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民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陈洪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晓燕，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令淼，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斯日古楞，董事长。
负责人马绍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立，内蒙古双合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通辽支公司）因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左后旗人民法院（2013）后民初字第2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太平洋保险通辽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贾晓燕、李令淼，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马绍峰及委托代理人耿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25日，原告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为其牌照为蒙G2XX**号少林牌客车投保被告太平洋保险通辽支公司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条款约定，保险期间自2008年10月26日起至2009年10月25日止，该车共29座，被保险车辆每座最高赔偿限额30万元，其中身故伤残27万元，医疗费用3万元。
2008年11月20日11时30分许，原告的驾驶员张连凯驾驶上述投保车辆即牌照为蒙G2XX**号的少林牌客车在464县道与辽宁省康平县的宋立波驾驶的无牌照解放牌货车正面相撞，致使双方驾驶员宋立波、张连凯及客车乘车人段淑凡、包金花等21人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2008年11月28日科左后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2008第32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立波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连凯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当天，受伤乘客段淑凡、王双、赵慧阳、于德海、李艳秋、吴军、朴爱国、海明、红军、来喜、宝利、郭有良、巴特、七十三等十四人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杨春海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和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疗治疗。包金花先后到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和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治疗。以上16位受伤乘客具体治疗等情况如下：
包金花：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受伤后，即刻到通辽市蒙医整骨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593.70元，2008年11月20日至2009年1月6日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诊断为右小腿不全离断伤，花去医疗费56，532.86元，后转至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住院治疗至2009年2月5日，花去医疗费47，181.00元，轮椅及拐杖费900.00元。2009年2月19日由内蒙古通辽市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为包金花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一份，评定为六级伤残，花去鉴定费900.00元。转院过程中，两次使用救护车车费1，800.00元。
段淑凡：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侧额部挫裂伤、脑震荡、前胸部软组织挫伤、双手挫裂伤、左足第5趾骨粉碎性骨折。2009年2月16日出院，住院87天，花去医疗费21，115.59元。
王双：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踝软组织挫伤，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084.55元。
赵慧阳：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皮裂伤、双膝部软组织挫伤，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344.53元。
于德海：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第一腰椎压缩性骨折、头部、腰部软组织挫伤等，2008年11月27日出院，住院7天，花去医疗费7，387.64元。
李艳秋：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2，805.69元。
吴军：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部软组织挫伤，2008年11月22日出院，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1，641.43元。
朴爱国：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头顶部、左侧颈部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左膝部擦皮伤，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646.15元。
海明：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628.75元。
红军：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928.35元。
来喜：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689.98元。
宝利：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12.55元。
郭有良：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脑梗塞、头胸右下肢软组织挫伤等，2008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5天，花去住院医疗费3，559.95元，门诊医疗费431.60元。
巴特（又名巴特尔昌）：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刻到科左后旗人民医院治疗，2008年1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575.49元。
杨春海：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在科左后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网膜震荡伤、右眼底黄斑变性、前额部软组织瘢痕，在外科及眼科治疗至2009年1月12日住院52天出院，因右眼黄斑病变未愈，于2009年3月4日至2009年4月19日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46天。在科左后旗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0，418.61元。在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花去住院医疗费7，383.96元，门诊医疗费351.37元。
七十三：2008年11月20日交通事故受伤后，在科左后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左肩关节外伤、左侧肱骨头骨折等，2008年12月22日出院，住院33天。花去住院治疗费4，984.33元、门诊医疗费476.90元。
