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万贵，男，1963年1月28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桂林，女，1962年11月25日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来新（特别授权），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秋平，男，1961年10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亚萍、王荣（特别授权），江苏道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万贵、马桂兰与被上诉人丁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3）泰兴戴民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魏万贵、马桂兰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0日询问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万贵、马桂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来新、被上诉人丁秋平的委托代理人吴亚萍、王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魏万贵与马桂林是夫妻关系。2012年9月27日，魏万贵出具一张金额为260万元的借条给丁秋平，借条载明：“今借到丁秋平人民币贰佰陆拾万元整，￥2600000.00元，按年息15%计算”。
另查明，2010年9月27日，丁秋平通过银行汇款200万元到魏万贵银行卡中。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按丁秋平指示汇付给谢平款项322万元，该款项是从马爱年账户共汇出17笔计322万元到谢平农行卡。马爱年是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会计，其是受魏万贵委托汇款的。
再查明，2009年5月20日，丁秋平从其在江苏兴化农村合作银行戴南支行自有存款账户上开出13笔存款单，除其中有三张金额分别为10万元、15万元、25万元外，其余10张金额均为20万元，合计金额为250万，上述13张存款单中，除两张金额均为20万元的存款单由丁秋平签名支取外，其余11张金额计210万的存款单均是他人签名支取。丁秋平称上述取款250万元是出借给魏万贵的另一笔借款。
又查明，魏万贵是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陈卫国是该公司总经理，二人均是该公司股东。2013年11月12日，陈卫国曾致函给丁秋平之妻王巧兰，要求将其对何冬青的债权250万元（王巧兰是担保人）转让给魏万贵。
丁秋平因向魏万贵索要借款未果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魏万贵与马桂林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利息39万元（利息暂算至2013年9月26日），并自2013年9月27日起，按年息15%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同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丁秋平的申请，依法裁定查封了马桂林所有的坐落在兴化市戴南镇护国路南侧17-18号商住房及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B06-218号房屋，同时冻结魏万贵在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保全金额310万元。魏万贵答辩称，自己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借条是事实，但该借款合同实际未履行，请求法院驳回丁秋平的诉讼请求。马桂林则辩称，魏万贵和他人合作设立担保公司，实际经营中对外有借款和融资行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不应被理解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驳回丁秋平对其诉讼请求。
一审中，丁秋平提供证据如下：
1、2012年9月27日的借条一份，主要证明魏万贵借款260万元的事实。
2、银行交易记录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各一份，主要证明丁秋平的工行卡号为×××3766，在2010年9月27日，丁秋平曾通过银行从该银行卡汇出200万元至卡号为×××2239魏万贵银行卡里。
3、2013年10月29日兴化市民政局电子档案一份，主要证明魏万贵与马桂林于2010年12月17日补办结婚登记的事实。
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复函等，主要证明案外人陈卫国曾向丁秋平之妻王巧兰发出债权通知，告知王巧兰其已将对王巧兰为案外人何冬青担保的250万元债权转让给魏万贵。
5、泰州市兴化工商行政管理局戴南分局出具的有关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主要证明魏万贵及案外人陈卫国等是该公司股东，魏万贵担任该公司董事长。
6、光盘及移动通话记录清单和通话内容材料一份，主要证明在2013年9月27日17时23分，丁秋平曾与魏万贵通话，主要内容涉及到丁秋平向魏万贵追索260万元借款的事实。
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清单，主要证明在2009年5月20日，丁秋平曾另外借出250万元给魏万贵。
一审中，魏万贵提供证据如下：2011年5月20日，丁秋平发送信息给魏万贵，主要内容为丁秋平通过手机短信告知魏万贵有关谢平的农行卡卡号。
一审中，马桂林未提供证据。
