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平。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兰。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连。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香。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秀珍。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春。以上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侯丁华，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响水镇毛岸村委会毛瑞上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永芳，社长。委托代理人符绩豪，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思凝，海南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保亭尖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褚树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东。原审原告王志承。原审原告王秋丽。原审原告王志贝。以上三位原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秀春。上诉人张秀平、张秀兰、张秀连、张秀香、黄秀珍、张秀春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保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2年2月15日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保亭县政府）颁发一本《山林权证》给张大坤（原告父亲、已故），后张大坤的名字被人涂改为黄进忠，登记地点为什办岭，亩数为7亩山地，没有确立承包年限。原告及其父亲张大坤和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响水镇毛岸村委会毛瑞上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毛瑞上经济社）没有签订农村林地承包合同书。原告在登记的林地上长期没有生产种植、丢荒。至此，毛瑞上经济社为了发挥土地资源的优势，经原保亭县毛岸镇政府同意，毛瑞上经济社将本社什道山承包给保亭县林业局，1994年7月1日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双方约定承包林地400亩，种植龙眼、竹，承包期限30年，承包金每年每亩50元，从1998年开始缴交承包金，并按实际种植测量的面积为准。保亭县林业局实际种植567亩。原告没有提出异议。由于保亭县林业局经营管理和技术水平滞后，承包效益低，经毛瑞上经济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保亭县林业局将所承包的毛瑞上经济社所有的什道山567亩林地转让给陈江宏，2008年6月26日保亭县林业局和陈江宏双方签订《毛瑞基地转让合同书》。2009年2月18日，陈江宏和保亭尖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峰农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合作经营什道山567亩林地，并将《林权证》办理为尖峰农业公司。经毛瑞上经济社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及保亭县响水镇人民政府同意，2009年2月23日，毛瑞上经济社和尖峰农业公司签订《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合同约定，毛瑞上经济社将本社什道山567亩林地（附示意图）发包给尖峰农业公司，承包期限30年，每亩每年50元。合同签订后，尖峰农业公司依约定缴纳承包金。2009年2月12日，经保亭县农业局审查登记，保亭县政府核准给尖峰农业公司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09年6月经保亭县响水镇人民政府三次公示毛瑞上经济社集体林权勘测结果，毛瑞上经济社村民代表包括原告对公示内容无异议。2009年9月2日，经保亭县林业局审查登记，保亭县政府核准，给尖峰农业公司颁发了《林权证》。尖峰农业公司依法取得什道山567亩的林地经营权和什道山507.48亩林木的所有权。毛瑞上经济社发包567亩林地收取的承包金，从2000年至2011年按该社现存人口（劳动力和非劳动力）进行分配。另原告张秀平、张秀兰、王志承、王秋丽、王志贝、张秀连、张秀香、张秀春的户口已迁出毛瑞上经济社。2013年6月28日，张秀平等九人向保亭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张秀平等九人对7亩山地的承包经营权；2、判令被告毛瑞上经济社返还被侵的承包地，并赔偿承包地原有经济作物的一切损失；3、判令被告毛瑞上经济社停止所有权侵权行为；4、确认毛瑞上经济社与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及原告承包的部分内容无效；5、判令被告毛瑞上经济社返还非法转包原告承包山地所取得的不当得利6650元；6、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以上事实，有原告张秀平等九人提供的《山林权证》；有被告毛瑞上经济社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1992年土地承包合同书、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1994年毛瑞上经济社与保亭县林业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2009年毛瑞上经济社与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保亭县集体林地调查勘测面积统计表（商品林）、保亭县集体林地调查勘测面积统计表；有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有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响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响水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响水镇政府关于毛瑞上经济社土地纠纷情况的汇报、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的答复函（关于1982年的《山林权证》的颁发、政策规定、何时终止使用的情况说明）以及各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林地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该条法律规定主要指家庭承包的林地，在家庭成员全部死亡，最后一个死亡的家庭成员的继承人（可以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也可以是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在承包期内均可以继续承包，直到承包期满。原告张秀平、张秀兰、王志承、王秋丽、王志贝、张秀连、张秀香、张秀春的户口虽已迁出毛瑞上经济社，但也是承包人张大坤及黄来花的继承人，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权，故以上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被告指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书”。“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在举证的期限内，原告未能提供书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明”材料，证明未存在原告及张大坤夫妇和毛瑞上经济社签订的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书。故原告没有依法取得毛瑞上经济社什道山（什办岭）的承包经营权。原告虽提供1982年2月15日保亭县政府颁发的《山林权证》，但该证没有确立承包年限，且有涂改，又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加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确认原告对毛瑞上经济社什道山（什办岭）7亩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因此，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所有权”。“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代表同意”。