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汉台民初字第00442号
原告刘某某。
法定代理人叶某某，原告刘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邢云飞，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某诉被告王某某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叶某某、委托代理人张文安，被告王某某、委托代理人邢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某暨法定代理人叶某某诉称，2013年5月13日上午原告因感冒咳嗽，被外婆潘某某带到某某街王某某诊所诊治，被告王某某接诊听过潘某某介绍原告的病情后，没有说给原告诊断的是什么病，就说需要输液治疗，并给开了两组液体：第一组为：5%葡萄糖生理盐水注射液180ml＋丁胺卡拉霉素注射液0.2g＋林可霉素注射液60万单位2支＋地塞米松注射液2mg2支，上述混合液2瓶静脉滴注，连用2天；第二组为：0.9%生理盐水180ml＋头孢拉定注射液0.5g2支，上述混合液2瓶静脉滴注，连用2天；被告开好液体后，没有给原告作任何皮试，就让其女儿给原告输液，当第一组液体输完，刚换上第二组液体输了几分钟，原告直喊头痛，两手握拳状直抖，面色苍白，随之呼叫不应，被告就给拔掉针并在原告的胸前打了两针，原告才苏醒过来，随后，被告就给原告开具了0.4%替硝唑注射液2瓶，静脉滴注，连用2天；口服药氯霉素、环丙沙星、异烟肼等。一瓶替硝唑注射液输完后，被告说孩子没事让带回家休息，原告外婆支付医疗费89.5元。当原告刚回到家就出现频繁呕吐，家人赶紧将原告往医院送，刚出家门几分钟，原告就呼之不应，急送到3201医院儿科抢救，被诊断为：1、过敏性休克；2、多脏器功能障碍；3、急性支气管肺炎。经儿科抢救后，当天转入ICU继续抢救。虽经抢救原告保住了性命，但出现严重的颅脑损害：阵发性烦躁，能应声，只能简单叫“妈妈”，不能完成指令动作，不能坐，双下肢肌力1级，肌张力增高，留下终生性智力、运动功能障碍。医生建议到省级医院去进行康复治疗，于2013年7月2日出院。随后2013年7月3日家人带原告到北京博爱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脑损伤（智力损伤、视力损伤），在门诊进行了康复治疗。2013年7月31日由北京转回西安诊治，被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为脑萎缩，进行了门诊康复治疗。2013年8月28日在陕西中医学院附属西安脑病医院诊断为脑萎缩，住院治疗至今。
本案经市、省两级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确认被告的过错为：1、滥用抗生素，使用四类抗生素静脉点滴的同时还给口服氯霉素、环丙沙星及抗结核的异烟肼；2、使用小孩禁用的药物丁胺卡拉霉素、替硝唑静脉点滴及口服氯霉素、环丙沙星；3、林可霉素使用剂量超出正常使用剂量的3倍以上，且静脉滴注速度过快；4、丁胺卡拉霉素和林可霉素混合静脉点滴属配伍禁忌；5、未做皮试给患儿用头孢拉定；6、在静脉头孢拉定期间患儿出现过敏，虽作处理，但未保留静脉通道，对病情估计不足，未及时将患儿转入有条件的医院进一步观察治疗，却又给使用小孩禁用的药物。被告鉴定为二级乙等医疗事故，被告负全部责任。2013年11月30日，经陕西省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刘某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
被告作为汉中市传染病医院的一名退休医生，从医几十年，却不学无术，医术极差。在给原告诊治时严重不负责，违反诊疗常规和基本的用药原则，造成医疗事故，导致原告一级伤残，终生残疾，给原告造成终生痛苦，给原告家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而被告却对原告造成的严重后果熟视无睹，拒不给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侵权责任法和相关法律规定，具状起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伤残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879012.1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某某辩称，一、被告认为医疗事故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并且原告治病出现的问题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
（一）原告在诉状中说：“……当原告回到家中就出现呕吐，家人赶紧将原告往医院送，刚出家门几分钟，原告就呼之不应，急送3201医院抢救……。”这与事实不符。因为患儿是2013年5月13日13时25分入院，3201医院医生写的病历和省医鉴办鉴定书的分析中都说：“患儿入院时神志清醒，体检合作，说明入院时还清醒，更不是刚到家就呼之不应（查病历）。”患儿从离开我诊所到入院已过2个半小时，距离患儿对头孢拉定出现过敏反应已过了3个半小时，在我门诊出现反应及时处理清醒后，在门诊又观察了1个小时，其中还吃了一块口香糖，临走时还说：“爷爷再见！奶奶再见！”怎么能说原告刚到家就急送医院，出门几分钟就呼之不应呢？
