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云龙的士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
法定代表人：王文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树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国深，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地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莲英，女，194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地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男，200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地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被上诉人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蔡国深，系被上诉人蔡某某的父亲。
被上诉人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梅媛，女，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户籍地址：罗定市，现住罗定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峰，男，汉族，1955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
原审被告：黄广辉，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罗定市。
上诉人罗定市云龙的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原审被告黄广辉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粤WQ4x**号出租车为云龙公司所有，用于客运营运，黄广辉是云龙公司雇请的司机。2014年2月9日15时50分，蔡国深和陈梅媛、王燕婷、王金朗、李振福、陈金媛、李政7人租乘黄广辉驾驶的粤WQ4x**号出租车准备从罗定市加益镇返回罗定市城区，当车行至罗定市S352线158KM+100M加益镇围寨路段时，因黄广辉载人超过核定人数且不实行右侧通行和违反交通标线指示通行，与黄尚焕驾驶粤K91x**号自卸低速货车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运载重10060㎏红砖）上路行驶，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黄广辉、蔡国深、陈梅媛、王燕婷、王金朗、李振福、陈金媛、李政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罗定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4]第C00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广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尚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蔡国深、陈梅媛、王燕婷、王金朗、李振福、陈金媛、李政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
事故发生后，蔡国深等人被送医院治疗，治疗终结后，蔡国深以及该案中的其他6名伤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黄广辉、云龙公司、保险公司以及黄尚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粤K91x**号自卸低速货车向其投保交强险）赔偿其经济损失，原审法院已作出（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19号、420号民事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在上述两案中分配完毕。
上述判决生效后，蔡国深于2015年3月26日以其因本次事故构成伤残为由，再次向原审法院以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黄广辉、云龙公司赔偿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评残费和交通费等共120246.54元。
2014年9月17日，经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评定蔡国深的左耳廓撕脱伤伤残等级为X（十）级；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伤残等级为X（十）级。蔡国深因本案作司法鉴定用去鉴定费1800元。
蔡某某是蔡国深的儿子，2009年7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时4岁7个月；陈莲英是蔡国深的母亲，出生于1948年5月13日，事故发生时65岁9个月，生育蔡来英、蔡坤荣、蔡国深、蔡明共四个子女；蔡国深、陈梅媛、蔡某某均是农业户口居民。蔡国深与妻子陈梅媛在城镇购买房屋，并与蔡某某、陈莲英共同居住、生活。蔡国深在罗城街道城南市场租赁商铺个体经营“罗定市家家旺副食商店”，经营范围为“零售”。蔡国深住院11天和出院后休息1个月共41天的误工费以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因治疗伤势和处理事故的交通费，已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案中得到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和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蔡国深、陈梅媛、蔡某某等人租乘由黄广辉驾驶的粤WQ4x**号出租车后即与该车的所有人云龙公司成立了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云龙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安全送达目的地，对运输过程中非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等人自身的原因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云龙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本案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选择按合同违约起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云龙公司提出本案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基于与蔡国深形成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云龙公司，现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只主张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黄广辉是云龙公司雇请的驾驶员，驾驶粤WQ4x**号出租车是其履行职务行为，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主张黄广辉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应予驳回。对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提出应追加黄尚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黄尚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分公司与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云龙公司的上述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和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共同在城镇居住、生活，且蔡国深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零售业。故主张蔡国深误工费按零售业的标准即97.04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城镇标准计算，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虽然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有支持蔡国深的误工费，但该误工损失只是计算至蔡国深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一个月共41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误工时间自蔡国深发生交通事故后至其定残前一天（2014年9月16日）共218天，减去已经得到赔偿的41天，尚有177天。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蔡某某在事故发生时4岁7个月，还需被扶养13年5个月，现主张还需被扶养12年7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莲英在事故发生时65岁9个月，还需被扶养14年3个月，现主张还需被扶养13年9个月，应予以支持，被扶养人蔡某某、陈莲英共同被扶养的生活费年赔偿额为24105.6元/年×1人（被扶养人为1人）÷2人（抚养义务人为2人）＋24105.6元/年×1人（被扶养人为1人）÷4人（扶养义务人为4人）=18079.2元，该数额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4105.6元/年。关于交通费，（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只确定了蔡国深住院期间和处理事故的交通损失，尚未支持蔡国深因评残而支出的交通费，故本案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选择请求权的基础为客运合同，故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案蔡国深的损失为：1、误工费17176.08元（97.04元/天×177天）；2、残疾赔偿金71717.14元（32598.7元/年×20年×11%）；3、被扶养人生活费25798.01元，其中蔡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83.08元（24105.6元/年×12年7个月×11%÷2人）；陈莲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14.93元（24105.6元/年×13年9个月×11%÷4人）；4、鉴定费1800元；5、交通费100元。上述1-5项共116591.23元。
黄广辉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罗定市云龙的士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6591.23元给蔡国深。二、驳回蔡国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元,由罗定市云龙的士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由蔡国深负担41元。
宣判后，上诉人云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2、如果不将案件发回重审，则判决变更(2015)云罗法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原审被告黄广辉赔偿57782.67元给被上诉人蔡国深等人；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造成被上诉人蔡国深受伤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进行处理，由原审被告黄广辉与驾驶人黄尚焕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蔡国深虽然与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其受伤的原因是交通事故，此前已经生效的(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就是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案由作出判决的。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的规定，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驾驶人黄广辉与黄尚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却以诉讼涉及的从法律关系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没有将另一事故责任人黄尚焕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减除，显然是违反上述规定，是极不公平的。
