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36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花园**栋208。组织机构代码：781355866。
法定代表人：姚启明，执行（常务）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
负责人：郭振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港公司）、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东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东港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东港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不予认可，申请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东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没有同意由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应采取摇珠的方式选定鉴定机构，然而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摇珠，而是单方指定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违反选择鉴定机构程序，对该鉴定报告东港公司不予认可。此外，根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所示，该机构不具备车辆损失鉴定资质，该机构出具的报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东港公司委托的是具有保险公估资质的机构，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专业性和公正性。二、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此次车辆损失如何计算赔偿的问题。东港公司以车辆实际价值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缴纳保费投保车辆损失险，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碰撞发生，事故给东港公司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东港公司有权就车辆的全部损失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提出保险索赔请求。虽然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出具的保险合同中约定车辆损失按照事故责任进行赔偿，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第三者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不得通过放弃代位求偿权的方式拒绝履行保险责任。本案中虽然东港公司车辆在事故中只承担次要责任，但是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可以在向东港公司支付全部保险赔偿金后，依法取得向第三方的代位求偿权。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对车辆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违反了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属于减轻自己责任加重对方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判决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保险法的规定不符。
针对东港公司的上诉，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东港公司在原审法院对其送达鉴定报告书时仅对鉴定内容提出异议，并没有对鉴定机构的资质以及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的程序提出异议。二、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按照有效的合同约定按责任比例计算赔偿金额有合同依据。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案车辆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涉案车辆驾驶员田世栋驾驶存在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制动性能不全），交警据此认定田世栋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一项约定，此种情形属于检验不合格的范围，且检验不合格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检验应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一般所称“年检”即“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原审法院将保险合同约定的“检验”等同于“年检”，限缩了“检验”的内涵。其次，车辆检验目的是为了保证行驶安全，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因年检时隔较长，在两次年检期间，车辆的安全性能并非必然处于稳定不变状态，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了驾驶员负有上路前应检查车辆安全技术性能，不得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的义务。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确实符合安全技术要求，一般由交警部门委托检验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反映。如将之前年检结果套用于之后的事故当时，而无视实时检验结果，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且无法达到车辆检验敦促驾驶员维护交通安全的目的，亦违背保险合同防灾减损的根本目的。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涉案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齐、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制动性能不全）的问题而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制动性能不合格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此投保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属于保险责任免除范围。二、原审法院认可保险合同的效力，但未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推定全损认定保险赔偿责任错误。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标的车出险时的价值为84000元，残值为14200元，维修价格为73219元。本案维修价格已达到标的车出险时的实际价值80%以上，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应当按推定全损处理。赔偿计算方式如下：84000元减去三者车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后，余额82000元按30%的比例进行计算为24600元，该款项减去残值14200元，本案的赔偿数额为10400元。三、原审法院计算拖车费与停车费错误。涉案车辆仅牵引车粤Ｂ×××××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投保，挂车粤Ｂ×××××未投保任何险种，因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仅应承担一半拖车费和停车费用。四、东港公司仅提交了开票日期为2014年10月7日，维修金额为11400元的维修发票，因此东港公司仅能主张11400元维修费用。五、即使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已预交的鉴定费12677元也应按照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与东港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比例予以分担。
二审调查期间，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经网上查询，无法查实本案交通事故驾驶员田世栋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认定田世栋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没有依据。如果田世栋不具备该资格证，则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东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上诉，东港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正确。二、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没有征询东港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双方意见，东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提出异议。三、原审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不具有损失鉴定资质，其经营范围中能与损失鉴定有关系的仅是价值鉴定。四、东港公司在事故发生之后委托的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含车辆损失鉴定，且该公司是保险业内专门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不采纳东港公司的鉴定结论不当。五、原审法院按照事故比例计算赔偿数额，违反保险法的规定。
东港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向东港公司支付车辆损失险保险金115575元、车辆施救费5500元、公估费3768元、停车费3500元，合计128343元。
东港公司原审诉称：东港公司为粤Ｂ×××××牵引车、粤Ｂ×××××挂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2013年7月3日，东港公司为粤Ｂ×××××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购买了车辆损失险以及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率条款，保险限额为1638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3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2日24时止，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向东港公司签发了《机动车辆保险单》。
2014年5月5日2时40分许，东港公司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田世栋驾驶粤Ｂ×××××牵引车、粤Ｂ×××××挂车行驶至G324线776KM时，为了避让萧恒亮驾驶的粤Ｈ×××××牵引车、赣L38**挂车时，与梁剑坤驾驶的粤Ｂ×××××牵引车、粤BJU**挂车发生碰撞，造成田世栋受伤及其驾驶的车辆粤Ｂ×××××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萧恒亮负事故主要责任，田世栋负次要责任，梁剑坤不负事故责任。东港公司委托他方对车辆进行施救后一直停在惠东县，事故处理完毕后，东港公司委托他方将车辆拖回深圳进行修理，为此发生了3500元的停车费和5500元的施救费。东港公司的车辆拖回深圳后，要求萧恒亮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定损，该司对粤Ｂ×××××定损价格偏低，无法按照正常的市场价格进行修理。经过多次沟通，该司仍然不予提高定损价格，为了尽快修理好车辆投入运营减少损失，东港公司不得已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损失进行评估，经过泛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评估，本次事故造成车辆损失115575元。车辆修理完毕之后，东港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提出索赔，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称只能按照事故责任赔偿30%的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港公司诉状所述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事故认定情况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第一次庭审后，根据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粤Ｂ×××××的损失进行评估，该司出具鉴定报告书的鉴定意见为：案涉粤Ｂ×××××车辆在2014年5月5日出险造成的车辆损失价值为73219元。原审法院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上述鉴定报告书。东港公司对该报告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将其异议送达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该司作出了回复函，认为车辆损失鉴定是车辆损失价值的鉴定，符合公司业务范围，东港公司异议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将回复函送达了东港公司。
另查明，田世栋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东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吊、拖车费5500元，停车费3500元，并支付了公估费3768元。提交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证明其为维修车辆发生了设备及维修费用共计115575元，但未提交付款凭据。
