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西泗商初字第28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彩仙。
原告（反诉被告）：邵彩。
杨彩仙、邵彩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赛、梁冰。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邢伟飙。
被告（反诉原告）：詹中平。
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
原告杨彩仙、邵彩为与被告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3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在举证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清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3月21日、5月6日、5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彩仙、邵彩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夏赛，詹中平及其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炳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彩仙、邵彩起诉称：2011年8月1日，杨彩仙、邵彩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签署《承包管理协议书》，约定由杨彩仙、邵彩承包钱江酒楼，承包期限为五年，每年承包金240万元，以一季一缴的方式缴纳租金，同时杨彩仙、邵彩依照合同约定向钱江酒楼公司缴纳了60万元承包押金。2012年8月27日，因詹中平抢走财务章、发票等，以及强行锁住酒楼等行为导致杨彩仙、邵彩无法继续营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杨彩仙、邵彩于2012年9月9日通知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解除合同。2012年4月，钱江酒楼公司因股东之间的纠纷被牵涉到另案诉讼当中，以致杨彩仙、邵彩正在使用的酒楼开设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及蒋村支行的银行账户先后被冻结。因杨彩仙、邵彩没有直接管理西湖支行账户，一直不知酒楼涉另案诉讼及账户被冻结的事实。直到2012年7月底，另案诉讼的原告即酒楼房屋产权人杭州国华建设有限公司的代表找到杨彩仙、邵彩，通知杨彩仙、邵彩其将收回酒楼，不允许杨彩仙、邵彩继续经营。杨彩仙、邵彩因对酒楼的投资较大，得知情况后非常恐慌，担心另案诉讼的结果致使杨彩仙、邵彩不能继续经营酒店。因此，杨彩仙、邵彩立即向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发函，表明杨彩仙、邵彩希望了解酒楼诉讼的真实情况，同时因担心酒楼被产权人收回而造成租金损失，要求延迟下一季度的租金缴纳，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收到函后并未作出回应。
2012年8月27日，钱江酒楼公司法定代表人突然带着詹中平等人，以暴力方式殴打杨彩仙、邵彩，并抢走杨彩仙、邵彩正在经营使用的酒楼财务章和发票，强行锁住酒楼大门，单方面宣布酒楼停业。
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违反合同约定，违法提前终止承包合同的行为，给杨彩仙、邵彩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判令：1、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返还杨彩仙、邵彩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账户内的经营款198673.64元、杭州联合银行蒋村支行账户内的经营款14×××79.96元，承包管理押金60万元，合计821489.27元；2、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赔偿杨彩仙、邵彩酒水香烟等款项240218.15元、海鲜水产等损失56203.7元的、打井以及购置固定资产投入损失102163.93元，合计398585.78元；3、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支付杨彩仙、邵彩违约金60万元；4、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答辩称：一、本案纠纷系因杨彩仙、邵彩违约引起。杨彩仙、邵彩在承包经营钱江酒楼期间，由于拖欠供货商货款，导致供货商多次向钱江酒楼公司及詹中平催讨货款。杨彩仙、邵彩在承包经营钱江酒楼期间，多次拖欠员工工资，导致酒楼厨房员工停工抗议，并与发包方交涉，影响了酒楼的正常经营。按照《承包管理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规定，承包金支付方式为每三个月支付60万元，2012年8月1日至10月30日的承包金应当在8月初支付，但是杨彩仙、邵彩直至8月27日仍未支付。鉴于杨彩仙、邵彩的违约行为，钱江酒楼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向杨彩仙、邵彩发出了《公司停业整顿通知》，要求酒楼暂时停业整顿，对此杨彩仙、邵彩也认同，并将财务章等暂时交付给钱江酒楼公司保管。
二、钱江酒楼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的账户被冻结，并不构成违约，也不影响杨彩仙、邵彩的承包经营。按照《承包管理协议书》第六条第2款规定，钱江酒楼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和杭州联合银行蒋村支行开设了两个银行账户，其中蒋村支行的账户完全归杨彩仙、邵彩使用。故西湖支行的账户在2012年4月份被冻结，并不影响杨彩仙、邵彩的正常经营。蒋村支行的账户直至2012年9月被冻结，此时杨彩仙、邵彩已经离开钱江酒楼，酒楼已处于停业状态。西湖支行账户一直由钱江酒楼公司自己使用，也一直由钱江酒楼公司的财会人员在管理。
三、杨彩仙、邵彩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
