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807号
原告邢文杰，男，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代理人沈维龙，上海张太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小华，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陈燕飞，女，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慈溪市。
被告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胡小华，总经理。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佰军，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浙江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瑶琳，女，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
委托代理人邢文杰，年籍同前。
原告邢文杰与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简称西尔沃轴承公司）、慈溪市高氏精梳棉有限公司（简称高氏精梳棉公司）、高立军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同年11月26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高立军、高氏精梳棉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同年12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文杰及委托代理人沈维龙，被告胡小华、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2月25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文杰及委托代理人沈维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小华、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同年3月7日，本院依法追加第三人瑶琳共同参加诉讼。同年4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沈维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胡小华、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及第三人瑶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文杰诉称，被告胡小华、陈燕飞系夫妻，被告胡小华系被告西尔沃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5月，三被告以需资金周转数日为由向原告、第三人瑶琳借款，约定原告出借人民币7，000，000元、第三人出借10，000，000元，当月19日三被告向原告出具标的为4，000，000元、3，000，000元的《借据》各一张，向第三人出具标的为10，000，000元的《借据》一张。第三人因自筹资金仅9，000，000元，就另1，000，000元资金与原告协商，原告遂于同年5月22日转帐交付被告陈燕飞共8，000，000元。三被告当时认可债权人借款金额变更的事实，且借期仅数日，故未另立借据。原告交付借款当晚，被告胡小华又提出借款。次日，被告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向原告出具标的为2，000，000元的《借据》一张，原告当日转帐交付被告陈燕飞2，000，000元。三被告向原告承诺借款均于同年5月25日归还，逾期则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嗣后，三被告仅归还第三人瑶琳9，000，000元。同年5月31日，被告胡小华交付原告支票一张，金额为10，000，000元，系由该被告掌控的案外人宁波市旭日轴承有限公司开具，但因存款不足未能兑现。
2012年5月至7月，原告收到三被告转帐款如下：5月22日20，000元、5月30日360，000元、6月1日150，000元、6月13日100，000元、6月21日100，000元及7月16日1，000，000元，前五笔系支付原告利息，后一笔系被告胡小华归还原告其他借款。同年6月8日，原告收到三被告支付利息19，000元。同年9月15日，三被告通过案外人孙昌群帐户交付原告20，000元，委托原告用该款为被告胡小华向上海某银行申请贷款作疏通。三被告另交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出票日为2012年5月14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汇票，原告于同年7月4日贴现，得款75，400元；出票日为2012年7月30日、金额为74，000元的汇票，原告于同年8月6日贴现，得款71，336元；出票日为2013年7月9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汇票及出票日为同年8月26日、金额为100，000元的汇票，原告于同年8月26日贴现，得款计193，200元，前两张票据款系三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后两张票据款可以视为三被告归还原告本金。
被告胡小华、西尔沃轴承公司又于2012年7月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确认截止2012年6月15日之前利息已按约定结清，承认尚欠本金10，000，000元、逾期违约金700，000元。现要求：1、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9，740，000元；2、三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原告违约金，以8，74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3、三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借款1，000，000元的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4、三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20，000元。
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辩称，标的为3，000，000元、4，000，000元的借据是三被告共同出具，被告陈燕飞于2012年5月22日共收到原告8，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与涉案借贷无关，不能确认与第三人瑶琳有关，应另案解决。标的为2，000，000元的借据系被告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出具，借款也收到，但该笔借款与第一被告无关，亦应另案解决。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过高。
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商借的7，000，000元已归还3，124，000元，其中交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四张金额计374，000元、通过被告西尔沃轴承公司会计孙昌群帐户交付原告20，000元，被告陈燕飞转帐交付原告1，730，000元、交付案外人莫翠凤1，000，000元。剩余借款3，876，000元，三被告愿意归还，涉案借款并无利息约定。
第三人瑶琳述称，2012年5月22日，第三人借与被告胡小华、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10，000，000元，其中通过案外人宁波江东宁东瑶林船舶物资经营部交付9，000，000元，通过原告交付1，000，000元。三被告共同向第三人出具借条一张，嗣后因形成《还款协议》，借条未重视保管现不知存放何处。借款发生当月25日后一、两天，第三人即收到被告还款9，000，000元。未受偿债权1，000，000元已让与原告，第三人与原告另行结算。
经审理查明，被告胡小华、陈燕飞于2007年8月3日登记结婚。
2012年5月，被告胡小华、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两份，除借款金额外文字表述一致，其一内容为：“今有借款人向出借人借到人民币∕仟肆佰零拾零万元，本借据签订时即视作借款人收到借款的证据，并于借款时支付应付利息。双方约定此笔借款于2012年5月25日归还，如逾期不归还的，借款人应按每日未归还的借款额的百分之叁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而发生所有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及诉讼费用等。……如本借据履行发生争议而不能协商解决的，可向出借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另一份《借据》记载借款金额为“借到人民币∕仟叁佰∕拾∕万元”。上述两份《借据》均未署日期，首部、尾部“出借人”处均空白，尾部“借款人”处有被告胡小华、陈燕飞签名及被告西尔沃轴承公司印鉴。同年5月22日，原告邢文杰转账交付被告陈燕飞3，000，000元、5，000，000元。
