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民终9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ＸＸ平，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孝岗镇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谭建勇，男，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启植，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系死者杨某的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发燕，女，1992年2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设计师，住贵州省锦屏县，系死者杨某之长女。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发坤，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锦屏县，系死者杨某之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明松，男，1948年4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贵州省锦屏县，系死者杨某之父。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范荣香，女，1951年9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系死者杨某之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范嗣海，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农民，住锦屏县。一审第三人：鄢武辉，男，1970年1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抚州市人，居民，住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上诉人ＸＸ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启植、姜发燕、姜发坤、杨明松、范荣香、一审被告范嗣海、鄢武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平上诉请求：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和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一审原告针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上诉人的连带责任数额错误。死者为农村户口，居住地为潘寨村，一审法院未按居住地区分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不当。按照农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范嗣海已经实际赔偿35万元，属于超额赔偿，不应再追究上诉人的连带责任。（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只有侵权人范嗣海不能赔偿交强险的赔偿金额122000元时，上诉人才对该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然而本案中范嗣海已实际赔付35万元，超过了此金额，剩余的赔偿款范嗣海是否能够赔偿，均不在上诉人应付连带责任的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三）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并且损害上诉人的利益。1、姜启植与范嗣海达成的《协议书》是双方意思表示，也是上诉人所希望的内容，且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是该份《协议书》的利害关系人，现姜启植请求撤销《协议书》，范嗣海同意撤销，双方达成撤销《协议书》的合意是上诉人利益的损害，该合意内容属于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应当无效。2、一审中原告的上诉人的利益严重对立，但所委托的律师为同一事务所律师，不能切实的依法维护委托人的利益，在二审中应当得到纠正。3、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请求范围，内容违法，并对上诉人的利益造成损害。一审中原告的请求是撤销《协议书》，而一审法院以双方达成合意为由判决解除《协议书》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锦屏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8民初349号民事判决，改判减少上诉人赔偿款111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付姜启植、姜发燕、姜发坤、杨明松、范荣香122000元明显错误，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交警部门认定鄢武辉不负本次事故责任，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的无责任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1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但该两部法律中并未具体对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及具体金额进行明确规定，并没有直接规定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因此，涉及交强险责任限额就必须引用下位法《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以及《交强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的规定，而不能过分强调保护受害人利益，而片面适用对受害人有利的规定，排除对其不利的规定，只认其中有责赔偿限额122000元，不认可11000元无责任赔偿限额，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既然，本案中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无责任的赔偿限额，那么保险公司仅在无责任的死亡赔偿限额11000元对被上诉人姜启植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一审法院判决的122000元。二、一审法院不分死亡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径行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总额范围内赔付122000元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损害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死者杨贵英不存在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分项将医疗费用限额、财产损失限额纳入死亡赔偿限额明显违背了法律解释，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的无责任医疗费费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姜启植、姜发燕、姜发坤、杨明松、范荣香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赣Ｆ×××××号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各项损失562318.12元，且其中另一辆肇事车辆贵Ｈ×××××号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因此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上述规定，且法律规定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并没有区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分项，保险公司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者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同时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因此，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及时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者的利益进行限制，所以保险公司主张按照分责、分项赔付的理由与上述规定相违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范嗣海、鄢武辉在法定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启植、姜发燕、姜发坤、杨明松、范荣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姜启植与被告范嗣海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687510.8元，扣除已支付的350000元尚需支付337510．8元，上述损失第三人江西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l22000元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3日，被告范嗣海驾驶被告ＸＸ平所有的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由锦屏前往平略方向，l9时20分当车辆行驶至星(子界)展(架)18KM+600M路段时，被告范嗣海在超越第三人鄢武辉驾驶的赣Ｆ×××××号小型轿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对向行驶由杨某驾驶的贵Ｈ×××××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调查，取证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锦公交认(2016)第SY010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1、范嗣海持B2驾驶证，系贵Ｈ×××××号肇事小型越野客车驾驶人；2、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杨正道，住址贵州省××××号。该车的现所有人：ＸＸ平住址：贵州省××××组正阳门29号；3、贵Ｈ×××××号小型越野客车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9月，未投保险；4、贵Ｈ×××××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所有人杨某，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8月，保险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保险有效期限至：2016年8月19日，车辆损坏；5、赣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何江琴，住址：江西省××市东乡县××市场街龙山××单元××室。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实际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保险有效期限至：2017年2月25日。……结论为：范嗣海驾驶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在夜间遇雨天路面湿滑情况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范嗣海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6年4月8日，经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组织范嗣海、姜启植进行协商，双方达成共计赔偿受害者家属35万元的协议，并签订《协议书》，该笔赔偿金已经兑现。在庭审中，原告方与被告范嗣海均认为该协议不应继续履行。同时查明：杨某1970年9月24日出生，居住于锦屏县××××组，平常在锦屏县农贸市场范围内流动从事蔬菜、水果销售。共有子女二人，长女姜发燕，女，1992年2月13日出生，现已成年。长子姜发坤，1995年6月22日出生，现已成年。杨某父母健在，其父杨明松1948年4月20日出生，其母范荣香1951年9月2日出生，均为锦屏县××××村人，现有四名成年子女。另查明：锦屏县三江镇潘寨村属于锦屏县城镇规划区域范围内。