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亚民一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启。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海棠湾镇椰林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
负责人：赖仁精。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刘明启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市海棠湾镇椰林村民委员会第六村民小组（简称椰林六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3）城民一初字第3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启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著货、徐兴杏，被上诉人椰林六组的负责人赖仁精及其委托代理人纪煌到庭参加诉讼。
刘明启一审诉称：椰林六组的公昌园九公坡椰子园土地面积41.5亩，被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征用为林旺南风情小镇电力改造工程项目用地。2013年5月9日，经海棠湾镇人民政府会议决定，同意从征地工作经费中列支300万元给椰林六组作为发展生产资金。2013年9月30日，椰林六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按集资人员发放，每人发放10000元，共计发放2335000元。刘明启因父亲未参加集资，未被列为分配款项的人员。2013年7月1日，刘明启请求椰林六组列其为分配人员，被拒绝。在椰林六组村民组织捐款时，刘明启无钱支付捐款，该小组为解决土地争议纠纷所花费的村集体资金20000元，也应有刘明启的份额。此外，刘明启系椰林六组的成员，应与其他成员享受同等待遇。因此，椰林六组不给刘明启分配上述款项，侵犯了刘明启合法权益。请求：椰林六组支付刘明启征地补偿费用分配款10000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椰林六组一审辩称：椰林六组召开村民大会分配的300万元发展生产资金，实际是政府征用九公坡椰子园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九公坡椰子园的土地，在历史上与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五小组存在权属争议。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均未取得实质性进展，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三府（2007）9号文，将争议土地确权给了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五小组。椰林六组不服政府的确权决定。但因椰林村民委员会及椰林六组当时的经济能力有限，无维权经费，于是椰林六组村民发动了捐款维权的倡议，并在当时形成一份决议“若官司打赢，日后土地被征用相应的土地赔偿款按捐款人员分配，若官司打失败，谁都不得反悔”，决议经全组捐款村户代表签名。2007年8月23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三亚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三府（2007）9号文的处理决定。随后，争议土地被政府征用，政府以发展生产资金名义给椰林六组拔付了300万元的征地补偿费。2013年9月30日，椰林六组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此款按当时参加集资捐款维权的人员进行分配，决议经三分之二以上人员同意，符合村民意思自治，也符合法律的授权规定，合法有效，本村村民必须执行。因此，刘明启的诉求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1月11日，三亚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作出三府（2007）9号《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海棠湾镇椰林村民委员会第五、六小组与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五小组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简称《处理决定》），确定争议的55414.346平方米（合83.121亩）土地为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五小组集体所有土地，四至为东至河流，南至椰林村民委员会第五小组（简称椰林五组），西至椰林村民委员会第八小组，北至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小组田埂。2007年3月8日，椰林六组村民自发组织签订《关于公昌园椰子园地捐款上诉的协议书》（简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凡属椰林六组村民，不分男女老少按其家庭人口（包括外嫁女）捐款，若官司打赢，土地赔偿款应按捐款人员分配，若官司打失败，谁都不得反悔。随后，椰林六组村民开始捐款，参加捐款村民共223人，每人捐款50元。2007年3月21日，椰林六组村民进行第二次捐款，参加捐款村民共224人，每人捐款71元。刘明启不在两次捐款的人员之列。椰林六组和椰林五组共同聘请律师，对市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申请复议。2007年8月23日，海南省人民政府作出琼府复决字（2007）5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市政府《处理决定》，限市政府在六十天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因争议地被政府征用为林旺南风情小镇电力改造工程项目，2013年5月9日，海棠湾镇人民政府决定，同意安排椰林五组、椰林六组发展生产资金各300万元，从征地工作经费中列支。2013年9月30日，椰林六组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如何发放海棠湾镇人民政府拔发给该小组的发展生产资金，经会议讨论决定：按筹资人员名单发放，每人发放10000元，筹资人员为223.5人，共发放2235000元。2013年11月7日，因椰林六组未给刘明启分配该款项，刘明启父亲刘兴吉向椰林村民委员会反映，该村民委员会协调未果，建议通过司法程序解决纠纷，刘明启遂于2013年11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召开村民会议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进行民主表决，但不影响村民向法院主张在其村里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有获得土地补偿费用的权利。