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法商再初字第00001号
抗诉机关：无锡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肖亚义，女，1958年10月1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321281958********，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锦绣江南花园25幢102室。
委托代理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肖宁宁，女，1981年8月1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2321281981********，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钟楼头6号，现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锦绣江南花园25幢201室。
委托代理人王学华，北京市松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通河县祥驰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通河镇建设村。
法定代表人于宪琢，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高俊，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学利。
申诉人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腾公司）不服本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锡民二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9月16日作出（2011）苏商申字第312号民事裁定，驳回恒腾公司的再审申请。之后，恒腾公司又向检察机关申诉，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锡检民抗（2014）1号民事抗诉书，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以（2014）锡商抗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查明申诉人恒腾公司已注销，恒腾公司的股东肖亚义、肖宁宁向本院申请继承恒腾公司的权利义务，以个人名义作为申诉人继续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于2015年1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又于2015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永军出庭。申诉人肖亚义及肖亚义、肖宁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学华，被申诉人哈尔滨市通河县祥驰水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祥驰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吴高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腾公司与通河县绿色农产品合作社（以下简称农产品合作社）、通河县山泉富硒优质绿色食品生产基地（以下简称富硒生产基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0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2008年3月，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因政策变动等原因，向本院提供证据称其债权债务明确均由祥驰合作社承担，本院原审遂将被告变更为祥驰合作社。
申诉人恒腾公司原审诉称，依据2006年12月27日签订的稻谷产品购销合同，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共供给恒腾公司稻谷619.8吨，但恒腾公司实际收货606.426吨。现恒腾公司已支付货款106万元（按2500元/吨付款）。因对方所供稻谷含硒量不足、含水量超标，给恒腾公司造成严重损失，故请求判令：一、退回库存稻谷151.71吨，加工后的5吨库存大米按照出米率68％折合稻谷7.35吨予以退货，退货金额404012.4元〔按2540元/吨×（151.71吨+7.35吨）计算〕；二、支付垫付的运费102647.9元；三、赔偿各类损失96478元，具体为：重量损失47622元（2500元/吨×亏损重量19.049吨）、仓储费损失2728元（9元/吨×606.426吨×6个月）、出晒费用12128.52元（20元/吨×606.426吨）、资金占用损失34000元（100万元×年利6.8％×6个月）。另，恒腾公司原审反诉辩称，祥驰合作社反诉请求中的223.425吨富硒稻谷的货款，因祥驰合作社违约在先，故恒腾公司不予支付。
被申诉人祥驰合作社原审辩称，双方于2006年12月经黑龙江兴绿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绿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学利介绍认识，12月26日签订稻谷买卖合同。2007年2月10日农产品合作社按约供货共计223.425吨（事实上农产品合作社发送至哈尔滨市东海物流时为242吨，但在通过铁路发送时变成了223.425吨，现同意按此计算）。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未收到恒腾公司支付的106万元货款。2007年4月，祥驰合作社至无锡、苏州等地与恒腾公司商谈继续合作事宜，恒腾公司均未提出质量异议，并于2007年4月签订稻谷买卖补充协议，恒腾公司所述的水分超标、硒含量不足等质量异议均不存在。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运费由恒腾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恒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祥驰合作社另反诉称，双方约定富硒稻谷2540元/吨，并约定货到无锡市羊尖粮管所入库付款，运费由恒腾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分别于2007年2月10日－13日供货四个车皮，由恒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无锡市羊尖粮管所薛忠接收。合计供富硒稻谷223.425吨，计货款567499.50元。农产品合作社还垫付装卸费、短途运输费65元/吨×223.425吨即14522.60元，两项合计582022.10元，恒腾公司分文未付，故反诉请求判令恒腾公司立即支付上述欠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6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甲方）与恒腾公司（乙方）签订一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供给恒腾公司稻谷，乙方恒腾公司进行销售。次日，农产品合作社（供方）与恒腾公司（需方）又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农产品合作社供给恒腾公司符合国家标准的新稻谷，品种为“富硒”、“普通”两种，货到无锡羊尖粮管所入库付款。合同签订后，农产品合作社分别于2007年2月10日、11日、12日、13日，通过公路并转成铁路将稻谷运至恒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无锡安镇粮管所薛忠（羊尖粮管所属其管辖）。从铁路货票上显示，四车皮稻谷共2979件，注明每件75公斤，计223.425吨。2007年4月19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甲方）与恒腾公司（乙方）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2007年供无公害富硒水稻壹千吨，做到保质保量，达到国家规定的收购标准三等以上。二、甲、乙双方互设办事处，协助对方开展工作，及时解决合作期间发生的纠纷，保证协议的顺利执行……四、乙方在收购稻谷时交50％预交款，款到后甲方即给乙方供货，货到乙方后。乙方在7日内给甲方付款不拖欠，如不能按时付款交纳违约金货款的30％，分批发货，分批付款。五、水稻到货付款价格：水稻价＋长短途运费。2008年3月，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因政策变动，其权利义务均由祥驰合作社承担，通河县农业委员会、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此也作了证明予以确认。双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主要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
