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民终字第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河市中房96号楼1042室。
法定代表人郑诚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晓舟，黑龙江援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东直路167号。
法定代表人陈艳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卫，黑龙江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亿公司）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黑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正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正亿公司委托代理人董晓舟，被上诉人恒冠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5日，正亿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恒冠公司签订《关于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拜泉县恒冠金城项目建设的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约定拜泉县恒冠金城项目中的1、2、4、6号楼四栋高层、院内多层及地下车库工程由乙方出资施工建设到主体封顶。一、工程名称：（原恒冠金城蓝湾）更名为恒冠金城；二、工程地点：拜泉县朝阳街至育新路向阳街交界处；三、建设面积：约100000平方米；四、承包形式及内容：施工大包，包括土建、采暖、给排水、电照、消防、排烟、弱电管道预埋（施工图纸1米以外全部内容）。室内毛坯房、外墙涂料。不含电梯；五、开竣工时间：开工时间2013年4月10日。2013年11月30日前主体封顶，因乙方不能按时封顶，包赔甲方损失。2014年12月31日交工，如乙方不能按期交工包赔甲方损失。因甲方各种手续和图纸不健全给乙方带来售楼影响，工期延误，造成本工程不能按期完工，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八、承包价格：每平方米价格包干，工程总造价100000平方米X2，250.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十、付款方式：商品房开盘销售后，乙方所销售房款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主体封顶时甲方支付给乙方总承包价款的30%，约67，500，000.00元。如主体封顶时销售房款不足总承包价30%时，甲方应在20日内补齐所欠乙方工程款。否则，乙方有权按照市场最低价格出售抵顶工程款……。
《工程合同》签订后，正亿公司开始施工拜泉恒冠金城项目。2014年6月10日拜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证实正亿公司承建拜泉县恒冠金城项目1、2、4、6号楼主体全部封顶。2014年8月11日，正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诚健与恒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艳丰签订了《结算协议书》，约定：郑诚建（正亿公司）承揽陈艳丰（恒冠公司）开发的拜泉县一中西恒冠金城蓝湾工程项目1、2、4、6号四栋楼。其中1号楼（一至三单元）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2、4、6号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上述四栋楼均为地下1层地上16层，4-A号地库土方挖方完成，基础梁以下完成，垫层已施工完毕。上述已完工程项目均达到验收标准，如有返工或不合格现象，责任和损失均由正亿公司负责。上述完成的工程量（建筑面积约7万平方米），经双方核算，在原施工合同（2013年4月5日）基础上，约定总工程价款75，000，000.00元产值，已支付10，000，000.00元。诉讼中正亿公司认可收到恒冠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000，000.00元。
正亿公司诉称：2013年4月5日，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签订《工程合同》，约定恒冠公司将拜泉县恒冠金城项目中的1、2、4、6号楼发包给正亿公司垫资建设，建设面积100000平方米；工程地点为拜泉县朝阳街至育新路向阳街交界处；承包价格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250.00元；付款方式是以正亿公司独家销售楼房的方式抵顶工程款。主体封顶时恒冠公司支付给正亿公司总承包价款的30%……。
正亿公司严格履行双方合同约定垫资进入现场施工，现1、2、4、6号楼主体早已封顶，但恒冠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正亿公司、恒冠公司虽约定以正亿公司独家销售承建房屋抵顶工程款，但因恒冠公司违约，未向正亿公司提供商品房销售许可证等相关证书，致使该约定无法实现。因恒冠公司拖欠正亿公司工程款，现正亿公司已无法继续施工建设。正亿公司承建的1、2、4、6号楼房主体已全部封顶，施工总面积约为7万平方米，恒冠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正亿公司总承包价款225，000，000.00元的30%，即47，250，000.00元。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恒冠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正亿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7，250，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中，正亿公司以恒冠公司在未履行完《工程合同》且未征得正亿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正亿公司承建施工的1、2、4、6号楼工程另包他人，要求对正亿公司完成的土建部分造价、水暖电消防人工采暖及材料费、地下防水抹灰及人工费、消防水池4号与6号土挖工程人工费、材料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恒冠公司给付其全部完成施工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合计97，165，696.00元。
恒冠公司辩称：1.正亿公司所承建的工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达到主体封顶。2.合同约定的多层及地下车库工程没有施工，有的仅仅是完成了基础打桩，根据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条款，正亿公司没有实现和完成《工程合同》约定，所以无权向恒冠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在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及正亿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恒冠公司同意按《结算协议书》约定，再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65，000，0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正亿公司按照《工程合同》的约定垫资建设了拜泉恒冠金城项目相关工程，恒冠公司应当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约定承包形式是施工大包，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250.00元，包括土建、采暖、给排水、电照、消防、排烟、弱电管理道预埋，室内毛坯房、外墙涂料。