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兆忠，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润菊，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洁贞，女，195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洁玲，女，195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润辉，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锦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
负责人：卢志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番禺大石物业管理中心，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陈伟棠，该中心主任。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武平，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桂宇，广东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洛浦街村委会）、广州番禺大石物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大石物管中心）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利豪现代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豪公司）的成立日期是2001年3月1日，注册资本60万元，营业期限从2001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法定代表人利兆忠，股东为利兆忠（出资比例71.6667%）、黎润菊（出资比例16.6667%）、利洁贞（出资比例2.5%）、利洁玲（出资比例2.5%）、黎润辉（出资比例3.3333%）、利兆明（出资比例3.3333%）。利兆明在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起诉前已死亡，故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于2013年1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利兆明的起诉，并申请法院无需追加利兆明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村民委员会、广州番禺大石物业管理中心撤回对利兆明的起诉。”
2009年，因利豪公司拖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租金，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诉至原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480号、481号、482号。上述四案，因利豪公司在诉讼时已搬离工商登记的注册住所，去向不明，因此，原审法院采取了公告形式送达。2009年6月15日，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480号、481号、48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租赁物交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并支付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及违约金［租金从2008年9月1日起计至第二项（注：指租赁物的交付）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6090元计付。每月租金的违约金均以6090元为本金，从当月2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月租金的违约金总额均以6090元为限］。（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租赁物交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并支付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及违约金［租金从2008年9月1日起计至第二项（注：指租赁物的交付）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14730元计付。每月租金的违约金均以14730元为本金，从当月2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月租金的违约金总额均以14730元为限］。（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租赁物交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并支付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及违约金［租金从2008年9月1日起计至第二项（注：指租赁物的交付）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890.05元计付。每月租金的违约金均以890.05元为本金，从当月2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月租金的违约金总额均以890.05元为限］。（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豪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租赁物交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并支付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及违约金［租金从2008年9月1日起计至第二项（注：指租赁物的交付）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每月222元计付。每月租金的违约金均以222元为本金，从当月26日起计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每月租金的违约金总额均以222元为限］。
上述判决书于2009年9月21日生效后，因利豪公司没有按期履行义务，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于2009年9月28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分别为（2009）番法执字第7103号、7104号、7105号、7106号。在执行过程中，因利豪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审法院分别作出（2009）番法执字第7103-2号、7104-1号、7105-1号、710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2009）番法执字第7103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09）番法执字第7104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09）番法执字第7105号案终结本次执行；（2009）番法执字第7106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现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以利豪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2009）番法执字第7103号、7104号、7105号、7106号的租金执行总金额共为219325元，违约金7141.56元，诉讼费3224元。
再查明，利豪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因不按规定接受年度检验，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利豪公司至今一直没有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办理注销登记手续。
又查明，利豪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在民营经济报15版刊登了《注销声明》，内容：“我单位已申请注销由广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代码72681688-5及代码证正、副本、专此声明。单位名称：利豪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洛溪新城综合批发市场”。2009年11月6日，利豪公司在南方都市报D21刊登了《清算公告》，内容：“利豪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停止经营，请相关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前来清算。逾期视为放弃权利，清算结束将申请注销。”2009年12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向利豪公司发出《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内容：利豪公司你单位报送的《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经核准，准予核销。可凭此通知到有关部门办理其他手续。
以上事实，由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被上诉人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相互连带赔偿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租金本金损失219325元、违约金损失7141.56元，诉讼费3224元、自2009年9月27日起到清偿之日为止以226466.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其中暂计算到2013年8月31日为113965.42元）损失，以上暂合计共343655.98元；2.由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黎润菊、黎润辉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利豪公司的股东应否对利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原审法院作出的（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480号、481号、4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于利兆忠、利洁贞、利洁玲认为“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恶意隐瞒向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通知渠道，导致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根本无从知道（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482号案件的相应情况，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各项权利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原因而被剥夺”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480号、481号、482号在送达程序上存在问题，故即使利豪公司没有参加上述四案的庭审，法院以公告方式送达诉讼材料也应视为材料已送达至利豪公司。另外，若利豪公司认为（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4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或程序违法的，则完全可以通过申诉程序予以处理。但至今，利豪公司一直未有行使该权利。因此，在（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482号《民事判决书》未被撤销前，上述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确认利豪公司至今尚拖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本金损失219325元、违约金损失7141.56元，诉讼费3224元，合共226466.56元。其次，本案中，利豪公司虽在2009年11月在报纸上刊登了清算公告及注销声明，但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12月19日利豪公司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止，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至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以证明利豪公司的股东确实成立了清算组并在实际上履行了清算义务，同时，利豪公司至今仍一直未有向工商部门提交清算报告及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因此，利豪公司的股东已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至于利兆忠、利洁贞、利洁玲认为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损失与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利豪公司在执行案件终结执行的情况，只能证明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未查找到该公司的财产，但不能证明该公司的财产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全部灭失。因此，利豪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该公司的财产灭失之间具有因果联系，故利兆忠、利洁贞、利洁玲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利豪公司的股东应对利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鉴于利豪公司的股东之一“利兆明”在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起诉前已死亡，而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亦放弃追加利兆明的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那么，原审法院认为，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诉讼请求中，应按“利兆明”在利豪公司的出资比例3.3333%中作出相应扣减，扣减后租金数额为219325元－219325元×3.3333%≈212015元，违约金为7141.56元－7141.56元×3.3333%≈6903.53元，诉讼费为3224元－3224元×3.3333%≈3117元。即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应相互连带赔偿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本金损失为212015元、违约金损失6903.53元，诉讼费3117元及自2009年9月27日起到清偿之日为止以222035.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判决：一、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应对已生效的原审法院（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号、480号、481号、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所确认的利豪公司拖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本金212015元、违约金6903.53元，诉讼费3117元及自2009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为止以222035.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4元由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负担144元，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负担6310元。
