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4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君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振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东，江苏正大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飚，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君呈因与被上诉人吉振万、倪志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虞民初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君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刚、被上诉人倪志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东、范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君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吉振万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的从2014年5月22日至法院判决给付宽限期内实际给付之日为止的借款利息；倪志申对吉振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吉振万、倪志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借贷关系清楚，借款交付完毕。案外人之间的结算往来不应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与本案亦属不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否定票据功能，抹杀了案外人之间各自独立的经济关系，侵害了诸多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明显违法裁判。倪志申辩称，本案《借据》于2014年5月20日形成于吉振万的山水桃源会所地下室。当时仅有王岳君、张雪军、吉振万和倪志申在场。其本人和吉振万与周君呈素不相识，不存在吉振万向周君呈借款并由其提供担保的合意。2011年起吉振万向王岳君、张雪军借款，实际借到本金120万元。2012年6月27日，张雪军出面于吉振万进行借款并签订借款确认书，其在张雪军威胁下作为保证人签字.2014年5月王岳君、张雪军要求吉振万重新换写借条，吉振万同意重写借条，但倪志申不同意提供担保。后在王岳君、张雪军威胁下无奈同意。2014年5月20日王岳君、张雪军拿出格式的、空白的借据要求吉振万与其签字。其没有多想就签字了。当时其认为借据指向的人是张雪军和王岳君而非其他任何第三方。本案借据就是当天三份借据中的一份。另外两份被张雪军、王岳君操纵分别以柯海华、陈海红的名义向常熟市人民法院起诉。王岳君纠合相关人员利用同一笔200多万元的资金（中间金额有增减），在同一天（2014年5月21日）先后产生4张金额分别为226万元、250万元、250万元、210万元的银行本票，最后又回流到王岳君银行卡210.5万元结束。吉振万虽然在相关本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在本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字，但并没有实际取得本票资金。柯海华收到王岳君221万元和杨吉海5万元后当天先开具了申请人为柯海华、收款人为张雪军的226万元本票，后王岳君、张雪军觉得不妥，将该本票退回并重新开具了申请人为柯海华、收款人为吉振万的226万元本票。这也反映了张雪军、王岳君操纵周君呈、柯海华、陈红海的事实。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君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吉振万归还借款本金250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5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的从2014年5月22日至法院判决给付宽限期内实际给付之日为止的借款利息；倪志申对吉振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吉振万、倪志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振万原向张雪军、王岳君多次借款，其中大部分由倪志申提供了保证担保。2014年5月份，吉振万为归还结欠张雪军、王岳君的借款，由王岳君介绍吉振万向他人借款以归还张雪军、王岳君的借款。其中，由吉振万向周君呈借款250万元，向柯海华借款226万元，并由倪志申提供保证担保，吉振万和倪志申并签字出具了借据，落款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1日，吉振万出具给张雪军结算凭证1份，载明吉振万结欠张雪军借款债务686万元，今日通过本票背书方式偿还，具体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本票250万元、民生银行本票226万元、常熟农商行本票210万元，出借人通过本票结算收取上述还款入账后，双方别无纠葛。借款人确认原有借款借据全部收回作废。2014年5月21日，吉振万出具给王岳君结算凭证1份，载明吉振万结欠王岳君借款债务250万元，今日通过本票背书方式偿还，具体为民生银行本票250万元，出借人通过本票结算收取上述还款入账后，双方别无纠葛。借款人确认原有借款借据全部收回作废。2014年10月8日，柯海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担保人倪志申代为归还吉振万结欠的借款226万元并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审理中，通知吉振万为该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倪志申分三期归还柯海华借款170万元。之后，倪志申按协议约定履行完毕。本案审理过程中，倪志申于2015年11月24日向常熟市公安局报案，称被合同诈骗。常熟市公安局调查后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于2016年1月11日向倪志申送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常熟市公安局向倪志申、张雪军、柯海华、王岳君、周君呈、杨吉海、陈红海、王树波等作了调查，并调查了银行资金往来情况。调查过程中，张雪军提供了由吉振万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给其的75万元借款的欠条、吉振万于2011年6月3日出具给其的150万元的借款借据、吉振万于2011年9月24日出具的20万元的借据、吉振万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的275万元的借款确认书（保证人倪志申），吉振万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的结算凭证以及银行凭证，其中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凭证上载明吉振万结欠张雪军借款债务686万元，今日通过本票背书方式偿还，具体为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本票250万元、民生银行本票226万元、常熟农商行本票210万元，出借人通过本票结算收取上述还款入账后，双方另无纠葛。借款人确认原有借款借据全部收回作废。