2014年8月11日正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诚建与恒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艳丰签订的《结算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经核算在原工程合同的基础上，对正亿公司已完工程量约定造价为75，000，000.00元，在《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时，恒冠公司已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正亿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0，000，000.00元，正亿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实《结算协议书》签订后，其又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故正亿公司请求对其完成的土建部分造价、水暖电消防人工采暖及材料费、地下防水抹灰及人工费、消防水池4号与6号土挖工程人工费、材料费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正亿公司要求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恒冠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恒冠公司应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给付正亿公司尚欠工程款65，000，000.00元，自双方结算的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2，908，930.00元。另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在《工程合同》中约定工程主体封顶时恒冠公司支付正亿公司总承包价款的30%，约67，500，000.00元，正亿公司于2014年6月10日完成了拜泉县恒冠金城项目1、2、4、6号楼主体全部封顶，且此后双方经结算正亿公司完成封顶时的工程总造价应为75，000，000.00元，故恒冠公司应于2014年6月10日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75，000，000.00元。恒冠公司未能按期给付此款，恒冠公司应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工程款75，000，000.00元利息735，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冠公司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65，000，000.00元；二、恒冠公司给付正亿公司拖欠工程款利息3，643，930.00元；以上一、二项合计68，643，93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正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7，629.00元，由正亿公司负担143，430.00元，由恒冠公司负担384，19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恒冠公司负担。
正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冠公司向正亿公司支付迟延履行利息21，129，299.00元；拖欠工程款65，000，000.00元诉讼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诉讼费等费用由恒冠公司承担。具体理由为：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于2013年4月5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中第十条约定“…主体封顶时甲方（恒冠公司）支付给乙方（正亿公司）总承包价款的30%，约6750万元…”，因恒冠公司动迁工作未全部完成，正亿公司施工的1号楼3个栋口和2、4、6号楼主体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封顶并经验收合格，施工面积为72686.22㎡。恒冠公司应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为49，063，198.50元（72686.22㎡×2250元／㎡×30%），但恒冠公司并未按期给付。根据《工程合同》第十四条第四项约定“甲方不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恒冠公司应分三段向正亿公司支付四倍利息：第一段，计息时间自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6月13日，计234天。利息数额为49，063，198.50元×6.00%÷30×234天×4倍=7，653.858.00元；第二段，因恒冠公司2014年6月13日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10，000，000.00元，故工程款应减为39，063，198.50元。计息时间自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8月11日，计57天。利息数额为39，063，198.50元×5.60%÷12÷30×57天×4倍=1，385，441.00元；第三段，2014年8月11日，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确认恒冠公司应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65，000，000.00元，故恒冠公司应自2014年8月12日起，按照应付工程款65，000，000.00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至一审判决之日。计息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5月21日，时间为9个月零9天，利息金额为3，022，500.00元，3，022，500.00元×4倍=12，090，000.00元。以上三段利息数额总计21，129，299.00元。
恒冠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具体理由为：1.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了《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系双方法人在工程量核对基础上形成的工程决算，并确定了75，000，000.00元的工程价款，不存在其他未核算工程量或利息等问题。扣除协议签订前已经支付的10，000，000.00元，恒冠公司应给付正亿公司工程款数额为65，000，000.00元，该数额是双方认可的；2.不存在正亿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因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才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且协议书中未约定利息问题。如果计算延期履行利息也应从2014年8月11日后开始计算。
正亿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未举示新的证据。
恒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举示以下证据：
证据一：大庆大原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大原公司）出具的证明。意在证明：本案工程施工中由于正亿公司施工能力不足，未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建设，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于2014年8月签订《结算协议书》后，将本案工程交由大原公司施工。可以证明《结算协议书》是针对施工工程的整体结算。
