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0227号
原告张阿大。
原告张国宏。
以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志乔。
被告唐火荣。
委托代理人张庆马。
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军。
委托代理人李金铎。
被告孙波。
原告张阿大、张国宏诉被告唐火荣、江苏绿叶钢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钢构公司）、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泰公司）、孙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二原告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绿叶钢构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张阿大、张国宏的委托代理人何志乔，被告唐火荣的委托代理人张庆马，被告永和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铎，被告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阿大、张国宏诉称，2010年9月，被告唐火荣以绿叶钢构公司的名义总包了被告永和泰公司钢结构安装工程。2010年9月15日，由工地负责人唐火荣叫来张来根（原告张阿大之夫、原告张国宏之父）、邱永根、谢金泉以及朱初生等人在该钢结构工程工地上施工，约定每日报酬为120元。2010年9月21日上午，张来根在该工地上干活时，遭永和泰公司正在施工作业的被告孙波驾驶的吊车砸到，致张来根从钢梁上摔下受伤。事后，张来根先后被送往宁夏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后考虑到治疗方便，由医院救护车送回张来根所在地吴江屯村卫生院及吴江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确诊为颈背髓损伤并四肢不全瘫等，同时原告的伤情由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张来根受伤后，被告方相互推诿，致使张来根受伤后未得到相应赔偿。现因张来根在诉讼中因高位截瘫致全身功能衰竭于2013年7月28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26301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78元、误工费138000元、护理费72600元、营养费45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5639元、交通费18000元、鉴定费及出诊费3020元，合计1228614.17元；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被告唐火荣辩称，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也归于侵权责任法，张来根死亡的侵权责任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张来根系由于永和泰公司租赁孙波的吊车在作业过程中吊钩挂到C型钢构将张来根摔伤造成张来根死亡，被告认为该相关责任应该由永和泰公司和孙波共同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被告永和泰公司辩称，首先，张来根与永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劳动关系等，张来根是在为唐火荣和绿叶钢构公司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该对张来根受到损害承担任何责任。其次，永和泰公司和孙波之间是租赁关系，永和泰公司对孙波只负有支付租金的义务，除此之外，对其再不承担任何责任。再次，受害人张来根的损害结果不是永和泰公司的加害行为造成的，他与永和泰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永和泰公司对此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受害人的损害结果应该由接受其劳务者的一方或直接实施侵害行为的人承担责任。最后，原告按照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而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提供劳务者责任纠纷的主体是个人之间的，被告并非个人，从这一点来讲，永和泰公司对原告也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孙波辩称，第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张来根从2010年9月发生事故以来就知道其人身受到伤害，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9月起开始计算。即使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但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2010年11月30日和2010年12月31日其伤势均已确认，张来根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过。第二，本案应定性为工伤保险待遇赔偿纠纷案件，应按照工伤赔偿标准计算。首先，被告永和泰公司作为发包方、绿叶钢构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分包人，将该工程又分包给没有任何资质的个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等用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之规定，应由绿叶钢构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其次，原告应当依照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案件处理，且应当仲裁前置，如果没有申请仲裁，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最后，按照工伤赔偿，被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第三，本案若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那么被告仍然不是适格主体。本案中，绿叶钢构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转给没有资质的个人唐火荣施工，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及人损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包人永和泰公司、分包人绿叶钢构公司应当与雇主唐火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关于赔偿项目：如果按照侵权纠纷赔偿，张来根系吴江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而精神损害抚慰金已经包括死亡赔偿金，原告不应再主张，其他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过高；如果按照工伤待遇纠纷赔偿，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全国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0倍计算，工伤赔偿没有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他赔偿项目原告主张亦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永和泰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绿叶钢构公司”（承建单位、乙方）签订《轻钢工程安装承揽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揽轻钢项目工程，轻钢构件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承建的安装范围为轻钢构安装及屋面板墙面，不含吊装及卸车费。永和泰公司和“绿叶钢构公司”分别在落款处盖章，唐火荣在乙方法人代表委托人处签名。该合同书中“绿叶钢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绿叶钢构公司工商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明显不一。庭审中，唐火荣自认签订上述合同书时未经绿叶钢构公司授权或事后追认；永和泰公司自认签订合同时，未审查唐火荣的相关手续。
