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仑刑初字第840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
被告人王旭军。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龙。
被告人胡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湖海、杨珏敏。
被告人梅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榭检公诉刑诉（2014）1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胡某甲、梅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大榭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惠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军、被告人王旭军及其辩护人刘志龙、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葛湖海、被告人梅某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获悉宁波市大榭开发区管委会将对大榭开发区所属长腰剑岛整体征用，遂策划欲将之前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包给他们建造并已完工结算的混凝土码头向政府申请拆迁补偿。后经打听得知该类拆迁补偿只能赔付给村组织不能赔付给个人，胡某甲和王旭军又多次找时任大榭开发区头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胡某甲和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梅某帮忙协调。2012年2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梅某明知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对该混凝土临时码头无拆迁补偿权益，仍以头村经济合作社名义向宁波市大榭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公室出具假证明，证明该码头属村组织所有。2012年8月31日，大榭开发区管委会拆迁办公室将该码头的拆迁补偿款汇入头村账户。2012年9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梅某为使该补偿款能从村账户合法转给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召开村两委会，开会时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被告人胡某甲、梅某即解释该码头系个人出资建造，并让与会人员签字通过转让决议。会后，被告人胡某甲出资宴请了与会人员并向与会人员分发香烟。次日，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应被告人胡某甲、梅某之约到头村村委会办公室出具承诺书（内容：临时码头系个人出资建造，补偿款全额领取，以后发生异议与村里无关）。2012年9月7日，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从头村领取到该码头的拆迁补偿款387000元，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各分得140000余元，郑昌波（另案处理）分得50000元，另有约15000元用于支付工程机械等费用，有约25000元用于请客开支，有13000元用于头村干部旅游活动，有3000元被头村用于支出胡某丙的材料费。
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王旭军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45000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胡某甲、梅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旭军能积极退缴赃款，提请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军认为，被告人胡某甲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为拆迁办公室没有向他们询问临时码头的产权归属问题，被告人胡某甲也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其无罪。
被告人王旭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刘志龙认为，被告人王旭军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临时码头应该赔偿，即使赔偿对象错误也属民事纠纷，对国家来说没有损失，不应以犯罪论处，请求法庭宣告其无罪。
被告人胡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葛湖海以被告人胡某甲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为由，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梅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陈军以被告人梅某系从犯且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轻，认罪态度较好为由，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8年，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从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包了由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为修建电力铁塔而出资建造的位于宁波大榭开发区头村的临时码头，该工程已于2009年11月完工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属临时使用码头，使用完成后应当移交业主或者拆除恢复原状。
2011年，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获悉宁波大榭开发区管委会将对开发区头村所属长腰剑岛整体征用，遂谋划欲将之前承建位于长腰剑岛的临时码头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申报拆迁补偿。被告人胡某甲和王旭军经打听得知他们自己并不能从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申请到该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遂多次找时任头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胡某甲和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梅某，请求胡某甲和梅某以村组织名义出面申报，最终帮他们骗领到该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
2012年2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梅某明知头村和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对该临时码头均无拆迁补偿权益，在宁波大榭开发区管委会对头村所属长腰剑岛整体征用过程中，仍以头村经济合作社名义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出具假证明，声称该临时码头属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
