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12388号原告：霍炎谈，男，汉族，1948年7月22日出生。原告：梁柳容，女，汉族，1946年11月16日出生。原告：刘惠玲，女，汉族，1974年9月22日出生。原告：霍耀雄，男，汉族，1998年8月12日出生。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仪、何嘉欣，均系广东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卫国路**号。法定代表人：李逸群。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高劲松，均系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霍炎谈、梁柳容、刘惠玲、霍耀雄诉被告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7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惠玲、原告霍耀雄、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彩仪、何嘉欣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亲属交通费和误工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58902.8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霍炎谈、梁柳容系霍志伟的父母，原告刘惠玲系霍志伟的配偶，原告霍耀雄系霍志伟的儿子。2016年5月24日，霍志伟因病在被告泌尿一科住院治疗。同日，被告对霍志伟的凝血功能进行检查发现霍志伟的凝血酶原时间为30.1秒（参考区间为8.6-12.1秒），比正常参考范围上限12.1秒延长了约18秒，凝血酶标准比值（INR）为2.84、白蛋白为20.42，均不在参考区间范围内。2016年5月28日，霍志伟因慢性乙型××、××肝硬化、低蛋白血症转入被告感染科治疗。2016年6月6日，霍志伟出现左大腿肿胀，被告考虑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016年6月7日，被告对霍志伟给予抗凝药拜瑞妥（利伐沙班片）治疗，每天2片，用药至2016年6月10日。2016年6月11日，霍志伟病情急骤恶化，出现弥漫性血管内凝血（DIC）相关临床症状，于当日16时转入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及抢救，于2016年6月12日11时15分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明知霍志伟是严重凝血障碍及肝功能为Child-PughC级患者，但仍对霍志伟使用抗凝药拜瑞妥（又名利伐沙班片，该抗凝药明确禁用于有凝血异常和临床相关出血风险的肝病患者，包括达到Child-PughB级和C级的肝硬化患者）治疗，最终导致患者霍志伟出现DIC病症（该病症很难医治，死亡率极高）抢救无效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对霍志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四原告特具状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患者霍志伟，男，44岁，因“阴囊肿大1周”于2016年5月24日到被告处住院治疗。二、本案患者所患慢性肝衰竭、××肝硬化失代偿期并肝性脑病等疾病，病情复杂严重，患者住院期间出现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具有使用拜瑞妥药物的明确指征，被告并不存在原告所称过错。三、患者病情变化时，被告立即实施抢救措施，但最终因患者病情危重抢救无效死亡。四、因患者家属拒绝死因鉴定，患者真正的死亡无法查明。综上所述，被告的医疗行为合法合规，不存在原告所称之过错，原告诉求依法无据，被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诉讼中，四原告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组织代码查询资料；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3、《证明》（佛山市禅城区普东社区居委会出具）、原告霍炎谈户口簿、殓葬证；4、霍志伟户口簿、结婚证；5、住院病案首页；6、普通入院记录；7、死亡记录；8、诊断报告书、检验报告单；9、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10、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佛山市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单;11、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费用明细汇总清单；12、账户明细查询；13、利伐沙班片药盒、说明书。诉讼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病历资料。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有原件核对，四原告虽对其中部分资料持有异议，但并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诉讼中，本院依据四原告申请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对患者霍志伟于被告处的诊疗过程进行医疗损害过错鉴定，佛山市医学会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出具佛医损鉴[2017]0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上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被告虽持异议，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本院对上述《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5月24日，患者霍志伟因“发现阴囊肿大1周”往被告处入院治疗。入院完善相关检查，2016年5月28日因慢性乙型××、××肝硬化、低蛋白血症转入感染科进一步治疗。治疗后予抗感染、护肝、利尿、抗肝纤、调节胃肠功能等治疗。2016年6月6日，患者霍志伟出现左大腿胀痛，彩超提示左股近心段未探及血流信号，考虑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予拜瑞妥抗凝血治疗。2016年6月10日复查。予停拜瑞妥，予制酸护胃处理。2016年6月11日复查。患者霍志伟精神胃纳差，神志模糊，行为异常，烦躁不安，请重症医学科会诊后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转入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输血、补液、扩容、升压治疗，转入后17：05分患者霍志伟出现心率、血压、血氧下降，神志呈昏迷状，立即予胸外心脏按压、补碱、补钙、反复静注盐酸肾上腺素及经口气管插管接呼吸机辅助呼吸，经抢救后，17:07分患者霍志伟心率回升至105-118次/分，血氧饱和度回升至93%。患者霍志伟呕吐褐色胃内容物约50ml，血色素进行性下降，凝血系列明显异常，考虑DIC、消化道出血，予留置胃管、胃肠减压、输血、输血浆、补碱、制酸、护胃、止血、补充纤维蛋白原、升压等对症支持治疗。18:15分患者霍志伟再次突发心率下降至46次/分，立即予心肺复苏及反复静注盐酸肾上腺素，18:20分患者霍志伟心率回升至90次/分。患者霍志伟病情危重，深昏迷状，呼吸机维持呼吸，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维持循环，指端血氧饱和度、心率仍进行性下降，血压亦难以维持正常水平，11:00患者霍志伟出现心率减慢，告知患者霍志伟家属患者病情，其家属表示明白理解，并明确表示拒绝临终抢救及其他有创抢救治疗措施；患者霍志伟心率进行性下降，11:15心电监护呈一条直线，大动脉搏动消失，心音消失，自主呼吸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深浅反射消失，临床死亡。死亡原因：DIC、消化道大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2016年6月12日，被告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确认患者霍志伟于当日死亡，并由佛山市公安局同济派出所于次日盖章确认注销户口。2017年6月13日，被告出具《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编号：JP59111193），确认患者霍志伟于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入院诊疗期间各项诊疗费用（个人缴费）合计8798.45元。2017年9月29日，佛山市医学会受本院委托出具佛医损鉴[2017]0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医疗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在患者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后使用抗凝药拜瑞妥过程中违反该药使用禁忌症，且使用中缺乏严密监测；与患者死亡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35%-40%。