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民终字第00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青。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莲。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佳美。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艳。
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伟，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丽。
委托代理人：薛东新。
上诉人陈海云、陈海青、陈海春、陈海莲、陈佳美、陈海艳与上诉人祁丽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13）建民三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海莲及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伟、上诉人祁丽及其委托代理人薛东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15日，陈文焕的孙子陈殿军与骄阳老年公寓签订一份《骄阳老年公寓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陈文焕按半自理老人标准每月750元，交纳了2010年12月15日到2011年1月15日的入住费。2011年1月8日陈文焕在骄阳老年公寓摔伤，2011年1月10日陈海莲探视时发现陈文焕身体状况异常，于次日将陈文焕送到建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粗隆间骨折；脑血栓后遗症；褥疮；肾功能不全”，住院46天，花医药费9107.31元（该医疗费已在建昌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156.80元）。住院病历记载：Ⅱ级护理，普食，住院期间由其家属护理。出院医嘱：定期复查肝、肾功能；继续卧床休息，勤翻身扣背；加强褥疮护理。出院后，陈海莲从药房买药花药费5040.80元。2011年7月6日陈文焕去世。现陈海莲等与骄阳老年公寓业主祁丽因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陈海莲等于2013年1月4日诉讼至原审法院，要求祁丽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0000元。庭审中，陈海莲等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祁丽赔偿医疗费8991.30元（已剔除农合报销部分），护理费18382.50元（从事发到去世28.50元×3人×215天），营养费6450元（30元×215天），伙食补助费3225元（15元×215天），死亡赔偿金41485元（8297元×5年），丧葬费1935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7890.30元。另查明，陈文焕曾于2011年向原审法院起诉过祁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后因陈文焕起诉时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原审法院做出的（2011）建民三初字第0016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撤销。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陈海云、陈海青、陈海春、陈佳美、陈海艳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陈文焕与祁丽已签订有协议书，并且陈文焕方按约定交纳了事发当月的入住费用，虽然该协议书第七条违反法律规定，该条款无效，但并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效力，对其他条款的效力，法院予以确认。陈文焕在祁丽的老年公寓入住期间，祁丽应尽到护理责任，确保人身安全。陈文焕在祁丽的老年公寓摔伤，致使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祁丽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相应的护理和注意义务，故祁丽应对陈文焕因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陈海莲等要求的医疗费问题，陈文焕住院期间花医疗费9107.31元，扣除已报销的5156.80元，实际自付为3950.51元，该医疗费中并不排除含有治疗脑血栓后遗症、肾功能不全疾病的费用，故应予适当剔除，法院予以支持3000元；出院后药房买药所花5040.60元，因该药费票据中有部分非骨折治疗用药，有部分是陈文焕死后购买，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适当支持2000元。陈海莲主张的护理费，法院依据病历记载Ⅱ级护理，住院46天，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的医嘱及本案实际情况，对护理天数酌定为180天，护理费赔付标准按陈海莲主张28.5元／天计算，据此对陈海莲主张的护理费，予以支持5130元（28.5元×1人×180天）。关于陈海莲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陈海莲主张的标准予以计算。对于陈海莲要求赔偿营养费的主张，因病历记载普食，且无流食记录，故不予支持。关于陈海莲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主张，因陈海莲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文焕摔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无法支持。陈海莲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不符合给付标准，故无法支持。陈文焕治疗骨折的合理费用为：1、医疗费5000元；2、护理费513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15元×46天），合计10820元。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多次做双方的调解工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祁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海云、陈海青、陈海春、陈海莲、陈佳美、陈海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820元；二、驳回陈海莲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祁丽负担。
原审宣判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海云、陈海青、陈海春、陈海莲、陈佳美、陈海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首先，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协议书，上诉人陈海莲方已交纳了相关的费用，祁丽应依法履行相关义务。在合同期内祁丽未尽到责任，导致陈文焕骨折后死亡，其后果和祁丽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祁丽应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原审法院仅判决10820元错误，因为陈文焕有骨折的事实，已构成伤残并死亡，所以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伤残或死亡赔偿金明显错误。
上诉人祁丽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1月15日陈文焕的孙子陈殿军与公寓签订协议，交纳了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1月15日的入住费，与事实不符，陈文焕并没交纳费用，我们多次催要也不交纳。2011年1月10日早上，公寓护理人员发现陈文焕老人又坐在地上，及时将其扶到床上，经细心查看，并没有任何外伤，其女儿将陈文焕接走时没有跟公寓打招呼，也未经公寓工作人员允许，且其住院药费已在建昌县新型家村合作社医疗报销。综上，公寓在本案中并无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时祁丽提供了有陈殿军签名及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的《骄阳老年公寓协议书》一份，陈海莲方提供了有杨淑霞出具的750元入住费收据，收据记载此款系入住费：12、15—1、15日。庭审中，祁丽自认杨淑霞系其公寓的工作人员。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祁丽在原审时提供的有陈殿军签名及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15日的《骄阳老年公寓协议书》、陈海莲方提供的骄阳老年公寓工作人员杨淑霞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证明陈文焕与祁丽的骄阳老年公寓之间存在入托养老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对上诉人祁丽不认可骄阳老年公寓与陈文焕之间有养老入托协议及陈文焕如期交纳过养老费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陈文焕住院前系通过120救护车直接从骄阳老年公寓入医院救治的，陈文焕住院病历首页有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的诊断，故陈文焕在祁丽的骄阳老年公寓入住期间造成的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与骄阳老年公寓的尽责不周有关，祁丽应对陈文焕因右股骨粗隆间骨折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祁丽虽又辩称陈文焕的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系病理性骨折，属于其年老自然形成的，但只是其主观推测，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上诉人祁丽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文焕骨折的损失认定问题，在陈文焕的住院病历首页中记载，陈文焕入院时除患有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外，还患有脑血栓后遗症、褥疮、肾功能不全等疾病，且年老体弱，故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与陈文焕死亡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上诉人陈海莲等也无相关证据证明陈文焕系因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导致的死亡。故上诉人陈海莲等要求祁丽对陈文焕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陈海云、陈海青、陈海春、陈海莲、陈佳美、陈海艳共同承担250元，上诉人祁丽承担2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张学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爽
本判决书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七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