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民一终字第1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茹，女，199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春，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郎玉华，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玉萍，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音满都呼，男，1992年6月20日出生，蒙古族，牧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音达来，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蒙古族，牧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娜仁胡，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现住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白音花嘎查六组232号。
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集文，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因与被上诉人白音满都呼、宝音达来、娜仁胡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白音满都呼的父亲为宝音达来，母亲为娜仁胡；胡亚茹的父亲为胡玉春，母亲为郎玉华。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相识后，男方按照当地习俗找了女方的亲戚孙凤兰作为男女双方的介绍人。胡亚茹及郎玉华通过介绍人孙凤兰与男方洽谈订婚和结婚的条件时，提出在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结婚前，男方必须给付女方彩礼款60000元及用于结婚的房屋一处，否则就不同意订婚和结婚。
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在答辩中认可在2013年农历11月18日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订婚时，男方通过介绍人孙凤兰手支付给女方彩礼款30000元。但称已经返还给了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并提供胡玉春分别于2014年3月22日和2014年8月1日与他人签订的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光盘一张，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用于证明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订婚后，胡玉春、郎玉华为其出资11500元开店和租住房屋两处，一年的房屋租金为11500元。在婚礼现场胡玉春、郎玉华给付白音满都呼和胡亚茹每人10000元的红包，共计20000元。
2014年农历2月28日，根据当地习俗是双方约定的男方向女方下大礼的时间，男方按照约定要给付女方剩余彩礼款30000元及用于结婚的房子款95000元，因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不足以支付上述款项，白音满都呼的母亲娜仁胡于2014年农历2月28日早晨去巴林左旗十三敖包镇宝泉村十队马国臣家借了60000元钱凑足125000元用于下大礼的钱。证人马国臣、任雨证实，娜仁胡恐怕下大礼不赶趟，就同马国臣租用巴林左旗十三敖包镇宝泉村七队任雨的皮卡车去女方家下大礼，白音满都呼、娜仁胡当时给付女方人民币125000元。因为家里有事，证人马国臣、任雨待白音满都呼、娜仁胡给付女方人民币125000元后就回家了。白音满都呼、娜仁胡为了有个见证，又将介绍人孙凤兰接至女方家，证人孙凤兰证实，她是白音满都胡和胡亚茹的介绍人，女方当时要彩礼60000元，还有房子钱。当时房子钱没经她手，是男方把她接去女方家，与男方一起在女方家吃的饭，当时女方承认收了男方的房子钱95000元。在吃饭的时候男方有白音满都呼和娜仁胡在场，女方有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在场，是2014年农历2月28日那天中午吃的饭，吃完饭待了一会儿就走了。男方是用农用车把她接去的。
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提供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白音华嘎查委员会证明，该嘎查证实原告宝音达来有心脏病，娜仁胡股骨头坏死属于残疾人不能干活，为了孩子结婚都是借的高利贷给的女方索要的彩礼钱和房子钱，现在家里没有什么财产了，生活十分困难。巴林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公安信息网上发出的协查失联人员胡亚茹的信息，该信息证明被告胡亚茹从2014年9月6日离家出走。
被告提供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72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白音满都呼和被告胡亚茹于2014年8月20日经巴林右旗民政局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23日经巴林右旗人民法院调解离婚。
上述事实，有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提供的巴林右旗宝日勿苏镇白音华嘎查委员会的证明、巴林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公安信息网上发出的协查失联人员胡亚茹的信息、证人孙凤兰、马国臣、任雨出庭证言、被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光盘、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721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孙凤兰作为白音满都呼和胡亚茹的介绍人，其证明她对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借婚姻关系索取财物是知情的。其中，订婚时的30000元彩礼款经过她手，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对此认可。对其余30000元彩礼款和95000元房款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不承认收取，但作为在下大礼时的目击证人马国臣、任雨出庭作证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收取了该款项，介绍人孙凤兰也出庭证实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事后向其承认收取了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的上述款项，所以证人马国臣、任雨、孙凤兰的证言相互印证，合法、真实、有效，能够证明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确实分两次给付了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60000元彩礼款和95000元房款。对于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请求返还彩礼款和房款的合理部分，该院应予支持。（一）关于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以结婚为前提索要的95000元房款。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收取房款95000元，未用于结婚且该款项是不包括在彩礼款之内的款项，也未用于购置家庭共同财产，为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实际占有，因胡亚茹结婚不到20天就离家出走导致双方离婚具有主要过错，且给付数额巨大造成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家庭生活实际困难，此款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应全部返还；（二）关于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以借婚姻关系索要的60000元彩礼款。胡玉春提供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但未提供支付该房屋租赁费的证据，不能证明用在白音满都呼和胡亚茹共同生活上；提供的光盘不能确定在婚礼现场胡玉春、郎玉华给付白音满都呼和胡亚茹每人10000元的红包，且如果是赠与则与本案无关。