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四终字第00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嘉顺特种冶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裴建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石宏成，宁夏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宏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雅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小号，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嘉顺特种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公司）与被上诉人陕西宏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2）碑民三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嘉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宏成，被上诉人宏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雅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冶公司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8月6日、同年9月27日，其与嘉顺公司签订《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商务合同》和《2500KVA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商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其按嘉顺公司技术要求设计、制造、安装和调试钒铁电弧炉项目和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项目，嘉顺公司支付前一合同款135万元，后一次合同款120万元。付款方式为，前一合同签订后付60万元预付款，45天内支付进度款6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运转100炉次后支付8万元、设备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支付7万元。后一合同签订后付50万元，45天内支付进度款5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运转100炉次后支付14万元，设备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后支付6万元。质保期为设备交按完12个月。2010年11月其将设备运送至嘉顺公司处并进行交接验收。2011年3月12日除尘装置及电气系统安装完毕，嘉顺公司也进行了验收，2011年4月17日，电炉验收完毕，此后设备正常运行，其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但嘉顺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数额支付款项，除支付210万元外，尚有45万元未付。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嘉顺公司支付款项45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1年11月15日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利息，承担本案诉讼费。
嘉顺公司在原审法院反诉称，宏冶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安装完毕投产运行，按合同约定，宏冶公司应分别于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2月29日前安装完毕投产运行，但宏冶公司直至2011年4月1日才将合同项目安装工程结束。宏冶公司应承担迟延交付违约责任。宏冶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宏冶公司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由于宏冶公司上述瑕疵履行和违约之举。其有权拒付剩余欠款。并反诉要求宏冶公司立即对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和除尘装置存在的问题给予修整或调换，并及时调试合格办理验收交付手续；支付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费10万元；开具21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承担本案反诉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8月6日，宏冶公司、嘉顺公司签订《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合同。合同对双方责任和义务主要约定，嘉顺公司及时向宏冶公司提供设计所必需的厂房有关基础资料。按期支付合同款项，如因合同款项未能按规定及时支付，对工程进度造成影响，由嘉顺公司负责。嘉顺公司为宏冶公司免费提供工程安装、调试所需的设备电源和材料临时存放场地及一间办公室，安排宏冶公司方安装、调试人员的食宿。宏冶公司负责合同项目内的设备、材料、采购及供货，负责设备的监制和出厂前的质量检查和验收工作。宏冶公司承担设备的安装、调试、技术协助、核准、培训及售后服务义务。宏冶公司须向嘉顺公司按技术协议要求提供一切设备、机械高低压电器及相关技术资料。供货范围约定、炉体、板式水冷炉盖、电机升降机构、倾炉机构、托架、水冷系统、液压系统、短网、高压设备GG1A-（F）／10KV、电炉变压器（2500KVA／10KV）、低压控制系统。质量约定，宏冶公司应保证提供货物是全新设备、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技术性要求。严格按合同及技术规格书的要求进行设计、设备材料采购及制造、安装调试。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交付的技术资料清晰、完整、准确。选用的设备及主要备件应注明生产厂家、规格、型号、性能等技术指标，质量要求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及技术附件。质保期内出现的设计、设备、施工、安装、调试及质量问题，宏冶公司必须在限定时间内免费处理，所发生的材料费、配件费、人工费均由宏冶公司负担。宏冶公司必须72小时到达嘉顺公司方现场。检验及交付约定，设备运低嘉顺公司方现场后，双方按照技术协议供货范围对货物进行交接验收，验收后双方出具设备验收单。嘉顺公司有权在设备制造过程中派人到宏冶公司对设备进行监造和检验。若发现宏冶公司使用的材料、外购件或制造工艺不符合国家标准，嘉顺公司应向宏冶公司提出书面整改通知，宏冶公司应采取措施予以整改。工程进度、安装范围及交接点约定，宏冶公司确保本工程于合同生效后90天内投产运行。宏冶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控制柜到设备的电缆管线、水箱至各用水点的全部管线、液压站及各液压缸的全部管线。嘉顺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所需的基础及预埋件、房屋、电沟、地沟、变压器轨道，将水接到水箱总进回水管、10KV变压电送至变压器一侧，低压动力送至宏冶公司低压动力柜、高压柜的安装。付款方式约定，合同总价为135万元，合同签订后，嘉顺公司向宏冶公司支付60万元预付款，合同生效。合同签订45天内支付进度款6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运转100炉次后嘉顺公司支付8万元。