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27刑初75号
公诉机关秭归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先义，男，1960年1月8日出生，汉族，秭归县人，高中文化，系秭归县茅坪镇九里村委会副主任、治保调解委员，住秭归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2月14日被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秭归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秭检刑诉[201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先义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先义到庭参加诉讼并自行辩护。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秭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石先义在担任秭归县茅坪镇九里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副主任、治保调解委员期间，在协助县人民政府从事县城出口一级公路项目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林某2（另案处理）、赵某1（另案处理）、杜某1（另案处理）采取虚报手段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5.86万元，被告人石先义分得4.3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
2013年5月，因茅坪镇九里村村民龚某和岳某不要统建房，只要回购款，致使征地拆迁工作受阻。九里村委会经请示镇政府和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工程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以下简称“出口公路建设指挥部”）同意，赵某1、杜某1、林某2和石先义以其亲戚名义通过九里村委会与龚某、岳某签订购买龚某、岳某名下4套统建房的协议，分配房屋登记在其名下。2013年5月村委会支付龚、岳50万元统建房回购款，将房屋拆除。2013年8月石先义等四人分别向村委会各交纳12.5万元购房款用于购买龚、岳2人的4套统建房。2014年6、7月，赵某1、杜某1、石先义在得知统建房一时不能分配到位的情况后，只退本金和利息觉得太亏，要求林某2予以解决，林某2表态称在账上按年息15%解决，差额部分在王某（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土石方工程承包人）承包的场平工程款中解决。赵某1给石先义转告了林某2的意见。2014年9月25日，赵某1、林某2、杜某1、王某商议后，采用虚增工程量的方式签订虚假协议，套取国家用于建设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的补偿资金15.86万元。2014年9月30日，王某将套取的补偿资金15.86万元扣除1万元税款后的14.86万元现金交给赵某1。2014年10月11日，赵某1、杜某1在村委会杜某1办公室商议后对14.86万元予以分赃，赵某1分得4.3万元，杜某1分得4.25万元，鲁某分得1万元，石先义分得4.31万元，林某2分得1万元。
2015年9月20日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赵某1、杜某1贪污案过程中，通知石先义到案接受询问，石先义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2017年1月17日石先义向县纪委退缴了赃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先义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套取国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处。并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石先义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书中指控其“伙同林某2、赵某1、杜某1……”的表述有异议，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而是套取或侵占。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石先义在担任秭归县茅坪镇九里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副主任、治保调解委员期间，在协助秭归县人民政府从事县城出口一级公路项目建设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参与林某2（另案处理）、赵某1（另案处理）、杜某1（另案处理）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5.86万元，被告人石先义分得4.3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在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征地拆迁过程中，茅坪镇九里村村民龚某和岳某在征地拆迁范围内，各有一栋砖木结构房屋需拆迁，根据《茅坪镇县出口一级路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方案》，龚某、岳某每户可无偿分得一套100平方米的统建房，另可按优惠价700元/平方米或综合成本价1200元/平方米购买一套100平方米的统建房，但龚某、岳某二户不要统建房，只要回购款。2013年5月，林某2提议并经茅坪镇人民政府和出口公路建设指挥部同意，赵某1、杜某1、被告人石先义分别以自己子女（赵某2、杜某2、石某）的名义、林某2代其侄子林某1通过九里村委会与龚某、岳某签订购买龚某、岳某名下统建房4套的协议，约定赵某2、杜某2、石某、林某1各向九里村委会交现金12.5万元并承担相关购房款，九里村委会将四人交的现金支付给龚某、岳某各25万元，分配、购买的房屋登记归赵某2、杜某2、石某、林某1所有。2013年6月3日至8月24日，赵某1、杜某1、被告人石先义分别以赵某2、杜某2、石某的名义向九里村委会交款12.5万元，林某2代林某1向九里村委会交款12.5万元。龚某、岳某先后拆除需拆迁的房屋，九里村委会向龚某、岳某支付了统建房回购款各25万元。2014年6、7月份，赵某1、杜某1、被告人石先义在得知短时间内统建房不能分配到位的情况后，提出退房，但觉得只退本金和利息太亏，要求林某2予以解决，林某2表态在账上按年息15%解决，差额部分在王某承包的场平工程款中解决。赵某1将林某2的意见转告了被告人石先义。