一审庭审中，丁秋平陈述称，讼争的借款始初发生在2010年9月27日，当时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年息亦为15%，一年期满后本息合并变为230万，再次期满一年后即2012年9月27日，变成260万元，魏万贵出具了一张260万元的借条，并另外给付丁秋平现金4.5万。魏万贵则坚称，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丁秋平并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魏万贵曾想收回借条，因丁秋平称其不在戴南，由其自己撕毁，出于对丁秋平的信任，才同意由丁秋平撕毁借条的；就丁秋平所举相关证据所指向的200万元借款，其认可在2010年9月27日确实向丁秋平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当时是以魏万贵的名义向丁秋平借取的，没有加盖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事实上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进借出的款项都是以员工个人名义操作，该笔借款当时约定的利息为15%，具体是年息还是月息记不清了。但魏万贵在2011年5月20日已按丁秋平指示将该借款的本息汇给案外人谢平；丁秋平关于260万元借条的演变明显不客观，魏万贵从事金融担保业务不可能出具计算复利的借条。
一审诉讼中，魏万贵虽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其于2011年5月20日存入谢平农行卡200余万元，但其在庭审中无法说清该日汇款的具体数额，亦无法说清其所还款项中本金及利息的明细及多付款项的明细、依据。相反丁秋平在庭审中陈述时明确说出魏万贵在2011年5月20日17次计汇款322万，该款是偿还的2009年5月20日的借款250万元的本息。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2012年9月27日，魏万贵是否实际借欠丁秋平借款本金260万。2、马桂林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一、关于本案讼争的260万元，丁秋平有无履行资金交付义务。结合庭审调查，讼争的260万元是从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演变而来，丁秋平已履行款项交付义务，且该款项至今未偿还。其理由如下：
第一，魏万贵对2012年9月27日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虽抗辩丁秋平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曾想收回借条，因丁秋平答应自己撕毁，出于信任，才同意由丁秋平撕毁。但从魏万贵出具给丁秋平的借条来看，双方之间借贷数额达260万元，数额较大，作为常人，一般在出具借条后如未能收到出借款项时都会及时收回借条，自己撕毁，更何况魏万贵是专门从事金融担保业务的专业人员，其自我防范保护意识应当更强，其辩述明显有违常理。
第二，丁秋平陈述讼争借款是从2010年9月27日的200万元借款按年度结算利息后演变而来，并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一份，原审法院亦查实丁秋平在2010年9月27日曾汇款200万元给魏万贵，且庭审中，魏万贵亦承认其在2010年9月27日曾向丁秋平借款200万元。丁秋平陈述称借款时约定年息为15%，而魏万贵则承认有15%的利息约定，结合魏万贵在2012年9月27日出具给丁秋平的借条中约定的15%是年息，应当能推定其在2010年9月27日向丁秋平借款200万元时约定的利息15%应为年息。根据民间借贷习惯，一般都是按年度结算利息，因此丁秋平陈述的200万元借款到2011年9月27日，按年息15%结算，本息应为230万元，230万元借款1年后即到2012年9月27日，本息应为264.5万，丁秋平自述取走零头4.5万，剩余260万元由魏万贵出具借条，其陈述合情合理，应予采信。
第三，魏万贵陈述2011年5月20日已偿还其在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本息明显不能成立。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虽通过马爱年按丁秋平指示汇款322万元到谢平银行卡，但从2010年9月27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款本金200万元按年息15%计算，其本息远远达不到322万，且始先魏万贵无法说清具体的汇款数额，后在原审法院调查银行后，其又无法说清2010年9月27日借款200万元到期本息明细，同时又未能说清322万元中多余部分偿还其它借款的明细，且既然双方约定是年息，一般都是按年度结算利息，而从2010年9月27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款期未达1年，结合魏万贵自认与丁秋平之间尚有其它借贷往来，因此应当推定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通过马爱年汇款给谢平的款项并非是偿还2010年9月27日的200万元借款。相反，丁秋平陈述的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汇给其指示的谢平的银行卡322万元是偿还的2009年5月20日另一笔借款250万元本息，两者在借还日期、双方借贷通常约定的利息、本金总额计算上基本相吻合，丁秋平陈述清偿，合情合理。
第四，根据丁秋平提交的光盘、移动通话记录清单、录音整理材料来看，丁秋平在2013年9月27日17时23分曾与魏万贵通话，该时间与出具借条的时间正好相差1年，且在通话中明确涉及到260万元的交涉问题，该数额与借条所载明的数额吻合。
第五，2013年11月12日陈卫国的债权转让行为从侧面印证了本案讼争的借款并未偿还。综上，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认定截止2012年9月27日，魏万贵实际借欠丁秋平人民币260万，且至今未偿还。
二、关于本案马桂林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马桂林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其理由如下：
首先，魏万贵虽是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兼董事长，但其在向丁秋平借款时所出具的借条中借款人栏后并未载明有“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字样或加盖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印章，且丁秋平在2010年9月27日，所出借200万元是直接汇入到魏万贵银行卡，魏万贵收到该款后如何使用，与丁秋平无关，丁秋平也无能力左右。退一步说，即使该笔借款是用于江苏永达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融资，也只能反映资金去向、用途情况，不能仅凭资金去向、用途来确定借款人，故应当认定魏万贵向丁秋平借款是其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其次，魏万贵所借丁秋平之款发生在魏万贵与马桂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桂林未举证证明丁秋平与魏万贵明确约定讼争债务属魏万贵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马桂林应与魏万贵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魏万贵向丁秋平借款时约定利息为年息15%，实际是指年利率15%，该约定标准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依法应予保护。