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嘉顺公司支付7万元（质保期为设备交接完12个月）。违约责任约定，双方应遵守施工工期条款，每超过一天向违约方罚款3000元。合同生效、终止约定，本合同在嘉顺公司预付款到宏冶公司账户后立即生效。所有合同附件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有同等效力。包括技术协议。本合同双方承担的责任、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本合同自动失效。2010年9月28日，宏冶公司、嘉顺公司还签订《2500KVA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合同。合同对供货范围约定，宏冶公司提供配料系统、对开移动式集气罩、烟管、烟囱、除尘器、风机装置、气动系统、电气控制系统。工程进度、安装范围及交接点约定，宏冶公司确保合同生效后60日天内投产运行。宏冶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控制柜到设备的电缆管线。嘉顺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所需的基础及预埋件、房屋、缆沟、地沟等。嘉顺公司将水接到风机进回管、低压动力送至宏冶公司低压动力柜及风机处。付款方式约定，合同总价为120万元。合同签订后，嘉顺公司支付50万元预付款，合同生效，合同签订45天内支付进度款5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运转100炉次后嘉顺公司支付14万元，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支付6万元（质保期为设备交接12个月）。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双方责任和义务、质量保证、检验及交付、违约责任、合同生效、终止条款与双方签订的《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宏冶公司于2010年10月23日、11月1日、11月3日、11月4日、11月5日、11月8日，将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和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分批全部运抵嘉顺公司处。宏冶公司将上述设备安装完后，2011年3月12日嘉顺公司对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进行了验收，该设备项目的除尘系统，移动烟罩、固定烟罩、配料系统、皮带机、风机、电气系统的制作、安装、冷调均为合格，该验收报告有嘉顺公司公司副总经理项目负责人任海鹏的签字。2011年4月宏冶公司将电弧炉设备安装完后，嘉顺公司对宏冶公司交付的电弧炉设备未予签字。2011年4月21日嘉顺公司向宏冶公司提交书面关于安装调试2500KVA电弧炉及配套设备存在问题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在调试阶段涉及上料系统、除尘系统、炉体系统存在问题，要求宏冶公司尽快派技术人员予以解决。宏冶公司接函后，对上述电弧炉及配套设施存在的问题经调试整改于2011年6月6日全部结束。之后至2011年9月29日前嘉顺公司未向宏冶公司再提出过质量问题，2011年9月29日，宏冶公司向嘉顺公司发出催款律师函后，嘉顺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在回复律师函中称，电弧炉存在设计缺陷和技术方面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嘉顺公司先后于2010年8月12日、9月26日、10月26日、11月15日、12月4日、2011年1月18日，共支付宏冶公司设备安装工程款共计210万元，至今尚欠45万元未付。
本案在审理中，嘉顺公司对宏冶公司提供的设备安装工程提出存在设计缺陷、质量问题、未进行热调试。法庭当庭向嘉顺公司释明，如认为宏冶公司提供的设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可在7日内申请司法鉴定，嘉顺公司至今未提出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宏冶公司、嘉顺公司签订的《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合同》和《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宏冶公司履行了设备、材料采购、供货和安装义务，并对嘉顺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的问题组织人员进行了调试和整改。嘉顺公司除已支付部分设备安装工程款外至今尚欠45万元未付，构成违约。现宏冶公司要求嘉顺公司支付所欠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11月15日起诉之日至给付本金之日利息。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嘉顺公司辩称，宏冶公司在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和除尘装置的设计、质量安装上没有达到技术规格要求，存在严重瑕疵。故反诉要求宏冶公司对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和除尘装置存在的问题给予修整或调换，调试合格，办理验收交付手续。本院认为，2011年3月、4月宏冶公司分别将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安装完后交付嘉顺公司，嘉顺公司接收后于2011年4月21日对该电弧炉和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存在的十二个方面问题书面函告宏冶公司，要求宏冶公司安装技术人员尽快解决。宏冶公司于2011年6月6日调试整改结束之后，2011年9月29日宏冶公司发函给嘉顺公司要求支付所欠设备安装工程款45万元，此时，嘉顺公司在2011年10月11日回函中称，炉子存在设计缺陷和技术方面问题。嘉顺公司自2011年6月6日宏冶公司完成调试整改后至2011年9月29日宏冶公司向嘉顺公司催要欠款之日3个多月时间内未向宏冶公司提出炉子存在设计缺陷和技术方面问题。嘉顺公司仅在宏冶公司向其催款后于2011年10月11日回函中提出上述问题作为拒付欠款的一种抗辩。本案在法庭庭审调查中，法庭对嘉顺公司提出电弧炉存在的问题，当庭向嘉顺公司释明，对质量问题可申请司法鉴定，但嘉顺公司至今未申请鉴定。故嘉顺公司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反诉要求宏冶公司对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和除尘装置给予修整或调换、调试合格办理验收交付手续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嘉顺公司辩称，宏冶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安装完毕投产运行，应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反诉要求宏冶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费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的二份合同中约定嘉顺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所需的基础及预埋件、房屋、缆沟、地沟变压器轨道工程。宏冶公司在庭审中称，“其设备安装是在嘉顺公司完成基础工程后才能进行施工安装，由于嘉顺公司负责的基础工程未及时完成，才导致炉子安装时间推迟。”而嘉顺公司对其负责完成的基础工程竣工时间未有相关证据佐证。因此，宏冶公司实际开工时间从何时起算，无法界定。