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民再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抚松县抚松镇锦江路。
法定代表人杨建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兆凤，女，1952年1月19日生，汉族，抚松县老干部局退休干部，住抚松县抚松镇南关街。
委托代理人赵月华，白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抚松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抚松县抚松镇抚松大街136号。
法定代表人山世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来国，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建华，住抚松县。
原审第三人李永盛，其他自然情况不详。
原审第三人黄丽贵，其他自然情况不详。
原审第三人张洪秀，其他自然情况不详。
上诉人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关村村委会）诉被上诉人丁兆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抚民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丁兆凤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5月26日作出（2011）白山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丁兆凤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白山民二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1）白山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和抚松县人民法院（2010）抚民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0）抚民二初重字第388号民事判决，抚松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白山民二再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抚民二初重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抚松县人民法院重审。抚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6日作出（2015）抚民二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南关村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6月29日，原审原告丁兆凤起诉至抚松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5月7日，丁兆凤与通达公司签订了五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其中三份协议约定将通达公司建设的抚松县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27、28、29号门市房安置给丁兆凤，并约定交房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但通达公司逾期不向丁兆凤交付房屋，故请求法院判令1、通达公司向丁兆凤交付27、28、29号房屋；2、通达公司赔偿逾期交付房屋每个门市每月2500.00元的租金损失；3、通达公司给付两处住宅每处每月临时安置补助费400元，越冬补助每处房屋1000元；4、通达公司给付违约金6万元；5、通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本案发回重审后，丁兆凤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2009年5月7日丁兆凤与通达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2、通达公司向丁兆凤返还产权调换房屋房款5562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房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通达公司赔偿丁兆凤违约赔偿金556200.00元（房款的一倍）；4、南关村村委会对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及重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通达公司辩称，通达公司与丁兆凤签订五份产权调换协议书，工程竣工后，通达公司按约向丁兆凤交付27、28、29号门市房及两处住宅，但丁兆凤不按时回迁，造成的损失与通达公司无关，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南关村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通达公司一致
原审第三人李永盛、黄丽贵、张洪秀未出庭，亦未答辩。
抚松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南关村村委会挂靠通达公司开发建设抚松县南关富民小区。丁兆凤的房屋位于开发区域内。2009年5月7日，南关村村委会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丁兆凤签订了三份《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南关村村委会将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27、28、29号门市房作为产权调换房屋安置给丁兆凤，并约定交房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丁兆凤将其房屋交给南关村村委会进行拆除。
