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酒刑一抗字第8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女，生于1965年1月16日，住河南省睢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生于1998年7月10日,住河南省睢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桂英，女，生于1932年9月18日,住河南省睢县。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智，酒泉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雷青霞，肃北蒙古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飞隆，男，生于1966年4月24日，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原审被告人赵玉斌，男，生于1973年11月12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依安县。
肃北县人民法院审理肃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吴桂英、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肃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郭飞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酒刑一终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肃北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肃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肃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吴桂英、刘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郭飞隆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方勇出庭支持抗诉并履行法律监督职责，上诉人刘运花、吴桂英、刘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智、雷青霞及上诉人郭飞隆、原审被告人赵玉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7月10日11时30分，被告人赵玉斌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北汽奔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无号牌挂车，沿广汇路由南向北行驶至262km+500m处与相向行驶的豫N226**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NR1**号“中集”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相撞，后双方车辆起火燃烧，造成豫N226**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刘国际、乘车人刘秀梅死亡，两车烧毁的交通事故。被告人赵玉斌肇事后弃车逃逸。经肃北县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赵玉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赵玉斌于2014年10月8日在山东省济南市自首。
另查明，被告人赵玉斌是郭飞隆雇佣的司机，赵玉斌无驾驶证。郭飞隆系“北汽奔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该车无牌照，赵玉斌按郭飞隆的安排出车上路。郭飞隆已赔偿56000元。被害人刘国际家庭中有六口人，其妻刘运花、其长子刘某某、长女刘晓静、次女刘秀梅、母亲吴桂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刑事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自首证明、证人魏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车辆痕迹技术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的供述以及租车票、油票、过道费票据、车票、住宿票、河南省睢县公安局白楼派出所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玉斌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郭飞隆是机动车所有人，在知道赵玉斌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雇佣赵玉斌驾驶车辆，与赵玉斌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飞隆犯有交通肇事罪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郭飞隆提出的，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郭飞隆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玉斌负全责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在本起案件当中存在过错的辩护观点，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郭飞隆是本案肇事车辆车主，被告人赵玉斌是郭飞隆所雇佣的司机，违法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郭飞隆与被告人赵玉斌连带赔偿死者刘国际、刘秀梅死亡赔偿金758600元、丧葬费43443元、赡养费11684元、抚养费14021元。交通费、住宿费依据刘运花、刘晓静、刘国章、吴桂英四人的车票及住宿票据合理计算为11323.5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839071.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请求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赔偿刘运花（刘秀梅母亲）赡养费因无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及病残，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请求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赔偿车辆损失的诉求，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玉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郭飞隆无罪。三、被告人赵玉斌、郭飞隆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刘某某、吴桂英赡养费、抚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83071.50元（839071.50元－56000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刘某某、吴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肃北县人民检察院以“郭飞隆安排赵玉斌驾驶无牌照、无行驶证车辆，其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抗诉。酒泉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
郭飞隆以“系紧急避险，事故责任认定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
刘运花、刘某某、吴桂英以“未判赔车辆损失及刘运花赡养费不当”为由，提出上诉。
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玉斌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车辆，造成二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以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运花、吴桂英、刘某某经济损失的事实和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认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但认定郭飞隆“在知道赵玉斌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雇佣赵玉斌驾驶车辆”的证据，只有证人王立忠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赵玉斌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四款，适用法律有误。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经查，证据证明车辆运输及司机管理是由郭飞隆的合伙人魏庆涛负责，案发前数日，魏庆涛退出合伙，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飞隆对赵玉斌没有驾驶执照是明知的，郭飞隆安排无牌照车辆上路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与事故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抗诉机关所提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郭飞隆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赵玉斌驾驶车辆驶入左道造成交通事故并逃逸，不符合紧急避险的构成要件，事故责任认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刘运花、刘某某、吴桂英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刘运花未满60周岁，一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及病残，二审中仅提供村委会证明，证据不足，一审未支持其赔偿赡养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主张的车辆的损失，一、二审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待有证据证明时可另行起诉。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项目和数额均于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元江
代理审判员 杨 勇
代理审判员 吴志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Ｘ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