另查明一，2016年11月14日，佛山市禅城区普东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上载：“兹有普东社区普君北路5号1座2604房户籍居民霍炎谈，男，身份证号码，与普君北路5号1座2604房户籍居民梁柳容，女，身份证号码，系夫妻关系；与霍志成，男，身份证号码，系父子关系。霍志成于2009年12月4日死亡；与户籍平远南街11号304房居民霍志伟，男，身份证号码，系父子关系，霍志伟于2016年6月12日死亡。特此证明。”另查明二，患者霍志伟与原告刘惠玲系夫妻关系，与原告霍耀雄系父子关系。三人均为城镇居民户口。另查明三，患者霍志伟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80×××22）于2016年5月10日收入工资2124.77元，于2016年5月20日收入奖金269.37元，于2016年5月31日收入奖金2362.37元，于2016年6月8日收入工资2151.77元、节日补贴500元，于2016年6月30日收入奖金3164.80元，于2016年7月29日收入奖金4180.79元，于2016年8月31日收入奖金4180.8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关于“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只有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或过失，且导致患者或者其家属受损害的，被告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医疗活动具有高度的技术性和专业性，故判断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在诊疗护理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和损害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应以具有相应鉴定资格的专业人员和专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佛山市医学会受本院委托就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出具佛医损鉴[2017]0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被告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四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佛医损鉴[2017]0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告的医疗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在患者霍志伟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后使用抗凝药拜瑞妥过程中违反该药使用禁忌症，且使用中缺乏严密监测，与患者霍志伟死亡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大小为35%-40%。据此，本院综合上述结论意见、采信证据及双方诉辩意见，确定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四原告诉请被告赔偿的各项款项，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上述分析意见，分别核定如下：医疗费：依据被告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编号：JP59111193），患者霍志伟于住院诊疗期间所支付的各项诊疗费用（个人缴费）合计8978.45元，故被告应依据过错比例向四原告赔偿医疗费3591.38元（8978.45元×40%）。误工费（患者霍志伟）：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患者霍志伟于被告处入院治疗后其名下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80×××22）仍有工资、奖金等款项进账，故患者霍志伟生前并无误工费损失产生。护理费：综合涉案病历资料及患者霍志伟的实际诊疗情况，其确有相应生活护理之需，故本院确认需护理的天数为20天（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诉讼中，四原告自认并未聘请护工，主要由原告刘惠玲提供护理，故在原告刘惠玲无证据证明其于护理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形下，本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确定护理费为1400元（70元/天×20天），则被告应依据过错比例向四原告赔偿护理费560元（1400元×40%）。交通费：四原告虽未提供相关交通费票据，但因患者霍志伟确有入院治疗事实，必致其家属产生交通费用，故本院结合本案事实酌定交通费为400元，则被告应依据过错比例向四原告赔偿交通费160元（400元×40%）。误工费（四原告、丧假期间）：诉讼中，四原告均主张其于丧假期间存在误工损失，但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霍炎谈、梁柳容于患者霍志伟去世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而原告霍耀雄则未满十八周岁，四原告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于丧假期间确存在误工损失，故本院对四原告主张其于上述期间存在误工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霍志伟于2016年5月24日至2016年6月12日入院治疗，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则被告应依据过错比例向四原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2000元×40%）。丧葬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元÷12个月×6个月），则被告应依据过错比例向四原告赔偿丧葬费16573.20元（41433元×40%）。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霍炎谈、梁柳容、霍耀雄于患者霍志伟死亡时分别为67周岁、69周岁、17周岁，无证据显示该三原告有其他固定生活来源，故其均应属于被扶养人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霍炎谈的生活费应计13年，原告梁柳容的生活费应计11年，原告霍耀雄的生活费应计1年；另因原告霍炎谈、梁柳容另一扶养人霍志成已于2009年12月4日先于其死亡，故该两原告应计扶养人人数均为一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为371972.90元（28613.30元/年×13年）。另，患者霍志伟死亡时为四十四周岁且系城镇居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其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25658.90元【（37684.30元／年×20年）+371972.90元】，应由被告依据其过错比例承担450263.56元（1125658.90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可证实被告的过错行为确对四原告造成精神损害后果，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综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大小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四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本案鉴定费9800元，四原告已全额预交，应由被告依据其过错比例承担3920元（9800元×40%）。经统计，被告应承担上述赔偿费用合计495868.14元（3591.38元+560元+160元+800元+16573.20元+450263.56元+20000元+3920元)。四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霍炎谈、梁柳容、刘惠玲、霍耀雄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合计495868.14元；驳回原告霍炎谈、梁柳容、刘惠玲、霍耀雄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3147元，由原告霍炎谈、梁柳容、刘惠玲、霍耀雄负担1800元，由被告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13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玲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江幼钿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