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x雄，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树权，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冬致，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倍锦，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黄x雄、何x清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以下简称地铁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三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1日，黄x雄、何x清与地铁公司签定《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地铁公司将广州市荔湾区贵贤上品苑华贵路21号（自编a2栋）1604房出售给黄x雄、何x清，房价1308030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2日内（不超过5日）支付1008030元，剩余房款300000元在2010年6月22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房屋在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使用；双方共同办理《房地产权证》，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等。其中第二十二条规定：双方共同办理产权登记的，如因地铁公司原因导致不能按时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的，地铁公司每日按房价的0.05%向黄x雄、何x清支付违约金等。
同日，黄x雄、何x清与地铁公司还签定《本合同补充协议》，对原合同的具体条款修改，其中第二十一条第3点约定：如地铁公司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出现补交土地出让金、房管部门变更办理程序、房管部门退案等客观情况，导致地铁公司确实无法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与黄x雄、何x清一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黄x雄、何x清同意给予9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在宽限期内，黄x雄、何x清不追究地铁公司的违约责任等；第5点约定：非因地铁公司原因造成黄x雄、何x清不能按期办理《房地产权证》的，地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十二条约定：延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整条删除）。
签订合同后，黄x雄、何x清于2010年1月6日向地铁公司交了首期房款1008030元。2010年3月11日，黄x雄、何x清向地铁公司交了余下房款300000元。
另查，黄x雄、何x清于2009年12月18日委托广州城建开发兴业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办理房地产产权的有关手续。2011年7月2日，黄x雄、何x清签署了《业主入伙确认书》。
2011年11月31日，地铁公司与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签订《委托新建单元式房屋提前介入测绘备案合约》，约定：备案有效期至2011年6月16日，若地铁公司超过备案有效期不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其附图，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有权停止该房屋的测绘，地铁公司接受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的案件暂退所处理等。2011年5月30日，广州市规划局核发了上述房屋所在楼盘地上建筑的《广州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到了2011年5月21日，由于地铁公司交的资料不全，地铁公司的测绘申请被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作暂退所处理。2011年8月22日，地铁公司补交资料后，与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签订《房产测绘合同》。2012年4月5日，地铁公司取得了测绘报告。
2012年5月21日，地铁公司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贵贤上品苑（a1、a2、a3栋）的初始登记。2012年6月20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受理回执》，要求地铁公司于2012年8月2日之后凭此回执办理领证手续。此后，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在审查中发现，贵贤上品苑地下车位的数量与验收合格证列明的车位不符，a3栋首层商铺“大通铺”间隔调整等问题，遂根据《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的规定于2012年7月20日中止办理时限，并出具《补正资料通知书》要求地铁公司补充规划部门的意见。
为此，地铁公司向广州市规划局反映情况。广州市规划局于2012年9月29日以穗规函（2012）4898号答复：认为a3栋首层商铺内部间隔调整及后期分割属于内部调整平面布局，与规划无矛盾，不需办理规划调整手续。2012年10月31日，地铁公司将广州市规划局的复函交到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并要求先行办理贵贤上品苑住宅部分的产权。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研究明确后，于2012年12月31日重新启动审核程序。2013年1月22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核发了a1a2栋二至三十二层房屋的《广州市房地产初始登记告知书》。2013年1月30日，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受理了讼争房屋房地产转移登记的申请。
2013年3月29日，广州市规划局发出穗规函（2013）1568号文，对贵贤上品苑地下车位的规划验收所附的平面图位置与竣工现场不符作了更正。
另原审法院在审理地铁公司关于涉案楼盘同类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中，去函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查询涉案楼盘商品房的办证情况。
