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海南二中刑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善树，男，汉族。因涉嫌受贿，于2014年8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包某某，吉林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善树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王善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王善树，认真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善树涉嫌受贿事实如下：
一、2003年8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王善树任国投洋浦港公司基建办主任，期间，潘某某挂靠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承包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原料价格上涨原因，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与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被告人王善树帮助潘某某协调监理方、国投洋浦港等相关单位及时确认因原料价格上涨增加的工程费用。为了感谢王善树在工程技术支持及增加工程费用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08年初，潘某某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普瑞小区（王善树家）楼下，送给王善树20万元人民币，王善树予以收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国投洋港人（2003）18号职务聘任的通知等材料；合同协议书、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及附件、补充协议（二）及附件、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及附件、联营工程施工合同；（2008）粤国政函字第028号律师函、延期举证申请书、（2008）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收据；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善树的供述等证据。
二、2011年12月1日，王善树任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2011年至2014年，林某挂靠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及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善树多次组织施工方、监理方以及洋浦控股各部门开会协调工作，并及时上报相关材料给领导审批，推动了项目的开展。为感谢王善树的帮助，林某于2014年1月、2014年3月在海口市椰海大酒店门口，分别送给王善树现金55万元、45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王善树均予以收受。2014年6月份，王善树迫于压力将100万元还给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洋浦控股（2011）426号关于聘任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的通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与王善树的劳动合同书、王善树的入职登记表、聘用审批表、管理人员履历表、转正审批表；招标公告、报名登记表、评标记录、评标情况报告、琼政招投标（2012）0009号中标通知书、（2012）浦控合字第032号施工合同；招标公告、施工招标投标文件递交及投标代表签到表、评标记录、琼政招投标（2012）0349号中标通知书、（2012）浦控合字第168号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拨款审批表8份、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4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1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7份、工程变更审批单2份及相关材料；工程项目拨款审批表8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1、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1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6份；林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及林某的说明2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人林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善树的供述等证据。
原判还认定：被告人王善树出生于1963年12月13日；2014年8月21日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20万元的事实；2014年6月中旬向林某退还100万元人民币赃款，2014年8月21日，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账号向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转账100万元人民币，用途为王善树受贿一案暂扣款。2014年9月1日王善树家属代其退赃20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关于王善树投案自首的经过，被告人王善树的供述，证人林某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善树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2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善树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善树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其中100万元赃款系案发前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善树已退还全部赃款，且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明显，故不再并处没收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善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已退赃款120万元人民币由扣款机关上交国库。
上诉人王善树提出上诉称：其系自首，且全部退赃，一审法院对其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有期徒刑六年。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王善树收受100万元又主动退还的事实，是否定罪及如何处罚，应提请最高人民法院释法；王善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对王善树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善树受贿事实如下：
一、2003年8月至2011年1月，上诉人王善树任国投洋浦港公司基建办主任，期间，潘某某挂靠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承包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工程原料价格上涨原因，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与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发生纠纷诉至法院。王善树帮助潘某某协调监理方、国投洋浦港等相关单位及时确认因原料价格上涨增加的工程费用。为了感谢王善树在工程技术支持及增加工程费用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08年初，潘某某在洋浦经济开发区普瑞小区（王善树家）楼下，送给王善树人民币20万元（该受贿事实系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王善树主动交代的）。2014年9月1日，王善树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
