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海法初字第397号
原告：李雪兰，系卢远生之妻和卢荧君之母。
原告：卢裕祥，系卢远生之父。
原告：陈秀英，系卢远生之母。
原告：卢奕秀，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女。
原告：卢奕宏，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女。
原告：卢奕宇，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女。
原告：卢奕全，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女。
原告：卢华月，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女。
原告：卢奕安，系卢远生和原告李雪兰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雪兰，系原告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之母。
九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国安，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雪兰、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晓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裕祥、陈秀英、卢奕秀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中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加利利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爱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雪兰、卢裕祥、陈秀英、卢奕秀、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为与被告宁波加利利海运有限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及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4月22日补正材料。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雪兰及委托代理人王国安、郑晓哲、张中波，被告委托代理人常文、张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原告共同诉称：2013年5月17日，原告李雪兰与丈夫卢远生驾驶“粤肇庆货3846”轮在广州港74#灯浮以北约500米处正常航行时，被高速航行的“加利利22”轮撞沉。卢远生和卢荧君落水后不幸死亡，李雪兰落水后获救，“粤肇庆货3846”轮当场沉没。“加利利22”货轮肇事后当场逃逸，既未救人也未报警。事故发生后，原告李雪兰与被告签订了《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由被告一次性赔偿给原告李雪兰85万元，此款包括“粤肇庆货3846”轮全损费、死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原告李雪兰所主张的一切权利和费用；“粤肇庆货3846”轮残骸由被告负责打捞并处理，残骸所有权和支配权归被告所有。该《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对九原告是不公平、不合理也是不能接受的，虽然“粤肇庆货3846”轮在本案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但被告在李雪兰、卢远生、卢荧君落水后没有履行法定救助义务，才导致卢远生和卢荧君死亡，因此，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其支付的85万元赔偿金远远不足以弥补九原告的身心损害，九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一切人身和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告应当就九原告所遭受的一切损失予以赔偿，扣除被告已赔偿九原告的85万元，请求判令被告再赔偿九原告人身伤害损失和财产损失共计1296401.6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九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李雪兰、卢裕祥、陈秀英、卢奕秀等4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九原告的户口簿复印件、广西藤县公证处证明卢远生与李雪兰等人亲属关系的公证书；2.李雪兰与卢远生的结婚证复印件；3.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4.原告卢奕秀的社会救济证、广西藤县藤州镇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5.《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6.本院（2014）广海法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7.九原告索赔请求计算依据及办法。
本院根据九原告的申请，向广州海事局调取“粤肇庆货3846”轮与“加利利22”轮碰撞的相关资料。
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称的船舶碰撞事故属实，但对九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异议，人身损失约为1499914元，沉船损失为40万元。二、事故发生后，被告履行了救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应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海事机关责任认定，被告承担次要责任，一般承担40%到30%比较合理。三、被告已支付给九原告85万元，且承担了42万元的船舶打捞费，如按照损失和责任比例计算，被告支付的数额已经超过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九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2.收据；3.沉船打捞合同和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4.船舶买卖协议书和证明。
九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本院从广州海事局调取的“粤肇庆货3846”轮与“加利利22”轮碰撞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双方签订的《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不合法，不公平，被告应对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对九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和本院从广州海事局调取的“粤肇庆货3846”轮与“加利利22”轮碰撞的相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加利利22”轮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被告。“粤肇庆货3846”轮的所有人为卢远生。
2013年5月17日1957时，“加利利22”轮在莲花山西航道进口航行过程中，与横越航道出口的“粤肇庆货3846”轮在广州港74#灯浮以北约500米处附近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粤肇庆货3846”轮当场沉没，船上人员卢远生、李雪兰和卢荧君全部落水。卢远生和卢荧君溺水死亡。卢远生系李雪兰的丈夫，卢荧君系卢远生和李雪兰的女儿。
