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沃德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瑞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浩根，广东董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顺龙。
委托代理人：余佳平，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沃德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沃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顺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顺龙称其与沃德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其为证实向沃德公司供应货物的事实，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抬头为广州市东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称东声公司）的订货单6张，时间分别为2011年8月23日、8月30日、9月11日、9月15日及9月24日，在订货单中对货物的品名、数量及单价均有明确约定；2、抬头为“百宁电子胶带厂”的送货单11张，客户显示为“东声”，在送货单中列明了品名、规格及数量，在部分送货单的收货人签名处签有“江姚花”的名字，送货期间为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0月12日；3、抬头为沃德公司名称的收货单7张，在收货单中列明了收货的实际数量及货物规格型号，在收货单中分别有收货人“黎水莲”、“江姚花”的签名。经查，朱顺龙所提交的订货单中的货物品名、型号、单价与送货单、收货单基本可以一一对应，故根据朱顺龙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朱顺龙主张向沃德公司的供货情况如下：
送货单号收货单号订单日期品名规格送货数量单价（元）金额（元）
000070200017312011.8.13WD-952000／／
MS-1381000／／
MS-1391000／／
MS-1401000／／
000070300017302011.8.23WD-7810004.04000
DS-1310004.14100
DS-13A10004.14100
WD-10210206.56630
WD-90600／／
00007042011.8.23WD-10010206.56630
WD-8110086.86854.4
WD-10710206.56630
000070500007052011.8.30WD-9520003.97800
WD-7810004.04000
WD-7910003.93900
DS-00910004.04000
00007072011.9.11WD-10210306.56695
000070900018112011.9.11WD-10610006.56500
WD-10820006.913800
000071000018122011.9.15GL-80720004.08000
000070800018102011.9.15WD-7830004.012000
DS-00930004.012000
000071500007062011.9.15DL-2023（原DS-730）30004.012000
000071600007072011.9.24WD-9520003.97800
WD-7810004.04000
DS-00910004.04000
000071700007082011.9.11WD-30110009.09000
沃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单是朱顺龙向东声公司发出的，与沃德公司无任何关系，并否认“黎水莲”、“江姚花”为其公司员工。朱顺龙称沃德公司与东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沃德公司以东声公司的名义下单，实际与朱顺龙发生交易的却是沃德公司。
诉讼中，朱顺龙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回执及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实沃德公司向朱顺龙支付货款的事实。在该司的《说明》中载明：东莞市凤岗百宁电子元件厂自2011年9月以来购买其货物一批，并拖欠货款若干，为清偿货款，双方协议由广州市沃德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向该司账户汇款53000元（此为沃德公司拖欠百宁厂的货款），该司未与沃德公司发生任何交易。2011年11月23日，沃德公司向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汇款53000元。对于向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汇款的事实沃德公司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与该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开具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28日、2012年4月12日，金额分别为53000元、30000元。
朱顺龙另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市分行的客户回单及结婚证，拟证实沃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瑞明于2012年1月17日向朱顺龙妻子刘丽花汇款20000元，该款为支付双方之间的货款。沃德公司确认曾向刘丽花汇款20000元，但认为其汇款的对象并非朱顺龙妻子，而是另一名为“刘丽花”的人，且该汇款是与该“刘丽花”的借贷往来，对此沃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沃德公司所提出的朱顺龙所提交的结婚证中刘丽花的身份信息与身份证中不一致的问题，朱顺龙解释称身份证编号不一致系身份证编号由15位数升级至18位数所致，身份证编号中的区号不一致系因刘丽花户籍地行政管辖发生变更所致。
诉讼中，朱顺龙称其与沃德公司长期存在交易，之前的货款沃德公司已经支付，因此没有起诉，而诉讼中其所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中的货款，沃德公司已经部分支付，对于沃德公司已支付部分朱顺龙起诉前已经进行了扣减，包括了上述支付的53000元及20000元，故起诉时的金额比其所提交的证据中的送货金额少，但对于沃德公司具体支付了多少的货款，朱顺龙称其已无法区分开来。
另查，沃德公司的股东包括了欧瑞明、马楚贤，案外人东声公司的股东包括罗雪珠、马楚贤。在沃德公司及东声公司的社会保险记录中，均无江姚花、黎水莲的参保信息。
再查，东莞市凤岗百宁电子元件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朱顺龙。
