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792号
被告人钱宗学，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苍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达君，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戴洪庸，四川博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宗学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李某某、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3）广刑初字第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钱宗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钱宗学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李某某、王某甲赔偿丧葬费18962元、交通费5000元、其他损失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王某甲、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钱宗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钱宗学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钱宗学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2013年2月5日15时许，被告人钱宗学与被害人王某某（女，殁年31岁）在苍溪县城一菜市场相遇，二人随后来到钱宗学租住的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西段，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二人因给付费用问题发生纠纷、抓扯，钱宗学将王某某按倒在床上，王某某挣扎反抗，钱宗学用手卡压王某某颈部，后王某某死亡。钱宗学将王某某的尸体装入编织袋内，驾驶摩托车将尸体运至苍溪县航电公司蓄水区河段东侧弃土场，将尸体抛入嘉陵江中。2013年4月19日钱宗学在乌鲁木齐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4日，装有王某某尸体的编织袋被清理垃圾的工人打捞上岸并发现尸体。经法医尸检鉴定，王某某的死亡原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6日张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妻王某某于2月5日下午失踪。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于2013年4月19日在乌鲁木齐市将犯罪嫌疑人钱宗学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杀人现场位于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西段，中心现场位于原水利局宿舍。
抛尸地点位于苍溪县航电公司蓄水区河段东侧，此处东面是国道212线，西面是航电公司蓄水区，北面距嘉陵江上游花家坝渡口对岸300m，南面距位于嘉陵江下游的航电公司厂房大坝1.3km。抛尸地点系花家坝渡口对岸一处宽阔的弃土场。
发现尸体现场位于苍溪县陵江镇肖家坝，中心现场系航电公司厂房大坝东侧。现场北面是航电公司蓄水区，即嘉陵江上游，南面是嘉陵江下游，西面是苍溪县陵江镇花家坝，东面是苍溪县中央大道公路。
3.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抓获钱宗学时当场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民警从钱宗学所穿上衣右侧兜里发现两部手机，一部为“Suvnsmg”手机，一部为“Innoos”手机。经当场核实，“Innoos”手机的IMEI号为864134010008417，与王某某的手机特征一致。对两部手机予以扣押。
4.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证实提取持有人张某某的“三铃”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出厂合格证，发动机号为2B602345，车架号为LBRSMAB0612012137。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两轮轻便摩托车照片，证实扣押的一辆“三铃”牌两轮轻便摩托车，发动机号为2B602345，车架号为LBRSMAB0612012137。该摩托车已发还张某某。