2013年10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局作出穗海事结论书（2013）年01号《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在本案事故中，“粤肇庆货3846”轮在横越航道操作过程中，未履行让路船的义务，疏忽了望，缺乏对航行危险局面作出充分的估计，横越航道，造成碰撞紧迫危险局面而发生事故，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加利利22”轮没有使用安全航速，在遭遇碰撞紧迫局面时，采取的避让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粤肇庆货3846”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加利利22”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原、被告对广州海事局在《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中认定“粤肇庆货3846”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加利利22”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结论没有异议。九原告主张，虽然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责任在于“粤肇庆货3846”轮，但卢远生和卢荧君溺水死亡，是由于被告没有履行法定的救助义务所致，因此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2013年5月24日，在广州新港海事处处长陈志刚、原告丈夫的弟弟卢远强、卢远东的见证下，原告李雪兰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就“粤肇庆货3846”轮与“加利利22”轮碰撞事故的赔偿事宜经过协商，签订《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一、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85万元，该赔偿包括“粤肇庆货3846”轮全损费、死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乙方所主张的一切权利和费用。二、因乙方无能力打捞“粤肇庆货3846”轮，乙方同意由甲方负责该船残骸打捞，打捞费由甲方承担，残骸所有权和支配权归甲方所有。三、款项分三期付清，第一期10万元已于2013年5月20日支付，第二期35万元在签订本协议后第二个工作日内付清，第三期40万元在明确“粤肇庆货3846”轮的全部产权为卢远生所有后的7个工作日内付清。四、以上款项支付后，甲、乙方双方均不得反悔。乙方签字后，等同认可放弃一切主张的权利。九原告确认李雪兰已收到被告支付的85万元赔偿款。
对沉没船舶“粤肇庆货3846”轮的打捞，被告与东莞市建华疏浚打捞航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沉船打捞合同，委托东莞市建华疏浚打捞航务工程有限公司对“粤肇庆货3846”轮进行打捞，打捞费用包括42万元加“粤肇庆货3846”轮残骸。被告于5月27日和31日，分别向东莞市建华疏浚打捞航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22万元和20万元。
关于“粤肇庆货3846”轮的价值，九原告与被告在签订《水上交通事故赔偿处理协议书》的过程中，九原告向被告提交船舶买卖协议书和证明各一份，证实卢远生于2011年11月24日向李兰购买“粤肇庆货3846”轮，支付了购船舶款40万元，卢远生是船舶所有人。
关于对落水人员施救的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马上向广州海事局交管中心报告，同时采取投放救生圈、救生艇的方式进行施救。广州海事局接到报告后，立即调派船艇前往事故现场搜救，原告李雪兰由“海巡1511”轮救起。原告主张，“粤肇庆货3846”轮船艏左侧与“加利利22”轮球鼻艏发生碰撞，“加利利22”轮船员没有在第一时间放救生艇救人，船长命令船员抛下右救生圈和右救生艇，该施救措施完全不起作用，被告怠于履行法定施救义务，采取的措施不当，应对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负完全责任。
另查明，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98.70元，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4105.60元，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9345元，住宿费每天34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
本案是因船舶碰撞引起的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对九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认定如下：
（一）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赔偿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本案于2015年受理，应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赔偿金。卢远生于1962年12月28日出生，卢荧君于2012年9月9日出生，属于非农业户口，按2013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98.70元计算，卢远生和卢荧君两人的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303948元，即32598.70元×20年×2=1303948元。
（二）卢远生和卢荧君的丧葬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根据2013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的标准计算，丧葬费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卢远生和卢荧君两人的丧葬费合计为59345元。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卢远生于2013年死亡时，卢远生需要承担抚养的人员情况如下：父亲卢裕祥，1938年12月生，74岁，需支付6年扶养费；母亲陈秀英，1940年12月生，72岁，需支付8年扶养费；二女儿卢奕宏1998年9月出生，14岁，需支付4年抚养费；三女儿卢奕宇2000年1月20日出生，13岁，需支付5年抚养费；四女儿卢奕全2001年5月出生，12岁，需支付6年抚养费；五女儿卢华月2003年12月出生，9岁，需支付9年抚养费；儿子卢奕安2006年6月出生，6岁，需支付12年抚养费。
依据上述规定并根据受抚养人员的年龄，卢远生需要承担的抚养费具体如下：2013年至2016年，被抚养人员有原告卢裕祥、陈秀英、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故2013年至2016年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4=96422.40元；2017年卢奕宏已十八周岁，被抚养人员有原告卢裕祥、陈秀英、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故2017年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2018年卢奕宇已十八周岁，被抚养人员有原告卢裕祥、陈秀英、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故2018年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2019年至2020年，卢裕祥的6年扶养期已满，卢奕全已十八周岁，被抚养人员有原告陈秀英、卢华月、卢奕安，故2019年至2020年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2=48211.20元；2021年陈秀英的8年扶养期已满，被抚养人员有原告卢华月、卢奕安，故2021年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2022年至2024年，被抚养人员有原告卢奕安，因原告李雪兰系其母亲，负有一半的抚养义务，故2022年至2024年原告卢奕安的抚养费为24105.60元÷2×3=36158.40元。综上，卢远生应承担的被抚养人的抚养费为253108.80元。
