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十堰中民少终字第00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男，200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乙，女，201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原告）刘ＸＸ，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系刘某甲、刘某乙之父。委托代理人滕秀兵。竹山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反驳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上诉人（原审被告）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沈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全文，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参与诉讼，进行和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工业路***号。法定代表人白天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亚雄，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陈述本案事实，和解，上诉，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龙背山区。法定代表人周克全，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克全，系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公园路*号。法定代表人曾凡师，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欢，男，198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代为提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委托代理人刘天锐，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提出、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代签法律文书。上诉人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因与上诉人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墺公司）、周克全、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江水电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杨瑞芳、陈虎（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滕秀兵、上诉人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全文、上诉人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亚雄、上诉人华墺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周克全、上诉人汉江水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欢、刘天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于2012年11月29日向一审法院诉称：2012年5月31日上午9时许，刘ＸＸ在潘口一级公路附近挖沙时，被10KV高压线击中并烧伤，遗留6级伤残。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业主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周克全开办的华墺公司进行施工，高压线路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为小漩电站，小漩电站的业主单位为汉江水电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上述单位和个人连带赔偿医疗费169790.65元、残疾器具费387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68元、残疾赔偿金208400元、护理费23622.8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5475元、鉴定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8898.24元，共计1069419.7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因小漩水电站工程建设施工，小漩电站业主单位架设了一条从龙王沟至小漩水电站施工现场的10KV高压供电主干线路供电站建设使用。2011年12月18日，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以招投标的方式，将竹山县潘口乡境内的305省道城关至潘口水电站一级公路第一期施工305ZSGL004合同段（4标）工程发包给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将305省道竹山一级公路4标段K2＋700-K3＋525.492、K4＋748.394-K5＋321.235段路基工程和K5＋120处水井沟中桥路基土石方及桥梁结构施工工程分包给华墺公司。该公路潘口段有一约数百米路段需在上述10KV高压供电线路下方施工。随着路基的抬升，高压线已成为施工的重大安全隐患。为解决上述问题，竹山县交通运输局遂于2011年12月22日以竹交字（2011）144号文件发文给汉江水电公司，请求汉江水电公司拆迁电力线杆14根，汉江水电公司收悉后，未及时予以回复和做好相应的拆迁协调工作；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和华墺公司在汉江水电公司未拆迁施工地段高压线的情况下已进行施工，随着路基填筑高度增加，路基离高压线越来越近，最终形成了重大安全隐患。2012年5月30日，刘ＸＸ与华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华墺公司按350元／小时租用刘ＸＸ的挖掘机。5月31日上午9时左右，刘ＸＸ在河边查看自己的挖掘机施工情况后，抄近路从一级公路K5＋170护坡处直接上主公路，当时护坡填起的沙料与空中10KV高压线仅有1米的间距，当刘ＸＸ从高压线下爬行通过时，带电的10KV高压线将其击中并烧伤，被竹山县自来水公司新建自来水厂施工工地看场人员刘耀华发现后及时救起，并拨打120急救，经竹山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较重，迅速被送往十堰市人民医院烧伤整形外科治疗，共住院131天，共花医疗费169790.65元。经鉴定，刘ＸＸ左下肢膝以下截肢评定为六级伤残，自受伤后治疗期间其日常生活需依赖他人护理，护理人数为一人护理，护理时间为12个月；治疗期间适当增加营养，增加营养费的时限为12个月；双下肢功能康复训练并抗疤痕药物治疗，后期医疗费需80000元左右；刘ＸＸ需安装国产普通使用型假肢；一次安装约需人民币15000元至25000元左右／套；根据其磨损程度，一般4-5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约是安装假肢费用的10%左右。刘ＸＸ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核定刘ＸＸ的损失为：医疗费16979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元（131天×15元／天）、营养费5475元（365天×15元／天）、护理费23624元（23624元／年÷365天×365天×1人）、误工费9190.71元（23624元／年÷365天×142天）、残疾赔偿金208400元（20840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68元［其中刘某甲50736元（14496元／年×14年×50%÷2），刘某乙65232元（14496元／年×18年×50%÷2）］、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140000元［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0元（20000元／次×5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40000元（2000元／年×20年）］、后期治疗费800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合计777213.3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华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和停工期间，对具有安全隐患施工地段仅设有简陋的防护绳，未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及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事故发生后，涉案10KV高压线已被汉江水电公司拆除。一审法院还查明，华墺公司系周克全一人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木工、砌筑、抹灰、油漆、钢筋、焊接、混凝土、模板、水暖电安装等作业。