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03民初4781号原告秦万勇，男，汉族，1975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赵树乾，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太春，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华荣，男，汉族，1976年3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邹长美，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梅林，女，汉族，1983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代理人邹长美，重庆原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万勇诉被告张华荣、李梅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琼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学军、龙先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万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树乾、黄太春、被告张华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邹长美（同时也系被告李梅林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万勇诉称，原告与被告张华荣系朋友关系，被告张华荣与被告李梅林系夫妻关系，2015年5月被告张华荣称家庭所需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期两个月，原告于2015年5月16日从向小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汇款100万元整。截至2015年10月20日，被告并未按约归还借款，于是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期延长至2015年12月16日，利率每月2%。到期不归还借款，被告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支付律师费等。但被告至今未偿还借款，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对于该笔借款应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以及利息40000元（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5年10月17日计算至2015年12月16日，直至付清时止）；2、判令二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未按时还款的违约金约2万元（以100万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从2015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利随本清）；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4万元；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张华荣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1、被告收到向小琴100万元，但未收到原告任何款项。2、原告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计算错误，被告在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每月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的利息，本金为100万元。本金100万元原本是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家公司）借给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纳都公司）的，该笔款项是2015年5月18日从向小琴的账户支付到被告的账户上的。被告再通过张强的账户，转给禧纳都公司出纳人员李红的账户内，实际该笔借款系公司之间的借款。被告受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1月。原告是美的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要求从个人账户支付借款及归还利息，所以借款才从向小琴的账户支付到被告张华荣的账户，向小琴与秦万勇系夫妻关系。之后原告以公司之间的借款无效为由，要求被告张华荣与原告重新签订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于是，原告和被告张华荣个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针对原告的诉求，被告认为本金100万元已经转化为被告张华荣向原告的个人借款，因此，被告张华荣个人对于原告是愿意承担本金10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关于利息的利率为月息2%，我没有异议，起算时间应当是从2016年2月起，直至本金清偿完毕止。关于违约金，我不同意，计算了利息就不应再计算违约金。关于律师费，我认为原告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原被告的《借款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是合同债务的一部分。《借款合同》第8条约定：被告自愿以其所有资产对本合同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前提是律师费应当在合同条款中单独明确为被告的债务，但合同没有约定。另外，根据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关于制定《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及律师服务收费的通知》规定：100万元的财产案件收费标准应当为40000-55000元。原告主张的14万元律师费已经远超过该标准。被告张华荣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根据《合同法》第80条、第84条的规定，发生债权及债务转移至少需要债权人及债务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和确认。根据被告提供的2015年5月16日、8月16日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可以认定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建立借款关系，且两公司在2015年8月16日的《借款合同》第8条第2款第1项明确提到“2015年5月16日已打款，原合同到期未还，现重新签合同”，由此可见，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再次对借款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因此，2015年5月16日，被告张华荣收到的100万元款项实际是两公司之间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在两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中，美的家公司是债权人，禧纳都公司是债务人。被告张华荣只是代为收取款项，代为支付利息，并非两公司之间借款关系的主体。2、本案原告与被告张华荣未经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同意，两人自行单独就两公司之间的借款签订一份私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两人擅自对两公司之间借款的处分，但两人对该借款的处分是无效的，对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不发生债权和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原告与被告张华荣在2015年10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后，并没有发生真实的借款行为，原告没有再向被告支付借款，即便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相当于没有实际履行，原告对被告张华荣不享有债权。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该份《借款合同》实际是对案外人债权债务的无权处分，也没有真实的借款行为，因此，被告张华荣对原告不负有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梅林辩称，原告对被告李梅林的全部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两被告曾经是夫妻关系，2015年5月25日，两被告办理了离婚手续，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不是被告李梅林，同时案涉借款也不是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共同生活需要所产生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华荣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在两被告离婚之后。在此之前，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是禧纳都公司，不是被告张华荣。因此，被告李梅林不承担案涉借款的任何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秦万勇系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华荣在2015年8月6日前曾担任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之间曾有合作关系。