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勋，男，汉族，1978年10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创铄，广东奔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清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负责人：陈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吴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诗颖，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强，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廖建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清分公司（以下简称广清分公司）、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高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建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向廖建勋返还多收取的广清连接线通行费用8元；3.判令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对廖建勋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5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广清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南行入口前行约200米处以及庆丰收费站北行入口前约300米处明显竖立有“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高速公路连接线通行费”的标示牌，在廖建勋驶入广清高速公路后分别由北向南以及由南向北行驶，从收费道口通过时将通行卡交回并交纳了通行费各6元后驶离高速公路，双方的服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但是法院忽略的一个事实就是廖建勋进入这两个入口后，如果要驶出去的话就必须得行驶广清连接线，不行驶该路线就没办法出去，只能把车停在里面。从这点可以看出其中通行费为4元的服务合同是存在强迫订立的性质，即使廖建勋通行前清楚庆丰收费站要收取广清高速公路连接线通行费，但是廖建勋也是出于无奈才缴纳的多余4元的通行费用。2.一审法院认为从朝阳至庆丰两地之间，廖建勋除了高速公路外，还可以选择从石丰路等其它普通公路通行，该普通公路并不需要支付通行费用，即道路通行者并非是仅能选择高速公路行驶。廖建勋认为一审法院在此处的认定与本案无关，因为选择走高速公路还是走普通公路是廖建勋的权利，一审法院不能因为廖建勋在可以选择走高速公路，也可以选择走普通公路的情况下，就忽视了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多收廖建勋4元高速通行费的事实。廖建勋权益受损不是自身选择所造成的结果，而是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的收费事实上就存在不合理之处。3.廖建勋与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之间享有的权利和履行的义务严重失衡，廖建勋认为车主如果经过广清连接线的全程，可以由收费站代收连接线费用。但是目前的做法是，无论从哪个入口是否通行连接线，只要进入庆丰收费站或即使只通行一小部分路段都要被收取全额的费用。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向廖建勋收取的通行费应以廖建勋实际行驶的路程来计算，但实际情况却相反，廖建勋认为这种做法不合理，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这一事实进行充分认定。另补充：1.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有提供通行广清高速及通行广清高速连接线两个服务行为。廖建勋通行广清高速连接线的行为是为了驶离广清高速公路。2.廖建勋是广清高速连接线和广清高速通行服务的消费者，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调整。被上诉人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共同辩称：1.廖建勋于本案中的行车路线已通行广清连接线，其与广清分公司间的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因此其应当履行支付车辆通行费的义务。依据广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广东省交通厅对广清连接线项目设计的批复，广清连接线“起于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以北约1KM处，向南经马岗村、凤岗、槎头，终于广清立交，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公路相连……路线全长5.953KM。”广清连接线北端起点在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以北约1KM的地方，因此凡经过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的车辆，实际上都行驶了广清连接线。廖建勋于本案中的通行道路既包括了广清高速公路的部分路段也包括了广清连接线的部分路段。廖建勋已驾车通行广清连接线，即已实际享受了合同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廖建勋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2.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的收费方式和收费标准合法有效。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交通厅对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的批复，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对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的复函，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按次票由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收取。省高速公司及广清分公司经政府批准于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按次票收取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即按车辆通过的次数收费，而不以车辆实际行驶里程计算收费额，道路使用者无论是行驶部分路段，还是走完全程，都一律按规定的次票标准收取相应的费用。