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06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俊，女，1978年3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兼任海南南海现代修造船有限公司经理，住××××。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1）儋刑初字第419号刑事判决。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葛俊亦不服，提出上诉。经本院审理，于2013年9月23日发回儋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儋州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儋刑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葛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梁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葛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海南省南海现代渔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一家子公司，系国有公司。被告人葛俊于2009年3月27日被聘任为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兼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经理，聘期三年。期间，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与梁××、黄××在履行《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合同》的过程中，为了得到被告人葛俊在船台使用费及船舶安装工程等方面的照顾，梁××和黄××分别找被告人葛俊帮忙，被告人葛俊分别收取梁××和黄××现金14万元和34.2万元，共计48.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葛俊收取梁××14万元的事实。
1.2010年7月间，梁××为了能要回由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负责承揽的船舶安装工程，找被告人葛俊帮忙，为此，梁××在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葛俊的办公室里送给葛俊1万元。之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将其中两艘船的所有安装工程及另外两艘船的轮机工程交给梁××做。
2.2010年8至9月间，梁××为了能让其所造的船尽快下水，找被告人葛俊帮忙协调，为此，梁××在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葛俊的办公室里送给葛俊1万元。不久，梁××的船顺利下水。
3.2010年12月间，梁××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签订《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合同》，建造渔业船舶8艘。为了能在船台使用费方面得到被告人葛俊的照顾，梁××于2011年1月间在海口市海口宾馆一客房内，送给葛俊12万元。
（二）被告人葛俊收取黄××34.2万元的事实。
2009年间，黄××以桂林市航兴船舶修造厂的名义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签订《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协议书》，由黄××出资在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建造渔业船舶11艘。之后，黄××又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签订《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承包协议书》，约定由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承接上述11艘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等工程。由于黄××认为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的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达不到其要求，找被告人葛俊帮忙把上述工程交由其做，被告人葛俊提出每艘船给3.8万元。为此，黄××于2010年5月至8月间，在海口市海甸岛第一时间餐吧二楼咖啡厅卡座，分别三次送钱给葛俊，每次7.6万元，共计22.8万元。同年9月间，黄××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大转盘处葛俊的车里，又送给葛俊11.4万元。2011年3月11日，被告人葛俊退还黄××18万元。
被告人葛俊将部分赃款以红包的形式给职工发放奖金及向上级或相关部门领导送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证明》。证实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海南省南海现代渔业集团有限公司（原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下属的一家子公司，系国有企业。
2.《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海渔函（2009）9号任职通知》。证实葛俊于2009年3月27日被聘任为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兼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经理，聘期三年。
