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六终字第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四经街143号。
法定代表人：崔正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良，辽宁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林，男，195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肖玉良，辽宁迅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山东堡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福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国荣，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办公室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曹台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曹台村。
法定代表人：丁建良，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辰宇集团）与被上诉人王敏林、沈阳辰宇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辰宇公司）、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曹台村民委员会（简称曹台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4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惠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白丽萍、审判员丁广昱（主审）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辰宇集团的委托代理人贾良，被上诉人王敏林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玉良，辰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国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敏林一审诉称：辰宇公司以辰宇集团的名�与曹台村委会签订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辰宇公司与我在2006年9月25日签订了建筑承包施工协议书，协议约定我承建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工程中的4号、5号工程，建筑面积暂定12000平方米（其中框架4000平方米，砖混8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框架部分每平方米1040元，砖混部分每平方米790元，并由被告提供建筑三大材（钢材、木材、水泥）。合同签订后，我按照协议约定承建了曹台村4号、5号楼，实际建筑面积12962平方米，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提供部分建筑材料后不提供了。为完成工程，我自己购买，恰逢建筑材料涨价，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将工程造价砖混部分变更为每平方米850元，框架部分变更为每平方米1100元。我承建的4号、5号楼整体总造价11562400元，被告已付工程款7378321元，尚欠工程款4184079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供应的建筑材料不及时，无法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合同约定工期2006年9月25日至2007年8月30日，实际竣工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工期的延误，给我造成停工损失862500元。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1840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8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赔偿我误工费损失862500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辰宇集团一审辩称：王敏林主体是没有问题的，辰宇公司从曹台村委会承建涉案4、5号楼之后，将该楼盘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王敏林这是事实，协议约定王敏林承建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工程中的4号、5号工程，建筑面积暂定12000平方米（其中框架4000平方米，砖混8000平方米），工程造价：框架部分每平方米1040元，砖混部分每平方米790元没有异议，并由被告协助提供建筑三大材（钢材、木材、水泥）。同时约定王敏林本人有能力可以自行购买。王敏林所述的口头变更合同价格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价格一直没有变化。辰宇公司在2007年6、7月已撤出工程，由曹台村委会项目负责人马庆龙与王敏林直接接触负责工程的施工。所以我方认为从2007年6、7月以后该工程由该工程承建方、开发方曹台村委会接手，据马庆龙所述王敏林没有施工完毕就撤出项目了。并在2008年4月16日，王敏林以及其他三位项目经理代表辰宇公司与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办公室签订了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在该协议上辰宇公司也盖上了公章。就王敏林现有提供的证据比王敏林所述的工程款多。
原审被告辰宇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直接委托王敏林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诉争工程在2007年6、7月份施工并未竣工的期间，我公司撤出现场。3、后续工程由曹台�村屯改造办公室接手，我公司在撤出后与曹台村村屯改造办公室协商进行结算，于2008年12月21日确定施工完毕的工程具体工程款数额，以房抵顶；4、2008年曹台村村屯改造办公室马庆龙给我公司总经理林福玉打电话要求协助联系王敏林对其未完工程继续施工。2008年4月双方就对总材料款有过核算。
