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1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城南社区*组**号。
负责人夏清林，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品德，江苏瑞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小军。
委托代理人丁大虎，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倩，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钰。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风娟。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锦泉。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连珍。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粟，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文峰运输中心）、顾小军、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赵钰系赵勇华的女儿、施风娟系赵勇华的配偶、赵锦泉系赵勇华的父亲、康连珍系赵勇华的母亲。2011年6月28日，赵勇华驾驶文峰运输中心的苏F×××××挂车，装运工字钢梁到南通国盛机电集团有限公司工地时，钢梁从车上滑落，赵勇华被砸中后当场死亡。
2012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5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勇华与文峰运输中心之间自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6月13日，南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编号为2011B107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对赵勇华所受伤害认定为工伤。2012年9月17日，南通市人民政府作出通政复决（2012）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上述工伤认定。
2013年10月，赵钰等四人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文峰运输中心支付丧葬补助金19722元、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594000元（赵锦泉、康连珍抚恤金162000元，施风娟抚恤金432000元）、工亡补助金382180元、直系亲属误工及交通费20000元，该委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通劳人仲案字（2013）第8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文峰运输中心向赵钰等四人支付丧葬补助金1972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合计401902元，并自2011年6月28日起按月向赵锦泉、康连珍每人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350元，对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文峰运输中心不服该裁决，于2013年12月23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驳回赵钰等四人要求享受工伤待遇的请求。
另查明，2011年6月28日，赵锦泉76.41岁，康连珍77.93岁，施风娟53.13岁。赵锦泉、康连珍夫妇共生育包括赵勇华在内的三个子女，其他二子女健在。2011年6月28日前已公布的上年度南通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和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分别为3287元、19109元。文峰运输中心没有为赵勇华参加工伤保险。
原审中，赵钰等四人提交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老木厂村村民委员会、南通市通州区五接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9月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为“赵锦泉、康连珍老人平时没有经济收入，原主要依靠长子赵勇华赡养。赵钰系赵勇华、施风娟之女，2008年之前一直在外求学，毕业后尚未有稳定工作，至今也没有成家，无力接济家庭经济，赵勇华因事故去世后，施风娟失去生活经济来源”。施风娟提交其1990年在南通市肿瘤医院治疗“甲状腺肿瘤部分囊性变”的住院小结、2012年12月27日的出院记录、病理号为2012-7871的冰冻检查报告，并认为其受到丈夫去世的影响，导致甲状腺癌细胞转移，2013年6月28日南通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施风娟作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据此主张文峰运输中心应当向施风娟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32000元。
三方当事人对赵勇华工亡前的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无异义。
原审认为，依据认定工伤决定书，应当确认赵勇华所受伤害为工伤。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文峰运输中心没有为赵勇华参加工伤保险，故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文峰运输中心承担。
赵勇华已亡故，赵钰等四人均系其近亲属，依法应当享有获得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权利。其中丧葬补助金19722元（3287元／月×6个月）、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19109元×20）。
依照法律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18号）所列情形之一的，可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赵勇华死亡时其父已年满60周岁，其母已年满55周岁，且地方组织证明原主要依靠赵勇华赡养，故文峰运输中心应当自2011年6月28日起向赵锦泉、康连珍二人分别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基于工亡职工的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产生，并不因此能够剥夺被供养人获取其他义务人所尽义务的权利，赵锦泉、康连珍共育有三个子女，因此，参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按照赵勇华应负担的赡养义务份额，赵锦泉、康连珍应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每人每月450元（4500元／月×30%÷3）。但赵锦泉、康连珍要求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施风娟虽在1990年罹患癌症，但其2013年6月28日方被鉴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1年6月28日（即赵勇华死亡时）未达55周岁，施风娟亦未能证明其当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范所规定的获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法院对其要求文峰运输中心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文峰运输中心将其经营权交由第三人顾小军行使，第三人不具备招用劳动者资格，行使该经营权过程中违法招用劳动者，导致赵勇华相关工伤待遇权利受到侵害，第三人应承担赔偿义务的连带责任。文峰运输中心关于第三人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抗辩理由法院予以采纳。
