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长刑终字第253号
原公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广华，男，196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3年9月至2009年4月任襄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煤炭）局局长，20l1年6月起任山西三元中能煤业公司党支部书记（副处级），住襄垣县华宝小区。2012年8月7日因犯受贿罪被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后在潞城市监狱服刑。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富、马小元，山西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广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襄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后，杜广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9月至2009年4月，被告人杜广华担任襄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煤炭）局局长，2004年4月起兼任襄垣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2005年1月8日，由于襄垣县西营花炮厂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襄垣县西营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的决定》，西营花炮厂收文后便停止生产。
2006年5月24日，国家安委办发布《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单位和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工作中依法予以关闭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委办（2006）17号），对不具备安全生产许可条件的危险化学品生产和经营单位、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依法实施关闭的工作标准及基本程序作出明确规定。关于“关闭的工作标准”规定“对烟花爆竹成品、半成品等危险原材料进行销毁或采取其他方式妥善处理完毕，拆除专用生产设备。”关于“关闭的基本程序”规定“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据管辖权责令应关闭企业停产停业，并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关闭工作结束后，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
2006年6月20日，襄垣县安监（煤炭）局收到《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省安监局＜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长安局办发（2006）61号）后，被告人杜广华未按照安委办（2006）17号文件的规定“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而是签字批示安监局副局长李庆和阅处，通知西营镇政府对该厂实施关闭。同时，未在“关闭工作结束后，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疏于监管，对西营花炮厂是否关闭不掌握，导致西营花炮厂最终未能按照程序被关闭，厂内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未得到妥善销毁、处置。
2011年4月30日下午，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ＸＸ炜等七名儿童进入花炮厂内玩耍时，将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引燃，导致ＸＸ炜当场死亡，王亚煜、赵海焰受伤。经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ＸＸ炜系生前烧伤死亡；王亚煜的损伤属重伤；赵海焰的损伤属重伤，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
2、襄垣县安监管理局证明：杜广华于2003年9月-2009年4月任县安监（煤炭）局长（同时兼任县安委办主任）。
3、襄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领导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公室主任由杜广华同志兼任。
4、安监总局（2006）164号《关于烟花爆炸安全生产许可工作情况的通报》：各地要按照安委办（2006）17号文件规定的关闭工作标准、程序和要求，把关闭工作落实到位。其中公布的应关闭烟花爆炸生产企业名单中有襄垣县西营花炮厂。
5、2006年4月21日，《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告》：对在规定限期内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11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由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关闭。其中有襄垣县西营花炮厂。
6、2006年4月13日，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06）122号《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经我局研究决定，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请长治、临汾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接此通知后，报请同级人民政府，对其依法实施关闭.
7、2006年6月12日，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06）61号向襄垣县人民政府、襄垣县安监局转发省安监局（2006）122号《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现转发你们，望接此通知后，对其企业依法实行关闭。
8、2006年6月22日，杜广华在《襄垣县安监（煤炭）局文件阅办卡片》上对以上《通知》批示：请李局长阅处，通知西营镇政府对该厂实施关闭。当日，李庆和在该《通知》复印件上批示：请西营镇政府照此文负责实施关闭。
