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圣诚工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廖新。
委托代理人：陶锡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喜龙。
委托代理人：陈伟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三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军阳。
委托代理人：梅美妃。
上诉人武义圣诚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力公司）、浙江三恒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力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10年10月，武义宏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五金公司）（甲方）、三恒公司（乙方）、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对宏阳五金公司1号厂房柱构件的加固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本加固工程的工程价款为暂定450000元，并由甲方在2010年10月25日前做好厂房内实物的整理腾空工作，然后由丙方进行需加固柱构件的粉刷砂浆的凿除，由丙方在甲方腾空次日20天内完成需加固的柱构件的加固。加固工程款由甲方在应付乙方的土建工程款中提取，通过乙方账户转付给丙方。甲方必须按时支付工程款，否则由此引起的加固工程工期延误由甲方负责。丙方完成第一层的加固工程后三天内，由甲方通过乙方账户预付给丙方本合同价款30%工程款，余款在丙方完成本合同的全部工程，在甲方办理房产证后，由甲方通过乙方账户一次性付给丙方。合同签订后，固力公司就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始施工，甲方也通过乙方三恒公司的账户预付了本合同价款30%的工程款计135000元。固力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保质保量完成了加固工程施工任务，并按甲方的要求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办理了房产证。但是宏阳五金公司、三恒公司违约，剩余315000元经固力公司多次催讨，至今未支付。另宏阳五金公司2011年7月29日经过股东会决议，于2011年8月29日被圣诚公司合并而注销。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固力公司。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圣诚公司、三恒公司共同支付固力公司工程款计人民币31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从2011年1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履行之日止）；2、由圣诚公司、三恒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圣诚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固力公司对其厂房加固工程进行施工是事实；2、圣诚公司已经支付给固力公司137000元是事实，与固力公司主张的135000元相差2000元，另外2000元是马洪申拿走的；3、固力公司加固工程是事实，但固力公司在加固后没有按合同约定对工程检测和验收，到今天为止未出具合法有效的专业报告，其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4、三恒公司施工的圣诚公司的厂房、宿舍楼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虽经加固，但仍存在质量问题：厂房部分虽经加固，但使用年限降至30年，比原先少了20年，厂房承载重量从500降低到200，宿舍楼的使用年限也由50年降低为15年，使用年限严重减少，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圣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439万余元，扣除保修金和赔偿金后，圣诚公司已无需再支付工程款；5、加固合同是三方签订的，约定加固工程款是从土建工程款中领取，可以由土建工程款代付，没有土建工程款就不予支付，因施工单位质量不好，需返工加固，这些都是施工单位的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这笔加固费用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不应由建设单位承担，固力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6、与固力公司签订加固合同的公司是宏阳五金公司，非圣诚公司，两者属不同公司，宏阳五金公司虽转让给圣诚公司，但其股份是转让给廖新等人，故应起诉个人，圣诚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三恒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工程款315000元的支付责任在圣诚公司，三恒公司只是转付，即圣诚公司通过三恒公司账户支付工程款给固力公司，圣诚公司目前通过三恒公司的账户支付给固力公司135000元，这笔款三恒公司已支付固力公司，余款圣诚公司未按合同支付至三恒公司账户，所以三恒公司没有工程款可以转付，三恒公司不存在违约；2、固力公司也清楚，涉案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在圣诚公司，所以固力公司都是向圣诚公司催讨，未向三恒公司催讨，退一步讲，若三恒公司有直接付款义务，固力公司对其的诉讼已超过两年的法定期限；3、本案工程只牵涉1号厂房部分，与其他工程、宿舍楼等无关，工程需加固，是圣诚公司自身原因造成的，圣诚公司擅自变更设计以及加层建造，所以才需要加固，圣诚公司因此超出建筑面积还被建设局罚款处理，所以加固费用应由圣诚公司承担；4、圣诚公司拖欠三恒公司巨额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价款为480万元，但圣诚公司付给三恒公司账户的工程款包括转付给固力公司的135000元，总共只有330000余元；5、圣诚公司向固力公司承担的付款义务是基于三方之间的加固协议，圣诚公司并非代付义务，而是向固力公司承担直接付款义务，而且本案审理的固力公司涉案工程款315000元，只与三方签订的加固协议有关，本案不是审理圣诚公司、三恒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此，涉案工程加固的原因以及圣诚公司、三恒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固力公司主张的工程余款应由圣诚公司支付，请求法院驳回固力公司对三恒公司的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下旬，宏阳五金公司、三恒公司、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对宏阳五金公司1号厂房柱构件的加固工程施工协议，协议对本加固工程的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以及甲乙丙三方应履行的具体义务进行了约定。固力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开工，同年11月25日完成加固工程，该工程于2011年1月11日竣工验收且由圣诚公司实际投入使用，于2011年1月17日完成涉案厂房的房产证初始登记。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已由圣诚公司通过三恒公司账户支付给了固力公司135000元，剩余工程款315000元圣诚公司、三恒公司未予以支付，故固力公司诉至该院。
