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顺冬，男，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婺源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婺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5年2月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朱银梅、王雨，江西盛义（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石一红，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2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12月20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蔡庆福，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浮梁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浮梁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婺源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5年2月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3日经婺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顺冬、石一红、蔡庆福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婺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饶中刑一终字第11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5）婺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并发回婺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婺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婺刑重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顺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韵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顺冬及其辩护人朱银梅、王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1、2013年6月11日至13日，被告人江顺冬、石一红和杨敏（另案处理）来到江西省婺源县许村镇的一处山中，挖开古墓葬三座，从中挖出“宋代青白釉小罐”等各类物品。
2、2013年5月，被告人江顺冬、蔡庆福等人来到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村一座种桃树的山上，先后挖开古墓葬两座，盗得“清代夔龙纹青花盘”等各类物品。
3、2013年5月左右，被告人江顺冬伙同“老刘”“小周”（均另案处理）在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与胡家山之间的一处山林中挖开古墓葬一座，从中盗得瓷器碗和青铜镜等物品。
4、2013年5月左右，“老刘”伙同他人在被告人江顺冬的指引下，在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景白线边上的一处山林中挖开古墓葬一座，从中盗得瓷器碗等物品。
经鉴定，上述所有被盗掘的古墓葬均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被盗的“宋代青白釉小罐”为三级文物，其余物品为一般文物。综上，江顺冬实施了四次盗掘古墓葬的行为，石一红、蔡庆福实施了一次盗掘古墓葬的行为。江顺冬、石一红盗掘珍贵文物一件。本案赃物已被追缴，并移送江西省婺源县博物馆。
2013年6月17日，婺源县公安局赋春派出所接到赋春交警中队民警电话举报在杨敏驾驶的一辆未悬挂号牌的别克汽车后备箱内发现可疑物品。赋春派出所民警现场检查汽车后备箱内发现用于盗墓用的钢钎一副，杨敏不能说明钢钎的来历和用途。在调查中发现杨敏和石一红均租住在赋春镇的赋华宾馆405房间，民警即传唤石一红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调查，石一红交代了其被杨敏叫来做事，并参与了在许村盗掘三座古墓的犯罪事实，盗挖出土的东西暂放在江顺冬家。民警持人民警察证、传唤证将江顺冬传唤至赋春派出所接受调查，江顺冬当时交代了在许村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被刑事拘留后，江顺冬交代了在赋春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5日，蔡庆福到江西省浮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石一红归案后，2013年7月2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指定在婺源县赋春镇赋华宾馆监视居住，同年8月8-12日之间逃离。后经上网追逃，于2014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
