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红岭，男，汉族，1978年9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憬，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新民，男，回族，l962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凯，安徽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桂，女，汉族，l965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小学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祁克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杰，男，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付加梅，安徽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玉明，男，汉族，1974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国恒，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小超，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文印，男，汉族，l970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小学文化，个体户，住太和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2016年12月28日被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珣，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郭玉明、朱杰、刘文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亳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红岭、郭玉明、丁新民、李先桂、朱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2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皖16刑初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朱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郭玉明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郭玉明自2013年10月，在其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西关秦庄的家中私自屠宰生猪并销售。为牟取非法利益，郭玉明从别处购买违禁药品沙丁胺醇，向待屠宰生猪注射，并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增加屠宰后的猪肉重量。然后将含有沙丁胺醇的猪肉通过他人经营的猪肉摊点对外销售，销售金额达20余万元。经检验，在郭玉明家中提取的猪肉、猪肝中均检出了沙丁胺醇，均为不合格食品。
另查明，郭玉明明知刘红岭从事猪肉生产、销售，为谋取非法利益，自2012年8月至2013年底，以每瓶1000元的价格先后多次销售给刘红岭沙丁胺醇，为刘红岭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帮助。沙丁胺醇属于“瘦肉精”种类，禁止在肉类食品中添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位于亳州市谯城区花戏楼办事处秦庄郭玉明家中。大门南侧有一约l0平方米的猪圈，内有待屠宰并已经注射过违禁药品沙丁胺醇的生猪11头；地面上有用于给猪灌水的塑料管一根；一楼大厅内有已经屠宰过的生猪l0头；西侧地面上有用于给猪灌水的塑料管一根；靠堂屋东边窗口左下侧有一瓶紫药水，窗口缝隙处、堂屋靠东间门口地面上、西南侧冰柜上分别有一个白色塑料注射器；二楼郭玉明卧室大衣柜内有5瓶尚未使用的沙丁胺醇片（100／瓶）和20瓶已经使用的沙丁胺醇片；客厅茶几上发现账本13本。上述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
2、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2014）亳检S字第0385-388号检验报告载明：从郭玉明家提出的猪肉及猪内脏中均检测出沙丁胺醇。
3、亳谯价鉴字（2014）10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2012年4季度，白条猪肉市场批发价为每市斤8.8元至9元；2013年4季度，白条猪肉的市场批发价为每市斤8.5元至8.0元；2014年3月26日，白条猪肉的市场批发价为每市斤6.8元。
4、辨认笔录载明：证人程某1、张某1、杨某1等人辨认出郭玉明系供应其猪肉的人员，刘红岭与郭玉明相互辨认出对方。
5、亳州市谯城区商务局出具的书证载明郭玉明生猪屠宰点系私宰点。
6、通话详单载明郭玉明与猪肉采购商联系的情况。
7、购买物品来源、采购查验记录、凤凰假日酒店食品安全承诺书、采购查验记录、直拨单等书证载明凤凰假日酒店购买猪肉的来源等情况。
8、书证载明田某1、赵某1、苏某、杨某2、栾某等人自郭玉明处购买猪肉的情况。
9、鉴定意见载明：在郭玉明家中查获账本上的字迹系郭玉明书写形成。
10、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载明郭玉明未办理税务登记证。
11、亳州市谯城区花戏楼办事处桑园社区出具的证明载明：2009年左右，郭玉明在该辖区内进行生猪屠宰；2011年居委会配合商务局进行过查处，但郭玉明并未整改，仍然在家中私自屠宰生猪，直至被公安机关查处。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牛集屠宰厂）及谯城区生猪屠宰检疫及生猪来源追溯记录表，杨某4向市公安局提供的谯城区牛集镇生猪屠宰记录表证明：郭玉明在2013年7月至8月间，在该厂屠宰的生猪系合格产品。
13、亳州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提供的书证及资料载明沙丁胺醇属于瘦肉精，禁止在肉类食品中添加。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08年，郭玉明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
