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清，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薇，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湘利，男，196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汨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茂清因与上诉人郑湘利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茂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茂清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郑湘利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因郑湘利无施工资质而无效，郑湘利在明知其没有资质的情况下仍与王茂清签订该合同并收取王茂清工程款，具有直接的主观过错；郑湘利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未组织专业人员进行合格验收，在工程质量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擅自交付给王茂清使用，具有直接的客观过错。2.至于郑湘利在庭审中提交的所谓“工程检查邮件、现场图片、七天官网内部公告开业截图”，拟证明王茂清已对工程进行验收并最终验收完成，与事实相悖。事实上无任何证据显示郑湘利向王茂清发出竣工报告及验收请求，也无任何证据证明王茂清确认工程合格验收通过，更无证据证明王茂清委托七天酒店进行验收。如果有七天酒店的现场检查，也只是因为七天酒店是连锁酒店，需要检查加盟酒店现场是否符合七天酒店外观装饰而已，并非对工程质量的检验。现场检查的人员并非专业质量监督人员，也并非王茂清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王茂清，更不能将其他人员的检查的行为直接认定为王茂清验收的行为。3.就涉案工程而言，双方协商一致定于2015年12月9日前工程完工，但郑湘利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导致王茂清在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3月28日无法进行正常营业，在这期间产生的王茂清支付给案外人的租金损失应由郑湘利据实赔偿。而从2016年3月29日起，又因郑湘利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王茂清在修复期间酒店房间无法对外经营，产生营业收入损失，该损失为郑湘利交付质量不合格工程导致，也应由郑湘利赔偿。4.王茂清因郑湘利的过错导致的实际工程维修损失远不止涉案工�质保金所及范围。郑湘利向王茂清交付不合格工程，王茂清在多次与郑湘利协商无果的情况下，不得已委托第三方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修复。经第三方公司现场检测，修复该工程总共需支付的工程款为963406元，截止2018年1月19日，部分工程已竣工结算，王茂清已实际支付75万元工程款，尚余213406元又属必须再支付给第三方公司的款项。上述款项的产生系由郑湘利的过错行为导致，应由郑湘利赔偿。综上，在整个装修过程中，因郑湘利过错行为，导致王茂清产生额外的工程款损失、经营损失包括租金损失以及营业收入损失，均应由郑湘利赔偿。
上诉人郑湘利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郑湘利无需向王茂清赔偿损失226000元。2.由王茂清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郑湘利不存在逾期完工的情形。郑湘利承包涉案工程后，依据合同约定�工期在2015年12月30日已经提前完工，并经七天连锁酒店于2016年1月5日全部验收合格，王茂清的酒店于2016年2月中旬已对外营业，并于2016年3月中旬取得消防证照，2016年3月29日正式在七天连锁酒店官网公布正式营业。①郑湘利与王茂清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第E项明确承包方负责组织项目施工工程中除“消防工程及消防报建”、“与结构相关的加建工程”外的所有分项工程的施工管理。合同约定工期为120天，发包方按工程节点进度支付工程款，王茂清安排了拆除工程，并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了第一笔进度款904000元，郑湘利于2015年9月19日进场施工。②由于涉案工程属于铂涛集团七天加盟的连锁酒店，整个工程的进展及验收均由七天的连锁酒店严格管控，各当事方也一直是通过邮件的方式确认工程进展及验收结果。涉案工程共经过�次检查，每次检查中存在的瑕疵问题，郑湘利均全部处理后方才进入下一次检查验收，工程最终竣工验收时间为2016年1月5日。该竣工验收表中工程进度显示属于郑湘利负责的工程内容已经全部完工。剩余的未完成的工程均不属于郑湘利的工程施工内容。且验收表中也确认“对开业进度有致命影响项说明”的是消防证件的办理事宜，与郑湘利无关。③涉案工程酒店对外营业的时间是2016年2月中旬，取得消防证件后真正对外营业并通过七天酒店官网统一公布开展营业是2016年3月29日。假设工程没有完工验收，七天酒店管理中心不可能通过竣工验收，并在全国统一营业。且截至郑湘利向王茂清发出《关于限期支付工程款的律师函》之前均未曾提及郑湘利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而事实上是提前完工并经七天酒店验收合格，王茂清也已将酒店投入营业使用长达一年。2.涉案工程已经由七天酒店的工程总监主持三方根据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完成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开展了营业活动，同时也办理了结算事宜，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①王茂清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京溪路IU酒店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合同中约定总工期为6个月，开工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8月18日，维修工程款为963406元，拟主张其委托了第三方施工维修的事实，但是《IU酒店广州京溪南方医院地铁站店的开房数据》显示，从2017年4月14日开始，酒店的“过夜开房率”达到100%，而且开房件数是101-109间，这意味着过夜开房满房，开房数为酒店的总房数，“过夜开房”是不存在钟点房的情形的。