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州民二终字第2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惠。
委托代理人：谢宏伟，新疆同泽（奎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萍。
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先林，系王燕萍的丈夫。
王燕萍、修先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玲，新疆长信合律师事所律师。
上诉人陈惠因与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奎屯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1日作出的（2014）奎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惠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宏伟、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惠原审诉称：2007年11月1日，其与王燕萍、修先林签订一份奎屯家之韵壁纸《股份协议书》，约定其占股份30%，王燕萍、修先林占股份70%，双方共同承担家之韵壁纸的所有收益、风险以及亏损，其投资92109元，王燕萍、修先林投资214920元。2011年合伙到期后，其与王燕萍、修先林续签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至2013年1月1日。2012年9月其因怀孕待产在家。2013年5月1日其上班工作，与王燕萍对如何管理合伙事务发生争执。同年5月8日王燕萍将自有车辆转入店内并擅自从经营的建行卡转出车款23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双方矛盾激化。同年5月25日王燕萍拒绝其到店内工作。王燕萍的行为严重侵害其合法权利，依法提起诉讼。诉请判令：一、解除其与王燕萍、修先林的合伙关系；二、组织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所有财务进行清算，在此基础上判令王燕萍、修先林向其付应得的合伙财物35万元。其组成为1、截止2013年5月2日，其与王燕萍、修先林经营账户上有余额478907.50元；2、库存货物及版本这两项是37万元；3、办公用品及施工工具为1万元；4、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交纳房屋租金57715.20元，至2013年5月2日余租金31903.60元；5、长安SCXXXXX自用车5万元；6、给两个厂家多打款3万元，以上合计是970811.17元，按30%的分红算应为291243.35元，加上其2007年合伙投资的92109元，应为383252.35元，考虑到车、办公用品、版本的折旧问题，其主张35万元；三、诉讼费、邮寄费96.60元、律师代理费16000元，由王燕萍、修先林负担。
王燕萍、修先林原审答辩称：请求驳回陈惠的全部讼请求。一、双方的合伙协议约定的合伙期限截止时间为2013年1月1日，现双方的合伙协议到期，且双方并没有续签合伙协议，因此双方的合伙关系已经自然终止；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应该共同参与经营劳动。但陈惠自2012年9月怀孕待产在家，没有参与到合伙的经营劳动中，不符合合伙的条件；三、陈惠在事实理由部分所述与实际状况完全不符，不存在陈惠投资92109元的事实；四、合伙经营期间，其自2011年1月19日分6次给陈惠累计打款505000元，已远远超过陈惠在合伙经营期间应该分得的利润，如果陈惠要求对合伙财务进行清算，应该对整个合伙经营期间帐目进行会计鉴定和审计，由于陈惠一直保管帐目，因此陈惠应将其持有的帐目凭证等交出，保证清算工作的顺利进行。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6月27日，王燕萍以个人经营的形式成立了字号名称为奎屯家之韵壁纸店。2007年11月1日，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签订一份《股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王燕萍、修先林占70%股份，陈惠占30%股份，期限为3年，自2007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11月1日止，双方共同承担家之韵壁纸的所有收益、风险以及亏损，如其中一方因遇到重大经济问题急需用钱时或意图退出本协议时，需经双方一致同意后将股份转让给对方（转让股份只按所占股份的8折计算转让现金）。同时约定董事长及总经理为王燕萍，修先林为董事及市场部、工程部经理，陈惠为董事及经理。协议到期后，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于2011年1月1日续签《股份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日，协议其他条款未变。协议到期后，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未签订新的书面协议。2012年9月陈惠怀孕待产在家。2013年5月，双方因经营发生矛盾。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9日期间，王燕萍分六次从以其名义开户的合伙经营账户6227079900010610往陈惠账户43674234580300158365打分红款合计505000元。2013年6月28日，陈惠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查封王燕萍、修先林奎屯国贸城（一层）家之韵德国艾什壁纸店内及库房内价值15万元的财产并提供现金15万元的担保。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日出具（2013）奎民保字第62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冻结陈惠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为30-615201180908015上的15万元；二、查封王燕萍、修先林奎屯国贸美居城（一层）家之韵德国艾什壁纸店内及库房内价值15万元的财产。2013年7月5日，陈惠向原审法院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要求对奎屯国贸城（一层）XX-
