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1民再6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胡×1，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佟金颖，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惠民，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2，男，1943年7月2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3，男，1945年11月10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4，女，1948年3月28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5，男，1952年3月25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6，女，1959年10月17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高×，女，1940年8月21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7，男，1963年4月9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8，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9，女，1968年10月25日出生。
以上九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利，北京市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胡×1因与被申请人胡×2、胡×3、胡×4、胡×5、胡×6、高×、胡×7、胡×8、胡×9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一中民申字第055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胡×1及其委托代理人佟金颖、王惠民，胡×4、胡×5、胡×6、高×及其与胡×2、胡×3、胡×7、胡×8、胡×9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红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13日，胡×2、胡×3、胡×4、胡×5、胡×6、高×、胡×7、胡×8、胡×9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称：胡X10与吕X系夫妻，共育有子女七人，即胡X11、胡×2、胡×3、胡×4、胡×5、胡×6、胡×1。胡X10于1986年9月5日去世，吕X于2005年1月21日去世，胡X11于2007年7月18日死亡。胡X11之配偶系高×，并留有三子女分别为胡×7、胡×8、胡×9。位于本市海淀区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系胡X10与吕X于1984年共同出资建造的。2013年，X号院被拆迁，本案当事人经与拆迁人协商，共获得拆迁补偿款约200万元，安置房面积约600平方米（6套两居室、2套一居室），其中胡×2获得2套两居室、胡×5获得1套两居室、胡×6获得1套两居室。后胡×1受托与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胡×1却擅自将安置房合同签署在自己及其家人名下，并拒绝分割拆迁补偿款。故诉至法院要求胡×2、胡×3、胡×4、胡×5、胡×6各享有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的七分之一份额，高×、胡×7、胡×8、胡×9共同享有拆迁补偿款、补助费的七分之一份额；胡×2享有四季青X园8#-5-401号安置房、9#-3-101号安置房，胡×5享有四季青X园9#-1-101号安置房、胡×6享有四季青X园25#-2-402号安置房；胡×2、胡×5、胡×6享有周转补助、装修补助费的部分；并要求分割胡×1出租四季青溪山嘉园43#-3-501号房屋的租金收益，本案诉讼费也由胡×1承担。
胡×1辩称，不同意九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拆迁补偿款的数额应当由九原告负责举证。拆迁补偿款数额为73万余元，其中有特殊的部分是单独针对胡×1的，应由胡×1享有，其他部分才能进行分割。对于九原告要求分割安置房屋的诉讼请求，我方也不认可。根据相关政策及拆迁协议，被安置人才能享有安置房，且房屋现在并没有实际拿到，并不能确定具体哪个房屋是给谁的。对于装修补助费，因为装修是胡×1出资进行的，所以装修补助费是不应进行分割的，是对胡×1的个人的补助。对于周转补助费需要回去核实。至于租金收益，九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实际存在，故不同意分割。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胡X10与吕X系夫妻，共育有子女七人，即胡X11、胡×2、胡×3、胡×4、胡×5、胡×6、胡×1。胡X10于1986年9月5日去世，吕X于2005年1月21日去世，胡X11于2007年7月18日死亡。胡X11之配偶系高×，并留有三子女分别为胡×7、胡×8、胡×9。2001年5月19日，吕X留下分家单一份，上写：口述吕X、笔录胡×6、证人李×、于×。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写，原话，要不小七子不认可。一、北房三间归我和哑巴住，等我死了归哑巴。二、北房两间归小七子住（胡X1）。三、东配房归傻子（胡×5）。四、西配房归丫头（胡×6）。五、等我死了，哑巴跟小七子过，小七子把哑巴养死三间房归小七子。六、小七子对哑巴不好，房不给他。七、房一天不拆，这院子就归小七子住，别人甭捣乱。口述人：吕X，证人：于×、李×，笔录：胡×6，2001年5月19日于胡家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分家单的真实性。
