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刑初字第397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实际经营地：大连市高新园区）。
诉讼代表人陈某某，男，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辩护人李升斌，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邴玉娜，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甲，男，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11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卿，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鹤，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易乙，男，住大连市甘井子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11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同日由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执行，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杰，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猛，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2年11月2日经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21日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金英，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刑诉（2014）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易甲犯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易乙、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陈某某、辩护人李升斌、邴玉娜、被告人易甲及其辩护人陈文卿、张鹤、被告人易乙及其辩护人史杰、李猛、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金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24日，大连某丙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甲）与大连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注册成立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由被告人易甲担任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担任总经理。
2009年10月30日，被告单位某甲公司为开发“某甲蓝谷”房地产项目，由被告人易甲负责向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申办贷款，期间，被告人易乙、张某向该行提交伪造的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09年12月16日、2010年5月24日，分别骗取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贷款人民币3亿元、1亿元。
2009年12月9日，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实际取得“某甲蓝谷”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4月1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于2012年12月20日已全部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人张某于2012年11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某甲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情节特别严重，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易甲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易乙、张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被告人易乙、张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视为自首，综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并提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我单位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是：1.某甲公司没有决议和授意任何人提供假证办理银行贷款；2.案涉贷款所抵押的土地使用权证是真实的，并未给贷款银行造成贷款风险，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欺骗手段；3.案涉办理贷款的3份证件不真实，不能仅做形式上的判断，而应做实质判断，因该3份假的证件是银行工作人员在审查贷款时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所造成的，事后3份假证也办理了真实的证件，故某甲公司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易甲提出，某甲公司当时贷款的事情是由总经理汪某某负责的，公司所有的业务也由总经理汪某某全权负责，我只是负责管理某甲公司的印章，在某甲公司办理贷款过程中，银行的工作人员是由汪某某给我介绍的，我和银行的人只见面谈过贷款的可行性，某甲公司贷款的流程和过程均与我无关，某甲公司对外出具的所有手续是否应当盖公章须我审查，故公诉机关认定我是某甲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构成骗取贷款罪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我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易甲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甲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理由为：1.被告人易甲不是某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被告人易甲不是某甲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项目负责人，尽管被告人享有71%的股权，但董事长易甲在公司只享有对公章的监管，易甲没有授意任何人向贷款银行提交假证件，该公司和项目的经营均由总经理汪某某负责；3.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易甲是公司贷款的负责人，被告人易甲只是和银行负责人咨询能否贷款，是某乙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某甲公司办理贷款出具的虚假证件，而某乙公司的工作人员不属于被告人易甲领导；4.被告人易甲没有指使被告人张某购买假证骗取银行贷款，故被告人易甲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易乙辩称，我仅是通过易甲的授权管理某甲公司的公章，某甲公司的贷款如何办下来以及办理贷款的流程与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指使张某去办理假的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这事是某乙公司的人办理的，张某是某乙公司的员工，与某甲公司和我均无关，故我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
