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刑一初字第0006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之母。
共同诉讼代理人刘奎卫，男，汉族。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兄。
共同诉讼代理人肖某军，陕西国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史博剑，无业。2012年5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英，陕西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博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的代理人刘奎卫、肖某军，被告人史博剑及其辩护人刘某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史博剑约被害人刘某乙在本市高新区沙井村北口见面，向其索要39000元借款。因刘某乙无力还钱二人发生口角，史博剑用拳头对刘某乙的头部、肩部进行殴打，将刘某乙打倒后又用脚踢打刘某乙面部、肩部，刘某乙承诺还钱后史博剑离开现场。刘某乙随后回到其租住的本市沙井村和谐宾馆201室内未外出。当晚23时许，房东进入201室索要房租时发现刘某乙已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乙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据此，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史博剑因债务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随案移送了相关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史博剑赔偿丧葬费1952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424元、死亡赔偿金115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320205.5元。
庭审中，被告人史博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史博剑有投案自首情节。公安机关经调查发现史博剑与被害人刘某乙在2012年5月25日晚至26日凌晨有过电话联系，但并未锁定史博剑是犯罪嫌疑人，史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让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时，如实供述了殴打刘某乙的犯罪事实，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自首；2、本案中被害人刘某乙有过错。被害人刘某乙借被告人史博剑的钱拖欠不还，引发本案，在史博剑索要欠款时刘某乙还以“我就是没钱，你能把我咋”、“要不然你把我埋了”等话语刺激史博剑，另外，刘某乙被打以后30分钟才回到住处，导致出血时间过长；3、史博剑的主观恶性不大，愿意尽力向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故建议对史博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史博剑电话约被害人刘某乙在本市高新区沙井村北口见面，向其索要39000元借款。因刘某乙无力还钱二人发生口角并互相推搡，史博剑用拳头对刘某乙的面部、肩部等处进行殴打，将刘某乙打倒后又用脚踢刘某乙头、面等处，刘某乙承诺还钱后史博剑离开现场。刘某乙随后回到其租住的本市沙井村和谐宾馆201室。当晚23时许，宾馆老板进入201室索要住宿费时发现刘某乙已死亡（死年32岁），遂报案。公安机关即电话通知与刘某乙于2012年5月26日凌晨电话联系过的史博剑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史博剑到公安机关供述了其殴打刘某乙的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刘某乙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高新路派出所公民报警情况登记表、郭某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5月27日零时5分，郭某到该派出所报案称自己经营的沙井村459号和谐宾馆201室居住的客人刘某乙在床上爬着，一动不动，嘴下角有血。该所民警接警后到现场走访调查，调查发现，死者刘某乙在2012年5月26日凌晨与史博剑电话联系频繁，公安人员随即联系史博剑让其到公安机关了解其与刘某乙当天晚上的活动情况。2012年5月30日15时，史博剑到高新分局刑警大队配合调查，供认其于2012年5月26日凌晨2时许殴打刘某乙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新区沙井村459号和谐宾馆201室，在房间西侧摆放有一个靠背椅子，在椅子上摆放有死者的牛仔裤、T恤和黑色皮包，在T恤上可见擦拭血迹；在椅子西侧靠北墙窗下摆放有一张单人床，死者刘某乙头东脚西俯卧于床上，可见口鼻部有呕吐物残渣及血迹，在床头及地面有大量的呕吐物，在床东沿下地面上可见85×75cm范围的血泊。房间门窗锁扣情况正常。第一现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白沙路与科创路路口东100米处，同济医院路北。在中心现场周围未发现其他异常。
