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盐城市盐都区人民南路1号华邦东厦2幢101、704-709室。
负责人沃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丽丽，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明，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林。
委托代理人顾卫平，海门市王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大丰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丰市金丰黄海路89号。
法定代表人葛志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丰，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兰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竹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新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祝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萍�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正平，江苏万丰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书敏，江苏万丰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林、江苏盐阜公路运输集团大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李连华、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祝琴、仇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四民初字第00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0日11时00分许，李连华驾驶苏J×××××号大型普通客车沿苏3**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四甲镇（原货隆镇）灯塔路路口东侧100米地段时，与仇广明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又超过中心绿化带与冯林驾驶、内载赵雪云的沿苏3**�道由东向西行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再次发生碰撞，致仇广明死亡，冯林、赵雪云受伤，车辆损坏。2013年12月23日，交警部门认定李连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仇广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林及案外人赵雪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冯林受伤后先后就诊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海门市第三、四人民医院、南通市中医院、海门同济医院，12月20日出院，住院40天。2014年8月14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接受海门市王浩法律服务所委托对冯林伤情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如下：1、冯林因交通事故……，其8根肋骨骨折构成交通事故九级伤残；左髋关节活动受限，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冯林伤后休息期为至评残日前一日，护理期限为120日，护理人数为住院期间2人护理，非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期为90日。3、冯林……左侧肱骨骨折内固定在位，需手术取出，二次手术费�11000元；相关休息期为45日，护理期为15日，护理人数为1人，营养期为15日；冯林……每颗义齿修复费用约800元，每次总计为2400元，一般10年左右需要更换一次。为赔偿事宜，冯林诉至法院，请求法院认定案涉事故为两起事故，并判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其余损失按责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10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原审另查明，李连华驾驶的苏J×××××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为运输公司所有，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限额10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连华系运输公司员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运输公司承诺对李连华的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连华为冯林垫付了人民币202572.5元。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竹琴、仇萍分别系仇广明的配偶�子女。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连华先后同受害人仇广明、冯林、案外人赵雪云发生碰撞应系一起事故还是两起事故，事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冯林认为，李连华先后同仇广明、冯林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应当系两起事故，在第二起事故中，李连华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竹琴、仇萍认为，在发生第二次碰撞时，仇广明已经死亡，不应对冯林再承担事故及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李连华认为，交警部门认定为一起事故，所以李连华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主要的事故责任。
原审庭审中，为查明事故相关事实，法院依法调取了交通事故卷宗，并就事故责任问题咨询了交警部门承办人员。
原审认为，李连华驾驶肇事车辆先后同受害人仇广明、冯林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两次碰撞间隔较短，有较强的牵连性，交警部门认定为一起事故并无不妥，对冯林诉请应由法院依职权判定为两起事故，在第二起事故中李连华承担全部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信。但事故次数同侵权行为次数系不同法律概念，虽然本起交通事故主要系因李连华的一次驾驶违法行为造成，为一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在一个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对受害人的损害进行赔偿，但系李连华对受害人仇广明及冯林、案外人赵雪云的两次侵权行为。在第一次对受害人仇广明的侵权行为中，根据交通事故卷宗及事故处警人员陈述，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路况良好、视线良好，受害人仇广明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李连华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在该道路行驶应当很早即发现前方驾驶非机动车的受害人仇广明，在前方出现绿化带分割缺口时，应当考虑到前方行驶的仇广明可能转弯，应当及时适当减速，但李连华未及时采取减�措施，仍旧高速前进，导致同受害人仇广明发生碰撞，在该次对受害人仇广明的侵权行为中，受害人仇广明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对自身损害存有过错，故应当减少侵权人李连华20％的赔偿责任。