本案重新审理期间，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提交了《关于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与许村镇盗挖古墓葬案件鉴定书的补充说明一份》，对原鉴定进行了补充说明。其主要内容有：1、青白釉是古代瓷器烧造的一种工艺，纯正的釉色呈青中有白，白中泛青。但由于受釉色成份、窑火温度及土色沁入等因素，有些青白釉瓷器的色泽并不一定呈青白色，常会出现变异。现一般规范统称为“青白釉”；2、文物鉴定以“目鉴”为主，即以眼睛看，鉴定者从形、胎、釉、款和烧造工艺方面综合判定，同时参照馆藏同类文物作为旁证依据；3、本次鉴定的七座墓葬均为元、明、清时期的古墓葬，都是历史文化的载体，墓葬形制、结构、用材以及从中出土的文物均留存有先人的文化、艺术、科学信息，都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顺冬、石一红、蔡庆福盗掘元、明、清时期的古墓葬，均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江顺冬盗掘古墓四次，属于多次盗掘古墓葬，同时，被告人江顺冬、石一红盗掘的文物“宋代青白釉小罐”为国家三级文物，属于珍贵文物。被告人江顺冬、蔡庆福、石一红在盗掘古墓葬的过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顺冬、蔡庆福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分别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石一红系受雇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公安机关掌握被告人江顺冬的犯罪事实后用传唤证传唤江顺冬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只能按坦白论处，可以从轻而不能减轻处罚。被告人石一红归案后逃跑，亦不应认定自首，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只能按坦白论处，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庆福系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尚好，赃物已被追缴，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鉴定报告存有瑕疵，但在补充说明中已进行了解释和说明。辩护人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及认为被告人江顺冬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江顺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石一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蔡庆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江顺冬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石一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蔡庆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上诉人江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掌握了上诉人犯罪事实后用传唤证传唤上诉人到案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是错误的。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时并未掌握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传唤证要求的是上诉人2013年6月18日00时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询问，而上诉人接到传唤后当即和公安干警一同到派出所，显然是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传唤并非强制措施，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恰恰说明当时上诉人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问题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二、本案中江西省文物鉴定组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结论程序违法，无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鉴定人亦为出庭作证。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江顺冬的行为构成自首的理由不能成立，侦查人员开具了搜查证、传唤证到江顺冬家，并搜出了文物和工具，是侦查人员掌握了证据才去搜查的，传唤到案时侦查人员掌握了江顺冬的行为，江顺冬去派出所也并不是他的意愿的主动性，因此江顺冬是被动归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11日至13日，上诉人江顺冬、原审被告人石一红和杨敏（另案处理）来到江西省婺源县许村镇的一处山中，挖开古墓葬三座，从中挖出“宋代青白釉小罐”等各类物品。2、2013年5月，上诉人江顺冬、原审被告人蔡庆福等人来到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村一座种桃树的山上，先后挖开古墓葬二座，盗得“清代夔龙纹青花盘”等各类物品。3、2013年5月左右，上诉人江顺冬伙同“老刘”“小周”（均另案处理）在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与胡家山之间的一处山林中挖开古墓葬一座，从中盗得瓷器碗和青铜镜等物品。4、2013年5月左右，“老刘”伙同他人在上诉人江顺冬的指引下，在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排前村呈坑景白线边上的一处山林中挖开古墓葬一座，从中盗得瓷器碗等物品。
