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1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区联广路***号。法定代表人：罗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刘阿玲，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虎，男，195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槐树凹西四巷**号居民。原审被告：沃尔玛（山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运城河东东街分店。住所地：运城市河东东街与学苑路交叉口东北角新象城***层。负责人：王毅兵，总经理。上诉人广州市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元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顺虎、原审被告沃尔玛（山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运城河东东街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河东东街分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生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刘阿玲，被上诉人王顺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沃尔玛河东东街分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合生元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具体理由为：1、原审判决将产品标签中所标示的天然维生素B2含量等同于营养强化剂B2使用量，从而认定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进而认为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认定存在错误。2、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或国家标准强制性要求学龄前儿童配方奶粉4段（3-7岁）中需要添加营养强化剂，原审法院以添加营养强化剂的标准GB14880-2012来约束产品天然含量，存在适用法律错误。3、我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或国家标准对学龄前儿童4段奶粉（36个月以上）的B2含量有最低要求，上诉人所标示的B2含量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产品不符合GB14880标准及国家食品安全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如上，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顺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顺虎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48元，赔偿248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王顺虎于2016年10月4日在沃尔玛河东东街分店购买了由合生元有限公司进口的“合生元”金装.学龄前儿童配方奶粉4段1桶，900g/桶，价格248元，条形码：3760179010787，执行标准：GB19644，生产日期2016年4月27日，产品批号：9360000241，产品序列号：01016913459304，营养成分表显示每100克含维生素B2是0.6毫克。经了解，涉诉产品已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强制性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乳粉GB19644-2010》4.7.2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和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GB14880的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6.1条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A的要求。附录A：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食品分类号：01.03.02（调制乳粉）；食品类别：调制乳粉；使用量：8mg/kg-14mg/kg。涉诉产品（调制乳粉）维生素B2添加量仅为6毫克，与国家标准规定（8mg/kg-14mg/kg）少了2毫克。学龄前儿童长期食用该产品，其维生素B2达不到国家标准规定的食用量，可对儿童的能量代谢、皮肤和黏膜带来潜在的风险及实质性损害，属不安全食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3.4.2条规定：“当某食品配料作为特定终产品的原料时,批准用于上述特定终产品的添加剂允许添加到这些食品配料中,同时该添加剂在终产品中的量应符合本标准的要求”。该条款明确了添加剂在最终产品的含量应该符合标准要求，所谓带入原则或本底含量的说法对消费者无效，最终产品面对的是消费者，消费者关注的是添加剂是否存在，而不是它的来源。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解释权：《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该条明确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解释权归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其他任何行政部门、机构、协会无解释权，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更无解释权。《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五）禁止生产经营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进出口乳品检验检疫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进口乳品的进口商应当保证其进口乳品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诉争产品虽经过有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颁发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文件，但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国家标准已由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被告应当知晓。综上，涉诉产品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根据相关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被告沃尔玛河东东街分店作为大型经销商、合生元公司作为专业奶粉进口商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商品的各项标识，然而被告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故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顺虎于2016年10月4日在沃尔玛河东东街分店购买了由被告合生元有限公司进口的“合生元”金装·学龄前儿童配方奶粉4段（3-7岁儿童使用）1桶，900g/桶，价格248元，条形码：3760179010787，执行标准：GB19644，生产日期2016年4月27日，产品批号：9360000241，产品序列号：01016913459304，营养成分表显示该奶粉每100克含维生素B2是0.6毫克，即每千克维生素B2的含量是6毫克。同时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关于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在调制乳粉（仅限儿童用乳粉）中的使用量规定为每千克维生素B2的含量为8毫克至14毫克。另查明，被告合生元有限公司进口的涉案奶粉经过了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并签发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准予进口。一审法院认为，作为食品经销商，二被告应当提供给消费者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会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维生素B2又名核黄素，是人体内黄酶类辅基的组成部分，当缺乏时，就影响机体的生物氧化，使代谢发生障碍。××变多表现为口、××症，××、××、××、××等，故维生素B2可用于上述疾病的防治；而摄取过多，可能引起瘙痒、麻痹、流鼻血、灼热感、刺痛等症状。综上，维生素B2的含量过高或者过低，都可能会对人体造成危害。因此，国家关于儿童用调制乳粉中维生素B2的含量限定在每千克含有8毫克至14毫克的范围内。二被告经营的合生元金装3-7岁学龄前儿童配方奶粉的维生素B2含量是每千克含有6毫克，低于国家规定的标准，故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关于其产品配料表中没有标明添加了食品营养强化剂核黄素即维生素B2，其营养成分表中的维生素B2是产品本身的含量，不适用国家关于食品添加剂和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的GB2760和GB14880标准。本院认为，国家之所以制定上述食品安全标准，目的是为了保证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需求，既然对食品添加营养强化剂提出了要求，未添加营养强化剂的食品营养成分也应当符合该标准的要求，不能以自己未添加营养强化剂为由就逃避国家对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的规定，故被告的观点属于逻辑性错误，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产品经过了有关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并颁发了证书，但该产品仍然存在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情形，该证书并不能否定本案讼争产品质量问题的存在。二被告分别作为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和进口商，对其经销的商品国家所制定的标准应当知晓，同时对所经销的商品负有严格的审查义务，二被告分别未尽到各自的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二被告应当承担不真正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被告以原告王顺虎明知涉案商品存在问题而购买，不属于消费者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沃尔玛（山西）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运城河东东街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顺虎返还货款248元并赔偿2480元，原告王顺虎向其返还“合生元金装·学龄前儿童配方奶粉”1桶。二、被告广州市合生元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的货款和赔偿金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第1条适用范围中载明“本标准规定了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主要目的、使用营养强化剂的要求、可强化食品类别的选择要求以及营养强化剂的使用规定。本标准适用于食品中营养强化剂的使用。”第2条术语和定义规定，“营养强化剂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第6.1条规定“营养强化剂在食品中的使用范围、使用量应符合附录A的要求，允许使用的化合物来源应符合附录B的规定。”上述附表中载明，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包括维生素B1、维生素B2等。但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允许使用的化合物来源仅包括核黄素、核黄素-5’-磷酸钠。涉案奶粉的外包装标明的配料表中不含有上述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允许使用的化合物来源中的任何一种。另查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可知该规定旨在规范我国食品生产单位的营养强化行为。属于强制执行的标准。其强制性体现在一旦生产单位在食品中进行营养强化，则必须符合该规定的相关要求，但是生产单位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在产品中强化相应的营养素。就本案而言，涉案奶粉的外包装标明的配料表中不含核黄素和核黄素-5’-磷酸钠，说明未添加维生素B2的营养强化剂，现被上诉人王顺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奶粉添加了该营养强化剂，故本案并不适用GB14880-2012的规定。并且上诉人合生元有限公司进口的涉案奶粉经过了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检验，取得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同时具有合法的报关手续，现被上诉人王顺虎未举证证实涉案奶粉存在违反食品安全的情形，故其原审请求退还货款并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合生元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409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顺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顺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红军审判员  任志敏审判员  靳 彦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建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