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运中民终字第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晓兰，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晨，男，汉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现住河津市。委托代理人：高海红，男，汉族，1973年8月16日出生，河津市城区办高家湾村人。原审被告：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秀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游飞保，男，汉族，1982年9月1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万立荣，男，197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绛县。原审被告：柴鹏飞，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河津市人。原审被告：王小飞，28岁，汉族，稷山县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理财分部。上诉人丁晓兰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晓兰，被上诉人李旭晨的委托代理人高海红，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飞保到庭参加诉讼，其它原审被告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上半年，原告李旭晨从被告万立荣处购买了被告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沁园牌软水机并由万立荣一直负责售后服务至2013年，此前原告从万立荣处购买了安吉尔净水机，与软水机配合使用，2013年9月3日被告柴鹏飞在河津市工商管理局注册个体户城南鹏飞净水机设备经销部，实际经营人为柴鹏飞妻子被告丁晓兰，丁晓兰从当年9月起即接管万立荣提供售后服务。2013年9月13日，丁晓兰指派其员工王小飞给原告做售后换滤芯，加盐并收取100元，王小飞同时带来一个同伴，王小飞加盐后光检查净水机，没检查软水机(谈话录音第10页)。9月14日原告携妻子去南方检查身体，至9月21日21:38分原告接到邻居电话说他家漏水已渗烈二楼及一楼住户，原告遂联系其亲戚薛云龙，薛云龙叫来维护水管的郭红光，郭红光进门后发现因水泡地板导致停电，接上电源后有一根没插进管道的水管漏水，遂将该管子插进去，经现场指认该水管系沁园牌软水机的排水管。9月26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山西分部受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理财分部(被告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保险公司)的委托评估因排水管漏水给原告所住一、二、三层住户造成的损失为25728.6元。原告委托河津市金博装饰公司评估装修费用为539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理财分部以该事故非产品质量原因造成的不予理赔。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诸本院。原审认为：原告李旭晨从被告万立荣处购买并安装被告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沁园牌软水机，漏水前由被告丁晓兰的员工王小飞做售后服务并收取费用，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予以认定。王小飞在2013年11月17日与李旭晨、高海红、丁晓兰的谈话中承认其换滤芯加盐完毕后只检查了安吉尔净水机没检查沁园牌软水机，致使软水机因排水管外露而漏水，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其雇主丁晓兰应负赔偿责任；丁晓兰陈述王小飞不是其雇工，是合作关系，无证据证实，且谈话录音已明确王小飞系其员工。因排水管漏水非产品质量造成，被告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理财分部无责任。因漏水给原告家及一、二层造成的损失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初勘报告系事发时损失金额，原告提交的河津市金博装饰公司的评估费用为当前装修费用，应以前者评付结论损失为25728.6元较为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晓兰赔偿因沁园牌软水机售后服务不当给原告李旭晨造成的损失2572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元，由被告丁晓兰负担。丁晓兰不服该判决，上诉称：一、原判程序不当。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将王小飞列为被告，在庭前又撤回对王小飞的起诉，在判决书中又将王小飞列为被告，令上诉人感到费解，王小飞究竟是不是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究竟有没有传唤王小飞，是因为没有传唤到王小飞而撤诉还是另有其他情况，值得质疑。二、原审判决结果超出了原告的请求范围。被上诉人在起诉时要求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5000元，仅要求上诉人对该35000元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而一审判决显然超出了原告的请求范围，直接判决让原告请求的连带责任人即上诉人承担损失，明显不合法理。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时明确写道：“2013年9月13日丁晓兰安排被告王小飞为软水机加盐”，可见王小飞是为被上诉人家做软水机加盐服务工作的，众所周知，软水机加盐是根本不接触排水管的，因此王小飞的服务项目就没有关于排水管的任何工作。那么被上诉人所述的排水管漏水和上诉人有什么关系呢?一审法院扩大了软水机加盐的概念，将加盐和全面维修保养混为一谈，强加于王小飞检查排水管的责任，显然有失公正。四、原审判决认定漏水原因的证据系孤证。关于被上诉人家漏水的原因，一审判决仅有郭红光的证言，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印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郭红光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五、原审判决以保险公司的评估结论作为定损的依据不当。保险公司是谁叫的，保险公司为什么要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评估，保险公司定损的原因是什么?上诉人没有委托过任何单位对被上诉人家的损失进行评估，保险公司的定损结果对上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一审判决无视法律规定，荒唐地以保险公司的定损结果判决到上诉人头上，令人愕然。请求：一、依法撤销河津市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旭晨答辩称：一、上诉人质疑一审程序不当，该质疑毫无意义。答辩人(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将王小飞列为被告，在庭前又撤回对王小飞的起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的规定，是答辩人(被上诉人)行使处分权的表现，上诉人无权干涉。一审判决将王小飞列为被告，同时又说明答辩人(被上诉人)庭前撤回对被告王小飞的起诉，是对答辩人(被上诉人)起诉、撤诉情况的客观反映，王小飞曾经是本案的被告，后来不是了，上诉人对此有什么可费解的呢？至于答辩人(被上诉人)撤回对王小飞起诉的原因，估计上诉人比答辩人(被上诉人)还要清楚。在答辩人(被上诉人)起诉以后，王小飞离开原来居住的地方，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联系方式、居住地点进行联系，王小飞拒不到庭，为了避免拖延诉讼，答辩人(被上诉人)作出撤回对王小飞的起诉的决定实属无奈，此是其一。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5条的规定，王小飞作为上诉人的雇工给答辩人(被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替代责任，答辩人(被上诉人)撤回对王小飞的起诉，从法律上讲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上诉人的质疑没有道理。