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巢刑初字第00197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驾驶员，住巢湖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被巢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8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发蒙，安徽黄发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5）第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5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1日和10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修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发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3日，巢湖市威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水泥公司）与巢湖市银屏镇岱山村委会山高村车队因运输水泥熟料路线发生变化，导致运输成本增加，进行价格谈判未果。2014年10月4日凌晨，威力水泥公司雇佣外地车辆运输熟料，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发现后，遂邀集山高村车队多名驾驶员，共同用货车将威力水泥公司大门拦住，导致运输水泥熟料车辆无法进出，威力水泥公司被迫于2014年10月4日12时许停产，直至2014年10月6日方恢复生产。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威力水泥公司回转窑重新点火费用为91740元。
2014年10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证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伙同他人，公然破坏企业正常正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停车位置不影响其他车辆进出，威力水泥公司停产原因是机械设备需进行检修，并非堵车所致，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堵路的目的是希望威力水泥公司能提高运费，其主观上没有以泄愤、报复为目的破坏生产经营的故意；客观上其未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被告人张某甲只是将车辆斜停在威力水泥公司厂区门口，其车辆没有完全堵住厂区大门，真正堵住交通的是厂区外主路上的货车；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威力水泥公司停产系车辆堵路所致，不能排除机械维修等其他可能性；被告人张某甲的个人行为不足以导致威力水泥公司停产，其既非组织者又非邀集者，公诉机关指控其一人犯罪，证据不足。2、本案中关于威力水泥公司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鉴定未提供威力水泥公司日常生产和销售量的记录以证明生产能力规格为日产2500吨熟料，大窑的技术性能材料不能保证真实性、合法性及有效性。3、本案中姜小兵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构成犯罪的证据。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4日对被告人张某甲和姜小兵的讯问笔录存在时间冲突的情况，程序违法，且姜小兵的陈述明显与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相矛盾，不应采信。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张某甲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3日，巢湖市威力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力水泥公司）与巢湖市银屏镇岱山村委会山高村车队因运输水泥熟料路线发生变化，导致运输成本增加，进行价格谈判未果。2014年10月4日凌晨，威力水泥公司雇佣外地车辆运输熟料，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发现后，遂邀集山高村车队多名驾驶员，共同用货车将威力水泥公司大门拦住，导致运输水泥熟料车辆无法进出，威力水泥公司被迫于2014年10月4日12时许停产，直至2014年10月6日方恢复生产。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威力水泥公司回转窑重新点火费用为91740元。
2014年10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巢湖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4日2时45分，陈某用号码为138××××1102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威力水泥公司大门被人阻拦，民警出警后初查系张某甲等人用货车阻拦威力水泥公司大门。