胡X10、吕X在50号院原有北房五间，1986年5月5日，胡X10申请增建东、西房各两间。2006年，院内盖起南房一层，后在南房上加盖了二层，并将院内的过道全部封闭。2013年，上述房屋被拆迁。庭审中，胡×1主张2006年后还对原有的北、东、西房均进行了翻新，且2006年开始的房屋建造、翻新行为均是他自己出资出力进行的。九原告不予认可，他们称2006年后并未对原有房屋进行翻新，且2006年开始的建房行为均是胡×2、胡×1共同出资完成的。胡×1进一步提供证人崔×、王×的证言各一份，证明自己加建南房共两层、对老房进行装修的事实。其中王×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王×称在2012年5月开始为胡×1加盖了南房的二层，施工价款为3万元。九原告对证言不予认可，并表示胡×2的收入一直由胡×1掌管。双方对自己的说法均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就院内北、南、东、西房屋的各建筑面积，九原告提供拆迁评估明细表一份，上载明北房83.21平方米、西房36.08平方米、南房59.86平方米、东房32.8平方米，以上共计211.95平方米。九原告要求以该评估单上所载的面积为准，胡×1则主张北房83平方米、东、西房各18平方米，南房近100平方米。经询问，双方均同意以拆迁公司明确的面积为准。
西山新村代征道路工程的拆迁工程启动，X号院位于拆迁范围之内。依据（京建海拆许字（2007）第54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相关政策，确认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拆迁公告发布时，在被拆迁地址有本市常住户口的被拆迁人家庭成员，成年子女未分户口的，认定为独立一个自然户，夫妻分户的合并认定为一个自然户；按自然户每户给予提前搬家奖5000元；按正式房屋建筑面积给予配合拆迁奖150元／平方米；搬家补助费（含二次搬家费），按被拆迁正式房屋建筑面积计算，补助40元／平方米；在被拆迁地址取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有效营业执照并实际从事经营活动，按核定面积计算，给予被拆迁人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500-1500元／平方米。按被拆迁人所购安置房对应的，经认定的安置人口计算，补助900元／人／月；按被拆迁人回购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补助200元／平方米，不写入拆迁补偿协议书，随拆迁补偿款发放；被拆迁人回购安置房面积限额，按认定的安置人口，人均购房建筑面积4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由于户型原因扩大购房面积的，最多不得超过人均建筑面积50平方米（含公摊面积）。
2013年3月14日，胡×1与北京市海淀西山工业公司、北京三九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就X号院的拆迁达成协议，其中约定：被拆迁人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11.95平方米；被拆迁人现在在册人口6人，实际居住人口8人，分别是胡×2、胡×1、杨X、胡X12、宋X、胡X13、胡×5、胡×6；……被拆迁房屋补偿款共计939680元；支付拆迁补助费共计2106120.5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847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特困户拆迁安置补助费1815850元，其他补助费225000元，配合拆迁奖31792.5元。2013年3月21日，胡×1、杨X、胡X12分别与北京市海淀西山工业公司签订了共八套回迁房的回购协议。后，扣除回购回迁房的房价款，胡×1实收拆迁补偿款的现金部分为765329.44元。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明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的拆迁补助费2106120.5元的各项计算标准，同时九原告提出，胡×1在协议外还获取了装修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若干。为进一步细化上述款项的发放情况，法院向北京建业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发函，该公司向法院出具《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拆迁补偿情况说明》），写明：一、协议内：总数3045800.5元其中：1、地上物评估价939680元，2、搬家补助费40元／建筑平方米（211.95＊40=8478），3、提前搬家奖5000元／户（5户＊5000=25000元）（5户指胡×2、胡×1、胡X12、胡×5、胡×65个成年人本人或其所代表的家庭），4、配合工程奖150元／建筑平方米（211.95＊150=31792.5元），5、停产停业补助费1500元／建筑平方米（150＊1500=225000元）（本户在本址办有《营业执照》并从事房屋出租等实际经营。本项补助计入《协议》“其他补助费”），6、工程补助费3000元／建筑平方米（211.95＊3000=635850元），7、残疾人补助100000元／人（2＊100000=200000元）（胡×2、杨X为残疾人并有残疾证），8、租房补助：150000元（实际居住7口人三个家庭结构，实际需要租用两套两居室、一套一居室，月租金支出约12500元。本户7口人按1200元／人／月计算每月可得周转补助费8400元，每月缺口4100元，按周转期36个月计算），9、生活特困户补助费50000元／人（7＊50000=350000元），10、协议拆迁谈判议价480000元。注：以上6—10项一并计入《协议》“特困补助费”。