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干部
，住福建省浦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5日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金长，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杰，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商贩，住福建省浦城县。因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人民币罚金500000元，现在武夷山监狱服刑。
辩护人范仕健，福建求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刑诉（2015）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连杰犯徇私枉法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海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卢金长、彭林安，被告人连杰及其辩护人范仕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9月下旬，被告人连杰无证砍伐“白沙岗”山场林木事发后，为逃避法律制裁，找到叶某甲等人作伪证，伪造了山场转让合同，授意余某顶罪，数次找到主办该案的民警吴某，告知白沙岗山场是其与人合伙经营砍伐的，请求给予关照。被告人吴某在获知真相后，答应了被告人连杰的请求，为徇私情，未正确履行侦查职能，调取了作伪证的叶某甲等人的证言，且未尽职勘查现场，并授意被告人连杰找相关鉴定人员疏通关系，控制砍伐数量。对明显低于实际砍伐数量的鉴定结论不予排除，致使余某顺利帮被告人连杰顶罪并降档处刑。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吴某的犯罪尚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且在案发后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平时表现好，并多次立功受奖，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连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连杰犯罪情节一般，案发后自首，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5日，被告人连杰与叶某甲等人签订协议，被告人连杰向叶某甲等人购得位于浦城县古楼乡大路村土名“白沙岗”的山场（面积132亩，以杉木为主）。嗣后，被告人连杰在未办理相关准许采伐手续的情况下，组织工人砍伐杉木475立方米、薪材80吨。案发后，经鉴定：“白沙岗”山场被砍伐杉木蓄积量609立方米，薪材蓄积量56立方米。
2013年9月下旬，被告人连杰得知其无证砍伐“白沙岗”山场林木一事被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古楼森林派出所立案侦查后，为逃避法律制裁，采取隐瞒犯罪事实，先后找到叶某甲、余某、叶某乙、夏某、饶某、徐某丙（均被判刑）等人商议帮其作伪证，同时还伪造了一份余某购买叶某甲的“白沙岗”山场转让合同，指使余某、叶某甲在合同上签字，并让余某到古楼森林派出所投案，帮其顶罪。期间，被告人连杰数次找到古楼森林派出所主办该案的民警吴某，告知其白沙岗山场是自己与亲戚合伙经营砍伐的，请求在查办案件过程中给予关照。被告人吴某在获知真相后，答应了被告人连杰的请求。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吴某在侦查滥伐“白沙岗”山场案件时，明知“白沙岗”山场系被告人连杰无证砍伐涉嫌犯罪，但为徇私情，未正确履行侦查职能，在对包庇连杰的余某进行立案侦查时，其调取了作伪证的叶某甲、叶某乙、夏某、饶某、徐某丙等人的证言，且未尽职勘查现场，并提示被告人连杰找相关鉴定人员疏通关系，控制砍伐数量，以求从轻处罚。2013年11月底，被告人吴某在收到滥伐林木的数量鉴定为73立方米的森林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对明显低于实际砍伐数量的鉴定结论不予排除，致使余某顺利帮被告人连杰顶罪并降档处刑，被浦城县人民法院以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期间，被告人吴某收受被告人连杰送给其的一尊红豆杉根雕、两条硬壳中华香烟以及人民币2000元。经鉴定：被告人吴某所得的红豆杉根雕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连杰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亦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出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吴某和连杰的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9日，吴某在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和林业局领导的陪同下，主动到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交代在办案中徇私枉法，与连杰隐瞒案件事实，不使其受到追诉的犯罪事实。同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吴某立案侦查。2014年6月8日连杰到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交代了其滥伐林木，为逃避处罚，让顶罪的余某能得到从轻处罚，找到吴某并与之勾结，隐瞒案件事实，最终自己逃避处罚的犯罪事实。
2、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浦城县人民检察院对吴某收受的一尊红豆杉根雕委托鉴定，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吴某和连杰。