周克全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华墺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克全在刘ＸＸ住院期间向其支付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汉江水电公司作为触电事故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忽视对其所属的高压电线设施的日常管理和维护，对已存在高度危险的10KV高压线设施没有采取必要消除及防护警示措施，对中铁十五局二公司近距离施工的危险行为没有进行有效制止，在相关单位协调解决安全隐患问题时重视不够，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对导致本触电事故的发生有较大过错，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华墺公司、周克全作为竹山城关至潘口电站一级公路工程的实际施工方，无公路建设施工相应资质，违法承包公路建设工程，在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与汉江水电公司对影响施工的高压线尚未协商拆除的情况下仍强行施工，导致路基不断抬高，与路面上方架设的高压线越来越近，构成重大安全隐患，且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在危险地段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性措施，施工现场无安全监管人员，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对刘ＸＸ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由于华墺公司系周克全一人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周克全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周克全与华墺公司应当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作为触电事故路段的承包方，明知该路段上方架设有高压电线路的安全隐患，却未在该路段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相应停工或消除安全隐患防护措施，对本次触电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将事故路段的路基工程、中桥路基土石方和桥梁结构施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华墺公司，依法应当对华墺公司应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潘口电站一级公路的业主单位，将工程发包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后，明知该标段处的高压线未迁移，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且在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多次提出高压线存在安全问题要求迁移时，仍未及时协调解决，放任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继续施工，属监管不力，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次事故之所以发生，正是华墺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及周克全违规强行施工，对业已形成的安全隐患上述四方没有及时消除，及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等多个过错行为间接结合的结果，理应按照其在事故中的过错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刘Ｘ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从高压线路下方通过会发生危险，仍抄近路爬行通过，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对自身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刘ＸＸ仅提供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的标准，并未提供配制机构关于赔偿期间的意见或鉴定意见，故对刘ＸＸ辅助器具费用赔偿年限酌情先按20年计算，20年后若还需要更换安装，可再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判决：一、汉江水电公司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310885元。二、周克全、华墺公司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272025元；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中铁十五局二公司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77721元。四、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38860元。五、驳回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7元，由汉江水电公司负担1676元，周克全和华墺公司负担1465元，中铁十五局二公司负担418元，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209元，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负担1679元。一审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刘ＸＸ的损失计算过低。刘ＸＸ年仅30岁，按照中国男性平均寿命75周岁计算，还有45年，而一审法院只计算了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只支持15000元不当，请求按50000元判决。2、刘ＸＸ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刘ＸＸ自行承担10%的责任不当。请二审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上诉并答辩称：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已将工程发包给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且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没有任何责任，而主要责任在于汉江水电公司，次要责任在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和受害人本人，请二审改判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不承担责任。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事发路段的高压线及其设施并非我公司所有，何谈消除隐患？且华墺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路基工程，我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华墺公司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华墺公司及周克全上诉并答辩称：刘ＸＸ明知高压电危险，仍强行通过无通道并已设置安全防护绳的护坡，因而致伤，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我公司在经营许可范围内分包工程，同时按照要求施工，发现安全隐患后及时书面要求业主协商电力设施产权人拆除，并停止施工、设置警示标示和防护设施，已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仍判决我公司承担35%的责任，明显不公。请二审改判周克全及公司不承担责任。汉江水电公司上诉并答辩称：1、我公司没有行政执法权，对于违法强行施工行为没有控制与管理能力，原判认定我公司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是错误的。2、造成刘ＸＸ损害的原因是刘ＸＸ、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华墺公司在电力设施保护范围内违规作业导致的，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应承担主要责任，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3、原判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经废止，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期间，周克全向法庭提交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公司具有相关资质。汉江水电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湖北省发改委的请示及国家发改委的复函（以下简称请示及复函），证明小漩水电站属合法建设项目；2、小漩水电站施工用电报装函及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证明小漩水电站所使用的10千伏线路的架设经过了申报、建设、验收，是合法、合格的工程；3、《湖北省人民政府关于禁止在堵河小漩水电站施工区和水库淹没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员的通告》（以下简称通告），用以证明四标段工程施工系违法施工；4、小漩水电站一期围堰等高线示意图及照片8张（以下简称示意图及照片），用以证明10千伏线路在小漩水电站工程占地和水库淹没区内，事发前10千伏线路外围设置有安全围栏和警示牌，因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的违法施工行为将警示设施破坏并垫高路基使高压线离地过近，增加电击危险。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周克全提交的营业执照，刘ＸＸ及汉江水电公司认为，营业执照不代表资质，且该营业执照系事发后年检时又增加了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各方没有对该证据提出异议。对汉江水电公司提交的请示及复函、验收单、通告，其他各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汉江水电公司的证明目的，四标段的工程不是新增建设项目，而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且道路施工经过了省发改委立项。对汉江水电公司提交的示意图及照片，其他各方认为系汉江水电公司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照片所显示的位置即刘ＸＸ被击伤的位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周克全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系案发后形成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汉江水电公司提交的请示及复函、验收单、示意图及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提交的通告，并不能证明305省道改扩建项目属非法建设，因305省道改扩建不属新增建设项目，且该项目也得到省发改委的同意。因此，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汉江水电公司系一家从事水力发电、水利水电项目投资、开发等业务的公司。