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官刑一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女，系本案被害人（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刘洁、杨久华，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陈金海，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阳宁，云南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公一科刑诉（2015）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章琳群、书记员刘天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洁、杨久华，被告人陈金海及其辩护人李阳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金海因感情纠葛，对其前女友高某某某怀恨在心，意图将其杀害。2014年12月9日18时许，陈金海携带事先购买的刀具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将被害人高某某某胁持至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与春城路交叉口处，持刀将高某某某胸部、腰部等全身多处部位捅伤，后被民警制止并抓获。经鉴定，高某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金海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针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金海身份情况与起诉内容一致。
（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4年12月9日，官渡分局扣押陈金海持有的长25公分，单刃，塑料刀柄，刀刃长18公分左右的刀一把。
二、证人证言
（1）抓获经过：2014年12月9日18时左右，民警田某某在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交叉口执勤时，听到一名女子在呼救，随即赶去，见到一名男子手里握着刀并拉扯一名女子。此时，民警田有良冲过去将男子按倒，并用对讲机呼喊同事。这时协警左金平赶到，二人协力将持刀男子制服，在制服过程中该男子未反抗。
（2）和某某（被害人高某某某之母）报案材料及证言
2014年1月份左右，我女儿和陈金海谈恋爱，因为我们家属不同意。2014年8月份左右，我女儿就和陈金海分手了。……陈金海第一次劫持我女儿就是在分手后第一周。陈金海劫持我女儿说要和我女儿同归于尽，第一次被劫持没有报警，因为我们觉得刀都被抢下来了，报了也就是拘留几天，就没有报了。“同归于尽”就是两个一起死。今天我女儿被劫持，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也没有在现场。陈金海还多次发信息给我们家，多次威胁我们，并扬言要和我女儿同归于尽，但信息都被我删除了。
（3）证人田某某、左某某证言与抓获经过内容基本一致。
三、被害人高某某某陈述
2014年12月9日17时许，我下班后刚走到环城南路与春城路交叉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在我身后拍了我的肩一下，我转过头去看是我前男友陈金海，我被吓到了。我就跑，不到10多米就被追上了。我问他要做什么，陈金海说今天就要你的命。我说你不要这样，你不要给我死得不明不白的，他说好的。我问他你为什么要我的命，他说因为恨。这时候他就从档案袋里面拿出了一把刀藏在衣服的袖子里面，他拉着我的衣服拽我向前走。他拉我的时候我想他今天是真的要杀我了。刚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我就在十字路口处的花台上坐着。我向过路的人用眼神求助，但是没有人有反应，坐了一会后他又拉着我的衣服拉我向前走，我看见有一个交警在路口上，我示意向交警求助，后被陈金海发现了，他就问我是不是要选择在这里死。我没有说话。我大喊了一声救命。这时候他就把刀拿出来开始捅我，连捅了3刀后刚好被一个交警看见了，交警看见后就冲过来把他按在地上，我就从陈金海旁边爬着走了一会儿，发现我的身上在流血，后我就倒在地上了，陈金海也被警察抓到了。
陈金海是我前男友，我们已经分手半年了。他用刀捅我，前期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他也想用刀捅我，但是前几次都没有得逞，他是早有预谋的。我被捅到右胸部、腹部上、手腕上。陈金海被交警控制的时候，他的刀还在我的身体里，陈金海还用刀在我身体里面搅动。捅伤我的刀是一把20至30公分的刀，刀柄是塑料的。刀是陈金海随身携带的。在他还没有捅我之前，他对我说是不是想死在这里，就算捅不死你也活不了，因为你的血型是熊猫型的。
四、被告人陈金海的供述与辩解
2013年9月，我到云南海外有限公司上班时认识了同事高某某某，当年12月份，我们就成了男女朋友。2014年8月，高某某某要和我分手，我就同意了，分手后高某某某的母亲找到我，告诉我说我是个第三者，高某某某是有男朋友的，并且她们家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高某某某又来找我说我穷，有什么资格跟她结婚，还说了很多伤我的话。2014年9月，我联系到了她的男朋友，他跟他说了我和高某某某的事，她男朋友说之前高某某某打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孩子都不好说，我听后很生气，越想越想不通，我就在办公室，顺手拿了一把裁纸刀，我就把刀抵在了站在旁边的高某某某的脖子上，问她之前打掉的孩子是不是我的，她说是的，当时我只是想逼她说实话，并没有想伤害她，之后就有同事把我们拉开了，领导就把我们叫去谈话。后来在办公室里，我听见很多同事说了高某某某的很多不堪的话，我觉得我和高某某某在一个办公室里很尴尬，2014年10月我就从公司辞职了，我就一直在想我和高某某某之间的事，越想越想不通。2014年12月（我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我到我家旁边的超市买了一把长约25公分的刀，想和高某某某一起同归于尽，之后的几天我去过公司门口等着她，但是一直下不了手。2014年12月9日17时许，我到春城路东航投资大厦公司门口等她，正好12月9日也是我的生日，我心情也很不好，她下来后我就一直跟着她，但一直下不了手，跟了二、三米我就上前去拍了高某某某的肩膀，把她吓了一跳，她继续往前走，我拿出了装在一个资料袋里的刀，把刀拿在手上，把高某某某接到了路边，我还是下不了手，我把刀藏在我右手的手袖里，另一只手拉着高某某某，想和她一起往前走，我们走到春城路与环城南路交叉口的红绿灯时，高某某某的母亲就打电话给她，她就不走了，我拉着她的衣服就把她拉过了红绿灯，到了百富琪楼下，她就坐在地上赖着不肯走，并开始叫“救命”，我当时脑子也懵了，我就下意识的想去拿刀，她拉扯着我不肯让我拿刀，就在这个过程中我就把刀拿出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弄的就把她捅伤了，这时我就被旁边的警察按倒了，之后我就被带到了派出所。
