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台岛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赵学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强，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长清弘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行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传左，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回族，居民，住济南市。
上诉人济南台岛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岛公司）、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联公司）、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长清信用社）因与原审第三人周传左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998年12月31日台岛公司（甲方）与长清信用社下属的归德信用社（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甲方长期停产，无能力归还归德信用社贷款，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方抵押贷款的固定资产，即220国道东侧台岛公司的西大门中间以北全部厂区资产评估折价顶还乙方借款本金，具体协议如下：（1）甲方将台岛公司辖区西大门中间以北全部固定资产评估折价后顶还乙方贷款本息。折价的固定资产包括厂棚、厕所、北大门、传达室、放车棚、花池、上下水道、电力设施和315变压器一台及用电权，厂区硬化地面、院墙、土地等，全部折价。（2）上属资产折价后，甲方将原固定资产购置的有关手续、证件转交乙方。（3）本协议成立后，乙方执行原甲方与山东泰山摩托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条款至2003年9月10日止，在2003年9月10日以前的厂房租金有甲方代收取。固定资产产权属乙方所有。在租赁期间甲方代乙方进行维修及管理，维修费有甲方负担。（4）甲方收取的总租金（含抵押农行租金），按总额60%交乙方，下余40%由甲方管理使用。（5）进行的折价评估费用及办理有关手续费用从总折价金额内扣除”。该协议由双方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
1999年6月12日台岛公司与归德信用社签订房地产转移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归德信用合作社，乙方台岛公司。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愿将部分房产及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转移给甲方，以作为抵贷。其具体尺寸按土地使用证丈量。东西尺寸：北边从西向东量至149.7米，南边从西向东量至145.4米，东边从北向南量至77.5米，西边从北向南量至86.67米，办理完房地产转移手续后，办理土地使用权手续。以上协议双方认可，共同遵守，双方签字生效后由房管部门给予办理。”协议由双方单位盖章。
1999年6月12日双方依据上述协议，在长清县房管局为长清县归德信用合作社办理了协议约定内容的房产证，该房产证记载有车库、工业厂房、传达室、办公，土地使用面积为12188.25平方米。
1999年8月26日归德信用社（买方）与台岛公司（卖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台岛公司部分房产买卖补充协议”，内容为：“（一）卖方自愿将座落在长清县归德镇220国道东侧路南侧的房产总面积计6453.99平方米，其中附属建筑物302.39平方米（已于1999年6月21日在长清县房产交易管理所签订买卖契约）利用以资抵债形式出售过付给买方，并将与出售房屋相关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买方。买方已对上述房产作了充分了解，愿意承买。（二）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含附属建筑物）的总价款应为肆佰柒拾壹万柒仟肆佰壹拾捌元柒角伍分￥4717418.75元。该项与1999年6月12日签订的总价款不符，差价为490146.31元。说明附后。（三）双方本着房产相应贷款两清的原则，在买方办理抵贷过付手续，卖方已移交买方房地产的条件下共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四）卖方保证上述房地产合法，权属清楚。双方签约后，若发生与卖方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权债务概由卖方负责清理，并承担民事诉讼责任，由此给买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卖方负责赔偿。（五）（纠纷管辖内容略）。（六）本补充协议的价款为双方商议的总价款与1999年6月12日签订的价款的差价为490146.31元。”该协议由双方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
2001年5月18日，台岛公司因欠归德信用社借款57万元及利息未归还，归德信用社以台岛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经审理并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法院于2001年5月18日作出（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记载的协议内容为：“（一）台岛公司欠归德信用社借款57万元，于2001年5月31日前本息全部付清；（二）台岛公司如不能按时偿还，台岛公司愿以其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使用权折价58.56万元抵偿该笔借款本息（土地四至：北边从西向东149.7米，南边从西向东至145.4米，东边从北向南至77.5米，西边从北向南至86.67米）。三、其他互不追究。……”。
2001年5月28日台岛公司（乙方）与归德信用社（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的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为省费用双方暂定低价格达成402号调解书，待土地过户时，双方再按1999年10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条款，按现时评估价格结算账务。（二）关于参加调解人员提供土地数据不准确，调解书中发现土地面积与农行抵押面积误差问题，在土地过户时调整处理。调整数据为：北边东西长149.7米，南边东西长145.4米不变，东边南北长为62.5米，西边南北长为72.67米，总为10235.3平方米，占地15.35亩。（三）双方按调解书申请执行期限为六个月，如甲方再另提条件，不给乙方按原协议解决资金问题自理企业遗留问题，此调解书无效。……”。该协议由双方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