6.指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钱宗学指认：①杀害王某某的地点位于苍溪县陵江镇红军路西段原水利局宿舍住房；②抛尸地点位于苍溪县嘉陵江段石板河电站和花家坝对面渡口的一处宽大的弃土场；③丢弃被害人摩托车的地点位于苍溪县汉昌路78号的坡巷紧靠北门社区后墙处；④丢弃被害人物品的地点位于苍溪县嘉陵江大桥中间下游一侧。
7.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钱宗学辨认了被害人王某某驾驶的踏板摩托车、装尸体的编织袋、捆绑装尸体编织袋的塑料包装带，以及钱宗学对被害人王某某的辨认。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未知名尸体为王某甲与李某某的生物学子女的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送检未知名尸体阴道拭子、尸体肛门拭子中未检出人精斑。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女尸位于浅绿色蛇皮袋内，头手脚处被捆住。除去尸体包装袋，见尸体呈卷起状，双手放于胸腹部，双脚放于头部，尸体全裸，尸体高度腐败。头皮无破损，颅骨叩未闻及破损音，颈部皮肤及胸腹未发现明显损伤。解剖见头皮下无出血，颅底诸骨无骨折，右侧舌骨大角距顶点2.7cm处可见一骨折，甲状软骨喉结处可见一长0.5cm的骨折线。分析尸体的胃组织，经检验未检出有机磷等常见农药、安定等常见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由于尸体腐败的原因，病理检验各脏器和骨折处未发现出血。尸体尸表检验颈部虽然未发现明显损伤，但在解剖中见右侧舌骨大角距顶点2.7cm处可见一骨折，甲状软骨喉结处可见一长0.5cm的骨折线。结合病理检验喉头粘膜水肿，粘膜间质中可见红细胞渗出，颈部肌肉被膜纤维脂肪组织中可见红细胞渗出、出血。其死亡原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尸体腐败情况及尸体所处环境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体发现在2个月以上。从胃内容物的消化情况看，死亡时间距最后一次进餐3小时以上。鉴定意见：死者死亡原因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2月5日14时30分许，其妻王某某与她的父母分开，后来电话打不通了。王某某骑的一辆女式踏板摩托车，车身是银灰色带一些红色。2月11日张某某在苍溪县汉昌路至北门社区的下坡路，看见旁边门市部有对男女在拆一个摩托车，这个车好像是王某某的，张某某叫他们不要动，然后就给吴某某打电话，并报了“110”。警察到了后，那个拆摩托车的男子说摩托车是从汉昌路至北门社区下坡路段的坡坎底下，靠卖书的那边，摩托车头朝汉昌路，车尾朝外，他们是从北门社区推上来的。车的笼头是锁了的，车锁下面的挡板被撬烂了，尾箱也被撬开了，雨衣还放在尾箱里面，打开坐垫，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了。但记得在前两天看见坐垫里放的有张某某儿子的衣服和几斤水果和糖。王某某的手机是一个黑色的“Innoos”触摸智能手机，有一个粉红色的手机外壳。张某某从5部手机中辨认出从钱宗学处扣押的一部手机（编号2号）与王某某的手机特征相同。
11.证人喻某某的证言，证实喻某某是王某某的继母，是受王某某的邀请到苍溪来过年，2013年2月5日中午一起到外面吃饭，还在市场买了东西，之后到通信广场找王某某的父亲和儿子。大概在下午14时30分左右，王某某说要上班，就自己骑着车走了，骑的是辆女式脚踏板摩托车，车身是银灰色带一些红色。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喻某某证实的内容相同。
1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是其浴足房的服务员，是2011年10月份来浴足房的。2013年2月5日下午15时许吴某某见王某某没有上班，就问其他人，他们说王某某买了几株富贵竹回来，把吴某某的衣服拿出去干洗，就没有再回来。吴某某打王某某的电话没有打通，过了一会儿王某某的父亲等人来浴足房找王某某拿钥匙，并说王某某的手机关机了。后吴某某打王某某的电话还是没有打通。晚上吴某某给王某某的妹妹打电话说王某某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王某某的妹妹说下午15时7分她的丈夫给王某某打电话了的。6日早上服务员打王某某电话还是打不通，吴某某猜想王某某可能出事了，就让服务员们上街去找，但没有找着。2月11日王某某的丈夫张某某给吴某某打电话说王某某的摩托车找到了，吴某某与丈夫周某某同路去的，走到汉昌路至北门社区旁边的一个门市部，看见王某某的摩托车正被一对男女在拆。他们说车是从下面坡坎底下靠卖书的门市部跟前推来的，已经放了几天了，没有人要。他们还说他们去拆时车头朝汉昌路，车尾朝外。