在李连华同受害人仇广明碰撞后，其未采取正确的避让措施，可能是考虑到大型普通客车内乘客安全，未立即采取紧急制动措施，而是向左侧急转，冲过中央绿化带及多个车道同冯林驾驶的小型轿车再次发生碰撞，造成没有过错的冯林及赵雪云受伤，车辆损坏。在对冯林和赵雪云的侵权行为中，受害人仇广明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确系第二次碰撞发生的原因力之一，但李连华在发生第一次碰撞后避让措施失当，向左急转弯穿越绿化带同冯林驾驶的车辆相撞系第二次侵权行为发生的最主要和最直接的原因力。比较两次侵权行为，李连华因自身过错行为同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的受害人仇广明发生碰撞造成仇广明死亡的原因力要明显小于第二次碰撞中，李连华因自身过错行为造成冯林、赵雪云受伤的原因力，李连华在第一次碰撞后采取避让措施失当加重了其在第二次侵权行为中的过错及原因力。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之大小应当综合衡量侵权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予以认定，在第二次对冯林及赵雪云的侵权行为中，李连华的过错继续加大，同冯林及赵雪云的受伤具有更加直接的原因力，故应当适当增加李连华对冯林、赵雪云受伤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适当减少受害人仇广明因自身过错致冯林、赵雪云受伤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
对于冯林的损失，原审依法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02605.88元（包括内固定拆除二次手术费用11000元、烤瓷牙三次更换费用7200元）。冯林同意对治疗骨不连可能发生的再次手�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法院予以准许。二、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18元/天×40天）。三、营养费1050元（105天×10元/天）。四、护理费15030元。五、误工费，冯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确系工作于海门市正余镇卫生院，亦可证明其因事故受伤确实造成了一定的误工损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误工的具体损失数额，其诉请按照32388元进行赔偿未超过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3875元/年计算的误工损失即：63875元/年÷365天×（264天+45天）=54075元，法院予以认定，但应当扣除××赔偿金已经补偿的预期收入部分，即32538元/年÷365天×0.21×45天=842元，故法院认定冯林误工损失为32388元－842元=31546元。六、××赔偿金136659元（32538元/年×20年×0.21）。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73元。八、精神抚慰金10500元，在交强险内处理。九、交通费1500元。十、××辅助器具费1142�。十一、物损92110元。十二、鉴定费2280元。为诉讼费用之一，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判令各方分担。综上第一至十一项，冯林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546335.88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因侵权行为遭受损失，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案侵权人李连华系运输公司员工，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侵权人死亡、受伤、财物受损，运输公司承诺李连华应当承担的责任由该公司承担，法院予以准许。运输公司所有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责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冯林要求由李连华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法院予以准许。但本案中尚有受害人仇广明、赵雪云，并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酌定在交强险医疗费赔�限额1万元内，由冯林享有6000元，为赵雪云预留4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由冯林享有4.5万元（系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赔偿金），为仇广明近亲属、赵雪云预留份额6.5万元。故冯林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赔偿金34500元、物损2000元，合计53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医疗费196605.88元（包括内固定拆除二次手术费用11000元、烤瓷牙三次更换费用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15030元、误工费31546元、××赔偿金15563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3473元）、交通费1500元、××辅助器具费1142元、物损费90110元，合计493335.88元。根据在第二次碰撞中李连华的过错及其过错行为同冯林损害原因力之大小，法院酌定在第二次碰撞造成冯林及案外人赵雪云受伤的侵权行为中，李连�承担85％的赔偿责任，在第一次碰撞中已经死亡的仇广明承担15％的赔偿责任。因仇广明死亡，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竹琴、仇萍为仇广明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等继承的仇广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493335.88元×15％计74000.4元。李连华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三责险，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并未超过该车三责险保险限额，故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故应在三责险内扣除15％免赔率，运输公司及李连华认可，法院予以准许。故冯林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493335.88元×85％×85％计356435.2元，由运输公司赔偿493335.88元×85％×15％计62900.3元。因李连华垫付了202572.5元要求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法院予以一并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林损失53000元。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三责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冯林损失356435.2元。三、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冯林损失62900.3元。