（二）原告说本案经市、省两级医鉴办鉴定确认被告有6点过错，我对原告这一结论有不同看法，在此予以反驳：1、其中第二点说：“使用小儿禁用的药物丁胺卡那霉素（硫酸阿米卡星）、口服氯霉素、环丙沙星。”这完全是胡说，这些药物的说明书上明确规定是儿童慎用药，不是禁用药，慎用药是可以使用的。2、其中第五点说：“未做皮试给患儿用头孢拉定（先锋6）”。该药我给患儿使用前，我认为不需要做皮试，其理由有以下5条：（1）《中国药典》没有要求给患者使用头孢拉定前要做皮试。如原告有相关文件资料证明该药使用前必须做皮试，请提交法庭予以证明。《中国药典》的规定是“对青霉素过敏者慎用头孢类药物也就是仍然可以使用，即便如此，使用头孢类药物前也没有皮试的要求。”（2）头孢拉定说明书中也未提起使用前要做皮试，说明书中连“皮试”两个字都找不到。（3）多部药物手册中也未提到头孢拉定使用前做皮试的要求。有一部药物手册中这样说：“头孢类药物使用前是否要做皮试目前尚无明确规定”。（4）每个医生在给患者使用青霉素类和头孢类药物前都会问患者以往用过这些药没有，这是最起码的常识。我在给刘某某开处方前就问了她外婆，孩子以前用过青霉素和先锋（头孢药）没有？回答说“都用过”。3201医院病历中也记录无药物过敏史，可以证明刘某某对任何药物都不过敏。所以我给患儿用头孢拉定（先锋6）前不需要做皮试。医学文献指出“若医务人员在使用头孢类药物做到以上几点，再发生过敏当属无法预料的，无法避免的正常药物不良反应，这类事故，严格来说，医生不存在过错，也不应存在赔偿责任。（5）上海华山医院抗生素研究所汪复教授明确表示：“临床应用头孢类药物不需要进行皮试，无国际公认的皮试操作方法和判断标准。”为了公正判决，以上几点恳请法院向国家级药学专家咨询，证实我在使用头孢类药物前未做皮试是否有过错。3、原告根据省、市级鉴定说（诉状中第六点）：“患儿对头孢拉定出现过敏虽作处理，但未保留静脉通道……”。这也是胡说，当刘某某对头孢拉定发生过敏反应时，我亲自立即拔掉了原来的输液针管，在三角肌皮下注射抢救药后，马上用新的输液器建立了新的静脉通道，又输上了替硝唑观察了1个小时（因为原输液管中还有头孢拉定药物）。难道这不是保留静脉通道吗？
（三）陕西省医鉴办分析意见认为我在给刘某某使用头孢拉定前未做皮试。目前患儿脑损伤为“过敏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所致”。我完全不同意这一因果关系是由我用药不当所引起的分析意见。
1、我也认为患儿脑损伤是“休克”引起的（临床有多种休克），但不是“过敏性休克”一种休克原因引起，而存在2种休克叠加引起。理由如下：（1）患儿在我门诊对头孢拉定出现过敏反应，即使是“过敏性休克”，我也及时有效处理，几分钟后患儿就完全清醒，出现反应后过了3个半小时后才送医院出现休克，这也不是我用头孢拉定的迟发过敏反应引起的休克。（2）省级鉴定认为患儿“心肌炎”的诊断依据不足，这完全不尊重科学依据，3201医院的病历和理论检查资料可充分证明患儿有“暴发型急性病毒性心肌炎”，导致严重的“心源性休克”引起了脑损伤。根据患儿有：①流涕、咳嗽半月多；②近两周内感染两种病毒（乙型流感病毒和EB病毒）；③多种心肌酶高出正常值几拾到三百多倍，心肌肌钙蛋白高出正常值5-6倍；④心电图自动记录有6种异常，可充分证明患儿有严重的病毒性心肌炎。我与多位儿科专家和心血管专家作过详细分析研究，并参照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儿科专家鲁珊教授“小儿病毒性心肌炎”的诊断标准和我国“病毒性心肌炎”的诊断标准，一致认为患儿刘某某患有“急性病毒性心肌炎（暴发型）”严重时可以很快死亡（猝死）（附资料）。2013年5月14日患儿入院第二天，原告代理人叶某某的妹妹叶红梅及母亲潘某某就向汉中路派出所报案，报案资料中这样说：“……导致小孩出现药物过敏，引发心肌炎……”，这也证明了3201医院在患儿入院第一天内就诊断患儿有“心肌炎”，当天医生就开了2种抗病毒药物给患儿口服和输液。后来把“心肌炎”的诊断删除这另有原因？在此请问原告，3201医院是哪位医生告诉你孩子患有心肌炎？
（四）3201医院在患儿刚入院1小时，就给患儿使用了对刘某某来说是禁用的青霉素类药物“哌拉西林钠”。因为3201医院医生认为患儿是头孢拉定的迟发反应引起的“过敏性休克”，正好哌拉西林钠说明书上明确规定“对头孢类药物过敏者禁止使用”。（病历中该药2次皮试均为阳性反应）。所以说患儿因为用了该药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加重了患儿入院时“心源性休克”，是这两种休克叠加导致目前患儿的脑损伤。
总之，我始终不认为患儿刘某某目前的脑损伤是因为我用药不当所造成。
二、被告认为原告和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具体理由是：
1、医疗费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3201医院在进行医治，为什么原告的家属却私自将患儿转到西安和北京治疗，这种行为应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在西安和北京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应由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自行承担。
2、伙食补助费是按法律规定进行住院期间的费用，原告由其法定代理人私自转到西安和北京治疗，这一住院治疗过程不合法，这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由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