3.《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合同》（2010-023号、024号；2011-001号、002号、003号）、《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协议书》及《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承包协议书》。证实2009年间，黄××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合作建造渔业船舶11艘，由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承接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等工程。
4.《带料加工合作造船合同》（2010-026号）。证实2010年12月间，梁××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合作建造渔业船舶8艘。
5.《农行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梁××于2011年1月27日取款15万元。
6《收据》。证实黄××于2011年3月11日收到葛俊18万元。
7.葛俊《笔记本》。记录了葛俊向有关单位和个人送钱送卡的情况。
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因群众举报葛俊涉嫌受贿于2011年4月20日对本案进行初查，同年5月16日带葛俊到该院询问，同年5月21日对葛俊立案侦查，22日对葛俊刑事拘留，31日对葛俊执行逮捕。
9.《儋州市人民检察院白马井检察室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0月白马井检察室接到群众举报葛俊为索取好处费故意刁难客户的情况后，进行了调查。经调查了解，客户李有法与葛俊曾有过吵架，并称要告葛俊，但对李有法进行调查时，李不配合，直至2011年3月经多次做思想工作后，才向检察室反映了葛俊向其索要3万元的事，同年4月14日将线索交市反贪局办理。
（二）证人证言
1.梁××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其从吕波处受让了吕波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合作建造渔业船舶的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船舶的安装等工程由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负责。但由于该公司在安装轮机、木工、电线等工程的质量和进度都达不到其要求，梁××就找葛俊协商把几艘船的安装工程给回其做。葛俊的意思是要给些回扣才行。为此，梁××于2010年7月的一天，到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葛俊的办公室里送给葛俊1万元。几天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就将其中两艘船的所有安装工程及另外两艘船的轮机工程交由梁××做了。后来由于船东要求这些船必须在2010年9月下水，但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总是以有船上坞为由卡住梁××的船下水，于是梁××找葛俊协商，葛俊的意思是要给些好处费才行，为此，梁××于2010年8月或9月的一天，到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葛俊的办公室里送给葛俊1万元，叫葛俊帮忙。9月初，梁××的船下水了。2010年12月，梁××又接到建造8艘船的业务，就联系葛俊提出在船排费（船台使用费）方面给予优惠。后来葛俊约梁××到海口宾馆三楼咖啡厅面谈，葛俊说船排费每艘5万元，期限180天，船上所有工程由梁××做，每艘船给葛俊3万元，共计24万元。同年12月15日，梁××与船厂签订了造船合同。几个星期后，梁××从浙江回到海口，用农行卡取了15万元，又到海口宾馆开房后，打电话约葛俊到海口，在该房间里送给葛俊12万元，葛俊拿到钱后就离开了。
2.黄××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09年9月份，黄××以桂林市航兴船舶修造厂的名义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签订造船协议书，建造11艘渔业船舶，之后又与船厂签订了《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承包协议书》，由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承接这11艘渔业船舶轮机、船体（内、外）油漆、船电等工程。后来由于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的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达不到其要求，于是黄××向葛俊提出将这些工程交由其自己做。葛俊就提出给好处费，刚开始说一艘给4万，后双方协商一艘给3.8万元。后来由于其中的2艘船资金没有到位，就按9艘船给葛俊共计34.2万元。其中，2010年5月至8月间，在海口市海甸岛第一时间餐吧二楼咖啡厅卡座，黄××分别三次送钱给葛俊，每次7.6万元，共计22.8万元。同年9月间，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大转盘处葛俊的车里，又送给葛俊11.4万元。后由于其经营困难，黄××向葛俊要求退回之前所送的钱，葛俊答应退还其18万元，2011年3月11日，葛俊约黄××到船厂，在葛俊的车上退还给黄××18万元，黄××当场在葛俊的一本笔记本上写了一张收据。
关于葛俊是否退回黄××18万元，证人黄××当庭作证时称当时是李××找到其为了减轻葛俊的罪行，其才答应并写下收条，事实上并未收到葛俊退回的18万元。
3.周××（兼任船厂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海南南海现代造船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全部都是由葛俊负责，其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的事葛俊直接向总公司总经理邱×汇报，从不向其汇报，其只是挂个名而已。公司规定不能向客户收取活动费，也不允许设账外资金，葛俊也没有跟其商量过向客户梁××和黄××收钱用于公司开支。2010年和2011年春节期间，葛俊曾二次送过钱给其，每次3000元，共6000元，其全都上缴给集团公司纪检处理了。
4.吴××（业务部经理）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造船合同一般都是先由公司经理葛俊与客户商谈好后，最后葛俊叫其在合同上签名。逢年过节时，葛俊也曾叫其去给相关部门和客户送过礼品（鱼）。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葛俊叫其到办公室给了其二个红包，每个红包300元，说是对其工作的感谢。
