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呈刑初字第381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夏某某，男，汉族，系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任某某，男，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重庆市涪陵区人。
辩护人曾觉民，云南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人。
辩护人章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4）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任某某、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犯罪地不在本院辖区，本院依法报请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康、代理检察员花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夏某某、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曾觉民、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章勇与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5日，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获得2013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争取更多财政补助资金，经公司总经理任某某、副总经理王某某及公司人员师某某、钱某某开会形成决议用公司资金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会后，任某某、王某某根据会议决议向原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陆某某（另处）行贿10万元人民币，向原云南省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副处长杨某甲（另处）行贿10万元人民币，向云南省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副处长杨某乙行贿5万元人民币，向云南省商务厅市场处工作人员陶某行贿3万元人民币，共计行贿人民币28万元。其中向陶某行贿的3万元其当场予以返还。
后该公司顺利获得2013年度“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并获得710万元的国家财政补助资金。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关于王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罪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办理陆某某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过程中发现线索，2014年9月23日，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将王某某涉嫌单位行贿案指定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管辖，次日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某某、任某某涉嫌单位行贿立案侦查。
2、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国际货运代理企业备案表、工商登记卡。证实：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证实：王某某、任某某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
（3）云南某某股份公司文件、某某公司会议决议。证实：任某某于2011年6月被云南某某股份公司推荐为云南某某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8月经某某公司决议，聘任王某某为公司副总经理。
（4）陆某某身份材料。证实：陆某某从2004年10月任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系国家工作人员；陆某某的任职期间的工作职责包括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资金等项目的中央补助资金的申报、管理工作。
（5）杨某甲、陆某某被刑事立案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材料。
证实：杨某甲、陆某某因涉嫌受贿罪及滥用职权罪被刑事立案侦查的情况。
（6）杨某甲、杨某乙、陶某的身份情况。证实：杨某甲、杨某乙、陶某，系国家工作人员。
（7）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7月5日纪要、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款证明。证实：2013年7月5日，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任某某、王某某、师某某、钱某某召开政府协调工作会议，会议形成决议，为了在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获取更多的审批项目及资金支持，决定向杨某甲、杨某乙、陶某、陆某某送钱。该公司2014年7月11日、12日分别收到陆某某退还的10万元以及杨某乙退还的5万元。
（8）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文件。证实：2011年、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的相关发文情况。
（9）云南省商务厅、财政厅文件（云商市（2013）96号）、（云商市（2013）181号）。证实：申请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条件以及补助标准。以及在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项目资料审核中，第三方专家经审核，对涉及某某公司提交的呈贡、瑞丽、祥云、玉溪、镇雄五处物流配送中心报审资料审核意见为对呈贡、瑞丽、玉溪以及镇雄、祥云五处物流配送中心均同意推荐，但是涉及到是在呈贡、瑞丽、玉溪、镇雄四处物流配送中心需对审核项“项目用地”为“补材料”；对某某公司提交的楚雄、大理、水富、腾冲、大理五项乡镇商贸中心报送资料审核意见为对楚雄、大理、水富、腾冲四项同意推荐，但对该四项需对审核项“项目用地”为“补材料”，对大理乡镇商贸中心不予推荐。
2013年11月21日，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执行了云南省商务厅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中“物流配送中心”五个，分别是呈贡、瑞丽、祥云、玉溪、镇雄五处物流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1个，即大理市凤仪镇乡镇商贸中心；配送车辆2辆。以及上述执行情况经云南省商务厅市场处杨某甲签字确认。