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椰林六组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以筹资形式来进行维权，而维权所得以筹资人员作为基础进行分配。椰林六组村民作出的该民事法律行为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各村民应受该行为的制约。椰林六组村民召开会议进行捐款时，刘明启不参与捐款，自主放弃该行为可能所得利益，属其自己的民事行为。刘明启主张捐款时已向椰林六组申请缓缴及椰林六组召开村民大会所形成的《协议书》虚假，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刘明启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对《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刘明启主张椰林六组支付10000元征地补偿分配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明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刘明启已预缴25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明启负担。
上诉人刘明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刘兴吉不参与捐款，自主放弃可能所得利益，属其自己的民事行为的认定，证据不足。刘明启系刘兴吉儿子。2007年3月，椰林六组村民倡议捐款维权时，刘兴吉、王彩虹夫妻在其芒果园而非在村里居住。椰林六组的村干部到芒果园要求刘兴吉捐款，大人和小孩每人70元，刘兴吉因生育了5个子女，且子女又正值刚成年或者上学，家庭开销很大，而生活来源仅依靠其夫妻的生产劳动维持，生活困难，要求缓交或者之后从集体收益分配中扣交，但椰林六组未作出明确答复。因此，刘兴吉第一次未参加捐款。椰林六组村民于同年3月21日再次捐款时，该小组未通知刘兴吉家庭，且刘兴吉也不知情，椰林六组事后也未通知刘兴吉补交捐款。同年5月23日，江苏省种子站承包椰林六组位于半水洋田的6.55亩土地，承包期19年，并一次性给付椰林六组承包金144590多元。刘兴吉于6月28日上午10时领取小组分配的承包金1000元后，就将该款作为捐款交付给椰林六组组长，被拒绝。故刘兴吉并未拒绝捐款，亦未表示对涉案集体土地放弃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3月8日椰林六组村民自发组织签订《协议书》与事实不符。2007年3月，椰林六组的干部到芒果园要求刘兴吉捐款时，未说明村民要求签订《协议书》，也未向刘兴吉出示该协议书。椰林六组村民再次捐款时，该小组亦未与村民签订《协议书》。因此，自2007年3月至本案诉讼前，椰林六组与其小组村民未签订《协议书》，对维权取得的土地权益的分配并未作约定。2013年11月4日，刘兴吉家庭将椰林六组起诉至法院，椰林六组收到《民事起诉状》后，为应对刘兴吉家庭的起诉，于11月20日上午10点30分伪造了《协议书》。3、椰林六组为申请行政复议共花费5万多元，其中村民捐款33159元，椰林六组集体资金2万多元，但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刘兴吉家庭从未表示放弃争议土地权益的分配权。椰林六组为应对刘兴吉家庭的诉讼伪造的《协议书》无证据效力，该小组无其他证据证明刘兴吉家庭放弃集体土地权益的分配权。2、椰林六组分配的300万元系海棠湾镇人民政府拨付的发展生产资金，并非争议土地的征地补偿款。争议土地至今尚未被确权，该土地所有权并未确定给椰林六组。因此，椰林六组并未取得争议土地所有权，未确定土地所有权，也就不能支付征地补偿款，故海棠湾镇人民政府拨付给椰林六组的300万元是发展生产资金，并非征地补偿款，该款应属于椰林六组所有，也就是全体村民集体所有。刘兴吉作为椰林六组村民，与其他村民一样享有平等的集体财产收益分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椰林六组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刘明启的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权，属无效决议。3、刘兴吉家未交捐款，并不丧失村集体财产收益分配权。农村集体土地是对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的基本生活保障，只要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就始终存在保障作为自然共同体的集体经济组织的全体成员基本生活的功能。作为一种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集体土地的形成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个人劳动或者贡献没有关系。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只要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就应当享有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而不能以权利义务一致为由对不同的人差别对待。对这种“平等性”的保障，也是对基本人权的维护。实践中这种差别对待的做法，是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侵害。村民的捐款行为是对村集体的赠与行为，根据村民的个人意愿和家庭条件而定，属自由自愿的行为。村民的捐款维权，只能说是为保护集体财产作出了贡献，值得肯定和表扬，但不能以村民的捐款，剥夺或者侵占其他村民的应得权益，也不能通过多数人的行为强迫其他村民放弃自己的合法权益。即使通过其他村民捐款维权取得征地补偿款，基于上述理由，刘明启也应享有该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刘明启的合法权益，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椰林六组向刘明启给付发展生产资金1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椰林六组负担。
