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民，男，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开发区明光路。
法定代表人谢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龙首北路西段**号。
负责人刘琴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权素清，陕西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琼，男，汉族。
上诉人张建民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总公司）、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三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4）未民初字第03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文星、张文娟，被上诉人出租车总公司、被上诉人出租车三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权素清、王敏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1日，张建民与西安市出租车公司凯悦公司（以下简称凯悦公司）签订《车辆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凯悦公司将车辆牌号为陕AT84**捷达出租车交由张建民承包经营，承包期限自2007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0日止。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张建民在合同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每月交纳承包费1270元。此外，该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至2009年，车辆需要进行更新，双方遂于2009年12月30日再次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凯悦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陕AU87**号比亚迪型出租车交张建民承包经营，承包期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合同约定经营形式为：在出租车行业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在企业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在合同约定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该合同就双方权利义务约定为：甲方（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对乙方（张建民）经营活动行使管理权、稽查权等。乙方每月交纳承包金1080元。合同期内，乙方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承包经营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等。经营承包期满，乙方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归乙方。此外，该合同还对合同变更解除终止、争议解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就顶班驾驶员选用规定、承包车辆内部转包办法等达成一致。此后，双方为上述合同效力、车辆经营权属等产生争议，遂致诉讼。原审庭审中，张建民向法庭出示有《车辆承包合同》、营运款结算单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同时张建民还申请原审法院自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西安市交通运输局等处调取涉案陕AU87**号出租车经营权演变的登记情况及最初登记状况。出租车三公司向法庭出示《西安市出租车公司凯悦公司车辆承包合同》、经营权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以支持其抗辩。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显示，涉案陕AU87**号出租车业主为出租车三公司。根据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陕AU87**号出租车所有人为凯悦公司。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购货单位为凯悦公司。另查，2011年11月，出租车总公司下文注销凯悦公司，并将该公司所有出租车辆并入出租车三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张建民与凯悦公司于2007年6月1日签订了《车辆承包合同》，为延续该合同，又于2009年12月30日再次签订《车辆承包合同》，后出租车三公司承继了凯悦公司在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此系双方自愿达成，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上述合同均明确约定出租车三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而张建民在承包期内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及获取经营收益权。张建民多次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是明知的。同时，根据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等证据亦可反映，涉案陕AU87**号出租车财产权及经营权均属出租车三公司所有，现张建民要求确认陕AU87**号出租车财产权、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判令出租车三公司将AU8771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既与合同约定相悖，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张建民要求确认其与出租车三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无效，张建民、出租车三公司成立管理服务关系的诉讼请求，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张建民认为该合同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应无效，根据张建民提供的相关证据，出租车三公司将其拥有经营许可权的出租车发包给张建民经营并收取发包收益，并无规避法律的故意，故张建民该项诉讼请求亦缺乏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建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张建民预交），由张建民自行负担。
上诉人张建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张建民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归上诉人张建民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张建民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出租车三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张建民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经营权许可证》认定经营者为出租车三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出租车三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基于以上理由，张建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出租车总公司、出租车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准确，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与张建民只存在车辆承包经营关系，根本不存在车辆财产权及经营权争议。《经营权许可证》是证明经营权属的行政文件，足以证明涉诉车辆的经营权没有争议，购车发票及《车辆产权证》足以证明涉诉车辆产权没有争议。张建民所称实际占有财产不能等同于实际享有物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张建民与凯悦公司于2007年6月1日、2009年12月30日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订立，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为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承包合同》对张建民作为车辆承包方及承包期限、经营形式、承包金交纳办法等进行了约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并无不当。且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凯悦公司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出租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等，后出租车三公司依法承继了上述承包合同中出租车凯悦公司的权利义务。李德臣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张建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张建民已预交），由上诉人张建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春哲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