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527号原告：福建东山长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东山县。法定代表人：张明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翁照安，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蔡颖，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市合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梁凤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益群，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方曼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成再，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福龙，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代表人：甘建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成再，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福龙，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代表人：张伟亮。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靖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住所地：丹麦王国哥本哈根市。代表人：雅各布.斯坦斯霍尔姆、文森特.克拉克、克里斯蒂.克兰德、安妮.彼得堡歌。委托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靖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东山长隆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长隆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合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合正公司）、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华运公司）、深圳市华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华运厦门公司）、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马士基厦门公司）、A.P.穆勒-
马士基集团公司（下称马士基公司）一案，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审理。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厦海法商初字第527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2月2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终字第31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5月28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隆公司委托代理人翁照安、被告合正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建华、被告华运公司和华运厦门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成再、被告马士基公司和马士基厦门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曹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隆公司诉称：2013年9月，原告委托被告合正公司代理一柜木质大理石桌的出口运输业务。双方业务往来形成的运输内容为：总件数220件，净重量15340千克，总价值45100美元，提单号561204079，货柜号PONU7424557，从中国的厦门港发往美国加利福尼亚洛杉矶长滩港，航次338A，收货人毕维利家具有限公司。在具体办理业务中，被告合正公司将业务转委托被告华运公司代理。案涉货物于2013年9月20日起运，同年10月7日到达目的港，当日收货人领取该货物。原告系第一次与美国毕维利家具有限公司做贸易，为了使案涉的货物交易顺利完成，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合正公司、华运公司约定称：“在美国客户未付货款前不能将提单寄交收货人。”而被告合正公司、华运公司违反法定程序，在没有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正本提单寄交收货人，货物被提取后还一直哄骗原告货物没被提取，仍寄在目的港仓库，并扬言仓储费用要原告负责。被告们拒不将正本提单或电子扫描件交付原告。被告马士基公司和马士基厦门公司未经提单持有人的同意，将正本提单变更为海运单，并增加一个发货人致使收货人未凭提单就领取了货物，导致原告无法收回货款。请求法院判令：1、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45100美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千分之五的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合正公司辩称：首先，其与原告不存在运输代理合同关系。其接受货物买方的指定，与原告进行联络，负责办理国内货物出口有关事务，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次，原告诉称货物损失与事实不符，案涉货物价值为23760美元，原告已经收到定金5000美元，货物实际应收款为18760美元。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合正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共同辩称：一、其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参与货物的运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次运输过程中仅为被告合正公司提供订舱服务，与原告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二、其完成订舱所需的信息均来源于被告合正公司。其应被告合正公司要求，将港杂费发票直接开具给原告，不能被解释为其与原告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三、案涉货物在目的港改变放货方式（即电放方式被变更为海运单放货给提单载明的收货人），其未参与，也一无所知。该事实从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承认其收到目的港的回复是“收到收货人的申请才改为海运单的”情况可知。四、就货款金额而言，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45100美元与实际不符。根据原告与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14点22分的往来邮件显示，原告确认该货物货款金额为23760美元。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未持有正本提单，即无权主张货物权利，故没有诉权。二、涉案货物运输中，其签发的是海运单，根据《国际海事委员会海运单证1990年规则》规定，放货后，托运人没有海运单项下的权利；海运单不是物权凭证，不能据此向承运人主张权利。三、马士基厦门公司仅是承运人在起运港的代理，目的港的放货和制作海运单均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马士基公司作为承运人，从未有将正本提单改为海运单的行为，在履行涉案业务中没有过错。四、原告针对被告马士基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申请追加马士基公司为共同被告的时间是2015年4月8日，货物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8日，远远超过了一年的时效，丧失胜诉权。五、原告不能证明其损失，且利息主张也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原告长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为凭：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以证明原告身份。证据2、马士基中国航运有限公司订舱单，用以证明货物订舱信息，原告与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据3、交易凭证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告支付给被告华运厦门公司港杂费。证据4、出入境报检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经过合法报检。证据5、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案涉货物的价值，原告系发货人。证据6、提单样稿，用以证明发货人是原告，收货人为美国毕维利家具有限公司等提单样稿上记载的信息。证据7、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合正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关系，在业务往来中，原告特别指示没有收到货款，不得放货。证据8、公证书，用以证明原告与各被告联系的内容，以及各被告超越委托权限，存在违约行为。证据9、海运单，用以证明各被告超越委托权限，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合正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由法庭审核，与其无关。