3、营养费也是依法进行住院的费用，门诊不应有营养费，法律对门诊治疗期间营养费无明文规定，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私自将原告转到西安和北京治疗，这门诊期间和未依法转院期间的营养费理应由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承担。
4、护理费应是依法住院期间医生有医嘱时的护理费，门诊治疗无护理费的法律规定，私自转院到西安和北京治疗不符合法律规定，门诊期间和私自转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要求理由不能成立。
5、护理人员陪护病人到外地就医伙食补助费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因为护理费本身就是对护理人员的费用支付，再次要求增加护理人员的伙食费是额外提出的不合法要求，无法律规定给予支持，况且，私自转院到外地医治，护理费本身就无权要求支付，护理人员的伙食费就更无权利要求支付。
6、住宿费是没有依法转院治疗而私自转院到外地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
7、交通费同样是在私自转院到外地看病所产生的费用，也不应得到支持。
8、伤残赔偿金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给予支持。因为，原告是在汉中3201医院治病，后来又在这家医院所在的汉航鉴定所进行鉴定，在程序上不合法，应重新在法院指定的其它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能按法律规定解决这一费用。
9、伤残护理费是毫无法律依据的无理请求，因为这一要求是原告提出的以后的护理费用。法律对护理费只有住院医治期间的护理费规定，没有伤残以后生活中的护理费赔偿规定。并且伤残赔偿金本身就是伤残者以后生活的赔偿金，何以再次重复提出以后护理费的要求，这一要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10、伤残鉴定费是汉航鉴定所的鉴定费，原告在汉中3201医院治疗，又在这一医院鉴定不符合规定，不应由被告承担这一鉴定费用。法庭应在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能处理这一费用。
11、精神损失费是一种抚慰金，而不是赔偿金，抚慰金按法律规定应在1万元以内考虑，而不能按原告和其法定代理人提出的10万元要求考虑。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和其法定代理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院要求，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以上答辩理由请法庭予以采纳，驳回原告和其法定代理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7点30分许，原告刘某某以“流涕、咳嗽、咳痰”到被告王某某诊所看病就诊，经被告王某某诊断原告刘某某为支气管肺炎，给予5%葡萄糖氯化钠注射液180ml，加头孢拉定1.0静滴，稍后发生输液反应，立即停输头孢拉定，给予皮下注射副肾素0.3mg和地塞米松10mg，经10分钟原告刘某某睁眼，心率126次／分，律齐，呼名应答，清醒，想吐，并呕吐一次，继续点滴替哨唑，原告刘某某始终清醒平稳，10点40分左右原告刘某某及家属离开诊所，带口服药物有异烟肼、环丙沙星、氯霉素。
2013年5月13日13点23分原告刘某某家属以其“颜面苍白、精神萎靡2小时”代诉入住汉中三二○一医院小儿科，查体：T测不出，P278次／分，R33次／分，WT20.0kg，BP50／35mmHg。神志清楚，呼吸急促，全身皮肤苍白，口唇苍白，咽部充血，双肺呼吸音粗糙，心率278次／分，律齐，心音低纯，四肢末梢冰凉，入院诊断：1、过敏性休克；2、多脏器功能障碍。入院后在小儿科及ICU先后连续给予液体复苏，血管活性药机械通气，胺碘酮一硫酸镁协同抗宝性心动过速，脱水降颅压，重要器官保护，稳定内环境等对症处理，下达病危通知书。受损脏器（心、肝、血液系统）相关指标恢复正常，但刘某某仍神志恍惚，出现严重颅脑损伤，可能会留终身性智力、运动功能障碍，反复向原告刘某某家属说明，并说明三二○一医院无儿科康复治疗专科，待原告刘某某病情平稳后，到省级医院进一步治疗，继续给予高压氧等护脑治疗。2013年5月13日心电图显示：室性心动过速。5月13日心肌酶谱提示：肌酸激酶2209.70U／L，肌酸激酶同2酶63.00U／L，乳酸脱氢酶404.00U／L，a羟丁酸脱氢酶210.00U／L，羟丁酸比例51.98CK-
MB比例2.58。5月14日心肌酶谱提示：肌酸激酶2074.20U／L，肌酸激酶同功酶86.00U／L，乳酸脱氢酶940.00U／L，a羟丁酸肌氢酶364.00U／L。羟丁酸比例38.72CK-
MB比例4.15，肌红蛋白92.67ng／ml，肌钙蛋白5.16ng／ml，5月15日CT检查报告提示：肝实质密度不均，减低并少量腹水，双侧胸腔少量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枕部头皮血肿。5月29日在局部麻醉下行气管切开术。5月31日CT检查报告提示：双侧顶枕叶低密灶：脑沟增宽，考虑脱水后改变。6月21日MRI检查报告提示：大脑白质多发异常信号并局部脑回肿胀，脑萎缩改变。7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1、过敏性休克；2、多脏器功能障碍；3、急性支气管炎。出院时，原告刘某某阵发性烦躁，能应声，简单叫“妈妈”，不能完成指令动作，不能坐，双上肢肌力Ⅳ级，双下肢肌力Ⅰ级，肌张力增高。