9、2011年11月22日，《襄垣县安监局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关闭的情况说明》：我局于2006年初依据《安全生产许可条例》，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下达了停产关闭执法意见书（执法意见书存根由于当时承办人因车祸丧生无法查找），该厂也确实停止了生产行为，所有弃置废旧产品由相关部门查封，并由专职看守员看守。安监煤炭2009年分设时，未接受为监管企业。
10、2012年9月18日，《襄垣县安监局关于安全生产监管情况简要汇报》：2009年安监局分设时，西营花炮厂已不在交接名单，为保证全县安全生产工作顺利开展，每逢节假日和重要时段县安委办都要下发文件监督乡镇和部门落实安全生产各项措施，要求各乡镇、各有关部门按照“属地管理”和“谁主管，谁负责”的要求对辖区和行业企业实施隐患排查和治理。
11、2005年1月18日，《西营镇人民政府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的决定》：根据2005年1月17日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精神，你厂未办理生产许可证之前，必须停止生产。
12、襄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经查阅收文登记，我办2006年未登记接受长治市安监局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
13、襄垣县西营镇人民政府证明：我镇经查找未找到晋安监危化（2006）122号和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
14、2006年5月22日，国务院安委办（2006）17号《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单位和烟花爆竹企业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工作中依法予以关闭有关问题的通知》指出关闭烟花爆竹生产企业的标准为：1、吊销或者注销企业已取得的所有行政许可事项。2、对烟花爆竹成品、半成品以及黑火药、烟花药、引火线等危险原材料进行销毁或采取其他方式妥善处理完毕，拆除专用生产设备。关闭的程序为：1、由许可证发证机关统计、核实应关闭企业名单，并将名单告知县级以上地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2、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管部门依据管辖权限责令应关闭企业停产停业，并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3、地方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后，应向社会公告关闭企业名单，并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实施关闭。4、地方人民政府要组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对企业现场处置和关闭情况进行核查，确保关闭到位。5、关闭工作结束后，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
15、2006年1月21日，《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烟花爆竹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第四十三条：对没收的非法烟花爆竹以及生产、经营企业弃置的废旧烟花爆竹，应当就地封存，并由公安部门组织销毁、处置。
16、襄垣县安监局证明：经查阅我局2005、2006年现有已录入档案，没有查到“谁办厂、谁负责安全生产第一责任、谁负责关闭”这句话的来源的相关文件，相关人员也不知道这条规定。
17、2012年8月7日，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杜广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对被告人杜广华犯罪所得赃款50000元予以追缴。
18、2012年11月13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19、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专项督查事项通知单：长治市人民检察院：现将省检察院杨司检察长批示的关于“山西襄垣县检察院被指对一起读职案查办不力”督办件转给你们，请认真办理，务请于2012年8月31日前办结，并写出专题报告报省检察院。
20、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ＸＸ炜系生前烧伤死亡。赵海焰的损伤属重伤，属九级伤残。王亚煜的损伤属重伤。
21、李庆和调查笔录：我从2003年12月调到安监局就一直担任副局长，从2004年底到2009年分管烟花爆炸企业安全生产工作。襄垣县西营花炮厂在我们的安全生产监管范围之内。2005年《安全生产许可条例》实施后，要求烟花爆竹企业必须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方可生产，但由于西营花炮厂没有按规定及时办理，我局要求其停产。2005年后半年去检查时，发现襄垣县公安局已经对该厂查封.长治市安监局转发省安监局＜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文件我见过，是时任安监局局长杜广华签批给我的。我在文件头上签了“请西营镇政府照此文负责实施关闭”。我安排非煤科工作人员栗俊峰和李国忠将文件送到西营政府办公室。在送达文件以后，我又到过西营花炮厂一次，发现该厂处于停产状态，所有存放花炮厂的成品、半成品库房均被公安部门封存，有人在门房看门。将文件送到西营镇政府后，没有将执行情况向杜广华汇报过。
22、李国忠调查笔录：我2006年5月份至2008年12月份在襄垣县安监局非煤科工作。襄垣县花炮厂属于非煤科的监管范围。2006年6月份，市安监局下文要求关闭襄垣县西营花炮厂，我知道这件事，是李庆和安排我和栗俊峰去西营政府送文件的。
23、郭国荣调查笔录：我于2006年5月份至2009年7月份任西营镇政府书记、镇长，我去西营镇政府任职以后，就没有这个企业，最起码没有这个企业的机构及人员.我没有收到或见到过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在我任职期间，县安监局或县政府没有组织西营镇政府对花炮厂实施关闭。西营镇政府企业办及安监局的有关工作人员没有提起过西营花炮厂的情况。西营花炮厂的负责人也没有找我说过西营花炮厂的经营及有关情况。
24、关于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相关情况说明：我叫李寒光，2011年5月至今在西营镇政府任人大主席，分管企业，我到西营镇政府任职后，分管镇政府企业至今，没有襄垣县西营花炮厂这个企业。
25、崔树云调查笔录：我于1996年至2011年在西营政府任企业办公室主任。2005年去西营花炮厂查过，检查结果是花炮厂证件到期。回来后，以西营政府名义给花炮厂下达了停产决定的文件。后来是我和安检站的人将文件送给花炮厂的负责人王树德的。收到文件后西营花炮厂停产了。后来没有生产过。王树德也说过他不干了。西营花炮厂停产期间印象是去检查过，知道查封了。印象是公安局。企业办和安检站是两个独立的部门，平时的安全检查工作，由企业办协助安检站进行，安检站的业务工作直接受县安监局的领导。我没有收到过长安局办发（2006）61号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