证据3中的交易凭证，没有加盖银行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与其无关；发票与其无关。证据4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只能证明原告出口案涉货物的事实，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价值。证据6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其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只看到纸质打印件，无法确认其是否真实。证据8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可以看出原告对QQ邮件进行过整理。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无法对单据进行更改。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接受被告合正公司的委托，而非接受原告的委托。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港杂费是货物在装货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能以此作为代理关系的证明；以原告为抬头的发票，是根据被告合正公司的要求，为操作的方便而出具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货物的真实价值。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出口报关单属于原告单方申报，并不具有买卖合同的证明效力，本案货物实际价值为23760美元。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提单样稿是根据被告合正公司提供的信息由其在承运人的电子订舱系统进行填写而形成的；被告合正公司明确表示本案货物在目的港的放货方式为电放即凭保函放货，不需要签发正本提单。证据7聊天记录。因其并非聊天记录中的一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聊天记录，反映了整个订舱过程。证据8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订舱人并非原告，而是案外人买方，即被告合正公司是买方的指定货代；本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提走是因为改变了放货方式，即将电放改变为签发海运单并放货，与其无关。证据9海运单内容其不清楚。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对原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内容有异议，订舱人是被告华运公司，合约客户是目的港收货人。涉案货物贸易条款是FOB，订舱单是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代表被告马士基公司接受的指示。证据3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合正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4报检单，是原告自行盖章的复印件，形式真实性有异议，其他意见同被告合正公司。证据5报关单，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也无海关的印章，其他意见同被告合正公司。证据6提单样稿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不存在于原告与其之间的函件和信息往来，其未从任何一方接受过该提单信息，该证据如果是真实的也与其无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证据8公证书形式真实性确认，其中由马士基公司（后缀为madrsk.com）直接收发的邮件予以确认，其他公司的往来邮件，其无法确认。证据9海运单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涉案的运输是运费到付的FOB货物，合约客户是记名的收货人；其从未实施所谓的违约行为，马士基美国公司制作案涉海运单，是根据运输合同制作的，不属于违约行为。被告合正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为凭：证据1、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其系接受被告合正公司的指示办理案涉货运代理事宜，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证据2、经过公证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提单改为海运单，与其无关，货物的实际价值为2万多美元。证据3、提单补料信息，用以证明本次货物在目的港的放货方式为电放。证据4、QQ聊天记录，用以证明港杂费发票的开票信息来源于被告合正公司，其被告知，无须自承运人处获取正本提单。原告对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电话通信内容是被告华运厦门公司与被告合正公司联系的，不能证明其与原告无代理关系。证据2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合正公司将货物转委托给被告华运公司，是经过原告同意的。证据3其不清楚，不予确认。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合正公司对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体现的电话号码是其公司的，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4系当庭提供的证据，只是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对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发生在被告华运厦门公司与被告合正公司之间，其不清楚，由法庭认定。证据2中凡是有马士基公司收发的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可货物价值为23760美元。证据3、4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为凭：证据1、营业执照及网上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系被告马士基公司在中国的订舱代理。证据2、海运单，用以证明该海运单由马士基美国公司伍德兰兹分公司签发，与其无关。原告对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海运单，除其中的签名其有异议，其他内容与其提交的证据一致。被告合正公司对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无异议。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对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其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2、3、4、5、6、7、8、9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能与案涉货物运输的事实相印证，因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案涉货物运输的相关事实。被告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的证据1、2经过公证，且与案涉运输的相关事实相印证，因此其真实性可以确认，可以证明其主张证明的事实。证据3、4，其没有提供证据的来源，其他方当事人又不予以确认，因此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马士基公司的证据1、2，其他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因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可以证明案涉货物在目的港系根据海运单进行放货。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原告根据案涉货物国外买方的指示，与其指定的运输代理被告合正公司联系，办理案涉货物出口至美国的运输事宜。案涉出口货物为总件数220件，净重量15340千克的木质大理石桌。被告合正公司在办理案涉货物运输代理事宜过程中，又将该业务转委托给被告华运公司代理。案涉货物的出口报关单记载，货物的价值为45100美元，提单号561204079，集装箱号PONU7424557。案涉货物的订舱提单记载，托运人为本案原告，收货人为毕维利家具公司（BEVERLYFURNITURE），装运港中国厦门港，卸货港美国长滩港，船名“联接太平洋”（pacificlink），航次338A，装船日期2013年9月20日。案涉货物的承运人为马士基公司。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原告指示被告合正公司对案涉货物办理电放，无须取得正本提单，即收到货款后，通知电放。被告合正公司将该指示转达给了被告华运公司，因此被告华运公司在具体办理业务中，未要求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交付正本提单。2013年10月8日，案涉货物到达目的港，同日收货人毕维利家具公司凭被告马士基公司美国代理签发的海运单领取了案涉货物。2013年11月21日14时22分，原告在发送给被告马士基厦门公司的邮件中陈述，“没有付款给我们，一直拖延；国外客人的联系方式、提单资料国外货代有，请找国外货代要国外客人的联系方式并请催款，单纯的货款金额是23760美元；但是如果客人这周没付款，我们提出赔偿的金额必定大于单纯货款本身的金额，因为客人已经拖延一个多月并且违反商定的付款条件”。庭审中，针对被告合正公司提出的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收取毕维利家具公司5000美元的情况，回应称，该5000美元为定金，因超过期限没有订立合同而没收了，且与本案无关。