综上，魏万贵与马桂林所辩述，依法不予采信。魏万贵、马桂林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其利息。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魏万贵、马桂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丁秋平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9月27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本金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35720元，由魏万贵、马桂林负担。因此款丁秋平已垫缴，故魏万贵、马桂林在履行上述判决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
上诉人魏万贵、马桂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核查事实不清。（一）双方发生在2010年9月27日的借贷关系已因清偿而消灭。1、2010年9月27日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魏万贵2**万元，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委托他人汇付322万元汇给了被上诉人指定的代理人。对此双方均无争议。2、被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于2009年5月20日发生250万元的借款。协助查询存款通知单仅能证明被上诉人存款账户中于当日支取了250万元，但不能证明将此款汇给上诉人。此250万元分13笔开具存单并取出，上诉人仅取出40万元，其余210万元由其他人取出。从常理而言，不应由他人取出一部分而由上诉人取出另一部分，此证据恰恰证明210万元借给其他人而不是上诉人。一审认定322万元是250万元出借两年的本息，也不客观、不正确。综上，一审的推断：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委托他人汇付的322万元就是偿还2009年5月20日所借的250万，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逻辑基础。3、上诉人2011年5月20日委托他人汇付的322万元就是偿还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二）本案260万元借据实际未交付。1、因2010年9月27日的200万元已清偿，所谓的“讼争的260万元是从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演变而来”没有事实基础。2、一审的阐述无逻辑性。魏万贵系基于朋友之间信任未收回自己的借条。一审因双方曾以年息约定利率标准，即推定一般按年度计算利息，进而以2010年9月27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期未达一年，否定相互间还款对应关系。此推定明显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从未自认双方还有其他借贷往来。二、一审判令马桂林承担共同责任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认定本案是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一审认定借款的实际发生时间是2010年9月27日，讼争的260万元系该次借款演变而来，因此应该认定本案交付的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而两上诉人于2010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本案借贷关系在前，夫妻关系在后，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按一审认定，260万元中包含了60万元利息，再以此计算利息就是复利。而法律不允许民间借贷存在复利。故一审判决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丁秋平的主要答辩理由：上诉人说的都不成立。一、2010年9月27日，被上诉人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魏万贵汇款20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年利息为15%。一年后即2011年9月27日，双方结算本息为230万元；至2012年9月27日，本息共计为264.5万元。魏万贵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260万元的借条并给付了4.5万元现金。2012年9月27日，该笔借款到期后，双方又就260万元进行多次交涉。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电话录音。2013年11月12日，案外人陈卫国向被上诉人之妻王巧兰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后王巧兰复函给陈卫国不同意此转让。这从侧面也反映讼争的260万元上诉人未返还。二、在一审中，魏万贵的代理人当庭陈述的“双方基于朋友信任要求丁秋平撕毁借条而未实际撕毁”的说法，我在一审中多次要求魏万贵本人到庭以还原案件的事实，但魏万贵置之不理。我现仍不放弃此请求。三、本案发生在魏万贵与马桂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桂林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据我们在公安系统查到的信息，两人于1992年9月14日生次子。可见，双方在1994年之前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是事实婚姻。