1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钱某是钱宗学的侄儿，钱宗学住在他妻子罗某某家里，钱某是在苍溪县陵江镇原水利局院子内租住了一套住房，但很少回来。2013年1月份，钱某有时在县城做生意，就到钱宗学租的房子里面住一下，姑母钱某某有时也住在那里。2月6日在与钱宗学在一起吃饭时发现他脸上有不少血迹，脸部显得有点肿，他说是摔了的。在吃饭的前一天下午，钱宗学打电话问钱某当天是否回来，钱某说不回去。春节过后钱宗学还在那个房子里住过。
1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与钱宗学系夫妻，平时没有住在一起。钱宗学每次从苍溪县城到罗某某住碑沱的家里都是白天，晚上没有来过，并且每次都是骑摩托车。2013年春节前几天发现钱宗学的脸部有被抓伤的痕迹。
16.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钱宗学是其女婿，钱宗学平时住在苍溪县城龙王沟租的房子里，罗某甲跟罗某某住在一起。钱宗学每次来都是骑的摩托车。都是白天来，晚上没有来过。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平是王某某的妹夫，2013年2月5日王某某失踪的当天下午15时5分左右，李某给王某某打了一个电话问儿子的情况，当时感觉王某某有些气喘，就像是刚爬完山，王某某打电话的地方很安静，没有其他声音。
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4日上午航电站组织清渣工作，11时许，在坝上闻到刚打捞上来的那堆垃圾里散发出腐臭味。黄某某和老田就在打捞上来的垃圾里去翻，发现一个绿色泛白的大编织袋装着一大包东西，袋子口是用塑料包装带系上的。黄某某用树枝把编织袋戳破了一个洞，看见好像是一个人的一只手和一条脚。王某某打电话报了警。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4日上午正常进行清渣工作，王某某操作双向门机把电站闸口处的垃圾打捞上来堆放在坝上的平台上，10时许完成了当天的清渣工作。11时许，闻到刚打捞到坝上的那堆垃圾里散发出腐臭味。黄某某和另外一个民工老田就在垃圾堆里翻，发现了一个绿色泛白的大编织袋装着一大包东西，袋口是用塑料包装带系上的，他们用树枝戳了一个洞，看见了一只手和一只腿，判断编织袋内装的是一具尸体，因为那两天公安局的民警在电站上游打捞一个人的尸体，大家怀疑编织袋内的尸体与公安局打捞尸体的事有关，于是就打电话报了警。何时清理电站闸口的垃圾要根据具体情况定，没有固定的时间。
20.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钱宗学是其弟弟，2012年11月份钱宗学从新疆打工回来，第二年的3月25日左右又到的新疆。钱宗学在苍溪租住在原水利局6楼的一套房子里。姐姐钱某甲和儿子钱某都在那里住过。
21.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王某某到贾某某的按摩店里学按摩，之后就在店子里上班。刚开始还是很勤快，但后来越来越懒散，还有一些不良习惯，加之与来店里的男客人有时候有些不正常，贾某某就把王某某辞退了。
22.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2日早上，村干部电话通知薛某某划船帮公安局的打捞尸体。打捞了三天，一直到4月24日，但没有什么结果。打捞的地点主要是在苍溪县陵江镇花家坝渡口靠国道212钱渡口处，那个打捞地在靠该渡口下游大概100米左右的一处弃土场。
23.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苍溪县红军路西段179号原水利局院子里2单元6楼右边的那套住房是在2011年10月24日开始租给钱宗学的，2012年10月24日又续租了一年，是钱宗学的姐姐钱某甲代为付款经办的这个事情，钱宗学的侄儿签的字。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宗学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钱宗学的供述，供称2011年10月钱宗学和姐姐钱某甲合租了苍溪县陵江镇原水利局院内袁某某的住房。2013年2月5日14时30分许，钱宗学骑摩托车到苍溪县麻纺厂市场买菜，买菜后准备回家时，一个提着水果的女的就来问钱宗学现在在做什么，钱宗学就问：“你认识我？”那个女的说：“你想不起我了？”并问钱宗学的手机号码，钱宗学告诉号码后那个女的就打了这个号。那个女的问钱宗学的妻子现在在做什么，又问钱宗学现在住哪里，并说要去钱宗学住的地方。那个女的骑一辆银灰带红色的踏板摩托车。二人到了水利局钱宗学租的住房里，钱宗学在客厅打开电视，那个女的就在打电话。边打电话边在房子里看，就走到钱宗学的卧室后阳台上。那个女的打完电话就坐在床上，还说床比较舒服。钱宗学从客厅拿了一个苹果洗干净后递过去，那个女的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拉钱宗学坐在旁边，左手从背后抱住钱宗学，钱宗学与那个女的就抱在一起，并发生了关系。