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8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承福，男。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冠钊，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兴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路**号鸿基大厦*楼。
负责人：余兴鹏。
上诉人李承福与被上诉人谢兴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承福于2013年10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承福各项共损失20364.91元（医疗费1370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950元、误工费4083.33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73.33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500元）；2、由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2日23时35分，谢兴灵酒后驾驶粤SXXX**号小型客车，从S256省道往博览大道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厚街镇第三工业区乐华商店对出路段时，车头与同方向由李承福所骑自行车（后载儿子李新志）车尾发生碰撞，造成李承福及李新志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谢兴灵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承福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新志不负事故责任。
李承福受伤后，当即被送往东莞市厚街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于2013年9月2日出院，共产生治疗费13701.98元，由李承福自行支付完毕。医嘱：门诊定期复查，注意营养，休息1个月，不适随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
肇事的粤SXXX**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有责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0000元。
李承福提供由东莞市泽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招工登记表、工作证明，证明其为该公司员工，月工资收入2500元，以此主张按2500元／月计算误工费损失。
另查明，李承福与另一伤者李新志为父子关系，两人住院共产生医疗费用50242.28元，其中由谢兴灵支付8000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支付10000元，剩余部分由李承福支付完毕。2013年9月29日，李承福就其儿子李新志的伤残情况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尚未作出，于第二天即2013年9月30日，李承福与谢兴灵的岳父杜国谦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李承福及李新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费等包括法律规定赔偿内的一切损失，由谢兴灵一次性补偿35000元（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支付的10000元、谢兴灵支付的8000元外），无论高于或低于国家标准均按此数支付，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不得向任何单位及部门投诉或者起诉，此案了结。拖车费、停车费、维修费由谢兴灵支付。《协议书》签订后，谢兴灵即将赔偿款35000元赔付给李承福父子，李承福于当天向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出具谅解书，以谢兴灵事故后积极赔偿损失35000元，对其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部门追究刑事责任时从轻处理。于2013年10月8日，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李新志构成九级伤残，李承福及李新志遂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谢兴灵除赔偿上述款项外，仍需向李承福赔偿20364.91元，向李新志赔偿40183.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出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协议书》、交通事故谅解书、收款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工作证明、招工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常住人口登记卡、行驶证、驾驶证、广东省居住证、居民身份证、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责任纠纷，对于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李承福与杜国谦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首先，虽然《协议书》是由李承福与谢兴灵的岳父杜国谦签订，因当时谢兴灵酒后驾驶被拘留，不能亲自与李承福签订《协议书》，但事后谢兴灵对该协议并无异议，且已按协议内容全部履行赔偿义务，从谢兴灵事后的追认行为，可以认定杜国谦当时是代谢兴灵与李承福签订《协议书》，其代理行为有效。其次，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是否存在可撤销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一审庭审时，李承福主张在协议签订之时，并不知道李新志因事故造成伤残，协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在伤残评定之前作出，故此《协议书》对赔偿数额存在重大误解。在李新志诉讼案庭审时，李承福重申因李新志住院治疗急需用钱，而谢兴灵则要求签订协议才给钱，不签协议不给钱，迫于无奈才签订协议，是谢兴灵乘人之危胁迫李承福签订。李新志受伤经治疗完毕出院后，李承福于2013年9月29日已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李新志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也就是说李承福此时已意识到事故可能造成李新志的身体伤残，在此情况下，李承福并没有等待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而是第二天即2013年9月30日与谢兴灵签订赔偿《协议书》，可以认定李承福在签订《协议书》之时已将李新志的伤残损失考虑在内，并非李承福所述“不知道李新志因事故造成伤残”，不存在对协议内容有重大误解。在《协议书》签订之时，李承福与李新志已经医院治疗后出院，所产生医疗费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支付10000元、谢兴灵支付8000元外，剩余部分李承福已自筹资金支付给医院，不存在因医疗费不足造成救治延误而急需资金周转的事实。综上，李承福在签订协议之时，其对治疗效果、身体康复情况、伤残情况等都有客观的、全面的判断，不存在对协议内容产生重大误解，亦不存在谢兴灵采取胁迫手段或者乘李承福危急之机与李承福签订协议，双方所签订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不符合法定可撤销情形。