2012年4月20日、8月31日，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根据头村申报，将两笔长腰剑岛拆迁补偿款相继汇入头村账户，其中包括该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387000元。
2012年9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梅某为使该补偿款能从村账户顺利拨付给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提议召开村两委会。开会时有两委会成员提出反对意见，被告人胡某甲、梅某即解释该临时码头系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个人出资建造，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关于长腰剑南首一码头征用补偿费支付情况说明》宣读后，让与会人员签字通过了临时码头补偿费从村账户拨付给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的决议。会后，被告人胡某甲出资宴请了与会人员并向与会人员分发香烟。
2012年9月6日，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从头村领取到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387000元，并应被告人胡某甲、梅某之约到村委会办公室向头村出具了《承诺书》（内容：临时码头系个人出资建造，补偿款已全额领取，以后发生异议与头村无关）。郑昌波（另案处理）因是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之前建造临时码头的合伙人，应其要求分得50000元，另有约25000元用于宴请头村两委会成员和赞助其外出旅游等，其余临时码头拆迁补偿款被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瓜分。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王旭军主动到到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次日，被告人胡某甲主动到到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同年7月7日，被告人胡某甲、梅某到中共宁波市纪委大榭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接受调查，但未交代自己的罪行，其后被移交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处理。案发后，被告人王旭军的亲属已代其退缴赃款145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旭军的供述：其和胡某甲之前承建了涉案临时码头的施工，出资方是供电局，完工后工程款已结清，这些胡某甲和梅某当时都知道。后来听说长腰剑岛要被征用，二人遂商议以临时码头业主身份向政府骗取补偿款，临时码头承建时的合伙人郑昌波也要参与。后经打听因临时码头非他们所有而不能如愿，他们又去找胡某甲、梅某商议，想由村组织出面将补偿款骗领出来。胡某甲和梅某知道临时码头不是他们出资建造，也不属村所有，但经他们一再要求也就同意了。补偿款到村后，经村委会讨论后将钱拨付给了他们，胡某甲和梅某还让他们照抄写了一份梅某写的承诺书。除用于村干部的请客、旅游等开支25000元和郑昌波拿去的5万元外，其余补偿款均被其和胡某甲二人瓜分。
2．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临时码头的出资方是供电局，工程款早已结清，这些胡某甲和梅某都知道。后来他们听说长腰剑岛要被征用，就商议向拆迁办申领拆迁补偿款。听王旭军讲拆迁办不同意把钱直接补偿给个人，他们就多次找胡某甲和梅某，要求村组织出面协调。钱到手后王旭军分了14万余元、郑昌波分了5万元，其分了18万余元（其中有四五万元用于处理其和王旭军的共同债务），其余的钱被用于请村干部吃饭等开销，事后他们还向村里写了份码头是他们出资建造的承诺书。
3．被告人梅某的供述：王旭军和胡某甲只是受供电局委托建造了临时码头，并未出资。征用时胡某甲讲临时码头的补偿问题他已经协调好了，其遂根据胡某戊口述向拆迁办写了份临时码头属于头村的承诺书。补偿款到位后，胡某甲为把钱转给胡某甲和王旭军提议召开两委会，大家都知道临时码头不是他们出资的且工程款已结清，但村里为帮他们赚点钱也就通过了提议，王旭军和胡某甲为此出面宴请了村委会成员并报销了村里的一些费用。
4．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王旭军和胡某甲承建临时码头的事其和梅某都知道，是供电局出资的，工程款已结算清。申请补偿时，拆迁办的人要求村里要写份承诺书，承诺码头属于头村所有后才考虑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之后其为了将补偿款转付给王旭军和胡某甲召开了村两委会，事后又叫王旭军和胡某甲写了份码头属于他们个人出资建造的承诺书。
5．证人胡某乙（头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村两委会在讨论码头补偿款归属时，胡某丙、王某甲等人提出过反对意见，意思是王旭军、胡某甲在建造码头时已经拿过钱，补偿款不能再给他们，后来胡某甲拿出一份事先打印好的情况说明宣读后让人签字通过了，事后胡某甲和王旭军宴请了村委会成员并向他们分发香烟，还赞助过村干部出外旅游。
6．证人郑某甲（头村村民组长）的证言：村两委会在讨论临时码头拆迁补偿款的归属时，其提出如果要把补偿款给胡某甲和王旭军，他们必须要承诺该码头是属于他们个人所有，当时胡某甲宣读了一份关于补偿款支付的情况说明。会议结束后胡某甲和王旭军宴请了村委会成员并向他们分发香烟，后来还赞助村干部的外出旅游。
7．证人郑某乙（王旭军妻子）的证言：头村通过临时码头补偿费的支付决议后，王旭军向家里带回了10万元钱。王旭军被抓获后，梅某和胡某甲都给其打过电话。
8．证人吴某（头村出纳）的证言：临时码头是电力部门出资建造的，后转包给胡某甲和王旭军，建造时胡某甲和梅某都去现场看过。长腰剑岛整体征用后，2012年9月6日，其根据胡某甲指示将38.7万元补偿款转给了胡某甲和王旭军。
9．证人王某甲（头村会计兼文书）的证言：胡某甲和梅某均知道涉案码头是电力部门出资建造的，王旭军和胡某甲只是转包了工程的施工。在开村两委会讨论码头补偿费支付事宜时，其和胡某丙提出过异议，后来胡某甲讲码头是王旭军和胡某甲出资建造的，会议就通过了将补偿费支付给胡某甲和王旭军的提议。
10．证人胡某丙（头村党支部委员）的证言：其和王某甲均对村两委会提议要将码头补偿款支付给胡某甲和王旭军表示过明确反对，要求查清码头的产权归属后再作决定，并与胡某甲争执过，最后虽然签字通过了提议，但仍要求胡某甲和王旭军要向村里写承诺书。事后听胡某甲讲，胡某甲和王旭军为请村干部吃饭、分香烟、旅游总共花了25000元。
11．证人王某乙、胡某丁（均是头村村民小组长）的证言：头村开两委会讨论临时码头补偿款的支付事宜时，尽管胡某丙提出了反对意见，但村长、书记的意思是该码头是胡某甲和王旭军建造的，应该把补偿款支付给他们，会议最后通过了村长、书记的提议。
12．证人陈某（头村党支部委员）的证言：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本来是不应该付给胡某甲和王旭军的，他们也是因为村两委会通过了村长、书记将补偿款支付给他们的提议，因此才请村干部吃饭、分香烟和外出旅游。
13．证人蔡某（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临时码头是为修建大榭开发区的电力铁塔而建造的，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是临时码头的业主单位，当时分包给了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经结清，按照合同约定使用后应交还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或者由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拆除。
14．证人沈国安的证言（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临时码头本来是由宁波裕胜送变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后应头村村民的要求就把该工程转包给他们做了，工程结束后建造费用已全部结清。