2010年9月21日上午9点左右，在宁夏精细化工基地（平罗红崖子乡）永和泰公司的厂区冷却间，永和泰公司租赁的吊车在施工时，吊车司机由于疏忽没有及时将吊臂收回就摆动吊臂，致使吊钩甩动过大碰到C型钢，导致正在C型钢上施工作业的张来根摔伤。张来根受伤后先后在宁夏医学院附属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吴江同里镇屯村卫生院、吴江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经诊断，张来根因本次事故所受的伤情为：颈脊髓骨骨折脱位急性损伤、高位不完全截瘫、左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开放性）、左桡骨远端骨折、头面部皮肤挫伤、低钠血症。2013年6月7日，张来根就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经张来根申请，本院于2013年2月27日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及三期进行鉴定。2013年5月8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张来根因外伤致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全部护理依赖；补充营养期限为六个月。2013年7月28日，张来根经抢救无效死亡，故撤回起诉。2013年8月8日，张来根的近亲属即本案二原告就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1月16日撤回起诉。
2010年9月25日，红崖子派出所对唐火荣雇佣的郑海明进行了询问，其陈述：“我现在平罗县红崖子工业园区永和泰公司工地打工。当时是上午大约九点钟左右，工地上一辆车拉来一车彩钢板。工地的吊车往下卸，我们一伙工人在底下系绳子、解绳子。现场没有具体指挥，只是我在那喊着吊车升降，绳子挂好了，我就喊吊车升，吊到地方后，我再喊降。在第三次卸掉货的时候，吊车不知怎么回事，钩子没有收回去，就直接把吊臂转过来了，结果钩子直接甩到跟前的墙那边去了，吊车的大铁钩子就甩着砸到柱子上，又弹回来砸到墙边正在干活的张来根的腿上，张来根的腿被砸的靠在墙上，张来根的大腿被大铁钩子和墙挤在中间。施工当时就停下来了，工地组织人把张来根送到医院救治。”
2013年6月26日，本院对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询问，唐火荣陈述张来根系其雇佣的员工，事发时张来根正在屋面进行钢结构施工；永和泰公司陈述事发的吊车是其公司租赁的用来装卸轻钢构件材料。
2013年10月25日，红崖子派出所对孙波进行了询问，其陈述：“我买了别人的吊车，我有吊车操作证、执照，在红崖子工业园区自己拉活干，当时是在永和泰公司的工地，我干的是承包永和泰工程的活，主要用吊车吊彩钢板，吊车在作业时碰到“C”型钢，“C”型钢一移动，在“C”型钢上站的人就从上面掉了下来。这个事情发生后，我再没有在那里干，我就把车卖了。”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事发后，唐火荣支付二原告30000元，永和泰公司支付8000元，孙波支付57044.87元（其中医疗费2044.87元）。庭审中，永和泰公司明确表示上述8000元系该公司经理张永军个人支付。
以上事实，有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平罗县公安局红崖子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轻钢工程安装承揽合同书、孙波吊车操作证及卸车费清单、本院调取的工商登记信息、本院的询问笔录、（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0761号民事裁定书、（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唐火荣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火荣与张来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唐火荣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且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来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存在过错，结合张来根受伤是第三人侵权所致，张来根对此没有过错，故应由被告唐火荣对二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来根不承担责任。
其次，被告永和泰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被告永和泰公司坚称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绿叶钢构公司，但从双方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来看，一直是由唐火荣出面签订和组织施工，同时永和泰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中绿叶钢构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工商备案的合同专用章明显不一致，庭审中，永和泰公司亦自认其签订合同时未审查唐火荣的相关手续和资质，而唐火荣对其挂靠绿叶钢构公司承包本案所涉工程予以否认，并明确表示绿叶钢构公司不知晓涉案工程，故被告永和泰公司应当知道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唐火荣而非绿叶钢构公司。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雇员张来根在施工过程中受伤，作为发包人的永和泰公司应当与唐火荣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最后，被告孙波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损害的，可以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两者只能选择其一，不得同时要求两者承担连带或共同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将发包人、承包人、雇主、侵权人都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庭审中，本院向二原告行使释明权，二原告明确选择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并要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应由被告唐火荣与永和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作为第三人的孙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至于被告永和泰公司与孙波之间的法律关系，二者的责任认定与承担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理涉范畴。
本案争议焦点二：对于张阿大、张国宏的损失范围，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65062.04元（包括被告孙波垫付的2044.87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病历以及出院记录。三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0年12月7日住院医疗费中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属于重复计算，应予以扣除；原告提交的2011年7月18日的吴江同里镇屯村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192.33元）的伤者姓名为张阿大，不是张来根，原告提交的2012年6月27日的吴江同里镇屯村卫生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金额共计245.62元）的伤者姓名不清楚（姓名最后一个字为琴），均应予扣除。综上，经本院审核，张来根的医疗费为264574.09元（包括被告孙波垫付的2044.8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78元，认为其住院171天，按照每天18元的标准计算。对此，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78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4500元，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营养期限为六个月，按照每天25元的标准计算。对此，被告唐火荣与永和泰公司均无异议，被告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来根的营养期限为六个月；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告主张营养费按照每天25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45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72360元，原告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护理期限计算至2013年7月28日，合计1210天，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对此，被告唐火荣与永和泰公司认为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每天50元计算，被告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护理期限，根据司法鉴定结论，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之后仍需一人护理，计算至2013年7月28日，共计1208天；关于护理费标准，由于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收入减少，本院参照当地护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护理费，结合张来根的伤情，护理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在合理的范围内。