2009年8月，该公司为投资兴建竹山县境内的小漩水电站，经报相关单位批准，架设了一条10KV（千伏）的架空专线，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2011年，竹山县拟对305省道襄关线竹山县城至潘口河口段一级公路进行改扩建，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6月12日批复同意该工程建设，并指定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为该项目的法人，负责该项目的建设和管理。2011年12月18日，竹山县交通运输局通过招标方式将该工程发包，其中第一期第四标段（以下简称四标段）由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承建，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又将四标段路基工程中的劳务工作分包给周克全一人投资设立的华墺公司。华墺公司又以每小时350元的价格租用刘ＸＸ的挖掘机挖沙，供工地建设之用。因四标段部分路段需要从汉江水电公司管理的10千伏高压线路侧下方通过，随着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与华墺公司的施工，路基及路边的护坡被不断抬高，与前述10千伏高压线路的垂直距离越来越近，护坡与高压线路的最低距离仅有1米，形成安全隐患。为此，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于2012年4月4日向305省道竹山一级公路项目管理部（隶属于竹山县交通运输局）、305省道竹山一级公路驻地监理办书面报告了上述隐患，但至案发前该隐患仍未被排除。2012年5月31日，刘ＸＸ到河边查看自己的挖掘机后抄近路从护坡通过时，被高压电流击中并烧伤，导致左下肢以下截肢，被评定为六级伤残。案发后，汉江水电公司将前述10千伏高压线路拆除。刘ＸＸ伤后住院131天，出院后经鉴定，刘ＸＸ伤后护理时间为1人12个月，治疗期间增加营养期限为12个月，后续康复训练并抗疤痕药物治疗，约需费用80000元左右，安装假肢一次约需15000-25000元左右，四至五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约是安装假肢费用的10%左右。据此，刘ＸＸ因电击伤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69790.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5元（131天×15元／天）、营养费5475元（365天×15元／天）、护理费23624元（23624元／年÷365天×365天×1人）、误工费9190.71元（23624元／年÷365天×142天）、残疾赔偿金324368元【残疾赔偿费208400元（20840元／年×20年×50%）＋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68元［刘某甲50736元（14496元／年×14年×50%÷2），刘某乙65232元（14496元／年×18年×50%÷2）］】、残疾辅助器具费及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140000元［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0元（20000元／次×5次），残疾辅助器具费维修费40000元（2000元／年×20年）］、后续治疗费80000元、交通费5000元、鉴定费28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777213.36元。案发后，周克全向刘ＸＸ支付现金50000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竹山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竹安办（2012）8号文件--关于印发《潘口一级公路“5·31”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证明事发经过及事故原因。2、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明刘ＸＸ电击伤全身多处31%Ⅱ-Ⅳ度，痊愈创面行预防瘢痕增生治疗半年以上。3、鉴定意见，证明刘ＸＸ左下肢截肢评定为六级伤残，护理人数1人，护理时间12个月，增强营养12个月，后续治疗费8万元左右；安装假肢一次需要15000至25000元左右，一般4-5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约安装费用的10%左右。4、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用单据。5、房屋出租协议、出租户的调查笔录、幼儿园收据等，证明事发时刘ＸＸ居住于城镇。6、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劳务承包合同，证明竹山县交通运输局将四标段建设项目发包给中铁十五局二公司，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将其中的部分路基工程和水井沟中桥的所有劳务工作发包给华墺公司。7、收条两张，证明案发后，周克全先行赔偿刘ＸＸ医疗费5万元。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电力设施与公用工程、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中相互妨碍时，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竹山县交通运输局系305省道襄关线竹山县城至潘口河口段一级公路进行改扩建工程的项目法人和发包单位，明知该工程附近有汉江水电公司架设的10千伏架空专线，对安全施工有影响，在承包单位施工之前，没有按照上述电力法的规定与相关单位协调到位的情况下，将尚未获得省发改委批文的建设工程发包，并限定工期，具有明显的过错责任。承建单位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明知建设工程附近有高压电力设施，在尚未消除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冒险施工，扩宽、抬高路基，致使高压线路与地面之间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要求，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扩宽、抬高路基的行为是持续性的行为，汉江水电公司作为事发地段高压电流的管理人和所有人，明知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及华墺公司的施工行为可能造成危害结果，仍未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危害结果的发生，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害人刘Ｘ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不具备通行条件的高压线路下方通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华墺公司作为直接施工人，在造成安全隐患后，没有采取足以防止危险发生的防护措施，也有一定的责任。由于华墺公司系周克全一人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周克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周克全应当对其设立的华墺公司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各方当事人关于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法院按20年判决并无不当，超过20年后，如需继续配置，刘ＸＸ可另行起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因素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适当的。刘ＸＸ请求改判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汉江水电公司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3年4月8日起失效，原判仍然予以适用，属适用法律错误，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原判对责任划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77721.34元。三、变更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周克全、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77721.34元，扣除先期赔偿的50000元，剩余27721.3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变更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272024.67元。五、变更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12）鄂竹山民初字第031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竹山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ＸＸ、刘某甲、刘某乙经济损失272024.6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7元，由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5元、周克全和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5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06元、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1906元，刘ＸＸ负担5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2元，由汉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8元、周克全和竹山县华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157元、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50元、竹山县交通运输局负担4050元，刘ＸＸ负担11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荣审判员 杨瑞芳审判员 陈 虎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汪婵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