3、西安交通大学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2）病鉴字第127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尸体照片，证明：死者刘某乙左额部发际线下可见2×1cm擦伤伴皮下出血，左颞部可见3×1.5cm、2×2cm的两处擦伤伴皮下出血，右颞顶部可见5×1.5cm的头皮下出血，双眼上睑皮肤可见皮下出血，颅骨未触及骨折。双睑球睑结膜淤血。鼻骨无骨折，鼻梁肿胀伴皮下出血，鼻柱裂伤，鼻腔内可见淡红色液体。口唇粘膜紫绀，上唇粘膜可见3×3cm粘膜下出血，下唇正中可见1.5×0.5cm裂创伴周围2×1cm粘膜下出血，左上尖牙及左下第一双尖牙陈旧性缺失，余牙无新鲜松动脱落；左下颌角可见斜行5.5×0.5cm擦伤，颈部正中散在片状皮下出血。胸部对称，左侧胸壁外上部、锁骨下可见8.5×5cm皮肤擦挫伤，左肩峰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颅脑检查见左额部及双侧颞部可见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无骨折；打开颅腔，硬脑膜外无出血，左侧大脑半球可见16.0×12.0×1.5cm硬脑膜下血肿，右侧大脑半球可见13.0×9.0×1.0cm硬脑膜下血肿；大脑顶部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脑沟内血管扩张、淤血，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固定后切开脑组织未见明显挫伤出血。颅底无骨折。光镜下脑蛛网膜下腔可见大量红细胞聚集，其内可见巨噬细胞渗出，软脑膜表面及脑实质内血管扩张、淤血，部分区域脑实质内可见脑组织挫伤灶。神经元胞体及脑内小血管周围间隙增宽。垂体呈淤血改变。综合分析，死者刘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和谐宾馆老板。2012年5月26日23时40分，她到宾馆二楼201室催要当天的房费。201室的房客从5月22日起入住后，每天22时许把房费主动送到值班室。26日23时40分许，她见201室房客没来交费，就去201室敲门催要。敲了几声房内没人应答，当时房间灯是关着的，但卫生间里的灯是亮的，她就用钥匙打开了201室的房门，看见那名房客头朝东脚朝西，趴在床上，嘴下巴留有血，并且地上留有一滩血，她就退出201室返回招待所值班室，告诉她儿子张某甲201室的人出事了，她就赶紧到派出所报案了。5月26日凌晨她儿子说201的客人像是喝酒了，也可能和别人打架了。5月26日凌晨三、四点左右310室的房客到值班室叫她，说房间漏水，她起床查看，到值班室门口听见201室的客人在打呼噜。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是郭某之子。201房间客人是2012年5月22日入住的，住一天，交一天的费，到事发前住了五天。5月26日凌晨2点30分左右，他在楼道打扫卫生，看见201的客人回来了，上楼的时候来回晃，走路脚下不稳。他问客人有没有事，客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用钥匙开房门进了201房间。大约三十分钟后，他打扫完卫生回房睡觉时，发现201房间灯灭了。凌晨四点左右，他和他妈到310房间查看漏水情况，上楼时听见201房间里有呼噜声，大概到五点左右还能听到201房间有呼噜声。5月26日晚上23时40分左右，他妈到201房间催要房费，他妈敲了房间的门，见里边没有反应，就用钥匙打开了201房间的门。过了一会儿，他妈过来说出事了，说201房间的人吐了一滩血，他赶紧到201看了一下，进去摸了那个人的身体，发现是凉的，他妈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刘某乙是她表弟，最近一段时间好像在干装修。刘某乙经济比较紧张，经常向周围的亲戚朋友借钱，前段时间还问她借了500元钱，陆陆续续在她老公跟前借过大约7000元，至今未还。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刘某乙的女朋友。一周前，刘某乙住到沙井村一个招待所了。刘是搞装修水电、小区安防等的，自己接活干，最近接了一个装修的活，具体情况她不清楚。刘某乙有两个最近联系较多的人，一个姓史，一个姓孙。两个人名字和联系方式她都不清楚，还有一个叫孔轶，这三个人都是刘某乙做装修的朋友。刘某乙因为做装修上的事曾在两个月左右以前借了姓史的三万块钱。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史博剑是高中同学，现在一起干土建活，刘某乙是去年干活时认识的。2012年元月，刘某乙向史博剑借了39000元，开始说好二月份还，但到现在都没有还。5月25日晚，他、史博剑还有几个朋友在枫林绿洲南门附近的烧烤园吃饭，从8点多一直吃到晚上1点多。人散后，剩下他和史博剑，他问史博剑刘某乙欠的钱还了没有，史博剑说还没有，他说最近钱也周转不开，这又到了月底，老不给还咋办，他俩商量去找刘某乙。