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清银，男，1954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代理人：阳跃，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苗圃路***号。法定代表人：韩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波，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砚，四川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清银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民初字第1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26日晚，阳清银乘坐公交公司经营的1路公交车从翠屏区往柏溪方向行驶。在乘坐途中因车内乘客人数众多，阳清银与一名女性乘客杨明月发生纠纷，致使阳清银被在宜宾县柏溪镇翠柏大道啤酒厂1路公交车站处上车的案外人刘燚、杨亮等人殴打受伤。事发后，宜宾县公安局天池派出所分别对阳清银、杨明月、刘燚、杨亮、罗福凯（系事发1路公交车驾驶员）就阳清银被殴打情况进行了询问，并从公交公司处调取了2014年7月26日事发当天该1路公交车的监控视频资料。法院也根据阳清银的申请到天池派出所调取了该监控视频及相关《询问笔录》等资料。综合笔录及监控的内容，事发当时车内人员拥挤，杨明月与阳清银均处于公交车中后段位置，在乘车途中有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乘客悄悄告诉杨明月背后有人对杨明月行为不轨，杨明月转头后发现阳清银站在身后，怀疑系阳清银所为，阳清银不予认可，故二人发生争吵。后阳清银往前门方向移动到驾驶员附近位置，其间杨明月继续责骂阳清银，并与其妹杨阳及另一名女乘客拉住阳清银避免其下车。杨明月妹妹杨阳拨打110报警，杨明月电话通知其丈夫刘燚在二二四站台等候。当公交车行驶至宜宾县柏溪镇二二四站台停靠时，杨明月及另一女乘客欲拉阳清银下车，阳清银抱住驾驶员旁边的车栏拒绝下车。此时刘燚从前门上车，与杨明月等人一起欲将阳清银拖下车，阳清银仍抱住车栏拒绝下车。公交车驾驶员拨打了110报警。期间刘燚下车接打电话，后又上车对阳清银进行责骂，此后有包括刘燚在内的几名男子从前门上车对阳清银实施了殴打，该期间阳清银一直处于驾驶员旁边位置，直至天池派出所警察到达现场进行处理。阳清银于2014年7月27日00时入住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9日出院，共住院13天，产生医疗费7097.33元，该费用已由阳清银付清。病历中“出院诊断”载明“（1）腰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2）右耳极重度感音性听力下降、左耳中度感音性听力下降，（3）四肢躯干头颅等全身多处挫裂擦伤，（4）腰椎退行性病变”。出院后，阳清银自行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4年8月29日出具宜新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92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阳清银外伤致右耳中度听觉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L2椎体压缩1/3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阳清银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公交公司申请对阳清银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川中证鉴[2015]临鉴字第1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阳清银因外伤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现遗留右耳中等重度耳聋，左耳轻度耳聋，评定为十级伤残。双方均未对此次重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宜宾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6日分别对违法行为人刘燚、杨亮作出了宜县公（天）行罚决字[2014]1750号、1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刘燚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对杨亮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700元。阳清银陈述因赔偿金额未达成一致，刘燚、杨亮至今未对阳清银进行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阳清银乘坐公交公司经营的1路公交车，即与公交公司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公交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将旅客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规定，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疾病、分娩、遇险的旅客。阳清银在公交公司经营的1路公交车上被殴打致伤，系因其与他人发生纠纷所致，现无确凿证据证明阳清银对于纠纷的发生无过错，故阳清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同时，虽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公交公司工作人员进行了报警并协助警方调查，但在阳清银被殴打时均处于驾驶员位置旁，公交公司工作人员未能采取积极措施阻止伤害的发生或减轻阳清银的受伤程度，故也应承担部分责任，酌情认定公交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关于阳清银诉请人身损害赔偿金额107009.33元的认定。1、阳清银诉请医疗费7097.33元，因阳清银受伤住院属实且有相应医疗费发票为证，依法予以确认。2、阳清银诉请护理费1560元（120元/天×13天），公交公司辩称该标准过高，因阳清银未提供按此标准计算的相应依据，酌情认定为910元（70元/天×13天）。3、阳清银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20元/天×13天），因公交公司予以认可且标准得当，予以确认。4、阳清银误工费48148元（按2014年四川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45697元/年÷12个月÷21.75天×275天，期间为2014年7月27日计算至第二次鉴定前一日即2015年4月28日），公交公司辩称误工费应计算至阳清银委托的第一次鉴定定残前一日，且阳清银已经60岁了，无证据证明其在上班及减少了收入。截至事故发生当日，阳清银年龄尚未超过60周岁，故应支持误工费，且采信了第二次鉴定意见，故对公交公司该辩称不予采纳，误工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4年7月26日计算至第二次鉴定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4月28日，共计276天。经计算，误工费应为44197元（按2013年四川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795元/年÷12个月÷21.75天×276天）。5、阳清银诉请伤残赔偿金48762元（按2014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4381元/年×20年×10%），应以法院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即阳清银构成十级伤残为准，依法确认为44736元（按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年×20年×10%）。6、阳清银诉请鉴定费700元，因该费用系阳清银自行委托鉴定所产生，该鉴定结果未被采信，故不予确认。7、阳清银诉请差旅住宿费500元，鉴于公交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综上，阳清银的人身损害共计97700.33元（7097.33元+910元+260元+44197元+44736元+500元）。根据认定的公交公司责任承担比例，阳清银诉请公交公司赔偿人身损害赔偿金107009.33元，支持为19540元（97700.33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阳清银人身损害赔偿金19540元。如果被告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4元，减半收取1227元，由原告阳清银负担982元，被告宜宾市城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245元。宣判后，阳清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原告系以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起诉，不应当适用过错比例承担违约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后向第三人追偿；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应当由承运人即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伤亡是由上诉人自身健康原因或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原审判决书中第5页第11行提及本案无确凿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伤亡无过错，且通过《录像》、《笔录》等证据亦证明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不以合同之诉审理本案，而以侵权纠纷中过错比例判定本案，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被告即侵权人杨亮、刘燚，同时也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977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经过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阳清银与被上诉人公交公司之间的城市公交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处理本案错误，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过错原则，一审法院认为阳清银在公交公司经营的1路公交车上被殴打致伤，系因其与他人发生纠纷所致，现无确凿证据证明阳清银对于纠纷的发生无过错，故阳清银自身应承担部分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该认定不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应当尽力救助患有急病、分娩、遇险的旅客。”，阳清银在公交车上受到他人殴打时，公交司机应当及时制止，保障旅客的乘车安全，由于公交公司对遇险的阳清银未尽到尽力救助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阳清银的损害，是由他人直接造成，而公交公司未尽力救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一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由公交公司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元，由上诉人阳清银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俊卿审判员  梅兴艳审判员  蔡 伟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华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