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三（知）初字第427号
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
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平城路811号426室。
法定代表人薛曦，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上海创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德力西路88号2幢A区1395室。
法定代表人顾忠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仁春，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维海与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游公司”）、上海创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正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伊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曦，被告创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仁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维海诉称：原告独立创作了《净慧寺》、《盐都袁氏宅》、《盐城新四军纪念馆》、《大纵湖旅游景区》、《ＸＸＸ故居》、《卢秉枢故居》、《施耐庵纪念馆1》、《施耐庵纪念馆2》、《董孝贤祠1》、《董孝贤祠2》、《董永墓》、《古庆丰桥1》、《古庆丰桥2》、《盐城永宁寺-
钟楼》、《盐城永宁寺-茗山老和尚灵位》、《盐城永宁寺-天王殿》、《盐城永宁寺-大悲殿》、《盐城永宁寺-念佛堂》、《盐城永宁寺-
藏经楼》、《盐城紫云山》、《范公堤遗址1》、《范公堤遗址2》、《范公堤遗址3》、《范公堤遗址4》、《草堰范公堤》、《海春轩塔》、《枯枝牡丹园1》、《枯枝牡丹园2》、《盐城陆公祠1》、《盐城陆公祠2》、《盐城陆公祠3》、《大丰麋鹿保护区》、《乔冠华故居1》、《乔冠华故居2》、《三仓烈士陵园-
ＸＸ纪念堂》、《息心寺-玉佛楼》、《息心寺-
万佛塔》三十七幅摄影作品，并将上述作品发表在个人博客上。2014年3月，原告发现两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将上述摄影作品使用在其共同经营的耳游网上（网址为：www.earsgo.com），未署作者姓名，亦未支付报酬。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2、两被告在其主办的耳游网首页刊登声明，就侵权一事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时间不得少于一年；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11，000元；4、两被告赔偿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2，211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提出，鉴于庭后被告已将涉案作品从耳游网上删除，故放弃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另要求调整第三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110，000元，第四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200元。
被告伊游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对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异议，原告提供胶卷底片可以翻拍，数码照片可以随处拷贝，博客上发表的涉案作品亦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伊游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系耳游网会员上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如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侵犯了自己的著作权，应事先告知并出示相关证据，而原告起诉前未与其联系，没有履行事先告知义务，亦未出示相关证据。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伊游公司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免责条款。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创正公司辩称：1、不认可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理由同伊游公司。2、创正公司没有接到过原告的任何通知。3、创正公司只是代伊游公司做ICP备案，并不是耳游网的主办单位，没有参与网站的建设、经营。之前创正公司曾为伊游公司提供服务器租用服务，后服务器所有权已变更归伊游公司所有，现仅向伊游公司提供电信托管服务。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当庭提交《净慧寺》、《盐都袁氏宅》、《盐城新四军纪念馆》、《大纵湖旅游景区》、《ＸＸＸ故居》、《卢秉枢故居》、《施耐庵纪念馆1》、《施耐庵纪念馆2》、《董孝贤祠1》、《董孝贤祠2》、《董永墓》、《古庆丰桥1》、《古庆丰桥2》、《盐城永宁寺-
钟楼》、《盐城永宁寺-茗山老和尚灵位》、《盐城永宁寺-天王殿》、《盐城永宁寺-大悲殿》、《盐城永宁寺-念佛堂》、《盐城永宁寺-
藏经楼》、《盐城紫云山》、《范公堤遗址1》、《范公堤遗址2》、《范公堤遗址3》、《范公堤遗址4》、《草堰范公堤》、《海春轩塔》、《枯枝牡丹园1》、《枯枝牡丹园2》、《盐城陆公祠1》、《盐城陆公祠2》、《盐城陆公祠3》、《大丰麋鹿保护区》、《乔冠华故居1》、《乔冠华故居2》、《三仓烈士陵园-
ＸＸ纪念堂》、《息心寺-玉佛楼》、《息心寺-
万佛塔》三十七幅摄影作品的胶卷底片及数码电子文档，证明其创作了上述摄影作品。原告主张其从未授权任何人使用上述涉案作品。
域名为earsgo.com的耳游网系伊游公司经营，该网站系一家旅游资讯网站，为旅游者、旅行社提供语音导游、景点信息等服务，包括国内景点、国外景点、景点分类、旅游线路、地主伴游等栏目。2014年3月18日，在百度网（域名为baidu.com）上以“耳游网”为关键词进行搜索，选择搜索结果中的相应结果，登陆耳游网上的“景点搜索盐城”，进入相对应的“耳游网盐城景点图文介绍”，在该页面通过点击相应景点，在所进入的页面上可以找到三十七幅涉案照片。回到百度搜索栏，输入“周为海”，点击后进入相对应的“周为海＿新浪博客”首页页面，再分别点击左侧“分类”下的“盐城旅游景点-
人物春秋”、“盐城旅游景点-人文古迹”、“盐城旅游景点-红色经典”、“盐城旅游景点-
盐城寺庙教堂”、“盐城旅游景点（200）”，进入相对应页面通过点击相应景点名称，在所进入的页面上可以找到三十七幅涉案照片。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为此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比对，耳游网上的三十七幅照片、周为海新浪博客上的三十七幅照片与原告主张的三十七幅涉案作品一致。“周为海”系周维海的笔名。
2014年3月24日，在百度网上以“耳游网”为关键词进行搜索，选择搜索结果中的相应结果，登陆耳游网网站首页页面。在耳游网网站首页最下方显示“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网站地图”、“网站纠错”、“广告服务”等信息；点击进入“联系我们”、“关于我们”、“产品介绍”“用户协议”、“帮助中心”、“会员登录”、“会员功能”等相应页面均显示伊游公司的相关信息。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2014）盐亭证经内字第1314号公证书。
被告伊游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包括：信息技术、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旅游咨询（不得从事旅行社业务）等。被告创正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包括：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等。网站域名为earsgo.com的ICP备案主体信息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earsgo.com，网站名称：E游网，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05005782号，主办单位名称：上海创正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网站负责人姓名：张仁春。2011年1月18日，两被告签订一份《服务器租用合同》，约定伊游公司采用创正公司的服务器租用服务，每年费用为6，000元。2015年2月5日，创正公司向伊游公司出具服务器托管维护费发票一张，载明费用为6，000元／年。庭审中，两被告确认，创正公司未参与耳游网的网站建设及经营。