2002年3月12日，法院在为执行归德信用合作社与台岛公司的（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一案中，作出（2001）长执字第1425号裁定书，裁定归德信用社申请执行台岛公司借款合同一案终结执行程序，理由是被执行人台岛公司暂无偿还能力，而且企业已经停产多年，现有的厂房场地已被农业银行归德分理处抵押，本案暂无继续执行的必要，为此终结执行。
2008年7月16日长清信用社申请执行与台岛公司达成的（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调解一案，法院作出（2001）长执字第142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的使用权（土地四至：北边从西向东149.7米，南边从西向东145.4米，东边从北向南77.5米，西边从北向南86.67米），查封期间不得擅自处分上述财产。”
2009年7月23日，长清信用社委托佳联公司，将位于长清区归德镇万庄村北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6453.99平方米予以拍卖，双方于当日签订委托拍卖合同，长清信用社向佳联公司提供了（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2008）长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1999年6月12日长清信用社与台岛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协议、房屋所有权证，佳联公司经审查后，在拍卖七日前，先后在《山东商报》等刊登拍卖公司，并在济南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备案，2009年12月26日上午十点在济南市东郊饭店五楼第二会议室对拍卖标的物进行了公开拍卖，委托人现场递交了拍卖保留价，最终周传左以230万元的价格取得拍卖标的物，并于拍卖当天与佳联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书。2009年12月31日周传左付清了全部拍卖成交款，2010年1月4日与长清信用社签订了拍卖标的物的移交书，佳联公司也向周传左出具了移交书并且转移了拍卖标的物。现周传左已占有使用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土地四至：北边从西向东149.7米，南边从西向东145.4米，东边从北向南77.5米，西边从北向南86.67米）。
2010年9月8日法院作出（2001）长执字第1425-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为：“解除被执行人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18.3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四至：北边从西向东149.7米，东边从北向南至77.5米，西边从北向南87.67米）的查封”。
2010年6月2日台岛公司曾以佳联公司、长清信用社为被告提起第一次诉讼，法院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1042号民事载定书，以“诉讼中台岛公司的两委托代理人提供了有台岛公司公章的委托书，但该委托书未有法定代表人刘鹏的签字和盖章，两委托代理人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作为代理人系受法定代表人刘鹏委托的，因此台岛公司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台岛公司的起诉。台岛公司上诉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济民二终字第23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3年9月1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市民特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刘鹏为失踪人，刘鹏作为台岛公司的董事长、法代表人，其失踪后，台岛公司应当及时召开董事会，更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台岛公司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中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仍为刘鹏，显然与刘鹏被宣告失踪的法律事实不符，无法证明台岛公司的起诉系公司法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遂驳回了上诉。2012年5月18日台岛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决议：决定总经理赵学泉为台岛公司负责人，代表公司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主持全面工作，在法律规定的权限内代表公司法人进行民事活动包括诉讼事宜均由总经理赵学泉同志全权处理，为此台岛公司再次提起诉讼，以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给台岛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由，要求确认2009年12月26日《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并停止侵权，返还侵占的部分设备、办公设施及档案材料，赔偿其损失。
诉讼中，台岛公司放弃了要求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1999年6月12日，台岛公司同长清信用社签订的房地产转移协议约定的尺寸，与双方在2001年5月18日达成（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的协议内容一致，且长清信用社于1999年6月12日由长清县房管局为其办理了房产证，证号为长房权证归公字第00007号和000**号，该房产证记载有车库、工业厂房、传达室、办公室，土地使用面积为12188.25平方米。长清信用社于2009年7月23日，委托佳联公司对以上房产、附着物及所占用土地进行拍卖，并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长清信用社委托佳联公司拍卖上述财产并无不当，佳联公司对上述财产的拍卖合法有效。但所拍卖的房产、附着物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土地，长清信用社与台岛公司并未办理过户手续，长清信用社并未提供土地使用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其对所涉土地拥有合法使用权，而佳联公司未对以上手续进行全面、严格的审查即进行公告拍卖，违反了拍卖法的有关规定，因此佳联公司对以上土地的拍卖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台岛公司要求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返还办公物品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占有了其上述财产，对此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台岛公司放弃要求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系其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且不影响他人的利益，对此法院予以准许。