又查，保险条款约定，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东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为163800元，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根据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东港公司粤Ｂ×××××车辆经鉴定的损失为73219元。因东港公司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制动性能不全）的问题，其驾驶员田世栋违反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对事故发生承担次要责任，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对车损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21365.7元[（73219—2000）元×30%]。另，东港公司因案涉事故支付了吊、拖车费5500元，停车费3500元，系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但东港公司自行委托进行公估，并未经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同意，该项费用应由东港公司自行负担，东港公司请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支付，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港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21365.7元、吊拖车费5500元、停车费3500元，上述共计30365.7元；二、驳回东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67元（已由东港公司预交），由东港公司负担86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2007元。鉴定费12677元（已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预交），由东港公司负担30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负担967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除本保险合同另有书面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没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他相关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号牌，或临时号牌或临时移动证，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十三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因保险事故受损，应以修复为原则，尽量修复。修理前不论是否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其他国家机关指定进行检验或损失评估，被保险人均应会同保险人检验，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损失金额无法确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第十五条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时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且出险地的相关法律法规对事故责任比例没有明确规定的，保险人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10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7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5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
再查明：原审期间东港公司提交了田世栋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该资格证发证日期为2009年9月7日，有效期至2015年9月6日。原审期间东港公司提交的粤Ｂ×××××车辆行驶证载明，粤Ｂ×××××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
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27日，该公司具有《进出口商品检验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许可业务范围包括：商品检验、鉴定、测试及代理业务，价值鉴定，仪器设备的计量校准业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东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自愿订立保险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于约定事故造成的保险标的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
关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因保险事故受损，应以修复为原则，尽量修复。修理前不论是否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或其他国家机关指定进行检验或损失评估，被保险人均应会同保险人检验，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因被保险人原因导致损失金额无法确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东港公司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萧恒亮驾驶的车辆所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粤Ｂ×××××车的定损金额不予认可，东港公司在未通知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对评估不予认可，其有权依照保险合同重新评估。原审期间，经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东港公司确认，原审法院曾就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征求东港公司意见，东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原审法院向其征求意见时曾提出异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业务范围包括商品检验、鉴定以及价值鉴定等，原审法院委托该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符合该公司业务范围。东港公司对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但东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中对涉案车辆的配件价格及修复费用的估价明显不合理。鉴此，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出具的鉴定报告，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东港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选定评估机构程序违法以及对涉案车辆损失应重新评估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承担的车辆损失赔偿金额问题。首先，《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东港公司主张该条款属保险人减轻自己责任加重对方义务的格式条款，对双方没有约束力，但东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时，东港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已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特别约定及免赔条款等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故应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已履行相关的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根据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涉案车辆应负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其次，《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车辆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制动性能不全）的情形，但原审期间东港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行驶证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保险事故时发生时尚处于检验合格有效期内，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情形应理解为保险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或年检不合格，故应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形不属于《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的免责事由。且田世栋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不存在《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应予免责的情形，故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依据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的涉案车辆事故损坏前的市场价值84000元，主张涉案车辆应按推定全损进行赔偿。对此，本院认为，东港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约定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1638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据此计收保险费，表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认可涉案车辆在2013年7月3日的价值是1638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以该保险金额163800元为限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时距东港公司投保尚未满1年，且涉案车辆实际已维修恢复使用，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应按推定全损处理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鉴此，原审判决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30%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涉案车辆损失赔偿金额，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付东港公司21365.7元车辆损失款，并无不当。
关于鉴定费、吊车费、拖车费和停车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法院经太平洋财险深圳公司申请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评估所支付的鉴定费12677元，依法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东港公司为涉案车辆支出的吊车费、拖车费和停车费，均为保护、施救涉案车辆的必要费用，应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但涉案车辆的挂车未予投保，该挂车的吊车费、拖车费和停车费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期间东港公司提交的发票和收据载明，粤Ｂ×××××、粤Ｂ×××××挂吊车费、拖车费共计5500元，粤Ｂ×××××、粤Ｂ×××××挂停车费共计3500元，东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粤Ｂ×××××的吊车费、拖车费、停车费的实际数额，本院酌定粤Ｂ×××××的吊车费、拖车费为2750元，停车费为1750元。原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东港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1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赔偿款21365.7元、吊拖车费2750元、停车费1750元，上述共计25865.7元；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1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已由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578元；鉴定费12677元（已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67元（已由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9元（已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深圳市东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3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东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