2013年7月8日原告刘某某就诊北京博爱医院诊断为脑损伤恢复期。
2013年7月31日原告刘某某就诊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神经外科门诊，诊断为脑萎缩。
2013年12月27日原告刘某某经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诊断为：中医诊断：五迟—痴呆症（脾肾两亏），西医诊断：急性缺氧缺血性脑病恢复期。
2014年6月20日，原告刘某某经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诊断为：中医诊断：痴呆病（气血不足），西医诊断：1、急性缺血缺氧性脑病后遗症期；2、钙缺乏。
2013年7月2日，汉台区卫生局委托汉中市医学会关于王某某对刘某某诊治过程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技术鉴定，2013年8月9日汉中市医学会作出汉市医鉴（2013）1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第二条第二款第一、十九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案例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完全责任。
2013年8月27日，汉中市卫生局委托陕西省医学会关于王某某诊所对刘某某的诊治过程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10月23日，陕西省医学会作出陕医鉴（2013）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认为：1、根据患儿咳嗽、发热、有痰、精神好的临床表现及右下肺可闻及少许湿鸣，心率104次／分，律齐的查体情况，“支气管肺炎”的诊断基本成立；但“心肌炎”的诊断不足。患儿后期的心脏损害为过敏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症的继发损害。2、医方处置不当，存在过失。患儿诊断为支气管肺炎给予静脉滴入四种抗生素，口服三种抗生素，其头孢拉定用药前未做皮试，丁胺卡那霉素非儿童肺炎时首选用药，林可霉素药物使用超剂量且不可与丁胺那霉素配伍，发生过敏性休克后虽给予治疗，但未测血压，未建立有效的静脉通道，未及时转诊治疗，给予静脉输注替哨唑无用药指证。3、目前患儿脑损伤为过敏性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症所致，滥用抗生素也是这种损害加剧的原因之一。结论为患儿目前现状与医疗过失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五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医方负完全责任。
2013年11月30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某脑萎缩后遗症期，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
本案审理中，被告王某某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逐级移送中华医学会重新鉴定。2014年6月26日中华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作出医鉴定便函（2014）49号关于不受理刘某某医疗事故争议案技术鉴定的复函，认为本案已经过汉中市医学会、陕西省医学会两次鉴定并做出明确鉴定结论，且该案临床经过及诊治过程比较清晰，不属我会受案范围，故决定对此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另查明，被告王某某为“王某某诊所”负责人。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刘某某、法定代理人叶某某的户籍证明、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法定监护人身份。
2、原告刘某某在王某某诊所治疗的处方单3张，证明原告在被告王某某诊所就诊及用药情况。
3、三二○一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治疗情况。住院时间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2日，住院50天。
4、北京博爱医院病历，证明原告治疗就诊情况。
5、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原告就诊及购药情况。
6、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病历，证明原告治疗情况。
7、汉中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告负完全责任。
8、陕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告负完全责任。
9、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
10、三二○一医院医疗费收据及欠费证明，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情况。