“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什道山567亩林地的所有权属于毛瑞上经济社，毛瑞上经济社对其林地有发包权。毛瑞上经济社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将什道山567亩林地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尖峰农业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秀平、张秀兰、王志承、王秋丽、王志贝、张秀连、张秀香、黄秀珍、张秀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张秀平、张秀兰、张秀连、张秀香、黄秀珍、张秀春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诉争的林地上长期没有生产种植并丢荒是错误的。1980年，上诉人父母在什办山上开垦7亩荒山作为自留地，种植农作物和经济林，包括咖啡、益智、竹子等农作物。2010年11月，上诉人还种植了200株花梨、2000多株紫株，均成活。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包括上诉人林地范围内的400亩（实为567亩）土地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时，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是错误的。1994年，听说被上诉人要将包括上诉人父母开垦的7亩自留山地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上诉人的母亲及其他有自留地的村民都极力反对和阻止，但被上诉人还是以欺骗和隐瞒的方式将争议的山地发包给了保亭县林业局。3、一审认定保亭县林业局将其承包什道山的567亩林地转让给陈江宏及被上诉人将什道山的567亩林地发包给原审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都经过毛瑞上经济社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将争议林地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和尖峰农业公司，均未召开村民会议，未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未拟定、公布、讨论通过、公开承包方案，未经真正的村民代表签字同意，大部分村民的签名都是伪造的、不真实的。4、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响水镇政府三次公示毛瑞上经济社集体地勘测结果无异议与事实不符。响水镇政府公示时未通知有利害关系的上诉人，上诉人不知道不等于上诉人没有异议。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将2000年至2011年的什道山林地承包金分配给村民与事实不符，大部分承包金都被被上诉人的村干部挪用私吞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错误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未依法取得什道山（什办岭）的承包经营权。1982年2月15日，保亭县政府根据当时试行的《森林法》和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二条之规定，将本案争议之山地划给上诉人的父母作为自留山造林，该证载明有面积及四至范围，并已注明所造林木永远归上诉人父母及继承人所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侵犯。根据国家林业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1996.10.14颁发）第十二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营造的林木，按照“谁造林、谁管护、权属归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属。同时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2008年6月8日中发[2008]10号）第三条（明确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主要任务）内容中明确指出：自留山地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不得强制收回，不得随意调整。《农村土地承包法》于2003年3月1日才施行，1982年的农村荒山不属于家庭土地承包的范围，只能作为自留山造林使用，由政府颁发《山林权证》即享有土地永久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不需要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审法院适用2003年的法律否认1982年的法律和政策，推翻保亭县政府颁发的《山林权证》，属于枉法裁判。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证》父亲名字涂改成黄进忠，原因是上诉人的父母亲去世后，叔叔黄进忠认为几位上诉人都是女儿，无人继承，遂抢回去擅自涂改成自己的名字，但这不影响《山林权证》的效力，法院仍可查明事实真相。2、错误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一条规定，认为被上诉人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将什道山567亩林地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认为，发包合同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违反了承包程序，侵犯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同等条件优先承包权。被上诉人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签字存在虚假，没有选举产生承包工作小组，没有拟订、公布、讨论通过并公开组织实施承包方案，未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1994年发包给保亭县林业局的合同虽盖有镇政府公章，但该合同已注明作废，2009年2月发包给尖峰农业公司的合同只盖镇经营管理站公章，并未加盖镇政府公章，证明未报镇政府批准），在同等条件下，未优先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据此，两份承包合同都是无效的。3、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为了证明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已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明显是错误的、不公正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即：（1）确认上诉人对7亩山地的承包经营权；（2）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上诉人的承包地，并赔偿承包地原有经济作物的一切损失；（3）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行为；（4）确认毛瑞上经济社与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涉及上诉人承包的部分内容无效；（5）被上诉人返还非法转包上诉人承包的山地所取得的不当得利款6650元；（6）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答辩称，一、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7《林权证》中的“注记”一栏已注明：本证从发证之日起生效，以往所有涉及本林地证件一律作废。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林业局关于有关政策情况的答复函》已明确：原农民手中持有的《林权证》中2010年11月我县林改工作完成合法全国统一样式的《林权证》后，《山林权证》即停止使用。因此，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证》已作废，上诉人持有的《山林权证》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2《1992年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3《1997年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据10《集体林权调查勘测结果公示表》、证据11《保亭县集体林地调查勘测面积统计表（商品林）》、证据12《保亭县集体林地调查勘测面积统计表（公益林）》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响水镇政府的《证明》可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没有家庭承包、其他专业承包土地等。