴打，将其右颈部、胸部、右膝部、右肘部等处打伤。后唐某某回到房间上床休息。余克鸾因被殴打后身体疼痛，无法入睡，便到其家的厨房烤火，在烤火时余克鸾想到唐某某酒后经常对其进行辱骂、殴打，遂生报复之念。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余克鸾趁唐某某睡熟之际，持农具月挂进到床边，朝唐某某头部连续猛击，致使唐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某系被他人用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头部至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3月14日16时被告人余克鸾在灌阳县文市镇集全村五里坪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1、物证：月挂一把、花格外衣一件、毛衣一件、黑色棉鞋一双、黑色外裤一条、棉裤一条、红黄色秋衣一件、草帽一顶；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3、证人唐某有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余克鸾的供述及辩解；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7、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克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克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想打死被害人唐某某。
余克鸾的指定辩护人秦俊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克鸾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余克鸾听见有人报警后即留在女婿家中等待处理，系有自首情节；3、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唐某某家庭暴力的行为有过错，被告人行为符合正当防卫性质；4、被告人余克鸾年老、认罪态度好，且子女均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因此，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克鸾与被害人唐某某（殁年58岁）系夫妻关系。唐某某酒后经常对被告人余克鸾进行打骂。2014年3月13日晚20许，唐某某酒后回到家中，又对被告人余克鸾进行辱骂，余克鸾未予理睬。当晚21时许，二人准备上床休息时，唐某某继续辱骂余克鸾，余克鸾与其言语争论，唐某某遂用拳头殴打余克鸾的胸部、腹部和手臂并拖其下床不让其睡觉。被告人余克鸾离开卧室后，唐某某又跟出来对余克鸾拳打脚踢，将其右颈部、胸部、右膝部、右肘部等处打伤致轻微伤，后唐某某独自回到卧室休息。被告人余克鸾因身体疼痛，无法入睡，便到厨房烤火，想起自己经常被唐某某辱骂、殴打，遂生报复之念。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余克鸾趁唐某某睡熟之际，持农具月挂走进卧室，到床边朝唐某某头部连续猛击，致使唐某某严重颅脑损伤当场死亡。14日，被告人余克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唐某某的家属对被告人余克鸾的罪行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作案工具木柄月挂一把，系被告人余克鸾用于击打被害人头部的作案工具；花格外衣一件、毛衣一件、黑色棉鞋一双、黑色外裤一条、棉裤一条、红黄色秋衣一件、草帽一顶，系被告人余克鸾作案时所穿衣着；上述物证均经被告人当庭确认。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克鸾出生于1954年8月12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唐某某的身份情况。
2、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14日14时许，唐某有报警称：其发现哥哥唐某某头部全是血躺在床上已死亡以及同日在案发地村里将被告人余克鸾抓获归案。
3、请求减轻刑事处罚的报告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唐某某的子女及其所在的文市镇集全村村民请求对被告人余克鸾减轻处罚。
4、灌阳县文市镇卫生院病历记录及收费收据证实，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余克鸾因被打伤到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5、扣押及移交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案件涉及的作案工具、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依法进行扣押移交。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有证实，2014年3月14日13时许，我从桂林回到五里坪屯，要到哥哥唐某某家拿钥匙，因唐某某的手机关机的，我进到唐某某家里，发现唐某某躺在床上，头向床头，身子向右侧，上身盖被子，下身只穿内裤，头上都是血，床头也有血，然后就打电话报警。