5.吴×（副经理）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其签的造船合同事先由其按公司的合同范本去跟客户谈，之后向葛俊汇报，合同中涉及时间、价格这些重要内容都是由葛俊拍板决定。2009年10月间，葛俊叫吴×和生产办经理李××到办公室，说公司要拉客户和业务，但公司经费困难，提出向客户收取点费用，当时他们俩表示同意，但没有开会讨论过，具体怎么操作葛俊当时没有说，之后事情其也不清楚，葛俊也没有说。葛俊曾三次叫其到办公室发给其三个红包共1万元，表示对其工作的奖励，一次是在2010年春节前给3000元，第二次在2011年中秋节给2000元，第三次在2011年春节前给5000元。平常公司职工生日那天，葛俊也发给每个人50元红包。
后吴×在原审二审中的证言中否认知道葛俊收取账外资金作为活动经费。
6.李××（经理助理）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葛俊曾叫其和吴×到办公室，说公司要打点关系，但公司经费困难，提出向客户收取费用，当时他表示同意，但没有开会讨论过，具体怎么操作葛俊当时没有说，之后事情其也不清楚，葛俊也没有说。葛俊以个人发红包的形式在2010年春节发给其3000元，2011年春节发5000元，中秋节发2000元，生日发50元。
后李××在原审二审中的证言中否认知道葛俊收取账外资金作为活动经费、且其没有收到葛俊给的10050元人民币红包，只收到过500元人民币。
7.刘××的证言及发票。证实葛俊在任期间，每逢过年过节都会到其他单位送礼，礼品有鱼干和购物卡，其中，购物卡是由其到海南生生百货、海口家乐福、大润发购买的，但钱是葛俊给的，一共3.5万元。其只是负责开车送葛俊去，礼品由葛俊自己去送，其在车上等，送给谁其并不清楚。购物发票是其自己开的，其也未到公司财务报销这些钱。
8.邱×的证言、立案决定书及说明。证实2010年和2011年春节前，葛俊分别二次送给海南省南海现代渔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邱×1万美金和二瓶五粮液白酒。儋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0月26日以涉嫌受贿对邱×立案侦查，并已查证属实。
9.梁××（会计）、周玉花（出纳）的证言。证实海南南海现代造船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受集团公司管理，其公司没有设立账外账，也没有小金库之类的账外资金。葛俊没有给过她们单位的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葛俊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等全面工作，公司的所有合同都是由具体分管业务的经理吴×和吴××签订，有些合同是葛俊与客户商定的，有些合同是由具体分管业务的经理与客户商谈，经葛俊同意后才签订。因为公司经费因难，葛俊跟副经理吴×和助理李××商量向客户收取活动费，吴×和李××当时也表示同意。
其收取梁××、黄××活动费的具体情况是：
1.2010年，梁××在其公司租用场地造船，船上的安装工程由其公司来做，并签有合同，后来梁××说安装质量和进度都达不到其要求，让葛俊把安装工程给梁××做，葛俊就说不好办，要花些钱才行，在7月份的一天，梁××就到葛俊办公室送给其1万元。几天后，葛俊就把其中2艘船的所有安装工程和另外2艘船的轮机工程给梁××自己做了。后来梁××又让葛俊安排他的船先下水，因为当时有其他船要上坞，葛俊就说不好办，要花钱的。梁××在8月或9月的一天到葛俊办公室送给葛俊1万元后，葛俊就让梁××的船先下水了。大约12月份，梁××对葛俊说要造8艘船，让其在船排费方面优惠点，同时船上的安装等工程由梁××自己来做，后来葛俊约梁××到海口宾馆三楼咖啡厅面谈，商定船排费每艘5万元，期限180天包死，船上所有工程由梁做，每艘船给好处费3万元。几天后，双方就签合同了。2011年1月的一天，梁××打电话约其到海口宾馆一房间内送给其12万元，并说剩下的会尽快给葛俊。
2.2009年，黄××在其公司租用场地造船，船上的安装工程由其公司来做，并签有合同。2010年5月时，因为其中9艘船的安装质量和进度都达不到黄××要求，黄××让其帮忙把安装工程给黄自己做，其就让黄××给些好处费，一艘给3.8万元，9艘船一共34.2万元。之后葛俊把2艘船的轮机和6艘船的木工都给黄××自己做。大约在2010年5月至8月间，黄××在海口市海甸岛第一时间餐吧二楼咖啡厅卡座，分别三次送钱给葛俊，每次7.6万元。同年9月一天下午，在儋州市白马井镇大转盘处葛俊车里，黄××又送给其好处费11.4万元，当时还说这是3艘船的钱。2011年3月份，黄××说资金紧张，让其退18万元，后来葛俊就退还黄××，黄当场在葛俊的一本笔记本上写了一张收据。葛俊向客户收取的活动费全部用于公司发展，主要用于四个方面：一是给上级集团公司领导送礼，现金人民币2万元、送给集团公司总经理邱×美金1万元、购物卡1.7万元；二是给大客户中石化领导送礼，现金4.6万元、购物卡3.1万元；三是相关部门领导2.8万元；四是以红包形式给职工发奖金一共4.2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葛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葛俊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坦白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葛俊退还黄××18万元不具备“及时退还”的条件，且其被动退款的行为证明其主观没有退款的主动意思表示，故该18万元，应计入受贿数额。鉴于被告人葛俊将部分赃款用于给船厂职工发奖金，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葛俊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继续追缴。根据被告人葛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儋州市人民法院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葛俊的违法所得。