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21民初1425号原告：钱幸忠。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缪旭晨，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雁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川，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冯兴华。原告钱幸忠与被告沈雁秋、冯兴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旻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闵芳呈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旻、人民陪审员徐玉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缪旭晨，被告沈雁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有川、被告冯兴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幸忠起诉称：2012年12月12日，钱幸忠与沈雁秋签定《和解协议》一份，约定，钱幸忠应尽快配合、协助甲方（沈雁秋，下同）办理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出资人变更为甲方，即钱幸忠将持有的嘉兴嘉盛九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九鼎中心）投资款份额的出资人变更为沈雁秋。《和解协议》中约定如850万元投资份额的年均收益率超过15%的，超出部分所得由钱幸忠与沈雁秋平均享有，同时约定了年收益率的计算方式及款项的结算方式。《和解协议》签订之后，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相应的投资份额变更投资人手续，沈雁秋成为相应投资份额的出资人。后钱幸忠在浏览九鼎中心工商信息时发现，沈雁秋不在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名单中，沈雁秋已将持有的份额转让给了冯兴华，冯兴华系沈雁秋的母亲。钱幸忠认为在其尚对850万元投资份额的投资收益享有权利，沈雁秋负有相应义务，在未通知钱幸忠的情况下，沈雁秋、冯兴华进行相应投资份额的转让，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钱幸忠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沈雁秋与被告冯兴华之间关于九鼎中心份额的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沈雁秋与被告冯兴华将九鼎中心850万元份额恢复登记在被告沈雁秋名下；3.被告沈雁秋告知原告九鼎中心的投资情况及收益情况；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调整为：请求判令沈雁秋与冯兴华之间关于九鼎中心之间有关850万元投资份额的转让行为无效。本院认为，原告调整诉讼请求的行为，并未实质加重被告的举证负担，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被告沈雁秋答辩称：1.2012年12月12日《和解协议》已经因钱幸忠未如期履行而终止，其合同权利义务也已终止。2012年12月12日《和解协议》第六条规定；“如果甲乙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本案钱幸忠、沈雁秋在2012年12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后因钱幸忠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故《和解协议》已经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规定，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而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是消灭已经生效的合同，是使合同关系向将来消灭，使其不发生溯及既往的效力，因此也不产生恢复原状的法律后果。2.本案沈雁秋受让九鼎中心股权是沈雁秋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结果，并非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原《和解协议》。在《和解协议》的权利义务终止后，沈雁秋于2013年1月28日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要求钱幸忠履行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相关义务。此后在执行阶段的钱幸忠还是以九鼎中心的股权抵债，并不产生沈雁秋对原《和解协议》的追认或继续履行的法律效力。这与诉状中所称“《和解协议》签订之后，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相应的投资份额变更投资人手续”有着本质的区别。3.钱幸忠依据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的《和解协议》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由于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该《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的所有权利义务内容均未履行，也并不涉及任何双方权利受损、清理结算和追究违约责任等内容，该协议终止后，所有条款对双方已无约束力。沈雁秋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向法院提交的《强制执行申请书》全部内容以及钱幸忠相关财产线索均表明沈雁秋并未要求其继续履行《和解协议》，而是要求钱幸忠履行《民事调解书》相关义务，此行为已经完全否定了《和解协议》的效力，钱幸忠在接到法院执行通知书时已经很清楚沈雁秋的行为和目的。双方最后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办理的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变更手续，所产生的新的法律关系与《和解协议》无关。沈雁秋将自己通过法院执行所得的九鼎中心的投资权益转让给冯兴华，是合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综上所述，被告认为，钱幸忠的诉讼不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其全部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钱幸忠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冯兴华答辩称：我与沈雁秋的股权转让行为是我们的权利，是我们的家事。当时与钱幸忠之间的借款行为，是整个家庭的成员出钱，出借人是我女儿即沈雁秋代为签字。我认为，钱幸忠从来没有按照法院的文书履行义务，钱幸忠与沈雁秋之间于2012年12月1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钱幸忠还在2013年从九鼎中心拿走25万多元，如果《和解协议》有效的话，钱幸忠怎么可以从九鼎中心拿收益。九鼎中心的股权是执行局强制执行过来的，并不是钱幸忠按照《和解协议》办理的。如果钱幸忠认为是冤枉的，我们可以把股权转让给他，钱幸忠把欠我们的款项1100万元还给我们。我认为《和解协议》已经无效，《和解协议》第四条约定如年均收益低于15%的，钱幸忠应该补足不足部分的一半，沈雁秋也没有向钱幸忠要收益，钱幸忠也没有给沈雁秋贴钱，所以我认为该《和解协议》是无效的。钱幸忠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如下：1.钱幸忠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沈雁秋、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对沈雁秋、冯兴华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2014）嘉善商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沈雁秋、冯兴华的身份信息是本案适格当事人。