原审第三人曹台村委会一审辩称：一、涉案工程的由来。为了响应和贯彻中央“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号召，沈阳市委、市政府一直提倡郊区各乡镇加快村镇建设，缩小城乡差距。基于此契机，马庆龙与曹台村委会协商，拟出资对曹台村东部约63000平方米地块进行村屯改造，工程建设施工的出资、经营管理以及将来楼房的销售都由马庆龙负责，收益均归马庆龙所有。2006年3月9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建设曹台新村楼房的决定。2006年8月20日我单位同马庆龙签订�《于洪区马三家在曹台村村屯改造协议书》，协议约定，曹台村委会负责同区、镇相关部门联系报批相关手续，协助做好村民动迁工作；村屯改造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马庆龙筹集，一切经济往来及经济责任均由马庆龙承担，与曹台村委会无关。此后，曹台村委会得知马庆龙系与辰宇公司合作出资开发建设，为了明确责任，曹台村委会于2006年9月8日，与辰宇公司签订了一份《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合作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曹台村委会负责协助辰宇公司办理一切村屯改造相关手续，负责做好动迁村民的动迁工作，负责提供办理房证、土地证时所需的相关手续。辰宇公司负责被拆迁户一切补偿资金，负责此项工程的全部投资款项。建成的楼房由辰宇公司自行处理，售房的款项归辰宇公司所有。直至2009年本案辰宇集团作为原告将曹台村委会诉讼至沈阳市中�人民法院，要求曹台村委会承担动迁款及工程款共计19200000元。曹台村委会才知道马庆龙与辰宇公司出现纠纷，但由于曹台村委会法律意识淡薄，以为与辰宇公司有协议约定，没有重视该案，更轻信马庆龙，由马庆龙全权负责该案，就连该案曹台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也是由马庆龙出钱聘请。最终导致案件败诉，承担了18510000元债务。二、关于本案。1、根据曹台村委会与辰宇公司的协议约定，曹台村委会仅仅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而工程的全部投资均由辰宇公司承担，收益也归辰宇公司所有。而本诉中的工程款也应当由本案中的辰宇集团承担，与曹台村委会无关。2、根据曹台村委会与辰宇公司的协议来看，虽然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合资合建开发的意思表示，也没有约定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此可见，辰宇公司才是项目的真实开发方即发包方，至于其与马庆龙之间是否存在合资合建的行为，曹台村委会不清楚，也与曹台村委会无关。而诉争工程项目相对方也是辰宇公司和王敏林，故与曹台村委会无关。3、关于村屯改造办公室。曹台村委会并未设立过“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屯改造办公室”字样的部门，该办公室也与曹台村委会无任何关联，系马庆龙私设。而且，无论是辰宇公司、还是辰宇集团，乃至本案王敏林，均应知悉此事，这一点从2006年9月8日签订的合同就可以证明，而且，上述三方无论是与马庆龙签订任何协议，都从未通知过曹台村委会或者到曹台村委会处核实过。4、关于本案还款。于洪区及马三家街道两级政府组织的专案小组，在调查过程中曾会见因刑事犯罪羁押在监狱的马庆龙，马庆龙声称王敏林款项已经付清。而收条等凭证原始件均在马庆龙处，无法提供。关于曹台村委会与�宇集团已生效的判决。虽然该判决经省、市两级法院裁判已生效，但经于洪区及马三家街道两级政府组织的专案小组调查后，发现该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存在伪造行为，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经定论，将直接影响该生效判决的结果，且本案又涉及刑事案件，故不宜将该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综上所述，曹台村委会与王敏林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工程实际发包人为辰宇公司，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也应当由辰宇集团或者辰宇公司承担，并且王敏林明确表示不向曹台村委会主张实体权利，不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慎重处理本案。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9月8日，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曹台村屯改造办公室（系曹台村委会的临设机构）与辰宇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由辰宇集团承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马三家街道马三家镇曹台村的曹台村屯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土建、水暖、电气；工期：2006年9月15日至2007年8月30日；合同价款45000000元，面积暂定50000㎡，框架部分工程造价1100元／㎡、砖混部分工程造价850元／㎡。2006年9月25日，辰宇公司（甲方）与王敏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由王敏林承建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工程中的4号和5号楼，工期：2006年9月25日至2007年8月30日；建筑面积暂定12000㎡（其中框架4000㎡，砖混8000㎡）；工程造价：框架部分1040元／㎡，砖混部分790元／㎡；乙方交纳管理费5.33%；甲方协助乙方供应三大材（本人有实力可以自行采购）。合同签订后，王敏林承建了曹台村4号和5号楼，已于2008年10月完工交付，同时，曹台村委会为部分村民办理了入住手续。另查明，4号和5号楼实际建筑面积12962㎡，其中框架2177.1㎡、砖混10785.4㎡（4471.6㎡＋6313.8㎡）。辰宇公司已付王敏林工程款2881950.04元，曹台村委会给付王敏林4098115元（3988915元工程款＋房屋一套折抵109200元）。辰宇集团公司与曹台村委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128号）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民一终字第209号）两审审理，判决曹台村委会支付辰宇集团公司垫付的动迁款及赊购材料款等部分工程款1851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敏林明确表示不向曹台村委会主张实体权利，不要求其承担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辰宇公司将于洪区马三家镇曹台村村屯改造工程中的4号和5号楼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王敏林，双方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现4号和5号楼已实际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王敏林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支付工程款。关于辰宇集团主体资格问题。在辰宇集团诉曹台村委会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两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辰宇公司系辰宇集团的下属公司，辰宇公司以辰宇集团名义具体负责施工曹台新村村屯改造项目，其相关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辰宇集团享有，辰宇集团负责辰宇公司施工工程的对外结算，故辰宇公司对王敏林的付款义务由辰宇集团承担。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王敏林主张工程总造价11562400元（砖混850元／㎡，框架11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王敏林提供的辰宇公司出具的明细表不能证明王敏林与辰宇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情况。