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民三初字第1号
原告：广西洁宝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振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德立，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韦锐，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敢。
原告广西洁宝纸业有限公司（简称洁宝公司）诉被告韦敢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洁宝公司于2015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志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昌晶、邵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欧晓霞担任法庭记录。原告洁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德立、韦锐，被告韦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洁宝公司诉称：被告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擅自在都安县澄江乡从事卫生纸加工、销售经营活动。期间，被告通过非法途径购进大量印制有“洁宝”注册商标及图的内、外包装袋和筒心，并利用购买的包装袋包装其非法加工的卫生纸，以“洁宝”卫生纸的名义公开出售。原告使用的“洁宝”商标及图分别于1996年4月7日和1997年5月31日经国家商标局获准注册，原注册人为广西贵港市榴花造纸公司，后受让给原告。原告“洁宝”卫生纸产品在都安的销量从2012年初开始逐渐下滑，经原告打假工作人员在都安县范围内全面调查，发现被告非法生产和销售印制有“洁宝”注册商标及图的卫生纸后，向都安县工商局投诉。2013年3月1日，都安县工商局依法到被告的经营场所检查，并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都工商处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于被告非法生产和销售印制有“洁宝”注册商标及图的卫生纸时间和生产、销售量难以确定，都安县工商局根据现场查获的尚未生产和销售的产品，认定被告的非法经营额为12051元。但该数据仅是现场查获数额，被告已经生产并销售的假冒“洁宝”注册商标的卫生纸难以统计。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名誉损失，也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就此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原告为了调查和制止被告上述侵权行为，已至少支付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不包括本案诉讼的律师服务费和差旅费）。综上，被告未经商标权人授权，擅自生产和销售假冒“洁宝”注册商标卫生纸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一、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二、在《南国早报》上就其侵权行为登文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三、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0元，共计80000元；四、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韦敢答辩称：我认可自己的行为构成侵权并愿意向洁宝公司道歉，但是无法承受原告8万元的经济赔偿，登报消除影响，我没有做过，也不知道花多少钱。第一，别人将淘汰的老旧设备推销给我，叫我加工卫生纸，当时我也不知道生产这个产品是违法行为。在加工过程中，妻子的手被机器压断、母亲因脑瘫住院，停工一段时间，加工侵权商品的时间不长。第二，被查处的时候我积累了一定产品，但是生产侵权商品的利润很低，没有赚到什么钱，一直是亏本状态。第三，我原来的小作坊已经转让，已经不再生产和销售侵权产品。
经审理查明：1997年6月21日，广西贵港市榴花造纸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在第16类“绉纹卫生纸，卷筒卫生纸，纸巾，纸手帕（用纸或纤维制成），纸餐巾，纸桌布，纸垫，写字纸”商品上注册了第1032917号“潔寳”文字商标（以下简称“潔寳”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1997年6月21日至2007年6月20日止。国家商标局于2007年7月11日核准续展第1032917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7年6月21日至2017年6月20日，并于2009年6月21日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为广西洁宝纸业有限公司。
1996年4月7日，广西贵港市榴花造纸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在第16类“卫生纸，纸巾，纸餐巾”商品上注册了第829532号大拇指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大拇指商标），注册有效期限自1996年4月7日至2006年4月6日止。国家商标局于2006年4月5日核准续展第829532号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06年4月7日至2016年4月6日，并于2009年6月21日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为广西洁宝纸业有限公司。
