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2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卜庆藩，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东坑镇骏旺工业区。负责人：苏汉平，厂长。上诉人（原审原告）：富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卜庆藩，协理。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李常、叶春发，三公司法务。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凤。委托代理人：李国忠，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倩雯。上诉人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以下简称富港厂）、富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港工业公司）与上诉人张金凤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富港公司的企业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为富港工业公司；富港厂的企业类型为来料加工，富港工业公司是其外方第一商号。张金凤于2003年9月24日入职富港厂，任作业员一职，后升职为工程部副课长。富港公司于2004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为张金凤办理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2011年1月1日，张金凤和富港厂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0日，张金凤以“家中有事”为由办理停薪留职至2014年2月8日。富港公司表示张金凤的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并未回公司上班，公司通过电话联系张金凤，但无法联系上，故按照自离处理。张金凤对此不予确认，表示富港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以“稽核室于12/05日查出两员虚报加班”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并对此提交对应的员工奖惩单（复印件）证实，张金凤表示原件在富港公司处。富港公司对员工奖惩单真实性确认，但表示是一份尚未完成的员工奖惩单，并无人事部门批准。2014年3月，富港公司在张金凤的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申报表中的单位意见栏予以盖章确认。张金凤入职富港厂后，工作地点未发生过变更，富港公司与富港厂的实际用工地址在同一厂区内。双方确认张金凤月平均工资为6943.50元。后张金凤就解除劳动关系等问题诉至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东坑仲裁庭，提出如下申诉请求：富港公司、富港厂支付张金凤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68000元；支付2013年12月9日至2014年2月10日工资16000元；富港公司、富港厂承担连带责任。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东坑庭案字[2014]468号仲裁裁决，裁决：一、由富港公司、富港厂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支付张金凤赔偿金157878元；二、驳回张金凤的其他仲裁请求。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张金凤未起诉。另，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于庭审辩论终结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张金凤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送达回证、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范本、停薪留职申请单、停薪留职管理办法、奖惩作业管理办法、人事管理办法、虚报加班明细、切结书、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申请表、薪资明细，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提交的员工奖惩单（无原件）、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申报表、劳动争议仲裁答辩书、（2014）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271号、（2014）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富港厂为“三来一补”型企业，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富港工业公司是其外方第一商号，应与富港厂共同承担案涉责任。张金凤入职富港厂后，工作地点一直未发生变更，且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张金凤的社会保险却由富港公司购买，且富港公司在张金凤的一次性失业保险生活补助申报表中的单位意见栏予以盖章确认，富港厂与富港公司的实际用工地址又在同一厂区，故原审法院认定富港公司与富港厂于本案中存在用工混同的情况，应共同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富港公司、富港厂与张金凤解除劳动关系的性质。富港公司主张张金凤的停薪留职期限届满后并未回公司上班，故按照自离处理，并提交停薪留职管理办法、奖惩作业管理办法、人事管理办法证实自离处理依据。张金凤主张富港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以“稽核室于12/05日查出两员虚报加班”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富港公司并未有效的举证其提交的停薪留职管理办法等进行了公示或事先告知了劳动者，故停薪留职管理办法等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富港公司主张张金凤自离，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张金凤停薪留职期满后曾通知张金凤回岗上班；张金凤主张被解雇，但其提交的员工奖惩单并非一份审批完备的奖惩单，且张金凤也并未正式收到予以解雇处理的员工奖单原件。故双方的举证均不足以证实各自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为由富港公司提出，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2月10日。因此，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应向张金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6943.50元/月×10.5个月=72907元。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金凤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2907元；二、驳回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负担3元，张金凤负担2元。一审宣判后，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与张金凤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停薪留职管理办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在未全面审查本案事实与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由公司提出并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不符。三、张金凤主张公司向其下达员工奖惩单明确解除劳动关系，但该员工奖惩单并非一份审批完备且有最终审批意见的奖惩单，且张金凤并未正式收到解雇处理的奖惩单原件，因此，张金凤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性质。上诉请求：判令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无需向张金凤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2907元；本案受理费由张金凤承担。张金凤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金凤的月平均工资应为8000元。张金凤于2003年9月24日入职富港厂工作，每月工作28天，每天工作12小时，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一审以每月6943.5元作为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依据错误。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应剔除停薪留职期间后计算，即离职前12个月中应按其中的10个月进行计算，为每月8332元。二、富港厂在张金凤停薪留职期满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68000元；本案诉讼费由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承担。富港公司、富港厂、富港工业公司与张金凤均未就对方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清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金凤2013年2月至11月期间应发月平均工资为8574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问题。首先，富港公司等主张张金凤系自动离职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张金凤主张富港公司等违法将其解雇，张金凤虽有提交员工奖惩单，但该员工奖惩单是没有审批完毕的奖惩单，且该奖惩单是复印件，并不能证明就解雇张金凤事宜富港公司等已审批完毕并已向张金凤正式送达，仅凭该奖惩单复印件也不足以证明富港公司有将张金凤违法解雇。因此，对张金凤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又，双方均不能对张金凤的离职原因进行充分举证，结合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等事实，原审法院视为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合理，富港公司等应向张金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此，富港公司等主张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以及张金凤主张富港公司等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问题。张金凤在停薪留职期间的工资不能正确反映张金凤的实际工资水平，原审法院以包括停薪留职在内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张金凤2013年2月至11月期间的实际应发月平均工资、张金凤自己的主张以及东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应为7518元/月（2506元/月×3倍）。因此，最终富港公司等应向张金凤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518元/月×10.5个月=78939元。张金凤超出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金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富港公司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限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富港工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金凤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8939元；三、驳回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富港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富港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元，张金凤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富港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东莞东坑富港电子制品厂、富港工业有限公司与张金凤各负担10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志超代理审判员  王 聪代理审判员  陈 龙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卢嘉律郭文美第7页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