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上民初字第138号
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明连。
委托代理人：马幼蓝。
委托代理人：孟缨。
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耀良。
被告：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
法定代表人：方建生。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宏利。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南。
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林友保。
委托代理人：麻侃。
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陈星豪。
委托代理人：梁伟建。
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在举证期限内，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对本案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反诉合并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经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通知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撤回对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24日对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及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幼蓝、孟缨，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宏利、陈南，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麻侃、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梁伟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称：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杭州文物公司就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有关事宜于2000年9月21日签订了《关于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此后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组建了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原告负责该联建项目。而杭州市政府组建杭州文物公司，明确杭州文物公司的资产由其经营，杭州文物公司改制后为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2001年杭州文物公司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约定了将原位于东坡路90号门前的出入口及与人防主通道的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到大楼东南角，且口部建筑面积不小于20平方米。2004年4月20日，原告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人防工程出入口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约定原位于东坡路90号人防工程出入口移位至新建的文物大楼东南角底楼，且口部管理房面积为20平方米。2008年，杭州文物大楼竣工。2008年8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了《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合同对联建的未尽事宜作了约定，还约定应由被告承担的土地出让金，因原告已为其垫付，故被告应交与原告，但须留下800000元在取得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属证明后才交付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程序办理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证，但是未能办理出。2010年11月16日，原告收到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关于人防口部管理房产权归属问题的回复》后，多次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交涉沟通后确认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就是杭州文物公司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的《人防工程出入口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中所约定的口部面积，因此，无法为被告办理产权证。据此，双方在《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办理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证的内容无效。被告依法应当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800000元土地出让金。齐心里16-××号的19.98平方米不能办理产权证不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原告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应当根据双方约定履行其义务，而由于被告未及时履行其支付义务，已经造成了原告的巨大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垫付的土地出让金800000元及相应利息210000元，总计1010000元人民币；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共同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000年9月21日，杭州文物公司（杭州文物有限公司的前身）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关于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由双方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大楼建成后按南北垂直分割，南边部分归杭州文物公司所有，同时约定了各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其后，杭州文物公司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于2003年9月8号签署了《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明确了大楼建成后，杭州文物公司所得南楼的面积为3292.76平方米等内容。2001年11月27日，为了配合文物大楼的建设，杭州文物公司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约定将浣纱河人防地道位于东坡路90号门前的人防出入口以及人防通道移位至新建文物大楼南楼东南角。另外需要说明的是，2003年杭州市市委、杭州市政府组建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被授权经营杭州文物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包括当时在建的杭州文物大楼）。2005年杭州市市委、杭州市政府又组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原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和资产均划拨入新集团，包括涉案的杭州文物大楼。2008年初，杭州市人民政府对杭州文物公司进行了转企改制，将杭州文物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名称为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文物大楼竣工后，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在按协议对文物大楼南楼进行接收时发现位于文物大楼南楼，本应属于两被告的齐心里16-××号房屋竟变成为了杭州市人防部门的口部管理房，导致被告根本无法申领房产证。此后，在被告的质疑及深入调查下，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得不承认其在隐瞒被告的情况下，于2004年4月20日私下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了《人防工程出入口以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自身的利益，肆意损害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的权利，将南楼一层的一间原本属于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所有的面积为19.98平方米的房屋（即齐心里16-××号）补偿给了人防部门，并在隐瞒两被告的情况下单方去规划部门进行了规划变更，致使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同时也使被告暂无法足额获得双方协议约定的3292.7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在原告的严重违约行为发生后，双方经协商，原告表示由其负责解决该纠纷，使得齐心里16-××号归被告所有，因此双方于2008年8月1日签订了《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明确约定，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订起六个月内为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办理齐心里16-1的房产权属证明；同时，第九条明确约定，800000元土地出让金在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取得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属证明后交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认为其与原告签订的《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完全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的第九条对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返还土地出让金的条件做了明确的约定，在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实现该条件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不向其返还土地出让金，更无需向其支付利息。