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123号
原告：李稀平。
委托代理人：何长明。
委托代理人：陈逸嫣。
被告：何炜东。
被告：潘复蓉。
被告：麦韶宁。
委托代理人：卢燎峰。
被告：吴秋明。
委托代理人：扬剑。
委托代理人：方怀宇。
原告李稀平为与被告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吴秋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2013年12月6日恢复审理，并于2014年3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稀平的委托代理人何长明、陈逸嫣，被告麦韶宁的委托代理人卢燎峰，被告吴秋明的委托代理人扬剑（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何炜东、潘复蓉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稀平诉称：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是债权人，何炜东是债务人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债务人。同时，潘复蓉作为何炜东的妻子，实际接受了上述借款300万元。2007年12月4日，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签订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将该别墅以1150万价格转让给麦韶宁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07年12月7日，何炜东汇给麦韶宁10**万港元。同日，麦韶宁将该1060万港币中的1059.9万港元返汇给潘复蓉。之后，何炜东以麦韶宁代理人身份与吴秋明签订转让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转让价为1288万元。何炜东出具收据，表明吴秋明已经支付1288万现金，实际为虚假手续。2009年5月2日，吴秋明起诉麦韶宁，要求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判决书，驳回吴秋明的诉讼请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0年9月1日，吴秋明再次起诉何炜东、麦韶宁，要求返还本息1455万元。因吴秋明对（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案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对（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中止审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二、撤销麦韶宁与吴秋明于2008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三、各被告支付原告调查费1万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第一次庭审前，原告李稀平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办理麦韶宁产权证注销手续，恢复至何炜东、潘复蓉名下。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李稀平变更诉讼的事实和理由及诉讼请求为：根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李稀平是债权人，何炜东是债务人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债务人，应当连带归还李稀平本金300万元，并支付按照26.28%年息计算的利息（从2008年7月15日计算，暂时计算到2011年11月15日为262.8万元），本息合计562.8万元。同时，潘复蓉作为何炜东的妻子，实际接受了上述借款300万元。2007年12月4日，何炜东、潘复蓉夫妇与麦韶宁签订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将别墅以1150万价格转让给麦韶宁，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07年12月7日，何炜东从其在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汇给被告麦韶宁的香港汇丰银行账户1060万港元。同日，麦韶宁将该1060万港币中的1059.9万港元返汇给潘复蓉，余下1000港币作为转账手续费。此后，何炜东作为麦韶宁的代理人与吴秋明签订以1288万元价格转让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合同落款时间为2008年6月9日，何炜东出具落款为2008年6月9日和6月20日的收据，表明吴秋明已经支付1288万现金，但实际为虚假手续。2008年7月11日，麦韶宁单方以公证方式解除与被告何炜东的委托关系。2008年8月5日，麦韶宁登报声明房屋产权证遗失，并办理补证手续。2008年底至2009年初，麦韶宁以吴秋明未支付对价为由拒绝配合吴秋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9年5月2日，吴秋明起诉麦韶宁要求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案号（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何炜东出具的2008年6月9日和6月20日的收据不具真实性，吴秋明支付1288万现金的行为没有明确证据予以证明，故驳回吴秋明的诉讼请求。吴秋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2010年9月1日，吴秋明再次起诉何炜东和麦韶宁，要求两人连带返还本息1455万元（案号（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该案审理过程中，吴秋明对（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的案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请求。省高院对（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案件提审，同时要求（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中止审理。西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对（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中止审理。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2009）杭西民初1209号案进行重审，经杭州市西湖区法院一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吴秋明对麦韶宁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认为，何炜东出具给吴秋明的两张收条不能证明吴秋明已经支付了购房款1280万元。原告认为，何炜东、潘复蓉在出逃前恶意转移夫妻共有的房屋财产逃避债务，而麦韶宁和吴秋明均未支付购买房屋的对价。根据法律规定，何炜东、潘复蓉房屋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和可撤销合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夫妇与被告麦韶宁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二、撤销被告麦韶宁与吴秋明于2008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三、被告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办理麦韶宁的产权证注销手续，恢复至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名下；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