综上所述，李承福与谢兴灵所签订的《协议书》，是通过充分协商，在真实、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书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为合法有效，谢兴灵已经按协议约定全部支付了赔偿款给李承福，其赔偿义务终止，不再对李承福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协议约定，谢兴灵所赔付的35000元，是包括法律规定赔偿内的一切费用，赔付后当事人各方互不追究责任，李承福不得向任何单位或部门起诉，此案了结。故此，李承福获得相应赔偿款项后，此事故责任纠纷案已为了结，李承福亦不能再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提出赔偿主张。在谢兴灵履行协议约定的赔偿义务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止，李承福再次提出诉讼请求，于法不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承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5元，由李承福负担。
上诉人李承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承福没有放弃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索赔。1、《协议书》中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参与，只是免除了谢兴灵的赔偿责任。2、《协议书》最后约定“不得向任何单位及部门投诉或起诉他”，“他”字是李承福为了避免他人误会自己免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责任而特地要求加上去。3、事发时谢兴灵酒后驾驶，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交警放车放人后李承福即使起诉拿到判决可能存在执行不到位的情况。所以李承福为保障自身利益先与谢兴灵签订和解协议取得肇事方超出商业险的赔偿款。4、李承福和李新志的医疗费一共为55342.28元，扣除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谢兴灵仍要承担80%的责任，即36273.8元，谢兴灵和解支付了43000元，多出6726.2元是作为后续治疗费而没有主张。谢兴灵和解支付的费用正是其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要承担的数额，该费用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将不承担。5、李承福在委托鉴定的第二天签订和解协议，是因李承福已经知道李新志能够评残，能够获得残疾赔偿金，不可能签订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协议。6、受害人单纯的医疗费高于谢兴灵的赔偿，李承福不可能放弃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的索赔。7、在签订和解协议后，李承福特意对垫付费用情况和保留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索赔的情况与谢兴灵沟通并进行录音，证明李承福有权向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索赔。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承福20364.91元，全部诉讼费由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
后李承福提交上诉补充意见称：（一）《协议书》上确定的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数额远远低于李新志、李承福依法可以获得的赔偿金额，该《协议书》明显有失公平，属于依法可以撤销情形。1、李新志、李承福的总损失分别是99121.66元、23495.31元，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法按责任应赔偿李新志93183.6元、李承福20364.91元，即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法承担的总损失为113548.51元。而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总共才支付了李新志、李承福赔偿款53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10000元，谢兴灵43000元），还有60000多元未支付。因此，本案的《协议书》明显失公平，不合理，对方需要依法承担的赔偿金额与其实际支付了的赔偿金额明显不对等，相差过于悬殊。李新志、李承福受的损害明显没有获得最为基本的赔偿。2、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支付的53000元仅仅是李新志、李承福医疗费限额内受损的赔偿，并没有对李新志、李承福其他涉及伤残费用的赔偿。（二）《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李承福误以为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车方的赔偿责任存在独立性，李承福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免除车方的赔偿责任。1、李承福从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获得的赔偿款远远低于依法可以获得的赔偿款，且李承福误以为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责任与车方的赔偿责任存在独立性，认为保险公司交强险的赔偿是直接赔偿给受害人的，与车方无关，误以为车方的赔偿责任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是不关联的，实际上李承福并没有免除车方的赔偿责任。2、原审认定李承福明知自己有伤残还去签定该协议，认为李承福签订该协议是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李承福认为原审片面的理解了该民事行为。实际上，李承福正是基于前述赔偿思维才签订了《协议书》，以为届时相关的费用仍然可以向保险公司索赔，故李承福在签订协议时明显是存在重大误解。3、从李承福向法庭提交的录音材料也可以显示李承福是没有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的。
被上诉人谢兴灵、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或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承福与谢兴灵的岳父杜国谦于2013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伤者李承福、李新志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1000元、护理费、误工费、生活费等由谢兴灵家支付，并由谢兴灵方一次性补偿人民币35000元给伤者李承福。以上费用包括法律规定赔偿内的一切费用，无论高于或低于国家标准均按此数支付，当事各方以后互不追究当事人员及车主此事故的责任及赔偿，不得向任何单位及部门投诉或起诉他，此案了结。”
另查明，李承福二审期间确认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李承福二审提交李承福与杜国谦于2013年10月25日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显示杜国谦清楚李承福一方要起诉保险公司，并表示愿意配合，且保险公司赔偿的款项都归李承福一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谢兴灵于2014年2月20日收到上述录音资料，但均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再查明，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新志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新志的诉讼请求，李新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该案中，本院查明李新志因本次事故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的损失为38690.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赔偿范围的损失为56358.03元。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李承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协议书》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二）各方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三）李承福因案涉事故所造成的损失。
