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2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农民。2008年11月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罪被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4年8月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城，浙江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2月5日作出（2015）甬慈刑初字第2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某甲，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07年左右，被告人孙某甲因不满土地征用政策开始上访。2013年初，被告人孙某甲以在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以下简称越战）担任油料保障任务为由，要求享受参战人员相关待遇并多次上访。2013年6月，民政部门将被告人孙某甲认定为参战优抚对象并根据上级有关政策规定，落实了优抚政策，但被告人孙某甲仍以参战老兵的身份频繁参加串联聚会、组织“红色乞讨”，后将相关图片及文字发往境外网站进行炒作。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4年1月12日中午，被告人孙某甲经事先QQ群内联系，与程伦晓等部分退伍军人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开元路台州实验小学门口，通过着旧式军装、唱红歌、摆放宣传图片、募捐箱等形式进行“乞讨活动”，造成数十名群众围观，影响交通秩序，后被当地政府工作人员劝阻。被告人孙某甲在现场组织、策划老兵呼喊口号等。之后被告人孙某甲通过在境外网站上发表不实文章，进行炒作。
（二）2014年1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某甲至浙江省杭州市西湖景区，通过着旧式军装、摆放越战宣传图片、募捐箱等形式，向围观路人进行“乞讨活动”，造成群众围观，影响交通秩序，后被民警现场阻止。之后被告人孙某甲将活动照片发送到“浙江军地交流群”QQ群内进行传播。
（三）2014年5月4日、7日、10日，被告人孙某甲与胡某、童永祥在四川省峨眉山市佛光广场（喷水池）、市政府广场、象城广场等地，通过着旧式军装、挂越战宣传图片、横幅等形式，进行“乞讨活动”，影响交通秩序，后被峨眉山市工作人员制止。之后被告人孙某甲通过在境外网站上发表不实文章进行炒作。
（四）2014年6月16日晚，被告人孙某甲伙同越战退伍老兵30余人在慈溪市观海卫镇锦都宾馆一房间聚会商讨6.30赴省集访事宜。被告人孙某甲发放了事先采购的纪念章等物。
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孙某甲通过QQ以“浙江省参战老兵诉求委员会”成员身份，在“浙江参战老兵总群”等发布“公告”，要求全省“两参”老兵于2014年6月30日上午9时30分前往省政府进行诉求，并对集访注意事项提出了具体要求。
2014年6月30日上午，全省各地数百名着旧式军装、佩戴军功章、纪念章的老兵陆续向浙江省信访局门口聚集，引起群众围观，一度造成弥陀寺路交通堵塞。被告人孙某甲在现场指挥部分集访人员列队、喊口号，并作为五名集访代表之一进行信访活动。
另外，被告人孙某甲还参与了下列活动：
（一）2014年1月下旬某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孙某甲在慈溪市桥头镇毛三斢村菜场旁，通过着旧式军装、戴红袖章、摆放越战宣传图片、募捐箱等形式进行“乞讨活动”，造成村民围观，至10时许结束。
（二）2013年7月30日，被告人孙某甲等10余人到浙江省人民政府附近聚集，统一着军装，企图冲到省政府内上访，后被民警阻止。
（三）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孙某甲携带上访资料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伺机上访，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教育训诫。次日，被告人孙某甲通过在境外网站发表不实文章进行炒作。
另，被告人孙某甲在被抓获后，公安民警查扣涉案犯罪工具手机2部、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机箱2台等物。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5年8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孙某甲明知被害人冯某乙（慈溪市公安局民警）与其他民警等人在北京宁波宾馆对其宣布刑事拘留后，正在执行押解任务，为抗拒抓捕，被告人孙某甲将冯某乙咬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冯某乙被咬伤致皮肤破损，此伤构成轻微伤。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供犯罪所用的工具手机二部、笔记本电脑一台、电脑机箱二台等物（均扣押于慈溪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的第一笔寻衅滋事，上诉人孙某甲没有在现场组织和发表过意见；对于第二、三、四笔寻衅滋事，上诉人孙某甲的行为没有对交通产生影响；对于妨害公务，上诉人孙某甲没有咬被害人，伤是被害人自己咬的。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宣告上诉人孙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有被害人冯某乙陈述，证人彭某甲、胡某、陈某甲、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李某甲朝、叶某、徐某、李某乙、李某丙、陈某乙、江某、李某丁、李某戊、谢某、裴某、张某丙、冯某甲、余某甲、樊某、王某乙、任某、彭某乙、李某己、陈某丙、刘某、姜某、舒某、高某、周某、董某、彭某丙、赵某、龚某、詹某、瞿某、黄某、柴某、杨某甲、孙某乙、余某乙、毛某甲、毛某乙、韩某、方某、杨某乙、李某庚、屠某、苗某、余某丙、李某辛、杨某乙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接警单、网站截图、网站资料及照片、聊天记录及图片、训诫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视频，关于孙某甲信访土地征用、参战补助问题的情况说明、浙江省国土资源厅行政复议决定书、关于孙某甲享受参战退役人员等待遇的有关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身份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某甲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胡某、李某甲朝、叶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对上诉人孙某甲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一节寻衅滋事相关事实予以证实；对原判认定的第二节寻衅滋事，证人陈某乙、江某证言及涉案地点辨认照片、相关照片等证据反映孙某甲的行为造成群众围观、影响交通秩序；对原判认定的第三节寻衅滋事，证人胡某、李某丁、裴某、冯某甲、任某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亦证实上诉人孙某甲等人的行为已经影响交通秩序；对原判认定的第四节寻衅滋事，证人彭某丙、赵某、龚某、詹某、黄某等人证言反映堵塞交通的情况，结合视频截图等证据，可以认定孙某甲等人的行为造成交通的堵塞。上诉人孙某甲的行为属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形。被害人冯某乙陈述及证人李某庚、屠某等人证言、相关视频亦证实了冯某乙在依法执行职务时被孙某甲咬伤的相关事实，并有伤口照片、急诊首诊病历和鉴定文书等予以佐证。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孙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有相关事实、法律依据；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等，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某甲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孙某甲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供犯罪所用的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武 敏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刘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