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雄，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显达，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嘉豪，男，
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龙门县人民法院（2014）惠龙法汉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及代理人夏平，被上诉人林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7月16日，林丽、钟嘉豪等二人一审诉称：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于1994年8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在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边的一块空地建起一幢房屋。2007年8月1日，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夫妻关系紧张，原告林丽与三被告协议，任何一方再婚没有居住权，由原告对房屋享有管理和居住的权利。2008年7月7日，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离婚，对房屋的使用和管理再次作出约定。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离婚后，原告根据两份协议书完全履行了应有的义务，被告钟志雄却没有履行任何义务。为此，原告多次找被告钟志雄协商，要求其不得影响原告对房屋的使用和管理。但钟志雄熟视无睹，对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原告与儿子也曾在2014年3月27日提出确权之诉，考虑到家庭关系问题，原告主动撤诉。但被告钟志雄不仅没有改变，反而将原告管理的二楼和三楼的租客赶走并强行收回二楼和三楼的管理权，还切断一楼的水电，被告钟志雄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房屋的使用和管理权。请求：1、被告钟志雄履行2007年8月1日《协议书》和2008年7月7日《离婚协议书》的义务，将房屋管理权和居住权交由原告享有；2、被告钟显达、黄玉英履行2007年8月1日《协议书》的义务，将房屋管理权和居住权交由原告享有。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2014年9月2日，原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的四层楼房，第一层归原告林丽、钟嘉豪使用；第二、三、四层归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负担。
原告向原审提供如下证据：1、2007年8月1日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方同意将位于增龙路一幢楼房归钟嘉豪使用。2、离婚协议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离婚的事实。3、原告林丽、钟嘉豪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其身份。4、离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林丽与钟志雄离婚事实。5、建房屋材料费、水电安装、购家电等证据复印件7份，拟证明林丽支付建房屋材料款等的事实。6、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钟志雄已与她人再婚。7、户口薄复印件2份，拟证明钟显达、黄玉英的身份。8、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林丽与钟志雄婚内建房屋。9、借条复印件1份，拟证明钟志雄向林丽借款14000元。
被告钟显达一审答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属答辩人所有。二、就算房屋属答辩人所有，未经配偶和家庭成员同意。鉴于房产属于共有的情况，在没有被分割之前，各共有人对房屋并没有明确的份额。对于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需各共有人一致意见才能作出，不存在单方可就共同共有的财产作出处分的情形。在答辩人妻子和家庭成员没有同意赠与房产的前提下，因不再有赠与财产的－致意思表示，答辩人的赠与也就丧失了存在的基础。三、就算赠与成立，被告也有任意撤销权。《合同法》第186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的关健是赠与财产的权利是否已经转移﹖房屋属于不动产，对于不动产物权的转移，法律有严格的规定。《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法》第187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亦明确规定，房地产转让时，应当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只要房屋未过户，赠与是可以撤销的。答辩人以前也曾以不同形式表示了撤销的意思。答辩人现在此重新声明：撤销对钟嘉豪的房屋赠与。四、被答辩人林丽与本案无关。本案是钟嘉豪对答辩人的房屋确权主张，与林丽无关。林丽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应参与到本案中。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钟志雄、黄玉英一审答辩称：我们的答辩意见与被告钟显达的
答辨意见一致。
被告钟显达、钟志雄均未向原审提供证据。
黄玉英向原审提供如下证据：1、永汉镇大埔村竹园村民小组证
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所建房屋证明由林丽写好后盖章。
原审经开庭质证，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和事实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证据3、4、6、7、8和被告黄玉英提供的证据1。原审对上述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5、9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假证据和与本案无关。
原审综合当事人的起诉、答辩和质证情况，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家庭共有的一幢房屋（永汉交警中队侧边），第一层归原告共同使用；第二、三、四层归被告共同使用是否合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钟显达与黄玉英系夫妻关系，生育儿子钟志雄。1993年被告钟显达购买了他人转让的一块约90平方米宅基地，座落在龙门县永汉镇大埔村竹园村民小组（增龙路永汉交警中队侧边）。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于1994年8月13日结婚，婚后生育儿子钟嘉豪，收养女儿钟嘉琪。1994年6月6日，钟显达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划建设三层楼房，每层78平方米，建筑总面积234平方米。2006年原、被告家在该宅基地兴建一幢四层（每层78平方米）的楼房（没有办理房产证）未完全装修好。2007年8月1日，原、被告主要家庭成员：钟显达、黄玉英、钟志雄、林丽共同签订了一式四份协议书，协议内容：1、目前新建的位于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的一幢楼房，房产权归属钟嘉豪所有。钟志雄、林丽如发生婚变，钟志雄没有居住权。由林丽带家庭其余成员管理和居住。2、如有发生婚变，林丽要改嫁他人，家庭的所有房屋均没有居住的权利。3、从今以后，林丽的一切经济活动，如种养或经商，及房屋出租等一切经济收入，均作为赡养老人和抚养后代的费用，及偿还新建房屋的资金来源，钟志雄不得干预。如发生婚变，钟志雄没权享受。4、无论婚姻关系如何，钟志雄每月其工资收入的80%上交林丽作为家庭日常生活的费用。5、本协议经家庭主要成员签名后生效。6、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人均执一份。