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瓯民初字第542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号。
法定代表人：俞先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旦华，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天清，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第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
委托代理人：陈晓明、杨帆，浙江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瓯海大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新城汤家桥综合楼西首。
法定代表人：潘坚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微茸，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宏公司）为与被告（反诉第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瓯海大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海大道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任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本案于2015年6月5日、6月15日、10月2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萧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旦华、姚天清，大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明，瓯海大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微茸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萧宏公司起诉称：2011年10月份，由于大庆公司承建的温州市瓯海大道西段六标段施工进展缓慢，经瓯海大道公司协调，原告同意支援大庆公司建设六标段第五、七联箱梁。2011年10月20日，原、被告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以原告包清工的形式支援大庆公司对六标段第五、七联箱梁组织施工，瓯海大道公司承诺支付原告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清工费及设备租赁费，同时由于大庆公司无法满足原告施工现场对施工材料的要求，大庆公司委托原告组织采购部分建筑材料，并承诺原告所有的支出成本按2分利息由其承担。
之后，原告安排人手，购买材料，支援大庆公司进行施工，截止2012年总计支出清工费2719778元、混凝土款2201436元、钢筋款3472369元、PC钢绞线款1198443元、12#槽钢款46668元、锚具款20万元、租用方木费用142120元、竹胶板费用181250元、建筑模板费用32000元、零星材料费用31171元、活动房租金费用45164元、贝雷片租金106945元、钢管扣件租金14310元、防撞墙钢模费183520元、防撞墙吊机运费30941元及扣件转让费43500元，合计10649615元。大庆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支付工程款333万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288万元，合计支付原告工程款621万元。余款443961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未付。现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清工费、各类材料款合计4439615元及利息（利息暂算至2015年4月7日为2160613元，之后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日止）。
被告大庆公司答辩称：大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原中标人，已支付给萧宏公司621万元，基本上与萧宏公司主张的材料款相符，不存在利息的问题。根据采购协议，萧宏公司采购的材料应由大庆公司验收清点才能进行结算，已验收清点的，大庆公司予以认可，但是有部分材料没有经过清点。依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清工费和机械租赁费应由瓯海大道公司支付。
被告（反诉原告）瓯海大道公司答辩及反诉称：一、瓯海大道公司仅与大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瓯海大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相对人应为大庆公司，而非萧宏公司，萧宏公司要求瓯海大道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协议书》已明确瓯海大道公司仅仅起到鉴证和协调的作用。二、瓯海大道公司已按照与大庆公司施工合同的约定，履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义务，并已超额支付，不存在违约，萧宏公司与大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也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程变更及合同价款的结算方式均按照瓯海大道公司与大庆公司的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执行。三、瓯海大道公司从未与萧宏公司办理过涉案工程的结算，也没有对萧宏公司的工程量进行过确认，更没有义务直接与萧宏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瓯海大道公司与大庆公司签订的六标段施工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涉案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与结算，萧宏公司要求瓯海大道公司与大庆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清工费及各类材料款与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萧宏公司因帮忙大庆公司施工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1年10月26日、2011年11月8日向瓯海大道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和300万元，并出具借条。