2015年5月16日，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方）与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借款，贷款种类：企业借款；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借款利率：借款月利息为2%计算。借款期限：2015年5月17日至2015年8月16日止。还款方式：于2015年8月16日一次性归还。利息支付方式：每月16日支付贰万元利息。《借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贷款方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签署了名字。同时还注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2310000132****（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姓名：秦万勇。借款方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张华荣签署了名字、电话。并同时注明：委托汇入账号：623058400000284****，姓名张华荣、委托汇入开户银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借款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18日，秦万勇的女友向小琴从自己的账户上转账100万元至张华荣的账户（平安银行帐号623058400000284****）。2015年6月16日、7月16日、8月16日，张华荣从自己的帐户（帐号623058400000284****）共三次每次支付20000元利息至秦万勇的账户（账号：622202310000132****）。2015年8月6日，禧纳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华荣变更为李兆忠。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2015年8月16日，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贷款方）与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借款，贷款种类：企业借款；借款用途：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借款利率借款月利息为2%计算。借款期限：2015年8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止。还款方式：于2015年10月16日一次性归还。利息支付方式：每月16日支付贰万元利息。《借款合同》同时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贷款方未按期提供贷款（2015年5月16日已打款，原合同到期未还，现重新签合同），应按违约数额和延期天数，付给借款方违约金，违约金数额的计算应与加收借款方的罚息计算相同。”贷款方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签署了名字。同时还注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2310000132****（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姓名：秦万勇。借款方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加盖了公章，张华荣签署了名字、电话。并同时注明：委托汇入账号：623058400000284****，姓名张华荣、委托汇入开户银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2015年9月16日、10月16日，张华荣从自己的帐户（帐号623058400000284****）共两次每次支付20000元利息至秦万勇的账户（账号：622202310000132****）。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归还借款，2015年10月20日，秦万勇（甲方、出借方）与张华荣（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大写：佰分之贰）计算。第二条借款期限：1、于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账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账号623058400000284****，金额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截止2015年10月16日，前期利息已付，本金没有归还，现通过双方协商，延期借款到2015年12月16日。2、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期限为贰个月，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止。第三条利息的支付方式及时间：1、乙方于借款到期之日一次性支付壹个月的利息及本金。2、乙方将本金与利息划至甲方以下账户：户名：秦万勇；账号：622202310000132****；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和平路支行。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不按期支付利息或按期返还借款本金，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当以本合同借款总金额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七条其他约定事项：甲方应将乙方所借款项的借款划至乙方指定的账户（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帐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帐号623058400000284****，金额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户名：张华荣；帐号：623058400000284****；开户行：平安银行二郎支行。第八条保证条款：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本合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及履行归还债务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当日，张华荣出具收条一张，内容是“今收到秦万勇私人借款2015年5月16日转账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此后，张华荣在2015年11月17日、12月17日、2016年1月20日共三次每次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0000元。因张华荣未按期归还借款，秦万勇与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4万元，除4万元以外，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在为秦万勇收到诉争款项后再按收到金额收取10%的律师服务费。另查明，张华荣与李梅林于2007年9月12日结婚，2015年5月25日离婚。审理中，美的家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内容：关于我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及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中的款项不是我公司所支付，其支付人是秦万勇（委托向小琴支付），收款人是张华荣私人。同时我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均是秦万勇私人收取。秦万勇虽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秦万勇私人已经在2015年10月20日与张华荣就该笔借款重新达成了借款协议，协议明确该笔借款为秦万勇私人与张华荣私人借款。因此该借款与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同时，我公司也不会向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主张任何的还款义务。审理中，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说明》，内容是：本公司重庆禧纳都家居有限公司，2015年5月16日，本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重庆美的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时应美的家公司的要求，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华荣（身份证号：51122419760324****）平安银行账户上。当时因为张华荣是本公司股东，为方便财务处理，本公司委托张华荣在收到款项后通过第三方账户转付到本公司原出纳人员李红（身份证号码：50023519920328****）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卡号：623668376000151****）。实际该笔借款是本公司的经营借款，并非张华荣的个人借款。本公司确认已于2015年5月29日收到该笔借款100万元，并按照美的家公司的要求委托张华荣按借款合同约定于每月16日从个人账户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万元。但是后来，美的家公司以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本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华荣以其个人名义与秦万勇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于是双方才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2016年10月21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对秦万勇举示的张华荣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的收条的质证意见是：“对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从收条出具时间可以证明，被告一关于从公司债务转化为个人债务的陈述符合事实。”