3、（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和（2015）××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被告人吴某、连杰徇私枉法，导致相关涉案人员被判刑的严重后果。连杰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杨某、夏某甲、蒋某甲、郑某、余某犯包庇罪，叶某甲、叶某乙、夏某、饶春友、徐某丙犯伪证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4、干部行政介绍信、机关事业单位入编人员情况表、警衔变动审批表、任免通知、公务员奖励审批表、警察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具备履行公权力主体资格和被告人吴某、连杰具备承担刑事责任能力。
5、（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实余某为连杰顶罪被以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6、现场勘验笔录及滥伐山场图，证实2013年10月11日，古楼森林派出所民警会同林业局规划队技术员在古楼乡大路村村主任黄某的陪同下，对大路村“白沙岗”滥伐山场现场进行了勘查。
7、2013年10月25日森林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书、伐区设计外业样点调查记录表、委托鉴定书、鉴定聘请书，鉴定采伐杉木蓄积量99.2立方米，材积75立方米。
8、浦城县古楼林业工作站于2014年2月25日证明，证实古楼乡大路村27林班4大班1、3小班位置在“浦林证字（2007）第20643号”林权证四至范围内。27林班7大班81小班位置在“浦林证字（2007）第15536号”林权证四至范围内，其中有10亩杉木林权属叶某甲所有。
9、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承包合同、“浦林证字（2007）第20643号”和“浦林证字（2007）第15536号”林权证，证实叶某甲、黄安武于2005年9月22日进行林权登记的事实。
10、银行凭证，证实被告人连杰于2013年6月16日将买“白沙岗”山场林木现金存入130000元叶某丙户头，同年8月1日存入蒋某户头80000元。
11、伪造的协议书，内容为叶某甲与余某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协议，叶某甲将白沙岗的杉木林卖给余某，价格为28000元。由余某自行负责设计，如有林业方面责任与叶某甲无关。
12、受案登记表、古楼乡大路村叶处后门山场位置图，证实古楼乡大路村叶处后门山场无证采伐。案发后，古楼森林公安派出所介入调查的事实。
13、浦城县森林分局委托鉴定书、鉴定聘请书，聘请森林刑事司法鉴定顾问张某丙、姜某对余某在白沙岗山场采伐杉木58立方米进行立木蓄积量的鉴定。
14、2013年11月26日森林刑事案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古楼乡大路村叶处后门山（白沙岗）27林班4大班1（1）3（1）小班、7大班8（1）小班采伐杉木蓄积量为73立方米。
15、2014年8月13日拍摄的白沙岗滥伐山场局部图等现场照片，证实白沙岗滥伐山场情况。
16、南平市林业规划设计队对白沙岗伐区重新调查后，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的山场采伐林木资源调查报告，证实了白沙岗山场实际被砍伐的面积是88亩，林木蓄积量434立方米，其中杉木359立方米，马尾松32立方米，阔叶树43立方米。
17、被扣押的红豆杉根雕照片，证实吴某收受的红豆杉根雕的情况。
1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古楼森林派出所对“白沙岗”山场滥伐案件立案侦查，由民警吴某主办，他协办。吴某有组织、指挥县林业局规划队工作人员到这片山场上调查。按规定，办案民警应到山场现场组织调查，对工作进行监督。吴某将鉴定结果100立方米以下的数量向他汇报时没有提出异议。
19、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连杰得知古楼林业站将其“白沙岗”山场无证砍伐向古楼森林派出所反映的情况后，到所里找他和郭某、吴某，说山场是他和他亲戚合伙做的，让帮忙，并要求把案件留在所里办。9月底，县林业规划队配合他和吴某到山场上调查，“白沙岗”整个山场的杉木基本上被砍完，面积很大，吴某负责拍照。10月下旬，吴某到县规划队去拿图纸和鉴定结论后，所里对“白沙岗”山场立案侦查，由吴某主办该案。按照刑法规定，连杰和他亲戚一起合伙经营砍伐山场，是要受到追诉的，但因为与连杰关系都很好，明知道连杰在山场有份，也没去核实情况，并按连杰的要求将案件留在所里办，对其给予关照。对山场鉴定数量也没有向规划队提出异议并进行深究，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对相关证据材料也没有认真核实，而是直接对相关人员的供述直接采纳。
20、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期间，连杰说森林公安在调查其在“白沙岗”山场滥伐杉木，让他帮其承担过去，就算是还他以前的人情，并说上面的关系已经协调好了，后来他就答应了，并在连杰拿来的一份合同上签字。后根据连杰电话通知到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向讯问的民警按连杰事先的交代做了假证，替其顶罪。
2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白沙岗”这片山场是他和叶某丙、蒋某三人共有。2013年6月，将“白沙岗”山场转让给连杰，并签订协议，约定所有砍伐的手续连杰负责，木头砍下按每立方米600元，柴火按每吨100元计算；签协议时连杰支付2万元定金，三天后付180000元，以后每砍一百立方米付100000元这种方式计算。合同是以叶某丙和他的名义与连杰签订的。在协议签订后，连杰就组织人上山场砍伐了，8、9月份连杰就将山场砍完了。经结算，杉木砍了有400多立方米，还有几十吨的柴火。连杰无证砍伐被古楼森林派出所调查后，就拿了一份内容是叶某甲将白沙岗山场卖给余某的假协议，让他在假协议上签字，还交代如果相关部门了解情况，让他就按这份假协议的内容讲，有事其会负责。证人蒋某亦有相同的证言，同时还证实他和叶某丙共收到了连杰296000元（包含了11000元的柴火）。
2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连杰让他帮其运输“白沙岗”山场上砍下来的木头和检尺。经检尺，从“白沙岗”山场上砍了400多立方米的杉木，柴火有几十吨。连杰害怕被查处，就召集他们几个做工的商量，叫他们帮忙作伪证，如果相关部门来找他们调查，就说这片山场是余某的。
23、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古楼森林派出所开始调查“白沙岗”山场滥伐的情况后，连杰召集他和饶春友、徐某丙、夏某、余某到古楼乡大洋村岩仔头饶春友家，让他们帮其作伪证，将山场说成是余某的，是余某组织他们砍伐的，之后，他们就按连杰交代的作了伪证。