（一）关于稻谷的数量问题。祥驰合作社提出以铁路运单上的223.425吨计算，恒腾公司则认为实际收到11个车皮共606.426吨。庭审中因明确兴绿公司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均系独立法人，无任何关系，不能混合计算，恒腾公司遂自认收到对方210吨，并提供了安镇粮管所盖章的划码单。但本院通过对划码单的审核，相加总数应为217.36吨；
（二）关于稻谷的质量问题。恒腾公司认为对方所供稻谷存在水分超标、含硒量不足的质量问题，不符合富硒稻的标准，只能为普通稻谷。祥驰合作社则认为恒腾公司从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在2007年2月份供货后，双方还于同年4月19日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约定2007年还要供富硒水稻1000吨，所供稻谷恒腾公司已经全部销售。且从恒腾公司提供的安镇粮管所的证明看，均明确接受的是富硒稻。恒腾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均为其单方面送检，对送检样品无法确定，且检验报告也未说不是富硒稻，因而所供富硒稻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本院通过对双方证据的审核：一是恒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7年2月10日、11日、12日、13日收货后至诉讼前曾向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提出质量异议；二是诉讼过程中恒腾公司未提供符合鉴定条件的稻谷检品，也未提出书面质量鉴定申请；三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恒腾公司提供了稻谷的国家标准（GB1350－1999），其中籼稻谷质量指标水分≤13.5％，恒腾公司另提供了食品中硒限量卫生标准（GB13105－91），其中粮食硒指标≤0.3毫克/公斤。
（三）关于运费承担主体问题。恒腾公司认为垫付的运费应由祥驰合作社承担，祥驰合作社则认为根据2007年4月19日合作补充协议中“水稻到货付款价格：水稻价＋长短途运费”的约定，运费应由恒腾公司承担。
（四）关于稻谷的价格问题。双方对富硒稻谷的单价虽无明确约定，但恒腾公司和祥驰合作社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取得了一致意见，分别在起诉状和反诉状中明确富硒稻谷的单价为2540元/吨。恒腾公司还认为祥驰合作社所供的富硒稻含硒量不足，不符合富硒稻的标准，只能为普通稻谷，故只能按普通稻谷的价格计算。
本院原审认为，恒腾公司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主要有以下几个争议焦点：一是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是否存在水分超标、含硒量不足的质量问题，即本诉中恒腾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二是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的数量及价格如何认定，即反诉中祥驰合作社要求恒腾公司按照富硒稻谷223.425吨、每吨2540元，支付货款567499.50元有无事实依据；三是运费由何方承担。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是否存在水分超标、含硒量不足的质量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国家标准，恒腾公司提供了稻谷的国家标准，该标准中仅有水分指标，无含硒量指标。恒腾公司另提供了食品中硒限量卫生标准，未提供富硒稻谷的国家标准。恒腾公司认为上述两个国家标准中水分、硒含量的指标即国家标准，祥驰合作社对此也无异议，故本院认为应按上述国家标准评定涉案稻谷质量。上述国家标准中水分≤13.5％、硒指标≤0.3毫克/公斤。恒腾公司虽提供了证明水分超标的检验报告，但因送检行为及检品均系恒腾公司单方行为，故本院原审对此不予采纳。至于含硒量问题，国家仅对食品中硒的限量作出规定，因而恒腾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合作社所供富硒稻谷存在质量问题，且从恒腾公司提供的安镇粮管所的证明及划码单来看，均明确接受的是富硒稻，在划码单上注明“长粒富硒”，恒腾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曾向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故恒腾公司要求退货并要求祥驰合作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原审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如何认定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所供富硒稻谷的数量及价格。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因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交货地点为“无锡羊尖粮管所”，本案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到达无锡羊尖粮管所时起转移，故应以粮管所出具的收货记录（划码单）作为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履行合同义务的计算凭证。恒腾公司无证据证明已向对方支付货款，故恒腾公司应支付217.36吨的货款。关于富硒稻谷的单价，双方在合同中并无约定，但双方确认富硒稻谷的单价为2540元/吨，恒腾公司认为应按普通稻谷的价格计算，但从其提供的安镇粮管所的证明看，均明确接受的是富硒稻，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接受的不是富硒稻，故恒腾公司应按双方认可的富硒稻谷的单价支付货款552094.4元。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入库付款”，恒腾公司认可入库时间为2007年2月28日，故祥驰合作社要求恒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法有据，本院原审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双方在2007年4月19日合作补充协议约定“水稻到货付款价格：水稻价＋长短途运费”，应视为双方对运费作出了“由买受方承担”的约定，故恒腾公司承担运费系其合同义务，恒腾公司要求祥驰合作社支付运费102647.9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原审不予支持。因祥驰合作社未提供其已支付运费的证据，故祥驰合作社要求恒腾公司支付装卸费、短途运输费65元/吨×223.425吨即14522.6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原审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本院原审作出（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恒腾公司的本诉请求；二、恒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祥驰合作社55209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起至判决应付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祥驰合作社其他反诉请求。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0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620元，减半收取4810元，两项合计23890元，由恒腾公司负担23640元，由祥驰合作社负担250元。
祥驰合作社不服原审一审判决，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一审法院对被告主体身份变更有误；2、原审一审法院对稻谷数量、质量、价格和运费承担问题认定有误。2009年1月16日，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锡民二终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以上诉人恒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为由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9120元，减半收取9560元，由恒腾公司负担。
