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新法民二初字第226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德米特里·哈布莱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深星，广东品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蒋发伦，男，汉族，1982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蒋积厚（江门市新会区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经营者），男，汉族，1956年出生。
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肖湘荣，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诉被告蒋发伦、蒋积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两被告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董深星，被告蒋发伦，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肖湘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始，原告与被告及其设立的个体字号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建立化肥销售的经销关系，合作形式为原告分批次陆续将各品种规格化肥发往被告所在地的仓库代管储存，由被告自主将库内化肥出库分销到当地区域市场后，原、被告双方再根据实际盘点出库的品种数量结合实时的市场批量出库价格，计价结算货款后，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发货到上述仓库的化肥，对外销售出库后，一直拖欠不支付相应货款给原告，用于装盛液体化肥的13个吨桶容器被告亦拒不返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支付化肥货款及返还吨桶容器，但被告仍然拖欠至今不予解决。据此，请求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13个吨桶容器（价值9685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化肥货款123151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
1、吨桶收据、增值税发票各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应返还吨桶的数量及价值。
2、《江门分库还款计划》一份。证明被告确认从其代管的江门分库中出库销售的货物数量及承诺的还款计划。
3、《仓库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双方设立江门分库，分库货物优先供应给被告销售，被告承担代保管责任，货损由被告负责赔偿。
4、分库库存商品进销存月报表二份（复印件）、存货盘点表四份（其中2013年5月30日的分库盘点表是原件，其他是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对江门分库中货物进行盘点，确认了被告代管的分库中化肥货物的库存数量及被告出库销售的数量。
5、字据单一份。证明被告蒋发伦系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的实际负责人。
6、货物收到证明一份、收货确认函五份（其中2013年7月1日—2013年8月13日的收货确认函是原件，其他是复印件）。证明被告从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19日现货交易的提货品种及数量。
7、提货单三十三份（复印件）。证明提货详情，与被告的收货确认函相印证。
8、往来账务核对单一份。证明双方对账后确认2013年5月11日在原告账面的余额为39741.67元。
9、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十三份。证明被告从2013年5月17日至2014年2月19日现货交易提货的品种、数量及对应的货值。
10、《化肥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合同约定化肥的价格是3750元／吨，原告现起诉的货款价格是按3700元／吨计算。
被告蒋发伦、蒋积厚答辩称：
一、原告有13个吨桶容器放在被告的仓库里，是原告在江门周边地区收集瓶罐运送到被告仓库暂时保管的，由于吨桶占用了被告的仓库，影响被告的日常生产，已多次督促原告取回。
二、双方建立的主要是“先预付款、后发货、再结算”的交易方式，代销只是一部分。
1、约定的交易程序：双方是于2011年9月13日开始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的交易程序是：（1）被告先预付100万元到原告的账户作为“开户费”；（2）每次订货被告通过传真机向原告下订单，订单列明订购数量、提货车辆和司机；（3）原告收到订单后通知被告汇款（预付货款），原告每年按预付款余额以银行利率计算利息给被告（原告还未按约定结算过利息）；（4）原告向被告发货；（5）原告的业务员携《收款确认函》让被告签名盖章确认收货情况；（6）每隔一个时期，原告的业务员与被告对账，由原告按实时的市场批量出库价格结算应付货款，具体货款以原告出具的发票为准，并结出扣除应付货款后在原告帐中的预付款余额（但原告至今没有按约定向被告出具发票进行结算）。
2、原告提交的《仓库租赁合同》系伪造的。原告提交《仓库租赁合同》用于证明双方的化肥代销合作关系（建立中转仓），双方确实曾有意共同建立中转仓，由被告代销中转仓的化肥，当时是由原告的业务员刘明京持空白合同让被告签名盖章，当时刘明京承诺，待其将合同带回公司盖章后，寄回一份给被告，但之后不了了之，被告也没有移交专门的仓库给原告，因此该合同并无实际履行，而且被告发现，原告现提交的合同与实际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合同的第一页已被调换，被告清楚记得原合同约定原告应当每月向被告支付租金1000元，现在合同内容显示不用交租，还将保管责任转移到被告身上。
