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初字第1001号
原告：王福贵，男，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严小华，福建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朝云，男，现住福建省武夷山市。
委托代理人：淡蓉华（系李朝云雇主），男，住福建省南平市。
被告：淡蓉华，男，住福建省南平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代表人：闵思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范建新，江西阳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福贵与被告李朝云、淡蓉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张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福贵及委托代理人严小华，被告李朝云的委托代理人淡蓉华，被告淡蓉华，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福贵诉称：2012年3月21日，原告驾驶闽HZXX**号二轮摩托车由黄墩往村尾方向行驶，当日18时30分许行经肇事路段时，与被告李朝云驾驶的被告淡蓉华所有的赣ADXX**号轻型普通货车交会时发生碰刮，造成二车损坏、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武夷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认定，原告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朝云应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经多级医院住院治疗共72天，支付了巨额的医疗等费用，被告李朝云除了支付原告在武夷山市立医院治疗的费用外，其余费用各被告未予支付。2012年9月3日，原告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本起事故导致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013年3月23日，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仍为十级，该伤残及诊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淡蓉华作为肇事车的车主，被告保险公司系肇事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当承担各自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1428.90元、财产损失230元共计71658.90元；2、被告李朝云赔偿原告其余各项经济损失72790.39元的30%即21837.09元；3、被告淡蓉华对被告李朝云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李朝云、淡蓉华共同辩称，肇事车买了保险，请求法院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损失。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依据被告李朝云、原告王福贵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已经理赔了6629.12元，该协议约定不能就此交通事故再次提出赔偿，根据该协议答辩人已经理赔完毕。二、原告诉请是依据伤残十级的鉴定结论，二次鉴定结论都未查清原告伤残跟事故的原因，原告受伤当天出院记录写得很清楚，拍片无左膝半月板受伤的情况，依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2医院（以下简称92医院）的拍片就说有左膝半月板受伤，鉴定报告写得很清楚，中间隔了一个多月，未把第一次住院的情况考虑进去，左膝半月板就是正常蹲下忽然起立都可以造成受伤，答辩人认为原告左膝半月板受伤与本起交通事故侵权无直接的因果关系。
原告对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的证据材料：证据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源于交警大队，证明原告王福贵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朝云负次要责任。证据二、病历、疾病证明书、医疗清单等，来源于武夷山市立医院、92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等有关医疗单位，证明原告经多家医院治疗、诊断及有关医嘱的事实。证据三、医疗费、鉴定费票据，来源于武夷山市立医院、92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等有关医疗单位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鉴定费依据。证据四、司法鉴定意见书，来源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均为十级，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原告在福州所治疗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证据五、交通费票据，来源于有关交通运输企业，证明原告为了治疗、复查、鉴定等与本案有关的事项所支出交通费的原始票据。证据六、《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民事调解书，来源于交警大队、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朝云在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后原告与被告李朝云经武夷山市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协议解除该协议。证据七、财产损失票据，证明本起事故原告的摩托车受到损失，经过物价定损为230元。证据八、被告方肇事车的车辆登记基本信息，来源于交警大队，证明被告淡蓉华是被告李朝云所驾驶肇事车的车主。证据九、二份机动车保险单（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来源于交警大队，证明被告保险公司是被告方肇事车的商业险和交强险的保险人，即被告保险公司作为本案适格被告的基本依据。证据十、武夷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金额合计6617.62元，证明证据三6617.62元收费票据的真实性。
被告李朝云、淡蓉华对原告的举证均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武夷山市立医院疾病证明书及诊疗记录、病历记录无异议，但未提供影像报告、出院小结；对福州市第二医院的住院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武夷山市立医院的影像报告不符，相差35天，整个福州市第二医院的记录都是根据92医院拍片，不能证明与本起交通事故有关联，左膝半月板受伤只要是正常人姿势不正当都会受伤。对证据三医疗费、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起交通事故损伤无关。证据四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是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仍然未考虑武夷山市立医院的治疗材料，因此鉴定不符合事实。证据五涉及左膝半月板损伤的交通费跟本起交通事故无关，具体跟住院有关、日期对得上的金额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民事调解书是根据重新鉴定的结论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才解除《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实际上重新鉴定结论是错误的，该调解书涉及到损害第三方的利益。证据七保险公司已通过被告淡蓉华赔了180元车损，原告车辆定损为180元。对证据八、九、十无异议。
被告李朝云、淡蓉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保险公司当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保险公司通过被保险人淡蓉华向原告理赔6629.12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等损失。证据二、武夷山市立医院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影像报告单，证明原告左膝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证据三、保险条款，证明商业险驾驶员负次要责任的承担30%。
原告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被告淡蓉华作为投保人，事故发生后原告与被告李朝云有达成《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淡蓉华根据该协议向被告保险公司理赔了6629.12元，理赔是仅对原告在武夷山市立住院治疗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本次起诉时并未将武夷山市立医院所产生的费用纳入，被告保险公司不能以此对抗或者抵销赔偿责任。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并未体现原告左膝半月板受伤及左膝韧带交叉受损，半月板受伤及韧带交叉受伤不是通过肉眼及普通影像就可以看出，半月板受伤及韧带交叉受伤一定要通过核磁共振检查才能确认，当时武夷山市立医院无核磁共振设备。原告出院后左膝部位一直疼痛不已，不得已才到92医院做核磁共振检查，才知道左膝半月板受损，92医院建议原告到上一级医院检查治疗，经过福州市第二医院检查除了左膝半月板损伤外左膝韧带也有受损。对证据三无异议。
被告李朝云、淡蓉华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因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经多级医院治疗和司法鉴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五交通费票据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以及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