上述16名受伤乘客中的13名乘客于2008年11月21日与原告在科左后旗人民医院达成赔偿协议，并于当日由原告给付了14位乘客（其中段淑凡未签订协议）的赔偿款。协议给付的具体赔偿款数额为：郭有良3，300.00元、巴特2，200.00元、段淑凡30，000.00元、海明1，200.00元、朴爱国3，000.00元、红军3，000.00元、于德海3，400.00元、李艳秋3，400.00元、吴军3，600.00元、来喜4，000.00元、王双2，500.00元、赵慧阳2，500.00元、宝利4，000.00元、七十三2，000.00元。另外2名受伤乘客包金花、杨春海于2009年12月分别向我院起诉原告及其司机张连凯要求赔偿损失，经（2010）后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包金花各项损失270，000.00元。经（2010）后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张连凯于2010年3月15日前赔偿杨春海各项损失35，000.00元，由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2011年5月18日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公司给付杨春海35，000.00元赔偿款。2013年11月1日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公司将包金花的赔偿款270，000.00元全部付清。2011年，原告持上述16位乘客的票据及治疗相关资料向被告要求赔付客运承担人责任险，被告的医疗核损员马艳辉于2011年11月21日对包金花等上述16位乘客及张连凯进行了核损，最后被告确认：医疗赔付为114，730.00元，伤残赔付为197，847.79元，并扣除交强险赔偿后，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次要责任承担30％，扣除免赔率5%后，同意赔付54，884.80元（包括司机张连凯在内）。原、被告因此多次协商未果，2013年3月原告将所有要求被告理赔的资料取回，并于2013年7月再次与被告协商，双方不能就保险赔付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付原告16位乘客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59，932.8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原告的牌照为蒙G2XX**号少林牌客车形成的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投保被告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性质属责任保险，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对被保险人即原告投保的经营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客运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或者其他意外事故，致使乘客遭受人身伤亡或直接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对旅客承担的赔偿责任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赔偿。
原告投保的该车辆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08年11月20日，在原、被告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2008年11月21日，原告与段淑凡等14位受伤乘客协商后，当日对该14位乘客进行了赔偿。2011年5月18日，原告按照（2010）后民初字第28号民事调解书给付了杨春海赔偿款35，000.00元，至2013年11月1日原告全部付清包金花按（2010）后民初字第2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270，000.00元赔偿款。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将包金花等16位受伤乘客的相关资料提交给被告办理理赔事宜，经被告的医疗核损员马艳辉核定后，于2011年11月21日形成了受伤乘客的医疗费用核损清单，因双方之间就赔付数额不能达成一致，一直未能进行实际赔付。鉴于原告一方已向被告提出该保险事故赔付保险金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诉讼时效中断。且2011年11月21日被告才将医疗核损数额确定，原告知道其与被告不能达成一致的时间应在该日之后，即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最早应当在2011年11月21日，诉讼时效最早应当从该日重新起算，故原告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被告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包金花等16位受伤乘客只向原告要求赔偿受伤的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属于承运人应当承担的损失，同时也属于保险条款第三条中由被保险人即承运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原告的驾驶员张连凯虽然负此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对方车辆的驾驶员宋立波负主要责任。但原告与对方车辆责任人之间的赔偿关系属于民事侵权法律关系，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是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是否起诉对方责任人即向第三人主张侵权责任，不影响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主张赔偿保险金的权利。被告在向原告赔付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1条规定取得向第三人代位求偿的权利。故被告要求在扣除事故对方责任强制保险后按原告承担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法有悖，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原、被告双方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包金花等16位受伤乘客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及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由被告在原告实际支付的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故包金花等16位受伤乘客涉及到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以2013年度内蒙古自治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准进行计算。同时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特别约定条款约定，每座赔偿最高限额为300，000.00元，其中身故伤残270，000.00元，医疗费用30，000.00元。依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之规定，该绝对免赔率条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保险人即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被告主张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第十四条约定主张因原告的驾驶员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而要求在确定赔偿总额后扣除5％的绝对免赔率的数额后予以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属于财产保险合同中的责任保险，原告就包金花等16位受伤乘客的赔偿应当在其实际给付赔偿的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保险条款及法律规定进行赔偿。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宋立波已给付16位受伤乘客或原告部分赔偿款，故对其要求扣除已由宋立波给付16位受伤乘客或原告的赔偿款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赔付原告的保险金为356173.36元，具体计算名细如下：