另查明：2015年4月8日，原告以马士基公司系承运人为由向本院提出追加马士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本院同意原告的申请，并于2015年4月10日向马士基公司发出《参加诉讼通知》，追加马士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尽管原告与被告合正公司、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马士基厦门公司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但各方之间存在为案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成立和履行而发生的货运代理合同关系，该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服务于案涉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因此本案案由定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是适当的。围绕案涉货物在目的港是否违约被放行的问题，就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货运代理及其履行环节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并进行审理是适当的，也符合诉讼经济和诉讼便利的要求。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各被告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2、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3、原告对被告马士基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的利息损失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各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合正公司、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马士基厦门公司存在导致案涉货物在目的港被凭海运单放货的行为或者存在其他导致原告丧失货物控制权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合正公司、华运公司、华运厦门公司、马士基厦门公司违约没有事实依据。在案证据显示原告对于案涉货物的放货方式指示为电放，而被告马士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及其货运代理人已重新指示其凭海运单放货，因此被告马士基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其未遵守作为托运人的原告的指示，擅自放货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而言，即使被告马士基公司未收到等通知电放的指示，根据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出发，其在放货前也应先征询托运人的意见，否则就应对其擅自放货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马士基公司抗辩的，其系与美国收货人签订运输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原告作为交货人系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且案涉的运输单据中也显示原告为托运人，因此原告有权以托运人的身份主张案涉运输合同的权利。二、关于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货物的报关单显示的价值为45100美元，但根据原告在2013年11月21日向他人索赔时的自认，其未收到的货款为23760美元，因此应以该23760美元来认定原告的损失。被告合正公司认为原告2012年2月28日收取的毕维利家具公司5000美元应予以抵扣原告损失，但原告自认的货款损失金额的时间在该收款之后，且原告自认的损失金额大大低于报关单的金额，因此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收取的5000美元应抵扣原告自认的损失金额23760美元。三、关于原告对被告马士基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和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作为托运人的原告并未指示作为承运人的被告马士基公司放货，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从承运人于2013年10月8日放货的情况看，原告至多在该日之后才知道货物被提取，因此原告于2014年9月29日提起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的诉讼，未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尽管于2015年4月8日才申请追加马士基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从在案证据看，原告在申请追加前，并不知晓马士基公司为案涉货物运输的承运人，不存在怠于行使诉讼权利的事实，因此针对马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时效起算点应从原告知道马士基公司为案涉货物运输承运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马士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原告知道其为承运人之日起已超过了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针对被告马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原告的利息损失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马士基公司违约擅自放货的行为导致原告无法按期收到货款，在原告向其中国境内的业务代理人马士基厦门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提出索赔请求后，也未及时予以赔偿，因此应对原告逾期未收到货款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在案证据看，原告对于放货的指示系收到货款后放货，且其在索赔交涉中也提及应在交货当时即付清货款，因此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9日起计算利息，没有超过其可主张利息的时间范围，应予以支持；对于利率的标准，原告主张按月千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应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马士基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23760美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五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士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损失23760美元及该款自2014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长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马士基公司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69元，被告马士基公司负担2987元，原告长隆公司负担2682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长隆公司、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马士基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周诚友审判员邓金刚审判员朱小菁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代书记员洪德文附：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本章下列用语的含义：（一）“承运人”是指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与托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二）“实际承运人”，是指接受承运人委托，从事货物运输或者部分运输的人，包括接受转委托从事此项运输的其他人。（三）“托运人”是指：1、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与承运人订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人；2、本人或者委托他人以本人名义或者委托他人为本人将货物交给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有关的承运人的人。（四）“收货人”，是指有权提取货物的人。（五）“货物”，包括活动物和由托运人提供的用于集装货物的集装箱、货盘或者类似的装运器具。第二百五十七条就海上货物运输向承运人要求赔偿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一年，自承运人交付或者应当交付货物之日起计算；在时效期间内或者时效期间届满后，被认定为负有责任的人向第三人提起追偿请求的，时效期间为九十日，自追偿请求人解决原赔偿请求之日起或者收到受理对其本人提起诉讼的法院的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有关航次租船合同的请求权，时效期间为二年，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