2008年7月7日，林丽与钟志雄自愿到龙门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个儿子（钟嘉豪），收养一个女儿（钟嘉琪），子女的抚养权归女方，子女的一切费用（包括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由女方负责，女方的一切经济收入（如种养、经商及房屋出租等）及男方每月工资收入的60%作为子女及老人日常生活费用，直到子女完成学业为止，男方有权随时探望小孩。二、位于永汉增龙路旁交警中队侧的一栋楼房归儿子（钟嘉豪）所有，四楼的一间房给男方居住，如一方再婚的则无居住权。三、新建楼房的资金由女方负责偿还，各自的债权、债务自行负责。四、离婚后双方不得打扰对方的生活。我们自愿离婚。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完全同意本协议书的各项安排，亦无其他不同意见。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离婚后，子女随原告共同生活。2009年原、被告的楼房已经全部装修好投入使用。2014年3月2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过该房屋确权之诉，后原告撤回了起诉。2014年7月16日原告再向本院起诉，请求将上述房屋管理权和居住权交由原告享有，并提供其自2008年8月至2013年3月购买建房屋的材料、房屋装修材料、装修房屋的人工费、水电安装材料、购买家用电器等收据。2014年9月2日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的四层楼房，第一层归原告林丽、钟嘉豪使用；第二、三、四层归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负担。
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被告表示不同意，双方各持已见，没有达成协议。现原、被告争议的房屋，第一层由钟显达出租给陈翠华与原告林丽合伙经营饮食业（早餐店）；第二、三、四层由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使用。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于2009年共同建造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永汉交警中队侧边）的一幢四层楼房，属于家庭共同共有未分割的财产。由于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产生矛盾，2007年8月1日，原告林丽与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主要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并签订了《协议书》，将新建的位于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的一幢楼房，房产权归属钟嘉豪所有。原告林丽和被告对该楼房作了实体权利的合法处分，此协议内容应为有效。2008年7月7日，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在龙门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约定位于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的一栋楼房归儿子（钟嘉豪）所有，因该幢楼房是原告林丽和被告共同共有未分割的财产，原告林丽、被告钟志雄无权将该幢楼房赠给原告钟嘉豪。原告林丽、被告钟志雄的离婚协议书中将该栋楼房赠与原告钟嘉豪所有是无效约定。被告在诉讼中提出对钟嘉豪的楼房撤回赠与，应属合法行为，因此，该栋楼房又回归为原告林丽和被告的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原告林丽与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共有的一幢四层楼房每层均为78平方米，属于配套使用，参照上述等分原则处理，应由其共同共有人原告林丽、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各人享有一层的使用权。原告钟嘉豪对该栋楼房无享有权利，其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因原告林丽自愿将其分得的房屋份额与原告钟嘉豪共同享有，故原告请求第一层楼房归原告享有；第二、三、四层楼房归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享有，合法有理，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房屋原告林丽没有投资，不能享有权利，该房屋不应分割给原告林丽，但被告没证据证明原告提供的购买建筑材料、支付建房屋费用及装修人工款的证据不是用于该房屋的支出，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边（无门牌号码），一幢四层的混凝土结构楼房，第一层（首层）权利归原告林丽、钟嘉豪共同享有；第二、三、四层（包括楼梯）权利归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享有。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林丽负担1000元，被告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共同负担33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诉标的物未办理房屋登记，是位于龙门县永汉镇增龙路旁永汉交警中队侧边（无门牌号码）的一栋四层楼房。原审判决第一层权利由林丽、钟嘉豪共同享有，第二、三、四层由上诉人共同享有。无事实依据。上诉人钟显达购买了上述房屋的地皮，1992年办理了土地使用证，1994年办理了规划许可证。依据房产地产权利相一致原则，钟显达、黄玉英夫妇应是权利人。钟显达、黄玉英夫妇在永汉承包了15年的山。又于2000年至2010年在永汉街永汉中心小学旁从事个体经商，用所得收入于2007年建成了四层楼房，根据《物权法》第142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建造的建筑物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上诉人钟显达是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林丽未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故诉争的四层楼房的所有权应归属钟显达、黄玉英二人。原判认定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共有财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林丽凭《协议书》主张权利，应属无效协议，第一2007年8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在一审开庭时，林丽说无原件；其次，钟显达、黄玉英、钟志雄都没有签名。该协议书是林丽造假的，但一审法院竟根据这样的协议书判决林丽享有第一层楼房的权利，判决根据主要证据不成立。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适用《合同法》第186条不正确，上诉人没有立赠与协议。只有共有财产的权利人才有权利处分共有财产，林丽、钟志雄并无经济能力建四层房子，林丽、钟志雄离婚后，林丽在永汉镇另一个小区购买了房子。因此，本案诉争房屋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其次，诉争房屋未办理登记手续。根据《物权法》第14条规定，物权设立、变更应办理登记，自登记时发生效力，本案诉争不动产未登记，物权未确定，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房屋属于双方当事人共有物产，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背，也违反了《物权法》第146条的规定，地产与房产权利的一致性原则。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共有房屋和赠与关系都无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林丽起诉要房屋，无事实依据，应驳回该起诉。
