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
法定代表人张黎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满根，该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
法定代表人李爱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庚奎，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夏根立，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舰邦公司）与上诉人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色汇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安阳舰邦公司诉请：1.安阳舰邦公司已开具发票而有色汇源公司没有付款部分为268360.53元；2.奖励性价款为137743.67元；3.安阳舰邦公司所修的89个存放在安阳舰邦公司库房两年有余尚未使用（入库前验收合格）的阀门，应付价款80051.0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486155.20元，要求有色汇源公司偿还。原审有色汇源公司反诉请求：部分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初步计算数额为200万元，安阳舰邦公司应依法赔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4）鲁民初字第2087号民事判决，有色汇源公司、安阳舰邦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阳舰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满根及其法定代表人张黎华，上诉人有色汇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庚奎、夏根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2月23日，安阳舰邦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有色汇源公司签订了一份《阀门维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就甲方公司的各种阀门提供维修服务，合同价款以甲方最终验收合格数量核算。第二条规定了质量标准为：按照国家行业标准和施工要求，对阀门进行研磨修理，磨损、损坏件更换或加工修理，杂物清理，除锈防腐达到新阀门出厂标准，研磨后的阀门100%无泄漏。第三条：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维修后高中压阀门、料浆阀门质保期为三个月，水、汽阀门一年，以安装时间为准。第十二条：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1、高中压阀门、料浆阀门维修后正常使用三个月付全款。2、水、汽阀门正常使用三个月后付实际使用数量费用的80%，留20%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一年，办款前乙方提供财务收据。……4、乙方维修后阀门若达不到使用期限，甲方免费使用。若超出使用期限，每超出一个月，按单台阀门结算价的1／3或1／12奖励。第十五条：违约责任。……2、乙方所交付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无条件按甲方要求修理、降价或返修，费用自理；3、乙方须赔偿由以上原因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下方签署“甲方：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安阳舰邦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实施维修服务。随后，安阳舰邦公司在完成大部分阀门修理服务，且按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后，依据有色汇源公司提供的《修旧利废备品备件验收单》计算出维修费用后，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前往有色汇源公司结算。截止2013年11月底，有色汇源公司出具的《财务辅助明细账》显示尚欠安阳舰邦公司256451.13元未付。
另查明，安阳舰邦公司所修理的阀门尚有89个存放在有色汇源公司库房一直没有使用。双方所签《阀门维修合同》第十二条第4项要求被告支付下欠的款项及奖励费用部分，即“若超出使用期限，每超出一个月，按单台阀门结算价的1／3或1／12奖励”，经庭审双方一致认可应按照超出第一个月增加维修款的1／3奖励，再超出的，按照每月增加1／12价款奖励，经核算，奖励费用为99586.09元。
原审认为，安阳舰邦公司、有色汇源公司双方于2012年2月23日签订的《阀门维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安阳舰邦公司、有色汇源公司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安阳舰邦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实施修理服务，并依合同约定要求有色汇源公司支付余款268360.53元的请求，没有经双方认可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可。但有色汇源公司依据公司财务辅助明细账承认尚欠数额为256451.13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安阳舰邦公司请求经双方共同核准，安阳舰邦公司所修理的阀门尚有89个存放在有色汇源公司库房两年有余，应按合格对待，有色汇源公司辩称该89个阀门没有安装使用，不能证明产品是否合格，更没有经过有色汇源公司的验收，该项请求不具备结算条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该批阀门没有安装使用系有色汇源公司造成，故有色汇源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安阳舰邦公司请求符合日常交易规则，本院对安阳舰邦公司要求的修理费用80051元予以认可。两项合计为336502.13元。由于有色汇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进程向安阳舰邦公司支付合同价款，故有色汇源公司应当向安阳舰邦公司支付因迟延支付合同价款而给安阳舰邦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安阳舰邦公司认为应依据合同约定及有色汇源公司提供的《修旧利废备品备件验收单》，按照每超出一个月按照维修款的1／3计算维修奖励，经庭审中经双方一致认可，应按照超出第一个月增加维修款的1／3奖励，再超出的，按照每月增加1／12价款奖励，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奖励费用为99586.09元，本院予以支持。