南关富民小区在开发建设之初，委托白山市露松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松设计公司）设计制作了一层平面图。根据该图可见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北侧共有门市房35间，北侧门市18间，南侧门市17间，门市房的排列序号为从北侧开始自西向东依次为1至18号南侧自西向东依次19至35号。丁兆凤在与南关村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时即依此平面图选择了回迁楼号为27、28、29号门市房（系南侧自西向东9、10、11间门市，9、10间室内没有立柱，11间室内有立柱），面积均为51.5平方米。丁兆凤选定回迁房屋之后，在露松设计公司制作的“抚松县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上签字进行确认，因示意图仅起到确定楼号的作用，故露松设计公司并未按照设计图纸（即一层平面图）制作该示意图。平面示意图采取的是表格形式，表格的第一行所列房号为1至20号，表格第二行自21号起，故丁兆凤所签字的位置为第二行7、8、9号（房号为27、28、29号）。南关富民小区实际施工过程中，露松设计公司根据南关村村委会的要求，对原设计的一层平面图进行了修改，将一层平面图中A栋北侧门市房自西向东的3、4间合为一间，由18间变为17间，将一层平面图中南侧门市房自西向东的第1间改为二间，由17间变为18间，但南北侧门市房总间数35间不变，丁兆凤选择的27、28、29号（自西向东变为10、11、12间门市）门市因在此之后，故序号及位置均没有发生变化。
2009年12月末，南关富民小区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开始办理回迁手续。在回迁过程中，南关村村委会认为根据“抚松县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丁兆凤所选择的回迁房（即27、28、29号门市）应为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7、8、9间门市，但丁兆凤认为根据房屋实际建成情况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10、11、12间才是其所选择的第27、28、29号门市。双方就此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丁兆凤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另查明，在丁兆凤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南关村村委会即将本案争议的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10、11、12间门市交付给本案第三人使用，并预收了购房款。现南关村村委会仍为丁兆凤保留了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第7、8、9间门市。此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回迁房的当时的价格为3600.00元/平方米。
抚松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丁兆凤的回迁房屋位置应如何确定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南关村村委会之所以欲将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7、8、9间门市房作为回迁房屋向丁兆凤进行交付，其主要依据的是抚松县南关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因丁兆凤在该示意图中签字的位置是第二行表格的第7、8、9号，但该图的制作者露松设计公司证明，拆迁过程中系根据一层平面图确定回迁房屋的位置、面积、结构等参数，平面示意图只是起到确定楼号的作用，不能认定门市的位置、结构、面积。此外，抚松宏泰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亦证实丁兆凤在选择回迁房屋时是先参照拆迁人提供的富民小区A栋门市设计图纸即一层平面图，然后在楼号表即平面示意图上签字的。由此可见，南关村村委会根据南关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确定丁兆凤回迁房的位置是错误的。虽然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将一层平面图中A栋北侧门市房自西向东的3、4间合为一间，由18间变为17间，将一层平面图中南侧门市房自西向东的第1间改为二间，由17间变为18间，但南北侧门市房总间数35间不变，丁兆凤选择的27、28、29号门市因在此之后，故序号及位置均没有发生变化，只是由原来的自西向东数第9、10、11间变为第10、11、12间门市。因此，本院认定丁兆凤所选择的富民小区A栋第27、28、29号门市的位置应为富民小区A栋南侧自西向东数第10、11、12间门市。
关于丁兆凤请求解除2009年5月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丁兆凤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时，其选择的是富民小区A栋27、28、29号门市即富民小区A栋南侧自西向东数第10、11、12间门市，而根据庭审调查得知上述三间门市房已被南关村村委会另行出售给本案第三人，丁兆凤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丁兆凤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丁兆凤要求返还产权调换房屋房款556200.00元及利息，并要求二被告承担一倍房款的赔偿责任这一诉讼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按照所有权调换形式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明确约定拆迁人以位置、用途特定的房屋对被拆迁人予以补偿安置，如果拆迁人将该补偿安置房屋另行出卖给第三人，被拆迁人请求优先取得补偿安置房屋的，应予支持。