被上诉人朱顺龙原审诉讼请求：1、沃德公司向朱顺龙偿还货款104799元；2、诉讼费由沃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沃德公司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对于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朱顺龙称是沃德公司以案外人东声公司的名义向其下订单，然后朱顺龙根据订单实际向沃德公司供应货物，货款由沃德公司给付，因此朱顺龙认为沃德公司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朱顺龙所提交的订货单、送货单及收货单，可印证朱顺龙的这一主张，在向“东声”送货的送货单中有“江姚花”的签收记录，同时在抬头为沃德公司名称的收货单中亦有“江姚花”的签收记录。虽沃德公司予以否认，但根据另一案外人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也可证实沃德公司与朱顺龙之间存在交易往来并欠付朱顺龙的货款。沃德公司对其向该案外人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支付53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但抗辩称其与该公司存在着交易并提交了该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然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在《说明》中已明确陈述其与沃德公司并无交易往来，而沃德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沃德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同时朱顺龙还提交了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瑞明向朱顺龙配偶汇款20000元的银行凭证，拟证实沃德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事实，沃德公司对付款的行为予以确认，但抗辩称系与另一与朱顺龙配偶同名的“刘丽花”的借贷往来，对此沃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付款行为，结合上述送货单及签收单中收货人存在相同人员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着买卖合同关系，而沃德公司却对其与朱顺龙之间的交易往来予以否认，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原审法院对朱顺龙的主张予以采信，确认沃德公司通过案外人东声公司向朱顺龙下单，然后由朱顺龙向沃德公司供应货物，再由沃德公司实际支付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为沃德公司拖欠朱顺龙的货款数额问题。朱顺龙起诉称其于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共向沃德公司供应货物291071元，因沃德公司已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于已支付完毕的送货单朱顺龙未提起诉讼，本案所涉的送货单、收货单中的数额超过了朱顺龙起诉的金额系扣减了已支付的部分，但具体扣减了哪些朱顺龙称无法说清，仅确认沃德公司实际尚欠货款104799元。
根据朱顺龙所提交的订货单、送货单及收货单，朱顺龙于2011年9月5日至2011年10月12日期间，共向沃德公司供应了WD-95、MS-138、MS-139、MS-140、WD-90等型号的货物，但在朱顺龙所提交的订货单中并无MS-138、MS-139、MS-140的下单信息，也无WD-90的单价信息。虽订单是东声公司所下，但实际履行合同的是沃德公司，该订单应对沃德公司产生约束力。因订单与其后的送货单、收货单基本可以对应，故本案中朱顺龙向沃德公司送货的金额可按订货单中的单价与送货单、收货单中的送货数量进行计算。但由于在朱顺龙所提交的订货单中并无MS-138、MS-139、MS-140的下单信息、WD-90的单价信息在订单中也无约定，朱顺龙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货物的价值因无法认定而不予处理；对于显示下单时间为2011年8月13日的WD-95型号货物（送货单号为0000702），朱顺龙主张单价为4.2元，但其所提交的订货单中并无该日的订单，因此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单价不予采信，但WD-95型号货物的单价在之后的订单中存在着不同价格，原审法院酌定按该型号的最低单价3.9元进行统计，该批货物的送货数量为2000个，其价值应为7800元。综上，根据朱顺龙的送货情况，结合订单中的单价，剔除MS-138、MS-139、MS-140、WD-90型号的货物，并就0000702送货单的WD-95型号货物以7800元计算，朱顺龙在本案所提交的送货单、收货单中的货物总值为162239.4元，而朱顺龙主张的送货金额为176039.4元。
朱顺龙称其在本案中所出具的送货单、收货单的金额，在扣减已支付的部分货款后，尚余104799元未付，但对于沃德公司的付款情况却无法核清。而沃德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向朱顺龙支付货款的经过。鉴于此，原审法院根据朱顺龙所主张的送货金额与其所主张的未付款金额，以两者相减所得的差额确定为沃德公司就本案送货单、收货单的货物所支付的货款，故已付货款应为71240.4元。由于诉讼中，朱顺龙确认沃德公司已向其支付了53000元及20000元，该两笔款项总计73000元已予扣除，但该两笔款项金额明显大于朱顺龙认可的沃德公司付款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定沃德公司付款的金额为73000元。由于沃德公司已向朱顺龙付款73000元，因此尚欠朱顺龙的货款为89239.4元。现朱顺龙要求沃德公司偿还该货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沃德公司向朱顺龙支付货款89239.4元。二、驳回朱顺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元，由朱顺龙负担356元，由沃德公司负担2040元。
判后，上诉人沃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沃德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部分不清楚。1、原审判决认定：“经审理查明……情况如下：”，沃德公司不同意该表述，这与事实不符。沃德公司在质证中明确表明：1、对于东声公司的订货单和收货单是否真实不予确认，朱顺龙与东声公司是否发生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是否实际履行均与沃德公司无关。2、沃德公司与朱顺龙并未签订买卖合同，事实上也未与朱顺龙存在买卖交易，对于书写沃德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均否认其真实性。3、原审判决仅陈述其货物品名、型号、单价，但却遗漏写明了最重要的事实，订货单为传真件，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并且朱顺龙提交的所有单据均没有沃德公司的公章确认。2、原审判决认定：“并提交了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这两张增值税发票清楚记载了货物交易单位为沃德公司，而判决却未予陈述。根据我国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管理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应当有真实的合同关系。因此，沃德公司与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发生了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容质疑的。