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6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农民，群众。2014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蠡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农民，中共党员。2014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蠡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敬坤，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曾用名王二，农民，群众。2015年1月22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蠡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农民，群众。2014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月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8日经蠡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蠡县看守所。
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乙、杨某甲、白某、王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蠡刑初字第1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白某、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初至12月25日，被告人杨某乙、杨某甲、白某、王某租赁蠡县郭丹镇东郭丹村小学西侧的厂房，在无任何相关部门手续的情况下，利用铬鞣剂、甲酸等原料非法制革、染色，并将含有重金属铬的废水通过暗管偷排至该厂北侧的大坑内，该大坑为自然渗水，无任何防渗设施。后被蠡县公安局现场查获。经蠡县环境监测站对制革废水采样、分析，监测项目总铬浓度为39.8mg／L，六价铬浓度为14.4mg／L。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监测报告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白某供述，2014年9月初其和杨某乙、杨某甲，王某在无任何相关部门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在蠡县郭丹镇东郭丹村小学西侧的厂房制革、染色，并将生产的废水通过暗管偷排至该厂北侧的大坑内。大坑没有防渗设施，自然渗水，厂里也没有污水处理设备。合伙开转鼓厂时每人投资人民币16000元，厂房是其和杨某甲找的，其在厂里负责记账，厂里开始有两台转鼓，制过一鼓革，其它都是染色。不知道是给谁加工的皮革，都是杨某乙联系的客户。开业几天后其和王某先后撤股，当时股本未撤清，到厂里要股本时知道杨某乙等人又上了两台转鼓及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2、被告人杨某乙供述，其和白某、杨某甲、王某在无任何相关部门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开制革厂的时间、地点及将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偷排至该厂北侧的大坑内等情况和白某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是王某和白某叫的其和杨某甲一起制革。厂房是王某和白某找的，其负责联系客户、管理现金，白某负责转鼓维护，王某平常不在厂里，有事再叫他，杨某甲负责开车拉皮和日常管理，四人合伙时买了两台转鼓，在王某、白某先后撤股后其和杨某甲又买了两台转鼓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等情况；
3、被告人杨某甲、王某供述与被告人白某、杨某乙供述四人在无任何相关部门手续的情况下合伙开制革厂的时间、地点及将产生的废水通过暗管偷排至该厂北侧的大坑内等情况基本一致；
4、证人史某证言证实，蠡县东郭丹村小学西侧的厂子是自己的，厂子租给了白某当仓库用，厂子后面有一个40米左右的方形坑，是原来厂子养鱼、荷花的大坑。现在到厂子里看到厂里有4个转鼓，转鼓里面有皮子，转鼓旁边有两个锅炉，锅炉还是热的，还有一些化工材料，转鼓里面的水通过厂子内的下水道，流到了厂子后面的大坑里了；
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与杨某乙是朋友，2015年初杨某乙向其借2万元钱，在一个多月后杨某乙还钱等情况；
6、蠡县环境监测站2014年12月31日蠡环测字（2014）第（137）号监测报告，证实经监测，对蠡县环境监察大队委托的蠡县郭丹镇东丹村村西一非法制革户的制革废水采样、分析，监测项目总铬浓度为39.8mg／L，六价铬浓度为14.4mg／L；
7、河北省环境保护厅2015年2月15日关于对蠡县郭丹镇东丹村非法制革废水监测数据认可的函证实，经审查，该厅对监测报告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8、蠡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白某等人污染环境案现场情况说明、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说明；
9、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因制革白某于2014年12月26日被蠡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杨某乙、杨某甲于2014年12月28日被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分别于2015年1月7日转刑事拘留；
10、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证明
证实杨某乙、白某、王某、杨某甲污染环境一案中涉及的账本无法找到；
11、蠡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证明，证实王某于2015年1月22日主动到该队投案自首及白某、杨某甲、杨某乙被刑事拘留及取保候审情况；
12、到案经过，证实杨某乙、杨某甲、白某经蠡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蠡县公安局投案及王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四人合伙非法制革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等情况；
13、四被告人户籍及无前科证明信，杨某乙，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无前科；白某，男，1953年3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无前科；杨某甲，男，1980年9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无前科；王某，曾用名王二，男，1978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汉族，无前科；
14、破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乙、杨某甲、白某、王某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铬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乙、杨某甲、白某、王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白某、王某实施犯罪的时间相对较短，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白某主观恶性小，参与犯罪的时间短，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经查属实，予以认定。考虑本案所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主张对白某判处拘役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白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杨某甲上诉提出，其制革时间较短，造成的污染不严重，且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白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上诉人白某2014年10月中旬撤出股份，蠡县环境监测站2014年12月底对制革水样提取后出具的监测报告对白某无有效性、客观性、真实性；白某参与犯罪时间较短，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并有自首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白某缓刑。另辩护人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准确，污染环境的原料铬鞣剂、甲酸系客户提供并由客户组织工人及技术人员进行加工，白某未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仅提供了场所及设备，属间接故意；蠡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缺乏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存在瑕疵。
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其实施犯罪时间较短，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判处拘役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4年10月初至12月25日，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租赁蠡县郭丹镇东郭丹村小学西侧的厂房，利用铬鞣剂、甲酸等原料非法制革、染色，并将含有重金属铬的废水通过暗管偷排至该厂北侧的自然渗水、无任何防渗设施的大坑内，经监测，该废水总铬浓度为39.8mg／L，六价铬浓度为14.4mg／L，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监测报告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上诉及上诉人白某的辩护人辩护所提，三上诉人实施犯罪时间较短，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已依法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原审被告人杨某乙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白某、王某实施犯罪时间较短，并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的犯罪情节、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明显不当。故对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白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白某撤出股份时间早于制革废水采样时间，监测报告对白某无有效性、客观性、真实性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系共同犯罪，白某虽中途撤出部分股份，但并未及时有效阻止共同犯罪的结果发生，即由四人投资入股从事非法制革染色的厂房，仍在继续排放含铬的废水至该厂北侧的大坑内，由此造成的污染状态仍在继续，且直至2014年12月25日案发时，白某仍未退出全部股份，因此上诉人白某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白某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白某未直接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仅提供设备和场地，系间接故意及蠡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鉴定报告，缺乏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及原审被告人杨某乙，违反国家规定，租赁场地开设制革厂，联系客户加工皮料等赚取利润，对含铬的生产污水无任何净化措施，直接排放至该厂北侧无任何防渗措施的大坑里，系严重污染环境，属直接故意；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对蠡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中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故该监测报告可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白某、王某、原审被告人杨某乙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铬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田银娇
代理审判员 齐金谦
代理审判员 戎瑞良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