杨彩仙、邵彩实际经营到2012年8月27日止，尚欠8月份承包金，其提出的不安抗辩权没有事实依据。因杨彩仙、邵彩的行为构成违约，钱江酒楼公司向其发出停业通知要求整顿，是杨彩仙、邵彩自愿将财务章交给钱江酒楼公司保管。钱江酒楼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诉讼与本案没有关联。杨彩仙、邵彩诉状中所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杨彩仙、邵彩诉请的损失依据不足。请求驳回杨彩仙、邵彩的诉讼请求。
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反诉称：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与杨彩仙、邵彩签订《承包管理协议书》后，按照协议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杨彩仙、邵彩在经营过程中，拖欠员工工资，导致员工停工；拖欠2012年8月至10月份的承包金；拖欠供货商货款，导致供货商在2012年8月27日集体上门催款，后转塘派出所出面才平息事态。鉴于杨彩仙、邵彩的行为，钱江酒楼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向其发出《公司停业整顿通知》，但杨彩仙、邵彩以此为借口，擅自离开了酒楼，钱江酒楼公司不得不暂时接收酒楼，并为杨彩仙、邵彩垫付了员工工资、税金、供货商货款等。故反诉要求判令：1、杨彩仙、邵彩支付钱江酒楼公司为其垫付的各类款项共计1094369.74元；2、杨彩仙、邵彩支付钱江酒楼公司2012年8月份的承包金20万元；3、杨彩仙、邵彩支付钱江酒楼公司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金60万元；4、由杨彩仙、邵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杨彩仙、邵彩针对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的反诉答辩称：
一、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称“杨彩仙、邵彩经常拖欠货款，导致供货商多次向钱江酒楼公司催讨供款”、“经常拖欠工资”等说法与事实不符。根据垫款的清单以及凭证时间来看，钱江酒楼公司所称的这些款项均为酒楼脱离杨彩仙、邵彩经营以后发生，是因为钱江酒楼公司终止酒楼营业而造成的。杨彩仙、邵彩经营期间从未出现过劳资纠纷。承包协议中对支付詹中平工资与香烟的前提是詹中平负责招待工作，但詹中平非但没有为杨彩仙、邵彩招待客人，反而经常与杨彩仙、邵彩以及其他员工闹矛盾。供货商货款支付属于杨彩仙、邵彩的应付款管理，杨彩仙、邵彩的应收与应付款基本持平，完全在风险正常控制范围之内，杨彩仙、邵彩一直妥善地处理与供应商的关系，基本上都定期结算货款，不存在供应商经常催讨的情况。钱江酒楼公司提出的支付工资、向供应商垫付供货款以及垫付其他资金等问题，都发生在杨彩仙、邵彩经营权被收回以后。
二、根据钱江酒楼提供的垫付清单，经与财务对账，发现部分款项不存在或已经支付过，不予认可。
三、承包金存在重复计算，且只能计算至2012年8月27日即18万元，其他不予承担。
四、钱江酒楼公司将不允许转包的酒楼转包给杨彩仙、邵彩，而且业主已经起诉要求终止租赁关系、收回酒楼，钱江酒楼已经构成违约。杨彩仙、邵彩的保证金以及经营账户中的20余万元款项均由钱江酒楼公司持有，杨彩仙、邵彩考虑到可能存在的风险，提出暂缓支付承包金的要求是合理的，并不构成违约。因此请求驳回钱江酒楼、詹中平的诉讼请求。
杨彩仙、邵彩就本诉与反诉一并举证如下：
1、公证书，证明杨彩仙、邵彩通知钱江酒楼公司解除《承包管理协议》。
2、《承包管理协议》，证明双方存在承包管理关系。
3、押金收据，证明杨彩仙、邵彩向钱江酒楼公司缴纳押金60万元。
4、杨彩仙、邵彩发给钱江酒楼的公司函，证明杨彩仙、邵彩提出不安抗辩权，要求延迟缴纳租金的事实。
5、实际损失清单列表，证明酒楼的铺货、库存清单及金额，固定资产钱江酒楼公司仍在使用，应该折价给杨彩仙、邵彩。
6、钱江酒楼公司的银行对账单，证明酒楼账户内的经营款。
7、2012年8月28日录音、证人证言，证明钱江酒楼公司于2012年8月28日锁住酒楼大门，杨彩仙、邵彩无法继续经营。
8、杭州国华建设有限公司起诉材料，证明该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终止与钱江酒楼公司的租赁关系，并冻结钱江酒楼公司两银行账户。
9、2012年8月10日的函，证明杨彩仙、邵彩得知经营权受威胁时提出的不安抗辩权。
10、电费缴费凭证。证明杨彩仙、邵彩于2012年6月份交纳的5月份的电费。
11、2012年8月28日清点的部分盘货清单。证明杨彩仙、邵彩聘请的主厨及其他厨房人员对厨房进行地初步清点金额为23881.64元。
12、固定资产明细及凭证。证明杨彩仙、邵彩自承包以来购置的固定资产。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证据2、3没有异议。证据4有异议，杨彩仙、邵彩要求变更款项支付的方式，违约在先。证据5系打印件，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7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原告自认于8月28日退出酒楼经营。证据8，为钱江酒楼公司股东内部之间的诉讼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9，没有收到该函件。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1有异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在酒楼关门之后，再去盘点的真实性有异议，徐爱平的身份不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均不认识此人。证据12，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就本诉与反诉一并举证如下：
1、垫付款清单及凭证。证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为杨彩仙、邵彩垫付的费用1042923.74元。
2、盘货清单。证明酒水、海鲜水产已经过双方盘点。
3、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账户明细。证明该账户系双方共同实际使用。
4、信函收据、催款通知书、详情单、违约函、整顿通知。证明杨彩仙、邵彩多次严重违约的事实。