2、证人唐某芳证实，2014年3月14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母亲余克鸾到我家叫我丈夫唐某荣送她去文市镇卫生院。上午9点多钟，余克鸾从卫生院回来后讲：我父亲唐某某3月13日晚上又殴打她，将她的胸口、后脑部、膝盖及脖子打伤。下午1点钟左右，我接到唐某荣电话得知父亲出事了，我到现场时，听我叔叔对警察讲人已经死了，头脑上有血。
3、证人唐某荣证实，2014年3月14日早上我和老婆唐某芳还在休息，我妈妈叫我起床讲：我岳母余克鸾在外面讲给我岳父唐某某打了，喊开车送她去文市镇卫生院看。我开车带岳母去卫生院。余克鸾和医生讲：脚痛、手痛、胸口痛、头上还有一个包。我带她去照片检查后，医生开了药。9点多我们就回到家了。下午1点半时，我遇到唐某东，他讲我岳父唐某某出事了，头脑都是血，可能是给别人打死的。多年来岳父唐某某喝醉酒后就打我岳母。
4、证人唐某生证实，2014年3月14日早上7点左右余克鸾来我家叫我媳妇唐某芳陪她去文市医院检查。是我儿子唐某荣开车送她去的。她来时还戴了一顶草帽，丢在我家大门外的水管上面。唐某某平时喜欢喝酒，一喝酒就醉，醉了之后就经常打老婆。
5、证人唐某顺、唐某林证实，2014年3月14日晚6点左右，二人和唐某某在唐太林家喝酒，大约喝了三四杯酒，8点钟左右，唐月顺和唐某某先后离开。
6、证人冯某某、唐某立证实，我父亲唐某某于2014年3月14日已死亡，听说是我母亲余克鸾打死的；我父亲唐某某醉酒后经常打骂母亲余克鸾。
7、证人邓某某证实，2014年3月14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余克鸾到文市镇卫生院治疗，当天余克鸾的胸口、双膝、双肘有软组织伤，身体其它部位未见到伤势。
（四）鉴定意见
1、（灌）公（法）鉴（尸）字（2014）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图照证实：
尸体检验：头面部，口鼻流血，满面血渍，舌尖稍露于齿外，口唇微紫。双眼瞳孔0.6cm，双角膜中度混浊（云雾状），双眼睑结膜充血。左颞顶枕部凹陷变形。左颞顶部上方见4.5cm×1.5cm新月形创，深达颅骨，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则，创口哆开；其前方见1.0cm×0.2cm条状创深达颅骨，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则；左颞部上方见1.8cm×0.3cm反新月形创，深达皮下，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则；左颞部前方见2.0cm×0.7cm类新月形创，深达皮下，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则；左枕部见3.0cm×0.4cm条状表皮剥脱；左面部近左眼眶处从上至下分别见1.0cm×0.2cm、1.5cm×0.3cm、1.0cm×0.2cm三处条状创，深达皮下，有组织间桥，创缘不规则；左耳廓前侧及耳道处见3.5cm×3.5cm不规则星芒状创，见颅骨粉碎性骨折，能见颅内脑组织挫碎。
致伤工具及成伤过程：死者头部的创口多处，且为条状创或新月型创，创缘不规则，创腔内有组织间桥，颅骨左额颞顶枕部广泛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据此分析，致伤物符合有棱边的钝器成伤，锄头、月挂等农具可以形成；其损伤符合多次打击成伤特征。
鉴定意见：唐某某系被他人用有棱边的钝器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桂市公（刑）鉴（DNA）字（2014）020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1）现场卧室门上红色疑似带毛发血迹、现场地面处的床头纸、现场床头下方处血迹、尸体大腿上的血迹、死者对面床边缘的血迹、被告人余克鸾作案用的月挂（小月挂）上的擦拭物、现场床下方地面处的斧子上疑似血迹、余克鸾作案时所穿衣服外套疑似血迹、余克鸾作案时所穿衣服毛衣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并与死者血样基因座上的STR分型一致。（2）唐某芳的血样与被害人唐某某血样和被告人余克鸾的血样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3、桂市公（刑）鉴（理化）字（2014）3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唐某某胃内提取的胃内容物送检后，未检出甲胺磷、巴比妥、安定、敌敌畏、毒鼠强。
4、公（灌）鉴（伤检）字（2014）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
被告人余克鸾右颈部后侧见2.0cm×0.5cm、1.5cm×0.1cm两处擦痕，胸部胸骨处见一5cm×3cm挫伤区，右膝部见3cm×3cm挫伤区，右膝部下方见1cm×3cm挫擦伤，右肘部下方背侧见2cm×2cm瘀伤，四肢功能活动正常，其挫伤面积达28.3cm。余克鸾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灌公（刑）勘（2014）3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图照证实：
