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1523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男，1963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25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8日被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被茌平县人民法院以(2016)鲁15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原审被告人王宁，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学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25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茌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12日被茌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2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茌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日茌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被茌平县人民法院以(2016)鲁15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因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崔金安，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茌平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6）鲁1523刑16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依照审判监督程序于2017年9月25日以聊检公一审刑抗（2017）7号刑事抗诉书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以（2017）鲁15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一、指令茌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二、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中华、陶婷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及辩护人崔金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5年5月3日15时许，被告人王维朋与王某在茌平县博平镇运河湾生态园酒店（生态园系王维朋所有，王某承包王维朋的酒店）内因口角发生争执，之后，王维朋到酒店后面的自己办公室内将酒店电闸拉下，王某带其司机等人到王维朋办公室，双方发生斗殴，王维朋将王某右小腿砍伤。后王维朋看到王某纠集多人来到生态园，随纠集其子等多人持砍刀、镐把等工具来到运河湾，王维朋指着王某对两个儿子说：“叫你们来干么的？是我儿吗？是我儿就砍他。”随即王维朋的次子王宁持砍刀将王某右前臂砍伤。经鉴定，王某右前臂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谅解书，收到条。证实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王维朋、王宁与被害人王某签订谅解书，赔偿被害人王某各项经济损失180000元，被害人王某对被告人王维朋、王宁表示谅解。（二）证人证言证人贾某、宋某、杨某、李某以及郭某、孙某、刁某、付丙涛证实双方发生冲突以及打架的过程。（三）被害人王某的陈述陈述案发经过以及被砍伤的过程。（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王维朋供述：我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冲突并电话叫来两个儿子，王维朋指着王某对两个儿子说：“揍他，他刚才揍我了”，随即王维朋的大儿子和二儿子王宁就追王某，追到大门外以后，就有人把王某砍伤了。2、被告人王宁供述：我接到我父亲王维朋的电话后赶到现场，看见我父亲王维朋头上有伤，我父亲指着王某说就是他打得我，你打他就行，我父亲说完我就拿着砍刀把王某的右胳膊砍伤了。（五）鉴定意见茌平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伤者右前臂及右膝内缝合伤口，边缘整齐，分析认为符合锐器所致。外伤致伤者右前臂缝合伤口长度达13cm，其伤情属轻伤二级。经鉴定，王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六）辨认笔录经王某、贾某、杨某、李某辨认，均辨认出王宁是砍伤王某右胳膊的人。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庭调查、举证、质证、辩论，原审合议庭予以确认。原审认为，被告人王维朋、王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属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均系主犯，依法应对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作用大小分别给予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又积极赔偿被害人一方的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纵观全案情节，对被告人王维朋不予羁押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予以社区矫正。被告人王宁是在受被告人指使、胁迫的情况下，所实施的伤害行为，犯罪情节轻微。对其被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宁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持的本案的发生被害人负主要过错以及所持的被告人王宁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法庭所查证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法判决被告人王维朋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宁因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院开庭审理时，茌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当庭宣读的刑事抗诉书认为：茌平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庭审时均翻供，对王维朋教唆王宁持刀砍伤王某的事实完全否认。但原审判决仍然认定“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并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属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宁是在受被告人王维朋指使、胁迫的情况下，所实施的伤害行为”，属认定事实不当，并导致量刑畸轻。第一，原审被告人王宁是伙同二十人左右“系着红领巾，手持镐把或砍刀”赶到案发现场的，其主观上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第二，被告人王维朋仅给王宁指明了被害人王某的身份，并指使王宁将其砍伤，没有证据证明王宁主观上不愿意砍伤被害人，系受王维朋“胁迫”才实施了故意伤害犯罪。原审被告人王维朋自行进行了辩护，辩称：对检察机关抗诉的内容无异议，对抗诉书中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宁委托辩护人进行了辩护，其辩护人认为：对抗诉书中关于事实第二项第一部分有异议，原审被告人王宁在到达案发现场时，现场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包括系着红领巾，手持镐把或砍刀的人。庭审中，合议庭重点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进行了审理。庭审中，抗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次再审开庭时，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事实的细节上与原审有些出入，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称，属于离案发时间较长，记忆不太准确，基本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次开庭原审被告人王维朋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人王宁对用刀砍伤受害人王某的事实无异议。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原审第一次开庭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均翻供，在原审第二次开庭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维朋供认指着被害人王某对两个儿子说，揍王某；原审被告人王宁供认在其父亲王维朋指着王某说：“是王某打得我，你得砍他”后，用刀砍伤被害人王某，并称因为内心恐怖、害怕，经过反思感觉认罪从宽，并当庭发表悔过书。再审庭审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与原审第二次开庭供述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一）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虽然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和原审第一次庭审时均翻供，但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审被告人王宁当庭宣读悔过书，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二原审被告人用自己的行动表示了认罪、悔罪的行为，该情节认定为认罪、悔罪，并依法从轻处罚并无不当。（二）原审被告人王维朋在多人在场的情况下，指着被害人王某给其两个儿子说，是我儿子吗，是我儿子就砍他，后王宁将被害人王某砍伤。对该情节，原审被告人王宁的辩护人在原审庭审中认为原审被告人王宁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原审未予支持，原审被告人王宁未按胁从犯予以处罚。原审在不予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宁是胁从犯的前提下，认定原审被告人王维朋在多人在场的特定情形和场合，指着其两个儿子说：“是我儿子吗，是我儿子就砍他。”，具有一定的胁迫性质，并对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均作为主犯处罚，并无不当。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维朋、王宁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7）鲁15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吴秀远审判员  董 辉审判员  王保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初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