经鉴定，上述所有被盗掘的古墓葬均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被盗的“宋代青白釉小罐”为三级文物，其余物品为一般文物。综上，江顺冬实施了四次盗掘古墓葬的行为，石一红、蔡庆福实施了一次盗掘古墓葬的行为。江顺冬、石一红盗掘珍贵文物一件。本案赃物已被追缴，并移送江西省婺源县博物馆。
另查明，2013年6月17日，婺源县公安局赋春派出所接到赋春交警中队民警电话举报在杨敏驾驶的一辆未悬挂号牌的别克汽车后备箱内发现可疑物品。赋春派出所民警现场检查汽车后备箱内发现用于盗墓用的钢钎一副，杨敏不能说明钢钎的来历和用途。在调查中发现杨敏和石一红均租住在婺源县赋春镇的赋华宾馆405房间，民警即传唤石一红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调查，石一红交代了其被杨敏叫来做事，并参与了在许村盗掘三座古墓的犯罪事实，盗挖出土的东西暂放在江顺冬家。民警持人民警察证、传唤证将江顺冬传唤至赋春派出所接受调查，江顺冬当时交代了在许村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被刑事拘留后，江顺冬交代了在赋春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2014年11月5日，蔡庆福到江西省浮梁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石一红归案后，2013年7月2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指定在婺源县赋春镇赋华宾馆监视居住，同年8月8-12日之间逃离。后经上网追逃，于2014年12月20日被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证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明2013年6月17日15时30分至15时49分，公安人员对江顺冬的住处进行搜查。在江顺冬的客厅茶几抽屉内，一楼卧室以及三楼卧室内共发现古代铜镜4件，砚台1个，各类瓷器合计17件。在家中楼梯底部的木头堆旁发现“洛阳铲”2付，钢锯1把，铁砖头1个，钢钎1付，各类背包共4个。在屋子后院仓库内发现铁锹1把，铁铲1把，铁锤2把。民警对上诉物品进行了扣押，并对22件涉嫌出土物器进行了编号和扣押。
2、物品移送清单，证明22件涉嫌出土的物品于2013年7月11日移送江西省婺源县博物馆。
3、江顺冬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照片及辨认图，证明分别编号为许村1--
3号墓，均位于呈家坦附近的山上，其中2号、3号墓室是合葬。赋春1号、2号墓均在排前呈坑村种植园附近的山林中。3号墓位于胡家村景白线农田旁附近的山林中。4号墓位于呈坑村与排岭降村之间景白线旁农田的山林中。
4、江西省婺源县赋春镇与许村镇盗挖古墓葬案件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江西省文物鉴定组鉴定人员王宁、张文江、詹祥生于2013年7月30日对盗挖古墓的现场和盗挖的物品进行鉴定。鉴定结论：被盗的许村1号墓为元代墓室，许村2、3号墓室，赋春3、4号墓室均为明代墓室，赋春呈坑1、2号墓为清代墓葬。七座古代墓葬均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涉案的物品22件，19件鉴定为文物，其中17件为一般文物，2件为三级文物，三级文物为宋代青白釉小罐和宋代湖州石家葵花铜镜。补充说明的主要内容有：（1）青白釉是古代瓷器烧造的一种工艺，纯正的釉色呈青中有白，白中泛青。但由于受釉色成份、窑火温度及土色沁入等因素，有些青白釉瓷器的色泽并不一定呈青白色，常会出现变异。现一般规范统称为“青白釉”；（2）此次文物的鉴定符合相关的法定程序，鉴定组三人同时对墓葬现场与文物本体逐一认定后出具意见；（3）文物鉴定以“目鉴”为主，即以眼睛看，鉴定者从形、胎、釉、款和烧造工艺方面综合判定，同时参照馆藏同类文物作为旁证依据；（4）本次鉴定的七座墓葬均为元、明、清时期的古墓葬，都是历史文化的载体，墓葬形制、结构、用材以及从中出土的文物均留存有先人的文化、艺术、科学信息，都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
5、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书，证明鉴定人员王宁、张文江、詹祥生的专业技术资格为研究馆员。
6、上诉人江顺冬的供述和辩解，江顺冬在侦查机关共作八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
①在公安机关第一次、第七次、第八次供述，证明其和杨敏、石一红到许村山上盗掘三座古墓的事实。2013年6月11日其和杨敏上山找到了许村3号墓葬，不过当时没有挖。第二天，杨敏叫上石一红，我们三个人上山去挖。挖了3号墓，然后在3号墓边上几十米左右的地方挖开了2号墓，挖2号墓时在墓边上有一座看起来很多年前被人挖开的墓葬，好像是个合葬的墓穴，就在隔壁开挖了。第三天，我们三个人又一起去挖了1号墓葬。挖了两天的时间，挖出了四件文物，包括1号（宋代青白釉小罐，三级文物）文物，还有两个碗，一个铜镜。
②在公安机关第三次、第八次供述，证明其和蔡庆福在呈坑村种桃花的山上挖了两个古墓的事实。今年5月份，矮子（即蔡庆福）带了一个人，还带了一个钢钎到其家中说，“我在你村山上发现了一个古墓，我们一起去挖吧。”其就和他一起到呈坑村齐华中种桃树的山上挖掘了一个古墓，从古墓里挖出了一个铜镜（3号）和7号盘子及2、3个碗。隔了几天，杨总带着“老刘”“小谢”，带了洛阳铲和一个探测仪到其家中，其带着他们到第一次挖的那个坟上方几十米左右的地方，一个看去年份不好的坟墓，其就下山了，他们两人在那里挖，挖到了一个铜镜，一个碗（17号）。
