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荆州中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志钢，男，生于1977年11月20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文、胡涛，湖北司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男，生于1981年2月18日，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初中文化，务工。200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
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检刑诉（201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及辩护人周文、胡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荆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6日下午17时30分许，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驾驶一辆小轿车行驶至监利县上车湾镇曹桥村路段时遇到堵车，二人倒车时遇在亲戚家吃完喜酒回家的同镇村民裴某乙、裴某甲骑着摩托车路经此处，裴某乙、裴某甲骑车从该轿车右侧强行超车通过，被告人胡某甲见状与裴某甲发生了对骂。二被告人驾车行至上车湾镇郑家门村四组路段时撞见并拦住裴某乙、裴某甲二个。被告人胡某甲下车打了裴某乙两耳光，接着双方四人揪扭殴打起来。不一会，与裴某乙、裴某甲一起吃完喜酒回家的裴某戊、裴力、胡某丁等人先后到来，见状亦参与了打斗并占了上风。被告人胡志钢不甘心吃亏即打电话叫其妻弟胡勇华（另案处理）前来帮忙，胡勇华则邀约了其弟胡某乙（另案处理），二人骑摩托车赶到现场，胡勇华问：“是谁打的？”被告人胡志钢进行了指认，于是，双方重新发生推搡打斗。其间，胡某乙与胡某丁揪扭起来并滚到路旁的河坡下。裴某戊捡起一块砖头欲打人时被被告人胡志钢夺下，被告人胡志钢持该砖头分别打了朱某的肩膀和胡某丁的头部，之后，被告人胡志钢看见胡勇华与裴某戊相互揪扭殴打，即持砖头命裴某戊松手，裴未理睬继续与胡勇华对打，被告人胡志钢则用砖头向裴的后脑打了一下，致裴当场倒地。众人见状停止打斗，被告人胡志钢和胡某乙见裴某戊面色乌紫、耳朵流血，即开车与他人一起将裴某戊送往医院救治，但裴某戊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殁年五十一岁。经法医鉴定：裴某戊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左颞部颅骨骨折致脑挫伤、脑出血引起脑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当晚，被告人胡志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所涉嫌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3月6日被告人胡某甲在武汉市江汉区某网吧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列举了证人证言、相关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材料，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志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胡志钢的辩护人辩称：1、在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2、被告人胡志钢有积极施救行为；3、被告人胡志钢有自首行为；4、胡志钢、胡某甲及亲属对受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被害人亲属胡金河对被告人胡志钢表示谅解，可依法对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下午17时30分许，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驾驶一辆小轿车在监利县上车湾镇曹桥村路段，与骑摩托车路过的裴某乙、裴某甲因倒车的事情发生纠纷。后胡志钢、胡某甲驾车行至上车湾镇郑家门村四组路段时撞见并拦住裴某乙、裴某甲二人，双方发生打斗。随后裴某戊、裴力、胡某丁等人先后到来，参与打斗。被告人胡志钢打电话叫胡勇华前来帮忙，胡勇华则邀约了胡某乙，二人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双方重新发生推搡打斗。胡某乙与胡某丁滚至堤坡下。打斗中，被告人胡志钢持砖头分别打了朱某的肩膀和胡某丁的头部，之后，看见胡勇华与裴某戊相互扭打，即持砖头要裴某戊松手，裴未理睬继续与胡勇华对打，被告人胡志钢则从裴某戊手中抢过砖头向裴的后脑打了一下，致裴当场倒地。众人见状停止打斗，被告人胡志钢和胡某乙即开车与他人一起将裴某戊送往医院救治，裴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晚，被告人胡志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所涉嫌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3月6日被告人胡某甲在武汉市江汉区某网吧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裴某戊，被告人胡志钢、胡某甲身份证明，证实三人身份。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02）硚刑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胡某甲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元。刑期自2001年12月13日起至2007年6月12日止。《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3年2月7日，被告人胡某甲被列为网上刑拘在逃犯。