王岳君提供了由吉振万于2011年6月11日出具给其的5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担保合同（保证人倪志申）和借款收据、吉振万于2011年6月6日出具给其的借款42万元的欠条、吉振万于2011年7月14日出具给其的25万元的借据（保证人倪志申）、2012年6月20日吉振万出具给其的123万元的借款确认书（保证人倪志申）、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凭证以及银行凭证。其中2014年5月21日的结算凭证上载明吉振万结欠王岳君借款债务250万元，今日通过本票背书方式偿还，具体为民生银行本票250万元，出借人通过本票结算收取上述还款入账后，双方另无纠葛。借款人确认原有借款借据全部收回作废。经原审法院调查及公安机关调查材料，上述资金流向情况如下：2014年5月21日，由王岳君民生银行卡转入柯海华民生银行卡221万元，由杨吉海农商行卡转入柯海华民生银行卡5万元。同日，柯海华在民生银行申请开具了金额为226万元收款人为吉振万的本票1张，吉振万在本票上背书人签章处签字。同日，该本票由张雪军以被背书人身份支取并入其民生银行卡。同日，由张雪军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转入其民生银行卡8万元，由王岳君民生银行卡转入张雪军民生银行卡16万元。同日，由张雪军民生银行卡转入陈红海民生银行卡250万元。同日，由陈红海在民生银行申请开具了金额为250万元收款人为吉振万的本票1张，吉振万在本票上背书人签章处签字。同日，该本票由王岳君以被背书人身份支取并入其民生银行卡。同日，由王岳君民生银行卡转入其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250万元。同日，由王岳君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转入周君呈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250万元。同日，周君呈在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申请开具了金额为250万元收款人为吉振万的本票1张，吉振万在本票上背书人签章处签字。同日，该本票由张雪军以被背书人身份支取并入其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同日，由张雪军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转入王岳君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卡12万元，转入陈海涯农行卡29948元，转入张雪军泰隆信用卡50052元，POS机转入杨吉海农商行卡230万元。同日，由杨吉海农商行卡转入王树波农商行卡230万元。同日，由王树波农商行卡转入王岳君民生银行卡20.2万元，王树波在农商行申请开具金额为210万元收款人为吉振万的本票1张，吉振万在本票上背书人签章处签字。2014年5月22日，该本票由张雪军以被背书人身份支取并入其农商行卡。同日，由张雪军农商行卡转入杨吉海银行卡210.5万元。同日，杨吉海银行卡刷卡通宝或POS机支出125万元和85.5万元，均转入王岳君民生银行卡。上述过程中，依次产生了4张银行本票，4张银行本票由吉振万依次在背书人签章处签字后又被收回。关于相关人员的身份关系，王岳君在公安机关调查时陈述：杨吉海是其妻子的表弟，柯海华是其小舅子，周君呈是其姐夫，王树波是其侄子，张雪军是其远房亲戚，陈红海是张雪军的妹夫。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君呈提供了由吉振万和倪志申签字的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据，可以证明周君呈和吉振万之间成立了借贷250万元的合意以及证明倪志申提供了保证担保。但关于借款金额250万元是否已经交付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1日，先由王岳君民生银行卡转入柯海华民生银行卡221万元，由杨吉海农商行卡转入柯海华民生银行卡5万元开始，相关人员利用同一笔200多万元的资金（中间金额有增减），在同一天内，先后产生4张金额分别为226万元、250万元、250万元、210万元的银行本票，最后又转回王岳君银行卡210.5万元结束。上述4张本票总金额为936万元，包括柯海华申请开具的金额为226万元的银行本票，陈红海申请开具的金额为250万元的银行本票，周君呈申请开具的金额为250万元的银行本票，王树波申请开具的金额为210万元的银行本票。吉振万虽然在相关本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在本票背书人签章处签字，但其实际没有取得本票资金，在此过程中，第1张本票被相关人员收回并至银行支取后，利用同一笔资金又产生第2张本票，依此操作又产生第3和第4张本票。因此，周君呈申请开具的250万元的本票，吉振万实际没有取得该本票资金。原审法院认为周君呈和吉振万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资金交付。因此，周君呈要求吉振万归还借款2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及要求倪志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君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1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11元，由周君呈负担。二审中王岳君陈述其2014年5月21日收到王岳君向其归还的借款250万元。当日其与吉振万、王岳君在王岳君的办公室签好借条后，其一个人去银行开具了本票，随后又返回王岳君的办公室将本票交给吉振万。本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借款有无实际交付。对于本票的交付，一审中周君呈陈述其将本票交付王岳君并委托王岳君转交吉振万，二审中周君呈又陈述其与吉振万、王岳君在王岳君的办公室签好借条后，其一个人去银行开具了本票，随后又返回王岳君的办公室将本票交给吉振万，前后陈述不一。此外，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前，吉振万曾向张雪军、王岳君多次借款。2014年5月21日，吉振万为归还结欠张雪军、王岳君的借款，接受了王岳君的妻弟柯海华、张雪军的妹夫陈红海、王岳君的姐夫周君呈及王岳君的侄子王树波分别开具的金额为210万元至250万元不等的银行本票，并分别以背书方式归还其结欠张雪军、王岳君的借款。由此可见，吉振万并无能力还款，其只有依靠另行贷款方能归还此前结欠张雪军、王岳君的借款。周君呈作为王岳君的妻弟，又由王岳君介绍出借款项给吉振万，对上述情况理应明知。前述四张本票系利用同一笔主要由王岳君账户中转出的资金依次形成。周君呈虽陈述王岳君向其转账250万元是还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系由王岳君提供。本院认为周君呈由王岳君介绍，向清偿能力明显不足的吉振万出借款项用以归还此前吉振万结欠王岳君、张雪军的借款，而款项来源则由王岳君提供，显然不符合常理。而前述相关人员利用同一笔资金，在同一天先后产生四张金额分别为210万元至250万元不等的银行本票，最后又转回王岳君银行账户，亦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本院对借款金额、双方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借款交付的经过、资金流转情况、当事人的陈述等进行综合判断，认为原审法法院认定周君呈和吉振万之间没有真实的借款资金交付并无不当，周君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此，本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11元，由上诉人周君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宏审 判 员  祝春雄代理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