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利豪公司的全体股东均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各股东早于法定成立清算组的期限以前已成立清算组并开始办理相应的清算手续。根据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提供的《清算公告》、《注销声明报刊通知》、《注销税务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等证据材料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利豪公司因经营环境原因，已到无法继续经营的境况，众股东决定不再进行经营。从2008年底开始，众股东即已成立清算组并开始办理相应的清算手续。2009年11月6日，在《南方都市报》登报公告，载明“广州利豪现代电器有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将公司停止经营，请相关债权债务人自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天内前来清算，逾期视为放弃权利，清算结算将申请注销。”但众股东在公告期限届满一直未收到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主张的所谓债权。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认为，早于利豪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前，众股东已经成立清算组并开始办理清算手续，法定注销手续所必须走的税务审计、公告、税务注销等流程均已走完，原审法院竟然无视前述事实而强行认定众股东未成立清算组并实际履行清算义务，原审法院的该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存在错误。原审法院错误理解公司法第184条以及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导致判项与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在原审起诉的诉讼请求要求范围相偏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其“要求判令”、“赔偿”、“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损失”。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实际要求权利范围应当限定在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的第一个法律要件而非第二个法律要件。但是，原审法院的判决的法理依据以及判项却适用了第二个法律要件，故原审法院的审理偏离了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诉讼请求的范围。（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利豪公司的众股东均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第184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要求众股东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法律依据。不论众股东是否成立清算组，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均需举证证明众股东的行为导致了“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者不论众股东是否有尽清算义务，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需举证证明“众股东的怠于履行义务行为直接导致了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但是，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在原审中一直未就相应的要件构成进行举证甚至予以说明，由此可以确认，在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未能举证证实前述法定要件已经满足以前，原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进一步说来，即便原审法院陈述的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依据相应《民事判决书》所享有的债权真实，但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相应债权通过执行程序仍无法实现并不等同于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所规定的“损失”。不管众股东有无尽清算义务，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通过执行程序无法实现债权亦不能当然地等于“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或者“众股东的怠于履行义务行为直接导致了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主张的所谓“财产损失”与其所声称的“众股东财产灭失”不具有因果关系。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应当举证证明所谓的“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直接导致了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但是，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一概无予以举证，法院推论所谓的“财产灭失”与“怠于履行义务”具有因果联系。综上所述，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两被上诉人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依据的（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479、480、481、482号《民事判决书》均为法院生效判决法律文书，据此确定债权有充分依据。根据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提交的证据，利豪公司被吊销执照前一年（2008年）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该报表是利豪公司自己提交给广州市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年审的报表资料，公司年末资产总额达到46.68万元、净利润达36万元，说明利豪公司并非无资产可以还债务，是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利豪公司资产去向不明，使得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债权无法实现，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行为已损害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表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对于清算组成立的证据表示为原审提交的证据。庭后，其提交一份《情况说明》称，在2008年利豪公司股东已经决定结束公司经营，但股东会决议已经丢失。同时提交一份《广州利豪现代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注销纳税审查报告》证实利豪公司办理清算手续及公司注销事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可见，公司解散，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负有法定清算义务。本案中，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主张利豪公司经股东决议解散，但无法提交证据证实该股东决议。而根据公司资料显示，利豪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因不按规定年检，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那么，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作为利豪公司的股东应当在2011年12月19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显然，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并未在此期间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上诉主张，其在利豪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清算。对此，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除原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又提交了一份《广州利豪现代电器有限公司企业注销纳税审查报告》，但是，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利豪公司已经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并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清算，故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对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所导致的侵权民事责任作出明确规定，上诉人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主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需提交证据证实利豪公司的财产减损。对此，本院认为，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作为债权人，其提交了利豪公司的2002年审计报告以及2008年年审审计报告，证实利豪公司的资产及利润大于其债权额，已经满足了基本的举证义务，作为债权人其并未参加利豪公司的经营，无法进一步取得利豪公司的账册、文件等，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作为利豪公司的股东，如果对此不予认可，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而并非将所有的举证责任推给债权人，故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上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确有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本案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作为原告，其所主张的为赔偿责任，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赔偿责任，而原审法院判决的是连带责任，法律依据应当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与当事人的诉请不符，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利豪公司拖欠洛浦街村委会、大石物管中心的租金本金212015元、违约金6903.53元，诉讼费3117元及自2009年9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为止以222035.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倍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承担赔偿责任。
（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310元，由利兆忠、黎润菊、利洁贞、利洁玲、黎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范晓玲
许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