2、书证：巢湖市威力水泥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4年10月4日巢湖市威力水泥有限公司报案称，该公司与巢湖市银屏镇岱山村委会山高村车队因运费问题谈判未果，当日凌晨该车队姜晓兵、张某甲等人用货车阻拦该公司大门，导致威力水泥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中午12时30分停窑。
3、书证：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1979年2月14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4、书证：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4日巢湖市公安局银屏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某甲到案。
5、书证：请求报告，证实案发后巢湖市威力水泥有限公司、巢湖市银屏镇岱山村委会请求对被告人张某甲宽大处理。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威力水泥厂平面设计图，证实本案案发现场概貌及2014年10月4日现场多辆货车包括本案被告人张某甲所有的货车停留位置等基本情况。
7、巢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巢价证鉴（2014）101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鉴定，威力水泥公司回转窑重新点火费用为91740元。
8、视听资料，证实2014年10月4日威力水泥公司厂区大门及道路被堵的过程。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4日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陈金银电话通知去下料，其没去；到4日下午4、5点时，其发现威力水泥厂路被堵住，水泥厂门楼附近停着张某甲的一辆车；威力水泥厂只有正大门一个出口。
10、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3日晚上，其准备到威力水泥厂装水泥熟料，听到车队驾驶员说线路改变了不准装货，其就回了家；夜里2点左右，其接到邢秀海电话通知，威力水泥厂在放料，要其去装货，后其打电话告知张某甲威力水泥厂在放料；其开车到威力水泥厂后，发现厂大门被十几辆车堵着，其中张某甲皖0129**号货车斜停在水泥厂大门口；其听到前面的驾驶员说，水泥厂喊了别的车队运货，不让山高车队干，他们将路堵起来不让外面的车队运货，因人多其不清楚是谁说的；其看前面有车子堵着，后面也有车子，自己的车没办法开回，就将车停下来锁住回了家。
11、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2日山高车队在威力水泥厂接了运水泥熟料的活，车队接货后运到岱山码头下货受阻，3日晚威力水泥厂要求将下货地点改到较远的张宗涛码头，运费可以提高一点，后车队与威力水泥厂就运费价格未谈妥，当晚张宗涛码头也不给下货，其和其他驾驶员将车停在水泥厂大门口；10月4日凌晨3点左右，其接到孙家琪电话通知说有外面车队在水泥厂下料，让其按下货顺序通知下一位下货的车主，其电话通知了张卡（音）；其到水泥厂后，和车队其他驾驶员对外地货车驾驶员说不能下料，但外地驾驶员不听，山高车队的驾驶员都不高兴，车队的人陆续收到消息将车子开到了水泥厂门口，将外地下货的车辆堵在水泥厂里面；其和张某甲、孙家琪、叶某、ＸＸ的车辆停在厂房内和门口靠前的位置，都是按平时下货的位置停放的；当天堵路时间有12个小时左右，其不清楚水泥厂的损失情况。
1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4日凌晨1点多，其接到车队队长徐斌电话通知下料，其电话通知周某丙和黄本华水泥厂在放料；其开车从无为回威力水泥厂时，发现从门楼到大门有十几辆车堵住了路，其车辆开不出只好将车锁住走了；其看到周某丙的车在前面，周某丙的车后横着一辆蓝色的农机车，其问周某丙怎么回事，周某丙说不知道。
13、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4日凌晨2点左右，其接到哥哥周某乙电话通知，让其到威力水泥厂下料；其开车到威力水泥厂门口时，发现周某甲（音）的车横停在大门中间，厂里还有四辆车，其看路被拦住准备倒车时，张某甲的皖0129**车堵在其车后面，张某甲将车门锁住就走了，其车无法开出直到当天晚20点左右才将车开走；堵路的原因是当晚在山高车队与威力水泥厂运费未谈妥的情况下，威力水泥厂请了外面车队拉货，车队驾驶员认为威力水泥厂货只能由山高车队拉，不然让威力水泥厂别干了；其听张某甲说是他第一个发现外面车队的驾驶员到水泥厂拉货的，张某甲说在这等到天亮，威力水泥厂还让外面车队过来拉，不干了；威力水泥厂被拦路无法生产损失肯定不小。
1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3日晚，其开车到威力水泥厂装好熟料后，听说熟料运不到码头，就将自己的车开到厂区磅房后的空场；之后其到棋牌室打牌，与周某甲、张某甲、孙家琪一起打牌到4日凌晨2点左右，其准备到水泥厂将熟料倒入厂里的库中，张某甲开车将其和孙家琪送到水泥厂门口，其三人发现有非山高车队驾驶员在厂里装料，其问陈某是否能下料，陈某说在下了，叫其去码头下货，后其将车开到码头下货；当时厂里在下料口附近停着四辆车，水泥厂进出均是畅通的，到4日下午其听说水泥厂路被拦住一事。
1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巢湖高市银屏镇岱山村山高车队驾驶员，2014年10月4日早上8点左右，其听母亲说威力水泥厂夜里路被车队的驾驶员用车堵住了；平时车队下料是上一位货车驾驶员通知下一位驾驶员，其上线驾驶员是张某甲，4日凌晨张某甲未打过电话给其。
16、证人赵某、王某甲、潘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均系案发当晚被堵货车驾驶员，2014年10月4日威力水泥厂大门被巢湖市银屏镇当地的二、三十辆车堵住了路，时间长达十几个小时。