被告何炜东、潘复蓉未答辩。
被告麦韶宁辩称：1.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交易真实，不存在无效或者撤销的法定理由；2.该房产转让在房管部门办理过登记有公示效力，李稀平应当知道，所以除斥期间应从房屋转让后的合理期限后开始计算，从2007年起，李稀平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故要求驳回原告李稀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秋明辩称：尽管（2013）浙杭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麦韶宁与吴秋明之间的买卖合同尚未履行，但吴秋明确实向麦韶宁支付了1200余万元，故涉案房屋已经转让给吴秋明，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李稀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1521号判决书，证明李稀平享有债权。
2、房屋转让合同，证明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之间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
3、（2009）杭西民初字第1209号判决书，证明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之间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
4、（2010）杭州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二份庭审笔录、《房屋转让合同》、委托书、公证书、补充协议、付款手续，证明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之间利用款项两次走账的方式，虚构房屋买卖款项支付，并办理过户。
5、执行裁定书八份，证明何炜东需承担超过3千万的债务。
6、（2012）杭西民重字第2号判决书。
7、（2013）浙杭民再终字第6号判决书。
证据6、7共同证明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之间虚假买卖、虚假转让财产的行为，以及何炜东、吴秋明串通利用诉讼想从麦韶宁手中夺回房屋的计划失败。
8、收据一份，证明何炜东控制的海怡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海怡公司）的负债在2008年5月已清偿。
被告麦韶宁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屋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被告麦韶宁已支付了房屋转让款。
2、麦韶宁与海怡公司签订的合同、海怡公司的通知、谅解备忘录，证明麦韶宁与何炜东控制的海怡公司之间存在着大量的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07年11月，海怡公司还欠麦韶宁17**余万元及利息，本案中，潘复蓉支付的款项实际是用于偿还双方的股权交割款项及其他债务，不存在无偿转让之行为。
3、何炜东出具的借条，证明何炜东与麦韶宁之间还存在1000万元的债务，该债务是麦韶宁通过案外人陈国强与何炜东发生的。
4、何炜东与陈国强签订的短期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目的同证据3。
被告何炜东、潘复蓉、吴秋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的意见，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李稀平提交的证据。
被告何炜东、潘复蓉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麦韶宁对原告证据1-4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3、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无偿转让的行为；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被告吴秋明对证据1-8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证据1-7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8系复印件，由于无原件供核对，亦无其它证据可印证，真实性不明，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
二、关于被告麦韶宁提交的证据。
被告何炜东、潘复蓉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李稀平认为被告麦韶宁提交的证据1-4均系复印件，无法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为复印件，因无原件相核对，亦无其它证据可印证，真实性无法判断，同时上述证据体现的是麦韶宁与案外人海怡公司或者何炜东与案外人陈国强的合同关系，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尚不能确定，故均不予确认证据效力。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2007年12月4日，被告何炜东、潘复蓉与被告麦韶宁签订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转让合同，将共有之别墅以1150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麦韶宁，并办理了过户手续。2007年12月7日，被告何炜东、潘复蓉与被告麦韶宁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变更为由被告麦韶宁将部分房款港币1059.9万元以电汇方式支付给被告潘复蓉，余款在内地以现金支付。同日，被告何炜东汇给被告麦韶宁港币1060万元，被告麦韶宁又汇出港币1059.9万元给被告潘复蓉，扣除港币10元的手续费后，被告潘复蓉收到港币1059.899万元。
2008年7月22日，李稀平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何炜东还款。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二初字第152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何炜东对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0万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09年4月29日，李稀平申请执行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何炜东的财产。
2011年4月至5月，在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何炜东陈述麦韶宁实际上没有支付房款，是其让麦韶宁代持房屋，目的是为了对抗第三方。