文峰运输中心及顾小军均提出已支付部分赔偿费用的抗辩，但未举证证明、赵钰等四人亦未认可，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文峰运输中心提出已对认定工伤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但未能提交人民法院已受理该案的证据，应认定该决定已生效。
综上所述，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文峰运输中心支付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丧葬补助金1972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合计401902元，此款由文峰运输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文峰运输中心自2011年7月起按月向赵锦泉、康连珍每人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50元，判决生效前应支付的部分，由文峰运输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支付的部分，由文峰运输中心于每月20日前支付；三、第三人顾小军对文峰运输中心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顾小军、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文峰运输中心上诉称，顾小军挂靠其中心从事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赵勇华接受顾小军的雇佣，对于赵勇华的死亡，顾小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中心不承担责任；赵勇华作为特殊运输行业的驾驶员，应当预见到违反操作规程所带来的后果，但仍然违反规定，对事故的发生有直接责任，故应减轻其中心的赔偿责任；其中心对工伤认定书不服，已提起行政诉讼，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赵勇华不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文峰运输中心的上诉，赵钰等四人答辩称，赵勇华与文峰运输中心的劳动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车辆运输行业本身有职业危险性，文峰运输中心将车辆经营权交给顾小军，又疏于对顾小军的管理，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顾小军答辩称，赵勇华与文峰运输中心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已由生效判决确认；文峰运输中心称对工伤认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故工伤认定程序尚未结束，其不应当承担工伤待遇赔偿责任。
顾小军上诉称，赵钰等四人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事故发生后，赵钰等四人已从其他单位获得赔偿，其也支付2万元赔偿款，上述赔偿额应从工伤待遇中扣减；事故后，因赵勇华家属行为不当造成其运费损失、车辆报废损失，应当在工伤待遇中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顾小军的上诉，赵钰等四人答辩称，顾小军的行为对其权利义务造成实质性影响，其因此将顾小军作为第三人追加到仲裁、诉讼程序中。原审认定顾小军承担连带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从其他单位获得的补贴与工伤保险待遇无关；其于2012年10月19日从顾小军处取得的2万元非赔偿款，该款不应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顾小军主张的运费损失、车辆报废损失与其无关，不应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
文峰运输中心答辩称，顾小军作为赵勇华的雇主应当对赵钰等四人承担赔偿责任；顾小军所主张的赵钰等四人已从其他单位获得的款项应当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抵扣。
赵钰等四人上诉称，虽然在赵勇华工亡时施风娟只有53岁，但其因甲状腺肿瘤部分囊性变于1990年在南通市肿瘤医院手术治疗，此后一直在家休养，赵勇华去世后其于2012年12月11日再次到南通市肿瘤医院手术治疗，并诊断为甲状腺滤泡型乳头状癌。根据疾病发展过程，在赵勇华工亡时施风娟已长期患病并发生癌变，丧失劳动能力，符合供养亲属的范围。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子女数量分摊无法律依据，且应一次性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针对赵钰等四人的上诉，顾小军答辩称，原审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文峰运输中心答辩称，在赵勇华死亡前施风娟并非赵勇华的被扶养人，不应享受供养亲属抚恤金，原审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赵勇华所驾事故车辆为顾小军所有，顾小军系挂靠文峰运输中心经营。
再查明，2011年7月1日，赵钰等四人与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荣公司，系国盛机电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机电加工车间工程总承包单位）就赵勇华死亡补偿事宜在港闸经济开发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甲方（华荣公司）一次性补贴乙方（赵钰等四人）26万元，甲方在协议签订时向乙方支付2万元，以便乙方处理赵勇华火化等事宜，火化后三日内，乙方凭火化凭证领取剩余24万元，并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甲方不再负有任何其他经济或法律责任，协议签订不直接或间接表示甲方认可对乙方此事负有过错或法律责任，甲方不承担乙方起诉其他当事人时而给甲方造成连带或赔偿责任。调解过程中，赵钰等四人明确表示补偿款不分细账，只谈总额。调解当日，双方形成调解笔录。
