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二终字第00015号
原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东平，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铜川市印台区。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现租住铜川市。2014年9月11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1日被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吉东平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5）铜印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吉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吉东平和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吉东平在王益区青年路艺佳广告店内，让被告人马某某为其伪造了盖有王石凹办事处印章的干部购房合同1份。被告人吉东平使用该假合同谎称为被害人张某梅购买住房，先后2次骗取张某梅给付的首付款共计现金20000元，所骗赃款被吉东平挥霍。
2、2013年12月份，被告人吉东平在王益区青年路艺佳广告店内，让被告人马某某为其伪造了盖有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街道办事处印章的干部购房合同1份，被告人吉东平使用该假合同谎称为被害人刘某甲购买住房，先后多次骗取刘某甲现金23500元，所骗赃款被吉东平挥霍。
3、2014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吉东平以帮助被害人刘某调动工作为由，先后两次骗取刘某现金共计10000元，所骗赃款被吉东平挥霍。
4、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吉东平以帮助被害人温某江女儿安排工作为由，先后4次骗取温某江现金共计52000元。
5、2014年3、4月份，被告人吉东平以帮助被害人刘某乙办理自建房手续为由，骗取王石凹居民刘某乙现金22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吉东平2014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2014年9月9日被抓获，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经讯问，被告人吉东平供述了其在王益区青年路步行街“艺佳广告”店让马某某伪造购房合同及印章。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马某某被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其在被告人吉东平指使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梅、刘某甲、刘某、温某江、刘某乙陈述，证人王某甲、尹某成、康某旺、杨某昌、庞某军、薛某、马某臣、同某荣、张某、王某乙证言，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归案说明、账户明细、存款回单、欠条、收条、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及照片、张某梅、王某甲、温某江、庞某军、刘某乙、吉东平、马某某辨认及照片、荣誉证书、购房合同2份、说明、文件、预留印鉴、铜川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说明、王石凹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马某某、吉东平的户籍证明及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吉东平利用伪造的合同和自己系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身份，取得各被害人信任，以为被害人购买低价房、调动工作、转正工作、办理建房手续等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钱财，达1077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马某某利用扫描、制图等手段伪造“王石凹街道办事处”印章并印于伪造的购房合同上，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吉东平、马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马某某当庭又能自愿认罪、悔罪，根据其居住地司法局的评估意见，可对被告人马某某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吉东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人马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吉东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被害人张某梅退还人民币20000元，向被害人刘某甲退还人民币23500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还人民币10000元，向被害人温某江退还人民币52000元，向被害人刘某乙退还人民币2200元。
吉东平上诉理由：一是原判认定第2起中诈骗刘某甲数额错误，应为19000元。二是原判认定第4起中温某江在东升楼给其20000元事实不存在，共收到温某江现金30000元。三是原判认定第5起不是诈骗，收刘某乙耕地占用税打有条子，属违规行为。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当庭对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无异议，同意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吉东平犯诈骗罪第1、2、3、4起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第1起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梅的报案及陈述证，2013年12月，吉东平以帮她购买经适房为由骗她首付款2万元。2、王石凹街道办事处荣誉证书证，2012年2月给吉东平的颁发的荣誉证书上加盖有“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的公章。3、被害人张某梅提供的购房合同证，该合同上加盖的“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的印章与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该单位2012年2月20日印发的文件上加盖的印章一致。4、王石凹街道办事处说明证，该办事处从未以办事处名义建设和购买干部住房，亦未在购房合同上盖过行政公章。5、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的预留印鉴在案。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她看见张某梅分2次给了吉东平2万元。7、张某梅、王某甲辨认及照片证明，张某梅、王某甲辨认出吉东平。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及照片证，2014年9月10日在王石凹办事处吉东平宿舍提取荣誉证书1本，伪造的购房合同1份予以扣押。9、被告人吉东平、马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吉东平指认制作假合同的地点“艺佳广告”店的指认笔录在案。10、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4年9月的半年前的一天，吉东平找他制作过2份房屋买卖合同，根据吉东平提供的东西扫描的王石凹办事处的印章，用制图软件把扫描后的章子大小、样式修改之后做到之前制作的合同上。