3、《存货盘点表》、《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所指的代销情况：原告于2012年期间，将一些次品运至被告的仓库保管，2014年4月2日《存货盘点表》证明存于被告仓库化肥322.3吨，约定被告可以自主代销，日后盘点库存结算，2013年5月30日经盘点，被告代销了242.4吨（见《江门分库还款计划》）。
三、原告按2014年4月2日的《存货盘点表》的存货计价请求被告支付1231510元是错误的。
1、不合格化肥不应再计收货款。2014年4月2日《存货盘点表》证明存于被告仓库化肥322.3吨中，有30吨因桶破裂只剩下空桶，破裂的原因是化肥自身的包装质量出现问题，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不应向被告计收货款，若原告再不及时到被告仓库清理空桶，被告将另行起诉请求仓租费、保管费。
2、定价过高，《存货盘点表》并未明确价格，原告应当按约定提供发票作为计价依据。阿康复合肥按3700元／吨计价明显过高，这是2013年的零售价，一般被告因此付出的成本后利润约500元／吨，合理的批发价应当是3050元—3200元／吨，原告一般根据客户的购买量给予不同的价格。
3、被告的预付款已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5月30日经盘点出具《江门分库还款计划》后至2014年2月，被告共向原告汇出预付款4164500元（其中2013年5月30日汇出140000元，6月20日汇出的180000元，是明确按《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支付其中100吨的货款），加上之前的预付款仍有余额，再扣除2013年5月30日之后订货的应付款，被告认为余额仍将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
四、为证明原告的请求是否属实，原告应当提交整个合作期间的原始凭证进行核算。由于原告的产品受市场欢迎，原告在买卖关系中占主导地位，被告为购得原告的化肥，只得先预付一大笔款，之后的结算也是由原告主导，但实际上，原告至今都没有与被告进行规范的结算，原告曾向被告出示两张《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4日，被告在原告帐中的预付款余额有466541元；2013年10月10日，被告在原告帐中的预付款余额有466541元”，但该《对账单》原告也只是给被告复印件。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开始，被告共向原告预付了13011891元（2011年9月26日和2011年9月28日共汇出“开户费”1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3月25日共汇出7847391元；2013年5月30日之后共汇出4164500元）。因此，为明确事实，请求原告提交整个交易期间的订单、收货确认函、发票等原始凭证计算出应付货款，再与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核对，确定原告的请求是否成立。
被告蒋发伦、蒋积厚反诉称：原告与被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期间，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具体如下：
一、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的销售折扣款。按约定，原告每年应当向被告支付一定优惠折扣，包括按银行利率计算预付款利息，以及按比例退还一定额度的货款作为奖励，但原告未按约定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的销售折扣款89960元。
二、原告拒绝被告将质量不合格的化肥退货，也不向被告退款。被告于2012年11月向原告购买的“提罗马尼亚20—10—10”化肥7.1吨（价款25205元）、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向原告购买的“日本有机肥”化肥20.5吨（价款44177.50元）、于2012年5月向原告购买的“永盛丰15—15—15”氨化硫基化肥60吨（价款187500元）存在质量问题，一旦被工商部门认定销售，被告将被处以三倍货款的罚款，承担着巨大经营风险的被告一直请求原告尽快办理退货，但遭到拒绝。以上事实有原告的业务员提供的《江门蒋发伦及分库账务清理方案》为证（该方案是本诉中原告提交证据的《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所指的“遗留问题见附件”），方案证明“此前未处理费用89960元：去年保息85560元，发票高开4400元”，同时列明不合格化肥的品种、数量、发票号码等，并明确了不合格化肥价值共256882.50元，该方案虽然没有经原告加盖公章确认，但可通过方案上的传真机号码，以及《江门分库还款计划》相互印证其真实性。另外，2011年10月购买的“永盛丰18—4—18”化肥20吨（3400元／吨，计68000元），以及2014年1月购买的“俄罗斯阿康19—9—19”化肥25吨（3100元／吨，计77500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至今仍存放在仓库，原告应当予以办理退货并退还货款。
据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反诉请求判令：一、原告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的销售折扣款89960元；二、原告到被告仓库清运不合格化肥，并向被告退还化肥款402382.5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被告蒋发伦、蒋积厚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供如下的证据：
1、江门蒋发伦及分库账务清理方案一份。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2年度的销售折扣款89960元；被告于2012年11月向原告购买的“提罗马尼亚20—10—10”化肥7.1吨（价款25205元）、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2月期间向原告购买的“日本有机肥”化肥20.5吨（价款44177.50元）、于2012年5月向原告购买的“永盛丰15—15—15”氨化硫基化肥60吨（价款187500元）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应当给予办理退货，并向被告退还货款。
