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乌中民终字第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新兴街5巷**号。法定代表人：赵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成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康辉大自然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解放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林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雪，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康辉大自然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旅行社）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5）乌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达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成江，被上诉人康辉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王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1日，鑫达运输公司与康辉旅行社签订《旅游团队长期租车合同》，合同期限从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每次用车的具体内容和要求以《旅游用车确认单》及附件为准，《旅游用车确认单》及附件为本合同的附件及结算依据。事故的发生是由甲方（鑫达运输公司）和第三方的原因所共同引起的，则由甲方和第三方按相关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或协商的比例垫付抢救游客的全部费用，乙方（康辉旅行社）协助救助”等。2013年6�11日14时50分，鑫达运输公司的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国道218线265公里加855米处，因驾驶员刘晓利超速行驶，遇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新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刘晓利负事故主要责任，努尔赛依特·阿不得热斯力负事故次要责任，沈兆荣、邱彩娣等无事故责任。此次事故造成沈兆荣机体损伤成植物人状态，经新疆中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伤残。事故发生后，沈兆荣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治疗花费94558.24元，在新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3245.54元，在伊犁州友谊医院治疗花费194662.99元，其中，康辉旅行社支付沈兆荣在伊犁州友谊医院的治疗费109667元。沈兆荣就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起诉康辉旅行社，案件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作出生效判决，判决内容是：“康辉旅行社赔偿沈兆荣伤残赔偿金325380元、医疗费570474.91元、交通费45260元、护理费43600元、营养费9125元、误工费15200元、住宿费687.50元、辅助器具费600元、鉴定费6216.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中心支公司对康辉旅行社应当赔偿沈兆荣的上述款项在旅行社责任保险承保的限额60万元内承担保险责任，以上赔付沈兆荣的款项，在扣减康辉旅行社已付的10万元之后，康辉旅行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平安保险公司在60万元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015年4月8日，康辉旅行社通过招商银行向沈兆荣的妻子邱彩娣（卡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储蓄卡中支付929060.87元，已经将该判决内容支付�毕。原审另查明，新A×××××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刘晓利与鑫达运输公司是挂靠关系。原审庭审中，康辉旅行社提供了与鑫达运输公司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旅游用车确认单、出团方案，证明双方存在长期租车合同关系。鑫达运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其认为发生交通事故之后应当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划分的比例进行承担，故其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共249926.35元。康辉旅行社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4）乌天民二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沈兆荣在两级法院进行诉讼，康辉旅行社应向沈兆荣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029060.87元，�除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60万元保险责任，其应向沈兆荣支付429060.87元以及其因上述案件承担的二审诉讼费27897.80元。鑫达运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一、二审诉讼费不认可，在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中，康辉公司并没有向鑫达运输公司支付二审诉讼费13948.90元。康辉旅行社提供了沈兆荣在伊犁州友谊医院医疗证明书、出院小结、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保险转院审批表及伊犁地区新源县人民医院、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伊犁州友谊医院的医疗费用结算票据，共计207470.78元（3245.54元＋94558.24元＋109667元）。沈兆荣在新特药业、普济堂药业购买药品的发票，共计10861.80元（6732元＋4129.80元），及2013年7月16日鑫达运输公司赵晓华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康辉旅行社在沈兆荣住院期间垫付的医疗费、药品费及康辉旅行社已垫付沈兆荣在伊犁州友谊医院治疗费109667元的事实。鑫达运输公司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的病历、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保险转院审批表、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伊犁州友谊医院的医疗费用结算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沈兆荣在新特药业、普济堂药业购买药品的发票不认可，对沈兆荣在新源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3245.54元不认可，认为康辉旅行社应当提供住院诊断证明书进行佐证。