1、包金花270，000.00元（其中医疗费103，714.75元，按照特别约定应赔付30，000.00元；伤残赔偿金23，150.00×20年×50％（六级伤残）＝231，500.00元、误工费91天×72.88元＝6，632.08元、护理费79天×91.6元＝7，236.40元、伙食补助费47天×40.00元＝1，880.00元、伙食补助费32天×50.00元＝1，600.00元，交通费1，800.00元、复印病历费102.00元、轮椅及拐杖费900.00元，鉴定费900.00元，合计252，550.48元，在特别约定范围内。以上总计282，550.48元，因原告实际支付给包金花270，000.00元，故原告要求赔付应以实际赔偿额为准，包金花的赔付金额确认为270，000.00元）；
2、段淑凡30，000.00元（其中医疗费21，115.59元，误工费87天×72.88元＝6，340.56元，护理费87天×91.60元＝7，969.20元，伙食补助费87天×40.00元＝3，480.00元，合计38，905.35元。因原告实际给付段淑凡30，000.00元，段淑凡的赔付应以实际赔付数额为准确认为30，000.00元）；
3、王双1，084.55元（医疗费1，084.55元）；
4、赵慧阳1，344.53元（医疗费1，344.53元）；
5、于德海3，400.00元（其中医疗费7，387.64元，误工费7天×72.88元＝510.16元，护理费7天×91.60元＝641.20元，伙食补助费7天×40.00元＝280.00元，合计8，819.00元，原告实际给付于德海3，400.00元，故应以实际赔偿数额为准，确认于德海赔偿款为3，400.00元）；
6、李艳秋3，010.17元（其中医疗费2，805.69元，误工费1天×72.88元＝72.88元，护理费1天×91.60元＝91.60元，伙食补助费1天×40.00元＝40.00元，合计3，010.17元）；
7、吴军1，845.91元（其中医疗费1，641.43元，误工费1天×72.88元＝72.88元，护理费1天×91.60元＝91.60元，伙食补助费1天×40.00元＝40.00元，合计1，845.91元）；
8、朴爱国1，646.15元（医疗费1，646.15元）；
9、海明1，200.00元（医疗费1，628.75元，原告实际给付海明赔偿款1，200.00元，应以此数额确认海明的赔偿款为1，200.00元）；
10、红军1，928.35元（医疗费1，928.35元）；
11、来喜1，689.98元（医疗费1，689.98元）；
12、宝利1，212.55元（医疗费1，212.55元）；
13、郭有良3，300.00元（其中医疗费3，559.95元，误工费5天×72.88元＝364.4元，护理费5天×91.60元＝458.00元，伙食补助费5天×40.00元＝200.00元，合计4，582.35元，原告实际给付郭有良3，300.00元，故应以此为准，确认郭有良的赔偿款为3，300.00元）；
14、巴特1，575.49元（医疗费1，575.49元）；
15、杨春海30，935.68元（其中医疗费18，153.94元，护理费98天×91.6元＝8，976.8元，误工费98天×72.88元＝7，142.24元，伙食补助费98天×40元＝3，920.00元，合计38，192.98元，原告实际给付杨春海赔偿款35，000.00元，故原告要求赔付应以此为限，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付30935.68元，符合法律规定，杨春海的赔付金额确认为30，935.68元，）；
16、七十三2，000.00元（其中医疗费5，461.23元，护理费33天×91.6元＝3，022.80元，误工费33天×72.88元＝2，405.04元，伙食补助费33天×40元＝1，320.00元，合计12，209.07元。因原告实际给付七十三2，000.00元，故应以此数额为准，确认七十三的赔付金额为2，000.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保险赔偿金356，173.36元。案件受理费9，399.00元，由原告负担3，420.00元，被告负担5，979.00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本案的案由是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一审应当围绕合同内容进行审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赔偿责任，即应当扣除对方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后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负次要责任，上诉人理应在被上诉人的30%责任范围内扣除免赔率后予以赔偿。二、在赔偿数额上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即2008年的标准进行赔偿。本案发生在2008年，并且相继的于2010年已经全部解决完毕，被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时却适用了2013年的赔偿标准进行索赔，2013年的赔偿标准远远高于2008年赔偿标准，这样的诉请会使上诉人的利益受到严重的损害。三、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宋立波一方已经进行了赔偿，上诉人举证的收款收据及张连凯的笔录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实宋立波赔偿完毕。但被上诉人依然向上诉人全额索赔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费等均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公正裁判。
被上诉人科左后旗顺达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答辩表示服从原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的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给第三者造成损害时，保险人应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为其牌照为蒙G2XX**号少林牌客车投保了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致使乘客遭受人身伤亡时，保险人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现被上诉人已经向16位乘客支付了全部的赔偿款，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保险合同义务。上诉人主张本案中应当先扣除对方车辆交强险后再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扣除免赔率后进行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在此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宋立波一方已经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但对此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由于公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财产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一款规定：即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取得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关于本案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等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主张，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关于诉讼费及鉴定费在合同中另有约定，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时被上诉人对此并未主张，一审法院也未进行判决。另，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08年，一审按照2013年标准进行赔偿错误。经审查，即使适用2013年标准也未超实际损失，且本案诉讼时间为2013年，按照2013年赔偿标准进行赔偿无不当之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景国
审判员 蒋鹏哲
审判员 郭秀琴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