无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为：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在原审一审庭审前提供的2008年3月3日通河县农业委员会、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3月3日《证明》）和2008年3月13日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祥驰合作社共同出具的《证明》（以下简称3月13日《证明》），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祥驰合作社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首先，两份《证明》均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两份《证明》载明祥驰合作社系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名称而来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农产品合作社因登记证到期后未向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申请颁发新的登记证，故该登记证自2007年10月20日即已失效。富硒生产基地于2008年2月28日经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注注销。祥驰合作社系2007年10月16日经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并申请了设立登记。因此，祥驰合作社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系三个不同的主体，三者之间并无关系，两份《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此外，通河县农业委员会、通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政府管理部门，出具3月3日《证明》，证明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债权债务转移已超出其职权范围。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于2008年3月13日出具《证明》时，均已丧失主体资格，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故两份《证明》均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3月13日《证明》载明：……原农产品合作社及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变更后的祥驰合作社承担，落款处加盖了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和祥驰合作社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08年3月13日。2008年5月27日的原审一审开庭笔录载明，当事人被告（反诉原告）栏内记载为祥驰合作社；审判长核对当事人环节中，恒腾公司表明同意祥驰合作社为本案被告作为责任承担主体；法庭调查环节，本院当庭通知本案被告由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恒腾公司表明对变更被告无异议，对祥驰合作社提供的《证明》内容无异议。
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富硒生产基地为合伙企业，于2008年2月25日申请注销登记，清算人于宪琢、张赤峰。
审理中，1、本院至农产品合作社的登记管理部门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所属的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进行调查，该站向本院陈述，农产品合作社是于2004年10月20日在哈尔滨市农业委员会登记的，该组织系农民自发成立，当时国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全国各地的做法都不一样，哈尔滨市农委作为行政主管部门从行业规范的角度给予该类合作社认定登记，此登记仅限于国家正式立法之前有效，2007年7月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正式实施，农委的登记就自然废止，这些组织应当按照相应的法律法规至工商部门登记；哈尔滨市农委在登记农产品合作社时，并不需要对农产品合作社的人员、资金等情况进行审核及备案，仅登记一个负责人，是于宪琢；农产品合作社由农委口子来管理，具体就是县级的农业经济管理站，也就是通河县农委所属的农业经济管理站来管理，具体进行的管理工作就是进行行业指导、服务；农产品合作社在登记失效后，其权利义务由其自己处理。原则上讲，如果重新进行登记，就由新的合作社继承其权利义务，如果不再登记了，就由原合作社负责人来处理其债权债务。就农产品合作社而言，在登记失效后，进行了依法登记，成立了祥驰合作社，原来的农产品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就由祥驰合作社来继承。2、通河县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亦向本院陈述，哈尔滨市农村经济管理总站所述属实，2007年7月1日《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实施后，原农产品合作社依法至工商部门登记为祥驰合作社；农产品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在登记失效后应由祥驰合作社继承。3、于宪琢、王忠生、张赤峰、邓忠义在本院调查时向本院陈述，富硒生产基地在设立时有21个合伙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有部分合伙人陆续退伙，至2008年2月25日注销时的合伙人为于宪琢、王忠生、张赤峰、邓忠义及高明凯，合伙组织注销时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来承担。
再审审理中，肖亚义、肖宁宁明确，因祥驰合作社并非适格主体，故认可本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一、三项内容，不认可第二项内容，请求驳回原审一审反诉原告祥驰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由双方提供证据、本院调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经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祥驰合作社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审一审立案时，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为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后原审一审审理期间查明农产品合作社已登记失效、富硒生产基地依法注销，遂将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并无不当，理由如下：首先，祥驰合作社作为原审当事人是经过恒腾公司依法认可的。原审一审审理期间，本院当庭通知恒腾公司，另一方当事人由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变更为祥驰合作社，恒腾公司当庭即已表明对当事人变更无异议，同意祥驰合作社作为责任承担主体，另恒腾公司尚表明对祥驰合作社提供的两份《证明》内容无异议。其次，祥驰合作社承继农产品合作社、富硒生产基地与恒腾公司争议项下的合同权利义务是有法律与合同依据的。其一，关于农产品合作社，根据本院调查的事实情况，其权利义务由与之有历史沿革关系的祥驰合作社继承，且作为农产品合作社登记失效时的时任负责人于宪琢亦表明同意由祥驰合作社继承农产品合作社的权利义务。其二，关于富硒生产基地，该基地属于合伙企业，该基地注销时的清算人及合伙人均表明，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由祥驰合作社承担。祥驰合作社已在3月13日《证明》中明确同意继承农产品合作社的债权债务并受让富硒生产基地的债权债务。据此，本院认为，祥驰合作社系本案适格主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主文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7）锡法民二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1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蒋 飞
审 判 员 蔡永芳
代理审判员 刘家强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邬明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