3、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另提交了……对此被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中以朱顺龙的陈述为依据，直接认定了欧瑞明汇款20000元是支付给刘丽花，该刘丽花与朱顺龙的配偶“刘丽花”却并未查证，而凭主观臆断就认定为事实。二、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主要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判决却归结为“被告是否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明显误导事实真相。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认定，朱顺龙应当对买卖合同的成立和其是否履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朱顺龙提交的材料均无法证实合同存在并已履行。朱顺龙提交的抬头为东声公司的订货单。朱顺龙当庭陈述该订货单的传真件实际为沃德公司发出的，但沃德公司要求其出具该传真件的电信部门历史纪录证明予以佐证，朱顺龙却一直未提交。而且该传真件没有任何公章，亦没有沃德公司的确认，没有任何字迹显示与沃德公司有关。朱顺龙提交的抬头为百宁电子胶带厂的送货单，客户显示为“东声”。首先，该材料显示客户与东声，与沃德公司没有任何联系，这在法院查明的工商登记档案中可明晰。其次，该送货单应为百宁电子胶带厂开具的，但朱顺龙却为百宁电子元件厂，并不一致。另外，实际经营状况中，合同的成立应签订书面合约或协议，没有协议的，送货单据亦可以作为简易合同认定。但本案中，朱顺龙提供的单据没有沃德公司的签收确认，还没有货物单价，无法计算合同金额，缺乏合同主要构成要件，原审判决仅凭该单据认定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朱顺龙提交的抬头为广州市沃德电器有限公司的收货单，亦没有朱顺龙的确认，沃德公司亦没有雇佣江姚花、黎水莲收取货物。这一事实，判决亦主动到社会保险部门调查证实，沃德公司亦提交了以往的收货票据（均上盖沃德公司送货公章），证实朱顺龙提交的收货单与真实收货单据并不一致。事实上，沃德公司与朱顺龙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朱顺龙提交的单据并未证实其主张。由于合同关系一直不存在，朱顺龙亦无法证实，原审判决认为朱顺龙提交的订货单中的货物品名、型号、单价与送货单、收货单基本可以一一对应，并没有证据支持。并且，若朱顺龙恶意伪造该单据的，其单方出具的单据完全可以完全吻合，天衣无缝。关于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沃德公司认为：1、该《说明》是该单位单方出具的，该单位应与朱顺龙存在利益关系，应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依据我国《刑法》第205条规定，不以真实合同为基础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应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刑事违法行为。若依照该《证明》的陈述，沃德公司与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并未发生过合同关系，则该公司涉嫌违反刑法，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法院凭违法陈述用于佐证，是十分错误的。事实上，一般企业及其财务人员均不可能违法开具增值税发票。关于欧瑞明汇款20000元给刘丽花的材料。沃德公司当庭已反复质证，收取汇款的刘丽花并不是朱顺龙的配偶，且汇款是欧瑞明基于借贷关系汇出的。但法院却颠倒举证责任，认为沃德公司应当就其主张举证。沃德公司认为，朱顺龙提交该汇款单据，未证实收款人为朱顺龙配偶，未证实该款项为朱顺龙委托其配偶的货款，未证实欧瑞明该汇款与沃德公司之间的必然联系，判决就草率的认定该汇款为朱顺龙与沃德公司交易的货款，这是错误的。朱顺龙应当出具书面材料证实并应承担其委托刘丽花收取具体那笔货款，该汇款收款人刘丽花为其配偶的举证责任。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朱顺龙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朱顺龙承担。
被上诉人朱顺龙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顺龙起诉要求沃德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而沃德公司否认与朱顺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朱顺龙与沃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
根据朱顺龙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订货单为东声公司订货的传真件，送货单客户抬头为“东声”，与送货单货品对应的收货单抬头为沃德公司，沃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瑞明向刘丽花转账20000元，证实刘丽花为朱顺龙配偶的结婚证。沃德公司否认与上述单据之间有关联性，认为转账凭证中的收款人刘丽花不是朱顺龙的配偶，而是另外同名的“刘丽花”。但沃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抗辩不能成立，朱顺龙关于该转账凭证为沃德公司支付本案货款的主张成立。再结合增值税发票出具者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所作的《说明》，其是代朱顺龙向沃德公司收取货款，并出具发票。沃德公司抗辩称发票是就沃德公司与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之间合同关系而开具，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通过银行转账凭证及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关于发票的《说明》，可以证实沃德公司向朱顺龙付款的事实。而东声公司与沃德公司为关联公司，朱顺龙有理由相信沃德公司是以东声公司名义向其传真了订货单，最后由沃德公司出具收货单。朱顺龙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沃德公司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与证据相冲突，本院不予采信。从沃德公司已向朱顺龙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本院推断与订货单能够对应的货物已经由沃德公司签收，确认相应收货单的法律效力。该批货物货款总额为162239.4元，扣除欧瑞明已向朱顺龙配偶支付的20000元、河源市东美（紫金）人造板有限公司代收的53000元，沃德公司尚欠货款89239.4元，原审判决沃德公司支付该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沃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1元，由上诉人沃德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