另查明，宏阳五金工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因被圣诚公司合并而注销；杭州固力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4日变更名称为固力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固力公司与圣诚公司、三恒公司签订的《武义县宏阳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厂房加固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圣诚公司通过三恒公司的账户向固力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圣诚公司辩称已向三恒公司付清土建款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不在于其，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恒公司亦予以否认，故该院不予采信。圣诚公司辩称原签订合同的宏阳五金公司的股份系转让给个人廖新，故圣诚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但经该院审查，宏阳五金公司系被圣诚公司合并而注销，故宏阳五金公司的债权债务也由圣诚公司受让，故上述辩解不能成立。圣诚公司辩称涉案加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需扣减相应工程款，但涉案工程已经双方验收确认，且圣诚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损失及具体的损失数额，且与本案争议标的属不同法律关系，圣诚公司可另行主张。圣诚公司辩称因工程延期10天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相应罚款，对此固力公司虽称工程延期的责任在于圣诚公司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固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工程延期罚款金额，固力公司辩称逾期一天罚款5000元的金额过高，综合全案情况，该院酌定调整罚款金额为每天1000元。圣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固力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固力公司主张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三恒公司辩称其对于涉案工程款只有转付的责任，而非实际支付责任，故应驳回固力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采纳。综上，固力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固力公司支付工程款30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15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保修金135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固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3元（已减半），由固力公司负担75元（已预交），由圣诚公司负担2938元，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交纳。
宣判后，圣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固力公司施工的加工工程已于2011年1月11日竣工验收，该认定错误。该加固工程于2010年11月25日竣工属实，但双方并没有在2011年1月11日进行竣工验收。根据圣诚公司、固力公司、三恒公司三方签订的《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第7条规定，加固工程完成后三天内，由丙方提供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出具的加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给圣诚公司、三恒公司一式六份，才算加固合格有效。但固力公司至今没有向圣诚公司提供合格有效的检测报告，显然不能认定加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于2011年1月17日完成产权初始登记。涉案房产已完成产权初始登记，但登记的材料是固力公司、三恒公司弄虚作假伪造的。固力公司、三恒公司办理产权原始登记时提供的验收报告等材料完全是伪造的，法院不能以伪造的房产登记来认定加固工程质量合格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圣诚公司支付固力公司加固工程款，而没有判决三恒公司支付加固工程款，颠倒是非，判决错误。固力公司至今没有向圣诚公司提供合格的质量检测报告，根据《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第9条规定，固力公司无权要求圣诚公司支付加固工程款。法院不应判决支持固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退一步说，就算加固工程已合格，法院也不应判决支持固力公司向圣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因为圣诚公司的厂房是由三恒公司承包施工的，施工结束后，工程质量不合格需要加固。根据施工合同规定，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必须由施工单位负责，加固是三恒公司的责任，加固费用应由三恒公司承担。根据三方签订的加固协议约定，圣诚公司仅履行在应付三恒公司土建工程款中的代扣代付义务。现圣诚公司与三恒公司之间因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已经没有工程款可以支付，故圣诚公司也就没有再支付固力公司加固工程款的义务。一审判决将三恒公司的付款义务强加给圣诚公司，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固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判决三恒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固力公司答辩称，圣诚公司的上诉理由及相关事实与实际不符，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讼争的加固工程于2010年11月25日竣工，并于2011年1月11日经过圣诚公司竣工验收合格，有圣诚公司即宏阳五金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为证。该证据已提交一审法院，并通过了质证，该意见书经过宏阳五金公司验收合格，在验收表中注有符合施工及验收标准，盖有宏阳五金公司的公章予以确认，并非如圣诚公司所说的要求提供有效合格的检测报告才算合格。之后为做房产证的需要又于2011年12月通过了有关部门的复核，出具了复核报告，房屋进行了正常的验收，并且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和土地权证。第二、涉案房产于2011年1月17日完成了产权初始登记。登记材料完全真实，系在武义县房管处的档案室调取，圣诚公司所称的固力公司伪造材料完全是无中生有。第三、一审法院判决圣诚公司支付固力公司加固工程款完全是根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及相关的事实证据认定，该认定完全正确。三恒公司只不过是工程款的转付责任，即圣诚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三恒公司，由三恒公司转付给固力公司。圣诚公司没有将款项交给三恒公司，三恒公司也就没有款项转付给固力公司。