15、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郭玉明的基本情况。
16、证人张某2证言：案发时，其系郭玉明屠宰场干活人员，在屠宰场见过针头及针管二次，每次看见一二支。郭玉明待宰的猪腿有点软。宰好的猪肉没嚼劲，口感不好，曾在地上见过一个白色的中等大小的空塑料瓶。
17、证人杨某1证言：其在郭玉明的屠宰场帮忙杀猪。他家门后有个皮管子，屠宰后有的猪肚子里有水，在他家宰的猪不盖蓝色的印章。
18、证人张某1证言：其于2014年2月到郭玉明处打工，他家平均每天屠宰十来头至二十多头生猪，猪肉呈粉红色。
19、证人张某3、田某1、赵某1、栾某、杨某2、田某2、张某4、方某1、胡某1、蒋某1、程某1、夏某、江某、权某、胡某2、苏某、杨某3、于某、李某1、程某2、马某、方某2、程某3、刘某1证言：其均系猪肉销售人员，从郭玉明处购买过猪肉。
20、证人孙某、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二人系郭玉明邻居，郭玉明每天在他家私自屠宰生猪二三十头左右。孙某、李某2辨认出郭玉明。
21、证人杨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从2007年开始负责牛集镇生猪屠宰厂，郭玉明在2012年的4月至5月间断断续续拉着生猪去其屠宰厂屠宰，每次有3至10头，共约100头左右。同时杨某4辨认出郭玉明是到其屠宰厂屠宰生猪的人。
22、被告人郭玉明供述与辩解：其明知人食用打过沙丁胺醇的猪肉影响身体健康，想多挣点钱，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向生猪打沙丁胺醇，每包约有7两左右，用葡萄糖化开后打在猪的脖子上，一两个小时后开始给猪灌水，l00公斤重的生猪能增重6斤左右，平均每天能杀20头左右，并销售给二中门口路东的赵某1，河北蔬菜批发市场田某1和一些小摊点。其自己记录的账本有十来本，放在家中二楼。其没有屠宰生猪工商许可证，也没有送过动物检疫。刘红岭从事猪肉生意，从2012年至2013年底，其以1000元钱一瓶的价格卖给刘红岭沙丁胺醇，每次有一果粒橙瓶，2至3斤左右，这些沙丁胺醇是从一河南老头处以每瓶800元购买的。
23、被告人刘红岭供述，其从2012年8月开始买郭玉明的沙丁胺醇并给生猪注射，1000元一瓶，一瓶有2斤多，饮料瓶子装，一瓶能用五六天至十来天，是郭玉明自己配好的，2013年底不再购买他的。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刘文印、朱杰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等人多年从事生猪屠宰、销售，2012年三人开始合作经营。2012年8月至2014年3月，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开始向待宰生猪注射违禁药物沙丁胺醇，并对注射过的生猪强制灌水，以增加猪肉重量。刘红岭负责购买沙丁胺醇，并从河南收购生猪运送至亳州市谯城区丁新民、李先桂家中，雇佣被告人朱杰向待宰生猪注射沙丁胺醇，丁新民等人负责屠宰并对外销售，李先桂负责记账。经检验，在被告人丁新民家中提取的猪肉、猪心中检出沙丁胺醇，均为不合格食品。经审计，在被告人丁新民屠宰点销售的不合格生猪价值达11667833元。
2014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朱杰明知刘红岭等人向待宰生猪注射沙丁胺醇，仍受雇于刘红岭，向待宰生猪注射沙丁胺醇后强制灌水。被告人刘文印明知刘红岭从事猪肉生意，仍于2013年底以4000元价格向刘红岭出售沙丁胺醇一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载明：现场位于丁新民和李先桂谯城区筛子市街l6号5户的家中。门房左侧楼梯间有水管及桶一套；院内西墙窗台上有两个一次性针管；院内楼梯上有两枚生猪检疫印章；院内有已屠宰的生猪l3头，猪圈有待宰生猪19头；堂屋内桌上发现记载交易生猪肉的账本8本及黑色诺基亚手机l部；堂屋东南侧有水管及桶一套；堂屋北间衣柜顶上有1升雪碧瓶装沙丁胺醇药水小半瓶及用过的一次性针管两个；堂屋北间书桌上有记载交易生猪肉的账本6本和葡萄糖注射液l瓶、诺基亚手机1部；对院内已屠宰的生猪提取内脏及猪肉2千克。侦查人员扣押丁新明8本涉案账本及相关物品。
2、安徽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书、亳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书、采样信息登记单载明：从丁新民家及其摊贩处提取的猪肉及猪内脏（除猪肝外）中均检测出沙丁胺醇，在丁新民家查扣的疑似液体系沙丁胺醇。
3、辨认笔录载明刘红岭与郭玉明相互辨认的情况。
4、审计鉴定报告及亳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关于12.1案件涉及有毒有害猪肉数量的说明载明：对从丁新民处扣押的账本进行审计，销售数额为16852142元。另经审查，2013年8月份后丁新民处销售猪肉的金额为11667833元。
5、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刘文印、朱杰的基本情况。
6、亳州市谯城区商务局出具的说明载明丁新民生猪屠宰点系私宰点。
7、通话详单载明丁新民与猪肉采购商联系的情况。
8、笔迹鉴定意见载明：在丁新民家中查获的账本，合计项的字迹系刘红岭书写所形成，有关人员购买猪肉数量的字迹系李先桂书写所形成。
9、书证丁新民猪肉摊的税务登记证载明：该证发证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因连续3个月以上未进行纳税登记，为非正常户。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4年1月至3月25日，侦查人员在对丁新民窝点进行侦查时，通过大门缝隙发现一青壮年男子使用一次性注射器向生猪注射，然后使用油桶改装的漏斗，将塑料管插入生猪口腔内，用自来水管向生猪体内灌水，后证实该男子为朱杰。
11、证人邵某证言：其自2014年阴历2月16号到丁新民家中干杂活。丁新民平均每天屠宰约20头生猪并送货给买家。生猪屠宰后发白发亮，外观很干，脂肪绵软。
12、证人吴某、张某3、张某5、刘某2、丁某、蒋某2证言：吴某从2013年3月份从丁新民处购买猪肉10800斤，价值86400元。张某3从2013年8月从丁新民处购买猪肉共5万斤左右。张某5自2012年5月购买12万多斤价值80多万元。刘某2自2013年5月左右购买猪肉75次左右价值21000元，丁某从2013年4、5月份时购买猪肉共3万斤左右价值21万元，猪肉不正常，并辨认出刘红岭。蒋某2自2013年5月开始购买猪肉60多万斤，大多是李先桂送货，猪肉注水不正常。
13、证人赵某2证言：其自2014年1月至3月间在丁新民家中帮忙杀猪；他家有注射针管，杀过后猪肉容易硬，颜色发红。
14、证人杨某5（系丁新民儿媳）证言：从2012年开始，刘红岭每天购买生猪后，雇佣朱杰开车送其家中，并让他在其家西屋里给生猪打针、灌水，李先桂记账，刘红岭隔三差五的找李先桂结算屠宰生猪的账目。李先桂雇佣的两个帮忙杀猪的叫“社”和“印”。丁新民、李先桂提供地点杀猪，刘红岭到各个菜市场去销售这些猪肉。