另查，2015年4月17日庭审，伊游公司陈述尚未将三十七幅涉案作品从耳游网上删除。2015年5月5日庭审，伊游公司陈述其已将上述作品从耳游网上删除，原告庭后对此核实予以确认，并据此撤回了其要求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摄影作品胶卷底片、数码电子文档、公证书、民事判决书、公证费发票、工商信息资料，被告提供的服务器租用合同、发票，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享有。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胶卷底片、数码电子文档、公证书等一系列证据，可以认定涉案作品的作者系原告，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两被告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均未提供反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并支付相应报酬。本案中，被告伊游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耳游网上使用原告的三十七幅涉案作品，未给原告署名，亦未支付报酬，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创正公司亦系耳游网的共同经营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伊游公司辩称原告未履行事先通知的义务，且其系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免责条款的意见：首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应当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并同时将通知书转送提供作品的服务对象。可见，事先书面通知并非权利人的法定义务，而本案中，被告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及相关证据之后，仍未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材料转送给了服务对象。其次，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是指以自己的服务器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空间，允许其上传信息，以供其他网络用户浏览或下载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例如BBS服务、FTP服务、个人主页、MSN空间和个人博客空间等。本案中，被告伊游公司所经营的耳游网系一家专业旅游网络营销平台，为旅游者、旅行社提供各类与旅游相关的信息服务，伊游公司虽提供了耳游网后台操作的相关网页截图，但上述证据一未经公证，二无法证明原告主张侵权时的客观情况，三亦不足以证明耳游网系提供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故伊游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经营的耳游网上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再次，即使退一步说，假设伊游公司辩称其系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主张成立，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耳游网会员并非实名制注册，用户仅需提供一个真实有效的电子信箱即可注册成功，伊游公司无法提供其主张上传涉案作品会员的真实姓名、身份信息、有效的联系方式；耳游网并非公益性网站，其使用的耳游币可以通过货币兑换取得，网站内提供“广告服务”，部分会员服务系收费服务；伊游公司在接到原告的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之后，并未立即删除涉案作品，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材料转送给其主张的上传涉案作品的会员，故即使假设伊游公司系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主张成立，其亦不符合免责条款。综上，对于伊游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告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均无法确定，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艺术性、知名度、合理的许可使用费、被告网站的规模、侵权时间、过错程度等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公证费、交通住宿费等支出，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加以确定，对于其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相当，故被告伊游公司应在其主办的耳游网首页就其未经许可使用原告涉案作品及未给原告署名的行为，刊登致歉声明。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耳游网”（网址为www.earsgo.com）首页位置连续一个月刊登致歉声明，就其未经许可使用原告周维海涉案作品及未给原告周维海署名的行为向其公开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性报刊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人民币37，000元；
三、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合理开支人民币3，000元；
四、对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64元（原告预付），由原告周维海负担1，090元，由被告上海伊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徐贵兰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吕松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三条第五项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五）摄影作品；
第九条第一项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第十条第二款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第（七）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二、《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
第十四条对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权利人认为其服务所涉及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犯自己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或者被删除、改变了自己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可以向该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删除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该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通知书应当包含下列内容：
（一）权利人的姓名（名称）、联系方式和地址；
（二）要求删除或者断开链接的侵权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
（三）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明材料。
权利人应当对通知书的真实性负责。
第十五条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应当立即删除涉嫌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或者断开与涉嫌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并同时将通知书转送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服务对象；服务对象网络地址不明、无法转送的，应当将通知书的内容同时在信息网络上公告。
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
（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
（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
（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