为此，林某2、赵某1向出口公路建设指挥部汇报，称回购龚某、岳某两户的统建房需要支付回购款76万元，但对回购款支付给谁、怎么支付未具体汇报。出口公路建设指挥部同意退还购房款并适当支付利息。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与九里村民委员会签订《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九里段）》，将回购两户统建房费用76万元纳入预算。2014年9月25日，林某2给王某讲明从其账上走十几万元钱，给赵某1等人补利息，王某同意后，林某2将虚增了工程款15.86万元的虚假《县城出口一级公路九里段清场协议》和《完工证明》交给王某，王某凭上述虚假材料开具发票。林某2并召集赵某1、鲁某、王某等人在九里村委会开会对骗取资金及分配等进行商议，制作了会议记录。2014年9月26日，九里村委会向王某支付了包括虚增的15.86万元在内的工程款62.06万元。同月30日，王某将骗取的补偿资金15.86万元扣除1万元税款后的14.86万元现金交给赵某1。2014年10月8日至10日，九里村委会从征地补偿费中返还赵某1、杜某1、被告人石先义、林某1购房款本金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共计59.21875万元。2014年10月11日，赵某1、杜某1商议后对14.86万元予以分赃，其中分给赵某1人民币4.3万元、杜某1人民币4.25万元、鲁某人民币1万元、石先义人民币4.31万元、林某1人民币1万元（交林某2）。
另查明，1.2015年9月20日，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在侦查赵某1涉嫌贪污受贿罪过程中，通知被告人石先义接受询问时，被告人石先义交待了参与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资金15.86万元，其分得4.31万元的事实。2.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石先义将包括本案赃款在内的违纪资金48860元退缴县纪委，已收缴国库。3.本院受理本案后，委托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对被告人石先义能否适用非监禁刑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石先义的社区矫正环境较好，建议对其判处非监禁刑。4.赵某1、杜某1分别被本院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2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先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石先义及同案人赵某1、杜某1、林某2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鲁某、林某1、王某、傅某、屈某的证言；县纪委《关于石先义涉嫌犯罪问题的移送函》、《罚没收入票据》，秭归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告人石先义的身份材料及任职文件，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相关工程资料，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与九里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建设用地征地拆迁补偿协议（九里段）》，宜昌通衢公司秭归县县城出口一级公路新建工程项目部与王某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书》，被告人石先义及赵某1、杜某1、林某1每人出资12.5万元用于购买龚某、岳某应分得或可以优惠价购买的统建房的凭证，九里村委会支付龚某、岳某统建房回购款50万元的凭证，九里村委会给被告人石先义等四人退还购房款50万元及支付利息92187.5元的凭证，被告人石先义以其子石某的名义、林某2代表林某1共同与九里村委会、岳某签订的《出口一级路居住安置协议》，九里村委会《关于处理县城出口一级公路龚某、岳某统建房的请示》、《关于支付县城出口一级公路龚某和岳某统建房回购费用的请示》，林某2、赵某1等人虚增了工程款15.86万元的《县城出口一级公路九里段清场协议》、《完工证明》，《出口路建设项目情况专题办公会议记录》，九里村委会支付王某工程款62.06万元的凭证，被告人石先义及杜某1、鲁某、傅某等人的工作笔记，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14.86万元的存取款交易凭条，（2016）鄂0527刑初73号、74号《刑事判决书》，秭归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补充侦查说明》，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出具的《湖北省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先义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参与他人非法骗取国家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先义事先知道林某2、赵某1等人采取虚报手段骗取国家资金，事后仍参与分配，接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先义在侦查机关对赵某1涉嫌贪污受贿罪进行侦查过程中，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当庭辩解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构成骗取或侵占，但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只是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先义案发后向纪委退清了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石先义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结合秭归县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的意见，可以对被告人石先义宣告缓刑。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先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华强
人民陪审员 郑 好
人民陪审员 谭玉洁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潘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