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约定框架部分1040元／㎡、砖混部分79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故4#、5#的工程款总计为10784650元（1040元�㎡×2177.1㎡＋790元／㎡×（4471.6㎡＋6313.8㎡）］。关于曹台村委会支付王敏林工程款的数额，辰宇集团、辰宇公司及曹台村委会均承认马庆龙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证明效力的均包含在王敏林自认范围之内，且数额小于王敏林自认数额，至于其他欠缺证明力的证据，他们也没有能力补充相关证据。故对王敏林自认已收到6980065.14元，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协议约定乙方应交纳管理费5.33%（包括税费），故扣除王敏林已收到的工程款和管理费，辰宇集团应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229763.12元（10784650元-10784650元×5.33%（管理费）-4098115元（曹台村委会支付）-2881950.04元（辰宇公司支付）］。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本案涉诉工程已于2008年10月完工交付，对王敏林主张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停工损失，双方约定“甲方协助乙方供应三大材（本人有实力可以自行采购）”，因此王敏林有自行采购的义务，故对王敏林主张因材料供应不及时而造成的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的合同未对给付工程款时间作出约定，双方亦尚未结算，且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的纠纷于2010年12月作出终审判决，故王敏林于2012年10月起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229763.12元；二、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229763.12元的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王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46元，由王敏林承担12446元，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0000元。
宣判后辰宇集团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已经撤出诉争工程，撤出诉争工程时没有全部竣工，即使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并且应当支付，也应当判令曹台村委会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08年4月16日，王敏林代表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签订《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说明王敏林明知辰宇公司与曹台村委会达成变更协议，辰宇集团撤出曹台村的项目，我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08年10月向曹台村委会交付，王敏林在起诉状中说明其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说明王敏林在我公司撤出后继续施工，我公司与曹台村委会在2008年12月21日结算完毕部分工程款，在2008年12月21日撤出诉争工程，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判令曹台村委会支付辰宇集团的1851万元，为部分工程款，均系辰宇公司已经支出的费用和应得的利益，剩余工程款应由曹台村委会支付；二、本案王敏林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敏林起诉书中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王敏林请求的工程款是2009年8月20日前的工程款，我公司已完工程于2008年10月向曹台村委会交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按照王敏林自述的竣工日期计算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也应当是2009年8月20日，王敏林已经知道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对账，并且有王敏林的签字�认，王敏林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三、工程尚未验收，未实际交付，不应判决支付利息，王敏林自述的实际交付日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诉争工程没有实际交付使用，王敏林在原审法院已经确认，诉争工程仍然没有水电，根本无法办理入住。
被上诉人辰宇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意见同辰宇集团的意见。
被上诉人王敏林答辩称：辰宇集团从未撤出诉争工程，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辰宇集团将工程分包给4个实际施工人，我施工的是4#、5#楼，辰宇集团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人，无法撤出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该问题已经得到法院判决的确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辰宇集团才是向我支付工程款的主体。我与辰宇集团未对工程款时间做出约定，双方尚未结算，且曹台村委会与辰宇集团的纠纷于2010年12月份做出终审判决，�方于2012年10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本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查明：诉争工程已于2008年10月由原告（辰宇集团）按照双方协议最终确认的施工内容将已完工程向被告（曹台村委会）交付；同时，被告曹台村委会为部分村民办理了入住手续；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抵债房屋，双方均陈述抵债房屋并没有实际交付给原告（辰宇集团）；该判决以“由于该协议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且辰宇集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曹台村委会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辰宇集团要求曹台村委会给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由，未支持辰宇集团的工程款利息请求。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辽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128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一致，该判决维持原审未支持辰宇集团工程款利息请求的判项。