有色汇源公司反诉要求安阳舰邦公司支付造成有色汇源公司被迫停产检修更换阀门的经济损失200万元，要求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因被申请人维修的阀门出现与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严重不符，致使申请人被迫停产检修更换阀门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但有色汇源公司的请求过于笼统，无具体的阀门位置、数量、型号等信息和停产的期间，由于鉴定请求不明确，且无相关生产线在相关时间段的有关生产、财务报表，缺乏必要的鉴定材料，致使无法进行鉴定，故有色汇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支持无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修理款人民币336502.13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至，按照国家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维修奖励款99586.09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2元，反诉费4900元，由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2500元，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62元。
安阳舰邦公司、有色汇源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安阳舰邦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有色汇源公司支付修理费348411.53元以及利息（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部分应按照发票日期分别计算利息，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参照通用阀门交货标准自交货日期满18个月起计算利息，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支付奖励性维修价款137743.67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严格按照诉讼双方签订的《阀门维修合同》的约定判决，有违合同的本意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安阳舰邦公司己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有色汇源公司尚未付款的数额为268360.53元，原审认定不完整。二、奖励性价应当按照维修价款的三分之一逐月计算，而不应毫无根据的在次月改为十二分之一。三、欠款利息的计算应当自欠款形成之日起计算，而不应自提起诉讼开始计算。其中已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部分应按照发票日期分别计算利息，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参照通用阀门交货标准自交货日期满18个月起计算利息，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止。
有色汇源公司辩称，安阳舰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已开具增值税发票双方认可的数额是256451.13元，并不是不完整，原审中双方已经认可。对于安阳舰邦公司上诉的奖励性部分不应当给予支持，因为安阳舰邦公司所维修的阀门由于部分不符合合同约定已经给有色汇源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所以对奖励性的要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关于欠款利息问题，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相应的利息，而且对付款期限逾期后也没有约定相应利息，所以安阳舰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有色汇源公司上诉请求：1.查清本案事实，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安阳舰邦公司主张的奖励费用99586.09元，89个阀门合格以及利息损失的主张；支持有色汇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所修理的阀门尚有89个存放在被告库房两年有余，应按合格对待”与双方签订的修理合同明显不符，实属认定事实不清。修理合同第三条约定：“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维修后高中压阀门、料浆阀门质保期为三个月，气阀门一年。以安装时间为准。”第十二条对结算办法也作出了明确约定，由于安阳舰邦公司修理的89个阀门尚无安装使用，无法判定其质量是否合格，所以原审认定库存的89个阀门合格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支持安阳舰邦公司主张的99586.09元奖励以及利息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关于奖励不应给与支持。安阳舰邦公司修理的阀门部分达到合同要求，有一部分没有达到合同要求，而且出现了严重的质量不合格，个别阀门安装使用仅21天，导致有色汇源公司被迫停产检修更换阀门6次之多，每次停产检修更换阀门长达二十多个小时，给有色汇源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巨大损失，基于上述原因，双方结算时，对奖励和损失均不予考虑，经结算之后，安阳舰邦公司按照双方结算的数额向有色汇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如实入账。2.双方签订的修理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数额，原审支持利息没有根据。三、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安阳舰邦公司修理的阀门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导致有色汇源公司被迫停机检修更换阀门六次之多，每次停机时问在二十多个小时，已经给生产经营造成巨大损失，原审诉讼期问，有色汇源公司根据双方签地的合同第十五条约定依法提出了反诉，并缴纳了反诉费，同时依法提交了鉴定申请，提交了相关鉴定材料。有色汇源公司提交的鉴定材料一部分系原始停产记录及损失计算，另一部分与安阳舰邦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相一致，考虑到损失数额的客观性和公正性，有色汇源公司依法提出鉴定申请。然而原审在未委托鉴定机构也未要求有色汇源公司补充其他材料的情况下，草率作出判决，对安阳舰邦公司的反诉及损失概不考虑，不但程序违法，而且严重损害了有色汇源公司的合法权利。