第二、齐心里16-1的房产权证未能办理到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名下是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过错造成的。上文已经详述，2001年杭州文物公司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约定了人防出口的位移，并且保证通道的面积不小于20平方米；而原告却故意偷换概念，在未告知被告的情况下，私自将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屋补偿给了人防部门，并私下办理了规划变更，这是明显的对被告权利的侵害。在被告发现上述问题并与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涉后，双方才签署了《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明确了原告在将齐心里16-1的房产权证办理到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名下后才能取回土地出让金，这充分说明了是由于原告的过错造成齐心里16-1的房产权证未能办理到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名下。此外，在《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曾先后出具《关于齐心里16-××号房产产权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以及《情况说明》，从这些文件中也可以明显的看出正是由于原告的过错才导致了齐心里16-1的房产权证未能办理到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名下，因此在权利未实现的情况下，被告完全有权依约不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返还土地出让金以及利息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故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陈述称：对于审理结果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利害关系持保留意见。原告的诉请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无关，就其诉请不发表意见。就事实部分认为涉案的齐心里16-××号房产为国防资产，根据《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及《人防工程出入口以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人防部门取得涉案房产产权，上述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的起诉书也认可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已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规划部分显示是属于人防口部管理用房，涉案房产产权清晰；敦促原、被告积极配合交付涉案房屋并配合办理房屋产权，否则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将另案起诉维护权利。
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陈述称：赞成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意见。原、被告之间诉争的标的实际与本案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有利害关系，涉及第三人部分分别以2001年协议和2004年补偿协议涵盖。两份协议签订的内容均为同一标的。第三人分别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补偿的内容确实存在，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全面适当履行。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也要求原、被告之间按照协议的承诺和约定尽快积极交付房屋办理产权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注意到，原、被告的答辩涉及到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实际利益，原、被告之间凡是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约定均为无效，对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无效。第三人的利益为国防利益，应受到法律的保障。
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1、《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的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承担45%土地出让金，该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被告应在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结清；
2、《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14.89平方米的补偿款及支付原告800000元土地出让金；
3、2001年《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拟证明被告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就文物大楼的人防工程出入口、通道移位和口部面积达成协议；
4、2004年《人防工程出入口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就文物大楼的人防工程出入口、通道移位和口部面积达成协议，该协议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
5、《关于再次明确人防口部管理房产权归属的函》，拟证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明确告知原告，齐心里16-××号系人防部门所有，属国防资产，依据为上述两份协议；
6、《关于杭州文物公司转企改制方案的批复（杭政函{2008}63号）》，拟证明：杭州文物有限公司系杭州文物公司转制而成，有权继承杭州文物公司一切权利义务；
7、《关于组建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通知（市委发{2003}72号）》，《关于组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的通知（市委发{2005}9号）》，拟证明2003年杭州市市委、杭州市政府组建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被授权经营杭州文物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包括涉案的杭州文物大厦。2005年杭州市市委、杭州市政府组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原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和祖产均划拨入新集团。
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8、《关于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厦（暂定名）合同书》、《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的补充协议》，拟证明原、被告联建合同的具体内容，该合同约定大楼建成后按南北分割，南楼归被告所有，面积为3292.76平方米；
9、《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拟证明被告已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就人防工程出入口和通道移位达成协议。根据该协议被告并不需要对人防部门进行房屋补偿。当时乙方是杭州市文物公司，不应是原告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订立协议，根据是第五条。第六条的赔偿协议是金钱的赔偿，不涉及其他形式的补偿，所以原告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协议是私下订立的；
10、《人防工程出入口以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拟证明原告在完全隐瞒被告的情况下私下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签订协议，将本属于被告的齐心里16-××号补偿给了人防部门；
11、《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文物大楼联建双方产权办理确认书》，拟证明双方签署协议，明确齐心里16-××号应为被告所有。同时约定只有在被告获得齐心里16-1房屋产权证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土地出让金。该协议涉及原被告双方，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
12、《关于齐心里16-××号房产产权办理有关情况的说明》、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承认其私下将齐心里16-××号的房产做了规划调整，致使被告暂无法登记、办证，即无法获得该房屋的产权，故被告无法获得齐心里16-××号房屋产权证是原告的过错造成的。
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13、2001年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订立的协议，拟证明当时原告作为联建单位承诺对口部建筑不少于20平米予以补偿；
