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郯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女。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宗华，北京君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宣布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沛泉，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3）5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占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宗华、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沛泉、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夫妻二人在其家中非法从事生猪屠宰，将加工后色、香、味与牛肉相似的猪肉冒充牛肉，通过被告人周某某以及赵某某（另案处理）等人销往江苏省邳州市、山东省苍山县等地。2012年至2013年两年间，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假牛肉金额共计632926元，被告人周某某销售假牛肉金额共计406758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某的证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以假充真，销售伪劣产品，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辩解意见，卖给苍山赵某某的肉是按猪肉计算的，指控的数额有70﹪是猪下水。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以假充真缺乏证据，苍山的赵某某未归案，其是否以假牛肉销售及销售数额不能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称起诉书认定的销售数额过高，都是按猪肉价格销售的。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涉案数额不清，导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系初犯。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辩解意见称，销售的肉均是按猪肉价格，一半是猪下水，一半是猪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系夫妻关系。自2010年以来在其家中从事生猪屠宰加工生意。将煮熟后加工的色、香、味均与牛肉相似的猪肉，以高于猪肉、低于牛肉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周某某等人。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某某将其自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处购买的加工后的猪肉冒充牛肉予以销售。2012年至2013年初，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给被告人周某某的假牛肉金额为406758元；生产、销售给赵某某的假牛肉金额为226168元，合计632926元。被告人周某某明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加工销售的是猪肉，仍予以购买并冒充牛肉销售，销售金额为406758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郯城的牛肉比台儿庄的便宜，我买过孙某某的牛肉，打电话让他给发货。2013年春节前后一共给我发过两次，约200多斤，最后一次是假的。我打电话给孙某某，他说是牛肉，我就生气不进他的牛肉了。没记过帐。
（2）证人皮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某自己杀猪，然后将猪肉放入佐料煮熟后冒充牛肉销售。一般都是别人到他家里来买，有新沂的，有苍山的，名字不知道。
（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父亲孙某某平时在家里杀猪卖。我和父亲一起往邳州送过货，我不知道什么肉。
（4）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别人跑从郯城发往徐州的大客车。去年年底，我给郯城的一个人捎过两回牛肉，接货地点在车福山，听口音像枣庄的。
（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收购的生猪有少部分卖给当地的屠宰户了。卖给郯城镇东南场村的孙某某的都是老母猪和种猪，这样的猪时间长、肉质粗，容易加工成假牛肉。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做牛肉生意的。以前卖的都是真牛肉，价格高，不好卖。后经人介绍认识孙某某，我去郯城买过一次，后来都是孙某某给送的。价格比真牛肉便宜。买他牛肉的人都知道不是真牛肉，就是图便宜，不是有毒有害的东西。我买他的牛肉有二三年了。孙某某送货时是开着一辆白色的四轮小汽车送来的，每次百十来斤，多的时候每月三四次，平时每月一二次，每次送多少不一定，我记不清数量了。价格也不一定，最低进价每斤17元，最高21元，都是按当时牛肉的市场价格定的，每次都结清。有几次不是当场清的，多数都是货到给钱。
2、鉴定意见
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加工的牛肉系猪肉，含亚硝酸盐24㎎／㎏。
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等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加工牛肉的现场情况、及现场扣押的加工用料、账本情况。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年龄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系被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郯城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某某系被上网追逃后在其家中被抓获的情况。
（5）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同案犯赵某某现在逃的情况。
（6）暂不收押凭证证实因被告人刘某某患高血，临沂市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
（7）郯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从未到城区屠宰场检疫过猪肉的情况。
（8）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加工的猪肉中亚硝酸盐的含量为24㎎／㎏，低于标准残留量≤30㎎／㎏。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我开始煮猪肉有一年多了。将猪杀完后，踢掉骨头，将猪肉分成小块，加入佐料，煮熟后有点发黑，从外观看就是牛肉。我煮的肉大都卖给赵某某和周某某了，一般每斤18到20元钱。他们都知道我是用猪肉加工的假牛肉，买回去当真牛肉卖的。台儿庄的刘某某也从我这进过假牛肉。
我每个月卖的假牛肉数量不定，2013年以后的销量较少，因很多人都知道假牛肉的事情。2012年卖给周某某379398元的货，2013年卖给他27360元的货。
账本上写的“2012年老赵”就是卖给赵某某的。和她每次都结清，现金交易，加起来有二十多万块钱的。
（2）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称，我是从郯城县郯城镇的孙某某那里买的假牛肉。孙某某用猪肉加工成假牛肉，我一直从他那里拿这样的假牛肉。2012年买了四十多万块钱的，2013年买了有二三万块钱的。2013年初，我们那边很多人都知道牛肉造假的事，卖不动了，所以我进的货就少了。除了我，还有台儿庄的刘某某，苍山一个姓赵的妇女也经常到孙某某那买假牛肉。我都是当成真牛肉开车赶四集卖了。我没从孙某某那里拿过猪下水，都是从其他摊子上拿的，
（3）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称，我和我丈夫孙某某在家里杀猪，将猪肉加工煮熟后和牛肉非常相似，我们都是按猪肉价格卖的，没当牛肉卖。前两年客户要的少，没记账，2012年卖给老赵和老周的猪肉都记账了，老周的是379398块钱，老赵的没算总数，也得在25-26万块钱左右。周某某、赵某某从我家只买煮熟的猪肉，没买过其他的。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提出的其卖给赵某某的肉是按猪肉计算的，指控的数额中有70﹪是猪下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销售给赵某某的猪肉均是按牛肉价格计算的，且不含猪下水。该事实有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周某某在侦查机关的原供述、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有二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书证能够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某提出的指控数额过高、是按猪肉价格销售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涉案数额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周某某犯罪情节一般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某明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的系以猪肉冒充的牛肉，仍予以购买并冒充牛肉销售，该销售金额有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记录的书证及其供述、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某某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提出的是按猪肉价格销售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将猪肉煮熟加工后冒充牛肉销售，以假充真，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周某某明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某生产、销售的系用猪肉加工后冒充的牛肉，仍予以购买并销售，以假充真，其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
被告人孙某某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年月日起至年月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2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周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占争
审 判 员 颜丙娜
人民陪审员 梁 蕴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樊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