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10刑终4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森，男，1982年5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唤民、王欢，河北唤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文雅，男，1992年5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大勇，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左旗根河市。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海峰，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振龙，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南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登记地址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耿立志，曾用名耿立民，男，1990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平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芝旺，男，1988年9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浮山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浮山县。2016年9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O月1O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森、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耿立志、范芝旺、罗大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冀1082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森、齐文雅、罗大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在经理（老板）张森管理下，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的北京益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内，虚构医师身份，通过拨打患者电话等方式，将保健品、食品充当药品向对方推荐销售，骗取对方钱财。其中，电脑维修人员罗大勇明知他人诈骗的情况下，仍然进行辅助工作。
被告人齐文雅虚构中华养生堂工作人员的身份诈骗谢某31000元、陈某10000元、李某2160元，共计41160元；被告人范芝旺虚构中华养生堂关某的身份诱骗任某11385元、郭某4000元，共计15385元；被告人耿立志虚构养生堂王某1主任、王老师等身份诱骗姚某6400元、杜某2300元、张某3200元，共计8900元。其中，被告人齐文雅、范芝旺是被告人刘海峰组员，故被告人刘海峰的诈骗数额为56545元；被告人耿立志是被告人曹振龙的组员，故被告人曹振龙的诈骗数额为8900元；被告人张森为公司经理（老板）、被告人罗大勇为公司电脑维修人员，应对诈骗数额总额负责，故二人的诈骗数额均为65445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森供述，北京益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成立，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他担任行政总监。公司员工主要是利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向客户推销保健品，有人说自己是中华养生堂的顾问，有人说自己是教授，承诺推销的保健品可以治愈疾病。公司分送书话务员、铺垫话务员、打单话务员、核单员，这些人之间分工不同，通过分工协作，最终将产品卖出。话务员分A、B两区，A区、B区的经理分别为刘海峰和曹振龙，罗大勇是电脑维修工，负责修理公司的电脑、网络。
2、被告人刘海峰供述，他于2016年4月经人介绍来到益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老板是张森，他是公司A区经理，负责A区所有的销售及相关情况。公司分A、B两区，每区分两个小组。曹振龙是B区经理。公司的产品有乌某养血胶囊、松针提取物软胶囊、双参龙胶囊、早餐糊等产品，张森告诉他们说公司的产品都是药品。他对客户谎称自己是中华养生堂的“连汝全”老师。
３、被告人曹振龙供述，2016年4月他到三河市燕郊维多利亚D座11层1113A室的“益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上班，任B区经理。张森负责公司所有的事务。他们公司主要是利用虚假的身份信息向客户推销保健品。公司推销的保健品主要有乌某养血胶囊、双参龙胶囊、松针提取物软胶囊、天地通辣木大杂烩等产品。他们向客户夸大产品效果，让客户误以为他们推销的保健品是药品。
4、被告人齐文雅供述，他于2016年4月左右经刘海峰介绍来到益某公司上班。益某公司主要卖降高血压药。老板是张森，刘海峰、曹振龙分别为A区、B区经理，他是A区销售小组长。他对客户谎称自己是中华养生堂的夏泽成主任，向其销售乌某养血胶囊、松针提取物软胶囊、双参龙胶囊、早餐糊等产品，并告诉客户能够治疗病症。
5、被告人耿立志供述，2016年5月初，他来到燕郊益某公司上班。他所在区的经理是曹振龙。曹振龙告诉他公司卖六、七种药，主要治疗高血压病。他只记得乌某养血胶囊、松针提取物软胶囊、双参龙胶囊。他对外谎称自己是中华养生堂的王某1，并以教授、主任、老师或健康顾问等身份，通过拨打电话向客户推销公司产品，并告诉客户能够治疗疾病。
6、被告人范芝旺供述，他于2016年6月25日经刘海峰介绍来到益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他是公司A区2组推销产品的话务员，对外谎称自己为中华养生堂的健康老师叫关某，向客户推销保健品和药品。A区经理是刘海峰，经理告诉他们公司的产品就是药品，公司卖的产品有乌某养血胶囊、松针提取物软胶囊、天地通贴膏等。
7、被告人罗大勇供述，他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的益某公司工作，担任网络管理员，负责维修电脑、为话务员分配客户信息数据。他们公司的业务员都利用虚构的身份信息向客户推销产品。公司有40人左右，话务员分A、B两区，A区经理刘海峰，B区经理曹振龙。公司推销的产品是保健品，不能治病。
8、话务员郑某证实，经人介绍他来到位于燕郊的益某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班，是负责推销产品的话务员。老板是张森。公司分A区和B区，每区有两个小组。每个小组有推销书籍人员、跟踪书籍人员、推销产品人员、核单订单人员。区域经理将客户电话及信息交给推销书籍人员，推销书籍人员将书籍免费发给客户。跟踪书籍人员将签收书籍客户资料提供给区域经理。区域经理将该信息提供给推销产品人员。推销产品人员虚构中华养生堂老师的身份向客户推销产品。最后由核实订单人员负责发货并跟踪货单情况。区域经理告诉他们公司的产品是药品。对此有话务员吕善明证言予以印证。