15、证人赵某3证言：2014年春节过后，其丈夫李红杰帮刘红岭送过两趟猪。刘红岭往亳州送猪有几年时间。
16、证人祝某（系丁新民邻居）证言：丁新民在家杀猪有两年时间。
17、证人卢某证言：其自2012年1月开始在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镇屠宰厂做检验检疫员至今，屠宰厂的负责人是张广兴。2012年1月，丁新民、李先桂开始去十八里屠宰生猪，每天五六头。
18、证人张某6（系朱杰妻子）证言：2014年正月，朱杰开始跟刘红岭打工，每天下午五六点钟帮他把生猪运到谯城区进行屠宰，每天凌晨两点左右回到家中。
19、被告人刘红岭供述与辩解：其和丁新民自2010年开始合作干屠宰生意。2012年8月份开始给生猪打沙丁胺醇直至被抓。其负责从河南买生猪后让司机朱杰开车送到丁新民家中打针注水。每头猪增重4公斤左右，多卖60多块钱。凌晨2点钟左右，丁新民等人屠宰，李先桂帮忙，李先桂负责卖给老客户并记账，其在李先桂所记录的账本中每页下面帮她合账签字。给猪打的沙丁胺醇是从郭玉明处购买的，1000元一瓶，有2斤多点，一般能用5至6天，是郭玉明自己配好的药，用他的沙丁胺醇有2年的时间。2013年底4000块钱买太和县刘文印的沙丁胺醇5袋子，每袋8两重。其知道沙丁胺醇用在猪身上，人食用后会影响健康，丁新民和李先桂都知道给猪打沙丁胺醇。朱杰是从2014年正月底开始帮其运送生猪，给生猪用针管打沙丁胺醇，灌水。
20、被告人丁新民供述与辩解：2010年，其同刘红岭合作干屠宰猪肉生意，他负责拉猪送到亳州，其负责屠宰和对外销售。2012年时，刘红岭提议打针、灌水。自2012年下半年，开始用沙丁胺醇给生猪注射。平时送猪的是李红杰和朱杰，并由二人用刘红岭提供的沙丁胺醇给猪打针，过一个小时开始灌水，后其和李先桂及几个工人开始杀猪。其屠宰的生猪未送检，便自己在家刻个假印章向杀好的猪肉上一盖就往外卖。朱杰是2014年春节前几天来的，他给生猪注射瘦肉精和灌水。其负责提供屠宰场地、杀猪，刘红岭利用其和他自己的渠道销售猪肉。记账时其家属负责记录销售情况，刘红岭负责在下面记录金额。
21、被告人李先桂供述与辩解：其和刘红岭在2010年之前就做生猪屠宰生意，2012年下半年开始给生猪打沙丁胺醇并注水，平时送猪的有刘红岭、朱杰和李红杰。猪卸到其家西屋后，用注射器注入沙丁胺醇，然后朱杰给猪灌水，朱杰是刘红岭雇用的，工资也是刘红岭发的。其家里的检验检疫章是自己偷刻的。
22、被告人朱杰供述与辩解：刘红岭和老丁一起干的生猪屠宰生意，刘红岭负责从河南省商丘市各地购买生猪后，由其和李红杰开车送丁新民家，其自2014年3月开始给刘红岭、丁新民帮忙将收的猪装车、卸车和运输，刘红岭让其帮丁新民干活并付其工资。丁新民家有给猪灌水的管子和瓶子，刘红岭给猪灌过水，后由其拉到丁新民家中。刘红岭或丁新民雇人杀猪，他们三人负责销售，每天20时许，刘红岭找丁新民算账后回商丘，其和李红杰在丁新民家中干活。
23、被告人刘文印供述与辩解：2014年正月初五左右，刘红岭开车到其家，其以800元每袋的价格卖给他五袋沙丁胺醇。其知道这种药对人体不好。
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郭玉明作为长期从事生猪屠宰、销售业务的人员，明知沙丁胺醇属于猪肉中禁止的非食品原料，仍在生产猪肉过程中掺入，其中，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涉案金额超过50万元，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郭玉明涉案金额达20余万元，情节严重，且郭玉明明知刘红岭从事猪肉的生产、销售，仍为其提供非食品原料；被告人刘文印、朱杰明知刘红岭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协助其实施犯罪，上述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朱杰协助刘红岭等人向待宰生猪中注射沙丁胺醇时间仅有一个月左右时间，刘文印以4000元价格向刘红岭出售沙丁胺醇一次，二人仅应对相应时间或数额范围内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刘红岭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郭玉明在向刘红岭出售沙丁胺醇的帮助行为中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李先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朱杰、刘文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三人均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丁新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对丁新民依法从轻处罚。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郭玉明、刘文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刘红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被告人丁新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被告人李先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被告人郭玉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三）项，对被告人刘文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项，对被告人朱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红岭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丁新民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先桂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郭玉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刘文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对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刘红岭上诉提出：原判依据账本记载的数量认定其犯罪数额不准确；其有立功和坦白等情节，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刘红岭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红岭涉案金额过高且证据不足；刘红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郭玉明系重大立功，请求改判刘红岭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丁新民上诉提出：国家法律法规只禁止在牲畜养殖中长期使用“瘦肉精”（沙丁胺醇），其在屠宰前向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和刘红岭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受雇宰杀生猪的人，请求二审法院免除其刑事处罚。