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系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在武夷山市立医院住院治疗以及被告保险公司支付原告赔偿款的事实，予以采信；但被告保险公司以此证明左膝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关联的证明对象因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证明对象不予采信。证据三保险条款因原告及其余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1日，原告王福贵驾驶闽HZXX**号二轮摩托车由黄墩往村尾方向行驶，当日18时30分许行经肇事路段，与被告李朝云驾驶的赣ADXX**号轻型普通货车交会时发生碰刮，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大队第20120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福贵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朝云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武夷山市立医院、武夷山市中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92医院等多级医院住院治疗共72天，被告李朝云除了支付原告在武夷山市立医院治疗的费用外其余费用各被告未予支付。2012年5月22日福州市第二医院原告出院记录医嘱：1、患肢禁负重，支具固定制动，加强功能锻炼，避免剧烈活动；2、建议休息3个月，2年后待内固定稳定后II行取内固定术；3、术后1个月门诊复查；4、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2年6月26日武夷山市立医院疾病证明书建议原告二次治疗费用约需10000元，但后续治疗费至今尚未实际发生。2012年4月16日原告与被告李朝云达成《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一、李朝云同意赔偿给王福贵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717.32元、护理费81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误工费2135.20元、营养费1566.40元、车损180元共计8617.32元。二、王福贵同意赔偿给李朝云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损400元。按事故责任对抵后李朝云应支付王福贵82**.32元。李朝云已支付3717.32元，余款4500元定于调解协议签定时一次性付清给王福贵。三、李朝云、王福贵今后各方不得再为此次道路交通事故赔偿事宜发生争议。被告保险公司按照该协议已经赔偿原告护理费816.40元、误工费2135.20元、伙食补助费195元、医药费3302.52元、车损180元共计6629.12元；被告淡蓉华赔偿原告该协议的余款1588.12元。2012年9月3日原告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原告即于2013年8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王福贵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该伤残及诊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告与被告李朝云经本院（2013）武民初字第1383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原、被告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协议书》，原告遂于2014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本案诉讼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对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损伤后果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伤残十级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申请本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即“外伤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明，原告王福贵的户籍来源于农村，系农村居民。肇事车赣ADXX**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系被告淡蓉华，被告李朝云系被告淡蓉华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2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陪险种。庭审中，原告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理赔。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2年3月21日原、被告之间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告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朝云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原、被告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伤残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3）临鉴字第2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王福贵左膝后交叉韧带损伤遗留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该伤残及诊疗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虽然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违法的依据，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被告保险公司还提出应扣除原告非医保治疗费用，但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及法律依据，故该辩解不予支持。原告系农村户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参照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标准，原告的损失计算为：医疗费62790.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鉴定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天×15元／天=1080元、残疾赔偿金9967.20元／年×2年=19934.40元、车损（含评估费50元）230元因各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参照2013年度农林牧渔业32335元／年标准，应为167天×32335元／年÷365天／年=14794.53元；护理费参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即72天×34547元／年÷365天／年=6814.75元；营养费因原告先后经多家医院住院治疗，且构成伤残，需要加强营养，本院酌定2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定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原告承担主要责任，但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痛苦，本院酌定3000元。以上共计115163.98元。原告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因尚未实际产生，且被告保险公司对该费用提出异议，可待后续治疗发生时另行起诉。庭审中查明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原告护理费816.40元、误工费213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元、医疗费3302.50元、车损180元共计6629.12元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0元（含武夷山市市立医院医疗费3302.50元）、残疾赔偿金1993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00元、财产损失180元、误工费14794.53元、护理费6814.75元、交通费1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58523.68元，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已经支付6629.12元，被告保险公司还应赔偿原告51894.56元；剩余医疗费5609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720元、车损评估费50元共计59942.80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李朝云的主、次责任分担比例70%和30%，被告李朝云承担30%责任即17982.84元；由于被告李朝云系被告淡蓉华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当由雇主淡蓉华承担雇员李朝云承担的责任即17982.84元，扣除被告淡蓉华已支付的1588.12元，该款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6394.72元，被告淡蓉华自行承担鉴定费、车损评估费231元（已付清）。被告李朝云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福贵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894.56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福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6394.72元。
三、驳回原告王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37元，减半收取1068.50元由原告王福贵负担288.50元，被告淡蓉华负担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左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酌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