XX-
X号店内的版本、办公用品、店内设施、施工工具、库存货物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15万元的担保。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8日出具（2013）奎民保字第620-1号民事裁定，裁定清点奎屯国贸美居城（一层）XX-
XX-
X号店内的版本、办公用品、店内设施、施工工具、库存货物。2013年7月11日，在家之韵德国艾什壁纸店清点的财产有版本284个，写字台一个，电脑一个，传真机一个，王燕萍在笔录上签名。截止到2013年4月30日，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合伙经营的账户XXXXXXXXXXXXXXXX上的余额是428907.57元。2012年11月14日，王燕萍缴纳美居一层XX-
X房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房屋租金57715.20元。车号为新D-
XXX**，型号为SCXXXXX白色长安车所有权人是王燕萍。陈惠因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16000元，邮寄费96.6元。以上事实有陈惠、王燕萍、修先林的当庭陈述，中国建设银行奎屯火车站支行明细单，2007年11月1日协议书一份、2011年1月1日续签《股份协议书》一份，2013年7月1日奎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奎民保字第620号民事裁定，2013年7月8日奎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第620-1号民事裁定，2013年7月8日笔录等经过法庭质证的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签订二份《股份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系合伙关系，协议约定履行期限到2013年1月1日，双方到期也未续签协议，但至2013年4月30日陈惠仍在双方合伙的壁纸店上班，故双方的协议应认定履行至2013年4月30日。陈惠诉请解除合伙协议，因双方合伙发生纠纷以至于诉讼，故同意陈惠诉请，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合伙协议解除后，双方应按合伙协议进行清算，至2013年4月30日以王燕萍名义开设的合伙经营账户5227079900010610的余额是428907.57元，陈惠按30%应得128672.27元。2013年7月11日原审法院在家之韵德国艾什壁纸店清点的财产有版本284个，写字台一个电脑一个，传真机一个。其中版本284个，陈惠应得30%即85个版本，写字台一个，电脑一台，传真机一个，酌定按30%分配，写字台一个，电脑一台归陈惠，传真机一个归王燕萍、修先林。关于陈惠诉请的律师代理费16000元，因未在规定时间内补交诉讼费，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惠请求的合伙投资款92109元，因没有确凿证据证实，对此部分，不予支持。对陈惠诉请的长安SCXXXXX自用车5万元进行分割，因该车所有人是王燕萍，不属于合伙财产，对此车不予分配。关于陈惠诉请给两个厂家多打款3万元进行分割，因双方履行协议至2013年4月30日，对之前发生的业务，不予分割；关于陈惠主张的至2013年5月2日剩余租金31903.60元的30%的诉请，因美居一层BC-4房2012年11月16日至2013年11月15日房屋租金57715.20元是王燕萍缴纳的，对此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之间的合伙关系；二、王燕萍、修先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给陈惠利润128672.27元；三、王燕萍、修先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付给陈惠版本85个，写字台一个，电脑一台（2013年7月原审法院保全财产中的）；四、驳回陈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陈惠负担4585元，王燕萍、修先林负担1965元。
