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益法刑一终字第4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某云，女，1966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在天安门广场宣传“法轮功”于2002年11月13日被一年六个月。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3年5月5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韩志广，北京洛辉中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某飞，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6年10月24日被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3年5月5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雅军，北京市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梅，女，1962年12月20日出生于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4年12月16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3年5月5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霞，女，1985年4月6日出生于桃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于2013年5月17日被桃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兰志学，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桃江县人民法院审理桃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桃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五月十四日、六月六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翦诞、卜晓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及其辩护人韩志广、王雅军、张传利、兰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4日21时许，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放在牌照为湘HP16**的白色奇瑞车内，由被告人向某云驾驶该车在益阳市桥北步行街附近接了被告人赵某霞，四人从益阳驾车窜至桃江县鸬鹚渡镇沙河湾村，被告人冷某飞与被告人郭某梅下车，由被告人冷某飞带被告人郭某梅沿着老S308线往大栗港镇方向的鸬鹚渡镇鸬鹚渡村、百亩村公路两边的房屋、门店散发“法轮功”资料；被告人向某云与被告人赵某霞开车继续行驶至大栗港镇德茂园村何春住所附近下车，被告人向某云带被告人赵某霞沿着S308线（往鸬鹚渡镇方向）德茂园村段公路两边的房屋散发“法轮功”资料。经查，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共散发了“法轮功”宣传册238册、宣传单235份。2013年5月5日2时许，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被桃江县公安局大栗港派出所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法轮功”宣传册4册、宣传单86份。上述事实有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某霞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冷某飞曾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郭某梅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刑罚，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向某云曾因在天安门广场宣传“法轮功”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霞在公安机关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真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向某云用于实施犯罪的交通工具和通讯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对于违法宣传资料应依法予以追缴销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某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冷某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郭某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赵某霞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没收本案违法宣传册和宣传单。没收被告人向某云供犯罪所用的湘HP16**白色奇瑞汽车和步步高BBKK118、HTC、XDA02三部手机，上缴国库。
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没有证据能证明她们犯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且法律没有规定“法轮功”系邪教组织。四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法轮功”组织不是邪教组织，且没有证据证实四上诉人散发了法轮功宣传资料。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均因利用“法轮功”破坏法律实施受过处罚。2013年5月4日21时许，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放在向某云的牌照为湘HP16**的白色奇瑞车内，由向某云驾驶该车在益阳市桥北步行街附近接了赵某霞，四人从益阳驾车至桃江县鸬鹚渡镇沙河湾村，冷某飞与郭某梅下车，由上诉人冷某飞带上诉人郭某梅沿着老S308线往大栗港镇方向的鸬鹚渡镇鸬鹚渡村、百亩村公路两边的房屋、门店散发“法轮功”资料；上诉人向某云载上诉人赵某霞开车继续行驶至大栗港镇德茂园村何春住所附近下车，向某云带赵某霞沿着S308线（往鸬鹚渡镇方向）德茂园村段公路两边的房屋散发“法轮功”资料。经查，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共散发了“法轮功”宣传册238册、宣传单235份。
2013年5月5日2时许，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在大栗港镇德茂园村黄龙嘴曹雪祥家附近，被桃江县公安局大栗港派出所民警抓获，当场查获未散发完的“法轮功”宣传册4册、宣传单86份。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扣押的湘HP16**白色奇瑞汽车，系作案现场查获的交通工具。
2、扣押的上诉人向某云步步高BBKK118、HTC、XDA02
三部手机及单独手机卡12张。
3、扣押的《九评共产党》、《告诉你真实的法轮功》、《重庆事件背后的惊天秘密》、《商道》、《薄谷案背后的惊天黑幕》、《奇妙的经历：天堂、转生、地狱》、《真相》、《退党手册》、《走出误区，进入真实的世间》、《天赐洪福》、《苦难的青春》、《大难来临何处藏》、《明白》、《天地苍生》、《中共活体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晨曦》、《躲过大灾难的秘决》等十七种书籍238册和《莫失机缘》、《中共活体摘取法轮功学员器官》、《三退与平安》、《给有缘人的一封信》、《福源》、《天下大势》、《法网在收》、《揭穿世纪谎言天安门自焚骗局》、《从国家法律层面来剖析到底谁在违法犯罪》、《与每个人相关的社会焦点问题解答》等十种宣传单235份，证明作案现场及扣押的上诉人车辆上发现的宣传册和宣传单。
（二）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的身份情况。