若涉案酒店质量不合格，存在维修施工，将非常吵杂、灰尘多，至少要停业两层，客人不可能入住，过夜开房率不可能达到100%。故王茂清提交的该证据不真实，涉案酒店根本不�在因为质量问题而进行施工维修的事实。②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2016年1月5日之后），王茂清一直以未对账为由拖欠余款，2016年8月6日王茂清、郑湘利签署结算明细，确认付款情况。从工程完工验收直至结算明细出具之日，王茂清均没有提出过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若涉案工程存在王茂清所说的严重质量问题，七天酒店也不可能会通过验收、同意酒店开业。后王茂清也未能按约定付款，经郑湘利多次催促后，2016年11月王茂清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郑湘利签署确认书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前提，郑湘利签署后王茂清仅支付了40000元，还要求郑湘利在结算单上补上支付款项的字迹。郑湘利随后安排人员开展保修工作，但王茂清拒绝履行保修义务的人员进入酒店检查，导致郑湘利根本无法确认是否存在需要保修的瑕疵，也无法开展保修工作，履行质保义务。该不利后果和责任应由王茂清自行承担。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算，即2017年1月5日保修期届满，王茂清应当支付质保金226000元。③对王茂清提交的公证书的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公证书显示照片拍摄的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该时间已超过保修期限，无法证明与郑湘利有关或者责任应当由郑湘利承担。且公证书照片中显示的所谓质量问题也仅为工程使用过程中在广州遇到回南、湿润天气、使用不当或者时间长等因素引起的正常出现的情况，比如是霉点、生锈等。这是所有酒店甚至住宅都会遇到的情况，不属于工程本身存在的质量问题。而关于大理石损坏，也不是郑湘利造成，是王茂清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王茂清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因郑湘利的责任造成其遭受了经济损失。综上，郑湘利认为涉案工程早已提前完工，并完成竣工验收，且也已办理结算，酒店早已投入使用，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郑湘利无需承担王茂清主张的营业损失、维修损失及违约金，王茂清没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以逾期完工或者质量问题拒付工程余款。
王茂清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湘利向王茂清支付维修费963409元；2.郑湘利向王茂清赔偿实际经营损失129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6日，王茂清（发包方）与郑湘利（承包方）签订《七天IU酒店广州京溪路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
一、工程概况
1、工程名称：七天IU酒店广州京溪路店装修改造工程。
2、工程地点：广东省广州市。
3、工程内容：室内装修、室内给排水、强电等。
二、工程承包范围
承包范围：
A.根据发包方提供的平面图包括：室内装修、室内给排水、强电系统、室内电气等。
B.施工范围包括：建筑物3至6楼100间客房（包括一楼大堂，以及相关各层功能间及通道。
C.以及图纸中每个项目每道工序所需的全部主材料和附材。
D.发包方负责此次工程所有对协调工作（街道、物业、派出所、城管、卫生、建委等所有单位及街坊扰民等工作）。
E.承包方负责组织项目施工过程中除“消防工程及消防报建”、“与结构相关的加建工程”外的所有分项工程的施工管理。
G.承包方根据发包方提供的施工时间表编制施工工期，并提供完整的施工组织计划。
三、合同工期
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0天（含节假日）。
四、质量标准
工程质量标准：市级优良并满足发包方的质量验收标准（见7天连锁酒店集团与施工队验收标准2008-12-01》。
五、合同价款
1、本合同为半包一口价，总造价为452万元。
2、本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总包干。承包方负责提供施工范围装修所需要的全部材料及各类配件，包括：（略）。
本工程不包括：
六、关于进度和质量的特别条款
1、承包方须严格依照本合同的约定的工期及工程控制点及时完成相对应的工程量。
2、承包方在严格按照工期施工、保证工程进度的同时，须确保工程质量合格。在承包方按期完成工程控制节点所对应的工程量的前提下，若承包方的工程质量不符合7天连锁酒店标准或不符合发包方合理要求的，发包方自动延付工程款直至承包方整改工程质量使之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或发包方要求为止。
3、若承包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全部工程并经7天连锁酒店验收合格的，则承包方须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事实、�按工期延误1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向发包方进行违约赔偿。
4、承包方向发包方保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
十二、质量与检验
工程质量
工程中的工艺做法须按照7天酒店集团标准施工图中的有关内容和施工说明。工程中的所有材料要按照清单报价表中的有关内容以及7天酒店集团标准施工图纸中标明的材料采用。