2、公（监）勘［2013］0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监利县上车湾镇郑家门村四组15号郑虎平家门前的水泥路。
3、公（监）（法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裴某戊系被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左颞部颅骨骨折致脑挫伤、脑出血引起脑功能严重障碍而死亡。
4、监公法临鉴定［2013］061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胡志钢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胡某甲伤情分析说明》证实，胡某甲自诉2013年2月6日受伤，致左手食指骨折，其伤残等级可等本室认定手指功能恢复后再作鉴定。
6、胡金河出具的收条证实，胡金河收裴某戊死亡赔偿款200000元。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2月9日，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方200000元，其中，胡志钢亲属赔偿70000元，胡某甲亲属赔偿10000元，胡某乙亲属赔偿40000元，另由上车派出所垫付80000元。
7、关于裴某戊死亡赔偿座谈记要：经县政法委、县公安局、上车湾镇政府与裴某戊家属座谈，达成如下意见：1、家属自愿将死者裴某戊尸体火化；2、裴某戊致死一案一切按法律程序办理；3、裴某戊家属保证不生事。
8、《调解协议》证实，2014年3月6日，被告人胡志钢亲属与被害人裴某戊亲属胡金河达成协议，胡志钢亲属赔偿被害人裴某戊亲属胡金河等人经济损失7万元整，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胡志钢表示谅解，并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胡志钢从宽处罚。
9、被告人胡志钢供述：2013年2月6日下午大概五点多钟，我和胡某甲开车在上车湾镇曹桥村路段准备倒车，我车右边有一辆摩托车强行将我的车超了，还差一点把我的车挂了，胡某甲见后就对他们喊：“你开那么快搞什么。”，骑摩托车的人听见后就回骂我们，骑车的人穿一件黑色上衣，后坐上的人戴一白色旅游帽子，摩托车就走了。当我们开车到隔我家只有一里多路的时候，胡某甲看见那辆摩托车，我就开车超过那辆摩托车，停下来，胡某甲就下车拦住他们，双方没说两句就打起来。我见状连忙下车将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抱住，然后我们两个倒地滚在一起互相扭打，不一会对方就来了一二十人，一起来打我们。我见他们人多，就跟胡勇华打电话说：“你快来，我被别人会打死。”，过了一会，胡勇华和胡某乙骑摩托车来了，双方又打起来。一名年龄较大的男子从地上捡一块砖头要打我，我就把砖头夺过来了，有一名男子冲过来打我，我就用砖头砸了他肩膀一下，接着我右手持砖头朝那名打我打的最凶的，也就是持砖头要砸我的那名年龄较大的男子的后脑打了一砖头。他倒在地上，头部在流血，我就和胡某乙一起把死者抬上车送到县医院抢救，但没有抢救过来，当天晚上就死了。当天我就到上车湾派出所自首了。
10、被告人胡某甲供述与被告人胡志钢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1、证人胡某乙证实，2013年2月6日，我和胡勇华在吃酒，胡志钢给胡勇华打电话说他在自己村里被几个人围着打，让胡勇华赶紧过去帮忙，胡勇华就叫我借了别人的摩托车一起去。我驾车，胡勇华坐在后面，到达现场后，我看见几个人围着胡志钢在打，我们到后，那几个人散开，后来跟我扭打在一起的人向我冲过来，我就和他打，然后我们倒地，一起滚下河坡，两人分开了，一个老太婆拉着我胸口不放，过了两三分钟，我还是往坡上走，上去后看见有个人倒在地上，我就对老太婆说“放手不搞，等下出事了”，她放开我后，我就和胡志钢把倒地的人一起送到医院，胡志钢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警察就来把我带走了。
12、证人裴某甲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5点多钟，我和裴某乙骑摩托车回家，我坐在后面。当我们行至郑家门村一路段时，看见一白色轿车在公路上倒车，我们在小车尾部几米处停顿了一下，当小车开上屋门前的台子上面时，开小车的年轻男子朝我们骂了一句：“你讨死啊”，我就回了一句“你讨死”，之后我们就骑车走了，走了大概几十米远，那个小车就追上来了，他们停车之后，从副驾驶室里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他要我们停车，并走到我们停车的地方，打了裴某乙两耳光，我赶紧从车上下来解交，那个人又开始抽我的耳光，将我头上戴的帽子也打掉了，我就抓这个人的衣服和他扭打在一起，这时，和我一起吃酒的裴力、裴某戊、胡某丁等几个人陆续经过，看到后就帮忙打对方的人，裴力打了那个打我的男子几耳光，裴某丙在一旁解交，双方都没动手了。这时，打我的那个男子就打电话喊人来帮忙，我就朝离公路不远的一家请酒席的屋里走去了，并打110报警。