二、协议外：1、按本户购买安置房建筑面积652.06平方米，每平方米200元计算装修补助费130412元，已经随拆迁安置补偿款发给本户。2、本户周转补助费自2013年3月21日起计算，2013年7月以前每人每月900元、之后每人每月1200元按季给付直至安置房入住。2014年9月15日，北京建业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再次向法院出具《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的再说明》，写明：一、关于48万元：拆迁补偿安置过程中，在依照《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补偿说明》中（除48万元以外的）其他各明细项目计算补偿之后，胡×1及其家人提出补偿价格明显低于本地区其他项目补偿价格；本户补偿款须与其他权益人进行分割，其自己家庭人口多，残疾人多，生活十分困难，所得补偿不能满足其家庭生活需要，要求增加拆迁补偿。考虑到其家庭中有两位残疾人士，与其他各户情况相比确有较大困难；胡×1家庭被拆迁房屋确有其他权益人；本次工程属协议拆迁性质以及周边项目补偿价格等各方面情况，经报请甲方批准，在（48万元以外的）其他各项补偿、奖励及补助基础上，对X号院给予了另外的综合性补助。协商过程中并没有（也不必）考虑这部分照顾应如何在各有关权益人中进行分配的问题。二、关于建筑面积：补偿面积与评估单面积一致，以拆迁协议载明的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为准。拆迁补偿协议中评估总价939680元，包括地价和地上物评估作价。是以依照相关规定评估为基础，结合同一时段重置价格上涨以及本工程实行协议拆迁等综合因素，按院内现状一层总建筑面积211.95统一计算的综合补偿价。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遗产范围各持一词。九原告主张50号院内被拆迁的211.95平方米的房屋均为胡X10、吕X所留遗产，故因拆迁所得的拆迁款及回迁房屋均应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胡×1则主张回迁房屋是按被拆迁人口安置的，并非遗产范围，故不同意在本案中分割回迁房屋，并主张拆迁款中大部分是其家庭所有的，并非遗产，如法院认为其用了应属遗产范围的拆迁款回购房屋，则其同意自行将应属遗产范围的拆迁款先行拿出来，先行垫付给其他继承人。
另，胡×1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自己以X号院为经营场所注册了营业执照，并从事经营活动，故拆迁时被发放了停产停业补助费若干，该部分费用并非遗产范围。
另，胡×1提供胡×2残疾人证一份，上载明胡×2为听力残疾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胡×2为聋哑残疾人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说明、《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就九原告提供的分家单，从内容上看，该分家单虽涉及到吕X死后其房屋的处理问题，但在处理方法上不明确，而有些处理方案还属附条件生效条款，现条件尚未生效，该分家单处于不确定状态。且吕X在该分家单中擅自处分了胡X10的遗产部分，应属不当。从形式上看，该分家单并非吕X本人书写，系胡×6代书，但胡×6属继承人之一，该分家单在形式上并不符合代书遗嘱的要件。故法院无法认定该分家单为有效的遗嘱。胡X10、吕X所留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胡X11、胡×2、胡×3、胡×4、胡×5、胡×6、胡×1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本案中，因胡X11已于2007年7月18日死亡，故胡X11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转而由其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高×、胡×7、胡×8、胡×9继承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但考虑胡×2为残疾人缺乏劳动能力且一直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情况，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关于遗产范围，法院将根据X号院内房屋的建造情况，区分确定被拆迁的211.95平方米房屋的权属：一、吕X于2005年1月21日去世时，50号院中有北房五间、西房两间、东房两间。应认定上述北房五间、西房两间、东房两间系胡X10、吕X之遗产。即使胡×1对北房五间、西房两间、东房两间予以翻新，但该行为亦不足以改变相关房屋权属，则上述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应作为胡X10、吕X之遗产并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二、对于南房一层的房屋，因系胡×1于胡X10、吕X去世后自行加建，并一直占用控制，故上述房屋在拆迁过程中产生的利益应归胡×1所有，九原告虽主张南房的建造是胡×2、胡×1共同出资完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此法院无法采信；三、对于南房二层的房屋，经与拆迁公司核实，该房屋无任何建房许可，并未视为被拆迁面积，故不属于拆迁过程中产生利益的部分，也非本案遗产范围；四、就各房屋的面积，法院将根据拆迁评估单及北京建业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出具的《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的再说明》中所载确定，北房83.21平方米、西房36.08平方米、南房59.86平方米、东房32.8平方米。