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三份、收条、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离婚证、《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情况说明》、《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案外人美的家公司与禧纳都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禧纳都公司向美的家公司借款100万元、月利息20000元、借款期限3个月，同时还约定了借款人禧纳都公司委托的汇入账号即被告张华荣的个人账户、贷款方归还借款和利息汇入账户为原告个人账户。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均确认了这一事实。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美的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的女友向小琴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张华荣的个人账户，被告张华荣的该账户也是禧纳都公司委托汇入借款100万元的账户。因此，向小琴转账100万元至被告张华荣个人账户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系向小琴受美的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万勇的指示代美的家公司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的行为，被告张华荣收到款项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是代禧纳都公司收到借款100万元的行为。原告秦万勇称向小琴在2015年5月18日转账100万元给被告张华荣，该款项是被告张华荣的个人借款，但原告秦万勇在庭审中没有举示被告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出具的借条或与被告张华荣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此，原告秦万勇称被告张华荣为家庭所需在2015年5月16日向其个人借款100万元与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诉称的事实不成立。由于禧纳都公司到期未按时归还借款100万元，故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在2015年8月16日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双方在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仍为100万元，利息标准仍为月利息200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禧纳都公司仍未归还全部借款。2015年10月20日，原告秦万勇与被告张华荣签订了《借款合同》，在该《借款合同》的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于2015年5月16日甲方已转账到张华荣平安银行二郎支行账户，账号623058400000284****，金额100万（大写：壹佰万元），截止2015年10月16日，前期利息已付，本金没有归还，现通过双方协商，延期借款到2015年12月16日。”同时，被告张华荣还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是“今收到秦万勇私人借款2015年5月16日转账1000000.00元整，大写：壹佰万元整。”这一事实证明被告张华荣已确认其在2015年5月16日代禧纳都公司收到的款项100万元已转为其个人债务，其愿意承担原禧纳都公司的债务100万元，同时，结合美的家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也能够证实该笔款项在2015年10月20日已转为原告秦万勇与被告张华荣之间的私人借款，双方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这一点，被告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也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针对原告的诉求，本金100万元已经转化为张华荣向秦万勇的个人借款，因此，张华荣个人对于秦万勇是愿意承担本金100万元的清偿责任的。”但是，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张华荣撤回了上述陈述，并称原告与被告张华荣之间未发生真实的借款行为，也没有受让两个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原告与被告张华荣未经美的家公司和禧纳都公司同意，擅自单独处分两公司之间的借款，对两公司不生效，不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确立了民事诉讼中的禁止反言规则。案涉的100万元款项在2015年5月16日时确系案外人禧纳都公司向美的家公司所借，但在2015年10月20日，被告张华荣与原告就同一笔款项签订了《借款合同》且被告张华荣出具了收条，被告张华荣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署的《借款合同》和出具的收条都应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明确知晓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借款合同》、收条及被告张华荣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已足以证明被告张华荣自愿承担原禧纳都公司对美的家公司的债务100万元。案外人美的家公司在向人民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已明确“该笔借款为秦万勇的私人借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也不会向禧纳都公司主张任何还款义务。”故对被告张华荣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被告张华荣至今未偿还借款，故原告秦万勇要求被告张华荣立即偿还借款100万元，并从2016年2月起，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秦万勇要求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计算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秦万勇要求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已得到本院的支持，故原告秦万勇再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自愿以其所有的资产对本合同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及履行归还债务的全部费用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4万元，除4万元以外，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在为秦万勇收到诉争款项后再按收到金额收取10%的律师服务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4万元，本院认为，因被告未按时偿还借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律师费，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本院酌情主张律师费4万元。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本案中，虽然被告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收到了100万元款项，但在这一时点该款项系被告张华荣代案外人禧纳都公司收到的借款，而非被告张华荣向原告的个人借款。2015年10月20日，被告张华荣与原告两个自然人之间签订《借款合同》、被告张华荣出具了收条，此时，被告张华荣在2015年5月16日收到的100万元款项才应当认定为系被告张华荣向原告的个人借款，而在2015年10月20日这一时点，被告张华荣与被告李梅林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故被告张华荣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系被告张华荣的个人债务，而不是被告张华荣与被告李梅林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故原告主张此笔债务系被告张华荣与被告李梅林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华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秦万勇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从2016年2月起，每月向秦万勇支付利息20000元，直到借款本金1000000元还清时为止。二、被告张华荣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秦万勇支付律师费40000元。三、驳回原告秦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张华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琼人民陪审员  朱学军人民陪审员  龙先碧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江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