被上诉人椰林六组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椰林六组分配的集体利益是征用公昌园九公坡椰子园土地的补偿费，分配的对象不是全体村民，而是当时筹资维权的村民。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按筹资维权人员发放，是因为分配的土地补偿款系村民筹资维权所争取到的，如果没有村民集资维权，则争议土地已被确权给了海丰村民委员会第四、五小组，或许未发生本次的补偿款分配纠纷。因此，集资维权本身就存在一定风险，村民已意识到风险，并在筹资之后明确约定：若官司打输了，谁都不得反悔，若官司打赢，日后征用该争议土地，征地补偿款则按集资捐款人员分配。村民代表会议决定按当时参加集资捐款维权的人员进行发放，且该决定经全组村户代表签名并盖章，己经达到三分之二以上人数，符合村民意思自治的精神，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此外，根据公平原则，如果未参加集资捐款维权的村民与参加集资维权的村民分配同等补偿款，则对参与集资维权的村民不公平。二、对有关案件事实的修正。1、刘明启主张将分配的家庭承包金1000元作为捐款交付给椰林六组组长遭到拒绝，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刘兴吉等七人在集资维权前后从未提出缓缴或者扣交，而是椰林六组几个村民一同前往问其是否参与筹资维权时，其明确拒绝参与筹资，将来不参与分配。刘兴吉家庭虽于2013年拟分配争议土地款之前提出一次补交维权筹资款，但维权事宜已于2007年8月23日处理完毕，椰林六组当然不可能接受其补交。2、2007年3月前后，椰林六组村民自发两次筹资维权款3万多元，而椰林五组亦两次筹款3万多元，两队一共筹款6万余元，支付律师费5万元，剩余的款项用于两个小组维权发生的交通、住宿、餐饮等活动费。刘明启主张椰林六组从集体资金中支出2万元，不符合事实。3、《协议书》客观、真实、合法。首先，《协议书》是椰林六组全体村民的意思表示。有分配人员的名单、分配的内容及筹资维权人员名单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刘明启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因此，该协议是真实的。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内容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该协议既符合上述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授权规定，是合法的。1、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形成基础是《协议书》，该协议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要件，属椰林六组户代表共同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全村村民有法律拘束力；2、椰林六组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所作出的决定，体现村民的意思自治；3、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内容未针对特定人群，限制或排除其应享有的权利（例如排除外嫁女分配权的决议），而是针对全村不特定的人群（例如参与集资维权的村民参加分配，未参与的村民不得参加分配）。因此，椰林六组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是合法的。此外，刘明启的户口已农转非，不再有椰林六组的村民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第一次捐款村民为234人，每人捐款71元；第二次捐款村民为233人，每人捐款70元；筹资人员为233.5人，提取2335000元进行发放。一审除“参加捐款村民共223人，每人捐款50元。2007年3月21日，椰林六组村民进行第二次捐款，参加捐款村民共224人，每人捐款71元”及“共发放2235000元”事实外，其他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根据二审证据《刘明崇明细》、《刘明天明细》、《刘兴吉明细》、《证人证言》、《常住人口登记卡》，一审证据《关于拨付300万元给椰林村六组发展生产的请求报告》、《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另查明：
刘明启的户口于1998年已征地农转非。第一次捐款时，椰林六组通知刘明启，但其不参与捐款。第二次捐款时，椰林六组无证据证明通知了刘明启。刘明启在第二次捐款之后曾要求补交捐款被椰林六组拒绝。2013年4月15日，椰林六组向海棠湾镇人民政府送交《关于拨付300万元给椰林村六组发展生产的请求报告》，该报告主要阐明，椰林六组的公昌园九公坡椰子园地，是1961年政府划拨给该小组使用的土地，该小组派员对该地及椰子树进行管理，使用并收益。椰林六组为维护土地权属和利益，多次向历届镇委、镇政府上报，请求解决，但没有结果。现该土地被北区水利系水工部分用地项目征用，为保证该项目开发建设的顺利进行，同时也保证其他项目征地工作的顺利推进，防止椰林六组村民因不服土地权益被侵犯的事情干扰工程进度，经镇政府、村委会人员及椰林六组进行协商并达成以下共识：为确保北区水系水工部分及国购物流基地项目用地更快的建设和椰林六组村民的利益，请求镇政府拨付300万元发展生产。2013年5月9日，海棠湾镇人民政府领导班子通过会议纪要，研究拨付林旺南风情小镇电力改造工程预付款等问题，同意安排椰林六组发展生产资金300万元，从征地工作经费中列支。刘明启已领取第二次分配的发展生产资金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椰林六组未给刘明启分配涉案款项10000元是否侵害刘明启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可见，椰林六组是否侵害刘明启的合法权益取决于该小组代表大会作出的决定是否合法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土地补偿款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涉案款项实际上是因土地争议而取得的，应属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椰林六组成员对该款分配有决定权。椰林六组村民代表大会对涉案款项的讨论决定经过民主议定，符合法定程序。其次，椰林小组第一次未给刘明启分配涉案款项10000元，第二次给其分配了500元，属该村民小组的自治权力范围。此外，村民组织捐款活动，通过合法的途径保护集体权益是良好的村规民约，应当提倡。刘明启未参加第一次的捐款活动，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补交捐款是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刘明启未依民约参与捐款活动，未履行相应的义务。椰林六组决定不给刘明启分配涉案款项10000元，符合良好的村规民约及公平合理的原则。因此，椰林六组村民代表大会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即便刘明启具有椰林六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主张享有涉案款项，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刘明启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明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冰
审 判 员 王翔
代理审判员 韩宁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吴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