被告人易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易乙不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理由是：1.仅凭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认定张某是受易乙的指使购买案涉伪造证件证据不足；2.案涉申请贷款时提交3个假证，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无某甲公司的公章，3份书证的来源有重大瑕疵；3.案涉贷款的3个假证不能排除是某乙公司安排其员工张某或其他人员购买的，与被告人易乙无关，其中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某乙公司已经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蓝本制作的假证，与易乙无关；4.案涉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等级证书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非国家机关公文；5.案涉贷款的3份假证并未给金融机关资产造成损失或对金融机关资产的安全造成威胁，其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做刑事犯罪处理。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4日，大连某丙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易甲）与大连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某甲公司，由被告人易甲担任法定代表人，汪某某担任总经理。
2009年10月30日，被告单位某甲公司为开发“某甲蓝谷”房地产项目，由被告人易甲负责向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申办贷款，期间，被告人易乙、张某向该行提交伪造的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于2009年12月16日、2010年5月24日，分别骗取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贷款人民币3亿元、1亿元。
2009年12月9日，被告单位某甲公司取得“某甲蓝谷”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4月19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述证件是应政府行政机关核准许可的证件。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于2012年12月20日已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人张某于2012年11月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上述证据证实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身份及到案经过。
2、中国工商银行大连分行星海支行提供的某甲公司申请“某甲蓝谷”项目的贷款资料，包括：某甲公司的贷款申请、某甲公司抵押给银行贷款的土地已获得了土地使用权合同、大连市人民政府土地批件、某甲公司与银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房地产借款合同、易甲个人与工商银行大连星海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某丁（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与某甲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工商银行收回全部贷款本金和利息的交易单和进帐单，上述证据证明某甲公司向贷款银行抵押的土地使用权人为某甲公司，借款金额为4亿元，向银行提供了3份假的证书（系案涉的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工商银行于2012年12月20日前已将贷款本金及利息收回。
3、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规划建设局、辽宁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证明，证明某甲公司在向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上述2份证书和1份三级资质证书均是虚假的。
4、公安机关于2012年11月4日在汪某某处调取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房地产开发企业暂定资质证书，上述3份证书是在银行将某甲公司申请的贷款发放后才办理的。
5、大连某丙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与大连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证明双方决定成立某甲公司，某丙公司占71%股权、某乙公司占29%股权，协议约定公司的组织管理机构、股权转让、股东贷款偿还、业务安排等事宜。
6、大连某丙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大连某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某甲公司、某丁（大连）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协议书解除，某乙公司退出“某甲蓝谷”开发建设项目，某甲公司同意返还某乙公司2亿元工程建设款，某甲公司同意支付给某乙公司1.82亿元购买某乙在某甲的股权。
7、中国建设银行进帐单，证明2009年12月24日大连某戊公司转帐借给大连某己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2010年易甲控股的某丁公司和某丙公司先后借给某己公司人民币2650万元，上述款项系某甲公司从银行贷款4亿元中借出。
8、被告人张某为办假证花费1000元，已在某乙公司以餐费形式报销的书证，该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某花钱办理了涉案贷款的假证。
9、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易甲在为某甲公司在工商银行星海支行贷款时指使张某找人伪造了某甲公司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致使银行给某甲公司发放贷款4亿元，该款到帐后易甲将贷款的2.96亿元转入其控股的大连某丁房地产开发公司，某甲公司贷款的事宜全部由易甲负责操作的，易甲代表公司与银行谈贷款的事，签字、盖章均由易甲负责，易甲在公司负责购买土地、政府批文、办理资质证书和许可证、办理银行贷款，我负责工程施工。贷款的事都是由易甲操作的，易甲授意易乙办事，易乙代表易甲负责与我公司协调具体办事事宜，我不参与。