14、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的补偿协议，拟证明双方对补偿管理用房的约定；
15、施工图附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联建的施工设计情况；
16、房产使用证明，拟证明当时涉及联建项目下有杭州市工人路旅社开办企业房产权属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
17、基本信息，拟证明涉案房产开办工人路旅社。
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系原告隐瞒被告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订立的协议，与被告同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协议约定是不同的；对证据6、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中第5、6、9条涉案房产的约定认为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是口部管理房；对证据5至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文物大楼的建设是原、被告分工建设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被告应该共同配合交付涉及第三人利益的涉案房产；对证据3至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证据7认为与第三人无关。
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至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2认为系原告的重大误解行为，认为被告对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约定侵害第三人利益是无效的。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10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11认为产权办理确认书涉及涉案房产的权属分配是无效的；对证据12中原、被告关于涉案房产的表述不予认可。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无异议，认为确定的总面积应根据协议约定扣除应补偿第三人的面积；对证据9口部建筑仅仅包括通道和出入口的说法不予认可；对证据10认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与原告的协议系私下订立的说法无依据；对证据11、证据12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涉及损害第三人的部分无效。
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的证据13至证据17均无异议；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对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16、证据17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对象不认可。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对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提交的证据13至证据17均无异议。证据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涉案工程竣工图。原告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系变更之前的图纸，与实际竣工图不符；被告杭州文物有限公司、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对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设计时的图纸；第三人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认为图纸没有真实反映竣工时的情况，图上物业管理用房应该是实际人防入口的位置；第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图上表明系当初最早的布局情况，实际物业管理用房位置已经调整。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证据1至证据15、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涉案工程竣工图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综合予以认定；证据16、证据1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00年9月21日，杭州文物公司（作为甲方）与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有关事宜订立《关于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2001年11月27日，杭州文物公司（作为乙方）与杭州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了《人防工程出入口及出入口通道移位新建的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该人防出入口移位至新建的文物大楼南楼东南角，口部建筑面积不小于20平方米，新建的出入口通道要与人防主通道相联结，新建的通道净宽与原通道一致。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此后，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组建了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9月8日，杭州文物公司（作为乙方）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订立《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的补充协议》，约定：原杭州中创贸易有限公司、温州市鹿城万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联建合同的一切权益、义务、责任、债权和债务全由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2004年4月20日，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与杭州市上城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甲方）签订了《人防工程出入口及通道移位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该人防出入口移位至新建的文物大楼南楼东南角底楼，新建的出入口通道要与人防主通道相联，原出入口进行连接，并补偿甲方口部管理房一间，面积20平方米。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
2008年8月1日，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文物公司（作为甲方）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约定：按原协议甲方应得杭州文物大楼地上产权建筑面积3292.76平方米，甲方同意按规定分摊并扣除物业用房23.69平方米后，甲方实际应得地上产权建筑面积3269.07平方米；甲乙双方确认，甲方所得垂直分割后的南楼实测地上产权建筑面积3095.59平方米（含齐心里16-××号的面积19.98平方米）；按原协议应由甲方承担的土地出让金2529195.68元，甲方按原协议约定交于乙方，其中800000元在甲方取得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属证明后交于乙方。
另查明，2003年杭州市委、市政府组建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被授权经营杭州文物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包括当时在建的杭州文物大楼）。2005年杭州市人民政府又组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原杭州文化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的人员和资产均划拨入新集团，包括涉案的杭州文物大楼。2008年初，杭州市人民政府对杭州文物公司进行了转企改制，将杭州文物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名称为杭州文物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文物公司及其前身单位与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前身单位订立的《关于联合建造杭州文物大楼（暂定名）合同书》、《杭州文物大楼交付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明知自己将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屋处分给第三人的情况下，仍然承诺交付给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文物有限公司含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在内的产权建筑面积3269.07平方米，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在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文物有限公司取得齐心里16-××号面积19.98平方米房产权属证明，或者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此条款在履行不能的情况下做出替代履行之前，杭州文化广播电视集团、杭州文物有限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故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反诉）请求。
反诉案件受理费6945元由杭州东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694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周 智
人民陪审员 咸青央
人民陪审员 李佳佳
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 伟
（另设附页）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