依据广东省物价局、广东省交通运输厅于2012年8月2日作出的粤费[2012]4号《关于广清等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调整为：一类车4元/次；二类车5元/次；三类车7元/次；四类车11元/次；五类车12元/次。因此廖建勋于上诉状所述“通行费应以上诉人实际行驶的路程来计算”明显与相关政府部门作出的收费批文相违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建勋两次行驶庆丰收费站和朝阳收费站之间的路段，虽然没有经过广清立交和广清特大桥，但廖建勋两次行车路线均途经了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往北1公里的广清连接线路段，因此两次行车均由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4元，系合法有效的。3.从庆丰至朝阳两地之间，道路通行者可自由选择高速公路或普通公路通行。广清分公司于北行增槎路进入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的匝道口前树立了一块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的柱式提示标识牌；于南行（往广州方向）广清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外广场处，以及南行(往广州方向)广清高速公路神山收费站到朝阳收费站之间均树立了一块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的柱式提示标识牌；即广清分公司已清晰告知道路通行者收费信息，若其不愿意通行广清连接线，可选择不驶入庆丰收费站/朝阳收费站或从朝阳收费站驶出广清高速公路。此外，在庆丰至朝阳两地之间除高速公路之外，还可选择从朝丰路、庆槎路等普通公路通行，而后者不需要支付任何车辆通行费。道路通行者对此拥有充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并非必须选择广清连接线。廖建勋已驾车通行广清连接线，即已实际享受了合同权利，因此其应当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2011年，案外人黄某曾以类似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黄某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02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廖建勋的全部上诉请求。另，廖建勋确认已经通行广清高速及通行广清高速连接线，故应支付广清高速连接线的通行费4元。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是依据收费公路管理条例第15条第2项的规定审批通过的标准进行收费。廖建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向廖建勋返还多收取的广清连接线通行费用8元；2.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对廖建勋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5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28日下午，廖建勋驾驶小轿车粤Ａ×××××以广州市白云区增槎路318号为起点，向北行驶至广清高速公路广州往清远方向的庆丰收费站入口，再向北驶至庆丰收费站，廖建勋取卡后继续驾车从该收费站由南往北驶入广清高速公路，行驶若干公里后到达朝阳收费站，并交纳了通行费用6元，取得一张标注金额为6元的通行费发票。廖建勋继续驾车通过朝阳收费站后，掉头向南行驶至广清高速公路清远往广州方向的朝阳收费站入口，廖建勋取卡后继续驾车从该收费站由北往南驶入广清高速公路，行驶若干公里后到达庆丰收费站，并交纳了通行费用6元，取得一张标注金额为6元的通行费发票。廖建勋随后驶离广清高速公路，沿西槎路、增槎路方向驾离。廖建勋将上述驾驶过程进行了录像拍摄并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廖建勋为此支付公证费用55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包括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广清高速公路朝阳至庆丰路段及广清连接线进行了现场勘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同时录制了现场录像。其中，1、廖建勋行驶路线中的广州往清远方向的庆丰收费站入口前约300米处的路边分别竖立有一块绿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一块黄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直行入广清高速收费站严禁掉头”。清远往广州方向的朝阳站入口处前方约200米处的路边竖立有一块绿色标志牌，标识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通过朝阳站入口进入广清高速公路，前方有一匝道，匝道入口竖立“客车↙∣货车↘”标识牌，“客车”标识牌一侧前方见“庆丰”标志的收费站出口。从朝阳站进入的车辆根据地上标志线标识仅能沿匝道右侧道路沿“货车”通道行驶。沿“货车”一侧道路前行若干公里，又见一“庆丰”标志的收费站出口，通过该“庆丰”收费站出口后尽头收窄为四条车道，其中右侧护栏上竖立了一块绿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广清连接线”。继续往前行驶又见一“庆丰”标志建筑物（原庆丰南广场收费站）但此处未有设置收费站。通过该建筑物后尽头收窄为五条车道，其中左侧三条车道连接前方一座三车道大型高架桥，高架桥入口处的左侧隔离带上方竖立一块绿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广州市广清连接线”；右侧两条车道连接前方一条两车道下行匝道，匝道入口处的右侧竖立一块标识牌，标识内容为“西槎路、增槎路”。经在场省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小强解释，由于广清高速公路拓宽，导致原来的收费广场因宽度不够导致车流拥堵，原来的庆丰收费站南行出口现调整为客车与货车分流收费广场形式。2、车辆从神山站入口驶入后往南行驶，沿途在标识牌显示“石井4km/广州城区10km”处附近，护栏上竖立一白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驶入朝阳收费站出口时，见该收费站旁的广清高速公路护栏上亦竖立一白色标识牌，标识内容为“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3、除庆丰收费站外，广清连接线的其他五六个出入口均不设收费站，可免费通行。4、在朝阳至庆丰两地之间除高速公路之外，另有石丰路可供通行。5、朝阳收费站入口处旁边，另有朝丰路可供通行。另查，广清分公司系省高速公司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广清高速公路和广清连接线均是由广清分公司经营管理。2003年4月24日，广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粤计基〔2003〕377号《关于广清高速公路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公路连接线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内容大致有同意建设广清连接线,明确建设规模及技术标准、投资估算等。