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清江大道***号。
代表人覃仁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诗标，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贵蛾，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林欢（系唐贵蛾之子），自由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兰（系唐贵蛾的婆婆），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香（系唐贵蛾之女），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002391983********，汉族，农民，住重庆市黔江区黎水镇新花村*组。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向亚丽，湖北三峡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雄，汽车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许贵松，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学东，务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华，务工。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艳，当阳市正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号。
代表人王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吉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黑水路*号。
法定代表人卜洪亮，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解放大路***号。
代表人张永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才平，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湘潭街**号。
代表人冯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利川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唐雄、金学东、朱卫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伍家支公司）、吉林省吉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友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鄂长阳民初字第00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尹为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兆勇、陈继雄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2014年2月21日18时许，唐雄驾驶的浙G×××××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湖北利川前往山西大同，当日21时51分当车行驶至沪渝高速公路渝沪向1181km＋900m处因故障停于路肩内检修，该车上的乘车人张育仁下车到中央隔离带小便后由左向右横穿道路，适时金学东驾驶的鄂E×××××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与张育仁在快速车道内发生刮碰，张育仁倒地后，被后面由文进驾驶的吉A×××××号大型普通客车碾压，造成张育仁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3月11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五支队长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育仁乘坐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张育仁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雄、金学东、文进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金学东驾驶的鄂E×××××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向朱卫华（即该车车主）借用。文进驾驶的吉A×××××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所有人为吉友汽车公司。
二、2014年2月21日，唐雄在前往山西大同时为其浙G×××××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利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限额5万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上，打印的收费确认、生成保单时间均为2014年2月21日15时54分，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1日24时止。2013年12月28日，金学东驾驶的鄂E×××××牌号车由朱卫华在人保伍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限额50万元）。2013年7月25日，文进驾驶的吉A×××××号大型普通客车由吉友汽车公司分别在人保龙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三者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前述三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朱卫华、吉友汽车公司为其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
三、重庆市2014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25216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年）8332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年）17814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796元，重庆市城镇私营单位职工年平均工资35666元（月工资为2972元）。
四、死者张育仁生前与唐贵蛾系夫妻关系，生育两个子女（即女儿张华香、儿子张林欢）。梁玉兰（系张育仁母亲），生育两子（即长子张育忠、次子张育仁）。张育仁及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的户口登记均为农村居民。2010年5月，张育仁因打工需要，租房居住于封先荣出租的房屋与其妻唐贵蛾、其子张林欢一起生活。张育仁曾于2014年元月20日前在黔江区紫晶宾馆工作十七个月，该宾馆的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张育仁生前打工和租房地均在城镇。2014年4月后，唐贵蛾、张林欢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仍在城镇居住生活。唐贵娥其右手五指先天性弯曲于手掌不能伸直，背部脊椎弯曲呈驼形，患有先天性××。
五、事故发生后，吉友汽车公司、朱卫华向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垫付丧葬费22249元（各付11124.50元），唐雄支付6000元。
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一审诉讼请求：1、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723703.40元［即：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丧葬费31427.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3295元（梁玉兰44535元〈17814元／年×5年÷2〉＋唐贵蛾118760元〈17814元／年×20年÷3〉）、交通费71元、住宿费2280元、生活费2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先由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龙潭支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唐雄、金学东、吉友汽车公司、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长春分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共同承担。
原审认为：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张育仁乘坐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张育仁未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其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唐雄、金学东、文进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通警察部门的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张育仁虽然负主要责任，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死亡，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作为其近亲属依法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唐雄、金学东、文进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责任范围内给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予以赔偿。对于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参照《重庆市2014年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所在地的经济状况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之规定，受害人张育仁虽是农村户口，根据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提供的证据，经核实能够证明受害人张育仁生前在城市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对张育仁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04320元（25216元×20年），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主张丧葬费31427.4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核定为17832元（2972元×6个月）。