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民申18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继辉，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中山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张福源，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赖金龙，住四川省江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继良，住四川省松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沛霖，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再审申请人文继辉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省华龙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ＸＸ龙建设公司）、赖金龙、马继良、杨沛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川民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文继辉申请再审称：一、认定文继辉收到470万工程款所依据的部份证据是伪造的且未经质证。文继辉一审提交的《计算明细统计表》第27项记载的“上列合计：1442万元减去已支付470万元等于972万元”是粗略统计，对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双方没有协商确定。文继辉在一审过程中对该金额提出了异议，要求核对原始凭证，但一审法院未组织举证、质证。虽然二审法院对该问题单独向再审申请人进行了了解、确认，并做了《询问笔录》，但仍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而是认定再审申请人在《计算明细统计表》中的表述构成自认。二、认定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应当按13元／立方米予以执行是错误的。按照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若工程量超过14万立方米，甲方另按13元/立方米支付给乙方，该条适用的条件是“工程量超过14万立方米”，没有其他附设条件。因此，应当按照审计报告确定的21.21元／立方米的单价予以执行。第三、认定对砍伐树木1889棵的工程款不应当支付是错误的。没有证据证明1889棵树的砍伐工作全由另一施工人黄传能一人完成，大部份工程及砍伐树木工作是由文继辉完成的，有发包方江油交通局出具的两份证明和案涉工程监理方向发包方江油交通局提交的书面证明予以佐证，文继辉有权获得该部份工程的工程款。四、认定对路基填筑前碾压夯实产生的工程款不应支付是错误的。“路基填前夯实”与合同约定的“回填、碾压”是性质不同的两种施工程序，审计部门对“路基填前夯实”的工程价款单独予以了审核认定，再审申请人进行了施工，应当按照审计部门审核的工程价款作为支付该项工程款的依据。五、认定对一台挖机一台装机配合卸车并集中堆放产生的工程款不应支付是错误的。一、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对《乙方文继辉所做工程结算方案及清单》中的“马继良已审”的签字内容，表明该结算方案还处于审核磋商阶段，并非最终确认，不能视为被申请人作出的承诺。文继辉认为，即便该签字内容不构成承诺，在文继辉已实际施工的情况下，被申请人也应当支付该部份工程款。六、K5+640至K5+800段的施工难度大，文继辉与被申请人赖金龙等进行了协商，达成了进行油料补偿的一致意见。再审申请人完成了该部份施工后，赖金龙反悔不同意支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七、对改河道利用土方、石方的工程款不予支持是错误的，《补充协议》第九条对该部份施工价款的计算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土石方的回填工作并不包含该部份费用。八、对洪水冲毁便道、汽车运土抢修补偿2万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协议第十三条机械打零下所列的四项工程均是单独计算的，机械签单中并未包含“汽车运土、抢修便道”的工程款。因此，该部份工程款并不存在重复计算。文继辉还提交补充意见称，主合同第二页第三条二款约定的破碎机工作每小时400元，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在原单价基础上每小时增加的30元人民币机械费用，没有得到支持，应按原合同约定办理。本院认为：文继辉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文继辉是不具有建设资质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其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劳务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都是无效合同，仅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因此，文继辉不能完全以无效合同的条款为依据主张其认为应得的工程价款。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应付工程款应当通过司法鉴定解决，并商定以双方选定并由一审法院委托的四川永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审理基础。因此，文继辉对本案终审判决确定的工程价款的计算如有异议，亦应围绕该鉴定意见提出。一、关于文继辉是否已经收到470万元的工程款。一审判决记载，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经协商确定为470万元。文继辉在其《再审申请书》中也承认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计算明细统计表》中有“上列合计：1442万元减去已支付470万元等于972万元”的内容。因此，二审法院认为该事实构成文继辉的自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并无不当。文继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设计变更增加挖运石方的工程量。13元／立方米是本案当事人的合同价，可以参照执行。21.21元／立方米的单价是华龙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承建价格，文继辉认为应按审计价支付，依据不足。三、关于砍伐树木的工程款是否不应当向文继辉支付。审计报告总计的总砍伐数是1889棵。在文继辉进场之前，案外人黄传能结算的砍伐计量就已达到2100棵。在文继辉不能证明其具体砍伐量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对砍伐树木的工程款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四、关于路基填筑前的碾压夯实。该项工程所涉的土石方回填、碾压是文继辉的承包的工作内容，不能单独计算。文继辉称“路基填前夯实”工作应单独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五、关于部分挖挡墙基础按淤泥计算及装运至弃土场集中堆放的工程量是否应当计付。鉴定报告记载，该部分内容属于“有资料但施工协议不明确部分”。由于马继良的签字内容并非最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不能视为被申请人承诺付款并无不当。文继辉认为在实际施工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应当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六、对于K5+640至K5+800段土石方工程量是否应另行给付文继辉油料补偿费，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支持。从二审判决的内容看，文继辉也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文继辉称被申请人赖金龙同意进行油料补偿，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文继辉的该补偿请求没有得到被告的签字确认，没有约束力。文继辉在要求得到油料补偿款，没有事实依据。七、关于是否应当计付改河、路、利用土方工程量。文继辉没有证据证实其进行了该施工内容，二审法院还查明，对该项目合同双方也没有支付价款的相应约定。文继辉提供的《补充协议》复印件第九条所记载的“改河道工程量”与此亦不能形成对应关系。原审判决对此项金额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八、申请人所称的洪水冲毁便道、汽车运土抢修补偿2万元，是鉴定报告认定的“不属于工程造价范畴，未作鉴定部分”。根据文继辉提供的《文继辉所做工程结算清单》，该部分工作确实已计入机械签单，不应重复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文继辉该项诉请不能成立并无不当。文继辉称机械签单中并未包含“汽车运土抢修便道”的工程款，不符合事实。九、关于文继辉补充提交的关于其与被申请人约定破碎机工作每小时400元和每小时增加30元人民币机械费用的问题。本案工程量和应付工程款都已进行了司法鉴定，一、二审判决均记载了各方当事人详细的质证过程。文继辉在申请再审时单独提出的费用计算问题，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文继辉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合同是无效的，其中的合同条款不足以单独作为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文继辉也没有证据证明这是实际已经发生的工程量。本院对文继辉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文继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继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陆效龙审判员  杨兴业审判员  奚向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许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