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1992年3月30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4年6月6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注明本证自核发之日起，必须在六个月内，按规定进行建设，逾期本证自行失效）。2、2015年3月19日龙门县永汉镇大埔村民委员会竹园村民小组出具的《声明》称：村小组在不了解情况下，在林丽于2014年3月21日拿来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写好的内容上加盖了村小组印章，现已知该份证明用于争执房屋产权，现声明作废。3、2014年5月15日钟显达作出的《情况说明》、涉案房屋用电客户档案。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涉案房屋入伙证明、钟显达、黄玉英借款建房的证明、涉案房屋收取租金的《收据》。另外，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要求对2007年8月1日协议书中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
林丽、钟嘉豪等二人二审庭中提交答辩状称：l、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造房屋时，该证已经失效）虽然是钟显达的名字，但该两证不是房屋产权的法律凭证，合法的房屋产权凭证是房地产权证。林丽与钟志雄结婚后，林丽出资建房，钟显达和黄玉英没有出资，只是提供土地。2007年8月1日林丽与三被答辩人签订协议书和2008年7月7日林丽与钟志雄签订离婚协议书，均约定由林丽偿还建房所欠债务。林丽完全依照两份协议书的约定，还清建房所欠债务。一审认定案涉房屋为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林丽与三被答辩人于2007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有四方签名，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确认被答辩人撤销赠与行为合法并认定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赠与条款无效。案涉房屋回归到林丽与三被答辩人的家庭共同共有财产。因林丽与钟志雄早已离婚，而房屋权属回归离婚前的家庭共同共有状态。一审据此判决分割，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是确认被答辩人的撤销赠与行为，并非依据该条款判决房屋权利的归属。林丽离婚后，另行购买房屋，与本案无关。物权法关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经登记”规定，是指对外公示，也即是登记后可以对抗第三方。而案涉房屋由林丽建造，虽未经登记，但不影响其固有的权利。综上，原审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丽、钟嘉豪等二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1997年9月1日龙门县永汉镇低冚管理区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收养了一个女儿，但该《证明》实际是假的，该女儿实际是林丽与钟志雄所生。2、手机短信。
林丽、钟嘉豪等二人对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除证据1予以认可外，其余的证据不予认可。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992年3月30日，案涉土地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钟显达，用地面积45平方米。1994年6月6日领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写明：本证自核发之日起，必须在六个月内按规定进行建设，逾期本证自行失效。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原审判决后，仅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提出上诉，因此，本院二审仅对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的上诉进行审理。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案涉的四层楼房是否属于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林丽等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以及如何分割案涉的四层楼房。
关于案涉的四层楼房是否属于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林丽等四人的共同财产，以及如何分割案涉四层楼房使用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登记，但土地使用者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是钟显达，是由钟显达、黄玉英等二人出资兴建的，所有权应属钟显达、黄玉英等二人，原审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共有财产错误，应驳回林丽的起诉。对此，本院审理认为，本案诉争的是案涉四层楼房是否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财产及如何分割使用的问题，本案事实表明，案涉四层楼房并未领取房产证，虽然案涉土地登记在钟显达名下，但其于1994年6月6日领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规定的建设规模为三层，而案涉房屋于2006年才建设并建成四层楼房，这应属于违反规定建设，且该许可证已逾期并已失效。案涉四层楼房是在被上诉人林丽与上诉人钟志雄于1994年8月13日结婚以后所建设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其一方独自出资所建设的，故案涉房屋应认定为是以家庭共同出资所建设的，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原审认定案涉四层楼房属于被上诉人林丽与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四层楼房是由上诉人钟显达、黄玉英夫妇出全资所建设，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偿还借款的《证明》，也无法证明借款是用于案涉房屋的建设，且有关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上诉主张诉争的四层楼房属于钟显达、黄玉英等二人所有，不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财产，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各自出资数额大小以及各自贡献的大小，且林丽已与钟志雄离婚，因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的规定，对共有的案涉四层楼房进行分割，由被上诉人分得案涉四层楼房的第一层，第二、三、四层由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并未要求按2007年8月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对案涉四层楼房的归属约定作出处理，上诉人的签名是否属实，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且上诉人在原审时并未申请对其在《协议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其在二审中才申请笔迹鉴定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并无不当，可以予以维持。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等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钟志雄、钟显达、黄玉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志文
审判员 赖锦荣
审判员 郑 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黄美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