17、证人徐某乙、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4日，威力水泥厂大门被岱山村的车队用车将路堵住了；堵路原因是水泥厂的运输水泥熟料路线发生变化，运输成本增加，车队与水泥厂就运输价格未谈妥，水泥厂请来外地驾驶员拉货。
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生产部副部长，证明威力水泥厂的熟料是岱山村车队承运；2014年10月3日，因运输线路发生改变，其和车队就运输价格谈判未果；4日凌晨1点钟多水泥厂老总谈某另叫了一个车队过来装货，装到一半时，其看到张某甲、唐泽刚、张卡、孙家武、ＸＸ、姜晓兵、周某甲几个分别开着自己的车子把大门拦着，后来陆续来了一、二十个驾驶员开着车子停到了厂大门外的路上，将路封死了；张某甲的车子停在厂出料口与大门口之间，导致装货的车无法通行；4日水泥厂因水泥熟料运不走导致库满停窑，在停窑前厂里没有安排停窑检修的计划。
19、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办公室主任，2014年10月4日威力水泥公司被岱山村当地车队三十多辆车堵住了大门；堵路原因是车队与威力水泥公司因运费问题产生矛盾；当天堵门是张某甲打电话喊的人，张某甲说车队驾驶员开车来把厂大门堵起来，其看到叶成在讲把大门堵起来，堵路积极的人有张某甲、唐泽刚、姜晓兵、孙家文、叶成等人；堵路造成威力水泥公司经济损失约15万元左右。
20、证人贾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巡检班组长，证明其工作职责是巡查厂区尤其是烧窑设备的运转情况及熟料库有无饱和情况；2014年10月4日7点左右，威力水泥公司的窑还在正常生产，中午12点厂里工作人员检查发现熟料库快胀库了，之后主任卢某让中控室将窑停了，直到6号中午中控室接通知才重新点火烧窑；停窑的原因是厂大门和道路被拦住了，熟料运不出去，生产熟料出来后，熟料库无法继续储存；6号才重新点火的原因是厂里担心还有人继续拦路，不敢4号立即点火烧窑。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熟料室操作员，2014年10月4日早7点半，其上班时威力水泥公司大窑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中午12点多公司领导吴某通知停窑；停窑原因是熟料库胀库，胀库是岗位工直接爬到熟料库顶看的；10月6日下午公司大窑才重新点火。
2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烧成车间工人，2014年10月6日中午12点15分，威力水泥公司大窑重新点火，升温持续到晚19时才开始投料生产；重新点火需耗费柴油5吨左右，煤粉120吨，还有大量的耗电；公司大窑平时除非故障停机是24小时运转。
23、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余热发电班组组长，2014年10月4日中午12点半时，厂熟料生产车间停止往窑里投料，其班组接到通知停止运行发电；停产原因是水泥厂大门被其山高村驾驶员用20多辆车拦起来了，熟料运不出导致熟料库满了；水泥厂是10月6日重新进行发电机发电运行的，具体时间因其不当班不清楚。
2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有限公司生产部部长，证明2014年10月4日中午11点左右，其接到厂里通知后爬到厂熟料库上面进行了测量，发现厂两个库的熟料都到了二米左右的警界线，快胀库不能再存放熟料，中午厂里的窑停火了；10月6日中午厂里窑重新点火，到晚上10点左右厂里才恢复生产。
2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有限公司余热发电车间的司炉工；2014年10月4日其当班，早上上班时发电车间巡检正常，中午12点30分左右烧成车间的王某乙用对讲机对其说窑停止供料了，要其做好停锅炉准备，当天13点多，发电机及汽轮机都停止运转。
2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生产部调度人员2014年10月4日威力水泥公司因山高村车队堵门和路导致水泥运不出去，其接到通知说储存水泥的库已满要停窑，中午12点左右，生产部调度安排停窑；停窑前其不知道公司有无停窑检修的计划，如果有必须接通知才行，其未和任何人说过公司有停窑检修的计划。
2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公司烧成车间、原料车间维修工，2014年10月4日其接主任孙俊通知停窑，并让其看看哪些地方需要维修准备维修，其不清楚停窑原因，停窑前公司是否安排停窑检修计划其也不清楚，其只听上面安排检修，其没和任何人说停窑原因是检修而不是胀库这类的话。
28、证人谈某、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威力水泥限公司负责人，水泥厂路被堵后其公司出具了对张某甲宽大处理的报告。
29、同案人孙家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凌晨3点半左右，其接到叶某电话说，威力水泥厂熟料被外地车子下掉了，传着都要将车子开上去，其随后将上述内容打电话告知其下一辆车子车主张宗文；后其开车到了威力水泥厂门口的主干道，发现现场已停放了不少车，其将车子停在靠后的位置就回家了；其不知道是谁召集拦路的，车队是按下货顺序一个接一个通知的；山高车队因运输线路发生变化就运费问题与威力水泥厂在谈判中；其本人在3日因威力水泥厂不卖货给其，在3日中午曾将自己的小农用车停在了水泥厂内的磅房过道上面，后经岱山村委会干部做工作，其将车挪开了。
