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2596号
原告：余少锋，1963年12月16日，住广东省台山市。
原告：李国时，1960年10月17日，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陈建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瑞军，系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少锋、李国时诉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叶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少锋、李国时，被告茂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瑞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少锋、李国时诉称：广州市中山大道西华港商务大厦二楼蕉叶华港店装修工程，经原告与自然人张某洽谈，张某以发包人为“蕉叶天河华港店(张某)”名义与原告在2009年9月26日签订了承发包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由于合同发包人的装修变更，工程完工前原告与张某、陈建华签定了《补充协议》，确定了本工程工期、结算价、保修金额及其支付时间条件等事项。原告按《补充协议》第二点要求于2010年1月14日完成并申请验收工程，验收后移交锁匙和工程资料。张某也按《补充协议》第五点要求分别支付工程款11万元和25万元。工程完工验收后填写资料时，张某要求竣工资料业主名称由“蕉叶天河华港店(张某)”改为“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保修期间，合同发包人的驻工地代表傅某几次电话通知原告保修，原告随召随到，属于原告施工内容的维修即作保修处理。保修期满后，原告多次催促张某支付保修金，张某均以酒楼经营亏本暂难支付为由未付，近半年来甚至拒接电话。由于发包人一系列资料均没有发包人盖印确认,发包人名称发生多次变化，且工程款均一直由张某个人户转账或个人现金支付，使原告难以确定真实发包人。故原告于2013年1月21日以张某为被告起诉，张某提供了“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资料，广州中院终审以张某行为代表茂叶公司为由认为原告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根据庭审提及过的“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到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窗口查询，取得相关证据。由上述可知：本装修工程由张某签订合同，陈建华签署工程验收及工程保修书，工程验收表、保修书上的发包人名称均为茂叶公司。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由张某、陈建华代为签署，且陈建华还是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天河分店负责人。故原告认为张某、陈建华两人既是茂叶公司的股东，又是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法授权的签约代表，因此该两人的行为既代表茂叶公司，也代表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而茂叶公司、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完全相同，均与原告装修的范围完全一致，即两公司均在原告装修完成移交后在同一场所共同经营。故茂叶公司、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均为原告装修成果的受益者，应共同连带承担工程保修金及其迟延支付产生利息的义务。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保修金50000元；2、被告支付拖延返还保修金的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1月24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茂叶公司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适格的原告应是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原告提供的系列证据，从《施工合同》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均显示工程承包方为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而非原告余少锋、李国时。二、被告茂叶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追加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作为本案被告。原告证据《施工合同》显示的发包人为蕉叶天河华港店，证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显示的发包人系被告。《施工合同》于2009年9月26日签订，被告登记成立时间为2009年12月2日，可见，被告不可能成为工程发包方。《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的发包人的情况，系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负责人陈建华错误填写所致。被告是一家餐饮业专业管理公司，主要负责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的经营管理，并不负责工程建设事宜，并非本案发包人。被告提交的消防验收材料，可以充分证明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的发包人系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同时也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同样，消防验收材料可以充分证明，工程承包方是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余少锋、李国时。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亦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6日，原告余少锋、李国时与案外人张某签订《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室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为蕉叶天河华港店（张某），承包人（乙方）为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工程名称为蕉叶华港店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大道西华港商务大厦二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大包干，按图纸总价包干；本工程自2009年9月28日开工，于2009年12月5日竣工；合同价款为150万元；甲方指派傅某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乙方指派彭某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甲方分4次支付进度款，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即300000元；工程间隔墙砌筑完成和天花吊顶完成90%后，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450000元；地面铺贴完成及厨房装饰完成，支付合同价款的30%即450000元；工程完工后支付合同价款的15%即225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甲方；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七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七天内，支付至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壹年，甲、乙双方方能签订《工程保修单》，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保修期满七天内退还乙方等等。张某在甲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余少锋、李国时在乙方代表人签字处签名。上述《施工合同》并无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同日，张某与余少锋对《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工程装饰装修预算预算书》（以下简称《预算书》）中每页内容进行了签字确认。《预算书》中显示：工程名称为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工程装饰装修施工；其中单项工程汇总表中记载总价为1655607.31元，下附说明：本预算总价经双方商定为1500000元等等。
2010年1月12日，案外人张某、陈建华（甲方，陈建华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余少锋、李国时（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最终结算总价为161万元；施工过程中由于变更及其它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双方同意互不追究责任；本工程已支付工程款120万元；甲方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次日支付11万元给乙方，乙方在工程验收合格、完成附表所列内容、提交全部验收资料、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及缴清所欠物业施工水电费、大厦的材料搬运费用后甲方支付25万元给乙方，乙方移交场地给甲方；在保修期满后十天内甲方将余款5万元支付给乙方；本协议为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室内装饰工程的补充协议等等。张某、陈建华、余少锋、李国时均进行了签名确认。
2010年1月22日，原告余少锋与被告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以下简称《保修书》）约定：发包人为茂叶公司；承包人为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经协调一致对蕉叶天河店装修工程签定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壹年，装修工程为壹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壹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等。上述《保修书》落款处发包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有陈建华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承包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处有余少锋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2日。上述《保修书》并无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加盖公章。
2010年1月，两原告与陈建华等签署《工程竣工验收表》，该表记载：工程名称为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工程；工程地址为中山大道西140号华港商务大厦二楼；建设单位为茂叶公司；施工单位为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28日，完成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施工单位意见一栏显示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等等，该栏项目负责人签名处有余少锋签名，参加验收人员签名处有彭某、李国时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14日；业主单位意见一栏中业主单位意见处有陈建华签名，参加验收人员签名处有傅某签名，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3日。上述《工程竣工验收表》并无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确认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月23日。
