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豫法民提字第00069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常青，男，1971年1月8日出生。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潘道荣，女，1967年4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马永翔，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常青因与被申诉人潘道荣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豫检民抗（2013）93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0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娟芝、冯海宽出庭。申诉人常青、被申诉人潘道荣的委托代理人马永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5年5月24日，常青起诉至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潘道荣向其支付紫荆花酒店剩余资产中的10%（约8万元）。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8月1日，常青与潘道荣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书载明：由常青将8万元资金投入到潘道荣经营的酒店，成为紫荆花酒店股东之一，并享有该酒店纯利润10%的分成；潘道荣必须每月向常青交缴当月营业报表及成本费用报表，施行公开账目。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常青于2000年8月30日将8万元交给潘道荣。2002年1月底，双方合伙的紫荆花酒店终止经营。潘道荣于2001年3月13日、2001年9月5日和2002年4月3日付给常青20**年8月至2002年1月期间股金分红款共计13万元。2002年1月紫荆花酒店报表显示：当月营业收入398009元；营业成本正餐、酒水、海鲜合计170087.75元；费用与税金161985.64元；营业利润65935.61元；净利润66735.61元；累计利润1310065.3元；月末库存现金394561.79元，库存商品46933.45元，原材料14438元，应收账款387132元，应付账款80949.68元，其他应付款（工装）15300元，等等。2005年12月一审法院委托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报表从会计科目定义角度进行了解释性说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常青和潘道荣于2000年8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合同。常青按照协议提供资金，并约定参与合伙盈利分配，虽未直接参与合伙经营，但应视为潘道荣的合伙人，双方应按合伙合同的约定以及有关法律规定履行。常青已领取累计净利润的10%即13万元。常青根据2002年元月份报表显示的月末库存现金、库存商品、原材料、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工装）的数额计算后，要求分割剩余财产中的10%即8万元。潘道荣称为了经营需要，潘道荣的利润并未全都从酒店取走，该剩余现金等属潘道荣的财产，且有部分费用未让常青分摊。从2002年元月份报表并结合双方的陈述来判断，不能直接证明库存的现金、商品、原材料、应收账款等都属于双方的合伙共同财产。但是双方已分割的是累计净利润，该报表中显示的当月营业成本相应的财产（价值170087.75元）应包含在该剩余资产中。此部分财产应属双方合伙共同财产，现由潘道荣持有，潘道荣应支付常青其中的10%即17008.78元。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充分证据，不予支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9日作出（2005）金民一初字第2327号民事判决：一、潘道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青170**.78元；二、驳回常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常青负担2290元，潘道荣负担620元。鉴定费2000元，由常青负担1500元，潘道荣负担500元。常青和潘道荣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常青与潘道荣于2000年8月1日所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依据合同约定，潘道荣已支付给常青利润分红13万元。2002年初，紫荆花酒店停止经营，常青现要求依照2002年元月紫荆花酒店最后一期报表显示财产状况，分割剩余财产中的10%即8万元。因报表显示的剩余资产并不等同于纯利润，且双方并未进行最后清算，不能确定该剩余资产的性质及归属，因此，常青要求潘道荣按全部剩余资产的10%支付其8万元的上诉理由缺少依据，故不能成立。一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业成本的10%归常青所有并无不当，且与（2003）郑民二终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并不矛盾。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常青与潘道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15日作出（2006）郑民二终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常青承担1455元，潘道荣承担1455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常青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8年3月20日作出（2007）郑民立复字第362号民事裁定，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常青与潘道荣于2000年8月1日签订合同书，约定常青向潘道荣经营的紫荆花酒店投入8万元股金，并享有该酒店纯利润10%的提成。依据合同约定，潘道荣已支付给常青利润分红13万元。2002年初，紫荆花酒店停止经营后的资产除一辆面包车费用未摊完外，全部留给出租方。常青要求依照2002年元月紫荆花酒店最后一期报表显示的财产状况，分割剩余财产中的10%即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紫荆花酒店停止经营后，常青与潘道荣虽未进行清算，但一、二审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按营业成本的10%由潘道荣支付常青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1月12日作出（2009）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维持该院（2006）郑民二终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再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再审判决实际上是认可了潘道荣关于为了经营需要，利润并未全都从酒店取走的陈述。双方的合同约定，潘道荣必须每月向常青交缴当月营业报表及成本费用报表。潘道荣的利润若未支取，必定会在报表中显示，现报表中未显示潘道荣的利润未取走，故报表中显示的所有剩余财产，应为双方所有，常青理应获得自己所占的份额。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常青称，原审判决不认可库存现金等资产是双方的合伙财产，却认可最后一期报表上显示的库存现金中有潘道荣未取走的分红，认为该表上显示的当期营业成本是双方的合伙财产并对此分割，没有根据。双方合伙酒店分红后剩余的财产应当相当于双方当初投入的本金，常青应当分得该剩余资产的10%。被申诉人潘道荣辩称，常青所得分红已远远超过了其应得利益，但对合伙酒店经营成本等均没有分担，月报表中库存现金属于潘道荣应分得但未取走的财产，没有证据证明潘道荣的利润已取走，本案合伙纠纷一直未清算，且常青本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应当驳回常青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查明，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精诚审字（2005）第344号解释性说明对紫荆花酒店2002年元月份报表中的库存现金等六个项目进行了解释性说明，并列出逻辑关系式：净资产=库存现金＋库存商品＋原材料＋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但又称对上述等式是否确实成立，因缺乏原始资料支持，对此不承担责任。在特别事项说明中称，因未提供账簿及原始单据，推测报表中注释“汽车费用余32208.52元”可能是购置资产的摊余价值，也可能是已发生未入账的费用。其他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常青于2000年8月30日投入8万元股金，然后分三次领取了2000年8月至2002年1月期间的股金分红款共计13万元。在紫荆花酒店于2002年1月停止经营后，常青又提起诉讼，请求分割2002年元月份紫荆花酒店最后一期报表中剩余资产的10%。经审理，该报表并未直接显示剩余资产的具体金额。河南精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报表中六个项目作出了解释性说明，并列出了净资产的逻辑关系式，但称对上述等式是否确实成立，因缺乏原始资料支持，对此不承担责任，又称因未提供账簿及原始单据，推测报表中注释“汽车费用余32208.52元”可能是购置资产的摊余价值，也可能是已发生未入账的费用。由此可见，由于本案解释性说明对该报表中的所有项目及其相互关系未进行解释和确定性的分析说明，因此不能通过对该报表上各款项的计算得出剩余资产的具体金额。故不论潘道荣的利润是否已取走，常青请求判令潘道荣向其支付酒店全部剩余资产的10%及常青关于酒店的全部剩余资产为约80万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判令潘道荣将170087.75元的10%支付给常青是解决双方纠纷的一种据实公平处理。原再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郑民再终字第12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爱玲代理审判员  翟晨飞代理审判员  王德齐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黄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