30、同案人孙家琪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3日晚19点许，其接到车队队长徐彬电话通知去威力水泥厂拉熟料，到厂里后因码头未落实好，水泥厂陈某让其等通知，其将车停在水泥厂大院就回去了；4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张某甲、徐某甲、周某甲四个人发现威力水泥厂让外面车队拉货，其几人问陈某未得到答理；其四人均开始按下货顺序通知下家，其打电话给了叶某和唐泽刚，告知他们有外地车辆下货，意思让他们赶紧到水泥厂来；车队驾驶员陆续来后，大家让拉货的驾驶员停止拉货但未有结果，后来大家就都把车子往厂区门口停；当晚其车子停在厂大院里等待下货，其看厂大门被堵死了就没有再发动车子；当天停在最关键位置的车是张某甲的车，张某甲车在周某甲车后，周某甲车不能前不能后，但张某甲的车是可以前后移动的。
31、同案人唐泽刚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凌晨其接到孙家琪电话说威力水泥厂在乱干，让其赶紧过去；其到现场后发现威力水泥厂大门口并排有三、四辆货车拉住了路，另有十几辆货车在厂外大路两侧；其车辆在10月3日就停在了威力水泥厂大门斜对面，4日其没再发动车辆，其车辆不影响通行；当天堵门车辆中有最主要是大门中央的两辆车位置最关键，一辆是张某甲的车，他的车移动了大门就可以让开了。
32、同案人姜晓兵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4日凌晨2点左右，张某甲电话通知其，威力水泥厂的料给外面车子偷下完了，让其赶紧把车子开来把路拦起来，其又打了电话给姜飞龙；到现场后，其看到张某甲的车横停在水泥厂大门口。
3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3日，因运输线路发生改变导致运输成本增加，山高车队与威力水泥厂就运费问题未能谈妥，当晚车队未继续帮水泥厂拉货；4日凌晨其和孙家琪、徐某甲发现有其他车队下料，其三人警告其他车队驾驶员不能放料未果；其接到叶某电话说水泥厂在下料子，其打电话给一个人（是谁记不清），说车子必须开上去，这话意思是山高车队车子都开上去把路拦起来；2点左右，其将本来停放在威力水泥厂对面的皖01A29**农机车开到了威力水泥厂大门前，当时现场已停放多辆车；其车子是跟在周某丙车后面的，其看见周某丙把车子停在大门附近，就将车横向停在他车子后面，将车门一锁走了，两辆车离得较近，周某丙的车无法后退；堵路没有人组织，当晚车队驾驶员人多，其不知道是谁说一起把路堵起来的；堵路的原因是当天威力水泥厂将熟料给其他车队运，不让山高车队运，山高车队驾驶员很生气，想用拦路的方式不让威力水泥厂干；威力水泥厂因拦路损失肯定不小。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出于泄愤报复和其他个人目的，以堵路的方式破坏生产经营，侵犯了企业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和财产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威力水泥公司停产不排除机械维修的可能及价格鉴定意见无事实依据，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贾某甲、王某乙、唐某、张某乙、吴某、范某等多位证人均证实威力水泥公司案发当天停窑原因系被告人等人堵路致水泥熟料运输不通，公司无法储存所导致，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吻合，且得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予以印证。被告人虽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但经审查，上述证人证言均系传来证据，其中证人贾某乙、朱某甲的证言得不到传来方的印证，证人程某乙、朱某乙的证言无法证实威力水泥公司停窑系机械检修导致。本案中巢湖市价格认证监测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系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及人员出具，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人叶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姜晓兵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张某甲等山高车队驾驶员在制止外地车辆拉货不能的情况下，出于气愤用车辆将威力水泥公司大门堵住，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具有出于泄愤报复目的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故意，其客观上实施了移动车辆堵住威力水泥公司大门的行为，并造成了威力水泥公司9万余元的财产损失，其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甲能自动投案，其归案后对自己参与堵路的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案发后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和偶犯，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非犯意的提起者及组织者，根据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司明秀
审 判 员 张敬元
人民陪审员 周顺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袁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