（四）九原告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
九原告对该项请求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考虑到本案事故发生后，九原告为死者办理丧事，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参照广东省财政厅“粤财厅（2014）67号文规定”，按住宿费每天34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的标准，本院酌情认定九原告为死者办理丧事而产生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为1万元。
（五）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关于“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考虑到卢远生和卢荧君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九原告的身心均受到伤害，故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确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的因素，对于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给予九原告5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
（六）“粤肇庆货3846”轮及船上物资损失
关于“粤肇庆货3846”轮的价值，九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时，已提供船舶买卖协议，证实该船的购买价为40万元，故认定“粤肇庆货3846”轮的价值为40万元。此外，原告主张事故造成船上物资损失5万元，但九原告没有提供该轮承运货物或船上配置物品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考虑到“粤肇庆货3846”轮已在事故中沉没，九原告举证存在客观困难，本院对船上物资损失酌情认定2万元。
本院认为：
本案是一宗船舶碰撞损害责任及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事故发生后，广州海事局作为海事主管机关，经调查后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认定“粤肇庆货3846”轮在横越航道操作过程中，未履行让路船的义务，疏忽了望，缺乏对航行危险局面作出充分的估计，横越航道，造成碰撞紧迫危险局面而发生事故，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加利利22”轮没有使用安全航速，在遭遇碰撞紧迫局面时，采取的避让措施不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粤肇庆货3846”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加利利22”轮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各方对事故船舶应承担的责任没有异议，本院采信《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综合两船对船舶碰撞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认定“粤肇庆货3846”轮应承担船舶碰撞事故60%的过失责任，“加利利22”轮应承担船舶碰撞事故40%的过失责任。
原告李雪兰系卢远生的妻子，系卢荧君的母亲；原告卢裕祥、陈秀英系卢远生的父母亲；原告卢奕秀、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系卢远生的子女，系卢荧君的兄姐。卢远生和卢荧君在本案船舶碰撞事故中死亡，九原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关于“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向被告提出索赔。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九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属于上述规定的赔偿范围，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当事人的举证，本案事故造成九原告的损失包括：卢远生和卢荧君的死亡赔偿金1303948元，卢远生和卢荧君的丧葬费593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3108.80元，原告办理丧事支出的合理费用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粤肇庆货3846”轮及船上物资损失42万元，合计2096401.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关于“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互有过失的船舶，对造成的第三人的人身伤亡，负连带赔偿责任。一船连带支付的赔偿超过本条第一款规定的比例的，有权向其他有过失的船舶追偿”的规定，被告除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外，对九原告的其他损失2046401.80元，按40%的赔偿责任比例计算，应赔偿九原告818560.72元。被告因打捞“粤肇庆货3846”轮支付了打捞费42万元，根据“粤肇庆货3846”轮承担60%赔偿责任比例计算，九原告应承担打捞费252000元。综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向九原告赔偿的85万元，已超出了被告应承担的赔偿额。九原告请求被告再给予赔偿1296401.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及时向广州海事局交管中心报告，同时采取投放救生圈、救生艇的方式对落水人员进行施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履行了法定的施救义务。由于海上施救存在风险不确定等因素，导致其施救难度远远大于陆地上的施救，因此，难以以投放救生圈、救生艇的地点是否准确有效、所耗时间来认定被告是否履行了法定的施救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广州海事局作出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书》，并没有关于“被告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没有履行法定施救义务”的认定，因此，九原告关于卢远生和卢荧君落水后，因被告没有及时履行法定施救义务导致死亡，故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雪兰、卢裕祥、陈秀英、卢奕秀、卢奕宏、卢奕宇、卢奕全、卢华月、卢奕安的全部诉讼请求。
九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本案受理费实收16468元，由九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熊绍辉
审 判 员 张科雄
代理审判员 杨雅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卢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