综上，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2009年7月23日长清信用社委托佳联公司对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进行的拍卖合法有效；二、2009年7月23日长清信用社委托佳联公司对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土地进行的拍卖行为无效；三、驳回台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台岛公司负担150元，佳联公司负担150元。
上诉人台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的拍卖行为发生在2009年12月26日，而在2008年7月16日原审法院就做出（2001）长执字第142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拍卖所涉及的18.3亩土地，拍卖行为发生在法院查封期间，违反了《最高法院关于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是无效的。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6条、第41条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产证是由长清信用社违法办理的，涉案房产证无效，因此，拍卖涉案房产的行为应属无效。长清信用社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而涉案房产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仍归台岛公司，因此，拍卖涉案土地的行为应属无效。《拍卖法》规定对拍卖公产单位提供的证件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使用权证，营业执照副本及营业执照，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出售的请示批复或董事会同意出售文件，出售单位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经办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法人出具的委托书，委托拍卖标的物的评估报告。涉案拍卖只具备一个违法办理的房产证，其他条件都不具备，因此，拍卖行为应无效。台岛公司与长清信用社没有进行账务处理及交接，长清信用社就将台岛公司土地及房产非法拍卖，周传左拿着违法的拍卖确认书，强行侵占台岛公司财产，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应对台岛公司被侵占的财产进行返还。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拍卖行为无效，长清信用社与佳联公司向台岛公司返还被侵占的财物。
上诉人佳联公司针对台岛公司的上诉辩称，关于法院查封的事实是，该份查封系长清信用社申请，后期已经解除查封，佳联公司在拍卖时对这一事实并不知情，也无审查义务，并不违反拍卖法六条、四十一条的规定。佳联公司拍卖时，依据房产证、（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的确权证明，以及（2008）长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且按法定程序公开进行拍卖，完全合法。关于违法办理相关证明等均与本案无关：在房产证、（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的确权证明，以及（2008）长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没有撤销之前，台岛公司上诉的事实均无法证实，台岛公司可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或到法院要求撤销相关法律文书，在没撤销之前，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台岛公司的上诉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请求驳回台岛公司上诉请求。
上诉人长清信用社针对台岛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佳联公司的答辩意见。当初长清信用社担心台岛公司不履行土地过户手续，申请法院暂时予以查封，后期也申请法院解除了查封，该查封系长清信用社对于自己所属房屋及所占有的土地依法进行的权利行使，并不侵害第三方的利益，自己申请查封自己拍卖，完全是长清信用社的权利。在当时申请查封时，该房屋所占用土地及地上房产均已通过法定程序，能够证明属于长清信用社的财产。房产证、（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的确权证明，以及（2008）长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皆可予以证明。
原审第三人周传左针对台岛公司的上诉述称，我与台岛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合法买的长清信用社的土地及房产。
上诉人佳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佳联公司并没有将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土地进行拍卖。佳联公司拍卖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均是长清信用社合法取得，有房产证、（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2008）长执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拍卖的土地载明面积是l8.3亩与房产证上载明的内容一致，没有拍卖范围以外的土地。佳联公司在本案房产及占用土地拍卖前履行了公告与工商局登记备案程序，严格按房产证、法院法律文书载明的土地面积拍卖，尽到了全面、严格审查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佳联公司将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土地进行拍卖无事实依据。所谓的另一块土地是赵学泉的儿子所有的公司即济南新泉都化工有限公司所有，这个已经由原审法院的（2001）长执字第1337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不可能出现佳联公司拍卖另一块土地的情况，也不可能出现赵学泉自己再主张儿子的另一块土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