瓯海大道公司收到借条后，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和2011年11月24日向萧宏公司支付上述借款。后萧宏公司于2012年9月26日偿还100万元（款项经萧宏公司确认后，直接从瓯海大道公司应支付给萧宏公司的0标工程款中抵扣），剩余400万元借款萧宏公司至今未还。另对于100万元借款从2011年11月9日至2012年12月26日的利息损失，400万元借款从2011年11月9日至今的利息损失，萧宏公司也未予支付。故反诉原告瓯海大道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萧宏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偿还借款400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萧宏公司向反诉原告支付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中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11月9日计算至2012年12月26日止，400万元借款的利息损失从2011年11月9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反诉被告萧宏公司答辩称：一、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不对。除了反诉原告自认已偿还的100万元外，其从大庆公司扣款447427元工程款用于归还萧宏公司的借款，且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反诉原告有义务支付萧宏公司清工费和设备租赁费合计3019107元，综上，萧宏公司只欠反诉原告借款本金533466元。二、还款方式为从大庆公司工程款中扣除。萧宏公司当时借款的背景是应反诉原告的号召，支援大庆公司的六标建设，借款本身均用于大庆公司的六标建设，所以在借条中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从大庆公司六标计量款中扣回，所以反诉原告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去扣大庆公司工程款，如果六标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大庆公司，也应当由大庆公司返还。三、借款利息不能计算。萧宏公司借款是用于支援六标建设，不是自己用，最终是为了帮助反诉原告，所以借款中不仅约定不需要萧宏公司自己还款，而且根本未约定利息。
反诉第三人大庆公司陈述称：该笔借款发生在瓯海大道公司与萧宏公司之间，瓯海大道公司在第18期工程计量款中以萧宏公司的名义扣除大庆公司447427元不合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3日，中共温州市委办公室印发《温州市市级国有企业整合重组实施方案》，将包括温州市瓯海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在内等单位合并重组，组建温州市城市建设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城投集团），并由城投集团所属的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承接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工程。2012年12月12日，城投集团请示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将瓯海大道东、西段工程的立项主体由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转入温州市瓯海大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并以后者名义进行财务核算。温州市人民政府于同年12月24日批示同意（温州市瓯海大道工程建设指挥部、温州市城市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一并简称为瓯海大道公司）。
2010年2月8日，瓯海大道公司（发包人）与大庆公司（承包人）签订《温州市瓯海大道工程西段快速路工程六标段合同书》，约定：由大庆公司承建温州市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六标段建设工程，合同价款146284672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1）每月按进度支付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85%，并按约定扣回预付款、上月的发包人供应材料费用（如有）……，（2）总工程款支付到变更调整后的合同总价（不含预备费）的85%时，暂停支付，（3）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人履行了全部合同约定，承包人提交全部竣工资料，质检部门发出质量验收合格证明，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不含预备费）的90%……等内容。
萧宏公司作为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工程0标段的承包人与瓯海大道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书。
因大庆公司承建的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六标段施工进度缓慢，有可能成为工程全线的短板，2011年10月20日，大庆公司（甲方）、萧宏公司温州市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桩号K1＋457-K2＋328主线高架桥设计变更标段项目部（乙方）与瓯海大道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由甲方将本标段内的第五、七联箱梁（P179～P182、P186～P189）以包清工的形式由乙方施工，丙方予以鉴证、协调，并约定：一、工作内容，具体包含：箱梁支架搭设，模板安装，钢筋下料制作及安装，预应力波纹管安装、钢绞线下料、穿束、锚具安装、预应力张拉、压浆、封锚，箱梁砼浇捣、防撞墙等……五、费用单价及结算方式……3、贝雷桁架安装费，以贝雷片数量计算，按150元／片计价（含贝雷桁组拼、安装，包括人工费、机械费，此单价不含完工后的拆除工作）……6、大型机械租赁费，大型机械包括挖掘机、汽车吊、铲车等，原则上要求甲方提供，如由乙方解决时，费用由甲方按实支付……8、乙方按结算费用总价计取10%服务费，用于负责组织协调施工班组与甲方的配合工作、现场管理工作；六、付款方式，1、本协议甲方应支付乙方的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均由丙方直接支付给乙方；2、2011年10月31日，甲方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如无法准确计量的，甲方按暂估额20万元支付给乙方；3、第七联箱梁顶板砼浇筑后，甲方须在三天内付清第七联所发生的所有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4、2011年11月31日，甲方支付乙方第五联已完成工程量的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如无法准确计量的，甲方按暂估额50万元支付给乙方；5、第五联箱梁完工，且第五联、第七联支架拆除后（不含贝雷桁架的拆除）七天内付清所有余款等内容。