就胡×1所主张的应属其自己封闭的过道，因其未举证证明过道面积，且考虑本案情况，法院就其主张的过道面积需从遗产范围中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具体至《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回迁房的《回购协议》项下相关权益之分配，首先，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中的搬家补助费、配合工程奖、工程补助费均以被拆迁房屋面积为标准发放，故上述费用中属于胡X10、吕X遗留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部分，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其次，相关拆迁安置房屋并非按照被拆迁房屋面积回购而是按照被安置人口的数量回购，故安置房屋不应作为胡X10、吕X之遗产的转化利益予以继承，上述房屋的归属及九原告所主张的房屋租金收益无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同理，北京建业成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在《拆迁补偿情况说明》中列明的提前搬家奖、残疾人补助、租房补助、生活特困户补助费、本户周转补助费均系发放给被安置人的，并非胡X10、吕X之遗产的转化利益，上述款项的分配问题法院不予处理；再次，《拆迁补偿情况说明》中所列停产停业补助费是因胡×1在50号院办有营业执照并从事实际经营而给予的补助，该笔费用不在本案遗产范围内；最后，《拆迁补偿情况说明》中所列装修补助费系按被安置人回购的安置房预测的建筑面积给予补助，故装修补助费应当以其取得拆迁安置房屋的比例确定，不属于本案应处理的遗产。特别说明的是，就《拆迁补偿情况说明》中所列的协议拆迁谈判议价480000元，根据《X号院拆迁补偿情况的再说明》对上述480000元的进一步说明，法院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割。
另，本案中虽存在《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项下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均已优先用于交纳安置房屋的购房款的特殊情况，但胡×1认可抵扣购房款后，尚收到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装修补助费及周转补助费共计765329.44元，且其同意自行将应属遗产范围的拆迁款先行拿出来，先行垫付给其他继承人，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涉诉遗产一百八十三万零四百一十一元五角，其中胡×2分得三十三万元，胡×3、胡×4、胡×5、胡×6、胡×1各分得二十五万零六十八元五角，高×、胡×7、胡×8、胡×9共分得二十五万零六十八元五角；胡×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胡×2三十三万元，给付胡×3、胡×4、胡×5、胡×6二十五万零六十八元五角，给付高×、胡×7、胡×8、胡×9二十五万零六十八元五角；二、驳回胡×2、胡×3、胡×4、胡×5、胡×6、高×、胡×7、胡×8、胡×9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人申请胡×1称：1.被继承人胡X10死亡已超过20年，已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时效，应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2.原审认定遗产范围不当，宅基地使用权不应作为遗产继承，协议拆迁谈判议价48万元是为考虑申请人家庭人口多，残疾人多而额外增加的补偿，不应作为遗产进行分割；3.原审认定南房一层在拆迁过程中产生的利益应归再审申请人所有，但在计算搬家补助费、配合工程奖、工程补助费时均未将南房一层的拆迁利益从遗产中扣除，且南房二层的相关补偿亦应从遗产中扣除；4.原审法院忽视地上物评估价款由区位补偿价（基准地价、基准房价）和重置成新价构成的重要事实，简单按照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各占涉案院落房屋面积比例分割遗产范围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认定遗产范围为377124.05元基础上，改判申请人给付胡×270000元，给付胡×3、胡×4、胡×5、胡×6各51187.34元，给付高×、胡×7、胡×8、胡×9共51187.34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胡×2、胡×3、胡×4、胡×5、胡×6、高×、胡×7、胡×8、胡×9辩称：1.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法定期限，胡X10去世后并没有对涉案院落房产进行分割，各继承人也未放弃继承，涉案院落房屋应属于共有，我方诉请是确认之诉，不受时效限制；2.诉争院落房屋应属于共同继承，本案应按照析产案件来处理，非宅基地使用权继承，胡X10是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在使用人未变更情况下，我方继承是基于对胡X10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继承；3.拆迁公司已就拆迁谈判议价48万元的缘由作出解释，是由于家庭有残疾人士，其他奖励之外的综合补助，没有指明是给胡×1一人；4.再审申请人主张的遗产范围我方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胡X10、吕X的部分遗产范围未经审理分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9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王 斌
审 判 员 刘宇红
代理审判员 黄晓丰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