另查明，订立《房产转让合同》时，何炜东与潘复蓉系夫妻关系，转让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现登记在麦韶宁名下。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30日，何炜东为法定代表人。据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2）浙杭西重第2号案件查明，何炜东于2008年6月25日离境前往香港。2009年5月26日案外人吴秋明就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的房屋买卖起诉麦韶宁，2010年1月6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驳回吴秋明的诉讼请求，吴秋明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8月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秋明仍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3月6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发回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此后，该重审案件经两审终审，于2013年12月3日审理终结。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管辖，因本案被告麦韶宁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为涉港纠纷案件，因有被告住所地在本院辖区范围内，故本院作为被告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因李稀平和被告麦韶宁在庭审中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且内地法律亦为与本案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故本院确定内地法律为本案准据法。
本院认为，何炜东、潘复蓉夫妇与麦韶宁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讼争房产以1150万元转让给麦韶宁，而李稀平主张买卖双方属于无偿转让，诉请本院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这一规定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进行分析：
（一）关于讼争房产是否无偿转让。交易双方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转让合同明确约定转让价格为1150万元，并在房管部门备案。但2007年12月7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变更为由被告麦韶宁将部分房款港币1059.9万元以电汇方式支付给被告潘复蓉，余款在内地以现金支付。根据款项支付凭证的内容，何炜东于2007年12月7日向麦韶宁帐户汇款1060万元，麦韶宁同日又汇给被告潘复蓉港币1059.9万元。由于两笔款来往时间相同，数额基本一致，考虑到何炜东、潘复蓉系夫妻关系，潘复蓉的收取以何炜东的支出为前提，使得麦韶宁并未产生款项实际支出的结果。由此，本院认为此款项往来并不符合常理，买卖双方存在虚构付款事实的可能。同时，何炜东参加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杭西民初字第1851号案件的诉讼时，在庭审过程中曾经陈述被告麦韶宁实际上没有支付房款，是其让麦韶宁代持房屋，目的是为了对抗第三方，此陈述恰好印证双方采取前述非正常方式完成款项支付的缘由。故本院认为讼争的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房产系何炜东无偿转让给麦韶宁。
对于麦韶宁有关双方另有借款关系故房产转让并非无偿的主张，因麦韶宁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未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二）关于讼争房产的转让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因生效的法律文书最终确认何炜东对李稀平负有债务且至今未清偿，故李稀平对何炜东享有合法债权。讼争房产转让时，何炜东已为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与原告李稀平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当时已存在即将承担巨额债务的可能性，而房产转让完成后，何炜东又在短期内为浙江东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包括李稀平在内的其他案外人大量举债而提供担保。同时，此次房产转让系双方自行交易，未通过中介挂牌成交也未进行合理评估，交易双方之间存在较大利害关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何炜东当时将名下的房产进行无偿转让意在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在客观上也危及了本案李稀平债权的实现，故应当认定该行为对李稀平的债权造成了损害。
（三）关于涉案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及期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结合李稀平对何炜东的债权及讼争房产的价值，其行使本案撤销权的范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李稀平认为其于2011年11月时，在另案诉讼进程中才得知讼争房产转让的事实，随即于2011年12月9日提起撤销权之诉，因此未过法定除斥期间。麦韶宁则认为房产转让登记有公示效力，李稀平应当知晓房产转让的事实，除斥期间应从房产转让后的合理期限后开始计算，李稀平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限。本院审查后认为，房产转让登记公示仅能推定李稀平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可以知晓讼争房产已经转让的事实，由于房产转让本身并非撤销事由，而无偿转让房产才是撤销事由，因此，并不能以转让登记时间作为期间的起算点，而应当从李稀平知晓讼争房产系为无偿转让时开始计算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从本案证据看，只有何炜东在另案审理中即2011年4月庭审时自述讼争房产的转让并不存在款项支付的事实后，撤销事由才可能为交易双方之外的第三人所知晓，故李稀平主张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即2011年11月起算除斥期间存在合理性，而麦韶宁并不能另行提供证据证明李稀平在此之前已经知晓了撤销事由，故本院对麦韶宁辩称撤销权已消灭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稀平的起诉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本院对其要求撤销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并将上述房产恢复登记至何炜东、潘复蓉名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由于李稀平与麦韶宁之间并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李稀平无权要求撤销麦韶宁与吴秋明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被告何炜东、潘复蓉、麦韶宁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讼争房产系有偿转让，应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于2007年12月4日签订的关于杭州市西湖区林语别墅83号房产的房屋转让合同；
二、何炜东、潘复蓉与麦韶宁将上述房产恢复登记至何炜东、潘复蓉名下。
三、驳回原告李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95860元，由何炜东、潘复蓉负担。
原告李稀平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何炜东、潘复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如不服本判决，李稀平、何炜东、潘复蓉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麦韶宁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86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 晟
审 判 员 缪 蕾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