1.工程质量应当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及《7天连锁酒店集团装修工程验收单2008-12-01》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因承包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所涉及的部分必须返工而引起的工期延误，承包方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
2.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工程质量检测机构鉴定，所需费用及因此造成�损失，由责任方承担。双方均有责任，由双方根据责任分别承担。
检查与返工
1.承包方应认真按照《7天连锁酒店集团装修工程验收单2008-12-1》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以及发包方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发包方的查验，为检验提供便利条件。
2.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标准的部分，发包方一经发现，应要求承包方拆除和重新施工，承包方应按发包方的要求拆除和重新施工，直到符合约定标准。因承包方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承包方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
十四、竣工验收
项目竣工标志：工程完工交场验收之日为竣工日期。
14.1工程验收必须《7天连锁酒店集团装修工程验收标准2008-12-01》验收，如验收不合格，承包方必须进行返工以达到合格目的。
14.2承包方完工时提供《7天酒店集团装修工程竣工资料表》中所涉及的有关文件。
14.3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标准为：1.国家的有关标准；2.《7天连锁酒店集团装修工程验收标准2008-12-01》；3.分店试营业之日为发包方验收合格之日。
十七、质量保修
1.承包方应按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家关于工程质量保修的有关规定以及7天连锁酒店的相关条款，对交付发包方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
2.质量保修工作的实施。承包方应在签订本施工合同时，同时签订《7天连锁酒店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
3.质量保修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
（1）质量保修期内容及范围：承包方所承包的所有范围。
（2）质量保修期：保修期为1年。
（3）质量保修责任：按现行国家规定的建筑装修规定�保修条款执行。
其他约定（略）。
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又约定增加关于办公室房间装修、客房卫生间装修、办公室其他装修工程。
同年9月24日，王茂清会同七天酒店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第1次检查。
同年11月2日，王茂清会同七天酒店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第3次检查。
同年12月18日，王茂清会同七天酒店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第5次检查。在此次检查中，工程总进度完成90%。现场问题为：1.热水泵机组问题；2.冷水系统问题；3.消防用电电箱问题；4.电梯梯禁问题；5.消防楼梯防火门及配电间处理问题。
同年12月24日，双方又签订《七天IU酒店广州京溪路店新增8间房附加协议》，约定上述工程新增8间客房，增加费用337600元（按42200元/间计算）。其工程承包范围与原合同的工程承包范围一致。
2016年1月5日，王茂清会同七天酒店集团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第6次检查。在此次检查中，工程总进度完成98%，现场欠电视安装、走廊地毯、WIFI设备安装、前台设备安装及调试、电话安装、等消防验收、出证件开业。现场问题：1.供货商投屏电视问题；2.消防验收问题；3.电梯梯禁问题；4.合同审核问题。
同年3月29日，7天连锁酒店网站上公布了广州京溪南方医院地点站店（分店编码020197）试营业的信息。其中房量为108间，本期试营业100间。
同年8月6日，双方签订《京溪IU结算明细》，约定：王茂清合同内已付款4203000元；质保金226000元（一年后付款）；合同内应付款91000元；合同外增房款433600元；扣减工程量32764元；实际应付款717854元。
同年11月22日，郑湘利在王茂清反映的“木地板吸水膨胀发臭及拱起问题”、“分店客房异味重”、“客房墙布起粒及发霉”、“淋浴间大理石损坏”、“客房门外包木板发霉”、“客房试衣镜及浴室镜子出现锈迹”、“监控摄像头清晰度及稳定性问题”、“分店开门自动通电十秒钟功能缺失”书面文件上签名。
2017年1月9日，郑湘利委托其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冰律师向王茂清发出《关于限期支付工程款的律师函》向王茂清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717854元（含质保金226000元）。
同年1月20日，王茂清会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京溪横路自编103号3至6层的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同年2月9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2017）粤广广州第013631号《公证书》，证明上述房屋在2017年1月20日存在小部分墙纸脱落发霉、地板损坏、瓷砖裂缝等情况。