2、对账单二份（复印件）。证明2013年7月4日，被告在原告帐中的预付款余额有466541元；2013年10月10日，被告在原告帐中的预付款余额有466541元。
3、结婚证一份。证明被告是家庭共同经营的个体户，被告蒋发伦从其妻子“区泳娴”账户向原告账户汇出款项为本案的货款。
4、汇款凭证七十二份。证明2011年9月26日和2011年9月28日被告共汇出“开户费”100万元；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3月25日被告共付款7847391元（其中463500元的汇款单暂未收集齐全）；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2月18日被告共付款4164500元（其中2013年5月30日汇出140000元，2013年6月20日汇出的180000元，是明确按《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支付其中100吨的货款）。以上合计，在交易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3011891元，为证实原告的请求是否成立，原告应当提交整个合作期间的原始提货凭证进行核算。
5、汇款明细、入库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预付货款的数额及总的收货量，收货少了40吨。
6、2014年1月6日的手写收货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已将17.6吨尿素运至广州。
原告对两被告的反诉口头答辩称：原告不同意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不存在负有折扣款的义务，原告供应的化肥不存在不合格化肥产品。原告在2014年1月供应给被告的19—9—19化肥，已明确等级属于二级、三级，在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中已有反映。原告不存在退还化肥款的义务，恳请驳回被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两被告的反诉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确实有13个吨桶在被告处，希望原告拿走。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完整，没有提供附件，该证据没有说明价格。对证据3不予确认，原告现提交的合同与实际签订的合同内容不符，合同两页纸的颜色不相同，是造假的，第一页已被调换，对有印章的第二页予以确认，记得原合同约定原告应每月支付租金1000元，而现在合同内容显示不用交租金，还将保管责任转移到被告身上。对证据4，2013年5月30日分库盘点表数量是正确的，没有注明价格，当时盖章的时候没有手写的内容，其他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中的货物收到证明没有异议，对收货确认函有原件的是真实的，没有原件的是假的。对证据7，没有被告及第三方的签名，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3年4月1日至5月11日，此期间不是累计的余额，原告应该提供整个交易的原始单据进行核算。对证据9，提货的品种、数量不能由发票证明，品种、数量确定的情况下才能结合发票确定单价；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价格明显偏高，发票显示的是零售价，被告购货应该按批发价。对证据10，《化肥买卖合同》是2012年的，当时化肥价格最高，2013年价格降低的幅度有400至500元，具体被告应付多少货款给原告应按照发票数额，合同约定是在预收货款后发货的。
原告对两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原件核对，没有盖章签名，不予确认；对证据2，虽然没有原件核对，但确认该证据；对证据3没有异议；对证据4予以确认，但汇款凭证不齐全，被告在原告处的余额应是405741元，还有货物没有结算；对证据5，只是被告单方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参考；对证6，收货人叶琼不是原告的员工，收据上也没有阮同伟的签名，阮同伟已离职，原告找其核实时不接电话。
经审理查明：江门市新会区沙堆积厚化肥农药店（以下简称积厚店）是以被告蒋积厚为经营者于2003年11月19日登记成立的个体户，而该店的实际经营者是被告蒋发伦，蒋积厚与蒋发伦是父子关系。从2011年9月开始，原告与积厚店建立供销关系，积厚店根据原告的要求先预付100万元到其账户，然后原告按照积厚店的订单进行发货、结算。原告与积厚店曾经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一份《化肥买卖合同》，约定积厚店向原告订购阿康16—16—16复合肥2000吨，单价3750元；阿康19—9—19复合肥500吨，单价3860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以积厚店书面通知为准；提出质量异议期为自货到之日起10日内；合同有效期限自2012年3月20日始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标明价格仅为参考价，实际执行价格以原告开具的发票标注价格为准。与此同时，原告曾将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存放在蒋积厚使用的房屋（仓库）内，双方口头约定库内存货由积厚店自主出库销售给其他客户，按实际盘点出库的品种、数量，结合实时的市场批量出库价格结算货款给原告。至今，积厚店已将原告库存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出库销售给其他客户（其中在2013年5月30日前出售242.4吨，之后出售50吨）。2013年5月30日，积厚店向原告作出一份《江门分库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的主要内容表述：截至2013年5月30日共销售阿康16—16—16产品242.4吨，经过与原告的业务经理协商未能按照原告规定的时间还款，计划5月31日前还100吨的货款，其余142.4吨等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遗留问题见附件）。除此之外，双方一直仍按照原有的先付款后发货的方式进行交易，供货至2014年2月份。期间，原告于2013年5月11日作出一份《往来账务核对单》给积厚店核对，该核对单显示：对账基准日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5月11日，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39741.67元，4月8日、4月15日、4月17日自提阿康16—16—16化肥为30吨、25吨、40吨，单价均为3600元／吨。积厚店在该核对单上盖章确认。