2011年10月26日，大庆公司瓯海大道第Ⅵ标段项目经理部向萧宏公司温州市瓯海大道项目部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我方材料供应无法满足贵方现场施工要求，为此我方要求部分材料授权贵项目部组织采购，具体规格数量由我方确认，价格按市场价协商后由贵方组织采购材料进场（不提供发票）。所有财务成本及月息2分均由我方承担（工程完工后贵方将清工费、材料采购支付清单交我方并进行结算）。采购材料进场后由我方负责验收、清点。”
萧宏公司完成2011年10月20日《协议书》约定的施工任务后，2012年5月12日，萧宏公司、大庆公司、瓯海大道公司、上海浦桥瓯海大道监理部四方代表共同对瓯海大道第六标段第五、七联箱梁清工费及代购材料费进行结算，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双方无异议的清工费包括投影面劳务费1357552元、钢筋365610元、预应力钢绞线243720元、砼浇捣118475元、支座4000元、第一联和第二联防撞墙砼清工费按图结算162000元、土方挖运费用16000元、沙门河基础处理费用38050元、机械台班费3400元，小计2308807元，加上10%的服务费为2539688元；另贝雷架安装及拆除（405＋378）＊（150＋80）=180090元，双方尚未明确，作为遗留问题，费用另议。
审理过程中，六标段第五、七联使用贝雷片数量经萧宏公司与大庆公司确认共计783片，其中405片由萧宏公司租赁，378片由大庆公司提供，安装和拆除均由萧宏公司负责实施，安装单价《协议书》已约定为150元／片，另根据萧宏公司与案外人孙清福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据可以证实，萧宏公司为拆除涉案工程的贝雷架实际支出费用为80元／片，故本院确认贝雷架安装及拆除费用为180090元。对于架设贝雷架部分重复计算的钢管劳务费用，双方均同意在投影面劳务费中扣减3万元。另，萧宏公司支出六标段第五联P181桥墩钻孔费200元、贝雷片运费4200元、扣件运费600元，因此清工费用合计应为2308807-30000＋180090＋200＋4200＋600=2463897元，加上10%的服务费为2710287元。
萧宏公司另受大庆公司委托，为瓯海大道六标段第五、七联建设采购部分材料或租赁部分设备，支出款项包括：
1.混凝土款。本院依萧宏公司申请，决定对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第六标段第五、七联的混凝土使用方量进行鉴定，温州华信测绘信息有限公司接受本院委托后，认为“由于混凝土浇筑时模具构件的不规则性及施工的复杂性，无法单纯从测量的角度来测量计算混凝土方量，此项工作超出了我公司的测绘作业范围，故做退件处理”。根据瓯海大道公司出具的证明，依据设计施工图，瓯海大道西段高架桥第六标段第五、七联箱梁应使用混凝土4696立方米。萧宏公司混凝土实际使用方量为4518立方米，经了解，该差值系钢筋占用一定体量所致，属于合理区间范围，故本院决定撤回该项鉴定，根据萧宏公司提供的“杭州萧宏建设集团-
瓯海大道六标砼结算单”确定第五、七联混凝土使用方量为4518立方米。大庆公司向萧宏公司出具的委托代购材料申请单载明“混凝土数量以实际供应量为准，价格按当月信息价，泵车另计，付款时间为每一次浇捣后三天内先由杭州萧宏项目部垫付，此款最终由我大庆建安瓯海大道六标承担全部费用，特委托浙江拓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供应”，根据采购发生时点的混凝土信息价，加上与浙江拓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约定的25元／立方米的泵送费用，本院确定混凝土款应为2201311元；
2.萧宏公司主张钢筋款3472369元、12#槽钢款46668元、PC钢绞线款1198443元，小计4717480元，大庆公司无异议，监理人员亦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3.锚具款。大庆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邹德光出具的委托代购材料申请单记载“锚具由萧宏公司垫付贰拾万元，本金利息由大庆项目部支付”，此后萧宏公司向大庆公司指定的“杭州富锚机械有限公司”账户汇款20万元，萧宏公司据此主张其支出锚具款2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
4.方木购买及租赁费用。萧宏公司主张为142120元，大庆公司无异议，监理人员亦签字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5.竹胶板费用，监理人员确认的竹胶板使用数量为1250张，按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单价145元／张计算，为181250元；
6.建筑模板费用，监理人员确认的内模板使用数量为800张，按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载明的单价40元／张计算，为32000元；
7.活动房租金45164元大庆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8.贝雷片租金及缺货赔偿款。大庆公司对萧宏公司租赁贝雷片405片的事实无异议，结合萧宏公司举证材料，本院经审查认定该笔款项为106945元；
9.租用扣件数量经监理人员确认计8700只，因未归还，按5元／只支付赔偿款，计43500元，本院予以认定。萧宏公司另行主张扣件租金，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10.水泵、水带、电箱、电缆费用小计7384元，数量业经监理人员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11.水泥垫块材料款2700元，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
综上，萧宏公司累计垫付材料款计7679854元。大庆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3日支付萧宏公司材料款333万元、2012年1月6日支付288万元，现尚欠材料款金额为1469854元。萧宏公司主张的其余材料和设备租赁费用支出，或未经大庆公司验收清点，亦未经监理人员或其余第三方人员签字确认，或不能证明用于六标建设，故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认定。
另，2011年10月26日，萧宏公司以支援大庆公司承建瓯海大道六标工程费用支付需要，向瓯海大道公司申请借款200万元，并要求还款方式为在大庆建安（六标）计量款支付时扣回，瓯海大道公司予以同意，并于2011年11月3日向萧宏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2011年11月8日，萧宏公司再次以相同理由向瓯海大道公司申请借款300万元，并同样要求还款方式为在大庆建安（六标）计量款支付时扣回，瓯海大道公司予以同意，并于2011年11月24日向萧宏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瓯海大道公司于2012年4月份向大庆公司支付六标工程第18期计量款时扣留了447427元用于偿还萧宏公司第五、七联的借款，并于2012年9月26日在向萧宏公司支付0标工程计量款时扣留了1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借款，现萧宏公司尚欠瓯海大道第五、七联借款3552573元。