2013年5月1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穗国房协查复字（2013）221号文复函原审法院：“经查，地铁公司于2011年4月7日向市房地产测绘院申请荔湾区华贵路17-27号（单号）及荔湾区华贵路7-15号（单号）房屋的初始测绘，市房地产测绘院分别立测字110111693号、测字110111694号案受理。因该公司未提交《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附图，不符合新建单元式房屋初始测绘立案要求，故签订了《委托新建单元式房屋提前介入测绘备案合约》。根据该合约第四条约定：“甲方必须在《委托新建单元式房屋提前介入测绘备案合约》签订之日起48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该房屋《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附图，备案有效期至2011年6月16日”和第六条约定：“若甲方超过备案有效期不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其附图，乙方有权停止该房屋的测绘，甲方接受乙方的案件暂退所处理。经退所处理的案件在甲方补齐资料后如需要继续办理的，按乙方的办案标准时限双方签订《委托新建单元式房屋测绘合约》，乙方按照约定的时限向甲方提交测绘成果”，地铁公司至2011年6月16日仍未向该院提供《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其附图，故该院将该案作停办处理。2012年2月1日，地铁公司提供《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及其附图，并与市房地产测绘院签订《房产测绘合同》，该院于2012年3月30日办结该案，测绘成果于2012年4月5日由该公司经办人签取。综上，市房地产测绘院在受理及办理荔湾区华贵路17-27号（单号）及荔湾区华贵路7-15号（单号）房屋初始测绘时，手续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地铁公司向该院补充资料时双方即签订《房产测绘合同》，不存在拖延签订合同及拖延办理的情况。”
2013年7月8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穗国房协查复字（2013）360号文复函原审法院：“经查，地铁公司向我局申请办理华贵路9-15（单）号（贵贤上品苑自编a3栋）、17-27（单）号（贵贤上品苑自编a1、a2栋）的初始登记，因a1-a2栋的预售许可证20090405号中预留非住宅回迁安置房的面积与房号跟系统反映的不符、a1-a5栋地下室测量车位的数量与验收合格证列明的车位数量不一致、a3栋的首层商铺‘大通铺’间隔调整问题、地下室需调整地价合同等原因，我局于2012年7月20日出具《补正资料通知书》请地铁公司补充规划部门意见，并根据业务操作规定中止该案的办理时限。2012年10月，地铁公司收到规划部门的复函后，申请先行办理该项目地上住宅部分的产权，地下室车位和商铺产权留待日后解决。我局对先行办理住宅部分确权是否会影响首层商铺的测绘的问题研究明确后，于2012年12月31日重新启动审核程序，并于2013年1月完成了上述房屋的初始登记手续。综上所述，该项目初始登记审核的中止时间是从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根据《广州市城镇房地产登记办法》相关规定，上述中止时间不计入登记审核期限。”
2013年3月8日房屋管理部门对讼争房屋进行了权属登记。
2014年6月18日，黄x雄、何x清以地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地铁公司向黄x雄、何x清支付延迟办理产权证违约金（以总房款13080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从2012年3月22日起，计至地铁公司办妥黄x雄、何x清房产证并交付给黄x雄、何x清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为38596元）；2、地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6月23日予以立案。
地铁公司原审辩称：1、双方在《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中已明确同意删除违约责任条款，免除地铁公司的逾期办证违约责任。2、双方所约定的办理转移登记申请的期限不仅仅是180个工作日，实际上另外还有9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一共是270个工作日。3、办证是黄x雄、何x清和地铁公司双方共同义务，因此，当地铁公司在2013年1月30日向房屋管理部门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时，地铁公司就完成了自身的义务，并非将房地产权证交付后才完成义务。申请办理转移登记超出约定的期限，并不是因为地铁公司的原因造成，地铁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违约责任。4、黄x雄、何x清在2014年6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93天，地铁公司根本不存在违约情况。5、在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房管部门作出了中止办理讼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决定，该时间段不能计算在办证时间内。6、黄x雄、何x清无实际损失，其要求违约金有违公平合理原则。
原审法院认为：黄x雄、何x清于2011年7月2日办理收楼手续，按约定地铁公司应于房屋交付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即2012年3月21日前）申请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但地铁公司直到2013年1月30日才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超过合同约定的时间，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虽然，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整条删除合同第二十二条关于延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但无明确表示不追究地铁公司延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责任，故地铁公司据此要求不承担违约责任，不予支持。
补充协议第二十一条第3点约定“如地铁公司在办理产权登记时出现补交土地出让金、房管部门变更办理程序、房管部门退案等客观情况，导致地铁公司确实无法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与黄x雄、何x清一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黄x雄、何x清同意给予9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在宽限期内，黄x雄、何x清不追究地铁公司的违约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该约定中的“房管部门退案”应只适用于地铁公司无过错的情形，地铁公司在申请办理讼争房屋测绘时，由于无提交地下建筑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其申请被测绘所作暂退处理，该情况应视为“房管部门退案”，且是地铁公司的过错所致。因此，地铁公司以补充协议第二十一条第3点的约定为由要求黄x雄、何x清给予90个工作日的宽限期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补充协议第二十一条第5点约定“非因地铁公司原因造成黄x雄、何x清不能按期办理《房地产权证》的，地铁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导致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中止地铁公司申请办理初始登记时限的主要原因是房管部门要核实地铁公司的申请是否与规划审批一致，例如，房管局认为商铺的间隔改变应报规划局，要求地铁公司补充资料，但规划局答复不需办理规划调整手续；房管局认为地下车位数与验收合格证列明的车位不符，最后查明是规划局对地下车位的规划验收所附的平面图位置与竣工现场不符作了更正；这些并非地铁公司的自身责任造成。况且，地铁公司为了能及时办理讼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主动要求房管局先行办理贵贤上品苑住宅部分的产权，已做了补救措施。因此，地铁公司要求不承担房管局中止办证时间的延迟办证的违约责任，应予支持。但地铁公司在该中止办证时间内的2012年9月29日已收到规划局作出的“不需办理规划调整手续”的批复，无及时将此批复交给房管局，直到2012年10月31日，才向房管局报告此批复，对该时段（由于9月30日到10月7日是中秋国庆假期应予扣除），地铁公司应承担23日的延迟办证的违约责任。黄x雄、何x清要求违约时间计至地铁公司办妥并将房产证交付给黄x雄、何x清之日止，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扣除房管局中止时间（其中有23日不扣除）后，地铁公司应承担84日的延迟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违约责任。违约天数计算方法如下：从2012年6月19日起计算至2012年7月19日共31日，从2012年7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为房管局中止办理时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3年1月30日共30日为违约天数，再加上中止时间有23日不扣除。
