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莹峰，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辰，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丹，女。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任静，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钢，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晖，男。
上诉人都莹峰、邵辰、陈丹与被上诉人任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了（2013）天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都莹峰、邵辰、陈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任晖诉称，任晖经人介绍与邵某相识。2011年12月15日，邵某提出与都某共同向任晖借款80万元。任晖将款项付至都某账户后，邵某、都某又不愿出具借款手续，任晖遂要求邵某、都某返还该资金80万元。后经任晖多次向邵某、都某催要，邵某、都某找出各种理由推脱搪塞，不愿返还任晖资金，非法占有该款项至今分文未还。故请求法院判令：1、邵某、都某、陈丹返还任晖资金8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邵某、都某、陈丹承担。
都某辩称，都某与任晖从不相识，也从来没有通过任何人向任晖借款，任晖无证据证明都某向其借款的事实，请求驳回任晖对都某的诉讼请求。
邵某辩称，邵某和任晖并不相识，邵某也没有通过介绍人向任晖主张过借款，也没有直接向任晖借款。而且任晖和邵某间没有书面的借款依据，该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驳回对邵某的诉讼请求。
陈丹辩称，陈丹系邵某之妻，不清楚本案所涉借款情况，请求驳回对陈丹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5日，任晖通过农业银行账户转入都某的农业银行账户80万元。后任晖认为都某、邵某、陈丹未归还上述80万元款项，故任晖起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原审另查明，邵某与陈丹于2007年登记结婚，目前仍系夫妻关系。
原审审理中，任晖提交范某出具的说明一份，“2011年12月15日，邵某向任晖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整（￥：800，000.00）用于资金周转，并要求任晖将全部款项转入都某的农行卡账户（该账户实际由邵某本人控制使用）上，并约定将在七天左右的时间内归还，借款期间利息按每天千分之二计算。特此证明！证明人：范某2013年1月19日”。都某经质证后认为范某系何人都某不清楚，对要证明的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邵某、陈丹对上述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范某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邵某、都某、陈丹提交范某、符晓斌出庭作证，证明任晖提交范某的说明不实。范某陈述，其和任晖是同学，和邵某是同事，认识陈丹，其不认识都某。范某认为其出具的“证明”中的“邵某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不实，实际上是邵某同事的姐姐曹莉雯用于资金周转，其余内容都是属实的。当时邵某是通过范某向任晖借款的，但范某知道借的这个钱不是邵某使用的。2012年1月，在本市明都饭店，范某让曹莉雯出具了一张借条给任晖，当时任晖不在场，有好几个出借钱款给曹莉雯的人都在现场的，因为钱是曹莉雯用的，后来范某将借条给了任晖。付晓斌陈述，其和邵某是同事，通过范某介绍认识了任晖，不认识都某，陈丹是邵某的老婆。2011年冬天的时候，付晓斌、任晖、邵某、范某、徐万青在本市新区公园某个饭店吃饭，这次吃饭时第一次认识任晖，任晖和邵某讲到80万元的事情，具体原话记不清楚了，大致记得邵某说是这个款子要过两天给任晖的，这个钱不是邵某使用的，邵某说要别人给他钱，他才有钱给任晖，邵某说晚几天还款，任晖没有异议。记得有一次在本市明都饭店有付晓斌、邵某、范某、曹莉雯、曹莉雯的弟弟曹祖华、任晖在场，当时我是陪邵某、范某向曹莉雯要钱的。我没有见过关于本案80万元的借条，但听范某说过曹莉雯写了借条给任晖。任晖对证人陈述的有关任晖打款到都某卡上的事实无异议。邵某、都某、陈丹对范某、付晓斌的陈述无异议。
在原审审理中，邵某陈述称，都某系其表姐夫，80万元款项的确是打到都某尾号为6715的银行卡上的，但我没有向任晖借这个钱。当时我一个同事曹莉雯向任晖借款80万元，称用自己的卡不方便用，而且曹莉雯建议我也不要用自己的卡，然后让我向家里亲戚都某借一张银行卡，作为打款过渡使用。打款当天就从都某的卡上转到曹莉雯指定的卡上了。实际上我只是帮曹莉雯操作一下。任晖认为邵某陈述不真实，当时任晖根本不认识曹莉雯，而且让任晖打钱的也不是曹莉雯，而是邵某。
原审审理中，任晖陈述除了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之前通过范某的介绍，还有两次借款，钱也是打到都某的卡上的，这两笔借款是如期归还的，借款是通过范某的同学朱亚庆打到任晖账户上归还的。邵某陈述前两期借款时，曹莉雯打钱到都某的卡上的，然后曹莉雯让邵某将该款归还给范某的同学，邵某和范某联系后将钱通过都某的卡打到朱亚庆的卡上，让范某通知一下，钱已到账。当时邵某和任晖并不认识。