另查明，瓯海大道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份向大庆公司支付六标第13期计量款3554122元、2012年1月份支付六标第15期计量款3070229元、2012年6月份支付六标第20期计量款789661元、2012年7月份支付六标第21期计量款1009438元，均未将萧宏公司的上述借款予以扣回。
以上事实由各方陈述，以及萧宏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承诺书》、《大庆建安瓯海大道（六标）第五、七联结算会议纪要》、委托代购材料申请单、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混凝土供应协议、杭州萧宏建设集团-
瓯海大道六标砼结算单、送货单、出库单、发货回执单、钢绞线试验合格确认单、方木租用合同、移动板房租赁合同、租用住房退回清单、结算清单、实物出库凭单、领款凭证、送货清单、电汇凭证、收据、收条、瓯海大道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箱梁设计图纸，大庆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转账支票存根、温州市瓯海大道西段款快速路工程进度款结算表（13期、15期、18期、20期、21期），瓯海大道公司提供的《温州市瓯海大道工程西段快速路工程六标段合同书》、计量支付报表传递单及电子支付凭证、收据、借条及电子支付凭证、收款收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予以采用。另，瓯海大道公司提供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要求申请借款的报告及收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借款利息计算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用。
本院认为：大庆公司与瓯海大道公司就涉案的瓯海大道西段快速路六标段工程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经发包人瓯海大道公司同意，大庆公司将其中的第五、七联建设工程分包给萧宏公司施工，大庆公司与萧宏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现萧宏公司已经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其工程价款共计10390141元（包括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2710287元、材料款7679854元），已收大庆公司支付材料款621万元。
瓯海大道公司反诉主张萧宏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三方《协议书》的约定，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由瓯海大道公司直接向萧宏公司支付，故瓯海大道公司对2710287元的清工费及机械租赁费应承担支付义务，故此款应直接与借款相抵销；其次，借款双方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为在大庆公司六标计量款支付时扣回，由于借款用途是萧宏公司支援大庆公司的六标工程建设需要，根据大庆公司和瓯海大道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约定，瓯海大道六标段建设工程（包括萧宏公司援建部分）瓯海大道公司仍应与大庆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大庆公司支付计量款，故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并未损害大庆公司的利益。因此，借款双方对还款方式的约定可视为瓯海大道公司认可借款为代为支付大庆公司应付萧宏公司材料款的约定，故萧宏公司主张将余欠的借款与大庆公司拖欠的款项相抵销，本院予以支持。经抵销，大庆公司尚欠萧宏公司材料款为627568元。
瓯海大道公司反诉主张借款应支付利息，本院认为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因萧宏公司收到借款的时间早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故对抵销部分款项，本院认为亦不应计算利息。剩余款项根据大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萧宏公司为承建瓯海大道六标第五、七联工程支出的所有财务成本应按月利率2%由大庆公司支付利息，萧宏公司主张利息自2013年4月8日起算，已过应付款期限，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27568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3年4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杭州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市瓯海大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受理费58002元，减半收取29001元，由原告杭州萧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920元，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81元。反诉受理费22420元，由反诉原告温州市瓯海大道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任 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戴雯雯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通过农业银行电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帐号：192999010400031950013。
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
3.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5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
4.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执行。
5.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