唐贵蛾已年近57岁，在庭审中，也提交了黔江区黎水镇长坪村村民委员会及黔江区黎水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实，“患有先天性××，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唐贵蛾的年龄及先天性××状况，原审酌情认定唐贵蛾达到了被扶养人扶养条件。关于唐贵蛾、梁玉兰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问题。经原审实地调查核实，唐贵蛾、梁玉兰所提交的证据从2014年4月后不能证实其仍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因此，唐贵蛾、梁玉兰主张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唐贵蛾、梁玉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唐贵蛾被抚养人生活费38640元［（5796元×20年）÷3人］，梁玉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4490元［（5796元×5年）÷2人］，合计5313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直接计入死亡赔偿金中。故死亡赔偿金应为557450元（504320元＋53130元）。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主张的交通费71元、住宿费2280元，合计3251元是受害人亲属参与处理本次事故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确认。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主张生活费231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张育仁死亡，确系给其亲属造成了精神损害，责任人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依法酌定10000元。上述共计认定各项经济损失587633元。对于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主张的已超出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在人保利川支公司保险期限内及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2014年2月21日15时54分（即生成保单时间），唐雄向人保利川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交纳了保险费，两份保险单上均注明的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1日24时止，年月日是印刷文本，起至时间均为机打字体。从本案的事实看，唐雄投保的当天，驾车前往山西大同，说明投保的目的就是为了及时让被保险车辆降低安全风险，所以保险合同成立即生效才符合被保险人的投保保险目的。从合同的订立过程看，订立保险合同，首先由投保人发出要约，保险人承诺即同意承保，在没有要约人特别要约附条件或附期限生效的情况下，保险合同即应当成立即生效；相反，如果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有特殊期限利益，可以提出与保险人特别约定保险期限；而本案中，保险人人保利川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发出要约保险合同附生效期限，只是保险人人保利川支公司印刷文本注明“零时起、二十四时止”，使得字面上显示保险合同附期限；根据保险合同的性质，保险人无权发出附生效期限的要约，所以印刷文本注明的“零时起、二十四时止”而显示合同附生效期限，应对投保人、被保险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从格式条款、免责条款角度看，每一个投保人投保时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保险人却事先制定格式印刷文本“零时起、二十四时止”，使得字面上显示保险合同成立与生效有一个时间差，这个时间差将使得被保险人唐雄的车辆处于不被保险的空白状态，可见本案保险人的该格式印刷文本又属于免责条款，保险人人保利川支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过提示或说明，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也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该保险合同即应从成立时生效。唐雄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单生成时间均为2014年2月21日15时54分即应为该保险的生效时间，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期限即从保险单生成有效保单时间开始计算。本案中，唐雄驾驶的浙G×××××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利川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故人保利川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基于本案所涉及的三辆交通肇事车均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要求先由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龙潭支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长春分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依法予以支持。朱卫华将其鄂E×××××牌号车借给金学东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其有过错，在本案中朱卫华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对于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所受的经济损失587633元，先由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龙潭支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30000元（即各110000元），不足部分257633元（587633元-330000元）按事故主、次责任70％、30％确定事故责任比例。即由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自行承担180343.10元（257633元×70％），其余77289.90元（257633元×30％），由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长春分公司、人保利川支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各赔偿25763.30元（257633元×10％）。吉友汽车公司、朱卫华向唐贵蛾、张华香、张林欢、梁玉兰垫付的费用22249元（各11124.50元），在保险赔款中扣除后，直接支付给垫付人。唐雄支付给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的费用6000元，因唐雄在原审庭审中没有提出具体处理要求，待本案保险赔款到位后，由双方另行处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人保龙潭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5763.30元，合计135763.3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124638.80元，给付被告朱卫华垫付赔偿款11124.5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龙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25763.3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给付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14638.80元，给付被告吉林省吉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垫付赔偿款11124.5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25763.30元，合计135763.3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原告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共同负担790元，被告唐雄390元，被告金学东负担390元，被告吉林省吉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390元。
人保利川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唐雄签订的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合同在发生事故时未生效，保险期间为2014年2月22日零时起至2015年2月21日24时止，此次交通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唐雄在签订合同时对保险期间条款提出异议，其缴纳保费，应当视为对其保险合同载明保险期间的认可，具有约束力。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但不等同于全部条款属格式条款，保险期间不属于免责条款，非格式条款，故原审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贵蛾、张林欢、梁玉兰、张华香、唐雄、金学东、朱卫华、人保伍家支公司、人保长春分公司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吉友汽车公司、人保龙潭支公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根据民事主体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在投保人已缴纳保费，履行合同义务后，保险人亦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出现时履行理赔责任。且保险合同是以转移风险为目的的射幸合同，若保险人已经收取保费，但出现保险事故不承担风险责任，既不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也有违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故本院对保险公司关于事故并不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司法解释原则，在保险合同尚未成立时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即应承担保险责任，那么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当然应该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利川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为民
审判员 唐兆勇
审判员 陈继雄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