因此，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以此证明返还给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彩礼款3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提供的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721号民事调解书能够证明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给付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彩礼后，白音满都胡和胡亚茹经巴林右旗民政局登记结婚，但因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以婚姻关系索要财物造成了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的生活靠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维持当地最基本的生活水平，是属于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情形，且双方结婚不长就离婚，根据过错原则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应返还给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大部分彩礼款42000元。上述两项合计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应返还给三原告人民币137000元。原审判决：一、被告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给原告宝音达来、娜仁呼、白音满都呼人民币137000元。二、驳回原告白音满都呼、宝音达来、娜仁胡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审认定“胡亚茹结婚不到20天就离家出走导致双方离婚，具有主要过错”错误。2、认定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分两次给付彩礼款合计60000元及购房款95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数额认定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只认可收取30000元，对第二次30000元彩礼及95000元买房款根本没有收取，也未孙凤兰经手。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是自由恋爱，孙凤兰不是介绍人。孙凤兰与被上诉人系多年的邻居存在利害关系，孙凤兰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对被上诉人陈述在2014年农历2月28日（阳历3月28日）拿着125000元去女方家下大礼，并在女方家吃的饭纯属虚假陈述，在2014年农历2月27日（阳历3月27日）中午白音满都呼与胡亚茹到的赤峰姐姐家，次日（农历2月28日阳历3月28日）到百年好合婚纱摄影（现已变更为缘定今生婚纱摄影）照婚纱照，根本没有在家，同时胡玉春、郎玉华当天也没有在家，而是去平庄看望侄子，在沈凤军家吃中午饭走的。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二人在婚前婚后已共同生活八个月之久，上诉人收取的30000元彩礼已全部用于二人共同生活，不符合《婚姻法解释二》第十条返还彩礼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胡亚茹在婚后20多天就不知去向。其次，胡亚茹与白音满都呼介绍人是上诉人亲戚孙凤兰，而孙凤兰原审时也出庭作证，证人与上诉人有亲属关系，并作出对其不利的证明时，其证言的证明力更高。又通过马国臣、任雨的出庭作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事实。95000元没有买房子，应全部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过程中，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提供了如下证据：一、2014年3月28日百年好合婚纱造型摄影服务单一枚，用于证明2014年3月28日胡亚茹与白音满都呼在赤峰百年好合照婚纱照。二、白音满都呼民事起诉状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胡亚茹与白音满都呼在宝日勿苏李继广饭店举行婚礼并在镇内租房居住，证明双方2014年4月9日就同居生活。三、申请证人胡亚杰（胡亚茹的姐姐）、程建龙（胡亚茹的姐夫）、李桂芝（郎玉华的母亲）、李树学（胡玉春、郎玉华的侄女婿）、刘建军（胡玉春、郎玉华的侄女婿）、沈凤军出庭作证，用以证明2014年农历2月28日（阳历3月28日）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不在家。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一份证据，并不是在2014年3月28日当天取得，不能证明其用以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除沈凤军外均为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的亲属，而在原审过程中出庭作证的证人孙凤兰、马国臣、任雨与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没有亲属关系，均证实了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在2014年农历2月28日给付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彩礼款30000元及购房款95000元的事实，胡亚杰、程建龙、李桂芝、李树学、刘建军、沈凤军出庭作证的证明力低于孙凤兰、马国臣、任雨出庭作证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中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孙凤兰证实2014年农历2月28日女方承认收了男方95000元的房子钱和30000元的彩礼；任雨证实2014年农历2月28日他看见男方给女方125000元；马国臣也证实娜仁胡于2014年农历2月28日向其借60000元，当时男方给女方125000元。证人马国臣、任雨、孙凤兰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给付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30000元彩礼款和95000元房款的事实。订婚时的30000元彩礼款经过孙凤兰手，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对此认可。原审认定胡亚茹结婚不到20天就离家出走导致双方离婚并无不当，原审中白音满都呼提供的由巴林右旗公安局宝日勿苏派出所出具的巴林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公安信息网上发出的协查失联人员胡亚茹的信息证明白音满都呼向巴林右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求助的事实。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提出孙凤兰与被上诉人系多年的邻居存在利害关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主张在2014年农历2月28日（阳历3月28日）不在家，因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除沈凤军外均为他们的亲属，且原审中也没有出庭作证，所以该证人证词的证明力低于原审中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词的证明力，不能有效反驳孙凤兰、马国臣、任雨的证词，故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以婚姻关系索要财物造成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的生活困难，且双方结婚时间不长就离婚，原审判决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返还给宝音达来、娜仁胡、白音满都呼大部分彩礼款42000元及购房款95000元正确，应予维持。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邮寄送达费120元，由胡亚茹、胡玉春、郎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子波
审判员 莲 荣
审判员 孟 和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孙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