③在公安机关第四次、第七次供述，证明其还伙同“老刘”等人在赋春镇呈坑村的山上两次挖掘古墓葬的事实。一次是今年5月份其和老刘，还有一个年轻人在赋春呈坑村的一个山上挖了一个古墓（呈坑3号墓，非种桃树的山上），挖到了照片上的6号、9号、18号、20号、22号，还有一个14号铜镜，共六样物品。二次是今年5月份其和老刘，还有上次挖坟的那个年轻人，在赋春呈坑的山上挖了一个古墓（呈坑4号墓）。这次是老刘和那个年轻人动手挖的，其是他们快挖结束的时候才到现场的，这次挖到10号、15号、16号，17号，还有一面铜镜。
④江顺冬辨认笔录，证明参与盗掘古墓的“矮子”就是蔡庆福。
7、原审被告人石一红的供述和辩解，石一红在侦查机关共作六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证明其与江顺冬、杨敏到许村山上盗掘三座古墓的事实。2013年6月12日，杨敏、其本人、江哥三人一起，由杨敏开车，来到一座山上，杨敏说叫其挖墓，杨敏和江哥叫其在那个被人挖了的墓穴旁边开始挖，三人轮流挖，挖了两米深就看到了青砖，知道是挖到一个墓穴。江哥用手将青砖一块块掰下来打出一个洞口，折了一根小树枝慢慢了清理土，清出一块外面被一层土包裹着生了锈的铁片，江哥说是铜镜。杨敏用卫生纸将铜镜包了起来放在一个米黄色的布袋里。江哥继续清理，又清理出一个白底带淡蓝色的瓷器碗。江哥还在别人挖过的墓穴清理出一个米黄色的瓷器杯。杨敏用卫生纸包了起来放进了袋子里。第二天又去了这个地方，在一处已经被别人挖过的地方挖到了一面铜镜、一个瓷器的小瓶子。总共挖掘出来物品就是照片中的1号（杯子）、19号（铜镜）、21号（瓷器碗）。
8、原审被告人蔡庆福的供述和辩解，蔡庆福在侦查机关共作二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证明其主动投案自首，并与江顺冬在呈坑种桃树的山上挖了墓葬的事实。其是来投案自首的，2013年5月在江西省婺源县境内有非法盗墓行为，后被举报，被江西省婺源县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2013年5、6月其通过“光头”认识了“小江”，“老表”告诉其认识婺源一个盗墓的人，其想通过盗墓赚点钱。于是其和老表以及他的一个朋友到了小江家里。在小江的指引下，到了他家对面一座山上，找到一个墓穴。天黑后我们四个人一起用工具开挖，挖到了一个破盘子，一个破碗。我们看了下觉得不值钱，就直接放在小江家了。过了大约半个月，小江打电话给其，说“广西佬”带了一套比较好的设备，可以探到墓穴，其就来到小江家，和这个年轻人，以及小江一起来到了一座山上，找到一个已经被人挖过的墓葬，我们三个人动手挖，挖了几十分钟之后挖到了一面铜镜，不过看起来不怎么值钱，就暂时也放在小江家了。
9、同案犯杨敏的供述，证明江顺冬和杨敏、石一红到许村山上盗掘三座古墓，江顺冬还和老刘等人两次挖掘过古墓葬的事实。2013年6月10日，其和江哥两个人来到了许村附近，在一处竹山上找到了一个墓葬。第二天我们叫上石一红一起上山，用铁铲和镐头进行挖掘，挖了两三个小时，挖开了一个古墓，从墓中挖出了一个已经损坏了的瓷器碗，然后在距离几十米左右的一个地方又挖出了一个差不多的墓葬，但是里面没有挖到东西。就换了个地方，在离这个墓葬几百米之外的一处小竹林看到一处被别人挖过的墓葬，江哥说这个是合葬墓，其他的盗墓人只挖了一个，于是又在这个墓葬的下面开始挖，又从这个墓葬里挖出了一个铜镜。第二天（6月12日），我们又回到了这个合葬墓，从里面挖出了一个小杯子，之后我们就回去了。另其和小谢、老刘、小周住在江哥家里的时候，他们和江哥在江哥家附近的山上去挖过两次，第一次好像没挖到东西，第二次听说挖到一个铜镜。
10、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赋华宾馆405房间是三个外地人在住。其是负责宾馆前台工作的，2013年6月3日三个客人到前台用普通话问费用可不可以少点，经过讨价还价，其给他们每天60元。他们一直住在那里，直到被抓。他们有一点可疑，因为有天打扫房间的阿姨和我说，405房间干什么，他们一天到晚不出去哪有那么多衣服要洗，衣服有点脏，他们洗完衣服的水池也很脏。我当时没留意就说，人家的事情我们不清楚。2013年8月8日至8月12日期间石一红、杨敏离开宾馆逃跑。
11、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明赋华宾馆405房间是三个外地人在住。2013年5月19日，有个染了黄头发的人到赋华宾馆来开了401和403两个房间，登记的人叫文长丹，他们四个人住了两天，5月21日傍晚，他们中的有个人来开了一个三人间，也就是405号，他们四个人住在三人间，第二天，文长丹就走了。这些人都是外地人。他们住了几天后，负责宾馆卫生的阿姨说这些人回来之后鞋上，身上都是泥巴，会不会是挖坟的。其说这些人都是在政府的食堂吃饭，会不会是政府请来帮忙做事的，于是就也没再注意。2013年8月8日至8月12日石一红、杨敏离开宾馆逃跑。
12、江顺冬、石一红、蔡庆福的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3、证人刘某、齐某2（均为赋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石一红、江顺冬的归案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明2013年6月17日，婺源县公安局赋春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石一红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调查，石一红交代了在2013年6月12日前后，与被告人江顺冬到许村盗掘古墓，且盗挖出来的东西暂放在江顺冬家。后民警持传唤证、搜查证到江顺冬家，民警在江顺冬家一楼楼梯间处发现洛阳铲、钢钎等工具，江顺冬还主动承认，还有部分盗掘出土的物品也在家中，民警在江顺冬的指引下，在其家中一楼房间，客厅茶几及三楼卧室内发现各类铜镜四个、砚台一个、各类瓷器十七件，于是民警传唤江顺冬到派出所接受讯问，江顺冬自行骑摩托车跟随警车前往赋春派出所。