10、证人王某（原工商银行星海支行市场部员工）证言：我经汪某某介绍认识的易甲，2009年6月至7月因工作需要我将易甲介绍给行长李某某，李某某让易甲帮忙在高新园区找工行租赁营业场地。2009年10月我听宋某某（银行信贷员）说易甲的某甲公司在我行贷款4亿元的事。
11、证人宋某某（工商银行星海支行信贷员）证言：是李某某指派我负责为某甲公司开发的“某甲蓝谷”项目进行调查，易甲指定易乙和我沟通贷款的事项，大部分贷款材料都是易乙送给我的，张某也给过我材料，因贷款的事情我都是给易甲或易乙打电话，让他们补齐贷款的资料，其中包括工程规划证、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书，我当时也怀疑某甲公司的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这3个证书取得的特别快，我就问易乙，这么快就办下来了，易乙说找人了，所以办得快。
12、证人郝某（工商银行大连星海支行营销部经理）证言，证实某甲公司是李某某行长营销来的贷款客户，贷款的材料是由某甲公司的易乙送来的，在审贷过程中没有发现某甲公司提供的有关证书是假的。
13、证人张某（工商银行大连星海支行信贷员）证言：宋某某是第一调查人，我只是复核，查看借款材料是否齐全。
14、证人刘某某（某乙公司财务主管兼会计）证言，证实易甲是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银行贷款下来后，按易甲的要求将贷款3.3亿元转让到某丁（大连）置业公司、某丙公司的帐号，某甲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都在易甲弟弟易乙手里。
15、证人曲某某（某甲公司出纳兼某乙公司会计）证言：易甲是某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某甲公司财务章在易乙手里，向外转款都是由易乙负责。
16、证人赵某（某乙公司副经理）证言：张某告诉我，易乙来电话说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张某是我公司司机，我不负责贷款的事，我告诉张某易乙需要干什么就全力配合，张某跟我说易乙让他去办证，我说你和易乙去商量吧，但我不知道张某是去办假证，张某在我公司报销过餐费，我不知道该费用是否是办假证花的钱。汪某某在某乙公司开会时宣布过易甲负责协调政府部门，我公司开发办公室、负责跑腿办理各种手续。
17、证人徐某某（某乙公司股东兼工会主席、董事）证言：某甲公司是易甲说了算，公司的公章、财务帐、法人章均在易甲手里
18、证人孙某某（某乙公司副经理）证言：汪某某只负责工程，易甲负责工程前期的招标、挂牌、项目资金运作、银行贷款是易甲办理。
19、证人李甲（某丙计算机系统公司会计）证言：大连某丙计算机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某丙计算机学校、某丁公司3家公司都是听易甲的，我要盖公章都是和易乙联系。
20、证人李乙（工商银行星海支行现任行长）证言：我们在审核住房开发贷款证书时要求信贷员必须看到证书的原件，没有规定信贷员到发证机关核实证件真伪，行长对贷款的审核时也不看原件，只是由信贷员形成书面材料后报市工商银行。
21、证人李某某（原工商银行星海支行行长）的证言：2009年6、7月间，易甲找到我，说他在高新园区一块地要抵押贷款，要和汪某某合作开发房地产，但当时该地块没有挂牌拍卖，我跟易甲说等土地手续办全了再申请贷款。2009年9月，我和易甲说等某甲公司贷款下来你借给某己公司3000万元，易甲同意了，并提出还要和汪某某说一下，因为该钱从汪某某公司转帐，后来汪某某也同意了。2012年9月末某甲公司成立后，向我行申请贷款。
22、被告人易甲于2012年11月21日的供述，2009年6、7月间，王某介绍我和李某某行长认识，王某先跟银行沟通贷款的事，然后我向李某某核实，觉得贷款可行的情况下我决定和汪某某合作成立某甲公司。易甲在侦查机关承认某甲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是由易乙保管，经易甲允许才能在材料上盖章。
23、被告人易乙于2012年11月2日在侦查机关供述：2009年9、10月份，宋某某给我打电话要申请贷款的材料，我就给易甲打电话核实，易甲告诉我提供相关材料配合银行，我给宋某某送过贷款材料，宋某某还让我拿公章到他那给材料盖章。
24、被告人张某于2012年11月2日供述：易乙给我打电话指使我办理假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易甲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易甲犯骗取贷款罪的罪名成立。因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贷款时的抵押物是真实的，且办理贷款时使用的3个虚假证件在发放贷款后经行政机关核准并办理了真实的证件，没有给金融机构造成任何损失，故不宜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易乙、张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刑罚处罚。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乙、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易乙、张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视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确有悔罪表现，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针对被告单位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某甲公司在办理贷款时使用了虚假的证件，获得了银行贷款，向银行提交的所有证件系某甲公司的行为，其给银行做的抵押贷款的财产是真实的，但并不影响采取欺骗手段获得银行贷款，由于某甲公司在银行贷款的数额特别巨大，其采取了以购买假证的方式，获得银行贷款必要的形式要件，致使银行违规发放贷款，故对某甲公司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易甲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某甲公司构成骗取贷款罪，易甲系该公司负责贷款的主管人员，故对被告人易甲应按骗取贷款罪予以刑罚处罚。关于被告人易乙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由于被告人易乙是在某甲公司董事长易甲的授意下办理了银行贷款的所有手续，易乙明知某甲公司没有三级房地产开发资质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与被告人张某共同向金融机构提供虚假证书，致使银行违规发放给某甲公司贷款，对于易乙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自首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大连某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易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易乙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常忠文
人民陪审员 扈云生
人民陪审员 魏丽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姜正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