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湖路58-1号北部湾保险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莫丽英。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继雄。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从珍。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莫丽英（系原告张某甲的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莫丽英（系原告张某乙的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光荣，广西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桂中大道阳光壹佰城市广场2号楼3层。
负责人：潘健，系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覃成祖。
一审被告：邓盛茂。
一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住所地：河池市金城江区西环路396号，
负责人：谢志敏，系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因被上诉人莫丽英、张继雄、罗从珍、张某甲、张某乙及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覃成祖、邓盛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建伟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光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覃成祖、邓盛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7月11日，罗从甫驾驶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张运福从柳州出发前往金城江，14点16分，行至河池市国道323线1220km＋200m处时，遇被告覃成祖驾驶桂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M×××××挂号半挂车在同向前方右侧路面停车。由于罗从甫疲劳驾驶，导致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右车头碰撞桂M×××××挂号半挂车车厢左尾部，造成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车上人员张运福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河池市交警部门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从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覃成祖、张运福无事故责任。经罗从甫提出异议，2014年9月5日，河池市交警部门撤消了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重新作出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从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成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理由是：覃成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占了通行方向机动车道路面120厘米，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其违法行为与该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张运福无事故责任。二、原告莫丽英系本案死者张运福之妻，原告张继雄、罗从珍系张运福之父母，原告张某甲、张某乙系张运福之女儿。原告张继雄、罗从珍夫妻生育有张运福、张运丽二子女。桂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桂M×××××挂号半挂车的车主为被告邓盛茂，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被告覃成祖所驾驶，被告覃成祖为被告邓盛茂所雇请的司机。桂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桂M×××××挂号半挂车未在保险公司进行投保。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车主为罗从甫，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罗从甫与事故死者张运福系家庭亲属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邓盛茂已先期向原告方支付赔偿10，000元。三、本案庭审前，原告莫丽英、张继雄、罗从珍、张某、张开杰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就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内容为：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于2015年1月31日前赔偿给原告莫丽英、张继雄、罗从珍、张某甲、张某乙损失1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对于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项目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相关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损失，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张运福生前在广西城镇生活居住，原告按广西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截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原告张继雄为65周岁（3人扶养）、原告罗从珍为57周岁（3人扶养）、原告张某甲为4周岁（2人扶养）、原告张某乙未满1周岁（2人扶养），故原告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0，094元（15，418×15＋15，418×5÷3＋15，418×3÷2）。该院核定死者张运福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6，194元（23，305元／年×20年＋280，094元）；2、关于丧葬费及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的主张。按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该院核定死者张运福的丧葬费为21，318元（3，553元／月×6个月）。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的损失，该院酌情支持被告赔偿给原告2，000元；上述二项原告的损失合计769，512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因对张运福的死亡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罗从甫负主要责任，被告覃成祖负次要责任，死者张运福自身无责任，本案庭审中原告表示放弃向罗从甫主张民事赔偿责任，仅要求被告对交强险赔付后原告的其余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院酌情支持由被告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对于本案的责任主体以及责任人之间的责任承担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桂M×××××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为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亦认可由该公司承担相应保险赔付责任，故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河池分公司不承担本案保险赔付责任。