原告“洁宝”卫生纸正规产品每提市场价格是16.80元-17.50元。从2012年初开始原告产品在都安的销量逐渐下滑，经原告打假工作人员在都安县范围内全面调查，发现被告非法生产和销售印制有“潔寳”商标及大拇指商标的卫生纸后，向都安县工商局投诉。2013年3月1日，都安县工商局接到原告工作人员举报，依法对都安县澄江乡进行检查。经都安县工商局调查，2012年5月起，被告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在都安县澄江乡从事卫生纸加工、销售经营活动。2012年12月中旬，被告通过非正常渠道购进大量有“潔寳”商标及大拇指商标的内包装袋10000个、外包装袋2000个和筒芯50捆（50条／捆）。截止2013年3月1日止，韦敢在加工场所内共生产洁宝公司注册商标卫生纸150件零2提（6提／件、10卷／提），已按80元／件价格销售16件零4提，销售额1271元。都安县工商局现场还扣押未销售产品133件、半成品100卷、纸筒芯38捆、包装袋980个。经原告出具《鉴定证明》，确认被查扣的前述涉案物品均非洁宝公司产品，属假冒该公司厂名、厂址产品，产品上标注的商标同时侵犯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2013年3月28日，都安县工商局作出都工商处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未依法取得许可证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和营业执照，擅自生产经营假冒洁宝公司注册商标卫生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鉴于被告在案发后能积极配合办案人员调查，主动交代其无照经营卫生纸和假冒注册商标卫生纸的过程，并如实提供商品进货单，其假冒的产品流入流通领域较少，在社会上未造成较大的影响。另外，被告妻子肢体残疾，家庭生活确实有困难。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正确行使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指导意见》第三条第（五）项第2目和第4目的规定，建议对被告给予减轻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都安县工商局决定：1、没收扣押的侵权物品；2、罚款人民币2000元。对以上处罚决定，被告未在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
洁宝公司为证明其维权费用，还提交广西辉彪律师事务所民事案件代理费发票8000元。
以上事实有企业法人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代表证明书、身份证、商标注册证、转让及续展相关文件、举报材料、都工商处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笔录、询问笔录、违法所得计算表、销货清单、价格证明、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等经庭审举证、质证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被告韦敢自认及双方陈述予以佐证。
洁宝公司受让取得第1032917号“潔寳”商标、第829532号大拇指商标，系合法商标注册人，“潔寳”商标、大拇指商标处于有效保护期内，洁宝公司享有的商标专用权应当受法律保护。工商行政机关行政处罚决定证实，韦敢制造、销售的袋装卷筒卫生纸使用的商标中“潔寳”文字、大拇指图形，与洁宝公司注册商标相同，足以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并造成误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韦敢的行为侵犯了洁宝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韦敢对此也供认不讳。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告洁宝公司请求被告韦敢停止生产和销售侵权商品、在报纸上刊文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赔偿相应损失及费用共8000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洁宝公司因韦敢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已造成了损失，对此韦敢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已对韦敢作出了行政处罚，责令其停止侵权行为，并没收查扣了韦敢生产的全部假冒产品。洁宝公司没有提供韦敢尚在生产并继续销售假冒产品的证据，且《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本案假冒产品流入流通领域较少，在社会上未造成较大的影响，韦敢在庭审中向洁宝公司表示道歉，故洁宝公司请求韦敢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登报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洁宝公司虽提交了正规产品的价格证明，但未能提交证明注册商标受侵权所受损失或者韦敢因侵权所获利益达到60000元的其他凭证及具体计算方法，该公司主张的因侵权所得利润和侵权造成的直接损失难以通过计算确定。洁宝公司主张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可计算在合理开支费用范围内。根据被侵害注册商标的品种、经营规模、商标的知名程度、洁宝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采取的正当措施等因素，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的时间、侵权人在接受行政处罚过程中的表现、获得减轻处理的结果，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0元，其他合理开支费用为2000元。洁宝公司诉请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考虑到韦敢对洁宝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全部予以认可，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根据实际情况本案由韦敢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韦敢赔偿原告广西洁宝纸业有限公司损失15000元、合理开支10000元，共计25000元；
二、驳回原告洁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韦敢全部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00元（该款汇入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帐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覃志凌
审判员 韦昌晶
审判员 邵 彬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欧晓霞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
（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五十六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前款所称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二十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