13、证人曹某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在家听到那边有人在吵架，我就出来看，我看到胡勇华和死者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相互抓着对方的胸口，我和陈某上前劝架，他们不放手，死者一直将胡勇华抓着并殴打，胡勇华块头和力量都不及死者，打不赢。双方都住手了，只有胡勇华被死者紧紧抓着胸口，胡志钢手里拿着砖块上前对死者说“你放手”，死者没吭声，又朝胡勇华的左脸上部打了一拳，胡志钢要用砖砸他，我在旁边阻止胡志钢，胡志钢又对死者说“你给我松手”，死者又朝胡勇华的头顶锤了一拳，胡志钢就用砖块拍了死者的后脑，死者就倒地了，左耳朵在流血。我就打110和120，又帮胡志钢和胡某乙一起将死者抬到胡志钢车上，送到医院去了。
14、证人陈某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半左右，在郑家门村四组公路上有很多人，我跑过去，问胡某甲“怎么回事”，胡某甲说“我们因为超车的事和他们发生争吵，他们四五个人打我们两个人”，我看到他眼角在流血，手上也有血，身上都是泥巴，我就劝他。这时，两个人骑一辆摩托车朝站着的那几个人冲过来，口里还说“老子撞死你们”，两个人下车后，开始和对方群殴，后来经劝解，基本上双方都停下来，只见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和胡志钢喊来的一个年轻人还相互抓着胸口，我过去对他们说“你们算了，不要吵了，都松手”，他们都没松手，这时，只见一块砖朝年纪大的头上拍了过去，年纪大的男子就倒地了，后来被小车送走了。
15、证人彭某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半左右，我家门前的公路上有人争吵，我看到隔壁土地庙门口的公路上，有一辆银白色小车，小车的右后方停着一辆摩托车，小车的正后方有四个男人在打架，胡某甲和另一个男的将另外两个男的按在地上，双方没怎么打，只是压着下面的人不让动。过了会，后面又来了两辆摩托车和一辆三轮电动车，从车上下来几个人男的和两个女的，几个男的就开始打胡某甲和另一个人，胡某甲和那个人被打的在地上不动了，也不还手。后来两个人骑摩托车到场后，就问是哪个打的人，胡某甲就说“就是他们”，并指了在场的男的，赶来的两人就开始抓对方的衣服，双方开始扭打起来，其中还有一对扭在一起的人滚到河坡下面去了，对方一个年纪大的人手里还捡着一块砖头要去拍胡某甲一方的人，没有拍到，胡某甲一方的一个人当时就抓了这个年纪大的人的胸口，年纪大的人也抓了这个人的胸口，双方相互抓着，这时，和胡某甲一起的那个男的手拿一块砖头从后面拍了年纪大的人的后脑一下，年纪大的男子就倒在地上，后来被小车送走了。
16、证人胡某丙证言能够与彭某的证言相印证。
17、证人郑某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我们走到上车湾镇郑家门村公路的时候，我看见前面四个人在打架。我们过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瘦子和裴某乙抱在一起扭打，另外一个胖子跟裴某甲抱在一起扭打。我们解交后，就没打了。那两个年轻人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来人了，一来就开始动手打人，一个高个胖子打胡某丁，我和胡娥子拉住那个胖子。过了会，我看见裴某戊倒在水泥地上，头部和耳部都在流血。那两个年轻人开车将裴某戊送到医院去了。
18、证人裴某乙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左右，我们九个人骑着四辆车从曹桥村回姜刘村，我和裴某甲骑摩托车走在最前面，我们行至曹桥村与郑家门村中间分界的十字路口处，一辆银灰色帝豪牌浙江牌照的小车在十字路口倒车，我从后面经过，等我们行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里面的人骂了我一句“他妈的”，裴某甲回骂了一句，我们就走了，走了差不多一百米，他们开着小车就追过来，拦住了我们，车上下来两个人，胖的问我“刚刚是哪个骂的”，裴某甲说“是我骂的”，胖子就上来对我就是两耳光，我就跟瘦的打起来，裴某甲和胖子打起来，大约四五分钟，我们一起的人就过来了，把他们两个人围着，把他们打了几下，旁人解交，我们就停手了。那两人就打电话邀人，过了三四分钟，来了几个人，打了起来，我看到胡志钢手里拿了一块砖头，我就上去把他拉着，又被他的同伙拉开了，后来，裴某戊倒在地上，我和胡志钢把他抬到车上，胡志钢和另一人将他送医院了。
19、证人朱某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多钟，在上车湾镇郑家门村公路上，我和裴某戊等一帮亲戚在上车湾镇曹桥村吃完酒席后返回上车街上，经过郑家门村公路时，裴某乙、裴某甲两个骑摩托车与凶手一方开的小轿车因为让路发生了争执，凶手一方两人下车打裴某乙、裴某甲，裴某戊就上去帮忙打对方，对方两人看我们人多就打电话喊人帮忙，过了不到三五分钟，两个年轻人从曹桥方向骑一辆摩托车赶到现场，坐在摩托车后面的那人指着我问扯皮的两个人，说“有没有他”，他们说我和裴某乙是一起的，接着那两个人就骑摩托车往我的腿上撞，我就往后退，两个人就下车打我，原先轿车上下来的一个瘦子就在现场捡了一块砖头打了我一下，之后就跑到裴某戊跟前，指着裴某戊说“刚才用脚踢了我的”，几个人就跑到裴某戊跟前，其中一个人抓住裴某戊胸前衣服，那个瘦子拿起砸我的砖头朝裴某戊头部砸了一下，裴某戊就倒地了，头上和耳朵都是血迹，瘦子又跑过去抓住裴某丁的衣服，准备拿砖头砸裴某丁，裴某丁说“我伯伯要死了，你们还要打”，这样，就没打裴某丁。那个瘦子，以及开始骑摩托车来的胖子等人一起将裴某戊开车将裴某戊送往医院。