我说的“同归于尽”就是将她杀死后，我再自杀。我当初是想见到她上去就是几刀，一句话也不和她说，但见到她时我就真的下不了手了。当她叫出救命时，我就无意识的拿出了刀，她和我拉扯的过程中就拿出了刀捅了她，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一开始去找高某某某就想捅死她，但见到她后我就下不了手了，我想找她去谈谈，但当她叫出救命时，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无意识的实施四个月来一直在挣扎的想法（同归于尽）。我带来的那把刀长约25公分，手柄是黑白色塑料的，单刃的，刀刃长约18公分。
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陈金海指认作案工具为一把刀。
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9日18时许，陈金海对官渡区环城南路与春城路交叉口处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五、鉴定意见及告知记录
云鼎鉴临字2014第1301003号证实：高某某某2014年12月9日受伤致右胸乳头上、左腰季肋处、左手腕内侧、右背部肩胛脊处皮肤裂伤，右锁骨下经脉断裂，左手腕肌腱部分离断，重度失血性休克，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根据相关规定，伤者高某某某的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异议。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云公（官）堪（2014）12018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
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与春城路交叉口人行道上，该位置北邻富琪广场，东临环城南路，西邻春城路，南侧为人行道。
中心现场位于人行道北侧路段由环城南路转春城路人行道路面上，该路段呈东西向，该路段东西宽1000厘米，南北宽680厘米，该位置东侧为一警务亭，南侧为一路标指示牌，距该人行道路口南侧150厘米处见70×40厘米范围的血泊血迹；在该血泊学南侧距血泊血迹200厘米处见一15×10厘米范围的滴落血迹；在血泊血西南侧距血泊血迹300厘米处见一20×10厘米范围散在滴落血迹；在血泊血南侧距血泊血迹400厘米路面上见一把全长30厘米，刃长18厘米，刃宽3厘米的海瑟手柄刀，其中在刀刃上发现擦拭血迹，并且刀柄上发现擦拭血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诉称：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金海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陈金海赔偿医疗费38，522.4元、后期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9684元、住院护理费12，184.95元、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600元、出院已开支看疤痕费用655元、交通费592.78元、家属探望车费598元、招待亲戚探望吃饭费用200元、被害人财产损失3706元、精神损失费80万元，共计888，243.13元。
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医疗费39，177.4元、交通费1190.78元、被害人财产损失7505元。放弃诉讼请求：家属探望车费598元、招待亲戚探望吃饭费用200元、出院已开支看疤痕费用655元的诉讼请求。共计891，842.13元。
针对提出的民事诉讼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1、医疗费用发票3张、保险单1张、收款收据1张、药房销售单3张、处方笺1张（均为复印件）：证实支出的医疗费用为39，177.4元；
2、陪护证明1张、高宇及和彦芬的收入证明各1份（均为复印件）：证实高某某某住院期间需要家属陪护，护理费用为12，184.95元；
3、高某某某收入证明1张、住院证明1张、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均为复印件）：证实高某某某月收入3228元，经鉴定误工损失日为90日，误工费为9684元；
4、鉴定费发票2张（均为复印件）：证实支出鉴定费1600元；
5、衣服、裤子、手机等物品的购物收据：证实产财损失为7505元；
6、昆明锦康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昆锦司2015临评字第K021号，复印件）：证实经鉴定营养期限为30天、护理期限为30天、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3，000元，需要营养费3000元、出院护理费3000元。
7、交通费发票、加油发票（复印件）：证实支出交通费用为1190.78元。
刑事部分，代理人提交了网络聊天记录：“……我只是要做一件我一直在计划的事，现在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你其实是很不理智的，或许我潜意识也不想吧。希望你能想到办法阻止我吧”。“不想死就低调点”。“不要让我忍无可忍，相信我，如果到那一步，你死的很难看的”。“你威胁我的证据我有了，你威胁我妈妈的证据我也有了，你偷看我手机偷走我的个人信息的事情你自己承认了，你威胁我的证据我也有了，……还有你威胁我男朋友要他和我分手的证据”。“陈金海居然威胁我”。“如果我出了意外就是他弄的了”。证实双方分手后，被告人陈金海多次骚扰被害人高某某某及其家人，并威胁高某某某的人身安全。
