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开法刑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华，女，44岁，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东海岛人，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耀，男，48岁，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湛江市东海岛人，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麻章区看守所。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公刑诉（2014）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耀、陈某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梦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耀、陈某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陈某耀、陈某华及其儿子陈某红（另案处理）发现其家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其村海边打下的养蚝桩被陈某坚一家拨掉。当日14时许，陈某耀、陈某华、陈某红驾驶电动车先后到达民安镇其村海边陈某坚鹅场与陈某坚论理。在鹅场外见到陈某坚时，陈某耀、陈某华与陈某坚发生争吵，继而互相动手殴打。陈某坚妻子黄某亭见到陈某耀等人与陈某坚互相殴打，便紧紧拉住陈某耀腰带以让陈某坚走脱，但被陈某华持一条木棍敲打右手掌多次至松手。后陈某耀、陈某红等人从鹅场外追赶陈某坚到鹅场小屋内，双方又相互扭打。陈某坚的儿子陈某忍从鹅场外赶回见到父亲与他人在鹅场内互打也加入，最后致打斗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黄某亭的右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耀、陈某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辨认笔录、病历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耀、陈某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华系主犯，被告人陈某耀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华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某耀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陈某耀、陈某华及其儿子陈某红（另案处理）发现自家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民安镇其村海边的养蚝木桩被陈某坚一家拨掉。当日14时许，陈某耀、陈某华、陈某红驾驶电动车先后到达民安镇其村海边陈某坚鹅场与陈某坚论理。双方发生争吵，继而互相动手推打。陈某坚妻子黄某亭见到陈某耀等人与陈某坚互相殴打，便紧紧拉住陈某耀腰带想让陈某坚走脱，被陈某华持一条木棍敲打右手掌多次才松手。后陈某耀、陈某红等人追赶陈某坚到鹅场小屋内，双方又相互扭打。陈某坚的儿子陈某忍从鹅场外赶回见到父亲与他人在鹅场内互打也加入打斗，最后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黄某亭的右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耀、陈某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陈某耀与被害人陈某坚系堂兄弟关系。案发后，被告人陈某坚的儿子陈某团于2014年10月21日主动将赔偿款10000元交给湛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安派出所代为保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作案工具，证明侦查民警在现场提取到柴刀及钢管各一把。
（二）书证
1、到案经过及归案情况说明，证明双方系亲戚关系，由被害方举报后，于2014年5月22日11时在陈某耀、陈某华家中将其抓获，属于被动归案。
2、侦查说明，证明小四轮司机不肯配合调查作证；陈某华不符合伤情鉴定条件；陈某忍、陈某红没有按照规定做伤情鉴定。
3、病历资料，证明陈某坚入住四二二医院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额部和眼眶皮下血肿；陈某耀、陈某华入住湛江市第二中医医院，经诊断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黄某亭的住院诊断为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部外伤。
4、户籍资料，证明陈某耀出生于1966年、陈某华出生于1970年，作案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收据，证明陈某耀儿子陈某团于2014年10月21日将赔偿款10000元交给民安派出所代为保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静的证言（系被害人陈某坚女儿）：2014年4月26日下午15时许，我及我父母、弟弟在鹅场做工，一个送饲料的小货车给我们家送饲料，这时陈某红开着摩托车搭着陈某耀过来，手里都拿着钢管，到了鹅场就骂我父母，陈某耀父子还打我爸爸，我爸爸就跑，他们追着我爸爸到了鹅场房间，把我爸爸按倒在地上，用钢管打我爸爸。我弟弟过来拉陈某耀，陈某红也打我弟弟，因为陈某耀和陈某红追着我父亲打，我母亲便拉着陈某耀的腰带不放手，陈某华便持带来的木棍敲打我母亲的手掌背。
2、证人陈某忍证言（系被害人陈某坚儿子）：2014年4月26日15时许，我姐跑回屋里叫我，说父亲和母亲被人殴打，要我赶快过去，我看到陈某耀和他的小儿子将我父亲按在墙角殴打，我父亲被打破流血，我母亲晕倒在地。我和姐姐上前阻止他们，他们又殴打我和姐姐。打完后他们开车跑了，我送父亲、母亲到民安卫生院，民警后来将父亲转到四二二医院。