2014年6月3日，沈雁秋受让了投资份额，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之后沈雁秋向法院申请解除了钱幸忠在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的股权查封手续，嘉善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查封，上述是一种事实行为，表明双方继续履行《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并未终止。沈雁秋、冯兴华均明知《和解协议》的内容和条款，该份判决书第14页第7行，对《和解协议》是否履行的事实，进行明确的认定。沈雁秋质证：对该份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因这份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已经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份判决书并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不能证明钱幸忠主张的举证观点。冯兴华质证：我认为该份判决书不是针对股权转让的《和解协议》问题，而是钱幸忠冒名沈雁秋笔迹的问题，是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案子，我们当时是根据平湖法院笔迹认定，然后平湖法院让我们再打一次民事诉讼，就打了撤销的民事诉讼案子。该份判决书第11页认定事实不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案已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对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3.《和解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钱幸忠和沈雁秋约定九鼎中心的投资份额是冲抵对沈雁秋相应的欠款。《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沈雁秋在办理相关手续后，需撤销对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双方对850万元的投资收益超过15%，钱幸忠享有相应的收益权。虽然《和解协议》中钱幸忠将全部的投资份额转让给了沈雁秋，但基于上述约定，钱幸忠还是享有相关的权益。沈雁秋质证：对这份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在第一次600万调解诉讼当天，签订了这份协议，对投资股权进行约定。该协议第6条约定，钱幸忠与沈雁秋之间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合同就终止了。对于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协议已经终止，没有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义务也不受保护，所以这份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也不能证明钱幸忠的观点。冯兴华质证：同意沈雁秋的上述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沈雁秋、冯兴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4.九鼎中心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变更登记情况复印件各1份，证明：沈雁秋将受让的850万元份额转让给了冯兴华。沈雁秋质证：变更登记情况，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当时沈雁秋在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结果，不是双方履行《和解协议》的结果。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这是沈雁秋和冯兴华转让的结果，并不损害钱幸忠的权利，钱幸忠没有权利干预，是民事权利的处分。冯兴华质证：股权转让是嘉善县人民法院执行的结果，不是双方履行《和解协议》的结果。我和沈雁秋的股权转让是我们的家事，与钱幸忠无关。本院认证认为，因沈雁秋、冯兴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5.九鼎中心变更决定书复印件1份（加盖嘉兴市南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章），证明：沈雁秋与冯兴华事实上有转让涉案850万元投资份额的行为。沈雁秋质证：对这份变更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这是沈雁秋与冯兴华作为家庭成员母女之间的财产自由处分，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转让的数额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冯兴华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沈雁秋、冯兴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沈雁秋为了反驳对方的诉请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质证如下：1.强制执行申请书、提供的财产线索复印件各1份，证明：沈雁秋申请法院执行的事实，因钱幸忠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及《和解协议》，沈雁秋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要求钱幸忠按该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和解协议》已经按约定终止的案件事实。钱幸忠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同意沈雁秋的举证观点。本院认证认为，因钱幸忠、冯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2.执行通知书复印件2页，证明：执行法院通知钱幸忠责令其履行（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的事实，钱幸忠知道沈雁秋否定《和解协议》效力，且沈雁秋要求法院督促其按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付款义务，而非继续履行《和解协议》的案件事实。钱幸忠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同意沈雁秋的举证观点。本院认证认为，因钱幸忠、冯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3.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执行法院冻结钱幸忠银行存款和嘉善雅乐居置业公司出资股权事实，沈雁秋申请执行的是钱幸忠所有的财产，并非九鼎中心出资股权的案件事实。钱幸忠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并不是针对850万元投资份额的强制执行。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同意沈雁秋的举证观点。本院认证认为，因钱幸忠、冯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4.民事诉状复印件1份，证明：沈雁秋对剩余500万元借款全部起诉事实，沈雁秋完全否定《和解协议》效力的案件事实。钱幸忠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同意沈雁秋的举证观点。本院认证认为，因钱幸忠、冯兴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认定案件事实关联，予以确认，至于其有无证明力或证明力的大小将另行阐述。5.