综上，提出以下代理意见：1、2014年9月，被告人陈金海就在办公室持裁纸刀对高某某某进行挟持，不止一次企图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伤害；2、被告人陈金海对杀害被害人蓄谋已久，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作案手段残忍，悔罪态度差；3、双方之间无经济纠纷及被害人不存在过错。相恋时间较短，无深厚感情基础，不属于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案件；4、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金海判处十二年以上有期徒刑，支持民事赔偿请求。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出示的指控证据，原告人高某某某的代理人提出的诉讼主张及证据材料，被告人陈金海辩解：从一开始就不想杀死她（高某某某），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她都是在说假话。她追求我，接近我的目的，我很想知道答案，我这样做只是在逼她说实话，并不是想杀她。
对原告人高某某某的代理人提交的网络聊天记录，被告人陈金海对内容无异议，但提出只是自己想不通，情绪有点激动。民事部分委托代理人发表意见。
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金海在见到被害人时，被害人是独自一人，在当时的条件下，被告人完全有条件实施之前的计划，立即动手杀死被害人。但被告人陈金海在见到被害人时就“下不了手”，由于被害人的大声呼救，导致被告人原本紧绷的神经受到刺激，下意识的拿刀刺伤了被害人。被告人陈金海的主观意图已经发生了转变，没有杀人的故意。另从被害人受伤的部位来看，被害人一共有五处刀伤，均非致命部位。故被告人陈金海不具备故意杀人的意图，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
2、被告人陈金海与被害人因恋爱产生矛盾而实施了犯罪行为，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应酌情从轻处罚。
3、被告人陈金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陈金海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两份网名为“MichaelHE”和“老虎虫子棒棒鸡”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陈金海与被害人高某某某系恋人关系，在此期间高某某某与另一男子交往，刺激了被告人陈金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故被害人高某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
民事部分发表以下代理意见：1、在医院的医疗费用应扣除医疗保险支付了的部分；2、陪护证明予以认可，但只认可其母亲一人陪护，护理期为15天，其母亲的月工资8199元不认可，要有缴纳个人所得税予以证实；3、对原告人住院15天及月工资3228元无异议；4、交通费只应计算就诊支出的费用，对丽江到昆明的火车票、加油票据等不予认可；5、对于手机、衣服等物品的销售单据只能证实购买过相关东西，但不能证实系被告人的行为损坏，与本案无关。6、对后期治疗费予以认可；7、“三期”鉴定是参照上海的标准，不应支持且相应的鉴定费用也不应支持。
公诉人针对被告人陈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答辩如下：1、被告人陈金海的供述多次想与被害人同归于尽，时间长达四个月之久。案发前准备刀具，并刺伤被害人的胸腹部，系要害部位，故被告人陈金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2、即使原告人处理恋爱关系有误，也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责任，被害人无过错。综上，请法庭依法、公正判处。
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医疗费用有医院盖章的票据证实，且是自己支出的费用，应予认定；2、护理费应按护理人数及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用；3、交通费请法庭酌情支持，衣、物的损失费由法庭依法认定；4、伤情鉴定费为700元，后期医疗评估及“三期”鉴定费为900元。5、原告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请法庭支持80万元的精神损失费。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和辩护意见，根据证据证明的效力和关联性，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9月，被告人陈金海因与被害人高某某某因感情纠葛，曾在办公室用裁纸刀抵住高某某某的脖子，要求高某某某回答自己的问题，后被同事劝开。被告人陈金海纠结于与高某某某交往过程中的一些往事，在思想上难以接受现实。2014年12月，购买刀具（长约25公分，刀刃长18公分左右），连续几天到高某某某的公司门口等候，欲与高某某某同归于尽。
2014年12月9日18时许，陈金海携带事先购买的刀具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春城路，在见到被害人高某某某后，将高某某某拉至昆明市官渡区环城南路与春城路交叉口处时，因高某某某呼救，被告人陈金海即从手袖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将高某某某胸部、腰部等全身多处部位捅伤，后被民警制止并抓获。经鉴定，高某某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一、刑事部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海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定性，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陈金海在公安机关稳定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证实被告人陈金海因与高某某某分手后，思想波动大，先是在办公室用裁纸刀抵住高某某某的脖子，要求其回答自己的问题。