康辉旅行社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证据对沈兆荣在新源县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作出说明，鑫达运输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康辉旅行社与鑫达运输公司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关于“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鑫达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游客沈兆荣在运输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现因沈兆荣已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康辉旅行社承担责任，且康辉旅行社已经向沈兆荣履行了（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的赔偿内容。另根据康辉旅行社与鑫达运输公司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中第十六条第三项的约定“事故的发生是由甲方和第三方的原因所共同引起的，则由甲方和第三方按相关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或协商的比例垫付抢救游客的全部费用，乙方协助救助”，该合同中的甲方即鑫达运输公司，乙方即康辉旅行社。本案中，鑫达运输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与第三方（即事故认定书中的当事人努尔赛依特·阿不得热斯力）履行事故发生之后垫付抢救游客全部费用的合同义务，而是由康辉旅行社根据（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游客沈兆荣支付了赔偿款。据此，鑫达运输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对康辉旅行社承担违约责任。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最终由康辉旅行社支付的429060.8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沈兆荣在伊犁地区新源县人民医院、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伊犁州友谊医院的医疗费用207470.78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204225.2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沈兆荣在新源县人民医院治疗费3245.54元的诉讼请求，因康辉旅行社未提供住院诊断证明书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沈兆荣在新特药业、普济堂药业购买药品共计10861.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二审诉讼费27897.80元的诉讼请求，因康辉旅行社没有向鑫达运输公司支付（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费13948.90元，故原审法院对13948.9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鑫达运输公司申请追加刘晓利、努尔赛依特·阿不得热斯力为本案被告，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本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晓利、努尔赛依特·阿不得热斯力并非合同约束的相对人，故依法驳回。《旅游团队租车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以上所有的赔偿费用最终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或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方承担相应责任，无责方有权向责任方追偿”，�达运输公司提出该条款中的“无责方”是交通事故中的无责方的抗辩，根据《旅游团队租车合同》全文，对“无责方”的通常理解应为该租车合同中的无责方，因该合同的约定只对鑫达运输公司与康辉旅行社有约束力，且合同当事人无权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方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对因鑫达运输公司与刘晓利的挂靠合同关系则鑫达运输公司只承担交通事故中70%比例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鑫达运输公司对康辉旅行社主张的一、二审诉讼费不予认可，事故发生后，因鑫达运输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积�向游客沈兆荣承担赔偿责任，而是由康辉旅行社进行了赔偿，故鑫达运输公司应向康辉旅行社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综上，遂判决：一、鑫达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辉旅行社支付各项损失共计658096.81元；二、驳回康辉旅行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52.91元，减半收取5276.45元，由康辉旅行社负担85.97元，由鑫达运输公司负担5190.48元。上诉人鑫达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康辉旅行社向我公司追偿赔偿款是基于我们双方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该合同有关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康辉旅行社追偿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而在该合同中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明确的约定，即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比例承担，但原审法院却突破双方合同的约定，主观臆断，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判令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责任，明显错误。双方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第十六条对交通事故造成游客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条第三项约定，“事故的发生是甲方和第三方原因共同引起的，则由甲方和第三方按照相关部门划分的责任比例垫付游客的费用。以上所有赔偿费用最终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方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依据新源县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案外人阿不得热斯力承担次要责任。故康辉旅行社向我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仅有权主张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应当向案件人追偿。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违双方的合同约定。二、原审法院错误的解释了《旅游团队租车合同》中第十六条中的“无责任方有权向责任方追偿”的“无责任方”，原审认为“无责任方”是指租车合同中的无责任方，而不是交通事故中的无责任方。但是结合该合同的上下文和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看，该无责任方明显是指交通事故中的无责任方。有无责任是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划分的，最终承担责任也是按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划分来承担。三、康辉旅行社主张的款项过高，且没有证据证实费用的产生。康辉旅行社主张的新源县医院的门诊费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的费用以及购买药品的费用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康辉旅行社仅提供了门诊票据、购买药品的发票，未出具相应的病历以及医疗机构的诊断书予以证明治疗、用药产生的费用和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害的关联性、必要性和有效性，上述费用依法不能成立。