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丁新民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丁新民受雇为刘红岭干活，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食用注射沙丁胺醇的猪肉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记账本不能完全证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具体数额。
李先桂上诉提出：国家法律法规只禁止在牲畜养殖中长期使用“瘦肉精”（沙丁胺醇），其在屠宰前向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和刘红岭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受雇宰杀生猪的人，请求二审法院免除其刑事处罚。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李先桂指派的辩护人提出：李先桂账本记录的数量不能全部计算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猪肉的数量；李先桂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朱杰上诉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其主观上不知道刘红岭给猪打针灌水，不应成为刘红岭的帮助犯，一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朱杰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与朱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原审被告人郭玉明指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郭玉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20余万元的依据不足；郭玉明仅在2013年10月份卖过两瓶“沙丁胺醇”给刘红岭；郭玉明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二审法院从宽处罚。
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原审被告人刘文印指派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刘文印的犯罪事实清楚，刘文印系从犯，具有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朱杰，原审被告人郭玉明、刘文印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朱杰及原审被告人郭玉明、刘文印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均予以确认。
关于刘红岭及其指派辩护人、丁新民、李先桂的指派辩护人均提出账本记载的数字不准确、不能完全证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数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丁新民家提取的八本记账本，虽按农历记载且未注明具体年份，但经核对后能够区分出不同的年份，结合相互印证的上诉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及原审被告人郭玉明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认定刘红岭、丁新民和李先桂的犯罪起止时间为2012年8月至案发（一审判决在辩驳理由部分表述为2013年8月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扣除不属于犯罪时间段的账本记载的数额后，认定在实施犯罪时间段内的销售金额11667833元为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
关于刘红岭及其指派辩护人提出刘红岭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郭玉明系重大立功，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后至同年3月25日，经过两个多月的侦查，在摸清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规律、确定犯罪嫌疑人向猪注射的药物是沙丁胺醇后，决定于3月25日晚分为三个行动小组，对犯罪嫌疑人分别实施抓捕。侦查人员在抓获刘红岭后，根据其交代，于3月26日凌晨押解刘红岭至郭玉明家将郭玉明抓获，其行为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郭玉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于刘红岭协助抓获郭玉明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郭玉明的犯罪持续时间和犯罪金额均小于刘红岭，一审法院对刘红岭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郭玉明的行为，依法认定为立功而不构成重大立功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属适用法律正确；至于刘红岭提出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