2012年5月，被告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除借款金额外文字表述与前两份《借据》一致，记载借款金额为“借到人民币零仟贰佰零拾零万元”。该份《借据》亦未署日期，首部、尾部“出借人”处均空白，尾部“借款人”处有被告陈燕飞签名、被告西尔沃轴承公司印鉴。同年5月23日，原告邢文杰转账交付被告陈燕飞2，000，000元。
2012年5月31日，原告收到三被告交付支票一张，出票人为案外人宁波市旭日轴承有限公司，金额为10，000，000元，该支票未能兑现。嗣后，被告胡小华、西尔沃轴承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一份，记载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内容为：“乙方在2012年月日至2012年月日之间，因公司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共计1900万元，具体借款情况如下：（一）向瑶琳出借条1000万元，向邢文杰出借条900万元共计1900万元。（二）瑶琳于2012年5月22日通过宁波江东宁东瑶林船舶物资供应部汇入乙方帐户900万；2012年5月22日通过邢文杰帐户汇入乙方帐户80万，2012年5月23日通过邢文杰帐户汇入乙方帐户20万，共计1000万。（三）邢文杰于2012年5月22日汇入乙方帐户800万元，于2012年5月23日汇入乙方帐户200万元（其中100万元为瑶琳汇入）。乙方实际向邢文杰借款共计900万元。截止2012年6月15日之前按双方约定利息已全部结清。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再次达成还款协议如下……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尚欠借款逾期违约金为70万元。……还款顺序按先付利息后还本金的原则偿还，还款时间为：（1）2012年7月31日以前归还之前拖欠的逾期违约金70万元。（2）2012年8月10日以前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3）2012年8月31日以前归还剩余借款本金500万元。（4）逾期违约金按周按实际借款余额支付。……乙方并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等）”，《还款协议》未署日期，首部“甲方（债权人）”、尾部“甲方”处均空白，尾部“乙方”处有被告胡小华签名、被告西尔沃轴承公司印鉴。2013年12月9日瑶琳作为证人出庭，称《还款协议》记载其享有的债权10，000，000元，已受偿9，000，000元，其余债权1，000，000元让与原告。
2012年5月22日、5月30日、6月1日、6月13日，被告陈燕飞分别转帐交付原告邢文杰20，000元、36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同年6月21日，原告收到三被告钱款100，000元。同年9月5日，原告收到案外人孙昌群转帐款20，000元。
原告自三被告处取得银行承兑汇票四张，其一出票日期2012年5月14日、到期日2012年11月14日、金额100，000元，其二出票日期2012年7月30日、到期日2012年12月25日、金额74，000元，其三出票日期2013年8月26日、到期日2014年2月26日、金额100，000元，其四出票日期2013年7月9日、到期日2014年1月9日、金额100，000元。
2012年5月23日，被告陈燕飞转帐交付案外人莫翠凤1，000，000元。莫翠凤来院称，其系原告岳母，该1，000，000元系案外人李强归还其的借款，与涉案借款无关。原告邢文杰否认向三被告指示涉案借款向莫翠凤归还。
2012年7月16日，被告陈燕飞转帐交付原告1，000，000元。2014年3月3日，被告胡小华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及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我胡小华本人确认，2012年7月16日从陈燕飞帐户打给邢文杰的人民币100万元，与5月份的债务纠纷无关”。
2013年8月13日，原告邢文杰与上海张太顺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合同书》一份，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太顺律师、朱小锋律师担任原告与被告胡小华等借款合同纠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原告支付代理费200，000元，并承担律师办案发生的住宿及交通费用、调查费20，000元，等。同年10月9日，原告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同年9月，上海张太顺律师事务所张太顺律师、朱小锋律师代理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因故变更委托代理人为上海张太顺律师事务所沈维龙律师。
本院认为，原告举证的《借据》三张，可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标的为4，000，000元、3，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原告与被告陈燕飞、西尔沃轴承公司标的为2，000，000元的借款合同均成立。原告于2012年5月22日、23日分别将三笔借款交付被告陈燕飞，履行了贷款人交付借款的义务，三份借款合同均已生效。借款人应当向贷款人清偿债务，被告胡小华虽非标的2，000，000元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但该笔债务发生于其与被告陈燕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该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胡小华共同清偿。现原告就《借据》债权主张8，740，000元，可以支持。同理，《还款协议》由被告胡小华签字确认，所载债务亦属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夫妻共同债务。《还款协议》对原借款合同，三张《借据》有部分变更、补充，但对违约金未作新约定。《还款协议》记载借贷与原告、第三人陈述一致，可以认定三被告向原告借款9，000，000元、向第三人借款10，000，000元，现第三人表示已收回债权9，000，000元，余债权1，000，000元让与原告，该意思表示当庭表达，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可以视为债权转让通知到达三被告，债权转让已生效，三被告应向原告清偿该笔债务。原告主张按照央行同类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该笔债权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未超过《还款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可以支持。原、被告于《还款协议》中确认2012年6月15日利息已结清，故原告自2012年6月16日起主张《借据》借款违约金并无不当，可以支持。
原、被告订立的《借据》、《还款协议》均约定被告逾期还款须负担原告为追索债权支出的律师费，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律师的主张可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以截至判决日原告实际支出为上限，并参考本市相关律师收费指导标准确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邢文杰借款人民币8，740，000元；
二、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原告邢文杰上述第一项钱款的违约金，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履行时应扣减人民币194，000元；
三、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邢文杰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
四、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邢文杰上述第三项钱款的利息，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五、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邢文杰律师费人民币200，000元。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440.8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96，440.80元，由被告胡小华、陈燕飞、宁波旭日西尔沃轴承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三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旭珏
代理审判员 秦 岭
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笑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百六十二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