上诉人陈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7年11月其与王燕萍、修先林商议合伙经营并实际投资92109元，其中66800元的现金直接交给了出租人，折抵了租金，1500元现金交给出租人作为卫生押金，另外有11637元的现金交到店铺里作流动资金使用，余下12171.80元投资是双方协商后，将2007年11月之前经营的收入按三七比例折算为其入股款，因店铺登记的业主为王燕萍，故其交付的各种钱款时，均以王燕萍名义开具票据，但不能否定其实际投资，其提交的现金流水账记载了其投资额为92109元，王燕萍、修先林退还其投资款合情合理。二、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于2013年4月30日，库存货物种类及数量最后一次盘点是在2013年4月9日至10日，聘用的店员王巧红对价值22万元的库存货物进行了盘点并制作了盘点表，虽无对方签名，但有订货单、收货单及银行付款凭证等可以证实该盘点表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其对该批货物有权进行分割。三、向两个供货厂家多支付了3万元的货款是在合伙经营期间用合伙的资金支付，所以其有权要求分割。长安SC64080自用车虽登记的车主为王燕萍，但实际是用合伙资金5万元购买，其有权进行分割。店里的办工用品及工具除原审法院查封的以外，还有价值3万元的物品未被查封，其对该部分财产也应进行分割。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第四项；判令王燕萍、修先林给付其应分得财产18万元；判令王燕萍、修先林承担因该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答辩称：陈惠称其投资92109元与事实不符。双方2007年11月签订合伙协议，没有记载实际投资情况，争议店铺是王燕萍在2007年6月以个人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截止到2007年11月所有资产是王燕萍个人的，与陈惠无关，陈惠自行在所谓现金流水账中记裁92109元没任何依据。陈惠在签订合伙协议时虽没有投资，但考虑到双方是亲戚关系，所以她到店里上班给她30%股，原审判决没有支持陈惠的诉请正确。关于陈惠要求分割库存货物的问题。虽然陈惠提供了一份来源不明的盘点表，该表中没有任何一方及工作人员的签字，且盘点表记载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至10日，截止原审判决认定的结算时间2013年4月30日，该盘点表中的货物也存在被销售的事实，因此，陈惠要求分割没有依据。至于陈惠提出要求分割多支付的货款3万元，陈惠可以自行向厂家主张。关于租金问题，租金的支付是向出租人支付，并非本人享有，陈惠不应当向其主张多承担的租金。至于陈惠要求分割长安车的问题。该车是2009年9月修先林的母亲出资购买，后王燕萍购买至其个人名下，并非合伙资金购买，陈惠要求分割没有依据。至于陈惠要求分割没有查封的3万元货品，并不存在，原审判决没有支持陈惠的该项请求正确。
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伙关系存续的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没有证据支持。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期限截止到2013年1月1日，陈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口头或书面达成过继续合伙的意思表示，合伙关系已经因合伙协议到期而自终止，一审法院认定合伙到期日为2013年4月30日没有依据。第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30日王燕萍个人账户上的余额按三七比例分配没有证据支持，与其他事实认定相互矛盾。该账户上的流水余额与双方合伙赢利是两个不同概念，在不排除存在预收货款、预付款的情况下，简单的以账户余额作为合伙分红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惠已经分六次分得分红款505000元，多分了10万元，超过了其应得部分。而合伙协议纠纷，首先应明确合伙协议到期日，然后对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的整个经营状况进行会计审计和鉴定，陈惠在起诉状中要求组织清算，原审判决却不组织清算，主观臆断的进行分配，没有事实认定分析和说明。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惠原审诉讼请求即其不予支付陈惠利润128672.27元；上诉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陈惠承担。
上诉人陈惠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合伙关系终止时间的认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合同约定了终止的时间，但实际2013月1月1日后其依然在做账，到2013年2月9日最后一次分红，双方对账目余额进行了分配，其在2013年5月上班后发现王燕萍做账有问题双方产生争议，王燕萍才阻止其到店里上班，原审判决认定合伙终止的时间正确。二、因2013年2月9日之前其与王燕萍等人分配合伙分红时均是按照合伙经营账户余额在分配，2013年2月9日之前双方对合伙利润分配也已清结，不存在王燕萍、修先林所述多给10万元的情况，恳请二审驳回王燕萍、修先林的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月19日合伙经营账户分别给陈惠、修先林分配利润9万元、21万元，账户余额为4534.41元。2012年1月15日从合伙经营账户分别给陈惠、王燕萍分配利润135000元、315000元，账户余额为94850.95元。2012年5月21日、8月30日从合伙账户分别给陈惠分配利润5万元，账户余额分别为185053.89元、323607.88元。2012年10月10日从合伙经营账户分别给陈惠、修先林分配利润9万元、5万元，账户余额为237291.51元。2013年2月9日从合伙经营账户分别给陈惠、王燕萍分配利润9万元、21万元，该账户余额为54719.52元。