又查明，辰宇公司与王敏林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问题。王敏林原审庭审自认其实际竣工时间为2009年8月20日，王敏林未提供2009年8月20日之后实际交付案涉工程的证据、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2009年5月7日，王敏林与高志海签订《曹台4#、5#电气工程分包协议》，王敏林将曹台4#、5#工程主体施工完后的一切电气工程的人工费全部承包给高志海，工程内容包括各种电线的穿设、各种配电箱的安装及开关插座、调试等一切工作，包括原在主体施工时所出现的毛病和错误，最后达到验收条件。2010年10月3日，曹台村委会在法庭陈述“该住宅楼目前尚未达到入住条件即房屋管线、水电等配套设施均无；“现在主体完成了，主体的水电管网等没做”。
还查明，辰宇公司最后一次支付王敏林10万元工程款的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之前支付王敏林工程款均在2009年及2009年之前。王敏林与辰宇公司现共同确认辰宇公司尚欠王敏林工程款3129763.12元。王敏林起诉辰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王敏林与辰宇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王敏林、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协议书、曹台对帐表、曹台工程对帐表、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明细表、询问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一、二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问题，王敏林依据与辰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向辰宇集团主张权利，系王敏林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正当行使自己的权利，原审认定辰�集团作为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王敏林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且王敏林与辰宇公司之间就工程款问题未进行结算，王敏林待辰宇集团与曹台村委会的纠纷作出终审判决后，于2012年10月起诉，不属于怠于行使其权利的范畴，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工程款数额的确定问题，王敏林与辰宇公司现共同确认辰宇公司尚欠王敏林工程款3129763.12元，故双方确认的数额3129763.12元为辰宇集团现尚欠王敏林的工程款数额。
关于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确定问题，辰宇集团于2008年10月按照与曹台村委会协议最终确认的施工内容将已完工程向曹台村委会交付，王敏林自述系在辰宇集团交付案涉已完工程给曹台村委会一年之后实际竣工，证明2008年10月王敏林未完工。结合2009年5月7日王敏林与高志海签订《曹台4#、5#电气工程分包协议》及2010年10月3日曹台村委会在法庭的陈述，可以确定2009年5月7日乃至2010年10月3日案涉工程的居民没有水电可用，不符合王敏林与辰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为合格的要求，在王敏林与辰宇公司之间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能证明2008年10月系王敏林实际完工的时间。王敏林未提供2009年8月20日之后实际交付案涉工程的证据、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证据，考虑王敏林与辰宇公司未约定工程款的具体履行期限，且王敏林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辰宇集团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违约责任，故不应支持王敏林主张的从2009年8月21日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辰宇集团在2014年又支付王敏林部分工程款，故本案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以王敏林第一次起诉辰宇公司及辰宇集团之日（2012年9月14日）为准分段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46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4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229763.12元”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129763.12元”；
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4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3229763.12元的利息，自2009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王敏林工程款的利息（以3229763.12元为基准，从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至2014年9月16日止；以3129763.12元为基准，从2014年9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率标准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
四、驳回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王敏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446元，由王敏林负担12446元，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0元，由王敏林负担12000元，由沈阳辰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惠丽
审判员 白丽萍
审判员 丁广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张鑫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当事人可以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并可以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查阅、复制本案有关材料的范围和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遵守诉讼秩序，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