上诉人台岛公司针对佳联公司上诉辩称，佳联公司拍卖的18.3亩不是一个单独的证，是在一个35亩大证包含之内。按照拍卖公告，拍卖手续上是18.3亩。拍卖18.3亩的依据是（2001）长执字1425-1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的18.3亩。
上诉人长清信用社针对佳联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佳联公司的意见。土地只有一块，我方是严格按照18.3亩土地提供的，台岛公司答应为涉案18.3亩土地办理过户手续，但至今未办，为此长清信用社早在（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就申请法院进行了执行。
原审第三人周传左针对佳联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佳联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长清信用社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长清信用社与台岛公司在1999年没有签订关于台岛公司部分房产买卖补充协议，双方也没有在2001年5月28日签订关于（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的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没有原件与其他客观事实依据。长清信用社并没有将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士地进行拍卖。长清信用社拍卖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均是合法取得，有房产证，（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2008）长执监字第l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拍卖的土地载明面积是18.3亩与房产证上载明的内容一致，原审法院已认定，不可能拍卖占用范围以外的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将台岛公司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房产、附着物及其所占用土地以外的土地进行拍卖无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维持其他判决。
上诉人台岛公司针对长清信用社上诉辩称，长清信用社所称的两份协议是真实存在的，且原审法院也作出了认定，长清信用社无证据证实这两份协议是虚假的。长清信用社并未取得本案所涉房产及附属物的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
上诉人佳联公司针对长清信用社上诉辩称，同意长清信用社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周传左针对长清信用社上诉辩称，同意长清信用社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09年12月26日，佳联公司与周传左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载明：拍品标的名称和规格，位于长清县归德镇万庄村北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6453.99平方米。2、长房权证归公字第000**号、第000**号《房屋所有权证》，皆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山东省长清归德信用合作社，房屋坐落长清县归德镇万庄村北220国道东侧，土地证号07030**。3、长清国用（95）字第0703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济南台岛塑胶有限公司，土地坐落长清县归德镇220东侧镇工业路南侧。4、（2010）济行终字第2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台岛公司。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拍卖成交确认书》、长房权证归公字第000**号、第000**号《房屋所有权证》、长清国用（95）字第07030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当事人陈述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长清信用社对涉案土地是否拥有处分权。本案中，台岛公司因向长清信用社下属的归德信用社借款后还款不能，引发借款纠纷。后经长清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在（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中达成协议，台岛公司于2001年5月18日归还归德信用社借款本息，逾期不还，台岛公司愿以其位于220国道东侧厂区内北侧的18.3亩土地使用权折价58.76万元抵偿该笔借款本息（土地四至：北边从西向东149.7米，南边从西向东至145.4米，东边从北向南至77.5米，西边从北向南至86.67米）。该调解书中的履行内容系一种交付行为，即在台岛公司还款不能的情况下，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给长清信用社，用于抵债。因台岛公司未按照调解书的协议履行，长清信用社申请进入执行程序。在执行程序中，该土地使用权并未过户至长清信用社名下。长清信用社享有的仍然是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交付请求权，在没有司法文书确认土地使用权人之前，仅凭（2001）长经初字第402号民事调解书并不能确认长清信用社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根据土地管理部门登记，以及（2010）济行终字第28号行政裁定书的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仍为台岛公司，在长清信用社并不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条件下，便对涉案土地进行拍卖，属于无权处分。现台岛公司对长清信用社的拍卖行为不予认可，且长清信用社和佳联公司的拍卖行为发生在法院对涉案土地的查封期间，拍卖行为应系无效行为，佳联公司作为拍卖公司与拍卖竞得人周传左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应属于无效合同。但台岛公司是否因此造成的损失，以及何种损失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
二、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与周传左于2009年12月26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
三、驳回济南台岛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济南市长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