正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出证人大原公司与恒冠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缺乏。且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结算协议书》时，恒冠公司扔拖欠工程款违约在先。该证据不能证明签订协议时正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的出证人大原公司系接手本案工程施工方，其与恒冠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证明力较弱，仅凭该证据内容亦不能证明正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大原公司并非签订《结算协议书》当事人，其对恒冠公司主张《结算协议书》是对本案工程整体费用及利息的结算，其作为见证人见证《结算协议书》签订过程的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证据二：拜泉县人民政府现场办公会议纪要（复印件）。意在证明：政府考虑到本案工程的后续施工保障问题，召开县长办公会议，由政府出面联系大原公司接手本案工程进行后续施工。
正亿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4年10月，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正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本院认证认为，恒冠公司举示该证据为复印件，正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载明内容为“开发方恒冠公司资金链已完全断裂，无法继续开发”，不能证明正亿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签订《工程合同》第十一条第四款约定“乙方（正亿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等各种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在施工期限内，乙方以黑龙江恒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建筑公司）名义施工”，正亿公司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本案工程系正亿公司借用恒冠建筑公司资质进行施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正亿公司在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恒冠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双方合意由正亿公司以恒冠建筑公司名义进行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正亿公司与恒冠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属无效合同。
关于本案工程是否已完成主体封顶的问题。正亿公司于原审中举示的1、2、4、6号楼的四份报验单均记载：“我项目施工的十六层墙、柱、梁、板、砼工程已按合同要求完成施工，经自检合格并报验”，并加盖有监理单位公章和监理代表签字，该四份报验单报送监理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9月7日、2013年9月13日、2013年10月16日。恒冠公司虽认为该四份报验单无法对抗《结算协议书》，且主体封顶范围除上述四栋高层外，还包括多层和地下停车场，但其并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正亿公司于原审举示的拜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本案工程主体封顶情况证明材料及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记载“1、2、4、6号楼，1号楼（1-3单元）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2号楼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4号楼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6号楼主体混凝土浇筑完毕，所有砌筑已经完成”的内容可知，本案工程1、2、4、6号楼确已完成主体封顶，主体封顶时间按四份报验单记载时间来看为2013年10月16日，正亿公司主张主体封顶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恒冠公司虽不认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本案工程主体封顶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恒冠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如上所述，因本案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正亿公司主张依据《工程合同》违约条款，要求恒冠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恒冠公司作为建设方主动承担为正亿公司办理施工手续，并安排正亿公司借用恒冠建筑公司资质施工，其对本案《工程合同》无效负有一定责任。正亿公司作为施工方按照约定进行了垫资施工，并按时完成主体封顶的工程量，恒冠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责任，且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彻底解决当事人争议，平衡当事人利益。本院认为，恒冠公司应承担其逾期支付工程款部分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计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执行，计息期间分为以下三段：第一段，2013年10月20日主体封顶时恒冠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9，063，198.50元（72686.22㎡×2，250.00元／㎡×30%），该段计息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6月13日；第二段，2014年6月13日恒冠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00.00元，此时尚欠正亿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9，063，198.50元，该段计息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8月11日；第三段，2014年8月11日双方达成结算协议确定恒冠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65，000，000.00元，该段计息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黑中民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三段期间给付黑河正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利息（第一段：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6月13日，计息本金49，063，198.50元；第二段：2014年6月14日至2014年8月11日，计息本金39，063，198.50元；第三段：2014年8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计息本金65，000，000.00元）；
以上两项给付内容，黑龙江恒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75，075.00元，由正亿公司负担135，015.00元，恒冠公司负担540，06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由恒冠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维东
审 判 员 常 丽
代理审判员 李营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