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16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运河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西工业开发区。注册号：330504000001735。法定代表人：高永发，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明海，浙江万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新，男，汉族，1967年8月7日出生，住湖州市南浔区。委托代理人：徐学民，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费耀，浙江本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州运河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新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503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并于2016年11月2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运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明海，被上诉人刘建新及委托代理人徐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运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1、“从一审证据2《对账单》2份，拟证明被告从2009年至2014年12月（15年未结算）还结欠原告加工费362617.55元的事实，后支付部分后，现账面金额为301366元。”的讲法与事实不符。证人沈某对上述数据的出现已在作证中讲清楚，是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书写，并不是对账，也不是根据被上诉人的单子出具的。两份无头无尾的数据，就认定是结欠加工费的依据，完全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两份数据不管怎么样结算都得不出301366元。假如结欠加工费301366元的事实存在，那么肯定有实际的交易凭证，如出入库单据、运费单据，如此之多的交易数额，达1500吨以上，不可能一点证据都没有，这两份所谓的无头无尾的“对账单”是完全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也是不可能存在的。2、一审判决书“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2015年前的加工费301366元的主张，被告认为这部分加工费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原告虽未能提供有被告确认债权金额的债权凭证等直接证据，但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不符合事实。301366元的数据是怎样计算出来的上诉人不清楚，证据2两份所谓的“对账单”根本是计算不出来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在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301366元的事实。上诉人所说2015年以前结欠的加工费已经付清有事实依据的，包括已支付10万元、2万元、5万元。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加工费334.75吨铸钢制件的加工费价格，调查后确定为320元一吨明显偏高，且调查后没有开庭对调查的事实进行质证，属程序违法。上诉人地址位于湖州市，嘉兴南湖区洪兴机械厂、桐乡市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均属于嘉兴地区的企业，不是本地企业，与上诉人距离较远，不能作为参照依据。刘建新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2015年前的加工费301366元并不是靠某一份证据而认定，而是结合了上诉人会计沈某出面的书面凭证及沈某与被上诉人的交谈录音材料等综合认定而得出。上诉人认为2015年前的加工款已经已全部付清，上诉人应提交2015年前总共发生加工费的金额以及实际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上诉人仅仅说已经付清显然不足以支撑上诉人的抗辩观点。二、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官基于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则，主动对加工费的市场行情价进行调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官对事实的认定本身靠内心的确认，没有理由怀疑自己调查所得出的结论，以调查得出的行情价进行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调查中使用了本地概念，本地是指以上诉人住所地为中心的周边地区，而不是如上诉人所言是指行政辖区，由于一审法院调查的这两家企业在当地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因此一审法院不局限于行政辖区的范围而进行调查是符合客观实际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运河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款418528元；2、运河公司承担本案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刘建新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3、运河公司以418528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建新一直以来为运河公司加工各类铸钢制件，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运河公司一直将未付刘建新的加工费金额留在公司财务账面上，有时会支付部分加工费，但从未付清过。2015年3月15日，运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沈某出具对账单，确认刘建新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加工费扣税后实际进账为192761.55元，同时在边上又用红笔书写了一个数字“362617.55”，之后，通过沈某账户转给刘建新之妻董文珠5万元，另给刘建新2万元，期间运河公司在刘建新所开的旅馆消费了8750元，至此，运河公司尚欠刘建新20**年之前的加工费301366元。2015年，刘建新共为运河公司加工334.75吨铸钢制件，但双方对每吨的单价没有达成一致，运河公司对该部分铸钢制件也未支付加工费。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新与运河公司之间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存在合法的加工合同关系，故刘建新与运河公司间的铸钢制件加工行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本着民事活动中的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确立各自的权利并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刘建新要求运河公司给付2015年前的加工费301366元的主张，运河公司认为这部分的加工费已经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刘建新虽未能提供有运河公司确认债权金额的债权凭证等直接证据，但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其中主要的一份证据即沈某书写的“账面金额301366元”，运河公司认为是沈某应刘建新要求随意编写的数据，更提出刘建新可能存在与沈某串通侵害被告利益的行为，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沈某系运河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会计主管），负责运河公司的财务工作，是双方加工费用结算和支付的经手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运河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刘建新提供的证据，运河公司尚欠刘建新20**年之前的加工费301366元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故认定该事实存在，况且运河公司对其所称已经付清加工费的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刘建新要求运河公司支付2015年前所欠的加工费301366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刘建新要求运河公司按350元一吨的价格支付2015年的加工费117162元的主张，运河公司对尚欠刘建新3**.75吨铸钢制件加工费的事实不予否认，但认为每吨价格为200元，因合同成立时双方未对加工费进行约定，事后又未协议补充，也无法按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的“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一审法院通过对当地相关加工单位包括嘉兴南湖区洪兴机械厂、桐乡市宝发建材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等加工同类产品的价格进行的调查，确定平均为320元一吨，故对刘建新主张的2015年之后的加工费数额中超过10712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运河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加工费给刘建新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刘建新诉请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运河公司应支付刘建新加工费40848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建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78元，减半收取3789元，由刘建新负担91元，运河公司负担3698元。二审期间，运河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对帐单（原件），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对帐单》有添加362617.55的数字。2、支付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运河公司已支付10万元。对于运河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刘建新质证认为：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二除了右下角这部分之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当时运河公司的会计书写了原件后，复印了一份给了刘建新，应刘建新的要求将之前共欠的款项注明一下，因此由会计在刘建新持有的复印件上用红笔将总共结欠的款项362617.55元注明。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10万元确实是收到的，但已经从总欠款中扣除，剩下的是362617.55元。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在右边和上部都有明显的撕过痕迹，所载内容与一审中刘建新提交的对账单一致，刘建新主张其提交的是证据1的复印件，一审中沈某已承认“362617.55”是其在复印件上书写，故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刘建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至于运河公司的证明主张，因该支付凭证与沈某出具“362617.55元”的对账单系同一天，一般而言，该10万元应已在对账单中扣除，若未扣除或支付发生在对账单之后，则运河公司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否则，本院难以支持其主张。刘建新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用为多少以及是否结清。2、2015年加工单价为多少。关于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用。第一，运河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永发与刘建新在2015年3月的短信内容，足以证明运河公司尚结欠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的事实。第二，2014年12月29日，运河公司在刘建新所开的旅馆消费了8750元。2015年3月15日，运河公司财务负责人沈某出具一份对账单，详细载明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的加工费用及实际进账金额，并在给刘建新的对账单复印件用红笔标注了“362617.55”元，后运河公司支付了刘建新7万元。2016年3月13日，沈某又出具了“账面金额：301366元”的对账单，这与前述运河公司与刘建新之间的账务往来核对基本一致。故上述证据已从时间和内容上形成了证据链，对证明刘建新主张的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为301366元已具高度盖然性。第三，运河公司陈述其与刘建新之间的业务往来从不记账，也不进行对账，又在此情况下，陆续支付了刘建新17万元作为2015年之前的加工费，该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综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中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被刘建新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运河公司尚未支付刘建新20**年之前的301366元加工费并无不当。关于2015年的加工单价。一审法院未将相应证明交由当事人质证，程序存在瑕疵，但二审庭审中，本院已将两份证明交由双方查看并予以质证，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未受损害，亦未有实体不公。运河公司认为该价格偏高，但未提供充足的反驳证据，一审法院经过调查参照有关价格确定平均单价为320元一吨，尚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运河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8元，由湖州运河铸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啸啸代理审判员  郑 扬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