二审庭审中，鑫达运输公司陈述，因原审未判决其承担新源县医院的门诊费3245.54元，故其撤回对该费用的上诉，其仅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的费用94558.24元以及购买药品的费用10861.80元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两项费用予以驳回。综上，鑫达运输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2015）乌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康辉旅行社负担。被上诉人康辉旅行社口头辩称，我单位与鑫达运输公司签订的合同实质上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由于鑫达运输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沈兆荣受伤，故鑫达运输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鑫达运输公司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向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方追偿，故不同意鑫达运输公司主张其承担70%赔偿责任的意见。我单位提供了沈兆荣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犁州友谊医院的住院病历，且实际为沈兆荣购买了药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沈兆荣受伤后在新源县医院产生门诊费3245.54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产生费用94558.24元，在伊犁州友谊医院产生医疗费109667元，购买药品花费10861.80元。康辉旅行社主张由于上述费用其已先行垫付，故沈兆荣以旅游合同纠纷起诉时，未要求康辉旅行社对上述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康辉旅行社认为上述费用亦是其因涉案事故赔偿给受害人的损失，故请求鑫达运输公司对上述费用亦应予以赔偿。鑫达运输公司认为其不应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及购买药品的费用。新源县医院的费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本院认为，鑫达运输公司与康辉旅行社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虽名为《旅游团队租车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以及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该合同实质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作为承运人的鑫达运输公司应尽到安全将旅客运送到目的地的合同义务及法定义务。因鑫达运输公司的驾驶人员违反道路交通的相关法律规定，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并致受害人沈兆荣一级伤残，故鑫达运输公司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旅游团队租车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内容是事故发生后，由哪一方垫付抢救费用及抢救费用最终如何承担的问题。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虽与该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的事故发生原因相同，但该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是由甲方（鑫达运输公司）和第三方（阿不得热斯力）的原因所共同引起的，则由甲方和第三方……垫付游客的全部抢救费用，乙方（康辉旅行社）协助救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鑫达运输公司与第三方均未按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垫付全部抢救费用。该合同第十六条第二款约定“以上所有的赔偿费用最终应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或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责任方承担相应责任，无责方有权向责任方追偿”，根据合同表述的内容，“无责方”应为交通事故中的非肇事方。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该条款约定的是交通事故肇事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内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肇事方是鑫达运输公司和第三方，康辉旅行社不是肇事方，故该条款对康辉旅行社不适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亦没有约定康辉旅行社在不是肇事方的情况下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如何向肇事方追偿的内容。故康辉旅行社依据双方签订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认为鑫达运输公司未将游客安全运输到目的地，要求鑫达运输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合乎法律规定。鑫达运输公司主张其应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既无合同约定，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鑫达运输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康辉旅行社根据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法院（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沈兆荣赔偿了1029060.87元，并主张鑫达运输公司向康辉旅行社赔偿429060.87元无异议；对康辉旅行社先行垫付的伊犁州友谊医院的医疗费109667元无异议；对鑫达运输公司应向康辉公司支付二审诉讼费13948.90元无异议。鑫达运输公司对以下两项费用持有异议：一、鑫达运输公司上诉称康辉旅行社未提供受害人沈兆荣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一医院的住院病历，故其不承担该院的医疗费用94558.24元。经查，康辉旅行社在原审时提供了沈兆荣在该院的住院病历，该病历能够证明受害人沈兆荣住院治疗的事实，故对鑫达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鑫达运输公司对购买药品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不应赔偿药品费10861.80元。经查，购买药品的发票显示，购买时间是沈兆荣住院治疗期间，购买的药品为免疫球蛋白等，购买方是沈兆荣。故该发票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鑫达运输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故，上述两笔费用鑫达运输公司均应赔偿。综上，鑫达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8.58元，由乌鲁木齐鑫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广清审判员  李晓艳审判员  孟亚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申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