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是由于桂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罗从甫与被告覃成祖未尽谨慎驾驶义务所致，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罗从甫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覃成祖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张运福不承担事故责任，该院对该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关于被告覃成祖已尽最大保障道路畅通的义务，而桂B×××××号车驾驶员罗从甫疲劳驾驶导致事故发生，故罗从甫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相关答辩意见，该院认为，依据交警部门重新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覃成祖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占用通行方向机动车道路面120厘米，妨碍了其他车辆的通行，故被告覃成祖的的过错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的前述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由于被告覃成祖的过错行为所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其雇主即被告邓盛茂承担责任。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交警部门所作的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的事故认定意见，该院酌情认定由被告邓盛茂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桂B×××××号货车的驾驶员罗从甫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追究罗从甫的相关民事责任，仅诉请判令被告就原告损失的30%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因被告覃成祖所驾驶的桂M×××××号牵引车已向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不足部分再按前述责任比例作相应计算，扣除被告邓盛茂所先行支付的10，000元后，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承担192，854元［（769，512元-110，000元）×3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赔偿责任。由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已足够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因此被告邓盛茂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应由被告北部湾保险公司赔付给原告的赔偿合计302，854元（110，000元＋192，854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莫丽英、张继雄、罗从珍、张某甲、张某乙损失302，854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380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3，190元，由原告莫丽英、张继雄、罗从珍、张某甲、张某乙承担337元，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853元。
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无视上诉人书面申请调取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以下简称第（死亡）019号认定书）和（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以下简称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的认定依据的合法请求，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因本组证据为确定案情事实，厘清当事人责任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未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一审法院在未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情况下判决，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形成错判。二、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的作出程序违法，对当事人责任划分显失公平，对该认定书不予采信；请求二审法院认可第（死亡）019号认定书作为定案证据。（一）程序方面：同一行政机关作出两次不同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认定书），第一次作出的认定书（即第（死亡）019号认定书）中明确告知对认定有异议的，可在三日内向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即行政告知中明确告知是向上一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核，但本案的定案证据却是原认定机关作出的第二次重新认定的认定书（即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明显已经违反行政告知的内容。如果是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的，不管形式如何，但都是旨在推翻第一次认定书的认定内容，其实质都是申请复核。申请复核应当是由上一级行政机关作出的复核决定，而不是由原作出的行政单位重新作出。即使是按交警内部程序重新作出认定书，但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上并未告知当事人有申请复核的权利，这实际上就是剥夺了当事人申请行政救济的权利，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另一不合理之处为：前后两份不同的认定书中的经办交通警察中都有一个名为周大军的交通警察签名，同一名交通警察作出两份截然不同的认定书，这显然是很不合理的。因此，无论是因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向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复核而作出的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还是按公安交通警察内部程序重新作出的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都是程序不合法不合理的，故请求法院认定交警的第二次认定书程序违法，不予作为证据采用。（二）事实部分：1、桂M×××××大货车的司机覃成祖已经尽了最大安全注意义务和最大保障交通通畅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覃成祖驾驶桂M×××××大货车因需要进入路边停车场，恰逢当时有车出入，便把车辆临时停到道路最右侧的紧急停车道上等候进场，根据现场相片，车的左侧留有足够的通行空间给其他车辆行驶，根据交警的监控视频显示，在桂M×××××大货车临时停车到事故发生之间，同向车道几辆车辆都能正常通行，覃成祖采取的措施并没有妨害其他车辆通行。试想，当司机开着一辆宽2.5米，长将近20米的大型货车，正在单侧4.5米的同行路面需要右拐进场的时候，因恰逢当时有车出入而无法进入，为了不阻碍交通，通常情况应当是靠路边停车等候，侍机进场。根据现场照片显示，桂M×××××大货车已经停靠在水泥路面的最边缘，离非铺装路沿仅20厘米左右，且在非铺装路沿上还有立有交通标杆，无法再靠近停靠。在交警认定书中可知，宽2.5米的桂M×××××大货车停车时仅占用单侧行车路面1.2米，对于一条单侧行驶路面有4.5米的道路来说，仅占用1.2米完全不能认定为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事实上交警的监控视频也显示同向车道经过的几辆车辆都能正常通过，罗从甫驾驶的车辆经过时车速并不快，完全有时间、有可能进行制动或避让，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罗从甫的重大失误所造成的。由此看来，桂M×××××大货车的司机覃成祖已经尽了最大安全注意义务和最大保障交通通畅的注意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在设有禁停标志、标线的路段，在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人行道之间设有隔离设施的路段以及人行横道、施工地段，不得停车；（二）交叉路口、铁路道口、急弯路、宽度不足4米的窄路、桥梁、陡坡、隧道以及距离上述地点50米以内的路段，不得停车；（三）公共汽车站、急救站、加油站、消防栓或者消防队（站）门前以及距离上述地点30米以内的路段，除使用上述设施的以外，不得停车；（四）车辆停稳前不得开车门和上下人员，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五）路边停车应当紧靠道路右侧，机动车驾驶人不得离车，上下人员或者装卸物品后，立即驶离；（六）城市公共汽车不得在站点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覃成祖驾驶桂M×××××大货车临时停车并未违反以上条款中的任何一项，故并不违法。