事后那个女的叫钱宗学给点零花钱用，钱宗学拿出何某某还的1万元钱抽出一张100元的给那个女的，她说不够，让钱宗学再给一些，钱宗学又拿了100元给她，然后把钱揣起来。那个女的叫钱宗学把身上的钱全部给她，不给就报警说钱宗学强奸，还要找人收拾钱宗学。那个女的拿出电话准备打，钱宗学就去抢手机，那个女的就来拿钱宗学身上的钱，并称不给就要告诉钱宗学的妻子。钱宗学推了那个女的一把，那个女的就用手挖了钱宗学右边脸一下，二人就扭打在一起。钱宗学将那个女的按倒在床上，那个女的用脚蹬、用手打钱宗学。钱宗学十分生气，就骑在那个女的肚子上，用双手卡住那个女的脖子，她喊：“老子要找人收拾你”。钱宗学就更加气愤，将双手捏成拳头，用拳面使劲挤压那个女的喉咙，身体重心也向前倾斜，压了两三分钟，那个女的就不动了。钱宗学摸她的鼻子感觉没有气了，确认人已经死了。钱宗学头脑一片空白，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胡思乱想，就想要赶紧把尸体处理了。钱宗学找了一个绿色蛇皮口袋，将那个女的衣裤脱光，将双脚折到胸前，用塑料包装带子将小腿和脖子绑住，将屁股朝着口袋底部、头和脚朝着口袋封口装进口袋，用塑料包装带子封口，又用一个更大的绿色蛇皮口袋套在外面，再用塑料包装带子封口，还用塑料包装带子缠在大口袋外面。钱宗学下楼将那个女的摩托车后备箱里的水果和座位下的一件小孩衣服拿到房间里用塑料口袋装好。给钱某打电话问他晚上是否回来，钱某说不回来。晚上8时许天就黑了，钱宗学将尸体扛下楼，放在那个女的摩托车踏板上，然后骑摩托车沿国道212线往回水方向走，走到离“鑫桥驾校”大概三四百米的地方看见左边有一块坝子，就到了坝子上面，骑到坝子中间时尸体袋子落下来把摩托车挂住了，钱宗学下车将尸体袋子搬到坝子靠河的边上，把外面那层袋子打开，往尸体袋子里装石头，装了很多石头，再将袋子口捆绑好，将尸体袋子顺着靠河的陡坡推了下去，听到了尸体落水的声音后就走了。钱宗学骑着那个女人的摩托车往城里走，心想不能把摩托车停回家，要找个地方扔了，从汉昌路走到了北门社区的下坡路，看见下坡靠左边楼房处比较黑，钱宗学想这里离自己家也远，别人也看不见什么，钱宗学就将车骑进去，车头朝汉昌路停放。钱宗学到租的房子里将那个女人的两塑料水果等物品拿上，驾驶自己的摩托车从嘉陵江大桥往江南镇方向走，走到大桥中间时将东西全部丢入嘉陵江，然后就回家了。钱宗学杀害那个女的是因为她要给钱宗学的妻子说发生性关系的事，加之那个女的又说要报警告钱宗学强奸，钱宗学当时感觉很冤枉，后来那个女的又来抢钱宗学的钱，钱宗学一时气愤害怕她乱说就想把她杀了不让她说话，后来在卡她脖子的时候也没有多想，用劲越来越大就把她卡死了。那个女人的手机是个黑色的直板触摸手机，钱宗学怕别人看见，在家用的很少，去了新疆一个人的时候就用的多，现在手机交给了警察。钱宗学租住的房子以前是其姐姐在住，现在是其侄儿子钱某经常在住。装尸体的两个口袋是姐姐做生意进货时装鞋用的，口袋是绿色。钱宗学脸上被那个女的抓的伤，罗某某、钱某等人看见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宗学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性关系后，钱宗学因给付费用纠纷，故意非法剥夺王某某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钱宗学犯罪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纠纷引起，钱宗学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对钱宗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指定辩护人所提钱宗学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钱宗学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给付费用问题二人发生纠纷，钱宗学将被害人杀害后抛尸，其犯罪的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钱宗学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对钱宗学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对钱宗学的量刑适当，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广刑初字第4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钱宗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罪行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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