现场位于灌阳县文市镇集全村唐某某家房屋内。在房屋与围墙之间有一条通道，通道处有一东西走向的排水沟，在排水沟处见一把月挂（一种农用工具，把扁靠现场房屋南墙，距房屋东墙430cm，实物／拍照提取）。
卧室：卧室为泥土地面，南北长450cm，东西宽410cm；卧室的东墙靠背侧处有一扇木门，门高170cm、宽70cm，门朝内开，呈打开状，在该门的门板外侧下方处（距地面15cm、门内侧边缘23cm），有一45cm×37cm的喷溅状血迹；在该门的木板外侧上方处（距地面110cm、门内侧边缘30cm），见一1.2cm×0.4cm的喷溅状血迹，该血迹中带有毛发（拍照提取／棉签蘸取）；卧室东墙靠南侧处有一单扇木门，门高170cm、宽70cm，门朝内开，呈关闭状；卧室内靠东墙距北墙94cm处，有一长、宽、高210cm×140cm×65cm木床，靠木床南侧有一个木箱；木床上靠西侧处有一具男性尸体（距东墙11cm，北墙100cm），尸体朝西侧卧，双手交叉，尸体头朝北脚朝南，上身穿蓝色内衣，下身穿蓝色平角内裤，尸体的脚部以下盖着被子；在被子上见一花格的外衣（原物提取）；在尸体外，见头部睡在枕头上，头部及面部均是血迹，在血迹中间，见一不规则形状的伤口，在枕头下方处见手机、电筒等物品，该物品处流淌的血泊；在尸体左脚膝盖处，见一30cm×17cm的血迹（棉签蘸取／拍照提取），血泊呈不规则形状，在尸体头部正下方的地面处（东墙90cm，北墙94cm），见一趟20cm×15cm的血泊（棉签蘸取／拍照提取），血泊呈不规则形状；在血泊东侧80cm处（靠东墙、距北墙90cm），见一团白色的纸片，纸片上见喷溅状血迹（拍照／实物提取）；在尸体头部东侧的墙壁及天花板上，见一片喷溅状血迹（照相固定）。靠北墙有一木床，床铺东侧边缘处（距西墙130cm，距南墙135cm），见一1.1cm×0.9cm喷溅状血迹（棉签蘸取／拍照提取）。在该床铺与东床间的过道上（距西墙130cm，距南墙135cm），见一把木柄斧子。在被告人余克鸾身上提取作案时所穿的枣红色毛衣（实物／拍照提取）。
2、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作案时衣着笔录及图照证实，2014年3月15日，在见证人唐福运的见证下，被告人余克鸾带领侦查人员前往辨认作案现场，经其辨认，辨认出其杀害唐某某的现场位于灌阳县文市镇集全村五里坪屯其住的房间内；在见证人文军的见证下，被告人余克鸾对侦查人员准备的编号1-8的不同特征的农具月挂进行辨认，经其辨认，辨认出其杀害唐某某的作案工具系编号3的月挂并对作案所穿衣服、裤子、鞋子进行了辨认。
3、辨认死者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23日11时03分，在见证人唐丽艳的见证下，唐某芳对侦查人员准备的编号1-10的不同的死者正面照片进行辨认，经其辨认，辨认出照片编号为6号（唐某某）的男子系其父亲唐某某。
4、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3月14日，在见证人唐太林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现场斧子上的血迹一份；侦查人员依法提取被告人余克鸾、死者唐某某血样一份用于鉴定；2014年4月6日，在见证人唐先华的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唐某芳血液样本一份用于鉴定。
（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2014年3月13日晚8点多钟的时候，我丈夫唐某某从唐太林家中吃饭回家后，边洗脚边开始骂我，我不敢搭理。随后，我跟他一起进房间上床休息，唐某某就开始骂我，要赶我走，我不走，唐某某就用拳头打我的胸部、腹部和手臂，又把我拖下床，不给我睡。我走到堂屋来，唐某某又跟来用拳头打我的胸口，腹部、手臂及后脑，并用脚踢了右脚膝盖一脚，打完他就回房间睡觉。我也回房间准备睡觉，因为受伤部位痛，不能入睡，过了凌晨，我起床到厨房烤火。在烤火时，我想到唐某某经常动手打我，每次都打得蛮凶，总有一天我会被他打死。我气不过，就动了趁现在他睡着了机会也打他一回，让他害怕，免得再打我的念头。我在屋后阳沟边拿起月挂到房间里面对着躺在床上的唐某某的太阳穴附近击打了三次，头部被打出血了。我打他时，唐某某没有动静，打完后，我把月挂放回了原处，回房间换了衣服到厨房烤火到天亮后，我戴起一个破草帽，去我女婿唐某荣家找他陪我到医院治伤。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打了唐某某的事。自从我嫁给他以来，唐某某经常动手打我，他喝了酒后，打得更凶。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如下：
1、被告人余克鸾、被害人唐某某的身份，有灌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现场提出的血迹DNA鉴定及其女唐某芳的DNA鉴定所证实。
2、本案案发原因是案发前被害人唐某某酒后在家中打骂被告人余克鸾致轻微伤。有被告人余克鸾的供述、证人唐某芳、唐某荣、唐某生、邓某某的证言以及余克鸾的损伤鉴定予以证实。
3、被告人余克鸾使用的作案工具是长木柄月挂。有被告人余克鸾供述其使用一把长木柄用于干农活的月挂、作案工具提取笔录及图照、被告人余克鸾辨认作案凶器笔录及图照所印证；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图照确认致伤工具为有棱边的钝器物所伤相吻合。