石一红在监视居住期间逃跑，在武汉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顺冬、原审被告人石一红、原审被告人蔡庆福盗掘元、明、清时期的古墓葬，均具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江顺冬盗掘古墓四次，属于多次盗掘古墓葬，同时，江顺冬、石一红盗掘的文物“宋代青白釉小罐”为国家三级文物，属于珍贵文物。江顺冬、蔡庆福、石一红在盗掘古墓葬的过程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顺冬、蔡庆福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当分别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一红系受雇于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石一红监视居住期间逃跑，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蔡庆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赃物已被追缴，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江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江顺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经查，2013年6月17日婺源县公安局赋春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石一红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讯问，石一红于6月17日14时10分到达赋春派出所，14时12分-18时29分接受第一次讯问，石一红交代了其被杨敏叫来做事，并参与了在许村盗掘三座古墓的犯罪事实，盗挖的东西暂放在江顺冬家。后该所民警持传唤证、搜查证前往江顺冬家，民警先在江顺冬家一楼的楼梯间处发现洛阳铲、钢钎等工具，后江顺冬主动交代了还有盗掘出土的物品也在家中，民警在江顺冬的指引下，在其家中的一楼房间，客厅茶几及三楼卧室内发现铜镜四个、砚台一个、各类瓷器十七件，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后民警依法书面传唤江顺冬到赋春派出所接受讯问，后江顺冬骑着摩托车跟随派出所警车前往赋春派出所，江顺冬于6月17日16时到达赋春派出所，18时55分-22时27分接受第一次讯问，江顺冬当时交代了在许村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被刑事拘留后，江顺冬交代了在赋春盗掘古墓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在发觉江顺冬的部分犯罪行为后，书面传唤江顺冬到案，江顺冬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未受到司法机关讯问前即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且江顺冬在接到传唤证后主动跟随民警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说明其出于本人意愿而向司法机关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并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等待法律制裁。故江顺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江顺冬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审理期间缴纳了全部罚金，根据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江顺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江西省文物鉴定组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案中扣押的物品，公安机关都制作了扣押清单，并由上诉人签字确认。本案中的三名鉴定人员是江西省文物鉴定组的成员，其受司法机关委托，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本案重审期间，江西省文物鉴定组就2013年7月30日作出的鉴定书作了补充说明，对鉴定的过程以及古墓葬的历史价值均予以了解释和说明，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5）婺刑重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石一红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三、被告人蔡庆福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
二、撤销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5）婺刑重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江顺冬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顺冬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富华
审 判 员 陈 荣
代理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