原审审理中，都某陈述当时邵某说他有资金上的往来，不方便使用自己的卡，让都某办张卡给邵某，尾号为6715号的农行卡是都某于2011年10月份左右办理的，办好后都某就交给了邵某，该卡都某一直没有实际使用过，故对该卡的资金往来情况都某不清楚。邵某对都某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任晖陈述都某、邵某对80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丹作为邵某的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此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邵某是实际支配本案款项的人，都某称将卡办好后交给邵某长期使用不符合常理，正常情况下偶尔使用个人帐户有可能，但办好卡后自己不用，对此陈述任晖无法接受。银行卡的使用需要帐户的登记人提供身份证、密码配合使用，如果没有都某的授权和指派邵某也无法做到实际支配本案款项，这里面存在着两人分工不同的关系。
原审审理中，邵某、都某、陈丹提供范某、邵某、任晖夫妇、曹莉雯夫妇在2012年常州市延陵路天语雅阁就询问曹莉雯夫妇借款80万元的去向问题的通话录音，录音内容为曹莉雯丈夫在录音中陈述，“你说的对的，曹莉雯做事不动脑子，从我们本意上来说我们从来没有想借了你们的钱不还，不然就像你说的，我们弄个2000万现金，早就可以跑到外面了”等。任晖经质证后认为录音无法证明是邵某、都某、陈丹录音整理资料中的六个人的对话，即使整理材料是真实的，曹莉雯的丈夫所说的也是曹莉雯夫妇借你们的钱不还，显示是在场的这么多人，并不是任晖，且未讲到具体的金额。任晖把钱借给邵某、都某，至于邵某、都某又把钱转借给第三方与任晖无关。任晖即便是向“次债务人”要求主张还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不影响向真正的借款人行使诉讼权。
原审审理中，法院调取法院受理的任晖、董惠兰诉蒋静玉、谢栋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2）天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2011年10月31日，任晖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蒋静玉的农业银行账户188.6万元。同日，蒋静玉在其账户上转帐到都某账户238.75万元。该案审理中，都某陈述，其不认识本案原、被告，其名下的银行卡账户系在邵某手中使用，其本人并未使用过。邵某陈述，其不认识任晖，于2011年11月底初次见到胡波，其于2011年10月31日收到蒋静玉转帐到都某账户的230余万元后，通过朋友以上述款项交换收取了26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曹莉雯，后由于在2011年12月25日左右了解到曹莉雯回收款项有困难，故邵某、李广、曹祖华、蒋静玉、胡波、曹莉雯等人相约在本市南大街天语雅阁茶座商谈。邵某并陈述蒋静玉转帐给其是委托其收取承兑汇票，因当时并不认识胡波，不是胡波委托其收取承兑汇票。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银行往来记录、证人证言、录音资料、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邵某、都某对收到任晖转账的80万元无异议，该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争议之处是该款项是否属于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对此，邵某辩称其仅是中间人，并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且借款实际使用人曹莉雯就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向任晖出具了借条。都某辩称其所有的尾号为6715号的银行卡已实际交由邵某使用，其对该80万元款项不知情。对上述辩称，邵某、都某、陈丹提交了部分证据，该部分证据均有涉及到曹莉雯的事实，曹莉雯未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致所涉及的事实无法进一步查证。证人范某、付晓斌根据邵某、都某、陈丹的申请出庭作证，庭审中俩证人陈述的内容表明与本案均有不同程度的牵连，故俩证人与邵某、都某、陈丹存在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对俩证人所证明的内容，法院不予采信。
故根据现有能查清的事实，并结合本案款项往来的实际情况，法院认定任晖于2011年12月15日转账给尾号为6715号银行账户的80万元系任晖与尾号为6715号银行卡所有人、占有人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曹莉雯与任晖是否存在80万元的借款，及与本案所涉80万元借款是否存在直接关联，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
关于任晖出借8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认定问题。任晖认为邵某、都某系共同借款人，邵某、都某均不认可其系借款人。法院认为，邵某、都某为8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首先，邵某周转资金需要使用银行账户并告知都某，都某陈述其在明知账户是用于周转资金使用的情况下，专门申请了尾号为6715号的银行账户交给邵某并长期使用，都某、邵某对账户的办理、使用是经过协商的，都某对账户中有款项往来应是明知的。其次，80万元款项出借系通过中间人范某介绍，借款时出借人任晖对借款人的了解系通过范某的陈述，出借人是基于对中间人的信任与借款人达成借款合意，后出借人任晖通过银行转入都某账户80万元，且前两次借款均是任晖打入都某的账户，然后均经过都某的账户对任晖进行还款，故出借人有理由相信本案所涉8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为都某和邵某。再者，银行账户具有专属性。申办人对银行账户具有支配、使用权，都某所办银行账户专门用于邵某的资金周转，而不是偶尔的出借银行账户行为，且该账户中有多次款项的往来，故都某、邵某对银行账户共同的使用、支配具有合意，都某、邵某对该银行账户的支配、使用具有相应的分工、协作，因此，本案80万元款项是邵某、都某实际共同支配使用的。