15．证人董某（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胡某甲和梅某为临时码头拆迁补偿的事找过其，王旭军和胡某甲则没有找过。码头的征用补偿需要产权归属资料和评估报告。村基层组织出具的承诺证明拆迁办是认可的。
16．证人胡某戊（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非住宅拆迁工作人员）的证言：拆迁办公室负责长腰剑岛拆迁工作的分管领导是董某，其负责具体工作。码头的拆迁补偿应具备产权证明和评估报告。王旭军和胡某甲没有为码头拆迁补偿的事找过其，梅某拿来过一张关于临时码头的情况说明，其曾问过临时码头的产权归属，胡某甲和梅某均讲属村集体所有。
17．证人俞某（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副主任）：四被告人均没有为临时码头拆迁补偿的事找过其。
18．证人徐某（宁波大榭开发区规划建设局电力铁塔工程协调人）的证言：长腰剑岛上的电力铁塔动工前，宁波大榭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国土局、头村和宁波送变电建设在限公司四方开会协调过，当时胡某甲提出土建工程要由村里来做。为修建电力铁塔搭建的临时码头也开会协商过，头村的村长和书记都知道临时码头是宁波送变电建设在限公司出资建造的，工程款都已结清。
19．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宁波裕胜送变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0日签订的《220kv春晓-
冷岙双回路输电线17#塔附属设施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有“临时承载码头”（注：即涉案临时码头），并约定其财产权属业主，事后应当根据业主要求将这些设施移交给业主或在限定期限内搬迁或拆除。该合同表明胡某甲和王旭军不拥有临时码头的所有权或处置权。
20．宁波送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与头村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了建造铁塔的补偿情况，其中包括补偿临时码头建设用地的内容。
21．2009年11月3日的《建筑工程结算书》：载明码头造价42万余元，已结清，表明临时码头不是胡某甲和王旭军出资建造。
22．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29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临时码头的评估价格为387000元。
23．头村于2012年2月5日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出具承诺书：声明临时码头属头村所有，以后若发生纠纷由头村负责处理。
24．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与头村于2012年4月17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其中包括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387000元。
25．记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头村分别于2012年4月20日、8月31日收到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的拆迁补偿款，其中包括临时码头的拆迁补偿款387000元。
26．头村村委会扩大会议于2012年9月5日出具的《关于长腰剑岛南首一码头征用补偿费支付情况说明》：临时码头由胡某甲和王旭军的工程队出资建造，租给了电力公司，码头的拆迁补偿款应全额支付给建造码头的个人，村无理由收取任何费用，对村无任何利益损害。
27．记账凭证、对账单、码头拆迁补偿费发放单：胡某甲和王旭军于2012年9月6日各自从头村领取码头拆迁补偿款193500元。
28．承诺书：胡某甲和王旭军于2012年9月6日向头村出具，承诺涉案码头系他们出资建造，被征用后拆迁补偿款打入头村，后由他们全额领取，今后如有争议与头村无关，由他们负责处理。
29．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拆迁办公室（即之前的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涉案码头系临时建造，施工完成后应拆除恢复原状，该码头不能进行拆迁补偿，已发放的补偿费应追回返还给拆迁办公室。
30．到案证明：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1．宁波市公安局大榭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预收款票据：被告人王旭军的退赃情况。
32．户籍证明：四被告人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胡某甲、梅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得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现改为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拆迁办公室）拆迁补偿款人民币387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胡某甲的辩护人陈军和被告人王旭军的辩护人刘志龙提出的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明知自己或者头村均非涉案临时码头业主，仍然串通被告人胡某甲、梅某以头村经济合作社名义向宁波大榭开发区拆迁办公室出假证明，声称临时码头属头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以骗取拆迁补偿款，事后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又假承诺该临时码头系他们出资建造，辩护人陈军、刘志龙提出的所谓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和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行为的辩护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是犯意的发起者，并且赃款也基本被其瓜分，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胡某甲、梅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王旭军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胡某甲、梅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旭军已退缴部分赃款，又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分别以上述为由建议本院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骗取的财物，责令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20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旭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7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梅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胡某甲、王旭军、胡某甲、梅某诈骗所得的财物人民币387000元，责令返还给宁波市北仑区大榭街道拆迁办公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海定
审 判 员 殷东伟
人民陪审员 袁素月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许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