安阳舰邦公司辩称，双方不仅签订有阀门维修合同，同时还有钢材供应合同。原审认定安阳舰邦公司所修理而有色汇源公司尚未使用的89个阀按照合格对待，是完全正确的。1.双方签订的《阀门维修合同》第三条确实做了约定，安阳舰邦公司对阀门维修质量的负责条件以及期限，以安装时间为准。但是在安阳舰邦公司交付维修好的阀门后，有色汇源公司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没有安装使用89个阀门，这种情况实属罕见，汇源公司既然委托安阳舰邦公司维修这89个阀门，说明这89个阀门具有修旧利废的价值，就应当尽快安装使用，在长达两年多的期间内，不予安装使用，其责任当然应当由有色汇源公司承担。2.本案争议是维修合同，安阳舰邦公司在履行维修合同过程中付出了大量的劳动，只要是质量合格，就应当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有色汇源公司将89个阀门长期堆放不去安装使用，即使全新的阀门也会发生锈蚀导致无法使用，还有可能因生产工艺更新而淘汰，在这种情况下，安阳舰邦公司将永远也不可能按照《阀门维修合同》去结算维修费，这显然不是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本意，有色汇源公司的本意不是修而不用，安阳舰邦公司也不想动用大量资金和劳动去做无用功。3.在订立合同之初，双方没有对长期闲置的阀门怎样认定质量是否合格作出约定，明显是双方没有预见到阀门的闲置，或者是双方疏忽造成的，这种情况显然属于合同法所指的“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该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根据述规定，合同双方本应协议补充，但是由于有色汇源公司不予协商，双方未能达成补充协议，所以原审将责任归结于有色汇源公司是完全正确的。另外原阀门是有色汇源公司对外采购进货的，当时的新产品必然附有质量保证书或者产品说明等技术资料存于有色汇源公司，即使新阀门，其质量保证期也不可能是无止境的，应当由有色汇源公司举证证明新产品的质量保证期，根据我国的机械行业标准《JB／T7928一1999通用阀门供货要求》的要求，新的通用阀门的最长质量保证期为18个月，而经过安阳舰邦公司修旧利废维修的阀门，存放期限远远超过24个月没有安装使用，按照行业标准要求，只能认定这89个阀门维修质量合格。二、原审支持奖励价款以及利息损失，虽然数额计算方面有误，但是给付的奖励以及利息的判决本身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阀门维修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维修的阀门了超出约定使用期限给予奖励，那么就应当计算奖励价款。《阀门维修合同》虽然没有约定违约金和利息，但是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有色汇源公司出具验收结算手续，就表明了其付款意向，安阳舰邦公司据此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有色汇源公司就应当同时付款，因其拒不付款造成利息损失，当然应当由有色汇源公司承担。三、原审驳回有色汇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完全合法。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在有色汇源公司提出的因阀门维修质量造成损失的时间段内，安阳舰邦公司还在鲁山县当地开设场地进行维修，从未接到过有色汇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通知，更没有进行过一次双方的共同检验认定（当时安阳舰邦公司尚有大量交货产品没有得到付款结算），直到接近三年，安阳舰邦公司提起诉讼之后，有色汇源公司才在反诉中提出了因阀门质量造成损失的问题，既无实物证据，又无双方签字认可，更没有详实的生产财务报表，实属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驳回有色汇源公司诉讼请求完全合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有色汇源公司明确认可尚欠安阳舰邦公司已使用阀门的维修款为256451.13元，安阳舰邦公司尽管提供增值税发票显示为268360.53元，但该增值税发票系安阳舰邦公司单方开具，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原审采信欠付已使用阀门的维修款数额为256451.1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阀门修理合同明确约定了奖励方式。安阳舰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经维修使用四个月，奖励维修价款的三分之一，再多使用一个月，加维修价款的十二分之一，有色汇源公司也认可该计算方式，因此原审关于应予支付的奖励费用计算方式，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确认。有色汇源公司迟延支付阀门维修款，致使安阳舰邦公司的利益受损，但双方合同并无利息约定，原审按照安阳舰邦公司起诉之日支持利息，符合本案实际。故安阳舰邦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以及有色汇源公司认为原审支持奖励费用及利息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未使用的89个阀门，双方合同仅约定了阀门维修后正常使用3个月的付款问题，并未约定阀门维修交付后，应在多长合理时间内使用，属于合同约定不明确。尽管该89个阀门现在有色汇源公司库存，未投入生产使用，但安阳舰邦公司已经维修并交付2年有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明确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有色汇源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使用该89个阀门，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89个阀门应认定为维修合格产品，故有色汇源公司应向安阳舰邦公司支付维修款。有色汇源公司以维修的阀门与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不符造成停产检修为由，申请对直接经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该鉴定申请因无法确定具体的阀门信息和停产期间，缺乏必要的鉴定材料且无证据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色汇源公司就修理阀门质量导致经营损失问题通知安阳舰邦公司，安阳舰邦公司否认知晓有此情形，原审不予鉴定，并无不当，故有色汇源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1元，由安阳舰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河南有色汇源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0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亚超
审判员 胡全智
审判员 石天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甦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
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