被拆迁人请求解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按照本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处理”、第八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本案中，丁兆凤在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后,其选择的回迁房屋又被开发单位另行出售给第三人，房屋开发单位已构成违约，故丁兆凤要求返还房款及利息并承担一倍房款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回迁房屋当时的价格为3600.00元/平方米,故应返还的房款应按此计算，但丁兆凤原有房屋面积为152.75平方米，其选择的三处产权调换房屋的总面积为154.5平方米，面积扩大了1.75平方米，对于扩大部分双方在产权调换协议中约定按2800.00元/平方米计算，因此应返还的房款数额应为3600.00元/平方米×152.75平方米+2800.00元/平方米×1.75平方米＝554800.00元。丁兆凤在诉讼中要求二被告向其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房付清之日止的房款利息，该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其要求按年利率24%计息于法无据，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丁兆凤要求二被告承担一倍购房款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本院认为可要求二被告在不超过一倍房款的范围内进行赔偿，故酌情判令二被告赔偿丁兆凤380000.00元。因南关富民小区的实际开发单位是南关村村委会，故上述给付责任应由南关村村委会承担，又因南关村村委会系挂靠通达公司进行房产开发活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达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南关村村委会虽辩称其出售本案诉争房屋是在2011年5月26日之后即法院判定丁兆凤所选择的回迁房屋为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7、8、9三间门市，但在2010年10月25日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时任南关村村委会主任毛文尚当庭陈述“7、8、9三处门市我们没有与其他任何人签订协议，而其他的都已经签了协议。追加的两个第三人所使用的房屋是临时使用的，他们交了购房款，但还没有签订协议，也没有确定具体产权位置，我们预想是整个市场建成后进行全体规划分号分配”，通过其陈述可知在原审法院对丁兆凤回迁房屋位置确定之前，南关村村委会已将诉争的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10、11、12间门市交付给第三人使用，并收取了购房款。本案此次重审过程中，丁兆凤提供了抚松县富民小区A栋、B栋预售面积楼盘表，用以证实至2009年12月28日，第三人购买了应交付给丁兆凤的三间门市房并已交纳了房款。二被告对该证据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第三人缴纳的是预购款，并没有签订购房协议、确定具体位置。本院认为，南关村村委会在法院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即已收取了第三人的购房款，并将本案诉争的三处门市房交由第三人使用，该行为已符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的要件，其虽提供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11年9月10日、2011年9月11日、2011年9月11日的三份收据欲证实其出卖诉争房屋的时间，但该组证据仅为收款证明而并非购房协议，且在案件重审过程中二被告已认可在2009年12月28日之前已预收了第三人交纳的购房款，上述三张收据所记载的时间与该陈述显然不符。假设南关村村委会所述真实，其在本案原审判决生效之前并未出售诉争的房屋，其完全可以在与丁兆凤产生纠纷之后对回迁房屋的位置进行调整，而不是坚持其错误的分配方式。南关村村委会依据并不能确定房屋位置、面积的南关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为丁兆凤留出了南关富民小区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7、8、9三间门市，而将本该回迁给丁兆凤的房屋另行出售给他人，该行为属于“一房二卖”已构成恶意违约，故本院对南关村村委会的反驳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的规定，本案经抚松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解除2009年5月7日被告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以抚松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丁兆凤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二、被告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丁兆凤房款554800.00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至房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丁兆凤支付赔偿金380000.00元；四、被告抚松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原告丁兆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5.00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2662.00元，二审诉讼费2662.00元，增加诉讼请求诉讼费14811.00元（原告缓交）]，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被告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承担。