关于丁新民、李先桂提出的其二人和刘红岭不是合作关系，只是受雇宰杀生猪的人，请求二审法院免除其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证实，为牟取非法利益，刘红岭、丁新民和李先桂于2012年8月共同商议给猪注射沙丁胺醇并强制灌水，以图增加猪肉的重量，并进行了分工，由刘红岭负责收购生猪，雇人运输至丁新民家，在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灌水后，由丁新民等人屠宰，李先桂主要负责记账，三人的行为构成了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共同犯罪，故对二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丁新民的指派辩护人提出丁新民受雇为刘红岭干活，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在认定丁新民与刘红岭、李先桂构成共同犯罪并认定李先桂为从犯的同时，已认定丁新民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相对小于刘红岭，并据此依法对丁新民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李先桂、丁新民及其指派辩护人提出在屠宰前向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食用注射沙丁胺醇的猪肉会对人体造成伤害，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明令禁止在供人食用的动物养殖、生产销售的过程中使用沙丁胺醇，作为长期从事生猪屠宰销售的从业人员，两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国家禁止向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等非法添加非食品原料的行为，上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而非法添加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杰及其指派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朱杰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行为；朱杰主观上不知道刘红岭等人给猪打针灌水，不应成为刘红岭的帮助犯，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朱杰协助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给生猪注射沙丁胺醇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归案后不久所作的其知道刘红岭在家中及丁新民的家中向生猪打针灌水的供述，还有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关于朱杰帮助灌水的供述在案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侦查人员在侦查期间发现朱杰系给猪打针注水的人员；另外，本院两次二审期间，朱杰也均供述过在丁新民家看到过给猪打针灌水的针管和药水及用过的空瓶子等，其知道或应当知道刘红岭等人实施的系给猪打针灌水的犯罪行为，其在刘红岭等人忙不过来时也帮忙递过水管子为猪灌过水，故一审判决认定朱杰系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共同犯罪的帮助犯并无不当。朱杰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郭玉明的指派辩护人所提郭玉明仅在2013年10月份卖过两瓶沙丁胺醇给刘红岭的辩护意见，经查，郭玉明和刘红岭在归案后即作出的供述均证实，郭玉明自2012年至2013年底一直卖给刘红岭沙丁胺醇，二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此二人归案后即作出的供述，真实性显然大于两人在后期的讯问中对该事实所作的辩解，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对原审被告人郭玉明的指派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郭玉明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20余万元的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基于郭玉明账本所记载时间具有不特定性，且没有证据印证郭玉明在账目所示的时间内均从事生产、销售注射沙丁胺醇猪肉的实际，同时结合郭玉明自2013年10月开始给待宰生猪注射沙丁胺醇金额为20余万元的供述及与现场查获的沙丁胺醇药品和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经综合评判后认定郭玉明生产销售金额为2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原审被告人郭玉明作为长期从事生猪屠宰、销售从业人员，明知沙丁胺醇属于在猪肉生产销售过程中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仍在猪肉生产销售的过程中掺入，其中，刘红岭、丁新民、李先桂涉案金额超过50万元，系情节特别严重；郭玉明涉案金额达20余万元，情节严重，且其明知刘红岭从事猪肉的生产、销售，仍为其提供沙丁胺醇；刘文印、朱杰明知刘红岭等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协助其实施犯罪，上述六人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刘红岭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按照丁新民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其实际参与的犯罪予以从轻处罚；郭玉明在向刘红岭出售沙丁胺醇的帮助行为中系从犯，李先桂、朱杰、刘文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本案实际均应予减轻处罚。对李先桂的指派辩护人提出的李先桂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及郭玉明的指派辩护人所提郭玉明系初犯且认罪悔罪态度良好，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李先桂及郭玉明指派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对刘文印的指派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刘文印的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军
代理审判员 徐大江
代理审判员 李 森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