其中明确“连接线起于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以北的庆丰铅厂附近，经马岗村、凤岗、槎头，终于广州市增槎路卫生河（设置广清立交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公路相接），路线长约5.5公里”。2003年12月25日，广东省交通厅作出粤交基〔2003〕1342号《关于广清高速公路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公路连接线工程初步设计的批复》，其中对广清连接线的路线走向批复为“工程起于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以北约1km处，向南经马岗村、凤岗、槎头，终于广清立交，与广州市环城高速公路相连”；对建设规模批复为“路线全长5.953km，设广清互通立交1处，特大桥（主线高架桥）3738m/1座”；对技术标准批复为“采用城市快速路技术标准”。2005年7月25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向省交通厅、物价局发出粤办函〔2005〕432号《关于广清高速公路与广州市北环高速公路连接线车辆通行费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广清连接线交工验收通车后，不设置收费站，车辆通行费按次票由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收取。2005年8月22日，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物价局联合发出粤费〔2005〕13号《关于广清高速公路与广州市北环高速公路连接线车辆通行费有关问题的批复》，根据前述粤办函〔2005〕432号批示，批复同意广清连接线交工验收通车后，不设收费站，车辆通行费按次票由广清高速公路一并收取。2012年8月2日，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物价局联合发出粤费〔2012〕4号《关于广清等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的通知》，通知调整包括广清连接线在内的高速公路收费标准，调整后的标准自2012年8月3日零时起执行；其附表3“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表”显示，车头高度＜1.3米，轴距＜3.2米的小轿车、吉普车、的士头货车的收费系数为1，收费标准为4元。2015年6月25日，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广清分公司核发有效期至2017年6月24日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为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计算单位为“元/车次”，其中一类车的收费标准为4元/车次，其余2至5类车的收费标准为5至12元/车次不等，批准机关及文号为粤费〔2012〕4号、粤交费函〔2015〕1031号。2016年7月1日，广东省交通运输厅、广东省发展改革委联合发出粤交费〔2016〕694号文《关于广清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调整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有关问题的批复》，批复同意调整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收费车型按交通运输部《收费公路车辆通行费车型分类》执行，其中庆丰站一类车金额为2元/车次。2017年5月23日，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广清分公司核发有效期至2019年5月22日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收费项目为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计算单位为“元/车次”，其中一类车的收费标准为4元/车次，其余2至5类车的收费标准为5至12元/车次不等，批准机关及文号为粤费〔2012〕4号、粤交费函〔2015〕1031号。再另查，一审法院曾于2011年6月8日立案受理黄某诉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黄某诉请要求确认广清分公司悬挂于广清高速公路上标有“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高速公路连接线通行费”的标识内容无效、变更合同价款为3元并退还多收取的通行费。该案还查明如下事实：2002年11月4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函同意包括广清连接线在内的10个高速公路项目作为收费项目立项。2005年9月28日，省高速公司出具《广清连接线工程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K0+780～K7+354.095）》，其中工程地点及主要控制点为“广清连接线工程，路线起点位于原庆丰收费站以北约1.314km处，与广花高速公路南端相接，沿原广清一级公路，用高架跨越石丰路、凤凰路、西槎路、卫生河、北环高速公路等，在谭村牌坊附近设上、下桥匝道；在卫生河南端设广清立交桥与广州市北环高速公路连接，终点增槎路放射线”。2005年12月12日，广东省交通厅作出粤交基函〔2005〕1789号《关于广清连接线工程交工验收报告的复函》，对省高速公司的上述验收报告予以同意。2011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穗云法民二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廖建勋黄某的诉讼请求”。后黄某上诉于本院。本院遂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3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公证书、通行费发票、录像、照片、粤计基〔2003〕377号文、粤交基〔2003〕1342号文、粤办函〔2005〕432号文、粤费〔2005〕13号文、粤费〔2012〕4号文、粤交费〔2016〕694号文、粤费01041号《广东省收费许可证》、现场勘查笔录、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广清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南行入口前方约200米处以及庆丰收费站北行入口前约300米处竖立的“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高速公路连接线通行费”标识牌，是广清分公司向不特定的道路通行者发出的要约邀请。廖建勋驾驶车辆分别驶入庆丰收费站、朝阳收费站，是其表示同意该要约邀请的内容，而广清分公司向廖建勋发卡即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廖建勋领卡表明该承诺已到达廖建勋，此时双方之间的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合同关系成立。