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国投洋港人（2003）18号职务聘任的通知等材料。证实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系洋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投资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系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8月8日，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聘任王善树任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基建办公室主任。
合同协议书、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及附件、补充协议（二）及附件、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五）及附件、联营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5年12月2日，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接受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对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的投标，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代表系王善树。2006年4月22日，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与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达成补充协议，合同调整预制场沉箱出运码头改造方案，并增加175万元费用，王善树被授权起草、洽谈该协议。之后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与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又达成补充协议（二）、（三）、（四）、（五），并增加相应工程费用。2006年5月14日，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与广东省电白县实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就洋浦港三期工程水工工程签订联营工程施工合同。
（2008）粤国政函字第028号律师函、延期举证申请书、（2008）浦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付款收据。证实2008年2月28日，国投洋浦港收到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该所接受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的委托，就洋浦港三期工程堆场道路工程延期导致原料价格上涨的问题要求国投洋浦港作出相应的补偿措施。2008年7月7日，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10040元人民币。2008年9月24日，国投洋浦港有限公司向中国水产广州工程公司支付赔偿款。
4.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王善树家属代其退赃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
5.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潘某某挂靠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做洋浦码头三期工程时，王善树系国投洋浦港基建办主任，负责洋浦港码头三期工程的现场土建工程管理及周边施工协调。2006年底至2007年，施工材料大涨价，无法继续开工，潘某某与国投洋浦港协商不成后，以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名义向洋浦法院起诉国投洋浦港，要求国投洋浦港补偿因原料价格上涨造成增加的费用。为了确认施工过程中原料价格涨幅造成增加的费用，王善树及时帮助潘某某协调监理、国投洋浦港的相关单位到场进行确认土建材料，以便潘某某拿到相关的材料向法院提交。之后法院判决中国水产广州建港工程公司和国投洋浦港各承担50%的责任。为了感谢王善树的帮忙，2008年，潘某某到王善树家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20万元的袋子交给王善树，王善树予以收受。
6.被告人王善树的供述。证实2006年上半年，潘某某与广州水产公司合作洋浦港三期工程，当时王善树是国投洋浦港的基建办主任，负责洋浦港三期工程的现场土建工程管理及周边施工协调。2006年底至2007年，市场材料大涨价，潘某某的施工单位如按合同施工则亏本，但按照合同约定，国投洋浦港不用对涨幅的费用进行补偿，故当时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之后广州水产公司向洋浦法院起诉国投洋浦港，要求对原料涨幅价格全额补偿1600万元。广州水产公司需要向法院提交因原料涨幅造成增加的费用，王善树及时协调施工单位、监理以及国投洋浦港等相关单位到现场确认因原料涨幅造成增加的费用，让广州水泥公司将确认后的相关材料提交给法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善树还利用自己的经验和技术帮助广州水产公司顺利完成项目。为了感谢王善树上述两个方面的帮忙，2008年初，潘某某在王善树位于洋浦普瑞小区家楼下，从车上拿下一个普通的袋子递给王善树，并说了些感谢的话，王善树予以收下。回家后，王善树打开袋子看到里面有20万元人民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1年12月1日，上诉人王善树任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副总工程师。2011年至2014年，林某挂靠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及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王善树多次组织施工方、监理方以及洋浦控股各部门开会协调工作，并及时上报相关材料给领导审批，推动了项目的开展。为感谢王善树的帮助，林某于2014年1月、2014年3月在海口市椰海大酒店门口，分别送给王善树现金55万元、45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王善树均予以收受。2014年6月份，王善树迫于压力将该100万元还给林某。林某案发后将该100万元上缴到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确认：
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洋浦控股（2011）426号关于聘任公司中层管理人员的通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与王善树的劳动合同书，王善树的入职登记表、聘用审批表、管理人员履历表、转正审批表。证实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系洋浦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投资成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2月1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聘任王善树为副总工程师。
招标公告、报名登记表、评标记录、评标情况报告、琼政招投标（2012）0009号中标通知书、（2012）浦控合字第032号施工合同。证实2011年12月3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在海南日报对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施工和监理进行公开招标。截止2011年12月9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等12家单位报名投标。2011年12月27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推荐为施工标中标候选人之一，王善树系评标委员之一。2012年2月13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通知中标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2012年3月15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码头工程施工合同。