二、原审法院没有追加驾驶人黄尚焕和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程序明显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如上所述，本案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驾驶人黄尚焕是交通事故的责任人，依法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另外，黄广辉所驾驶的粤WQ4x**号车已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的责任限额为20万元。被上诉人的损失由上诉人方承担的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该保险公司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因此，黄尚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均是本案的必要诉讼参与人，人民法院应依法追加其为被告参加本案的诉讼。但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向其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后，却没有追加其作为诉讼参与人参加本案的诉讼，程序明显违法。
三、原审法院确认的赔偿标准、赔偿数额存在错误，属于处理不当。
1、按218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蔡国深受轻微伤，仅住院11天，出院后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共误工41天，其误工费的请求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已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蔡国深左耳廓撕脱，粤鉴协指[2012]2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4.2.1.3规定“耳廓部分缺损或全部离断：误工15-30日，营养15日，护理7-15日”。
被上诉人蔡国深面部多发软组织挫裂伤粤鉴协指[2012]2号《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规定“4.4.2.2创口长度累计＞3.5cm:误工20-45日，营养7-15日，护理l-7日”。
因此，被上诉人蔡国深的误工时间最长不超过45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其误工时间应为41日，因（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已支持了被上诉人蔡国深41天误工费的请求，原审法院还按218天计算误工费没有依据。
2、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计算蔡某某、陈莲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蔡某某、陈莲英均为农村居民，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其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计算没有依据。
根据上述理由，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为：1、残疾赔偿金71717.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8929.27元，其中，蔡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774.39元(8343.5元／年×12年7个月×11%÷2人）；陈莲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54.88元（8343.5元／年×13年9个月×11%÷4人）；3、鉴定费1800元；4、交通费100元。合计82546.67元。按交通事故责任，原审被告黄广辉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7782.67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16591.23元给被上诉人蔡国深等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实体处理不当，判决结果极不公平。应将本案发回重审，如不发回重审则应依法改判。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云龙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答辩称：一、原审法院（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1、原审法院的（2015)罗法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没有《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三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的事由，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被告黄广辉赔偿57782.67元给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本案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蔡国深是乘客，仅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广辉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并没有诉求黄尚焕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没有追加上述个人和单位，并不构成程序违法。
3、造成被上诉人蔡国深伤害的固然是因道路交通事故，但云龙公司与蔡国深存在一个运输合同关系，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基于运输合同的形成，原审被告黄广辉违反了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和第三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黄广辉承担连带赔偿义务。
4、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的规定，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驾驶人黄广辉与黄尚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这一认为，是曲解了法律。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上诉人和黄广辉，这个就是主，而另一案中（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被上诉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上诉人和黄广辉，这也是主。这两个案，都没有什么主从之分，都是独立的诉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人格权纠纷一级案由项下的四级案由，运输合同纠纷是一级案由项下四级案由，它们各自分属不相隶属，它们之间不构成主从关系。人民法院有权确定民事案件案由，但是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确定相应的案由。
三、原审法院支持答辩人的误工天数，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是师出有名，并无不当。
四、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2年）第（七）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第50目“……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被上诉人蔡某某、陈莲英的抚养费应该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赔。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上级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蔡国深、蔡某某、陈莲英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黄广辉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案由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还是运输合同纠纷；2、被上诉人蔡国深误工天数是多少天；3、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
关于案由问题。蔡国深等人租乘云龙公司的粤WQ4x**号出租车，即与云龙公司形成了出租汽车运输合同关系，云龙公司作为承运人有义务将蔡国深等人安全送达目的地，对运输过程中非因乘客自身的原因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云龙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云龙公司的出租汽车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蔡国深等人受伤，蔡国深有权选择要求云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现蔡国深选择要求云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是出租汽车运输合同纠纷，云龙公司认为本案应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作为案由，与蔡国深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云龙公司认为应追加驾驶人黄尚焕和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由黄广辉与黄尚焕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黄广辉、黄尚焕与本案被上诉人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黄广辉、黄尚焕的责任已经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作出认定，本案不再处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公司，其与云龙公司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云龙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市分公司主张权利。综上，云龙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定错案由、没有追加被告、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蔡国深误工天数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蔡国深在（2014）云罗法民初字第420号案已经请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该判决将蔡国深的误工天数计算为蔡国深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一个月共41天。蔡国深在本案中又请求计算误工费至其定残前一天，虽然蔡国深所受伤残被评定为十级，但蔡国深所受伤害是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蔡国深在一、二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残而持续误工，因此其主张持续误工218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蔡国深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蔡国深的误工费17176.08元，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种标准计算问题。蔡国深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罗城镇从事零售业，蔡国深的儿子蔡某某、母亲陈莲英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蔡国深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城镇标准计算，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蔡国深的损失为：1、残疾赔偿金71717.14元（32598.7元/年×20年×11%）；2、被扶养人生活费25798.01元，其中蔡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683.08元（24105.6元/年×12年7个月×11%÷2人）；陈莲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14.93元（24105.6元/年×13年9个月×11%÷4人）；3、鉴定费1800元；4、交通费100元，合计99415.15元。上述费用，云龙公司作为承运人，应予赔偿给乘客蔡国深。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云龙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罗定市人民法院（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罗定市人民法院（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罗定市云龙的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99415.15元给蔡国深。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353元，由上诉人云龙公司负担1143元，被上诉人蔡国深负担210元；二审受理费2706元，由上诉人云龙公司负担2285元，被上诉人蔡国深负担4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