他没有意识到伪造印章有严重的后果。11、上诉人吉东平及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的户籍证明。12、上诉人吉东平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第2起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甲的报案及陈述证，2013年12月中旬，她从郑州到铜川姐姐处，通过微信与吉东平相识，见王石凹财政所内挂着吉东平的照片，在吉东平的办公室见过他的工作证。后吉东平以帮助其买房为由骗她32500元，其中在新区看房后，在工行ATM机上支取了10000元现金给了吉东平，其余通过银行转帐给吉东平。2、被害人刘某甲提供的2013年12月26日与铜川市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伪造购房合同一份，上面印章是伪造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的印章与王石凹街道办事处的公章不相符。3、吉东平、刘某甲账户明细证，吉东平银行账户通过ATM转账到账6000元、通过网转到账7500元，刘某甲银行账户通过ATM转账转出6000元、通过网转转出7500元。4、欠条证，吉东平于2014年5月5日欠刘某甲32500元。5、刘某甲辨认吉东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6、被告人马某某对伪造印章的事实供认不讳。7、被告人吉东平供述，刘某甲从工行的ATM机上取了10000元交给他，随后他和刘某甲在他办公室签了合同，合同是他在马某某处打印的跟张某梅一样的合同，随后刘某甲给他打了有3000的，有6000的，具体记不清了，总计2万元以上，钱他花了。2014年5月5日，刘某甲来铜川找他时，说给了他32500元，让他写了欠刘某甲32500元的欠条，后刘某甲将合同的复印件交给他。
第3起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吉东平以给她调动工作为由，骗他10000元，分2次给的，一次给了吉东平现金5000元，一次通过银行转帐到康某旺帐户上给的吉东平。2、刘某、康某旺账户明细证，2014年4月17日刘某给康某旺农行账户汇款5000元，同日该账户5000元被支取。3、证人尹某成证言证，吉东平从未找过他给别人办调动工作的事。4、证人康某旺证言证，2014年4月份，吉东平说有朋友给他汇款5000元，要了他的农行卡号，他当天取出钱交给了吉东平。5、被告人吉东平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第4起的证据有：
1、被害人温某江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2012年11月的一天，在庞某军家闲聊时，吉东平说他有关系能把温的女儿转成正式工，当时给了吉东平1万元。过了2个多星期，吉东平给庞某军打电话说他女儿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再拿2万元，当天晚上，他和庞某军拿着2万元在东升宾馆里将钱给了吉东平。过了十几天，吉东平又给庞某军打电话说再准备2万元送到铜川矿务局门口，他把2万元在矿务局门口给了吉东平。2013年2月份，吉东平说请人吃饭要用钱，庞某军从他家拿了2000元给吉东平了。温某江一审出庭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2、证人庞某军证言证，吉东平说能找人为温某江女儿工作转正，叫温某江先拿1万元，当时温某江在他家给了吉东平1万元。过了两个星期，吉东平说还需2万元，当天他和温某江在北关东升楼2楼宾馆一房间里，温某江给了吉东平2万元。又过了1周时间，吉东平又给他打电话说叫温某江再给他送2万元，第2天温某江自己去给吉东平送了2万元。2013年春节前5、6天，吉东平给他说，给你朋友办这么大的事，没有说给他拿钱的事，他在温某江那儿拿了2000元给了吉东平。一审出庭证言与上述证言一致。3、证人薛某、马某臣证言均证明，温某江在2012年11月份曾分别向他们借过1万元。4、证人同某荣证言证，吉东平没找过他给别人办工作。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吉东平没有找他帮助温某办工作。6、温某江、庞某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7、被告人吉东平供述，他只拿了温某江3万元，从未去过东升楼，不存在到东升楼拿温某江20000元的事。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5起的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吉东平有非法占有刘某乙2200元财产的主观故意。且该起的财产数额未达到诈骗罪的数额较大标准，故依法不应以犯罪处理，但该起涉及的财物属刘某乙的合法财产，应责令吉东平退还。
综上，上诉人吉东平共实施诈骗犯罪4起，诈骗数额1055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东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其财政所工作人员的身份，伪造购房合同，以为他人购买低价房、帮他人调动、转正工作等为名，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马某某通过扫描、制图等方法，在吉东平提供的购房合同上伪造“铜川市印台区王石凹街道办事处”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吉东平参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为实施诈骗犯罪作准备，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吉东平、马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马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马某某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条件，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吉东平归案后拒不退赃，致多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严重，依法应从严惩处。对吉东平上诉提出第2起数额错误的理由，经查，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吉东平上诉提出第4起没有到东升楼收温某江20000元一节，经查，该情节有被害人温某江的报案陈述及证人庞某军证言相互印证，且一审审理中，温某江、庞某军均出庭证明，吉东平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对抗，二审亦无相关证据提供，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提出第5起不是诈骗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马某某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对吉东平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吉东平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2015）铜印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吉东平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吉东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九月十日起至二0一九年三月九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蒲叶
审 判 员 陈建安
代理审判员 兰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