因此无论是按2010年9月27日还是按2012年9月27日，借款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魏万贵与马桂林夫妻均应承担偿还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借款每年度均进行结算，每次结算后确认新的出借金额，重新由魏万贵出具新的借条，并非连续计算复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我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魏万贵的代理人（与一审中代理人为同一人）陈述：2011年5月20日魏万贵向谢平汇出的322万元，一部分系偿还2010年9月27日其向丁秋平的借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余均是其与丁秋平做不锈钢生意的往来款。丁秋平质证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魏万贵与马桂林于1994年2月1日前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在一起，婚后双方共同生活在一起。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对于2009年9月27日，魏万贵向丁秋平借款本金200万元，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本案讼争的260万元是否是由上述200万元转账而来。二、如果本案借贷关系成立，马桂林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致使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应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据此，本案根据双方的证据作如下分析：
第一，魏万贵对2012年9月27日的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其提出因自己先出具借条但丁秋平未实际履行出借义务，自己曾想收回借条，因丁秋平答应自己撕毁，出于信任，才同意由丁秋平撕毁。本院认为，一方面，魏万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是专门从事金融担保业务的专业人员，因此具有较强的金融业务知识和风险防范意识；另一方面，因本案双方借条上的借贷数额高达260万元，从常理而言，魏万贵在收到丁秋平借款后才出具借条，如果其在出具借条后未能收到出借款项，应会及时收回借条或要求丁秋平出具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到借款。但本案中，魏万贵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仅口头提出自己没有收到借款，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明显违反常理；且魏万贵至今亦未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
第二，丁秋平提出本案260万元系由2010年9月27日的借款经多次结算后而形成的。魏万贵现认可2010年9月27日自己确实向丁秋平借款200万元，但提出2011年5月20日以322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偿还了此200万元。对于322万元中的其余款项的去向，一审中魏万贵的代理人陈述“多出的部分是偿还原告之前的借款”，二审庭审中又陈述系魏万贵与丁秋平做不锈钢生意产生的往来。两次庭审陈述明显前后矛盾。
第三，对于魏万贵与丁秋平之间借款次数问题。魏万贵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2013年12月6日的一审庭审中陈述“借款仅此一笔，是否尚存其他经济往来，有待核实”，但同一代理人在2014年2月19日一审庭审中又陈述“被告魏万贵之前也曾借原告的款项，多出的部分是偿还原告之前的出借款”。魏万贵的两次庭审陈述明显矛盾。
综上分析，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丁秋平的证据证明力大于魏万贵一方证据的证明力。故，丁秋平的主张即讼争的260万元系由2009年9月27日的200万元借款转账而来，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关于马桂林提出魏万贵借款在前自己与魏万贵补领结婚证在后，故本案借款不属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一节。本院认为，因马桂林与魏万贵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双方于1994年2月1日前即以夫妻名义同居，且均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马桂林与魏万贵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又因马桂林与魏万贵后补办了结婚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马桂林与魏万贵之间婚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综上所述，魏万贵所借丁秋平之款发生在魏万贵与马桂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桂林未举证证明丁秋平与魏万贵明确约定讼争债务属魏万贵的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马桂林应与魏万贵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对于本案是否存在计算复利一节。2012年9月27日，债务人魏万贵在借条中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为260万元，且同时明确了利息按15%计算，该借条是双方对此前的200万元借款进行本息结算确认后而重新形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讼争的借条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以确认。现丁秋平要求按借条主张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保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魏万贵、马桂林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20元，由上诉人魏万贵、马桂林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代理审判员 丁万志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