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俊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无个人受贿的主观故意，是执行单位意志，且收取的涉案款项均未归其个人使用，全部用于单位事务，其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受贿罪；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退还黄××18万元系立案前行为，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在2011年5月16日至22日被儋州市反贪局拘禁期间，尚未立案前交代其犯罪事实的，属于自首；本案线索是因李有法检举其索贿3万元，但李有法是诬告行为，检举的犯罪事实并不成立，上诉人在到案后交代收受黄××、梁××款项的事实的行为，如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根据法律的规定，也应以自首论；上诉人到案后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情节；上诉人一贯表现良好，其工作表现也得到职工肯定，为挽救企业才与领导班子成员协商收取账外资金，并全部用于企业发展活动，希望二审法院能充分考虑以上因素，纠正罪名，对其从宽处理。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葛俊身为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海南南海现代修造船有限公司经理，利用职务之便，在船台使用费及船舶安装工程等方面照顾梁××、黄××，并索取、收受二人所送好处费共计48.2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葛俊向他人索取钱款的行为不是法人整体意志的体现，也非经其单位决策机构的授权或同意，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所提为单位送礼的辩解，只是赃款去向，不影响其构成受贿罪的定性。葛俊并未及时退还受贿款项18万元，重审认定其受贿数额48.2万元准确。儋州市检察院对葛俊受贿举报线索初查后，反贪局办案人员将其带到该院接受询问，才交代其受贿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重审判决对上诉人葛俊犯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09年3月27日，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聘任上诉人葛俊担任海南南海现代渔业开发有限公司市场开发部副经理，主持工作，兼任海南南海现代修造船有限公司经理，聘期三年（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上诉人葛俊在履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梁××14万元、黄××34.2万元，共计48.2万元，为二人在船台使用费及船舶安装工程等方面给予照顾的事实清楚，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且以上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葛俊在侦查期间未向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检举过梁××、黄××向王世坤、王乃峰行贿；王乃峰受贿案线索系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查吴祖教受贿案过程中自行发现，非他人举报。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儋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俊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葛俊在索取、收受梁××、黄××财物过程中，收取的具体数额其单位领导班子成员无人知晓，收取、保管及如何支配均由葛俊独立掌握，因此，葛俊认为其系为单位收取财物，是单位受贿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利用在国有公司担任经理的职务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葛俊将部分赃款以红包的形式发给船厂部分职工或给有关人员送礼的情况客观存在，但此行为系受贿后对其所得赃款的处分，并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本案因李有法向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检举而进行初查，检举材料中包括葛俊收受梁××好处费的线索，该院于2011年5月16日将葛俊带至该院询问，葛俊不仅交代了检察机关已掌握的收受梁××钱款的事实，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黄××钱款的事实，但由于其交代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可认定为坦白，可予以从轻处罚。二审审理由期间，本院要求检察机关对上诉人所提立功事实进行核实，葛俊并无检举他人犯罪的事实，故其不具有立功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关于“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他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上交的，不是受贿”规定中的“及时退还”，要求收受人是被动情况下收受财物，发现财物后及时退还的情况，而葛俊退款行为不符合立法本意，故退还给黄××的18万元，应计入受贿数额。葛俊原单位的职工对其工作表现给予肯定，以及其将部分赃款以红包的形式给部分职工发放资金、向有关人员送钱送物的客观事实，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故上诉人葛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俊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4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上诉人葛俊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葛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明亮
审 判 员 周永高
代理审判员 王天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大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审核：林明亮撰稿：王天琳校对：孙大伟印刷：刘传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日印制（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