5、垫付款凭证。证明钱江酒楼公司为杨彩仙、邵彩垫付款项51613元。
6、收款凭证。证明钱江酒楼公司垫付的2012年社保费。
7、钱江酒楼应付款明细。证明酒楼在之江房管局的预付款余额。
8、视频资料。证明钱江酒楼公司当场将停业整顿通知交由杨彩仙、邵彩。
9、证人章某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钱江酒楼公司为杨彩仙、邵彩垫付杨梅汁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杨彩仙、邵彩对证据1、5、6清单中的洗涤费、6-8月电费、垫付的员工工资、任越平的酒水款、供应商的杨梅汁款及相应的凭证有异议；8月份承包金应计算至27日；詹中平的工资、香烟补贴不予承担，其他部分无异议。证据2有异议，酒水单没有盘货时间，盘货清单形成于2012年9月4日，期间酒楼由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控制，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社保费用中包括两名挂靠人员的社保费用，应予以扣除。证据3、7无异议。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停业整顿通知未收到，内容亦有异议。证据8不能证明钱江酒楼公司将停业整顿通知书交给杨彩仙、邵彩。证据9有异议。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杨彩仙、邵彩提交的证据1、2、3、4、6、8、10的真实性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无异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系杨彩仙、邵彩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据7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定。证据9不能证明已经送达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不予确认。证据11清单制作人身份不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确认。证据12不能证明清单中的物品在钱江酒楼公司，不予确认。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提交的证据1、5、6中的洗涤费，有清单、收款收据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员工工资发放数额有劳动监察部门的证明，予以确认；6-8月电费杨彩仙、邵彩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确认；任越平出具的收条杨彩仙、邵彩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确认；章某的收条有章某当庭陈述的证言相印证，予以确认；其余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证据2杨彩仙、邵彩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确认。证据3、7予以确认。证据4、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杨彩仙、邵彩无相反证据反驳，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8月1日，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为甲方与杨彩仙、邵彩为乙方签订《承包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承包管理钱江酒楼，期限五年，自2011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乙方向甲方交纳60万元承包管理押金。年承包金240万元，先付款后使用，第一年即2011年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各付20万元，以后每三个月的月初支付甲方60万元。承包管理期间的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承包期间，乙方独立自主经营，甲方另行刻制财务专用章等，开立独立账户归乙方使用。乙方承包期间每月支付詹中平工资8000元及每月三条硬中华作为甲方接待客户费用。如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承包金，应按需缴纳承包金的款项按每天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承包金超过七天，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没收保证金60万元并追究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守约方可单方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支付60万元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杨彩仙、邵彩向钱江酒楼公司交纳了保证金60万并支付了相应的租金。钱江酒楼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蒋村支行开设了账号为20×××75的账户供杨彩仙、邵彩使用，双方开始履行合同。
2012年4月，钱江酒楼公司因拖欠房租与房屋所有权人之间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诉讼，其开设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后该案原告撤诉。2012年7月，该案原告再次起诉，后双方调解结案。
2012年7月25日，詹中平向杨彩仙、邵彩邮寄《违约函》一份，认为杨彩仙、邵彩未按时发放詹中平的工资，构成违约。2012年7月29日，杨彩仙、邵彩回函给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认为因钱江酒楼涉及诉讼，如果钱江酒楼公司败诉，可能影响承包管理合同的履行，故暂停支付各项费用。詹中平在酒楼有签单消费，费用已超出应付工资，故未付。