26、李玉珍调查笔录：我1989年至今担任西营镇乡镇企业管理员。2005年在西营镇政府下达停产文件之前去检查过，停产之后没有再去过.我没有收到过长治市安监管理局文件，一般文件都是由办公室主任收的。西营政府在给花炮厂下达停产文件之后，我不清楚是否组织对花炮厂实施过关闭，没有参与过关闭。
27、石振刚调查笔录：我于2006年至2008年兼任西营镇行政办、党委办秘书。我是2006年7月份当上秘书的，没有收到过襄垣县安监局转发的长治市安监局文件。西营镇政府给西营镇花炮厂的停产文件下发后，西营花炮厂一直没有生产过。
28、王树德调查笔录：我是04年经营的西营花炮厂，05年停产的。我经营期间，公安局检查安全、安监局也检查过安全问题，乡镇政府也来检查过安全。停产时，我口头和公安、安监都打过招呼。停产后，相关单位没有去检查过。我的证照公安上的到期作废了，工商的我交回工商所了2006年，我没有见过安监局下达停产关闭执法意见书。2006年之前也没有给我下达停产执法意见书，只是口头和我说过限期整改，不整改就得停产。我和公安局治安大队李玉华和西营派出所张忠平说过，我不干了，有点残留物需要处理，他们都和我说让我自行处理。我不干以后，我厂里有个库房，有一些成品，是西营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查封的。停产之后，厂里的原材料已基本用完，剩下的部分材料放入库房中。按规定应该是安监局牵头，组织有关部门处理的。
29、杜广华讯问笔录：我是2003年9月至2009年4月担任襄垣县安监局局长。对烟花爆竹企业应是属地管理（企业所在地的政府），我们只是监管。按规定，对西营花炮厂关闭应该由西营花炮厂所在地的西营镇政府实施.2006年市里下过文件说西营花炮厂应该关闭，当时让副局长李庆和把这个文件批转到西营镇政府。我当时在文件上签的内容是“请李局长阅处，通知西营镇政府对该厂实施关闭”，具体的通知是李局长承办的。我不清楚西营花炮厂最后关闭了没有.李局长在接受文件后，没有将文件执行结果向我汇报过。我记不清是否向县政府汇报过。西营花炮厂关闭的程序我不清楚，应该是由政府组织，我们参与，按行业监管，我们只负责监管，关闭是否到位由政府具体负责。长治市安监局文件抬头有襄垣县政府，我们就不需要再报县人民政府，根据山西省安监局文件，是请长治市报请同级人民政府，我们执行的是行业文件，不需要报襄垣县政府。我不知道县政府、西营镇政府是否组织过对西营花炮厂实施关闭，在我任职期问，没有通知我们参与过该厂的关闭。在烟花爆竹企业关闭中，是由县政府组织，我们只负责吊销安全生产许可证。
我没有见过《国务院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单位和烟花爆竹企业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工作中依法予以关闭有关问题的通知》这个文件。烟花爆竹企业的关闭程序我想不起来了。我认为在西营花炮厂关闭过程中尽到了职责，长治市安监局下的文件主送单位是襄垣县人民政府，由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实施，县安监局是否上报县政府，需查阅案件文件档案。
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杜广华作为襄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煤炭）局局长、襄垣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在日常工作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不严格执行有关文件的规定，致使西营花炮厂未被依法关闭，厂内存放的失效鞭炮等没有依法妥善销毁、处置，最终发生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综合各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广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被告人杜广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二、对被告人杜广华原判犯受贿罪所得赃款50000元予以追缴。
判后，杜广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一是认为自己已经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省安监局＜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的主送机关就有襄垣县人民政府，因此襄垣县安监局无需再报请同级人民政府，本案中西营花炮厂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未得到妥善销毁、处置应由公安机关承担责任。二是本案发生事故时，自己已经不再担任襄垣县安监局局长职务，自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至2009年4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广华担任襄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煤炭）局局长，2004年4月起兼任襄垣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主任。
2005年1月8日，由于襄垣县西营花炮厂没有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襄垣县西营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的决定》，西营花炮厂收文后便停止生产。
2006年5月24日，国家安委办发布《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单位和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工作中依法予以关闭有关问题的通知》（安委办（2006）17号），对不具备安全生产许可条件的危险化学品生产和经营单位、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依法实施关闭的工作标准及基本程序作出明确规定。关于“关闭的工作标准”规定“对烟花爆竹成品、半成品等危险原材料进行销毁或采取其他方式妥善处理完毕，拆除专用生产设备。”关于“关闭的基本程序”规定“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据管辖权责令应关闭企业停产停业，并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关闭工作结束后，由县级以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
2006年6月20日，襄垣县安监（煤炭）局收到《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省安监局＜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长安局办发（2006）61号）后，杜广华未按照安委办（2006）17号文件的规定“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关闭决定”，而是签字批示安监局副局长李庆和阅处，通知西营镇政府对该厂实施关闭。同时，未在“关闭工作结束后，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疏于监管，对西营花炮厂是否关闭不掌握，导致西营花炮厂最终未能按照程序被关闭，厂内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未得到妥善销毁、处置。
