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0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公园北路576号。
负责人黄亚平，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方、王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美娣。
委托代理人高洪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飞。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美娣、王兴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近民初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美娣一审诉称，2012年10月25日，其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内载冯国平、张美琴）沿启东市南海公路由西向东行驶通过221省道交叉路口时，与沿21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通过上述路口由王兴飞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其和冯国平、张美琴、王兴飞受伤，车辆受损。由于王兴飞在进入路口前应按规定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其驾驶的车辆先通行，但王兴飞并未停车瞭望，更未减速慢行，撞到其驾驶的车辆，但交警部门仍认定其与王兴飞承担同等责任。其不服该责任认定，向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在复核期间，由于启东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王兴飞的起诉，导致复核终止。因此，法院应依法予以重新划分责任，由王兴飞承担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承担次要责任。另知，王兴飞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请求判令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王兴飞赔偿其损失281778元。
王兴飞一审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请求依法处理。
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兴飞（被保险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无证驾驶行为，根据交强险条例，保险公司只负责垫付相关抢救费用，财产损失不予赔付。其公司垫付完相关款项，将向王兴飞行使代位追偿的权利。同时，依据保险法及其公司与王兴飞签订的保险合同中保险条款规定，无证驾驶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条款，因此商业三者险部分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王兴飞应提供保单原件及行驶证原件予以核对投保的真实情况。陆美娣主张的医疗费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部分用药，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其公司要求按照总医疗费的15%予以剔除。二次手术费待陆美娣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陆美娣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赔偿。陆美娣的车辆损失，因鉴定系单方委托，故车辆损失不予认可。陆美娣二次手术的相关期限不予认可，其他期限按鉴定意见书，营养费按10元／天、伙补按18元／天、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残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认可5000元，交通费认可100元。
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5日14时25分左右，陆美娣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内载冯国平、张美琴）沿启东市南海公路（在建路段）由西向东行驶通过与221省道交叉路口时，与沿221省道由北向南行驶通过上述路口由王兴飞驾驶的苏F×××××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陆美娣、冯国平、张美琴、王兴飞受伤，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陆美娣被送往启东市人民医院就诊，花去门诊治疗费938元，后转为住院4天，花去治疗费15893.84元，担架费150元，救护车费100元。10月29日，陆美娣到海门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去住院治疗费46570.2元及出院后的门诊治疗费1114.6元。12月5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启公交认字（2012）第4000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王兴飞、陆美娣承担同等责任、冯国平、张美琴无责任。陆美娣不服事故认定申请复核。12月15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后因王兴飞提起诉讼，复核程序终止。陆美娣自行委托海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F×××××号丰田凯美瑞轿车的维修费用进行了价格认证，该中心作出了海价认车字（2013）120号价格认证结论书，认定材料费为99070元，修理费8000元，辅料费600元，扣除残值600元，估损总额为107070元。经原审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陆美娣的伤残程度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了通三医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1516号鉴定意见：1、陆美娣交通事故致双侧多方性肋骨骨折、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伴左肺不张、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骶骨骨折、左髋臼骨骨折、左内踝骨折、左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其左侧第1、3、10、11肋骨骨折及右侧3、4、5、11肋骨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九级伤残、骨盆轻度畸形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陆美娣后续治疗拆除内固定（二处）的医药费用为7000元。3、陆美娣（后续治疗前）休息期限为6个月；住院期间每天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个月；营养期限为1个月。后续治疗期间相关休息期限为1个月，需1人护理半个月，营养期限为半个月。为此，陆美娣花去鉴定费2340元。事故发生后，陆美娣因为治疗花去了部分交通费。
另查明，2013年4月11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3）启民初字第0477号民事判决，就王兴飞起诉陆美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同起事故），并采纳了启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作出的由陆美娣与王兴飞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陆美娣不服，向南通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决。陆美娣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11月12日，该院向陆美娣发出通知书，已对其再审申请立案审查。
再查明，陆美娣为非农业户口，系南通九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本起事故中其他受害者冯国平、张美琴出具声明书，同意交强险内的赔偿由陆美娣享受。王兴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注册登记其本人的苏F×××××号小型轿车，并在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两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月27日零时起至2013年1月26日二十四时止。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虽然陆美娣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要求重新划分事故责任，但是原审依法作出的（2013）启民初字第047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此进行了认定，二审也维持了该判决，因此按既定判决认定陆美娣和王兴飞的事故责任及赔偿比例。陆美娣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法应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陆美娣在本起事故中受伤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商业险部分。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要求王兴飞提供保单原件进行审核。原审认为，王兴飞的商业险保单虽然为复印件，但加盖了交警部门的印章，能够证实投保的事实。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又认为，王兴飞系无证驾驶符合免责的约定，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法律规定，保险人应该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进行举证，保险公司未能举证，也未在原审限定的期限内补充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对该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陆美娣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审依法对陆美娣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抗辩称，对陆美娣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又未提供非医保药物的替代药物及价格的相关证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陆美娣居住在海门市，为了治疗方便，在启东市人民医院出院后到海门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并无不当。陆美娣的住院担架费、救护车费属医疗、救护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陆美娣主张的二次手术费7000元鉴定意见书已经明确，为了较少诉累，故予以支持。陆美娣门诊及住院花去医疗费经审核，原审确定其医疗费为71766.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美娣的实际的住院天数为3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6元（37天×18元／天）。3、营养费。陆美娣的营养期限以鉴定为准，故陆美娣的营养费450元（45天×10元／天）。4、护理费。陆美娣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以鉴定意见书为准，每天护理费60元，符合当地的护工标准，故确定其护理损失为7140元［（37天×2人＋30天＋15天）×60元／天］。5、交通费。陆美娣主张的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票据，考虑到其在治疗的实际情况，故交通费宜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但是陆美娣的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确定其残疾赔金为124643元（29677元／年×20年×21％）。7、误工费。陆美娣主张误工费20002.5元。原审认为陆美娣提供的单位营业执照、停工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其系南通九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陆美娣主张按建筑装饰业的行业标准95.25元计算予以支持，确定误工损失为20002.5（95.25元／天×210天）8、精神抚慰金。陆美娣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综合本案的事实及案件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情况，酌定为5000元。9、车辆损失。陆美娣主张的车辆损失75549元。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认为财损鉴定系陆美娣单方委托，故不予赔偿。原审认为，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应该提供足够的证据以反驳，但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陆美娣提供的车辆维修价格认证结论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陆美娣的车辆未能实际修理，故工时费8000元应该剔除，原审确定其车辆损失为99070元。鉴定费2340元，列入诉讼费用中处理。