24、证人叶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和叶某丙共收了连杰29.6万元，这当中包含了11000元的柴火（连杰砍了80吨的柴火，另外山场还有差不多30吨柴火）。其2014年2月21日出具的一份内容为“白沙岗”山场2013年6月由叶某甲转让给余某的证明，是他没空回浦城做笔录时，吴某发信息给他，让他按信息的内容写后邮寄给吴某的。
2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10月，吴某带他和张某丙、陈某甲到“白沙岗”山场调查，告诉了需要鉴定的范围，他和张某丙勘察、勾图和测量。经过测算，指定地点范围内被采伐的面积是32亩，采伐杉木总蓄积量是99.2立方米。对于指定地点范围外的区域没有调查。
26、证人蔡某、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他们配合古楼森林派出所去“白沙岗”山场外业调查，山场上的杉木都被砍伐完了的事实。
27、证人陈某甲、邱某的证言，证实白沙岗山场被滥伐后，由古楼林业站移交给古楼森林派出所办案的事实。
28、证人黄某、张某乙、徐某甲的证言，证实“白沙岗”山场被连杰滥伐后，他们协助古楼森林派出所调查及所见山场情况。
29、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下旬，连杰在浦城找到他帮忙，说余某在大路滥伐山场出事了，因为他是村干部，让他带余某去投案自首，并作为保证人担保的事实。
3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收受连杰所送一个红豆杉根雕的事实。
31、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下旬，连杰因为在古楼“白沙岗”山场无证砍伐，有找其帮忙在鉴定数量上给予关照，要求将鉴定数量控制在100立方米以下。他有分别找了甘某和李永和，交代他们调查山场的时候砍伐数量要“注意”一下，暗示对山场砍伐数量关照，他们都有答应。所以第一次鉴定“白沙岗”山场采伐面积是32亩，被采伐杉木总蓄积量为99.2立方米。第二次鉴定是直接根据吴某提供58立方米的数据和三份当事人笔录鉴定的，没有到现场勘察。
3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出于私情，明知连杰在滥伐案件中有份，给予关照，对于明显少于真实滥伐数量的鉴定数量没有提出异议并深究，对于一些很明显的疑点没有认真核实，而是直接对相关人员的供述直接采纳，最终让连杰逃避处罚，造成余某帮连杰顶罪的严重后果。
33、被告人连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9月下旬，得知其无证砍伐“白沙岗”山场林木475立方米的杉木，薪材80吨被发现立案侦查后，为逃避法律制裁，采取隐瞒犯罪事实，找主办民警吴某，告知其是自己与亲戚合伙经营砍伐的，请求给予关照，向其行贿，并找相关人员商量和疏通关系，伪造假协议，找到叶某甲、余某、叶某乙、夏某、饶某、徐某丙等人帮其作伪证，让余某投案顶罪。
34、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古楼乡大路村土名“白沙岗”山场被砍伐总蓄积量665立方米，其中杉木蓄积量609立方米，薪材蓄积量56立方米。
35、关于红豆杉工艺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红豆杉根雕鉴定价格是3000元整。
36、浦城县林业局浦林综（2014）157号关于请求给予吴某从轻处罚报告和浦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的报告，证实了被告人吴某的现实表现并请求给予吴某从轻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侦办案件中，徇私枉法，明知被告人连杰有罪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到追诉；被告人连杰因滥伐林木，为逃避法律追究，寻找他人顶罪和作伪证，并与司法人员相互勾结，共同实施徇私枉法行为，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吴某、连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连杰归案后均能真诚悔罪，被告人吴某退出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吴某的现实表现、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且其所在单位和主管部门要求对其从轻处罚，本着惩罚与宽大相结合的原则，决定对被告人吴某免予刑事处罚，其非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吴某和被告人连杰的辩护人关于上述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连杰该起犯罪系在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的漏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吴某、连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犯徇私枉法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连杰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合并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9日起至2019年12月8日止）。
二、被扣押的一个红豆杉根雕和人民币2000元（赃物和赃款扣押于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霞
审 判 员 刘通文
人民陪审员 廖武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雅雅
附：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九条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或者在刑事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司法工作人员贪赃枉法，有前两款行为的，同时又构成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之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