综上，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圣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三恒公司答辩称，圣诚公司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涉案的加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2011年1月11日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2011年1月12日的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单、2011年1月14日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这三份材料上都有宏阳五金公司的公章）、2011年12月金华市九州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复核报告，以上四份材料均证明加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第二、三恒公司认为不存在伪造办理产权原始登记时提供的验收报告等资料的情况。理由为：1、涉案房产产权初始登记是宏阳五金公司办理的；2、办理产权登记的资料也是宏阳五金公司向有关部门提交的；3、产权证也是宏阳五金公司向相关产权登记部门领取的。因此完全不存在圣诚公司所称的伪造情况。第三、三恒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拖欠的工程款应该由圣诚公司支付，理由如下：1、本案的工程款应该依照三方协议约定来处理，《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第8、9条都非常明确由宏阳五金公司支付。2、圣诚公司提出的工程不质量合格需要加固，实际上，涉案工程要加固是因为宏阳五金公司擅自加层（1#厂房本身是4层的，但是其加了阁楼），因超面积被建设部门进行了罚款处理，不符合原来的设计导致承重不够而需要加固，因此加固责任也在宏阳五金公司。3、宏阳五金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时拖欠三恒公司巨额工程款，在加固工程完工后一直到现在都拖欠三恒公司巨额工程款，不存在没有工程款可以支付的问题。圣诚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三恒公司主张圣诚公司拖欠工程款这两个问题都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处理的范围，而本案是固力公司要求支付加固工程款，故圣诚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只需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由圣诚公司支付固力公司拖欠的加固工程款即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圣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圣诚公司、固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三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宏阳五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至2010年11月26日，宏阳五金公司尚欠三恒公司工程款，即签订三方协议时宏阳五金公司尚欠三恒公司工程款，三方协议上约定由宏阳五金公司支付固力公司工程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2、金华市九州设计规划有限公司出具的复核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复核合格。
针对上述证据，圣诚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该承诺书系伪造，并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法定代表人也从未提起过有该承诺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复核未经宏阳五金公司的同意，且该复核报告并不能认定加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因为加固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检测资格的单位提供检测报告，并不是提供复核报告，金华市九州设计规划有限公司是设计单位，并不是检测单位，复核报告并不能代替检测报告。固力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2的真实性、证明目均无异议。承诺书中是在固力公司加固工程完成后出具的，也就是说在加固工程完成前、后都确认了宏阳五金公司还尚欠三恒公司的款项，也包括了固力公司的加固工程款。金华市九州设计规划有限公司的复核报告足以证明该工程经过加固后符合加固设计条件的安全承载和使用年限要求，该份报告是圣诚公司与固力公司在原来合同的基础上经过双方的沟通用复核报告代替检测报告，并不是固力公司单方要求出具的。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加固工程款的争议内容无关，不予认定。证据2，该复核报告并非检测报告，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其一，加固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其二，加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确定问题。针对焦点一，根据固力公司原审提供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文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固力公司已完成加固工程，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圣诚公司称加固工程并未竣工验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三方签订的《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第7、9条的约定，加固工程完工后，由固力公司提供有资质的检测单位出具的加固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宏阳五金公司办理房产证后，再支付工程款。本案中，虽然协议约定要求提供检测报告，但涉案加固工程已完工并竣工验收，且涉案厂房已完成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并由圣城公司实际投入使用，故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圣诚公司以固力公司未提供检测报告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另，圣城公司上诉称相关房产登记材料由三恒公司、固力公司伪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根据《加固工程施工协议》第8条、第9条的约定，加固工程款应由宏阳五金公司在应付三恒公司的土建工程款中提取，由宏阳五金公司通过三恒公司账户转付给固力公司，可见加固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应为宏阳五金公司即圣城公司。圣城公司关于工程加固系因三恒公司施工质量问题引起，加固工程款由三恒公司支付的主张，与协议的约定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圣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武义圣诚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