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潮中法刑二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怀青，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系潮州市潮安区归湖电排站副站长兼出纳。2013年12月26日、2014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施奕盛，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南，男，1980年5月4日出生，系潮州市潮安区归湖电排站会计。2013年12月27日、2014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楚忠，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群，男，1965年3月3日出生，系潮州市潮安区归湖电排站水利工程建筑管理员。2013年12月27日、2014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伟文，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扬，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戴旭哲，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系潮州市潮安区归湖电排站副站长兼归湖镇水利管理所所长。2013年12月26日、2014年7月16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旭哲受贿、贪污，被告人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受贿一案，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潮安法刑初字第438号刑事判决：1、被告人戴旭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七年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被告人王怀青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被告人王某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4、被告人�某群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5、暂扣于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26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潮州市潮安区归湖镇水利管理所系股级事业单位，潮州市潮安区归湖电排站系潮州市潮安区水利局下属的股级事业单位。归湖水利所与归湖电排站由同套班子、成员组成，合署办公。潮州市潮安区归湖镇克安水力发电站系归湖水利所属下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人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与同案人林文广、王得贵均系归湖电排站（归湖水利所）的班子成员，其中戴旭哲任归湖电排站副站长兼归湖水�所所长，负责全面工作；王怀青任归湖电排站副站长，负责电排排涝事务；王某南任归湖电排站会计，负责会计事务、人秘工作；王某群任归湖电排站技术员，负责引凤管理工作。2006年至2012年4月，被告人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与同案人林文广、王得贵（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在帮助陈某侨、杨某东获取克安水电站承包权及之后将克安水电站转包给吴某光的过程中，非法收受陈某侨、杨某东所送的现金。被告人戴旭哲、王某南、王某群受贿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日常生活费用；被告人王怀青受贿所得赃款用于购买小汽车及个人日常生活费用。事实如下：
1、2006年12月份，归湖水利所在选取其属下克安水电站的承租人时，陈某侨向戴旭哲提出要求承租该水电站。之后，戴旭哲召集王怀青、王某南等人，通过召开班子会议决议形式，将克安水电站的经营权出租给陈某侨，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陈某侨在潮州市潮安区归湖镇艺园酒家宴请被告人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与同案人，期间送给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与同案人每人一个信封，每个信封内均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元。
2、2007年初，陈某侨向归湖水利所要求增加杨某东为克安水电站的合伙经营人，并要求改变租金缴交方式、降低克安水电站的租金。后被告人戴旭哲、王怀青等人通过班子会议形式实现了陈某侨的要求，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不久，陈某侨在潮州市区北桥附近一住宅区楼下，将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送给戴旭哲，戴从中分得现金人民35000元，余现金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人戴旭哲拿给王怀青，并告知王怀青该款是陈某侨所送。
3、2012年4月份，杨某东和陈某侨向归湖水利所申请将克安水电站的承包权转租给潮州市华榕油茶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吴某光。归湖水利所召开班子会议，班子成员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等人一致同意杨某东、陈某侨的上述申请。2012年4月的一天，杨某东为了感谢归湖水利所班子成员帮助其顺利将克安水电站的承包权转租给吴某光，在潮州市区鼎福大酒店宴请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等人，期间送给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与同案人每人一个信封，每个信封内均装有现金人民币10000元。
4、2012年4月份，归湖水利所班子成员帮助陈某侨、杨某东将克安水电站的承包权转租给吴某光。2012年4月的一天，杨某东在潮州市区御景湾洗脚城，将装在一个塑料袋里的现金人民币130000元交给戴旭哲，其中80000元送给戴旭哲，50000元送给王怀青。后戴旭哲将现金人民币50000元拿给王怀青，并告知王怀青该款是杨某东所送。王怀青将所得赃款用于�买汽车。
二、贪污罪
归湖电排站系潮州市潮安区水利局管理的股级事业单位。被告人戴旭哲自2005年6月起至今任归湖电排站副站长，负责全面工作。2011年，潮州市潮安区实施小型农田重点县建设项目，潮州市潮安区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委托归湖电排站对东凤镇、彩塘镇、凤塘镇、江东镇、古巷镇、登塘镇、归湖镇项目区渠进行实地高程、断面测量，并收集平面布置基础数据，双方签订了协助测量合同书，并协商协助测量费为人民币62000元。前期测量工作完成后，2011年9月15日，潮安区水利水电勘测设计室将款项人民币62000元转拔给归湖电排站。被告人戴旭哲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列、虚增支出的手段，侵吞工程测量费人民币39500元，余工程测量费人民币22500元用于参加测量人员的补助及车辆、伙食费用。被告人戴旭哲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39500元用于个人日常生活费用。
案发后，被告人戴旭哲向检察机关退缴受贿、贪污所得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65500元，被告人王怀青退缴赃款人民币76000元，被告人王某南退缴赃款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某群退缴赃款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戴旭哲因贪污犯罪归案后，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
综上所述，被告人戴旭哲共同及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1000元，其本人分得人民币126000元；其还侵吞公款人民币39500元。被告人王怀青共同及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6000元。被告人王某南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王某群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涉案书证、没收和暂扣财物收据、归案经过、被告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旭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青、王某南、王某群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戴旭哲因贪污犯罪归案后，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其受贿罪部分应认定为自首，对其所犯的受贿罪部分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旭哲、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南、王某群有自首情节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王某南、王某群没有犯罪前科，具备监管条件，依法对被告人王某南、王某群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上述判决。
上诉人王怀青上诉称：上诉人王怀青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主动投案自首，原审判决没有认定该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明事实，补充认定上诉人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对上诉人王怀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王某南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公诉机关在起诉时已认定王某南有自首情节，上诉人是在同案人戴旭哲电话通知后到检察院投案自首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补充认定上诉人具备自首情节；其次，上诉人王某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其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应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王某南免予刑事处罚或依法发回重审。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王某群上诉称：上诉人在未受到司法机关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自动与同案人王得贵、王某南一起打出租车到检察院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具备自首情节。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也已认定上诉人王某群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查明该自首情节，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犯罪数额较小，且已全部退缴全部赃款，悔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群有自首情节，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群有自首情节，并改判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理由：1、上诉人系主动投案自首。2013年10月11日晚上11时，同案人戴旭哲打电话给王某南，让王某南通知上诉人王某群与王得贵一起到检察院。之后，上诉�王某群与王某南、王得贵让同事赖源昶开车从归湖载他们到潮州，后三人坐出租车前往检察院交代全部犯罪事实，符合自动投案自首的法律特征。王某群、王某南、王得贵当晚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笔录没有在本案案卷中体现，请人民法院依职权向检察机关调查核实事实及证据。2、上诉人是水利所的技术人员，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积极退赃，系初犯、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戴旭哲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犯受贿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戴旭哲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且采用虚列、虚增支出的手段侵吞公共财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戴旭哲因贪污犯罪归案后，还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其受贿罪部分应认定为自首，并予以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自首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悔罪程度给予定罪处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及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是在未受到司法机关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投案的，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戴旭哲因贪污犯罪归案后，主动供述其与王怀青、王某南、王某群有共同受贿的事实，侦查机关是在掌握上述犯罪事实后依法传讯上述三名上诉人到案的，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动投案的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王某南、王某群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要求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南、王某群作为归湖水利所班子成员，在陈某侨、杨某东承包及转包水力发电站过程中，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财物，在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支持，予以驳回。依照《》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钟彪
审判员 庄利民
审判员 王佳曼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记员 罗 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