4、被告人余克鸾持月挂打击唐某某头部的具体过程，有被告人余克鸾关于其持月挂打击熟睡中的被害人头部后将月挂放在屋后阳沟边的供述及作案工具提取笔录证实；有在被告人余克鸾家中提取的月挂上可疑血迹、现场提取的血迹，其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唐某某血样分型一致的意见证实；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头部创口为条状创或新月型创，颅骨左额颞顶枕部广泛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符合钝性物成伤特征的鉴定意见相印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相互补充，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的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克鸾因不堪忍受其丈夫的长期家庭暴力，产生报复念头，持月挂猛击他人头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余克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归案后供认因为被害人在案发前对其进行打骂后才产生报复念头杀害被害人的；从被告人余克鸾在被害人熟睡后持长柄月挂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的加害过程看，导致被害人头部颅骨左额颞顶枕部广泛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打击的力度、次数、部位及使用的作案凶器的类型足以致被害人唐某某死亡，其主观上有致他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唐某某死亡的后果。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余克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克鸾听见有人报警后即留在女婿家等待处理，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余克鸾作案后即在现场烤火，天亮后去找女儿女婿送其去医院治疗，从医院回家后亦在女婿家休息，在此期间，被告人余克鸾从未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或告知他人施救，亦未向公安机关投案。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但被告人余克鸾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余克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长期家庭暴力引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且被告人在家庭暴力下杀人的行为性质符合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余克鸾的供述、证人唐某芳、唐兴立、冯小艳、唐某荣等证实被害人唐某某经常打骂被告人余克鸾，余克鸾确实长期遭受家庭暴力；案发前被害人唐某某又将余克鸾打致轻微伤，唐某某对本案的引发确实有过错；但余克鸾实施犯罪行为时被害人处于熟睡状态并未对余克鸾实施不法侵害行为。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实施家庭暴力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正当防卫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余克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克鸾年老，认罪态度好，且家属均已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家属确已谅解被告人余克鸾的行为，并请求从轻处罚。故对于被告人余克鸾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对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本案系长期家庭暴力引发，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余克鸾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时取得了亲属的谅解，故对其从轻处罚。
为了严明国法，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严惩严重的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克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月挂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祥林
代理审判员 唐志鹏
代理审判员 谢 斌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代书 记员 赵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