9、话务员刘某2（男）、马某1（女）证实，他们分别为A区、B区的送书话务员，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的北京益某电子商务科技有限公司内，通过拨打电话，虚构中华养生堂老师的名义向客户免费赠送《教你做个健康人》这本书，然后向客户推销他们公司的产品。对此有送书话务员许某、肖某、袁某、王某2、揣猛、王某3、张某1、王某4、田某、吴某1、吴某2、刘肖雨、赵某、刘某3、董某、张学谱、张某2、茹顺亚证言予以印证。
10、话务员李某1证实，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内，他谎称自己是中华养生堂的健康老师或主任的身份，以取得客户信任，推销保健品，并告之可以治疗疾病。对此有话务员王某5、马某2、吴某3、朱某江证言予以印证。
11、核单员钱某证实，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益某公司里，她负责核单，不推销保健品。就是公司的话务员送书或推销保健品成功了，她的电脑里就会出现客户的地址和相关信息，她打电话确认后在相应的客户信息上划勾标记。对此有核单员张洁证言予以印证。
12、（1）谢某、陈某、李某2、任某、郭某、姚某、杜某、张某3等多名被害人陈述了他们收到自称是中华养生协会的工作人员免费赠送的《教你做个健康人》这本书后，“益某电子商务公司”里的一些所谓的主任、老师，拨打他们的电话，将保健品充当药品邮寄给他们，骗取他们钱款的事实。并有从被害人处提取的自“益某”购买的产品予以印证；（2）证人黄某、杨某、刘某1等人亦证实了“益某电子商务公司”主任、老师等人诈骗的事实。
13、（1）自公司提取的话术单证实“益某”公司销售人员虚构身份、夸大药效的事实；（2）自钱某电脑提取的笔录证实了“益某”公司销售产品的情况；（3）销售记录单记载了各被害人被诈骗数额情况。
还认定，2016年9月2日，三河市公安局燕顺路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维多利亚大厦D座1113A室有从事电信诈骗嫌疑人员，后将该室中的张森、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罗大勇等人抓获。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张森、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罗大勇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另被告人张森、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罗大勇均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张森取得李某2、任某等部分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被告人张森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通过拨打电话，以虚构的身份，骗取患者信任，将保健品、食品冒充药品出售，骗取钱款，其中齐文雅诈骗41160元，范芝旺诈骗15385元，耿立志诈骗8900元，均属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森作为公司经理（老板），被告人罗大勇作为公司电脑维修人员，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刘海峰、曹振龙作为区域经理，应对其组员的诈骗数额负责，且四被告人均明知该公司以上述行骗手段实施诈骗，为推进诈骗行为的实施而相互配合，其行为也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张森、罗大勇诈骗数额为65445元；被告人刘海峰诈骗数额为56545元；被告人曹振龙诈骗数额为8900元，均属数额较大。七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森起组织管理作用，被告人刘海峰、曹振龙起管理作用，被告人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罗大勇对诈骗行为起辅助作用，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属认罪态度较好，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张森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还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森的辩护人所提张森系从犯的辩解或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森、刘海峰、曹振龙、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罗大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对被告人张森、刘海峰、曹振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齐文雅、范芝旺、耿立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罗大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海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罗大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齐文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范芝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曹振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耿立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张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宽处罚。
上诉人齐文雅、罗大勇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核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张森、齐文雅、罗大勇及张森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张森、齐文雅、罗大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犯罪数额、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诈骗罪依法分别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年、一年九个月，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森、罗大勇伙同上诉人齐文雅、原审被告人范芝旺、耿立志、刘海峰、曹振龙，通过拨打电话，以虚构的身份骗取患者信任，将保健品、食品冒充药品出售，骗取他人钱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张森、齐文雅、罗大勇及张森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