2、原湖南省益阳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上诉人向某云于2002年11月13日因对“法轮功”实施宣传活动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3、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冷某飞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6年10月24日被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4、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郭某梅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4年12月16日被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5、情况反映，证明赵某霞在桃江县看守所关押期间的表现情况。
6、情况说明，证明公安干警在大栗港镇德茂园村何国云、何乐明家房门口发现了各一袋宣传资料，书二册，宣传单三份。因两家无人，对资料予以扣押。
7、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民警扣押四上诉人随身物品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忠兰、肖雪花、何国凡、刘爱军、熊忠辉、何述人、何春、熊进云、何正秋、彭淑娥、何正式、何梅香、熊能芳、熊少荣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5月5日早上有人在家门口放了一袋东西，装有法轮功的一本小书和一张电脑打印的信，这些东西就放在家（住大粟港镇德茂园村）门口台阶上或门把上，还证实在S308线沿线的本村住户差不多家家都发现了这些资料。
2、证人张某山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5日他和同事沿着S308线往桃江方向，在黄栗伏村到大栗港镇收集了三份宣传法轮功资料，在德茂园村即黄龙咀段收集了很多，经清点这些资料有书本14本，宣传单23份。
3、证人何某湘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5月5日接到大栗港镇政府的通知，说有人在S308线沿线散发了法轮功宣传资料，叫他负责将宣传资料收拢来。经清点收来的资料有书本11册，信20份。
4、证人熊某华的证言，证明在2013年5月5日凌晨一点五十分左右，发现门外有人拿着手电到了他家的阶基上，然后听到门响了一声，接着看到那个人拿手电到了他家后面的翻砂厂去了。这时他开门发现阶基上放了一袋资料，当时他以为是发的迷信资料。他就跟着那人的后面，看那人去了翻砂厂、教堂、皮件厂、新星幼儿园，看到那人在各地的阶基上都放了一点东西就离开了。此时他又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提了一个包从邻居熊爱明家的地坪里出来到公路上往黄龙咀方向走了。他回去看那袋东西，发现是一袋“法轮功”宣传资料。随后告诉了村治安主任何介湘，并报了警。他与公安干警追上从熊爱明家出来的那名女子将其抓获。他与民警继续查找，回来时发现路边上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车，他们将车上的两名女子也控制住了。
5、证人尹某前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5日凌晨1点08分的样子，他发现有一个中年女子在他家（鸬鹚渡镇鸬鹚渡村）屋旁边窥视，这女子高1.55米，打着一把伞，下身穿一条黑色裤子，上身穿一件白色带花的衣服，背一个黑色包，早晨发现有人散发了法轮功反动宣传资料。
6、证人李某维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5日早晨接到派出所通知，说有人在鸬鹚渡镇沙河湾村发现有法轮功传单，叫他们收集散发的宣传资料，他们在S308线沿线从鸬鹚渡镇沙河湾村沿公路左边一直到百亩村沿线，清点收集来的资料有书本70本，宣传单51份。这些资料一般是夹在门拉手或窗户上。
7、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5日早晨六点多接到派出所通知，说有人在鸬鹚渡镇沙河湾村发现有法轮功传单，他们在S308沿线从鸬鹚渡镇沙河湾村沿公路左边一直到百亩村沿线收集这些资料，经清点这些资料有《九评共产党》等书本66本，《莫失良缘》等宣传单68份，资料一般是夹在门拉手或窗户上。
8、证人曹媛、张介阳、曾志辉、张俊英、曹玉基、孙伟、曹艳为、李召华、李建飞的证言，均证明5月5日早上大概六七点的样子，在屋门口发现一个用塑料袋子装的几个小本子，上面写有“晨曦”还有“三退”等字样，知道是法轮功反动资料。
9、证人陈某强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5日早晨六点多接到派出所通知，有人在鸬鹚渡镇沙河湾村发现有法轮功传单，他们就在S308线沿线从鸬鹚渡镇沙河湾村沿公路左边一直到百亩村沿线收集这些资料。经清点收集来的资料有《告诉你一个真实的法轮功》等书本61本，《莫失良缘》等宣传单59份。
（四）上诉人的供述
上诉人赵某霞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在向某云等人的邀合接送下参与实施散发“法轮功”宣传单活动的情况。
（五）认定书
中共桃江县委610办公室对公安机关扣押四上诉人的书籍和资料等宣传品进行认定，认定公安机关扣押四上诉人的17种书籍和10种报纸均属于“法轮功”反动宣传品。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在湖南省省道S308大栗港镇至鸬鹚渡镇公路沿线及鸬清公路沿线，四上诉人散发宣传单线路及在村民家有遗留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情况；还证明了上诉人携带的包内装有手机、宣传资料等物品的情况。
（七）扣搜查笔录，证明从向某云居住的地方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八）辨认笔录，证明证人江进先（驾校司机）辨认出上诉人冷某飞的情况。
（九）视听资料。
上诉人赵某霞指认同案人向某云、冷某飞等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某云的辩护人提交了两份网载资料，一份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通字（2005）39号通知，另一份为媒体刊登的邪教组织名单，检察人员质证认为，对该两份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法轮功组织不是邪教组织，本院认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为网载资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两份资料对于证明法轮功组织不是邪教组织不具有证明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赵某霞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向某云、冷某飞、郭某梅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赵某霞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冷某飞曾因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郭某梅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判处过刑罚，有犯罪前科；上诉人向某云曾因在天安门广场宣传“法轮功”被公安机关劳动教养，应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四上诉人在案发当天散发了“法轮功”宣传资料，经查，该事实有现场查获的宣传资料、多份证人证言、上诉人赵某霞的供述以及四上诉人的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该事实足以认定。关于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法轮功”组织不是邪教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明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中的“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盅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众所周知，法轮功组织神化其首要分子，宣扬迷信邪说，蒙骗群众，挑动制造事端，破坏社会稳定，属于应当惩治的邪教组织。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青
审 判 员 徐先波
代理审判员 杨月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蔡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