史博剑给刘某乙打了个电话，刘某乙就让他们到同济医院门口见面，他和史博剑就开车到了同济医院门口。到了同济医院门口，他看见刘某乙已经在路边站着，正在打电话，他先下了车，看见刘某乙在打电话，没有理他，他就又上了车，史博剑就下了车。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史博剑和刘某乙相互推着到马路对面去了，他就赶了过去。他看见史博剑用拳头打了刘某乙两三拳，应该打到了刘某乙的脸上和肩膀上，刘某乙就蹲下了，史博剑用脚在刘某乙的脸上、身上踢了几脚，本来他想劝一下不要打了，后来因为刘某乙老不还钱，他也觉得生气，就不管了，又返回了马路对面的车上。等了有一两分钟，见史博剑还没回来，就又走到马路对面，见刘某乙和史博剑正蹲在一起说话，刘某乙把衣服脱了下来正在擦脸上的血。刘某乙保证26日晚之前还钱，他就和史博剑回到车上开车走了。走之前，他还看见刘某乙一个人沿着马路向东走了。当时刘某乙说话正常，走路也正常，看着没啥严重的，刘某乙也没说被打有啥要紧的。他凌晨2点45分到家，在家歇了一会儿，想到史博剑打架比较狠，怕刘某乙出什么事，就打电话给刘某乙，但没有人接。事后他就没有再管。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她和刘某乙是生意上的伙伴。2012年5月25日下午五六点，因为生意上的事她开始和刘某乙联系，她给刘某乙打了十几个电话，晚上11点多，她给刘某乙说要不她去刘那儿，把工程上的事情见面谈一下，当时刘某乙同意了，但等她在凌晨2点左右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再打给刘某乙，刘就不同意了，当时刘在电话里情绪比较急躁，说他有个朋友喝醉了，要去接他朋友，就把电话挂了。她再打过去，刘就很急躁的跟他说他朋友来了，不多说了，就把电话挂了，她就没有再打电话。5月26日早上她给刘某乙打电话，刘就一直关机，等到6月1日她才知道刘某乙出事了。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2年5月31日史博剑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11号男子（刘某乙）就是同自己打架的人；6月7日孙某分别通过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7号男子（刘某乙）就是5月26日凌晨被史博剑打的人，5号男子（史博剑）就是5月26日凌晨打刘某乙的人；同月12日史博剑对现场进行指认，确认现场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白沙路与科创路路口东100米处，同济医院路北；同月27日，刘奎卫对刘某乙尸体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尸体确系其弟刘某乙。
11、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2）第436号鉴定文书，证明：在送检的刘某乙T恤上血迹和现场床东沿下地面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刘某乙，其似然比率为1.618385×102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刘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书证：（1）史博剑手机（189××××9650）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5月26日1：28时、1：40时，史博剑两次给刘某乙（手机号码为135××××2740）打过电话。（2）刘某乙手机（135××××2740）通话记录证明：2012年5月25日21：34时、5月26日1：29时、1：40时、5月27日2：54时，史博剑（手机号码为189××××9650）四次打电话给刘某乙；2012年5月26日1：49时、1：50时，张某乙（手机号码为133××××5058）两次给刘某乙打电话。（3）西安急救中心院前病情告知书证明，刘某乙于2012年5月27日01：36时入院前已生物学死亡。（4）借条证明，刘某乙曾于2012年4月30日借史博剑人民币39000元，并承诺于2012年5月15日前还清。（5）入住登记表证明，2012年5月22日刘某乙入住和谐宾馆201室。
13、被告人史博剑的供述：他于2011年9月份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某乙，刘是干水电装修工程的，他是干土建工程的，刘某乙之前向他介绍过一些活干，但都没有干成。2012年1月份一天他与几个朋友在一起吃饭，刘某乙向他哭诉说父亲得了胃癌，现在没有钱给父亲看病，给他的工人也发不起工资，向他借三万元周转一下，并承诺3月份还钱。他当时认为自己同刘某乙还谈得来，人也不错，就于1月10日借给刘某乙39000元。但是从3月份开始经他多次催要，刘一直以各种理由推托不还钱。4月30日他找刘某乙要钱，刘仍说没钱还，他就让刘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刘承诺5月15日前还。