现两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工程保修金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支付保修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两原告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1月22日与1月23日的《华港广州蕉叶店工程锁匙移交清单》及《主材检验报告、合格证等资料移交》文件，上述文件均有傅某签名，拟证明两原告移交工程资料及锁匙给发包方。2、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出具的被告《商事登记信息》，显示：被告业户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路140号二层01至11、13至14、16、24、29至44铺；法定代表人为陈建华；成立日期为2009年12月2日；股东信息为陈建华、张某等等，拟证明茂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其并非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主张，在本案中提交了涉案工程二层平面防火分区示意图照片（打印件）作为证据，该照片显示项目为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施工单位处有手写的“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字样，技术负责人处有余少锋签名，该示意图盖有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和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的公章，拟证明本案的适格原告是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发包方是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两原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余少锋”签名亦并非原告余少锋所签；两原告称本来其打算以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名义承揽涉案工程，但被告觉得该公司的收费贵，所以取消将工程发包给该公司。两原告当庭明确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是两原告进行实际施工。
另，两原告于2013年1月22日以张某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张某向其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保修金50000元及利息等，本院以（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415号案受理该案，并作出了（2013）穗天法民四初字第41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15号之三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张某并非以个人名义与余少锋、李国时签订《施工合同》，而是以公司发起人身份且以公司名义与余少锋、李国时签订上述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余少锋、李国时应当向茂叶公司主张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等等。据此，415号之三裁定书裁定：驳回余少锋、李国时的起诉。两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83号案受理该案。2014年8月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38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383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施工合同》签订的甲方有经营实体的名称，合同签署人亦是营业实体的实际股东，且《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对象也是相关实体的营业场所，支付款项亦有注明营业实体名称；名称的改变并不能否定施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应以经营实体为载体；故此，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合同主体应是注册登记的茂叶公司，并无不当等。据此，2383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两原告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穗中法民申字第137号案受理该案。2015年6月1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申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37号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张某与余少锋、李国时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抬头内容显示发包人（甲方）为“蕉叶天河华港店（张某）”，但落款处显示张某是在代表人签字栏署名；同时，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陆续签订的《补充协议》（显示签订时间为2010年1月12日、甲方一栏由张某和陈建华共同签名）、《保修书》（显示抬头中发包人为茂叶公司、落款处发包人法定代表人签字一栏为陈建华署名、发包人署名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工程竣工验收表》（显示工程名称为蕉叶餐厅广州华港店工程、建设单位为茂叶公司、落款处业主单位意见一栏为陈建华署名、业主单位署名时间为2010年1月23日）等反映的情况来看，应认定张某并非以个人名义与余少锋、李国时签订《施工合同》，而是以茂叶公司名义与余少锋、李国时签订上述合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装修工程地是否为与北京蕉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河分店注册范围一致，并不能排斥作为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发包人的茂叶公司作为案涉装修合同的主体，更不能以此认定张某个人为装饰装修合同的一方。据此，13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余少锋、李国时的再审申请。被告对以上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两原告明确其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院依法向两原告释明，因两原告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应属无效。经本院释明后两原告坚持其诉请。另在庭审中，两原告表示其在保修期内已经完成保修义务，被告对两原告上述所述不予确认，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两原告称被告还剩保修金5万元没有支付，其余工程款均已支付，被告对两原告上述所述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保修书》及《工程竣工验收表》均无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的签章，均为两原告进行签署，被告辩称本案的适格原告应为广东电影装饰工程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穗中法民申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亦已认定，《施工合同》是案外人张某以被告名义与两原告签订。因此，《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主体应为两原告及被告双方。由于两原告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以个人的名义与被告就涉案工程所形成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为无效。在本院已告知两原告可变更诉讼请求及其未予变更的情况下，本院仍按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本案。
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保修金的诉请。《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保修期壹年，保修期从竣工验收签章之日起算。《保修书》亦约定：装修工程质量保修期为壹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两原告于2010年1月14日在《工程竣工验收表》签名并表示涉案工程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申请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建华于2010年1月23日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签名确认，被告亦当庭确认涉案工程于该日竣工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应于2010年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自该日起算一年的保修期，即保修期为自2010年1月23日起至2011年1月22日止。虽《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因两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应认定为无效，但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两原告诉请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保修金并无不当。《补充协议》约定，在保修期满后十天内被告将余款50000元支付给两原告，即被告应于2011年2月1日前向两原告支付50000元。两原告表示其在保修期内已完成保修义务，被告虽对两原告所述不予确认，但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对两原告的主张本院予以合理采信。现保修期已届满，被告亦确认剩余保修金50000元未支付，两原告诉请被告向其支付上述保修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就迟延支付保修金支付利息的诉请。如上所述，被告应于2011年2月1日前向两原告支付保修金50000元。双方对迟延支付保修金的利息并无明确约定，鉴于被告迟延支付保修金确会造成两原告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应以欠付工程保修金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1年2月2日起计至其实际付清之日止向两原告支付利息。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1年1月24日起向其支付迟延返还保修金的利息缺乏依据，对于两原告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少锋、李国时支付工程保修金50000元；
二、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余少锋、李国时支付迟延返还保修金的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1年2月2日起计至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余少锋、李国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40元，由原告余少锋、李国时支付50元，由被告广州市茂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汉杰
人民陪审员 李春菊
人民陪审员 罗幸荣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书 记 员 梁怡筠
许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