（10）云南省商务厅市场建设处关于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及补助资金安排方案的请示、云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中央和省级补助资金的通知、工商银行转账单。证实：2013年11月6日，经杨某甲签字确认对涉及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申报配送中心、乡镇商贸中心进行报送上级审查；11月22日，云南省财政厅向某某集团有限公司发放通知，通知内容为“经审核，现下达你处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农家店建设补助资金150万元；乡镇商贸中心、配送中心建设补助资金700万元；车辆补助资金20万元，合计870万元；涉及某某公司的项目资金为710万元。”
12月11日，该710万元款项由某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账至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11）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及2013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补助申报资料。证实：某某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提交2012年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资金补助申报资料，显示2012年申报的乡镇商贸中心包括宾川、呈贡、会泽、景东、景洪、开远、陇川、泸西、芒市、弥渡、南华、曲靖、师宗、石屏、武定、砚山、盈江、永胜，共18项；2013年6月19日某某公司提交了2013年的申报材料，显示的2013年申报的配送中心包括呈贡、瑞丽、祥云、玉溪、镇雄共5项；乡镇商贸中心包括楚雄、大理、水富、腾冲共4项。
3、证人证言。
（1）杨某甲的陈述。证实：他系原云南省商务厅财务处处长。2013年昆交会南博会期间的一天中午，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的王某某、任某某约他到昌宏路办公地点隔壁的茶室喝茶，任某某给了他一个礼品袋，说是定制的打火机。他回到办公室后打开礼品袋发现有一大捆钱，估计有10万，之后他多次与王某某联系要退钱，但是王某某一直推脱。
2012年、2013年某某公司在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申报万村千乡配送中心等项目。万村千乡项目是商务厅、财政厅共同进行的，他是万村千乡项目代表商务厅一方实际执行的负责人。某某公司送钱给他和他的职务有很大的关系，是希望通过他的关照，使扶持项目资金顺利审批下来，也希望获得更多的扶持资金，某某公司的王某某、任某某多次向他表示希望通过他在扶持项目上多关照公司。某某公司属于国企，扶持资金拨给某某公司能够规范使用。所以在项目审定中，在项目规格和资金安排上也倾向于某某物流公司。
（2）陆某某的陈述。证实：他系原云南省财政厅企业处副处长。2013年6月的一天，某某公司副总王某某和某某公司的总经理在华山西路口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他，说是某某公司的宣传礼品。他回到家发现袋子里除了打火机，还有10万元现金。他马上打电话让王某某拿回去，但王某某一直推辞。2014年7月初，他拿着某某物流送的10万元现金在王某某的办公室里，当着王某某和某某物流总经理的面把钱还了。
某某物流公司从2011年开始申报“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扶持资金，他是“万村千乡”在财政厅的实际执行人，他的建议对于最终决定的领导有一定的影响，某某公司给他送钱是希望他们申报的项目能够得到他更多的支持，也是希望项目扶持资金能够顺利拨付给某某公司。2013年万村千乡项目中，财政厅最终给某某公司拨付了710万元的扶持资金。另外，在与某某公司的相关工作往来中，他从没有为难天池公司，拨付扶持资金方面，都是按程序按时拨付到位，这对于企业的经营来说是一种帮助。他因为商务厅的杨杰、杨某甲被司法部门调查了，所以赶紧把收受的钱退了。
（3）杨某乙的陈述。证实：他系云南省商务厅市场建设处副处长。2013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的王某某等人约他在单位旁边的茶室里喝茶，当时有任某某、王某某和驾驶员，后王某某和驾驶员离开了包间，任某某递给他一个手提花纸袋，说是一点小礼品，他以为是普通礼品，就收下了。回到办公室后他发现纸袋里面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着五万元人民币现金，他就把这5万元人民币存在他的建设银行卡上。2014年7月初一天下午下班后，他让任某某、王某某到他家里，将5万元现金还给了任某某。
之所以要给他送钱是因为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申报的万村千乡市场项目工程是由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和财政厅企业处联合负责，任某某、王某某知道他是市场体系建设处的副处长，可以在项目审批等工作上给提供帮助。因为商务厅杨某甲等人被检察机关调查，他把这5万元退给任某某和王某某。
（4）陶某的陈述。证明：他是云南省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主任科员，在商务厅市场处工作职责包括协助处领导经办“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党风廉政、草拟文字材料。
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在2012年的时候，被扶持的企业名单、项目、资金数额都是财政厅和商务厅通过召开审定会的形式决定的，之后再由商务厅划拨项目，财政厅下拨资金。这两年都是商务厅的他、杨某甲、财政厅的陆某某、张某某、赵某某参加项目确定会。企业名单确定、项目的审批、扶持资金数额的多少都是由5人在项目确定会上决定，基本就是两厅的领导人说了算。
2013年10月份之前，某某公司的副总王某某说要给他一份申报万村千乡工程的补充材料，约在商务厅临时办公点旁边的茶室见面，王某某临走时给了他一个手提袋，说是补充材料。他拿到单位后发现信封里面是现金，他让王某某马上拿回去，王某某说已经离开了。当天下班后，他来到某某物流位于广福路附近的办公地点，将纸袋还给了王某某。
（6）普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某某公司的司机。2013年6、7月份左右的一天早上，办公室师某某交给他一个纸袋子，里面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随后他开车载着任某某和王某某到昌宏路商务厅的临时办公地点附近的茶室，王某某提着师某某交给他的纸袋，后商务厅一个姓杨的处长来到了茶室与两人谈起来，他站在外面，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任某某和王某某就出来了。
（7）钱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某某公司财务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管理。2013年，公司为了申请万村千乡市场工程的政府财政补贴，需要与相关政府部门产生一些协调费用。所以他和任某某、王某某、师某某一起开会，会上讨论决定送商务厅杨某甲10万元现金，送杨某乙5万元，送陶某3万元现金，送财政厅陆某某10万元现金。这笔钱是办公室师某某事先以备用金的名义拿出来，师某某再找发票把备用金的账冲平，冲账的总金额是314075元，含了1万多元的现金。后来公司送的钱退了17万元，师某某拿着来入公司的账，他当时没有想好怎么做账就让师某某保管这些钱，后来这17万中有10元交由呈贡区人民检察院，剩余7万元由师某某保管。