5月25日晚，他同他的朋友一起在科技六路的烤肉摊上吃饭，吃完饭大概是26日凌晨1时40分左右，他同他朋友孙某就说起刘某乙欠钱不还的事情了，他就打电话联系了刘某乙约他见面谈还钱的事情，大概到了26日凌晨的2点左右他同孙某一起到了刘某乙约的高新区沙井村北口，刘已在村口路南站着，见面后他就向刘某乙索要他的钱，刘一直嘻嘻哈哈的不好好说，他当时问刘怎么在沙井村，刘说他现在在沙井村里面的宾馆住着，他就很气愤并质问刘有钱住宾馆为啥没钱还，刘说就是没钱你看着办，他听了这话很生气，之后二人就发生了肢体冲突。他二人推搡了几下，他扇了刘几个嘴巴，用拳头在刘的脸上打了几下，就把刘打倒，刘坐在地上，用手护着脸和头，他用脚在刘的身上踢了几下，具体踢在什么地方记不清了。打架持续了大约一两分钟，其间刘说给他还钱，打架就停止了，刘承诺26号晚上之前给他还钱，他们就分开了，他见刘某乙脱掉T恤擦脸上的血，朝东走，不知道他干啥去了，他同他朋友在车上说了会话就回家了。当天下午他再给刘某乙打电话时，电话关机，5月29日公安局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公安局配合调查，他答应了，5月30日他到公安局说了他和刘某乙打架的事情。
庭审后，被告人史博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史博剑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0万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起诉，并对史博剑表示谅解，建议对史博剑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博剑因债务纠纷而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史博剑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史博剑辩护人所提史博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史博剑在公安机关并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只是掌握其在案发期间与被害人联系较多的线索，在一般性排查询问阶段，在公安机关要求下，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罪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刘某乙在本案中有过错之辩护意见，其中所提在起因上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乙拖欠被告人史博剑借款经史多次催要未还，刘在本案的起因上确有一定责任，但尚达不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所提刘某乙不还钱反而用不当语言刺激史博剑一节，经查，此情节只有史博剑单方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采信；所提刘某乙在被打后没有及时回到住处，导致出血时间过长，对引发颅脑损伤有过错之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刘某乙的颅脑损伤是由史博剑殴打所致，并非刘某乙拖延回住处休息所致，其次，根据证人张某乙、张某甲的证言及史博剑的供述，结合刘某乙与史博剑、张某乙的通话单记载的时间，可以认定刘某乙与史博剑凌晨2时左右见面，2时30分回到宾馆，可见刘某乙并未拖延回到宾馆的时间。据此，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史博剑的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经查，史博剑因索要欠款而与被害人刘某乙发生打架，在刘某乙答应还钱后即停止殴打行为，且史博剑事后还给刘某乙打电话欲询问还款之事，可见其主观上并未想到其行为会导致刘某乙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较小，故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史博剑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唯本案系债务纠纷引起，被告人史博剑主观恶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一定程度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对被告人史博剑撤回起诉的申请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史博剑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博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30日起至2024年5月2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赵某撤回对被告人史博剑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燕萍
代理审判员 屈红英
人民陪审员 任绥萍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