上诉人南关村村委会称，南关村村委会不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2011年5月26日，两级法院判定丁兆凤的回迁房屋为南关富民小区A栋南侧自西向东第7、8、9间门市之后才出售的第10、11、12间门市，故南关村村委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虽然南关富民小区A栋、B栋预售面积楼盘表体现了黄丽贵等人的名字，但不能据此证明南关村村委会向第三人出售了房屋。
被上诉人丁兆凤辩称，2009年10月，上诉人南关村村委会在房屋未验收时，就将第10、11、12间门市出售给黄丽贵等人。在2010年10月25日的庭审中，原南关村村委会主任毛文尚亦当庭陈述第7、8、9间门市没有签协议，其他的都签订了协议，可知南关村村委会已将本应回迁给丁兆凤的第10、11、12间门市出售给他人。另外，本次庭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富民小区A、B栋预售面积楼盘表，也充分证明了2009年12月28日，黄丽贵等人已交纳了房款，购买了第10、11、12门市，虽然南关村村委会提供了黄丽贵等人交纳房款的收据是在2011年5月26日两级法院判决生效之后，但南关村村委会与黄丽贵等人的买卖合同早在2009年即已成立并生效，且南关村村委会与通达公司亦自认在2009年12月28日前已收取了黄丽贵等人交纳的购房款，不能单凭收据的日期来证明南关村村委会不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南关村村委会挂靠通达公司开发建设南关富民小区。该工程由露松设计公司设计。露松设计公司先后制作了三张图纸，其中一张为“一层平面图”（未加盖公章的）系施工设计图，本案我们称之为“设计户型图”，另一张为“抚松县富民小区A栋平面示意图”，本案我们称之为“楼号表”。“设计户型图”和“楼号表”在拆迁过程中向被拆迁人公示。“设计户型图”主要体现房屋的位置、结构、面积等参数，用来供被拆迁人选择回迁房屋。“楼号表”用于登记拆迁和销售过程中已被选定和尚未选定的房屋情况。回迁户根据“设计户型图”展现的房屋状况选定房屋后，在“楼号表”上签字确认予以公示。在A栋楼“设计户型图”中，北侧设计门市房18间，自西向东依次排序为1-18号，南侧设计门市房17间，自西向东依次排序为19-35号，该楼东侧还有南北走向四间门市，自北向南依次排序为36-39号。而在楼号表中，则体现出北侧自西向东依次排序为1-20号，南侧自西向东依次排序为21-39号，体现不出还有南北走向的房屋。如果依据“设计户型图”，丁兆凤选择回迁的第27、28、29号门市房是南侧自西向东数第9、10、11间。如果依据“楼号表”，丁兆凤选择回迁的第27、28、29号门市房为南侧自西向东数第7、8、9间。
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露松设计公司对原“设计户型图”进行了修改，又制作了一张“一层平面图”（加盖公章的），本案我们称之为“实际施工图”。“实施施工图”中北侧原设计的第3、4号两间门市合为一间，则北侧门市房总数由原设计的18间变为17间，依次排序为1-17号。而南侧原设计的第19号门市房间隔为两间，序号变为18、19号，总数由原设计的17间变为18间，依次排序为18-35号。东侧仍然是北南走向的四间门市房，依次排序为36-39号。丁兆凤选择回迁的27、28、29号门市房的序号仍为27、28、29号，但相应的次序从原来的南侧自西向东数第9、10、11间顺延为第10、11、12间。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丁兆凤应当回迁的房屋位置；二、南关村村委会是否存在恶意违约的行为。
通常我们在购买房屋或选择回迁安置房屋时，房屋的位置、面积、朝向、内部结构设计等情况是选择房屋的必要因素。体现上述必要因素的房屋设计户型图是选择房屋的最重要的依据。开发建设单位都会公开展示房屋设计户型图以供人们参考。在本案中，“楼号表”仅体现出房屋的面积和楼层数，并没有体现出内部结构设计等重要参数，故被拆迁人单纯以“楼号表”为依据选择房屋，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本案“楼号表”显示第36-39号门市房的位置全部在A栋楼的南侧，为东西走向，但从“设计户型图”看，这四间门市房全部在该楼东侧，为南北走向。而实际建成的房屋虽然在南北两侧房屋的间数、次序方面略有调整，但南北两侧及东侧房屋的总体设计并无变化。这一点也恰恰印证了“设计户型图”乃丁兆凤等被拆迁人选择回迁安置房屋的最直接依据。“楼号表”系用来登记并公示已被选定和尚未选定的房屋情况，主要目的是增加拆迁安置工作的透明度，以便被拆迁人能公开、公平的选择回迁房屋。因此，本案丁兆凤选择回迁安置的第27、28、29号门市房应按照“设计户型图”来确定位置，即原设计的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9、10、11间。因通达公司对已建成房屋的南北两侧房屋的间数作了调整，故原第27、28、29号门市房现应为已建成的A栋楼南侧自西向东数第10、11、12间。南关村村委会主张按“楼号表”来确定回迁房屋位置为第7、8、9间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丁兆凤提供的富民小区A栋楼预售面积楼盘表的记载和原南关村村委会主任在庭审时的陈述，能够证明南关村村委会已于2009年底将应回迁给丁兆凤的房屋出售给黄丽贵等人并收取了房款，南关村村委会主张其在两级法院判决确定丁兆凤回迁安置房屋为南侧第7、8、9间门市之后才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南关富民小区系棚户区改造工程，丁兆凤作为被拆迁人已经履行了倒出拆迁房屋的义务，那么南关村村委会作为实际的拆迁人，理应遵循公平诚信的原则，履行交付安置房屋的义务。南关村村委会掌握着工程的设计、施工图纸等相关信息，被拆迁人丁兆凤并不具备掌握上述信息的有利条件，而南关村村委会仅仅以“楼号表”作为回迁房屋的安置依据明显有违公平诚信原则。故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南关村村委会构成恶意违约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5.00元，由上诉人抚松县抚松镇南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希海
审判员 马立清
审判员 季振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