3、证人陈某红（系被告人陈某耀儿子）：2014年4月26日早上，我们家在海边养蚝的木桩被拔掉一部分，经打听是陈某坚拨掉的，至下午2时许，我和父亲一起骑摩托车到陈某坚的鹅寮讨个说法，我们是空手去的，没带凶器。到了鹅场之后，我父亲陈某耀问陈某坚为何拔掉木桩，陈某坚说“海是他的，想拔就拔”，我父亲就和陈某坚争吵起来，陈某坚突然打了一拳在我父亲的鼻子上，将我父亲的的鼻子打出血。陈某坚的老婆还跑过来拉住我父亲，我从摩托车上下来走向他们，这时陈某坚跑回屋里拿工具，我担心他拿工具打架，就跟着他冲进屋里。刚进屋，陈某坚就从屋内抓起一把铁锤打我胸口，于是我扭住铁锤跟他在屋内摔跤，我在屋内还听到我母亲叫陈某坚的老婆放开我父亲。之后我父母和陈某坚的老婆都进屋，在屋内，陈某坚的老婆拉扯我母亲的头发，将我母亲按倒在地，我父亲阻止，我和陈某坚抓着铁锤在僵持。过了3分钟，陈某坚的小儿子回到拿着一把镰刀叫我放开他父亲，为了防止他打我们，我去抢陈某坚儿子的镰刀，我松开手后，陈某坚用铁锤将我父亲的头部打伤，我与他儿子争夺镰刀时也被他儿子用镰刀砍伤左手臂，并被他咬伤右胸。我准备逃跑时，又被陈某坚用铁管打伤右手臂。
4、证人陈某胜的证言：陈某耀与他人打架当天，我看到陈某耀的儿子驾驶摩托车搭载着陈某耀往陈某坚鹅场方向去，他们没有持有任何凶器。几分钟之后，我看到陈某华一人驾驶电动车再往陈某坚鹅场方向去。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亭的陈述：2014年4月26日下午2点钟，我和老公陈某坚、女儿陈某静在鹅场做工，陈某红开着摩托车搭着陈某耀到来，且手里都拿着铁管，他们趁我老公不注意，陈某耀就用铁管打我老公头部和腿部，陈某红也用铁管打陈某坚头部，陈某坚倒地后，陈某耀父子用拳脚对陈某坚乱打。看到这种情况，我跑过去拉开陈某耀和陈某红，不让他们继续打陈某坚，陈某耀和陈某红也用拳头打我的头部和背部。陈某坚从地上爬起来跑进屋子，陈某红也跟着跑过去，我拉住陈某耀的腰带，这时陈某华过来用木棍打我的右手，一共打了十几下。于是陈某耀跑进我屋内跟陈某红打陈某坚，我拉住陈某耀父子，但他们不肯住手。陈某华进来后也在屋内用拳头打我和陈某坚。我赶紧叫我女儿陈某静叫我儿子陈某忍回来，陈某忍回来后想拉住陈某耀和陈某红，但陈某红又打我儿子，陈某耀父子和陈某华将我们三人打的不能动弹了才离开，后来我打电话给村长陈某隆并报案。
在审查起诉阶段：当时陈某耀来到我鹅场，与我丈夫陈某坚在鹅场外打架缠在一起，我右手便攥着陈某耀的裤头不让其再打我丈夫，这样陈某华便持一条木棍对我右手敲打，我也不知道打多少下。
2、被害人陈某坚的陈述：当天下午两点钟，我在我的鹅场用竹竿顶着电线让车过的时候，感觉到头部被打，我转过来看到是我堂弟陈某耀用铁管打我，陈某红接着也用铁管打一棍在我的头部，陈某耀又用铁管打我的腿，他们父子将我打倒在地，还用拳头打我。我老婆黄某亭跑过来拉住陈某耀和陈某红，不让他们继续打我。趁着老婆劝架的机会，我爬起来跑进屋内打算找工具自卫，但陈某红和陈某耀持着铁管跟着我再次将我打倒在室内。我第二次被打后失去知觉，后来他们怎么打我就不知道了。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某耀的供述：2014年4月26日早上，我在海滩边打的木桩被人拔掉了一部分，经打听是我的堂哥陈某坚拔掉了。当天下午2点钟，我儿子陈某红开摩托车搭载我到陈某坚的鹅寮与他理论，在鹅寮小屋前的路上我见到陈某坚，便质问他为何拔掉我的木桩，他说海是他的。我们争辩了几下，陈某坚打一拳在我的鼻子上，我被打后便与陈某坚对打。我儿子见状后也走近与我一起殴打陈某坚。陈某坚被我们殴打后走入到鹅寮小屋内又打起来，陈某坚用铁锤打中我的右额头。我没有留意到我妻子陈某华是否打到黄某亭。
2、被告人陈某华供述：2014年4月26日10时，我和村里人聊天听说我家前几天在海中刚打下的养蚝桩被陈某坚拔掉了。当天下午2点钟，我儿子陈某红开摩托车搭着陈某耀，我自己开着电动车一起去陈某坚的鹅寮讨说法。我开车在后面的时候远远看见陈某耀、陈某红和陈某坚等人在一辆小四轮处打起来了，我扔下车跑上去看到陈某耀和黄某亭对打，陈某红和陈某坚对打，我看到黄某亭抱住陈某耀，就上去拉黄某亭的手，但无法拉开，于是我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打黄某亭的手背，打了几下她还是不肯松手。我跑进旁边屋子看到陈某坚手里拿着铁锤和陈某红互相扭打，我就劝他们不要打，当我准备打手机给陈某静报警时，黄某亭一下子冲进来抓住我的头发不放，这时陈某耀在后面拉住黄某亭，这时，陈某坚的儿子陈某忍拿着一把镰刀进来对着陈某红威胁陈某红放开陈某坚，陈某红想趁机夺了镰刀被陈某忍砍伤手臂，陈某坚则用铁锤打陈某耀面部、头部，黄某亭夺了陈某忍的镰刀，我担心黄某亭会伤害陈某耀，就和黄某亭抢镰刀后被割伤手指，之后我在阻止陈某耀和陈某红时，被陈某坚用铁管打伤手臂。
（六）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黄某亭右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某耀、陈某坚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七）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与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民安街道办某村黄某亭鹅场处东北侧板房和鹅场空地上，现场有打斗痕迹，水塘遗留长木柄柴刀、钢管等工具。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在本案中，被告人陈某华实施的犯罪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黄某亭轻伤的后果，是主犯；被告人陈某耀虽然不是直接造成被害人黄某亭轻伤的后果，但其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也起主要作用，也系本案的主犯之一，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本案因民事纠纷而引发，属于事出有因。被害人在本案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双方又系亲属关系，案后，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执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应对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予以从轻处罚。且对被告人陈某华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华判处九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某耀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合理，应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陈某耀属从犯，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陈某华、陈某耀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5年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 胜
审判员 梁 毅
审判员 范丽萍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