被告范嗣海于二O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5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相关数据如下：1、2015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79.64元/年，2、2015年度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3、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6914.20元/年，4、2015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6644.93元/年，5、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一审法院认为，认为：一、关于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2016年4月21日，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通过调查、取证于作出锦公交认(2016)第SY01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嗣海驾驶不按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机动车，在夜间遇雨天路面湿滑情况下，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在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范嗣海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杨某、第三人鄢武辉不承担责任。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认定及责任认定具有真实性、公平性、合法性，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1、对于被告ＸＸ平与被告范嗣海之间责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第三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告ＸＸ平作为投保义务人将未交纳第三者责任险的车辆借给被告范嗣海使用，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对第三人杨某造成的损害，应当由被告ＸＸ平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与被告范嗣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被告ＸＸ平、范嗣海与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之间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不乏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第三人请求先由承包保险公司在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规定来看，交强险首先保护的是受害人的利益，本案中，发生事故后，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作为第三人鄢武辉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对受害人进行赔偿，至于其赔偿出的损失，应当在赔付交强险限额后，根据第三人鄢武辉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向实际造成其损失的责任人另行追偿。二、《协议书》效力的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2016年4月8日原告姜启植与被告范嗣海在锦屏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主持下，自愿签订《协议书》，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告主张撤销该协议，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该协议属于可撤销协议，本院不予准许。但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范嗣海均不愿在履行该协议，应当视为双方约定解除《协议书》。三、原告其他诉求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交通事故受害人杨某已经过世，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为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为47466元/年÷2＝23733元。原告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杨某生活在锦屏县城镇规划区范围之内，以蔬菜水果零售为收入来源，已不再属于传统意义上依靠土地生活的农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据此死亡赔偿金应为24579.64元/年×20年＝491592.80元，原告的诉求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杨某的子女姜发坤、姜发燕已年满十八周岁，其未提交证据仍需杨某抚养，不应再计算。其父母杨明松、范荣香，已过六十周岁，有四名成年子女，杨某作为赡养人对杨明松、范荣香负有赡养义务。杨明松在锦屏县××××村生活居住，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计算生活费。杨明松1948年4月20日出生，杨某死亡时，杨明松欠17天满68周岁，需要赡养的时间为12年×365天/年＋17天＝4380天，6644.93元/年÷365天/年×4380天÷4人＝19934.78元。范荣香于1951年9月2日出生，杨某死亡时欠7个月满6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年×12月/年＋7月）×6644.93元/年÷12月÷4人＝25887.5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5822.32元。原告主张116476元，超出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费。可酌情按照3人3天计算，可支持1170元。5、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范嗣海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原告主张精神损失，不应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6、财产损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案中原告主张财产损失4000元，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杨某亲属造成的损失共计562318.12元，扣去被告范嗣海已经支付的350000元，尚有212318.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付限额122000元范围先行赔付，剩余90318.12元应当由被告范嗣海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姜启植与被告范嗣海于2016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姜启植、姜发坤、姜发燕、杨松明、范荣香因杨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等十二万二千元；三、被告范嗣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姜启植、姜发坤、姜发燕、杨松明、范荣香因杨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等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九万零三百一十八元一角二分；四、驳回原告姜启植、姜发坤、姜发燕、杨松明范荣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三百六十二元，由被告范嗣海负担四千四百八十四元，原告姜启植、杨松明、范荣香负担一千八百七十八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是否错误；2、ＸＸ平与范嗣海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错误；3、一审判决程序是否严重违法；4、一审判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122000元是否错误。1、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死者杨某虽然农村户口，其不仅居住在城镇规划区，且长期在城关乡村经营蔬菜水果生意，其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不是农业生产，而是城镇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杨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赔偿。一审判决正确，ＸＸ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还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ＸＸ平与范嗣海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ＸＸ平作为肇事车辆的出借人，没有履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依法应当承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责任。而范嗣海作为侵权人，在被上诉人请求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后，保险公司可依法向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或侵权人追偿。因此，并不能免除ＸＸ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ＸＸ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还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一审判决程序是否严重违法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姜启植与范嗣海达成的《协议书》不论是否履行完毕，还是当事人请求撤销或解除，都不能成为免除ＸＸ平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依法承担未投保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事由。因此，ＸＸ平提出对其造成利益损害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姜启植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协议书》，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表示不再按该《协议书》履行，足以认定符合双方协议解除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双方庭审中的意思表示判决解除《协议书》，并不违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ＸＸ平提出其委托的律师与姜启植委托的律师是同一事务所律师的问题，除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外，也属于是其自身委托造成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更不能成为请求撤销原判的理由。4、关于一审判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122000元是否错误。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承保交强险的车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但上述法律均是直接明确“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未规定要分责分项赔偿，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是122000元。同时，上述法律规定的“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是在本条第一款中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责任”项下的情形，而不是单项条款规定情形。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还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ＸＸ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议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ＸＸ平负担20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乡支公司负担25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田 嫄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