综上，都某辩称其银行账户已交由邵某实际使用，其不与任晖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法院不予采纳。本案80万元款项又转入他人账户，系银行账户所有人、占有人对款项的支配权，款项最终由何人使用与任晖出借款项没有关系，且邵某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曹莉雯也就本案所涉80万元款项向任晖出具了借条，故邵某辩称其仅是中间人，与任晖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
邵某、陈丹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形成于邵某、陈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邵某、陈丹的共同债务。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丹未提交其本人不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都某、邵某、陈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晖支付80万元。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都某、邵某、陈丹负担。
上诉人都某、邵某、陈丹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另有重要事实未能依法查明，本案所诉借款实际另有其人。被上诉人不能因为事后了解到实际借款人还款出现困难就寻找替罪羔羊，要求上诉人来承担还款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人民法院审查借贷案件的起诉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要求原告提供书面借据；无书面借据的，应提供必要的事实根据。对于不具备上诉条件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的规定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了一张银行对账单，并没有能够提供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的证据，被上诉人有法律上的义务提供上诉人向其借款的事实根据。2、根据省高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债权人仅提供款项交付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抗辩的，债权人应当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提供进一步证据。对能够查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按照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查明债务属其他法律关系引起的，法院应当向当事人释明，由债权人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后，按其他法律关系审理，债权人坚持不予变更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债权人可按其他法律关系另行起诉。二、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最重要的证人（范某）的证人证言未能依法采言。1、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依上诉人的申请，范某出庭作证，接受了质询，也客观的陈述了亲身感知的事实。被上诉人知晓本案所涉借款实际借款人为曹莉雯，并且实际借款人也向其出具了借条，且被上诉人多次向曹莉雯要求还款。2、原审法院认为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的规定，本案中，范某是本案借款的介绍人，也了解案件的真实情况，其证人身份合乎法律规定。范某既是本案上诉人的同事，同时也是本案被上诉人多年的同学，范某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认定证人证言，是通过对证人的智力情况、品德、知识、经验、法律意识和专业技能等的综合分析作出判断，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因存在不同程度的利害关系所以不予采信。三、原审法院查明“邵某与陈丹与2007年登记结婚，目前仍系夫妻关系”无证据证明。1、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邵某与陈丹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院证据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邵某与陈丹系夫妻关系。2、依据我省的相关司法实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除非出借人能够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谓出借的款项金额为80万元，远远超出了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其也没有证据证明所借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依法应当驳回对上诉人陈丹的诉讼请求。四、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都某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1、上诉人都某与被上诉人从未认识，也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2、上诉人都某从未使用过尾号6715号银行卡内的资金，也未通过该银行卡取得任何经济利益。