还查明，2012年1月15日，施风娟向顾小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顾小军支付赵勇华生前工资款21000元，工资已结清，其他赔偿另行主张。2012年10月19日，赵钰向顾小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顾小军20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赵钰等四人工伤保险待遇的赔偿责任问题。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确认赵勇华与文峰运输中心之间自2011年2月至2011年6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行政部门亦已认定赵勇华所受伤害为工伤。文峰运输中心上诉称其中心对工伤认定书不服，已提起行政诉讼，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认定工伤认定决定已生效。依照相关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的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文峰运输中心未为赵勇华参加工伤保险，故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文峰运输中心承担。文峰运输中心上诉称赵勇华对事故发生有直接责任，故应减轻其中心的工伤保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文峰运输中心将经营权交由不具备用工资格的顾小军，赵勇华受顾小军招用在工作中死亡，顾小军应对赵勇华因工亡所致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赵钰等四人在仲裁及原审中并未要求顾小军承担责任，但文峰运输中心对此提出抗辩，且赵钰等四人在本院审理中亦对顾小军承担连带责任表示认同，故对顾小军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赵钰等四人已获补偿款应否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扣减的问题。对于赵钰等四人从华荣公司获得的赔偿款，因第三人侵权构成的工伤赔偿案件中，劳动者已获得侵权赔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中应扣除第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费用。对于上述几项实际发生费用以外的其他费用，则采取兼得原则。根据2011年7月1日赵钰等四人与华荣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华荣公司在协议签订时支付的2万元，系华荣公司为敦促赵钰等四人尽快处理火化事宜而设立的付款条件，结合双方当时的调解过程，赵钰等四人明确表示补偿款不分细账、只谈总额，该2万元不宜认定为华荣公司支付赵勇华工亡所需的丧葬费，故赵钰等四人从华荣公司获得的赔偿款并不包含因赵勇华工亡所实际发生的费用，不应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抵扣。对于2012年10月19日赵钰向顾小军收取的20000元，该款支付时，顾小军与赵钰等四人已结清赵勇华的工资，在赵钰等四人未能举证证明与顾小军仍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顾小军关于该款系已付赔偿款、应从工伤保险待遇中抵扣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未予扣减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顾小军主张因赵勇华家属行为不当造成其运费损失、车辆报废损失，应当在工伤待遇中扣减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问题，施风娟虽在1990年罹患癌症，但其2013年6月28日方被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1年6月28日赵勇华工亡时，施风娟未满55周岁，亦未能证明其当时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不具备应给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因此对于施风娟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赵锦泉、康连珍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应按照赵勇华工资的30%的比例按月支付，即每人每月1350元（4500元／月×30%）。原审以赵锦泉、康连珍育有三个子女为由，认定赔偿义务人应按月支付上述款项的三分之一即450元，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赵钰等四人要求赔偿义务人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对于顾小军已支付20000元赔偿款未予抵扣，对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外，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顾小军对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支付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丧葬补助金1972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合计401902元。此款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0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自2011年7月起按月向赵锦泉、康连珍每人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450元。判决生效前应支付的部分，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判决生效后支付的部分，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每月20日前支付。
五、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支付赵钰、施风娟、赵锦泉、康连珍丧葬补助金1972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82180元，合计401902元，扣除顾小军已赔偿的20000元，尚应支付381902元。此款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六、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自2011年7月起按月向赵锦泉、康连珍每人每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350元。本判决生效前应支付的部分，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本判决生效后支付的部分，由南通市崇川区文峰交通运输服务中心于每月20日前支付。
如赔偿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晓威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代理审判员 李少飞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媛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诉讼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