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伊州民二终字第6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雪琴（曾用名蒋雪芹）委托代理人：边东升，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怀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小明委托代理人：沈传武，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修晓上诉人蒋雪琴因与被上诉人马怀林、阳小明、王修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的（2015）伊民初字第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怀林原审诉称：王修晓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和11月26日向其共计借款115000元，后王修晓于2011年3月30日向其出具承诺书一份，由王修晓的妻子蒋雪琴担保，承诺于2011年4月6日前还款。后王修晓和蒋雪琴将该笔欠款转让给阳小明，由阳小明偿还，并出具了债务转让的证明。但至今未向其偿还借款。请求判令：1、王修晓、蒋雪琴、阳小明立即偿还借款115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4月7日至开庭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并支付因诉讼支出的索款费用880元；2、诉讼费由王修晓、蒋雪琴、阳小明承担。阳小明原审辩称：1、王修晓系主债务人，且该笔债务发生在王修晓与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债务应当由王修晓和蒋雪琴承担偿还责任；2、对马怀林举证的证明内容认可，其与王修晓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主张，其只在未清偿部分即19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利息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主张；4、马怀林主张索款费用不同意承担。请求驳回马怀林其他诉讼请求。王修晓原审辩称：1、马怀林所述的欠款属实，同意偿还，但现在没有能力；2、其与蒋雪琴已经离婚了，且蒋雪琴没有偿还能力，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3、阳小明欠其17万元，阳小明给其还了5万元，同意把阳小明欠其的钱偿还给马怀林；4、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对于马怀林主张的利息不同意承担；5、马怀林主张的索款费用，不同意承担。蒋雪琴原审辩称：马怀林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时效（一般保证的时效是六个月），且马怀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马怀林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3月30日，王修晓向马怀林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借马怀林现金115000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于2011年4月6日还清；如果逾期未还按总款每天算，以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进行赔付。蒋雪琴在担保人处签名。2007年6月4日，阳小明向王修晓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收到工程用款1万元。2009年8月8日，阳小明向王修晓出具欠条，内容为：欠到王修晓人民币11万元整。2011年3月30日，蒋雪琴、阳小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07年阳小明欠王修晓11万元，已还了一部分，剩下不管多少王修晓同意将阳小明所欠的钱还给马怀林。2009年6月29日、8月8日、11月19日，王修晓分三次向阳小明出具收条，共计收到阳小明81000元。2009年10月30日，王修晓、蒋雪琴给阳小明出具内容为收到现金1万元的收条一张。庭审中，王修晓对阳小明出示的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1月9日两张收条上的签名不认可，经该院释明，王修晓不申请对该收条中王修晓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马怀林因诉讼支出住宿费180元，油费700元，共计880元。庭审中，马怀林、王修晓、阳小明、蒋雪琴均认可证明出具的时间在王修晓被拘留之后。王修晓与蒋雪琴于2010年10月23日解除婚姻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马怀林主张王修晓向其借款115000元，王修晓对该事实认可，故对马怀林主张王修晓偿还借款11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怀林主张自2011年4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王修晓与蒋雪芹出具的承诺书中对逾期利息作出了明确的约定，故对王修晓辩称双方未对利息作出约定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马怀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马怀林举证的证明证实其同意王修晓将债务转移给阳小明，故对马怀林主ＸＸ小明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王修晓辩称阳小明尚欠其17万元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阳小明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王修晓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依据阳小明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其欠王修晓11万元，因庭审中王修晓对阳小明提供的收条中的签字不认可，经本院释明，王修晓不申请对该两张收条作笔迹鉴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阳小明欠王修晓的欠款数额，应认定为19000元（110000元－81000元）。对于蒋雪琴辩称的马怀林主张已经超过保证时效的抗辩理由，因承诺书中约定的给付时间为2011年4月6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的规定，马怀林的主张超过了保证时效，故对蒋雪琴的该项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对于蒋雪琴辩称的马怀林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阳小明认可马怀林一直在向其主张权利，故对蒋雪琴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本案的债务发生在王修晓与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蒋雪琴未举证证实该笔债务系王修晓个人债务，故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于马怀林主张的索款费用880元（住宿费180元+油费700元），因该款系本案诉讼造成的损失，故对马怀林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修晓与蒋雪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马怀林借款本金115000元；二、王修晓与蒋雪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怀林逾期利息（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三、王修晓与蒋雪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马怀林因诉讼支出的索款费用880元；四、阳小明在其欠王修晓债务范围即19000元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元，减半收取1309元，由王修晓、蒋雪琴负担。