20、证人裴某丙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多钟，当我们途经郑家门村的一段公路时，我看到前面有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路上，拦在裴某乙和裴某甲的摩托车前面，我就和胡某丁下车去问情况，我听到一个偏胖的穿黄色上衣的男子正用手机打电话，说他被别人打了，要搞人来打架的意思，裴某甲还劝那个男的不要打电话喊人，不要把事情搞大了。还去抢他的手机，可那个人不听还是在打电话调人来，裴某甲就要裴某乙、裴某丁、胡娥子等人先走，对方另一个瘦高个子男子就不准我们走，僵持了两分钟，裴某丁用我的手机跟我姐夫王志成打电话要他来解交。对方来了两个人，骑摩托车来的，问是谁打的，瘦高个子的男子就指了在我后面赶来的朱东，两人就骑摩托车撞向朱东，我就解交，他们的人就开始动手，一个打裴某戊，一个打朱东，一个打裴某丁，瘦高个子的男子还在朱东的电动车上拿了竹椅子要打人，我把椅子抓住了，他就又到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朝背对着他的裴某戊的头部拍了一下，当时裴某戊正被一个人抓着皮胸，和对方拉扯着，裴某戊被打后就仰面倒在地上，双方就没有打了，我抓住那个瘦高个子，要他把人搞到医院去，他们就把裴某戊抬到瘦个子的小车里面，把他送到医院去了。
21、证人裴某丁证实，我被后来骑摩托车来的一个穿绿色袄子的人一脚踹在地上，头也被这个人用砖头拍了一下。我看见那个穿绿袄子的人，抓住裴某戊的皮胸，裴某丙站在旁边解交，绿袄子的问开轿车的人“是那个打的”，开轿车的人指着裴某戊说“是他”，我过去后，也被轿车的副驾驶室的人与另外赶来的一个人开始两个人打我，都是用拳头打的。我看见开轿车的人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朝裴某戊的头上拍了下去，裴某戊倒在地上，双方就没动手了，打裴某戊的那个人就开他的轿车将裴某戊送到卫生院去了。
22、证人胡某丁证实，2013年2月6日下午五点多钟，双方发生纠纷，对方打电话叫人，过了约两三分钟，两个不认识的男子骑着摩托车朝朱东和裴某丁撞去，我上去解交，我被先前一两个人中的一个较瘦的拍了一下后脑，然后另一个后来赶来的男子和我扭打起来，我们两打到旁边的河坡，就松手，当我爬上公路时，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的抓住裴某戊的皮胸，裴某丙站在旁边解交，过了会，裴某戊就倒在地上，我们把他抬到车上，对方先前的一个人和与我扭打的人驾车把裴某戊送到医院。
23、证人胡某戊证实，他们打完之后，我看见一个人开始打电话叫人，我当时还制止他，说算了。过了两三分钟，就有两个人骑着摩托车来了，朝朱东撞去，后又下车与我们打了起来，后来的一个矮胖子与胡某丁扭打在一起，滚到了河坡上，我去解交，他们分开了。胖子上河坡后，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看见裴某戊被一个人抓住皮胸，我就走过去，当时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砖头，从侧面走过来朝着裴某戊的头上拍去，裴某戊就倒在地上。双方都停手了，对方就有人用轿车将裴某戊送往医院。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因琐事发生纠纷，并发生打斗后，双方又纠集多人进行斗殴，双方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对于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按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论处。本案中，被告人胡志钢邀约他人斗殴，且客观上导致被害人裴某戊死亡，发生罪质转化，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某甲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有误。被告人胡志钢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志钢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并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化解社会矛盾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可酌情对胡志钢从轻处罚。审理中，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胡志钢亲属与被害方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在原赔偿被害方亲属经济损失7万元的基础上，再次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7万元，被害方亲属对被告人胡志钢表示谅解，并提交书面材料，希望对被告人胡志钢酌情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与宽容，有利于双方矛盾的化解，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本院予以积极评价。被告人胡志钢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胡志钢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且有自首行为，综合以上情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对此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胡某甲及亲属亦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民事赔偿，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志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
二、被告人胡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爱民
审判员 瞿云姣
审判员 蔡明珍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