廖建勋驶入广清高速公路后分别由北往南以及由南往北行驶，从收费道口通过时将通行卡交回并交纳了通行费各6元后驶离高速公路，双方的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廖建勋在本案通行路线中有无通行广清连接线。第二、广清分公司是否有向廖建勋收取通行广清连接线通行费的权利依据。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广清分公司已在涉案通行道路各相关出入口前以及在广清高速公路往庆丰收费站南行方向若干公里处，分别竖立了若干标识牌对“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连接线通行费”这一标识内容进行了清晰公示，且标识牌位置显著，足以使包括廖建勋在内的道路通行者经过时能清楚看到并知悉其内容。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可知，从朝阳至庆丰两地之间，除了高速公路外，还可选择从石丰路等其他普通公路通行，该普通公路并不需要支付通行费用，即道路通行者并非是仅能选择高速公路行驶的。其次，根据相关政府部门发出的多份文件内容，均可确认广清连接线北端起点位于庆丰收费站以北约1km处，廖建勋在本案驾驶小轿车从广清高速公路庆丰站入口驶入广清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朝阳收费站出，再掉头从朝阳站入口重新驶入广清高速公路，由北往南行驶至庆丰收费站出，经过原庆丰收费站南广场后下行匝道驶入增槎路，其通行路段既包括了广清高速公路的部分路段也包括了广清连接线从庆丰收费站到该站以北约1km处的路段。至于廖建勋提出的在新建了两个庆丰收费站（即客车/货车广场收费站）后广清连接线的起点已在新建收费站之外，但并未为车辆通行者提供选择不行驶广清连接线的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现广清高速公路上的庆丰收费站因扩宽工程的需要调整为客车与货车广场收费站，但该新设置收费站的功能是为了缓解拥堵、分流车辆、分担车辆缴费压力，并不能因此对相关文件中提及的“庆丰收费站”作扩大的理解，亦不应对广清连接线北端起点的认定产生影响。另一方面，在廖建勋选择从朝阳站入口或庆丰站入口处驶入广清高速之时，其已实际选择了行经至少部分广清连接线路段，而并非在经过新建的庆丰收费站时才选择是否行驶广清连接线。因此，廖建勋的上述主张缺乏相应理据。综上，廖建勋主张其仅通行了广清高速公路而并未通行广清连接线不符合客观事实。对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广清连接线的车辆通行费经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物价局审核后，已报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审批，按次票由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分公司亦提交了《广东省收费许可证》就其收费资格、收费标准进行佐证。广清连接线的收费标准内容实际上来源于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广东省交通厅、物价局的一系列批文内容，在未有新批文颁布或生效法律文书作出之前，广清分公司依据前述批文内容向廖建勋收取相关通行费，有合理依据。综上，广清分公司收取廖建勋基于其通行了广清连接线的通行费各4元的行为，符合政府定价标准，合理合法，现廖建勋主张要求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退还通行费8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同理，廖建勋诉请主张的公证费损失55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廖建勋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廖建勋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一审庭审时广清分公司提交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5月23日向其核发的有效期至2019年5月22日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广清分公司并解释原来的收费许可证已在2017年6月24日到期，因每两年需要重新办证，2017年5月23日核发的收费许可证是后续的延续。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1.广清分公司向廖建勋收取广清高速连接线通行费是否合理合法？2.廖建勋要求退还通行费8元并支付公证费550元的请求能否支持？对此，第一，廖建勋在本案中请求退还8元通行费，其起诉状及一审庭审陈述的事实依据均为其未通行广清连接线。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可证实廖建勋通行路段既包括了广清高速公路的部分路段也包括了广清连接线部分路段，二审中廖建勋并不否认其行驶了部分广清连接线。一审认定双方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并无不当。第二，广清分公司在广清高速公路朝阳收费站南行入口前方约200米处以及庆丰收费站北行入口前约300米处已竖立“庆丰收费站收取广清高速公路连接线通行费”标识牌，足以让道路通行者知悉，且在庆丰至朝阳两地之间除高速公路之外，还可选择从普通公路通行，道路通行者对此拥有选择权，在此情况下，廖建勋主张涉案服务合同存在强迫订立，依据不足。第三，一审庭审时广清分公司虽未提交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核发的有效期至2017年6月24日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但已作合理解释，在其提交广东省交通厅、广东省物价局粤费〔2012〕4号《关于广清等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收费标准的通知》及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7年5月23日向其核发的有效期至2019年5月22日的《广东省收费许可证》的情况下，可认定广清分公司在廖建勋于2017年2月28日通行时具有收费资格。广清分公司经政府批准在广清高速公路庆丰收费站按次票收取广清连接线车辆通行费，并非以车辆实际行使里程计算通行费用，现廖建勋主张收取的通行费应以其实际行驶的路程来计算，缺乏依据。综上，在现有收费依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根据廖建勋通行次数，广清分公司依法根据政府定价共向廖建勋收取广清连接线8元通行费，是正当行使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合同权利，合理合法。廖建勋请求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退还8元通行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廖建勋要求广清分公司、省高速公司赔偿其公证费损失55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建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建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尤志华方圆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