四、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竹琴、仇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仇广明遗产范围内赔偿冯林74000.4元。五、冯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连华202572.5元。六、驳回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27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3507元，由冯林负担200元，运输公司负担1500元，保险公司负担1500元，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竹琴、仇萍负担307元。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法院对于同一事故的关联案件所作判决已经明确，驾驶我公司所承保的大型客车的侵权人李连华对于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却认定李连华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85%的民事赔偿责任，导致对同一起交通事故的不同权利人的损失赔偿问题的处理出现不同的赔偿责任比例，本案所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与事实不符且缺少法律依据，不能令人信服；法律规定受害人误工时间不得超过评残前一日，评残后的误工赔偿被××赔偿金所填补，不应重复赔偿。现冯林二次手术尚未实施，而伤残等级已获评定，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同时赔偿冯林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及××赔偿金，明显错误；原审关于冯林误工费的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商业险内按80%的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对案涉误工费进行重新计算。
被上诉人冯林答辩称，案涉事故的先后两次碰撞行为不在同一时间、地点，事故当事人亦不同，第一次碰撞中电动自行车驾驶员自身存在过错，据此减轻了李连华的责任，第二次碰撞中，冯林无过错，理应由李连华全�责任，现原审判决李连华承担冯林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损失部分85%的民事赔偿责任，显然没有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我方出于对原审判决的尊重，对此没有提出上诉；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损失系其因案涉事故所致实际误工损失，其并无扩大损失的行为，判决所认定的误工损失亦未超过相关医疗卫生行业标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李连华均答辩称，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马兰英、仇竹美、仇新华、仇祝琴、仇萍共同答辩称，仇广明在第一次碰撞中已经死亡，其不应承担第二起事故的赔偿责任，现原审如此判决，我方亦表示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定李连华对仇广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而对冯林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85%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2、受害人获得××赔偿金后，其二次手术期间的误工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3、案涉误工费的确定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依据，案涉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连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仇广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冯林、赵雪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该责任认定与事实不符，故对上述责任认定应当予以确认并作为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但交通事故责任并非完全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承担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本案中，李连华驾驶肇事车辆先后同仇广明、冯林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在第一次对仇广明的碰撞中，仇广明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路上行驶，对自身损害存有过错，故应当根据其自身存在的过错程度减少侵权人李连华的赔偿责任。第二次对冯林、赵雪云的碰撞，系其在与仇广明碰撞后未采取正确避让措施及紧急制动措施，而是向左侧急转，冲过中央绿化带及多个车道同冯林驾驶的正常行驶的小型轿车再次发生碰撞，其对第二次碰撞后果的过错及原因力明显加重。综合衡量侵权人李连华在两次碰撞中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其在第二次对冯林及赵雪云的损害后果中的过错继续加大，具有更加直接的原因力，原审因此适当增加李连华在冯林、赵雪云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中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偿受害人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受害人因伤致残的，赔偿义务人对××赔偿金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冯林因案涉事故受伤致残，理应获得相应××赔偿金，但××赔偿金仅系对冯林丧失劳动能力部分的赔偿，现其因交通事故被分别评定九级、十级伤残，其所获相应××赔偿金亦仅对其丧失的21%的劳动能力给予赔偿，对剩余的劳动能力并没有给予补偿，故冯林主张二次手术时的误工费于法有据，原审据此扣除其已得到21%劳动能力的经济补偿后予以支持相应二次手术误工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关于支持了××赔偿金即不应再支持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冯林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以�一、二审审理中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其工作于海门市正余镇卫生院并因案涉事故发生实际损失的相关事实。但冯林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误工证明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参照江苏省卫生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3875元/年计算冯林的误工损失为54075元［63875元/年÷365天×（264天+45天）］，冯林主张的误工损失并未超出上述标准，原审因此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理审判员王吉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