蒋雪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修晓向马怀林借款115000元，其提供担保属实。由于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而马怀林主张权利时间为2015年，显然马怀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2、王修晓对阳小明享有债权，经与马怀林协商同意，王修晓已将此债务全部转移给了阳小明，对债务转移的事实马怀林、阳小明均予以认可，此该笔债务应当由阳小明偿还，王修晓不再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其担保责任因债务转移也已免除；3、其与王修晓于2010年10月23日离婚，本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马怀林主张由其共同偿还债务，于法无据。原审判决由其与王修晓共同偿还该笔债务，有悖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怀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怀林承担。马怀林答辩称：115000元的借款是王修晓与蒋雪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修晓向其借的，对此借款蒋雪琴是知情的。在还款期限届满后，其一直向王修晓、蒋雪琴主张权利，蒋雪琴以还款需跟王修晓协商为由，拖延至今未予偿还，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阳小明认可王修晓将债务转移的事实，但阳小明不认可欠王修晓的债务大于115000元，并要求与王修晓对账。原审庭审中经当庭对账，阳小明只欠王修晓19000元，因此除债务转移的19000元以外的剩余部分，蒋雪琴应当予以偿还。蒋雪琴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阳小明答辩称：本案是民间借贷，出借人是马怀林，借款人是王修晓，借款担保人是蒋雪琴，而且债务是王修晓与蒋雪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属于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蒋雪琴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债务转移时明确写明欠王修晓的款账算完以后剩余多少还多少，原审查明其欠王修晓19000元没有还，因此原审判决其在欠王修晓19000元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客观公正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蒋雪琴的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马怀林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王修晓是否已将115000元债务转移给了阳小明；3、本案借款115000元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蒋雪琴是否应承担偿还义务。关于焦点一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怀林对其在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间内已向蒋雪琴、王修晓主张过债权的事实，阳小明对此予以了证明，且马怀林陈述“其在主张债权的过程中，蒋雪琴答复还款需跟王修晓协商”的事实，蒋雪琴并不未提出异议，据此可以认定马怀林主张债权处于持续状态，出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情形，故马怀林诉请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蒋雪琴提出的马怀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为除斥期间，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两年的时间内行使权利。本案马怀林于2015年提起诉讼，要求蒋雪琴对115000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马怀林的该项主张超过了两年的保证期间，故原审认定蒋雪琴的保证已超过保证期间，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问题。2009年8月8日，阳小明出具欠条认可欠王修晓11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2011年3月30日证明载明的“07年阳小明欠王修晓11万元，已还了一部分，剩下不管多少，王修晓同意将阳小明所欠的钱还给马怀林”的内容，可以证明王修晓已将部分债务转移至阳小明，通过阳小明在该证明上签名行为以及马怀林在起诉状中“王晓修和蒋雪琴将该笔欠款转让给阳小明，由阳小明偿还，并出具了债务转让的证明。”的陈述，阳小明、马怀林对债务转让的事实是同意并认可的，因此阳小明亦是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之一。根据原审庭审查明，阳小明自2009年6月26日至2009年11月9日期间已向王修晓偿还债务为81000元，王修晓债务转移为19000元（110000元－81000元）。故蒋雪琴以王修晓已将债务全部转移给了阳小明为由，提出的担保责任因债务转移已免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阳小明作为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应当直接承担向马怀林偿还19000元的责任，而非承担连带责任。鉴于王修晓、阳小明、马怀林对原审判决的“被告阳小明在其欠被告王修晓债务范围即19000元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审作出的该项判决内容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马怀林在起诉状中和当庭陈述中称“王晓修分别于2010年11月19日和11月26日向其共计借款115000元”。经查，蒋雪琴与王修晓于2010年10月23日解除婚姻关系，王修晓向马怀林借款115000元是在与蒋雪琴解除婚姻关系之后，而非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审认定王修晓借款115000元的债务发生在王修晓与蒋雪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事实认定有误，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蒋雪琴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明显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蒋雪琴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义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伊宁市人民法院（2015）伊民初字第22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伊宁市人民法院（2015）伊民初字第22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被上诉人王修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马怀林借款本金115000元，支付逾期利息（自2011年4月6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以1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被上诉人王修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马怀林因诉讼支出的索款费用880元（住宿费180元+油费700元）；若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被上诉人马怀林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8元，合计3927元，由被上诉人王修晓负担2927元，由被上诉人马怀林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明审判员 彭红梅审判员 马晓梅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