后又购买长约25公分，刀刃长18公分左右的刀具欲与高某某某同归于尽，并连续几日蹲点守候被害人。案发当日，在见到被害人后，将本来放在资料袋内的作案刀具拿出，藏于手袖之中，另一只手拉拽被害人高某某某，在听到被害人呼救后，即用刀捅向被害人，造成高某某某胸部、腰部等全身多处部位捅伤，重度失血性休克。同时，原告方提交的刑事部分的证据，能印证被告人陈金海在思想上逐步走向极端的过程。综上，上述事实证实了被告人陈金海在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陈金海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本案的事实证实，被告人陈金海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辩护人提出双方因恋爱而产生矛盾，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双方在恋爱的过程中，被害人高某某某还与另一名男子交往，刺激了被告人陈金海，对引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高某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本院评判如下：首先，公诉机关不认为被害人高某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其次，原告人高某某某的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金海对杀害被害人蓄谋已久，不止一次企图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伤害，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作案手机残忍，悔罪态度差。双方之间无经济纠纷，相恋时间较短，无深厚感情基础，不属于婚姻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的案件，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双方分手后，被告人陈金海不能冷静地处理好双方的感情纠葛，先是在办公室用裁纸刀意图伤害被害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又产生厌世情绪，想与被害人同归于尽，被告人陈金海想用杀害被害人的方式来解决感情问题，并付诸于行动，积极准备作案工具、连续多日蹲点守候被害人、通过网络聊天威胁被害人等，足以说明被告人陈金海并非一时的激情犯罪。另故意杀人罪是危重的暴力侵犯他人生命权的犯罪且被害人高某某某提出要求严惩被告人陈金海。
纵观本案，被害人高某某某在与被告人陈金海分手后并无具体的语言及行为刺激过被告人陈金海，辩护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不足以证实高某某某在与被告人陈金海谈恋爱期间还与另一男子交往，且男女双方的恋爱关系不属于本案的法律适用范畴。被告人陈金海在庭审中否认自己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对案件的一些主要事实予以回避，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被告人陈金海在庭审中能表现出自己的行为给被害人高某某某造成的人身伤害感到愧疚，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二、民事部分
对诉请的医疗费39，177.4元，本院按提交的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要求的医疗票据支持38，522.4元，对被告人陈金海的代理人提出应扣除医疗保险部分的意见，因无法律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后期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误工费968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诉请的住院期间护理费12，184.95元过高，本院根据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及和彦芬的收入证明，按15天×8199元/月÷30天计算，支持4099.5元；原告方提交的“三期”评定意见书，因所参照及适用的依据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定费1600元，其中900元为后期评估和“三期”鉴定的共同费用，不能区分两项的具体费用，故本院支持其中的伤情鉴定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190.78元过高，本院根据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及均属必然发生的费用，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出院后护理费3000元，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财产损失7505元，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购买的物品种类、时间及价格，但不能证实就是案发当时受损的物品及价值，缺失证据的关联性和有效性，故不予支持；精神损失费80万元，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以上支持费用共计69，005.9元。
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陈金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
二、由被告人陈金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69，005.9元。（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梁成锐
人民陪审员 孙耀新
人民陪审员 普 璐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倪静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