诉讼中，王茂清提供了一份落款�间为“2017年2月16日”的《京溪路IU酒店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上述合同的承包人为深圳市雅怡庭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额为963406元。
原审法院认为，王茂清、郑湘利签订的《七天IU酒店广州京溪路店工程施工合同》因郑湘利无工程施工企业资质而无效。上述合同虽然无效，但因保修人未及时履行保修义务，造成财产损害的，保修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郑湘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出施工计划后实际履行了保修义务，亦不能证实王茂清拒绝其保修，故应当对王茂清因此支出的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但是，王茂清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实其实际维修支出的费用数额，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无效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按照质保金226000元的标准赔偿王茂清的损失。对于王茂清主张经营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湘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茂清赔偿损失226000元；二、驳回王茂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4527元，由王茂清负担31064元，由郑湘利负担3463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王茂清提交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的转账记录、收款收据以及工程款收款确认书，欲证明王茂清已支付涉案工程维修费用75万元，郑湘利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收款收据和工程款收款确认书均不认可。王茂清提交涉案酒店租金、押金转账记录、押金收据、租金支付委托书以及公司股东会决议，欲证明王茂清已支付涉案工程场地租金798775元，郑湘利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王茂清提交涉工程修复时间表以及七天集团指导价邮件，欲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酒店房间停售所产生的营业损失，郑湘利对七天集团指导价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1.关于涉案工程验收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郑湘利作为自然人并无施工资质，其与王茂清签署的涉案工程合同自始无效。但王茂清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明知郑湘利无相应施工资质仍与其签订涉案合同，亦应承担过错责任。作为工程发包方，理应及时配合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此亦是发包方为实现合同目的、维护其合法权益的有效途径。本案中，郑湘利提供工程检查邮件，主张涉案工程从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1月5日，共进行了六次验收，最后一次显示工程总进度完成98%，王茂清对此虽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佐证据予以反驳，根据双方的举证责任，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工程检查邮件中的六次检查应属于对涉案工程按实际施工进度实施的逐段性验收，鉴于王茂清已于2016年3月30日将涉案酒店对外正式开业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王茂清对涉案工程已构成擅自使用。2016年1月5日第六次验收显示工程总进度完成98%，结合双方进行的阶段性工程验收状况，王茂清主张涉案工程存在逾期完工，并导致其在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3月28日无法进行营业所产生的租金损失以及营业收入损失，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涉案工程质量维修费用认定问题。2016年11月22日，郑湘利在王茂清提出的酒店质量问题的书面文件上签字，其后虽主张已安排人员前去维修，由于王茂清拒绝进入涉案酒店而无法履行维修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认为郑湘利并未尽到相应的维修义务，其应当对王茂清因此支出的维修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王茂清二审中主张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维修费用已实际支付75万元，经核实，王茂清与第三方维修公司于2017年2月签�维修合同，此时已使用涉案酒店近一年，无法证实该维修费用全部是由于郑湘利工程质量问题所导致，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以及举证责任，酌定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工程质保金226000元赔偿王茂清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茂清、郑湘利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709元，由上诉人王茂清负担23019
元，上诉人郑湘利负担4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阳 开
审判员 谢 国 雄
审判员 茹 艳 飞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涛
付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