以上事实有以王燕萍名义开户的合伙经营账户6227079900010610往来明细账单予以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合伙关系终止的时间应如何确认；2、陈惠是否投资了92109元；陈惠要求王燕萍、修先林退还投资款并要求分割合伙财产18万元有无依据；3、陈惠要求分割2013年4月30日合伙账户余额428907.57元有无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惠与王燕萍、修先林签订的《股份协议书》约定的履行期限截止到2013年1月1日，双方再未续签协议，但至2013年2月9日双方仍在分红，至同年5月陈惠仍在合伙壁纸店上班，故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的协议履行至2013年4月30日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王燕萍、修先林认为原审判决确认的履行期限截止日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惠请求返还合伙投资款92109元，陈惠虽提供了现金流水账载明其投资92109元，但因该账簿系陈惠单方形成，既没有王燕萍、修先林的签字确认，也无陈惠付款的相应凭证予以印证，而双方签订的《股份协议书》亦只载明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并无各自出资额的记录，王燕萍、修先林对现金流水账又不予认可，因此，陈惠的该部分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陈惠提出2013年4月9日至10日有库存货物22万元应当分割的问题，因陈惠提供的盘点表记载的时间是2013年4月9日至10日，双方结算在2013年4月30日，期间还存在销售的事实，且该盘点表无王燕萍、修先林的签字确认，王燕萍、修先林又不予认可，原审法院查封合伙财产时也无该部分财产记录，因此，陈惠要求分割库存货物22万元没有依据；至于陈惠提出要求分割给两个厂家多打款3万元的问题，因该业务发生在双方终止协议前，故不予分割；至于陈惠要求对长安SCXXXXX车的价款5万元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因该车的所有权人为王燕萍，无证据证明属于合伙财产或是用合伙资金购买，故对该车价款不予分配；至于陈惠提出尚有价值3万元的物品未被法院查封应当进行分割，因无证据证实存在未被查封的3万元财产，陈惠要求分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对陈惠的上述主张予以驳回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合伙协议解除后，双方应当进行清算，但由于双方均无法提供可以进行审计的账目，故原审法院无法对其合伙账目进行清算并无不当，王燕萍、修先林要求对合伙账目进行审计或鉴定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3年2月9日王燕萍、修先林给陈惠最后一次分红至2013年4月30日合伙协议终止前，陈惠仍在参与合伙经营，故陈惠有理由参与此期间的利润分配，根据以往分配利润的情况看，合伙分红时不是按照合伙经营账户余额在分配，而是留有部分预收货款或用于经营周转使用的资金后再分配利润，故2013年4月30日以王燕萍名义开设的合伙经营账户XXXXXXXXXXXXXXXX的余额428907.57元不全属于合伙利润，况且陈惠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参与合伙经营只有80天，依据该账户余额再分配利润128672.27元也不合理，因此，不能以合伙账户余额进行全额分配利润，应当根据陈惠从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2月9日期间751天所分配利润总额505000元的平均值计提其未分配利润，故陈惠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4月30日应分得利润为53795元（505000元÷751天×80天），原审判决简单的以账户余额作为合伙利润进行全额分配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提出不能以合伙账户余额分配利润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燕萍、修先林提出其已给陈惠多分配利润10万元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解除双方合伙关系、认定合伙现有财产以及酌情进行财产分配的处理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判决部分正确。上诉人陈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奎屯市人民法院（2014）奎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奎屯市人民法院（2014）奎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三、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付给上诉人陈惠利润53795元，邮寄费96.6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惠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3元，合计13323元，由上诉人陈惠负担11000元，上诉人王燕萍、修先林负担23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明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马晓梅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关晓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