因此，上诉人依法对被上诉人的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的行为合法。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5《对外承包村民代表名单》、证据6《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证据7《林权证》、证据8《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知，被上诉人系按照法定程序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且被上诉人将土地合法发包给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的行为已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民申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因此，被上诉人将土地发包给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的行为合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黄某香的书面证言并申请杨玉英出庭作证。1、关于黄某香的证言。上诉人以黄某香身体不适、不能出庭为由，提交一份黄某香的书面证言，称1980年分田到户时，原毛岸公社毛岸大队毛瑞上队将本队所属的什办岭（7亩）分给张大坤，张大坤及其家人在该岭上种植了山兰稻，随后又种植了益智。2、关于杨某英的证言。杨某英在二审出庭作证，称其本人的承包地与上诉人家的承包地是在一起的。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经质证认为：1、证人黄某香不是本村村民，其所出具的证言不可信；2、证人杨某英与上诉人是亲戚关系，证言不可信。原审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经质证认为：1、其不认识证人黄桂香，黄桂香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杨某英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某香的证言仅能证实上诉人的父亲张大坤曾经取得涉诉7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目前仍然对涉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杨某英的证言没有提及上诉人对涉诉林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83年，上诉人的父亲张大坤过世。又查明，上诉人主张权利的7亩土地包含在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发包给原审第三人尖峰农业公司的567亩土地中。再查明，2011年，案外人杨玉英等八人以毛瑞上经济社为被告、尖峰农业公司为第三人提起诉讼，诉请确认毛瑞上经济社与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关于什道山的567亩土地的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该案经保亭县人民法院、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作出判决，驳回案外人杨玉英等八人的诉讼请求[案号分别为：（2011）保民初字第45号、（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案外人杨玉英等八人不服该案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案号为：（2012）琼民申字第591号]。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张秀平等六人与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的陈述以及保亭县人民法院（2011）保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民申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张秀平等六人对诉争的7亩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毛瑞上经济社将诉争的7亩土地发包给尖峰农业公司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2、毛瑞上经济社和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一、关于上诉人张秀平等六人对诉争的7亩土地是否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毛瑞上经济社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山林权证》虽然可证实其父亲张大坤曾于1980年承包了什办岭的7亩山地，但是从1994年至今已近二十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将什道山土地（含本案争议的7亩土地）先后流转给保亭县林业局和尖峰农业公司承包经营，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土地上一直持续管理和种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曾向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缴纳过土地承包金。并且，从1994年至今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之一的黄秀珍仅于2010年就毛瑞上经济社将土地对外流转问题提出过异议，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之前曾对毛瑞上经济社提出过任何异议、就诉争土地主张过权利，其所陈述的不知道毛瑞上经济社将诉争土地对外流转的理由亦与常理不符。因此，综合以上情况来看，应推定毛瑞上经济社与上诉人事实上已解除土地承包合同关系并收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事隔多年后，现上诉人仅凭借1982年的《山林权证》主张对诉争的7亩土地仍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诉请毛瑞上经济社停止侵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以及返还非法转让上诉人承包山地所得不当得利665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毛瑞上经济社和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毛瑞上经济社将本社567亩林地发包给尖峰农业公司，经过本社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代表同意，有《保亭县农村土地对外发包（出租）合同书》、对外承包村民代表名单、本社村民分配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毛瑞上经济社对外发包土地未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并且，该合同已被保亭县人民法院（2011）保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海南一中民二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琼民申字第59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有效合同。综上，上诉人诉请确认毛瑞上经济社和尖峰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上诉人承包部分的内容无效，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秀平、张秀兰、张秀连、张秀香、黄秀珍、张秀春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秀平、张秀兰、张秀连、张秀香、黄秀珍、张秀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志    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李凌燕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思    霖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李凌燕校对：王思霖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3日印制（共印2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