11、北京博爱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情况。
12、购物发票一张，证明原告购买学步车支出费用。
13、交通费票据及住宿费票据，证明原告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
14、伤残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鉴定费用。
15、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病例及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第一次住院）。住院时间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2月27日，住院121天。
16、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病例及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第二次住院）。住院时间2014年2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住院119天。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刘某某在三二0一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原告患有心肌炎。
2、2013年5月14日原告家属向公安机关的报案材料，证明原告有心肌炎。
3、头孢拉定药品说明书，证明头孢拉定注射液不需要作皮试。
4、原告在三二0一医院生化类检查报告单，心电图复印件，证明原告患有心肌炎。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某某在被告王某某诊所治疗事实清楚。本案经陕西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被告王某某在治疗原告刘某某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应负完全责任。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故本院对该份鉴定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原告的脑伤不是其用药不当所造成，且患儿有“暴发型急性病毒性心肌炎”所导致“心源性休克”引起脑损伤。本人并无过错之理由，无证据支持，与相关鉴定意见不符，其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本院对原告刘某某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刘某某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218251.81元；2、伙食补助费8700元（290天×30元／天）；3、营养费5800元（290天×20元／天）；4、护理费23200元（290天×80元／天）；5、残疾赔偿金457160元（陕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2858元／年／人×20年）；6、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0元；7、外地就医陪护人员伙食补助费8700元（290天×30元／天）；8、住宿费2171元；9、伤残护理费640940元（按陕西省2013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在岗职工分行业平均工资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2047元／年×20年／人）；10、鉴定费1300元；11、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0元。以上共计1414080.81元，由被告王某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某某赔偿原告刘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412780.8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612780.81元，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支付余款中的50万元，最后剩余的3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年内给付清结。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514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王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并将交费收据复印递交本院。
审 判 长 王耀军
人民陪审员 曹建英
人民陪审员 金慧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曹之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