相反上诉人通过向实际借款人曹莉雯出借资金，取得了高额的利息回报，折合年利率为百分之七十三，远远超出了法律所能保护的范畴。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高收益必将承担高风险。不能在风险来临时就转嫁风险，这与人们的道德相违背，也不符合民事上的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任晖对都某、邵某、陈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任晖辩称，对上诉状中的上诉理由，我都不予认可。原审判决是合理合法，希望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都某、邵某、陈丹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上诉人都某、邵某、陈丹还认为，当时邵某是替曹莉雯通过范某向任晖借款的，曹莉雯才是实际支配本案款项的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了2013年1月3日电话录音资料一份，用以证明该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曹莉雯出具过一张借条给任晖，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这个电话录音不是事实，这个电话录音不存在，里面的内容也不是我讲的，有可能是别人伪造的。
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向曹莉雯进行了调查，曹莉雯述称，2011年我叫邵某帮我调钱，但具体他向谁调我不清楚。当时让邵某调的时候，也没有说要调多少钱，也没有问他向谁调。邵某当时帮我调钱不止这80万，还有其他的钱，具体金额我不清楚了。当时邵某调到钱就划给我了，金额不一定。资金出了问题之后邵某才告诉我这些钱具体是谁的。我不认识都某，后来听邵某说，都某是邵某的亲戚，邵某借都某的卡用的。当时调资金用于拆借承兑汇票的。出事之后和邵某以及出借人曾在一起碰过一次头的，因时间太久，有无向谁出过80万的借条记不清了，如果他们有提供借条的话，我可以认出是否是我的笔迹。
对曹莉雯的证言，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曹莉雯认可了邵某帮她去调钱，可见邵某只是中间人的身份。曹莉雯也认可钱是打到她卡里，她是实际使用人，是实际借款人。曹莉雯明确表示她不认识都某，只是借他的卡用一下而已。对于借条的表述，曹莉雯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通过范某的证言及录音的情况，都提到曹莉雯是出具过一张借条给任晖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曹莉雯的笔录很明显是她让邵某帮她调钱，实际就是邵某借钱给她，也提到她也给了邵某利息。我与曹莉雯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我借钱给邵某，而邵某再把钱转借给别人，我的实际债务人应该是邵某。
本院认为，一、任晖按照邵某的指示将款打入邵某持有的都某的银行卡，邵某再将款项打入曹莉雯的账户，且邵某也认可在指示任晖打款时任晖并不知道实际借款人为曹莉雯，故应当认定邵某与任晖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邵某虽称后来曹莉雯曾向任晖出具了借条，但该事实仅有范某的证言佐证，其提供的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也未得到任晖的认可，曹莉雯对此亦表述记不清了，故对曹莉雯向任晖出具借条的事实不能认定，也不能据此认定任晖与曹莉雯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二、都某的银行卡虽交给邵某使用，但都某对银行卡的使用情况并不知情，任晖也认可其并不认识都某，故任晖和都某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不能据此认定任晖和都某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都某出借银行卡交给邵某用于资金往来，其行为违反了银行卡监管的相关规定，主观上具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规定处以罚款，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都某应当在邵某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陈丹与邵某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无证据表明该笔资金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是为夫妻家庭生活所形成的债务，故应认定为邵某的个人债务，陈丹对邵某的上述还款义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义务。综上，上诉人都某、邵某、陈丹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20号民事判决。
二、邵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晖归还借款80万元。
三、都莹峰对邵辰上述还款义务在邵辰不能履行还款义务的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任晖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邵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任晖负担4800元，邵辰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