招标公告、施工招标投标文件递交及投标代表签到表、评标记录、琼政招投标（2012）0349号中标通知书、（2012）浦控合字第168号施工合同。证实2012年6月24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在海南日报对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施工和监理进行公开招标。截止2012年7月18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报名投标。2012年7月18日，经评标委员会评审，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推荐为施工标中标候选人之一，王善树系评标委员之一。2012年8月7日，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被通知中标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施工标。2012年9月4日，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施工合同。
工程项目拨款审批表8份、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4份、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1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7份、工程变更审批单2份及相关材料。证实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向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工程款，均系王善树作出工程部负责人审核意见或经办部门负责人审核意见。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2日、2012年9月22日申请变更工程量，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3年12月20日同意变更，均由王善树作出经办部门负责人审核意见。
工程项目拨款审批表8份、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1、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1份、国家开发银行电子支付凭证（回单）6份。证实海南省洋浦开发建设控股有限公司向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海南洋浦港洋浦港区小铲滩作业区起步工程生产区和辅建区工程款，均系王善树作出经办部门负责人审核意见。
林某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及林某的说明2份。证实2014年1月10日，林某从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中转账20万元人民币，系林某第一次送给王善树45万元中的20万元。2014年3月19日，林某从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中转账20万元人民币，系林某第一次送给王善树45万元中的20万元。
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2014年3月11日，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黄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转账100万元人民币，其中55万元系林某第二次送给王善树的55万元。
8.中国建设银行实时通付款凭证。证实2014年8月21日，林某通过转账向海南省财政厅财政性资金账户上缴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林某系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08年，林某挂靠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公司承包洋浦小铲滩码头项目，当时王善树是洋浦控股公司的副总工，系洋浦小铲滩码头项目的负责人，负责项目施工的现场监督、管理。小铲滩码头项目在施工过程中炸礁工程需要增加4000万元左右的工程量，王善树负责增加工程量的审核及上报给洋浦控股公司上会做出决定。为了让王善树帮忙尽快通过审核并上报给控股公司，林某分2次共送给王善树100万元，100万中有一部分是从海口雅佳特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里取出来的。第一次是2014年1月份的一天，王善树到海口办事，林某打电话约王善树在海口市玉沙路的椰海大酒店商务吧茶艺馆喝茶。喝茶后，在椰海大酒店门口，林某从车上拿了一个装有45万元的袋子交给王善树，王善树没说什么予以收受。第二次是2014年2月份春节过后的一天，林某与王善树相约在海口市玉沙路椰海大酒店喝茶。在喝茶过程中，林某将一个装有55万元的袋子递给王善树，王善树予以收受。2014年6月份，王善树到施工工地找林某，对林某说”最近洋浦有些干部出事了，检察院也在抓人，我拿了你的钱也不太平，还是退还给你吧”，随后林某让林某的司机开车跟王善树去把100万元拿回来。
10.被告人王善树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份，王善树从国投洋浦港转到洋浦控股公司任副总工程师，并被任命为洋浦控股公司小铲滩码头项目组的副组长，负责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是施工现场管理，与地方政府部门以及周边等关系的协调。2012年4月份，小铲滩项目由中交一航二公司开工，至2014年来，王善树多次组织施工方、监理以及控股各部门开会协调，上报有关部门和领导审批，推动了项目的开展。同时，王善树从现场施工技术角度也为中交一航二公司解决了不少难题，节省不少施工成本。为此，中交一航二公司洋浦小铲滩项目部老板林某为了感谢王善树对上述项目的多方面帮助，分2次送给王善树100万元。第一次是2014年1月份，王善树到海口办事，林某约王善树到椰海大酒店喝茶。在喝完茶后，在椰海大酒店门口，林某从车上拿下一个袋子递给王善树，王善树知道袋子里是钱予以收受。之后王善树回家打开袋子清点有45万元人民币，王善树把该45万元放在家里的酒柜里。第二次是2014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林某约王善树在椰海大酒店喝茶，喝茶过程中，林某递给王善树一个袋子，王善树知道袋子里是钱予以收受。之后王善树回家打开袋子清点，有55万元人民币，王善树把这55万元放在家里的酒柜里。自从洋浦控股有干部被检察机关调查后，王善树倍感压力，后于2014年6月中旬的一天，林某到小铲滩项目工地时，王善树打电话让其爱人把100万元带到小铲滩项目部，在项目部张木水的办公室里，王善树对林某说”老板，你给我的东西我不能要，我送过来了，你拿回去”。随后，林某让林某的司机跟王善树到项目部停车场，王善树从车上将100万元交给林某的司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善树出生于1963年12月13日，犯罪时已成年。2014年8月21日，王善树主动到海口市公安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户籍资料、关于王善树投案的经过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善树上诉称其系自首、已全部退赃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善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一审法院对王善树量刑时已考虑了这些情节，并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王善树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辩护人关于王善树收受100万元又主动退还的事实，是否定罪及如何处罚，应提请最高人民法院释法的辩护意见。因王善树实际已为行贿人林某提供了帮助，并收受林某贿赂款100万元，受贿行为已既遂，后来王善树迫于压力将100万元退还林某属于退赃问题，不影响对其定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善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王善树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其中100万元赃款系案发前退赃，依法可从宽处罚。一审法院对王善树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其具有的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善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涌新
审 判 员 王柱进
代理审判员 符 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伟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