嘉顺公司的辩称证据不足，反诉要求宏冶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费10万元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嘉顺公司辩称，宏冶公司至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反诉要求宏冶公司向其开具已付的210万元增值税发票一节。本院认为，宏冶公司应按国家税务和发票管理规定应向嘉顺公司开具已收到款项数额的税务发票。遂判决：1、被告宁夏嘉顺特种冶金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陕西宏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设备安装工程款人民币45万元；支付自2011年11月15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陕西宏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宁夏嘉顺特种冶金有限公司开具已收取的设备安装工程款210万元税务发票；3、驳回被告宁夏嘉顺特种冶金有限公司要求原告陕西宏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电弧炉、电弧炉配料和除尘装置存在的问题给予修整或调换、并调试合格办理验收交付手续；支付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88元（其中反诉费5400元）由嘉顺公司负担（宏冶公司已预交8188元，嘉顺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直支付宏冶公司8188元）。
宣判后，嘉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宏冶公司履行了设备、材料采购、供货和安装义务，并对嘉顺公司提出设备存在的问题组织人员进行了调试和整改，支付下欠工程款，属认定事实错误。嘉顺公司及时积极履行了义务，支付工程款210万元，剩余45万元未付，是因宏冶公司不能恪守信用地全面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实际违约在先所致，故嘉顺公司有权拒付货款。2、原审判决仅以宏冶公司履行其义务，但至今宏冶公司没有向嘉顺公司办理设备验收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设备调试合格。3、原审判决以嘉顺公司自2011年6月6日至2011年9月29日，双方催要欠款之日3个多月时间内未向宏冶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嘉顺公司提出质量问题作为拒付欠款的一种抗辩理由为据，对宏冶公司的违约行为视而不审，明显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以宏冶公司在庭审中称“其设备安装时嘉顺公司完成基础工程后才能进行施工安装，才导致安装时间推迟”。因此，宏冶公司实际开工时间从何时计算，无法界定，从而驳回嘉顺公司要求宏冶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明显违背事实，显属错误。5、原审判决两份合同项下尚未过质保期的13万元质保金一并判决由嘉顺公司支付宏冶公司，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违背案件事实，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驳回宏冶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嘉顺公司的反诉请求。
宏冶公司辩称：宏冶公司按约安装电弧炉及除尘装置。完工后电弧炉也经过冷、热调试，验收合格。嘉顺公司也以投入生产。除尘设备已经验收完毕，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现宏冶公司发函催款，嘉顺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是为了拖延支付欠款。综上，请求驳回嘉顺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嘉顺公司与宏冶公司签订的《2500KVA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商务合同》约定：甲方（嘉顺公司）按期支付合同款项。如因合同款项未能按规定及时支付，对工程进度造成的影响，由甲方负责；付款方式：合同总价为120万元，在双方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计50万元作为预付款，合同生效。在合同签订45天内支付进度款计50万元作为进度款，设备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运转100炉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计14万元。设备在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计8万元。经查，该合同嘉顺公司于2010年10月26日支付宏冶公司10万元，2010年11月15日支付20万元，2010年12月14日支付30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30万元，共计90万元。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案争议的焦点：1、宏冶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嘉顺公司应否支付宏冶公司工程款45万元；2、宏冶公司应否支付嘉顺公司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并办理验收交付手续。
本院认为，宏冶公司与嘉顺公司对双方签订的《2500KVA钒铁电弧炉设备合同》、《钒铁电弧炉配料及除尘装置合同》及嘉顺公司实际支付宏冶公司设备安装工程款210万元不持异议。宏冶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安装设备交付嘉顺公司，嘉顺公司针对安装设备提出质量问题，后宏冶公司对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调试，现宏冶公司要求嘉顺公司支付下欠设备安装工程款45万元，嘉顺公司再次提出设备安装工程存在设计缺陷和技术方面等问题。原审中，经法庭释明，嘉顺公司未在法庭要求的限期内提出司法技术鉴定申请，对此嘉顺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宏冶公司要求嘉顺公司支付下欠设备安装工程款45万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宏冶公司应否支付嘉顺公司违约金60万元，赔偿损失10万元，办理验收手续问题。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约定嘉顺公司负责设备安装所需的基础及预埋件、房屋、缆沟、地沟变压器轨道工程，宏冶公司称由于嘉顺公司负责基础工程未及时完成，导致安装工程推迟，现嘉顺公司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基础工程完成的具体时间。另，嘉顺公司也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的安装施工进度款，故原审以实际开工时间何时起算，无法界定，判决驳回嘉顺公司反诉请求并无不当。嘉顺公司请求宏冶公司支付违约金、损失费用之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已由嘉顺公司预交，由嘉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向红
审 判 员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郝海辉
二０一三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