关于焦点一。首先，《协议书》是李承福与谢兴灵双方签订，从内容上看，谢兴灵在赔偿李承福、李新志35000元后，李承福、李新志免除谢兴灵的事故赔偿责任，《协议书》并未对保险公司的责任进行约定，保险公司也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书》仅约束李承福、李新志和谢兴灵，不能以此得出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结论。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法定责任，李承福、李新志相对案涉肇事车辆而言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李承福、李新志的法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承福上诉主张《协议书》仅是免除了谢兴灵的责任而没有免除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谢兴灵支付赔偿款后李承福向公安局出具事故谅解书的事实，李承福对《协议书》的理解较为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本意，故李承福在签订协议时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李承福在本次事故中并未造成伤残，签订协议之时，李承福的各项损失已经确定，而李新志则在协议签订前一天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残，在委托评残之时李新志应已预见到事故可能造成李新志身体的伤残及由此导致的伤残损失，且从本院查明以及本案和另案认定的各项损失情况看，扣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责任数额，李承福、李新志剩余的需要谢兴灵赔偿的损失总和低于谢兴灵已支付的赔偿数额，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依法可撤销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协议书》免除了谢兴灵的赔偿责任，但并未免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李承福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责任纠纷。李承福、谢兴灵对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厚街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3）第B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谢兴灵和李承福分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故本院认定谢兴灵承担80%的责任，李承福承担20%的责任。根据本院上述分析，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范围内对李承福的法定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承福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部分，由谢兴灵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协议书》已经免除了谢兴灵的赔偿责任，且李承福上诉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对李承福要求谢兴灵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焦点三。对李承福诉请的相关损失，本院分析如下：
1、医疗费。该笔费用有医院开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可，费用为13701.9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承福住院19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为950元。
3、营养费。医院医嘱建议注意营养，本院酌情认定500元。
4、护理费。李承福住院19天，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1人，李承福诉请按照50元／天标准计算依法有据，护理费应为950元。
5、误工费。李承福提供了劳动合同、营业执照、招工登记表、工作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在东莞市泽信服装辅料有限公司工作，工资为2500元／月，根据医嘱，李承福住院19天，出院后休息1个月，误工期限为49天，其误工费计算为：2500元／月÷30天×49天=4083.33元。
6、交通费。根据本案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以及一般合理的程度，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
7、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李承福和李新志父子受伤，本院在另案中已经支持了李新志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本案中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8、住宿费。李承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1-3项共计15151.98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加上（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案属该赔偿限额的损失38690.3元，共计53842.28元，已超出交强险10000元的赔偿限额，根据本案李承福损失所占总额比例，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李承福赔付15151.98元÷53842.28元×10000元＝2814.14元（该款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垫付）。
以上4-8项共计5233.3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加上（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940号案属该赔偿限额的损失56358.03元，共计61591.36元，未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李承福赔付5233.33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承福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上述援引法律法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599号民事判决。
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承福5233.33元。
三、驳回李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5元，由李承福负担4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1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元，由李承福负担8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29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李承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杨 浩
代理审判员 廖志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玮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投保、赔偿和监督管理，适用本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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