上述的事实也证明了桂M×××××大货车临时停车的地点并未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如果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及二大队认定覃成祖为违法停车，那请问交警这种情况下如何处理才是不违法的做法？2、根据第（死亡）019号认定书，罗从甫在事故发生前，长时间、长途驾驶车辆行驶，属于疲劳驾驶，事故发生时行车姿态偏离且未采取任何修正措施；罗从甫驾驶的车辆制动不良且事故发生时并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现场照片显示，罗从甫驾驶的车辆姿态由车道中心线往右侧偏离，导致车辆的右前侧撞击桂M×××××大货车的左后侧造成事故。在本应向左避让和制动减速的情形下，罗从甫驾驶的车辆非但没向左侧避让，反而向右侧偏转，且未进行任何制动。覃成祖临时靠边停车留有的同侧通行车道宽度还有3.3米，足够罗从甫的车辆及其他车辆同侧通行。种种迹象证明，事故发生前，罗从甫完全没有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采取任何措施，其重大过失行为应是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而导致其重大过失行为的，正是其长时间、长途疲劳驾驶车辆所致。3、因交警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是书面复核，只能从纸面的证据进行复核，从本质上来说是根据传来证据复核，其结论的证明力较弱且有可能导致复核结果偏离真实情况；而现场交警可以直观地观察现场情形和感知现场环境，第一时间得到当事人的完整陈述，是通过第一手的原始证据来进行认定，可以更客观地反映事故现场真实情况，对事故进行的责任认定更具客观性，其证明力也更强。综上所述，罗从甫疲劳驾驶车辆是事故造成的直接原因，理因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可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认定书中认定的覃成祖负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认可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认定书中认定的覃成祖不负责任、罗从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一审判决中，不仅在交通事故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有误，且在责任分担比例的划分中也是错误的。退一万步说，假设在覃成祖承担次要责任的前提下，那覃成祖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也是十分微小的，故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最多只应承担10%，而非一审判决中的30%。这也是一审法院不根据案件事实裁判的不合理错误之一。四、上诉人同意在交强险每次事故死亡伤残无责限额11000元内赔付，因被保险人邓盛茂已经支付给原告10000元，上诉人已经赔付邓盛茂10000元，赔偿金额应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金额10000元。五、诉讼费用的承担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据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没有损害上诉人诉讼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应在开庭前7天提出，但一审时上诉人在开庭当天才提交申请。2、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复核作出新的认定，程序是合法的，复核可以通过上一级行政部门认定，也可以责成原作出部门作出重新认定，由原交通警察作出认定书也是符合程序的，因此事故认定书的作出是合法的。3、交通部门结合各种原因，作出的认定也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责任划分正确。4、关于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应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发生也是保险公司不履行义务造成的，由保险公司承担是合情合法的。
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覃成祖、邓盛茂、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均未作出答辩。
上诉人二审提供了三份证据：1、现场照片（光盘），证明事故现场情况。2、收条一份，证明覃成组已垫付丧葬费一万元。3、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认定书和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
被上诉人针对对上诉人上述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这三份证据，一审已经经过双方当事人质证，不属于新证据，一审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和赔偿数额时也采信和考虑了这些证据。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本案赔偿责任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张运福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事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计769，512元，并酌情支持赔偿给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于这些数额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一、关于一审是否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无视上诉人书面申请调取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和（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的认定依据的合法请求，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对于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和（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的认定书，一审经审查认为交警部门认定程序合法，其结论足可以作为案件处理的重要证据，上诉人再申请调取河池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和（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的认定依据已经没有必要，故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申请收集调取这些认定依据的材料并不存在程序违法。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问题。认定事故发生后，虽然河池市交警部门作出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从甫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覃成祖、张运福无事故责任。但经罗从甫提出异议，河池市交警部门撤销了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从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覃成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运福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按照法定责任作出的具有专业知识性的结论，作为当事人一方的覃成祖并无异议，而上诉人也仅从单方分析角度否认这一结论，并没有提出明确的相反证据推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所以应当采信河公交认字（2014）第（死亡）重新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据此认定覃成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因覃成祖所驾驶的桂M×××××号牵引车已向上诉人北部湾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故上诉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由于上诉人没有自觉履行赔偿义务致使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权利，人民法院根据诉讼的胜诉比例确定诉讼费用的承担的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涛
代理审判员 谭学政
代理审判员 覃 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