故本院认定，护理费为6040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138000元，原告认为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误工期限为34.5个月，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唐火荣认可误工费每天按照120元计算，被告永和泰公司对误工期限没有异议，误工费标准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误工期限，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限应为960天；关于张来根的工资标准，虽然原告未提交误工费的相关证据，但事发时张来根正在屋面进行钢结构施工，可以认定张来根事发前从事建筑业，事发后直至死亡，张来根一直在就医治疗，故本院可按照2012年江苏省建筑安装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124元计算张来根的误工费，故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00271.3元。
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650760元，计算20年，按照城镇标准每年32538元，并向法院提交提供户口注销证明。被告唐火荣对此没有异议。被告永和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宁夏的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中，死者张来根系本市居民，故原告主张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50760元。
7、丧葬费。原告主张25639元，按照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和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279元计算。被告唐火荣与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告永和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宁夏当地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要求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丧葬费为25639元。
8、交通费。原告主张18000元，原告认为2010年11月18日，张来根为了治疗方便租了救护车从宁夏回吴江，提供付款收据一份。三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结合张来根伤情，考虑到事发后张来根回吴江就医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属于必需，故原告主张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确认。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对此，被告唐火荣没有异议。被告永和泰公司不予认可。被告孙波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张来根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死亡，确给二原告精神上造成了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是由于吊车司机孙波操作不当没有及时将吊臂收回就摆动吊臂，致使吊钩甩动过大导致张来根摔伤致死，张来根不存在过错，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10、鉴定费。原告主张3020元，并提供法医鉴定费发票。对此，被告唐火荣没有异议。被告永和泰公司和孙波请求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020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张阿大、张国宏的损失为：医疗费264574.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78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60400元、误工费100271.3元、交通费18000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020元，合计1180242.39元。
本院认为，第一，原告主张是否经过诉讼时效。根据张来根的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受伤后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张来根的病情反复，故其一直处于就诊治疗阶段，后张来根病情稳定，其于2013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未超过一年诉讼时效，2013年6月7日、8月8日和2014年1月16日张来根及其近亲属向本院提起诉讼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故原告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第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张来根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死，财产受损失，原告张阿大、张国宏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本次事故中，被告唐火荣和永和泰公司对原告张阿大、张国宏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原告张阿大、张国宏的损失共计1180242.39元。由于侵权人孙波系本案所涉事故的终局承担者，故其在事发后垫付的款项57044.87元应从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中先行扣除。事发后，被告唐火荣与永和泰公司支付的垫付款共计38000元应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中直接扣除。至于永和泰公司陈述垫付款8000元系其员工个人垫付，由其自行结算。另外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绿叶钢构公司系本案所涉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且二原告也不主张被告绿叶钢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系二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火荣应赔偿原告张阿大、张国宏各项损失共计1123197.52元（已扣除57044.87元），扣除垫付款38000元，余款1085197.5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张阿大、张国宏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
二、被告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对被告唐火荣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阿大、张国宏的其他诉讼请求。
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26元，由被告唐火荣和宁夏金海永和泰冶化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二原告（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张阿大、张国宏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并将已交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
审 判 长 曹玲玲
人民陪审员 邱知行
人民陪审员 胡云政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