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运秋，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燕，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述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科，广东嬴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汝升，男，197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安宁路富华小区**号*****楼。负责人：刘康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杜，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清、刘运秋、刘春燕（以下简称刘清等3人）因与被上诉人谢汝升、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清等3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还应共同赔偿310970元给刘清等3人。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受害人刘汝孙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了多年，有人证、村委会、居委会等证明证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到刘汝孙的居住地、工作地调查过，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事实，应予纠正。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是以年为单位计算，法律没有规定按月、日计算，一审判决按月计算受害人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同一事故中分别按城镇居民标准及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办理丧事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刘清等3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经过审理查明后认定刘清等3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刘汝孙连续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汝升辩称：谢汝升已另外支付110000元给刘清等3人，此外再产生的费用与谢汝升无关。刘清等3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共同赔偿488854.73元给刘清等3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6日18时8分，谢汝升驾驶粤Ｑ×××××号中型自卸货车沿S278线从溪头镇往阳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S278线54KM+800M处左转弯时，与对向受害人刘汝孙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和刘汝孙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8月11日，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勘查现场和调查取证后，作出西公交认字（2017）第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汝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刘汝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证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谢汝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汝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粤Ｑ×××××号中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谢汝升，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粤Ｑ×××××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7日零时起至2017年11月26日二十四时止。投保时，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谢汝升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偿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述有关免赔率及免赔条款均采用加粗字体印刷，并由投保人谢汝升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其仔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另查明，刘清系受害人刘汝孙的妻子，两人共同生育了儿子刘运秋和女儿刘春燕，刘汝孙生前属农业家庭户口。诉讼中，刘清等3人提交了阳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阳西溪头镇白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刘汝孙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居住情况，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三人收入情况。事故发生后，谢汝升在法定赔偿的范围外补偿了110000元给刘清等3人。再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清等3人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达成了和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支付110000元赔偿款给刘清等3人，刘清等3人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谢汝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作出的西公交认字（2017）第001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定责准确，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结合刘清等3人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及相关证据，并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该事故造成刘清等3人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72103.75元。受害人刘汝孙属农业家庭户口，刘清等3人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汝孙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且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至事故发生时，刘汝孙已年满61周岁零3个月，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6年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计算18年零9个月为14512.20元/年×18年零9个月=272103.75元；2、丧葬费41433元。应按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计算六个月为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41433元；3、家属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48.29元。刘汝孙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客观存在因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误工损失的情况，但误工人数应以3人为限，误工时间应参照职工奔丧假期规定的天数确定，即为3天。刘清等3人其中一人为城镇居民家庭户，两人为农业户口，因刘清等3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故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为37684.30元/年÷365天×3天×1人+14512.20元/年÷365天×3天×2人=548.29元，对刘清等3人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汝孙死亡的后果，的确给刘清等3人在精神上造成了损害，谢汝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刘清等3人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刘汝孙在本次事故中与谢汝升的责任比例，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5、由于刘清等3人对车辆损失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刘清等3人请求车辆损失费1500元，不予支持。以上1至5项共计349085.04元。粤Ｑ×××××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作为承保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清等3人的损失予以赔偿。刘清等3人列入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的损失为0元；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72103.75元、丧葬费41433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548.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349085.04元。刘清等3人列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损失合计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付。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与刘清等3人达成了调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赔偿110000元给刘清等3人，且刘清等3人已申请撤回了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市分公司的起诉。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239085.04元（349085.04元-110000元），因谢汝升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谢汝升应按7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239085.04元×70%=167359.53元。粤Ｑ×××××号中型自卸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因该免责事由（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属法律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且保险人已用黑体字作出标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应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应属合法有效。据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在第三者责任险增加绝对免赔率10%，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谢汝升对刘清等3人所负的赔偿款的90%即167359.53元×90%=150623.58元，该赔偿数额尚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余下的10%赔偿款167359.53元×10%=16735.95元，因驾驶人谢汝升违反安全装载规定，造成保险公司免赔，故该部分损失应由谢汝升赔偿。对于谢汝升支付给刘清等3人的110000元，刘清等3人主张该款是谢汝升为取得其的谅解而在法定赔偿范围外补偿的经济损失，且谢汝升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中不作扣减。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合共150623.58元给刘清、刘运秋、刘春燕。（二）限谢汝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属为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合共16735.95元给刘清、刘运秋、刘春燕。（三）驳回刘清、刘运秋、刘春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4元，减半收取为4902元，由刘清、刘运秋、刘春燕负担3424元，谢汝升负担14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3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汝孙于1956年4月28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1周岁零3个月。阳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副主任蔡锦川反映，苏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是根据郑安荣和刘春燕说刘汝孙有时会在其家里居住而出具的。阳西溪头镇白土村委会干部刘耀登反映，白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按照苏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的时间来打印的。二审期间，刘清等3人提供有如下证据：1、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询问笔录》，证明受害人刘汝孙事故发生前在阳西壹方豪庭工地做泥水工，居住在其女儿家里；2、视频、语音记录，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到刘汝孙居住地调查过，邻居村民反映刘汝孙生前在其女儿家居住。3、调查笔录，证明刘汝孙生前确是居住在其女儿家里多年，是做泥水工的，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到刘汝孙的女儿住所地调查过邻居。经质证，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虽然走访过事故发生地，但并不清楚关文杰与刘汝孙是否有利益关系，《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询问笔录》不足以证明刘汝孙是长期在城镇居住及工作；对调查视频、语音记录及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无法确定刘清等3人的家属与被调查人是否有利益关系。谢汝升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年限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是否正确。关于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问题。刘汝孙生前属农业家庭户口，刘清等3人虽然提供有阳西织篢镇苏村村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阳西溪头镇白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询问笔录》、视频及调查笔录，拟证明刘汝孙事故发生前的城镇居住和工作，但是上述的《居住证明》和《证明》是根据刘清等3人的亲属要求而出具的，苏村村委会和白土村委会并无进行调查核实，该证明材料所证明的内容比较随意性，本院不予采信。《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询问笔录》只反映刘汝孙事故发生前在壹方豪庭工地做了6个月的泥水工，不是固定的工作，并无反映刘汝孙工作期间的居住情况，该笔录不能证明刘汝孙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和工作。视频及调查笔录是刘清等3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调查取得的证据，该证据内容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刘汝孙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依据。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正确。刘清等3人上诉主张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刘汝孙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1周岁零3个月，一审判决按18年零9个月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清等3人是受害人刘汝孙亲属，其中刘清、刘运秋为农业户口，刘春燕为城镇居民家庭户，一审判决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刘清、刘运秋、刘春燕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并无不当。刘清等3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计算刘汝孙的死亡赔偿金年限和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清等3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5元，由刘清、刘运秋、刘春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丽婵审判员  肖 军审判员  黄业俦二0一八年二0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