上诉赔偿费用1-3项为医疗费用部分，合计为72882.6元，4-8项残疾赔偿金部分合计为157285.5元，9项为财损部分为99070元，共合计329238.1元。依据上述认定，由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万元赔偿，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财损部分2000元，合计为122000元。王兴飞对陆美娣在交强险外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按照商业三者险的约定，该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附加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故陆美娣超出交强险部分207238.1元的50%即103619.05元由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赔偿。两部分相加，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应赔偿陆美娣损失225619.05元。陆美娣的损失均在保险范围内，故王兴飞不承担给付责任。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赔偿陆美娣225619.0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王兴飞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元，保全费1420元，鉴定费2340元，合计5269元，由陆美娣负担500元，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负担4000元，王兴飞负担1269元。
宣判后，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不服称：1、王兴飞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2000元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陆美娣的损失有误。机动车三者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造成的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王兴飞系无证驾驶，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未采纳上诉人的一审答辩意见，适用法律错误。3、对于陆美娣的部分赔偿项目，一审判决有误。（1）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住院伙补应计算35天。陆美娣主张残疾赔偿金，视为治疗终结，且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故二次手术费不予认可；二次手术期间的营养费、护理费不予认可。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未实际发生，不予认可。另外总的医疗费一审审核有误。（2）陆美娣未提供相关工资打卡记录、缴纳社保证明等材料，故对其提供的一组误工材料有异议，不予认可，误工费不予赔付。（3）车辆损失，陆美娣单方委托鉴定且价格评估也未通知相关保险公司到场，故该价格认证结论书不能作为车辆损失的依据。4、一审判决的保全费、鉴定费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
陆美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兴飞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陆美娣表示放弃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的2000元。
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兴飞无证驾驶，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美娣的财产损失2000元是否正确？2、王兴飞系无证驾驶，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美娣的损失适用法律是否错误？3、一审没有扣除非医保费用是否正确？一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住院天数是否正确？4、一审支持陆美娣的误工费是否正确？5、二次手术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二次手术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是否应由平安保险南通中心支公司承担？总的医疗费一审审核是否有误？6、陆美娣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的意见能否作为涉案损失的依据？7、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是否应负担保全费、鉴定费？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陆美娣的财产损失2000元的问题。二审中，陆美娣表示放弃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的2000元，本院照准。
关于王兴飞无证驾驶，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美娣的损失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商业三者险系电销投保。一审中，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提供了商业三者险条款（格式条款），但是其并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王兴飞提供的投保单附有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说明了合同的内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向王兴飞交付了该条款。因此，上述保险条款中关于驾驶人无证驾驶，造成的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作为投保人的王兴飞并不清楚，更谈不上保险人对该条款已经作了提示义务。故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对陆美娣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履行保险责任。
关于非医保医疗费。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有关于保险人按照《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规定，如上所述，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且即使该条款有效，但是对于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医疗项目支出，保险人应当按照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赔付。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但是该公司既未能证明有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之外的医疗费用，也未能证明该费用在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中有无同类药品，故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对此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关于一审未扣除非医保医疗费用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住院天数，一审计算基本合理。
关于误工费。一审中，陆美娣提供了南通九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关于陆美娣同志的停工证明》、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陆美娣2012年7月至9月的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南通九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以陆美娣未提供工资打卡记录和缴纳社会保险证明等材料为由，否认陆美娣在南通九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支持陆美娣的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二次手术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二次手术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问题。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治疗终结是指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临床效果稳定。伤残评定以后，并非不发生后续医疗。二次手术费等相关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费用一并予以赔偿。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认为不应由该公司承担的上诉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院经审查，一审对总医疗费审核并无错误。
关于陆美娣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的意见能否作为涉案损失的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可见，单方委托鉴定，程序并不违法。也无评估时需要通知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到场，否则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依据。因此，虽然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是其没有证据足以反驳，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关于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的负担问题。鉴定费系陆美娣申请鉴定所发生，性质上属于诉讼费用。《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由保险人承担。”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未提供交强险条款证明双方对诉讼费、鉴定费另有约定。该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八条第（六）项约定，诉讼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如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三者险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确定由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分担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并无不当。
综上，陆美娣已放弃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的2000元，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太平洋财保启东支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其他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近民初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赔偿陆美娣223619.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维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近民初字第0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兴飞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保全费1420元，鉴定费2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9元，合计677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负担5379元，陆美娣负担13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审 判 员 王建勋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