2013年7月4日，原告发送一份“对账单”给积厚店核对，该对账单显示：对账基准日期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上期余额371999.33元，本期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466541元。同年10月10日，原告又发送一份“对账单”给积厚店核对，该对账单显示：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上期余额466541元，本期往来余额（永盛丰欠客户）466541元。
对原存放在仓库的尿素溶液30吨，被告提供一份“收货收据”证明原告已于2014年1月6日运走了17.6吨。被告在诉讼中称因破桶，原告运来13个吨桶用于装余下的12.4吨尿素溶液，但只装得五桶半，13个吨桶仍放在仓库内。原告对该30吨尿素溶液的去向表示不予确认。
诉讼中，原告明确起诉的货款是由被告自主出库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的货款，并确认被告至今尚有预付款余额405741元在原告的账户上；双方在庭审中还确认，被告在2012年3月23日和4月11日先后向原告支付的83700元和150000元（合计233700元）是属于支付被告的货款。至今，被告实际在原告账户上的余额应为63944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积厚店的买卖关系明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积厚店是以蒋积厚为经营者登记的个体户，实际经营者是蒋发伦，积厚店与原告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蒋积厚、蒋发伦承担。
原告在本次诉讼中诉请处理的是由被告自主出库销售的阿康16—16—16复合肥292.4吨和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30吨，共322.4吨化肥的货款，被告对该自主出库销售的品种及数量并无异议，故此本案围绕原告此诉请范围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被告只出售了复合肥292.4吨，而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出售30吨尿素溶液。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当按照实际出库销售的品种、数量进行结算，故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30吨尿素溶液的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少收了40吨的货物，不属于原告诉请范围的货物，本案不予处理。
原告提供的《江门分库还款计划》显示，积厚店在5月31日前先支付100吨复合肥的货款，其余142.4吨等遗留问题处理完后一个星期内全部还清。这应当是双方的合意，原告在诉讼中也确认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还款计划，其中约定等待遗留问题处理完毕再付清货款，应认定为还款计划中所附的条件。但原告至今没有提供所涉遗留问题的“附件”，也没有提供对遗留问题已经处理完毕的证据，故此，原告请求支付该142.4吨复合肥的货款所附的条件未成就，本案中对原告请求支付该142.4吨货款不予支持。积厚店应当支付约定中的100吨货款及后期销售的50吨货款给原告。因双方对销售价格存在争议，双方均没有提供实际价格的相应证据，其价格参照双方于2013年5月11日确认的《往来账务核对单》显示的复合肥单价为3600元／吨计算较为合理，因此，计得本案应付货款数额为540000元。而积厚店留在原告的账户上至今仍有余额639441元，足以抵扣其应付的货款，故此，原告请求两被告再支付货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3个吨桶容器（价值9685元），已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被告也认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基于相同的事实。经庭审查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的销售折扣款，以及认为向原告购买的提罗马尼亚20—10—10、日本有机肥、永盛丰15—15—15、永盛丰18—4—18、俄罗斯阿康19—9—19等多种化肥质量有问题而请求退还货款，与原告本诉中请求清偿货款的货物不同，两者之间是相对独立的买卖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此，对被告的反诉，本案中不予一并调整，可另行救济。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蒋发伦、蒋积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返还13个吨桶容器（价值9685元）。
二、驳回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884元，由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5760元，由蒋发伦、蒋积厚负担12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京群
审 判 员 李福明
人民陪审员 陈仲爱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楚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