（6）师某某的陈述与钱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陈述他是某某公司综合办主任。会议决定先由综合办向财务部钱某某处将钱借出来，他负责将现金包装好，交给任某某和王某某，由驾驶员普某某开着车拉着任某某和王某某去送钱。送陶某的3万元，陶某当场就退了回来。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交待材料。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辩解、交待材料。证实：他主要负责云天化集团有机产品的物流，协助总经理负责对外协调，办理资质，政府补助资金申请。2012年、2013年两年中公司向商务厅申报了“万村千乡市场配送中心”项目，2012年获得的项目扶持资金是300万，2013年获得的项目扶持资金是710万，这个项目的申报工作是他在负责，对公司总经理任某某负责。
2013年3月公司申报万村千乡这个项目后，为了尽快拿到该项目的扶持资金，他和任某某、师某某、钱某某召开办公会进行研究，会上商量决定找相关领导进行公关，办公室准备礼品（一个打火机，打火机上有云天化和某某物流的标识），由普某某负责开车，由任某某、普某某和他一起去送。
2013年7月左右，从公司财务上提10万元人民币送给商务厅市场处处长杨某甲。在给杨某甲送钱的当天，杨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要把钱退还给他们，他说等改天再说，后一直没有提起过要退还钱。
给杨某甲送钱的几天后一个中午，他约陆某某在五华区政府门口路边见面，由公司财务准备10万元现金送给陆某某。当天陆某某回到家后打电话给他说要把钱退还给他们，他推脱了。后面就没有打过电话提退钱的事，直到在2014年7月初左右，陆某某拿着钱直接到他办公室，把钱退还给公司，当时任志远、师某某和他在办公室，师某某接收了陆某某还来的钱。
2013年7月份，由普某某开车，他陪同任某某一起去，由任某某把装有公司打火机和5万元现金的手提袋送给了杨某乙。2014年7月份，杨某乙打电话给任某某和他，他和任某某接到电话一起到了杨某乙的家里，杨某乙将5万元现金退给了他们，后他将钱交给办公室主任师某某处理。
2013年7月份，他约商务厅市场处项目经办人陶某在商务厅临时办公点旁边的茶室见面。任某某将事先准好的3万元现金送给了陶某。当天下午，陶某到他们公司办点事将三万元现金退给了他。
杨某甲是商务厅市场体系建设处处长，是申报的“万村千乡”项目主要负责人，项目能不能获批是杨某甲说了算，送钱给杨某甲以后一个月左右，他们公司申报的2013年项目就批下来了。
陆某某是财政厅企业处的副处长，是“万村千乡”的负责人之一，公司申报的项目也需要要陆某某同意，送钱给陆某某以后，他们公司申报2013年的项目很快就批下来了，公司收到的扶持资金为710万元，是2012年的两倍。
杨某乙是市场体系建设处副处长，送钱给杨某乙主要是感谢杨某乙对他们公司申报项目的支持，在他们的项目审批上不提反对意见。
陶某是商务厅“万村千乡”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公司申报项目的直接对接人，提交的申报材料都要经过陶某审核，陶某没有为难过他们公司，为他们公司顺利申报项目提供了便利。
之所以向上述人员行贿总结起来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希望项目能够顺利报批，因为申报该项目的企业很多，竞争非常激烈，所以希望通过公关，能让项目顺利通过审批。二是希望能多争取一些项目扶持资金。三是希望财政在拨款的时候拨付资金时能快一点。
（2）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交待材料与王某某的供述基本一致。同时供述送陆某某、杨某乙、杨某甲的钱是同一天。送陶某的钱，陶某当场就退给他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某某为被告单位总经理、王某某为被告单位副总经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任某某、王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任某某、王某某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与被告人任某某、王某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请求对任某某、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对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任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任某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的事实，具备免予处罚的法定条件；2、任某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小；3、建议对任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某某在立案前已如实供述了本案涉及的行贿事实；2、本案行贿金额不大，情节较轻；3、王某某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5、建议对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被告人任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没有异议。二被告人的辩护强调任某某、王某某系在立案前就已经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
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质证意见，公诉人认为本案的二被告人虽然是在被立案追诉前交待了行贿的事实，但是检察院在立案之前已经掌握了被告单位和二被告人行贿的线索，因此二被告人不是主动交待犯罪事实，不适用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任某某、王某某单位行贿的事实属实。另查明，任某某、王某某在立案追诉前交待了向杨某甲、陆某某行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应负刑事责任；任某某为被告单位总经理、王某某为被告单位副总经理，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亦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被追诉前，单位负责人决定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的，对单位及相关责任人员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任某某、王某某在被追诉前交待了向杨某甲、陆某某行贿的行为，在追诉后如实供述了其余的行贿事实，结合本案单位行贿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等，可对任某某、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结合本案证据，办案机关已掌握任某某、王某某行贿线索后，通知二被告人调查谈话过程中二被告人交待了向杨某甲、陆某某行贿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据此，根据被告单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80000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9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任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扣押的涉案款50000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代理审判员 祁 昂
人民陪审员 汤跃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邓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