2012年8月27日，部分供应商到钱江酒楼催讨货款，钱江酒楼公司的财务人员亦与杨彩仙、邵彩发生纠纷，后在转塘派出所介入后才平息纠纷。当天，詹中平代表钱江酒楼公司向杨彩仙、邵彩发出停业整顿通知，以杨彩仙、邵彩未按约支付承包金、拖欠员工工资及供应商货款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为由，要求杨彩仙、邵彩自2012年8月28日起停业整顿，待处理好债权债务并经公司董事会同意后方可营业。之后，杨彩仙、邵彩未再经营钱江酒楼。2012年9月9日，杨彩仙、邵彩向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邮寄解除《承包管理协议书》通知书一份，以钱江酒楼公司法定代表人带人殴打杨彩仙、邵彩并抢走财务专用章和发票、强行锁住酒店大门，单方宣布酒楼停业，造成酒楼无法经营，构成违约为由，通知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解除《承包管理协议书》。同时，要求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赔偿损失。2012年12月31日，杨彩仙、邵彩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亦提起反诉。
另查明，经双方确认，在杨彩仙、邵彩终止经营时，钱江酒楼公司开设在杭州联合银行西湖支行的账户中10×××28.21元、杭州联合银行蒋村支行账户中的14×××79.96元属于杨彩仙、邵彩所有，现由钱江酒楼公司控制。杨彩仙、邵彩终止经营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为其垫付了部分供应商货款及各种费用共592032.74元。此外，根据劳动监察部门的要求，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还垫付了员工工资274004元。2012年9月4日，钱江酒楼公司派代表与酒楼原仓库保管员郑玉兰等人对杨彩仙、邵彩终止经营后遗留的部分原材料、库存等进行清点，总计价值26932.09元。另外，杨彩仙、邵彩还有部分酒水在钱江酒楼。
本院认为：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与杨彩仙、邵彩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因钱江酒楼公司与房东之间因租赁合同纠纷导致诉讼，且银行账户被冻结，虽然未对杨彩仙、邵彩的实际经营造成后果，但其以此为由提出要求与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重新协商承包金的支付方式，情有可原。杨彩仙、邵彩并无证据证明另案诉讼必定影响本案合同履行，其提出的不安抗辩权并不成立，故其在未与对方就承包金支付方式达成协议变更的情况下，以此为由不按期支付租金，没有依据。发包方要求承包方停业整顿，实际上是一种中止合同履行的行为。在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未对杨彩仙、邵彩提出的暂停支付租金作出明确答复的情况下，以杨彩仙、邵彩拖欠租金为由责令其停业整顿，做法欠妥。因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作出停业整顿导致最后合同事实上解除，双方均有过错，故对双方提出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至于钱江酒楼公司提出的杨彩仙、邵彩拖欠员工工资及供应商货款作为其停业整顿的理由，事实依据并不充分，且合同对此并未约定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可以据此解除或中止合同的履行，故对其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事实上已经解除，则杨彩仙、邵彩要求返还银行存款及承包押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杨彩仙、邵彩要求赔偿损失部分，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数额，本院仅对已经查明的原材料等价值26932.09元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酒水及其他添置的财产部分，可以要求返还原物，故对杨彩仙、邵彩要求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钱江酒楼公司、詹中平为杨彩仙、邵彩垫付的员工工资、货款及其他费用，应当由杨彩仙、邵彩予以返还。杨彩仙、邵彩实际经营至2012年8月27日，尚欠该期间的租金18万元，杨彩仙、邵彩应当支付。詹中平提出的其应得的工资及香烟，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返还杨彩仙、邵彩银行存款114908.17元。
二、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返还杨彩仙、邵彩保证金600000元。
三、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赔偿杨彩仙、邵彩财产损失26932.09元。
四、杨彩仙、邵彩返还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垫付的款项866032.74元。
五、杨彩仙、邵彩支付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租金180000元。
六、上述一至五项合计，杨彩仙、邵彩尚应支付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款项304192.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七、驳回杨彩仙、邵彩的其余诉讼请求。
八、驳回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181元由杨彩仙、邵彩负担12548元，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负担86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386元，由杨彩仙、邵彩负担12088元，杭州钱江酒楼有限公司、詹中平负担9298元。杨彩仙、邵彩尚应负担部分34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庞邦彩
人民陪审员 陈顺根
人民陪审员 方杏妹
二〇一三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