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环湖路东延2段98号1Aa（栋）3楼1号。主要负责人：王莎，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女，汉族，1994年5月31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汉族，2015年11月17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法定代理人：宋某，女，汉族，1994年5月31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娟，夹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青神公司，住所地：青神县青城镇中岩路73号。法定代表人：张文良，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汉族，1973年5月9日生，住四川省夹江县。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伟，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坡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某、刘某、四川省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青神公司（以下简称金达运业青神公司）、李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东坡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被上诉人宋某同时也是被上诉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及二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娟、被上诉人金达运业青神公司与李林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章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坡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比原审判决减少赔偿26114.08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宋某、刘某明显存在挂床治疗的情况。二人在7、8、9三个月都没有在医院住院治疗，只是未办理出院手续，属于典型的挂床治疗情形，故只应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一审中我方认可两位被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为40天，误工费一审支持了我方的意见，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误工、护理时间只应计算40天，护理费为33270÷12个月×1个月×1人+33270÷12个月÷21.75天×10天×1人＝4047.21元，比一审判决的14404.25元减少赔偿1035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天×25元＝1000元，比一审判决的3700元减少赔偿2700元。综上，上诉人应比一审减少赔偿（10357.04+2700）×2人＝26114.08元。宋某、刘某辩称，二人住院期间应按人民医院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上记载的148天计，宋某在5月14日-8月10日87天时间中在清单、病历上均有用药记录，还有体温记载，刘某在70天内也应计算在住院时间内，一审认定二人住院期间是148天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正确，要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金达运业青神公司、李林辩称，对实际住院天数不了解，请法院依法审查。宋某、刘某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宋某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62901.66元；二、令被告赔偿原告刘某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费39704.26元；三、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4日，被告李林驾驶川ZX号重型货车从夹江县甘江镇方向往夹江县城区方向行驶，15时35分许，该车行驶至夹江县境内省道305线245JN+700M处路段，遇通行情况李林驾车往其行驶方向道路右侧避让时，川ZX号重型货车驶出道路外与行人宋某、刘某相撞，后又与道路外的园林设施、超市及停放在超市外的两辆二轮摩托车、一辆电动自行车、一辆自行车相撞，造成宋某、刘某受伤，两辆二轮摩托车、一辆电动自行车、园林设施、超市房屋及超市内的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刘某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左颞部头皮血肿，左手指皮肤擦伤。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刘某住院花去医疗费11083.96元，其中被告李林垫付1500元。事故发生当日，宋某也被送往夹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左侧颞部，下颌部，右侧膝关节皮肤擦挫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下颌部皮下血肿。出院医嘱建议：门诊随访。宋某花去住院医疗费26918.66元，其中被告李林垫付14500元。2016年5月27日，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6）第004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林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宋某、刘某不负此事故责任。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在庭审中口头提出申请对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药进行鉴定，经审查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并当庭告知了各方当事人。另查明，李林为川ZX号重型货车的车主，李林将该车挂靠于该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金达运业青神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金达运业青神公司为该车在人保东坡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次事故发生时李林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有效起始日期2015年9月4日，有效期10年；川ZX号车的初次登记日期为2009年7月14日，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7月有效。原告宋某系原告刘某的母亲。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认定如下：一、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被告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夹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林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宋某、刘某不负此事故责任。原、被告均无异议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川ZX号车在人保东坡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由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辩称，川ZX号车的驾驶员和车主未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和行驶证，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享有追偿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林所持驾驶证及川ZX号车的行驶证均合法有效，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辩称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认定1、原告刘某的医疗费11083.96元及原告宋某花的医疗费26918.66元，有医疗费发票、病历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辩称，医疗费应扣除15%的自费药，根据《中户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本案中，人保东坡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已就扣除自费药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2、护理费，医嘱载明,刘某、宋某于2016年5月14日入院，于2016年10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4个月零26天，结合刘某、宋某的病情、年龄特点等实际情况，刘某、宋某的护理天数一审法院认定为4个月零26天，护理人数各1人，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270元，原告刘某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4404.25元（33270元/年÷12个月×4个月×1人+33270元/年÷12个月÷21.75（工作日）×26天×1人）；原告宋某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4404.25元（33270元/年÷12个月×4个月×1人+33270元/年÷12个月÷21.75（工作日）×26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刘某、宋某住院4个月零26天，参照机关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本地区生活水平，原告刘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700元（25元/天×148天），原告宋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为3700元（25元/天×148天）；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刘某、宋某在本次事故伤势相对较轻，侵权行为虽致原告精神损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原告刘某、宋某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13862.5元，被告认可误工费按每天90元计算40天，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误工费3600元（90元/天×40天）予以认定，超出部分10262.5元（13862.5元-36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误工费不予支持；6、财产损失，原告宋某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两部手机损坏，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刘某的损失共计29188.21元（11083.96元+14404.25元+3700元），原告宋某的损失共计48622.91元（26918.66元+14404.25元+3600元+3700元）。被告李林为原告刘某垫付了医疗费1500元，为原告宋某垫付了医疗费145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项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经品迭后，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赔偿原告宋某各项损失共计34122.91元（48622.91元-14500元）；被告人保东坡区公司赔偿原告刘某各项损失共计27688.21元（29188.21元-1500元），支付被告李林垫付款16000元（14500元+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各项损失共计34122.9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某各项损失共计27688.21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林16000元；四、驳回原告宋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3元，减半收取计456元，由原告宋某负担156元，被告李林负担200元，被告四川省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青神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确认的刘某医疗费11083.96元、宋某医疗费26918.66元、误工费3600元及李林为刘某垫付1500元、为宋某垫付14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某在夹江县人民医院的医嘱单载明从2016年5月14日-2016年7月24日期间均有治疗的医嘱内容，从7月25日至10月10日出院没有关于治疗的相关医嘱内容；宋某在夹江县人民医院的医嘱单载明从2016年5月14日-2016年8月10日期间均有治疗的医嘱内容，从8月11日至10月10日出院没有关于治疗的相关医嘱内容。上述事实有宋某、刘某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某、宋某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刘某出院记录虽显示2016年5月14日入院、10月10日出院，但刘某在2016年7月24日之后就没有在医院治疗的任何记录，仅是未办理出院手续，结合刘某的伤情，本院确认其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至7月24日共72天，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72天计算；同理，宋某的实际住院治疗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至8月10日共89天，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按89天计算。护理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27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按25元/天计算。刘某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108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25元/天×72天）、护理费9178元（33270元/年÷12个月÷21.75×72天），合计22061.96元，扣除李林垫付的1500元，上诉人人保东坡区公司还应赔偿刘某20561.96元。宋某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6918.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5元（25元/天×89天）、护理费11345元（33270元/年÷12个月÷21.75×89天）、误工费3600元，合计44088.66元，扣除李林垫付的14500元，上诉人人保东坡区公司还应赔偿宋某29588.66元，人保东坡区公司直接支付李林垫付款16000元（1500元+14500元）。综上，上诉人人保东坡区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李林16000元；四、驳回原告宋某、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宋某各项损失共计29588.66元”；三、变更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1126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20561.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3元，减半收取计456元，由宋某负担156元，李林负担200元，四川省眉山市金达运业有限公司青神公司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眉山市东坡区支公司负担200元，宋某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晓兰审判员  易 平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