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4）嘉善商初字第1149号民事判决书因沈雁秋的上诉，上级法院的终审判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也无证明效力。关于股权转让是不是事后双方在履行《和解协议》，在（2015）浙嘉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上面没有显示，说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否定嘉善县人民法院的认定事实。且（2015）浙嘉商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提到股权抵债的行为是否是继续履行《和解协议》的行为。钱幸忠质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二审案件维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所以对一审法院的认定予以肯定。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沈雁秋在平湖市银河汽车贸易城有限公司的质权已经消灭，所有的涉案债权沈雁秋已经得到受偿。冯兴华质证：没有异议，同意沈雁秋的举证观点。对钱幸忠、冯兴华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认定：……2013年3月25日，沈雁秋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6月3日，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九鼎中心的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九鼎中心的出资人之一钱幸忠变更为沈雁秋。……本院认为，……在（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执行中，沈雁秋接受钱幸忠以九鼎中心的投资份额抵债，该笔资产价值远大于该案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务金额，多出部分还被用于冲抵双方间的其他借款……”。钱幸忠对该份判决书没有意见。沈雁秋认为，这份判决书具体认定的事实与（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一致，（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已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这两个案子的关联性比较大，所以就对（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1号进行申诉。冯兴华认为，（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而且（2015）浙嘉终商终字第222号案件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本院认证认为，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冯兴华未提供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2日钱幸忠、沈雁秋签订《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沈雁秋”，下同）乙（“钱幸忠”，下同）双方于2011年7月6日、2012年6月13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共计600万元，上述借款已经嘉善县人民法院调解并达成（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乙方结欠甲方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50万元、甲方实现债权支付的代理费6万元、法院诉讼费及保全费34070元，总计6594070元；2.甲乙双方于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利息为月息15%，由陈卫民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对以上债权债务关系通过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由于乙方现无能力归还上述借款，乙方自愿以其在九鼎中心投资1000万元，实缴850万元以850万元的价格抵充向甲方的部分借款，包含（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债权总金额6594070元及2012年3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本金1905930元，总计850万元，上述借款与乙方在九鼎中心实缴投资款850万元相抵；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尽快配合、协助甲方办理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出资人变更为甲方，与其他合伙人的协调工作由乙方负责；……四、乙方确保上述转让的九鼎中心投资份额850万元的年均收益率在15%。如年均收益率低于15%的，乙方向甲方补足不足部分的一半，如年均收益率超出15%，超出部分所得由甲乙双方平均享有。……六、如甲乙双方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办理九鼎中心的合伙人工商变更等有关手续，本协议终止。甲方有权依据（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3月25日，沈雁秋就（2012）嘉善商初字第118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6月3日，钱幸忠协助沈雁秋办理了九鼎中心的入伙手续、工商变更手续，将九鼎中心的出资人之一钱幸忠变更为沈雁秋。另查明，2015年9月28日，九鼎中心全体合伙人同意沈雁秋将该企业原认缴出资1330万元及对应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冯兴华，沈雁秋退伙。2015年10月12日，九鼎中心在工商局将合伙人之一沈雁秋变更为冯兴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沈雁秋与冯兴华之间关于九鼎中心之间有关850万元投资份额的转让行为效力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限的，在合伙企业存续期间，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合伙人可以退伙”。本案中，沈雁秋将其在九鼎中心认缴出资1330万元及对应的财产份额转让给冯兴华，沈雁秋退伙，均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于2015年10月12日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出资份额变更登记，故沈雁秋将其享有的出资份额转让给其母冯兴华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本案所涉《和解协议》并未约定禁止投资份额转让的内容，沈雁秋对自己的投资份额可以自行处分，原告认为沈雁秋与冯兴华恶意串通，转让投资份额损害其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为，钱幸忠请求确认上述行为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钱幸忠主张沈雁秋与冯兴华将九鼎中心850万元份额恢复登记在沈雁秋名下以及沈雁秋告知钱幸忠九鼎中心的投资情况、收益情况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钱幸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钱幸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闵芳呈审 判 员  陈 旻人民陪审员  徐玉祥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朱李君附页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