其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即使一审程序确实存在不当情况，也不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对于上诉人上诉而言，毫无意义。二、上诉人称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原告请求范围，该说法明显错误。答辩人(被上诉人)起诉时将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万立荣、柴鹏飞、丁晓兰、王小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慈溪理财分部列为共同被告，要求第一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后五个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意是六个被告不分先后顺序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人为在六个共同被告之间划分连带责任顺序，不仅曲解了连带责任的的规定，而且歪曲了答辩人(被上诉人)本意。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被上诉人)要求六个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则每个被告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答辩人(被上诉人)的要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还要看法院最终如何判决。法院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会超过原告请求范围，法院部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更不会超过原告请求范围。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结果超出原告请求范围的说法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上诉人为答辩人(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负有检查排水管的责任。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状，发现上诉人认可答辩人(被上诉人)起诉状中“2013年9月13日上诉人丁晓兰安排王小飞为原告的软水机加盐、为净水机换滤芯”的说法，同时认为一审法院扩大了软水机加盐的概念，将加盐和全面维修保养混为一谈，强加给王小飞检查水管的责任。上诉人的这种认识存在片面性，从而根本错误。根据答辩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与上诉人以及王小飞的谈话录音，可知上诉人代替万立荣为答辩人(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售后服务是商品出售以后，商家为了促销等商业利益，提供给客户的各种服务。售后服务的目的在于通过维护商家的信誉达到促销的效果，出售配套产品过程中对于已售产品的检查维护是售后服务这一概念的应有之义。无论为软水机加盐，还是为净水机换滤芯，都是一种售后服务，上诉人不仅要考虑加盐和换滤芯的问题，在加盐和换滤芯前后对软水机和净水机进行检查显然是必须的，否则，答辩人(被上诉人)自己买来滤芯和盐，自己完成工作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劳烦上诉人专门来一趟呢?!上诉人无视售后服务的丰富内涵，不考虑为软水机加盐、为净水机换滤芯的技术含量，简单粗暴地将加盐和换滤芯的行为从售后服务的背景中割裂出来，所作的结论必然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上诉人为答辩人(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负有检查排水管的责任。四、一审判决有关漏水原因的证据相互印证，不是孤证。有关漏水事故的原因，一审判决采纳答辩人(被上诉人)的意见，认为软水机软管外露——从地漏中拔出后没有塞进地漏——是答辩人(被上诉人)家中漏水事故的直接原因。发现该原因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客观推演的过程：2014年9月13日上诉人为答辩人(被上诉人)软水机加盐、净水机换滤芯——2014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23日在外出途中，于2014年9月21日得知家中漏水——让拿有家中钥匙的连襟薛云龙到家中查看事故原因，薛云龙叫来郭红光查看事故原因，确认软水机软管外露是事故原因——答辩人(被上诉人)联系上诉人，上诉人联系保险公司评估答辩人(被上诉人)损失。这过程是一个环环相扣，相互印证的过程，尤其是两个证人对于查找原因的描述相互印证，怎么能说郭红光的证言是孤证呢?退一步讲，假如郭红光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的印证，属于孤证，上诉人也不能因此认为郭红光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我们知道，就“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而言，间接证据应该严格遵守“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对于直接证据，在刑事诉讼中一般要遵守“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而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相比，采用优势证据定案，仅凭一项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乃至全案不足为奇，除非法律明确规定需要补充证据，否则不适用“孤证不能定案”的规则，显然郭红光的证言不属于需要补充的证据的证据。上诉人有关“原审判决油管漏水事故原因的证据系孤证”的认识错误。五、一审判决以保险公司的评估结论作为定损依据并无不当。答辩人(被上诉人)家中发生漏水事故，认为漏水原因和上诉人有直接关系，遂和上诉人进行联系，然后上诉人和其供货商、生产厂家进行联系，然后保险公司委托评估公司对答辩人(被上诉人)损失进行评估，所有这些都是在上诉人的主导下进行，今天，上诉人向答辩人(被上诉人)提出一系列问题，将自己置身事外，无非是想要逃避自身所应承担的责任。但是，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是，保险公司委派的评估人员是上诉人领到答辩人(被上诉人)家中来的，而该保险公司委托的评估人员拿走了所有能够客观证明答辩人(被上诉人)损失的材料，答辩人(被上诉人)只有根据评估结果主张赔偿。另外，对于损失的评估结论本来各方都没有什么异议，上诉人在上诉中质疑原本没有异议的事实，应该拿出新的证据，否则没有道理。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浙江沁园水处理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属于售后不当引起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在2013年度与万立荣存在合作关系，以后就不存在关系了。与上诉人丁晓兰、王小飞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万立荣与丁晓兰等为何种关系，为其自行行为，与我公司无关。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一起财产损害纠纷，原审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李旭晨家漏水是发生在上诉人丁晓兰派遣的员工王小飞对李旭晨家软水机做售后服务之后，且是因为软水机排水管没插进地漏中导致漏水的，在上诉人没有其它更充分证据证明系其它原因导致漏水的情况下，王小飞做售后的失责便成为导致漏水的唯一可能性因素，故而一审判令上诉人作为王小飞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它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元，由上诉人丁晓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明审判员  王玉林审判员  张朝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曲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