由于双方对违约金无作约定，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的规定执行。但因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是浮动的，参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违约金可按6个月的贷款年利率5.6%上浮30%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延迟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违约金（以房款13080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28%计84日）给黄x雄、何x清；二、驳回黄x雄、何x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2元，由黄x雄、何x清负担161元，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负担221元。
判后，上诉人黄x雄、何x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清。首先，本次诉讼是一个集体诉讼，是贵贤上品的集体业主联合就关于地铁公司延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事实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理应全部业主为一个整体。此前已有部分业主就此事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此中断所有业主的诉讼时效，并予重新计算，因此本案黄x雄、何x清向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黄x雄、何x清的请求依法应当获得支持。其次，地铁公司主张讼争房屋于2013年1月30日由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手里了地铁公司的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根据黄x雄、何x清向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申请档案复印得出的结果，地铁公司实际于2013年2月28日就讼争房屋提交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并由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受理回执，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综上，黄x雄、何x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变更一审判决为：判令地铁公司向黄x雄、何x清支付延迟办理产权登记的违约金（以总房款130803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28％的标准，从2012年3月22日计至地铁公司交付房产证给黄x雄、何x清之日止，暂计为4487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地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地铁公司答辩称：一、黄x雄、何x清关于单个业主起诉就导致其他业主的诉求没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是十分荒谬的。贵贤上品的各个业主均是独立买房，和地铁公司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部分业主主张权利不可能造成全部业主诉讼时效的中断，黄x雄、何x清应当为其逾期主张权利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业主依据合同是能够知道办理房产证的履行期限，因此不存在需要适用其他业主的诉讼时效来适用本案的问题。二、一审法院对转移登记日期的认定是符合合同约定和客观事实的。一审法院认定的1月30日，为中介公司向房管部门提交产权登记的材料之日，该认定符合合同约定。而黄x雄、何x清主张的日期实际上是房管部门接收材料审核后作出受理回执的日期，该日期是迟于合同约定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的。
经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3年1月30日，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收件收据》，载明收到申请人地铁公司的转移（房地产过户）的申请及相应资料。2013年2月28日，广州市荔湾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了相应的《受理回执》。
本院认为，黄x雄、何x清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向地铁公司主张迟延办理产权证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仅支持从本案起诉之日起倒退两年起计的迟延办证违约金，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黄x雄、何x清上诉称本案是集体诉讼，之前已经有同一楼盘业主就此事提起诉讼，故应中断整体业主的诉讼时效，因同一楼盘其他业主行使民事诉讼权利，并不等同于黄x雄、何x清愿意或者行使了民事诉讼权利，黄x雄、何x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处理的是迟延办证的违约责任，黄x雄、何x清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按日累计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如何计算诉讼时效的批复》主张其诉讼请求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地铁公司和黄x雄、何x清签订的《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地铁公司应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180个工作日内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而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收件收据》已经表明地铁公司于2013年1月30日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商品房过户手续并提交了资料，故原审法院计算讼争房屋迟延办证违约金截至2013年1月30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x雄、何x清主张迟延办证违约金应计至2013年2月28日，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黄x雄、何x清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上诉人黄x雄、何x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