2011年4月30日下午，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ＸＸ炜等七名儿童进入花炮厂内玩耍时，将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引燃，导致ＸＸ炜当场死亡，王亚煜、赵海焰受伤。经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ＸＸ炜系生前烧伤死亡；王亚煜的损伤属重伤；赵海焰的损伤属重伤，九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襄垣县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登记表、襄垣县安监管理局证明、襄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县安全生产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安监总局（2006）164号《关于烟花爆炸安全生产许可工作情况的通报》、2006年4月21日，《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公告》、2006年4月13日，山西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06）122号《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2006年6月12日，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06）61号向襄垣县人民政府、襄垣县安监局转发省安监局（2006）122号《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生产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2006年6月22日，杜广华在《襄垣县安监（煤炭）局文件阅办卡片》上对以上《通知》批示及当日，李庆和在该《通知》复印件上批示、2011年11月22日，《襄垣县安监局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关闭的情况说明》、2012年9月18日，《襄垣县安监局关于安全生产监管情况简要汇报》、2005年1月18日，《西营镇人民政府关于西营花炮厂停产的决定》、襄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襄垣县西营镇人民政府证明、2006年5月22日，国务院安委办（2006）17号《关于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单位和烟花爆竹企业在安全生产行政许可工作中依法予以关闭有关问题的通知》、2006年1月21日，《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四十三条，襄垣县安监局证明、2012年8月7日，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判决、2012年11月13日，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专项督查事项通知单、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关于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相关情况说明等。
2、李庆和、李国忠、郭国荣、崔树云、李玉珍、石振刚、王树德调查笔录等。
3、杜广华讯问笔录。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广华在其担任襄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煤炭）局局长、襄垣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期间，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不严格执行有关文件的规定，未报请同级人民政府对西营花炮厂依法作出关闭决定，也未将关闭情况逐级上报发证机关，致使西营花炮厂未被依法关闭，厂内存放的失效鞭炮等没有依法妥善销毁、处置，最终发生爆炸，造成一人死亡，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惩处。杜广华上诉称自己已经认真履行了工作职责，《长治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转发省安监局＜关于对襄垣县西营花炮厂等两户烟花爆竹企业予以关闭的通知＞的通知》（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的主送机关就有襄垣县政府，因此襄垣县安监局无需再报请同级人民政府，本案中西营花炮厂存放的失效鞭炮等物品未得到妥善销毁、处置应由公安机关承担责任。对此，经审理查明，长安局办发（2006）61号文件的主送机关既包括襄垣县政府也包括襄垣县安监局；而《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四条也规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负责烟花爆竹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所以，依照以上文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是负责烟花爆竹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主体。本案在对西营花炮厂实施关闭时，应当由襄垣县安监局依照安委办（2006）17号文件的规定首先报请同级人民政府作出关闭决定，随后再依照有关程序由公安部门对弃置的废旧烟花爆竹组织销毁、处置，因此，杜广华的上诉理由与有关文件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杜广华上诉称本案发生事故时，自己已经不再担任襄垣县安监局局长职务，自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杜广华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的行为发生在其担任襄垣县安监局局长期间，并且其行为与本案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杜广华的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主客观要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付丽萍
代理审判员 韩海林
代理审判员 范 宁
二〇一三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