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民一终字第00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查巧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曾用名周汝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苑。
法定代理人：周伟，女，系王文苑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多兰。
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士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炎。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家胜，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伟、王多兰、王文苑、李建徽、李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日作出的（2014）寿民一初字第00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查巧珍，周伟、王多兰、王文苑的委托代理人周士祥，李建徽、李炎的委托代理人苏家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周伟、王多兰、王文苑诉称：2013年12月20日15时50分左右，原告亲属王振帅驾驶皖N×××××小型轿车沿寿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S203线141Km＋300m处，与李建徽驾驶的皖N×××××中型普通客车发生迎面相撞，致王振帅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查，李炎系李建徽驾驶的皖N×××××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内。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20484.40元（21024.21元／年×20年）、丧葬费27654.60元（46091元／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67554元（母亲15012元／年×7年÷2人＋女儿15012元／年×2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抢救费1174元，合计596867元。请求判令：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抢救费等费用238746.8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中李建徽、李炎辩称：对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以及责任承担比例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确定；事故车辆已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鉴于该事故的总赔偿额不超过两险的总赔偿额，应由平安财产保险六安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按照主次责任划分，被告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的事故车辆是从事非法营运的校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商业险不予赔付；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三者险部分应该加扣10%的免赔率；原告的部分诉请过高，依法应予核减；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审理查明：王振帅系城镇居民，其父母（王业勤和王多兰）共生育王振帅等2个子女；王振帅与妻子周伟生育一女王文苑。2013年12月20日15时50分许，王振帅驾驶皖N×××××小型轿车沿寿六路由南向北行驶至S203线171Km＋300m处，由于逆行与李建徽驾驶的接送学生超速、超员行驶的皖N×××××中型普通客车发生迎面相撞，造成王振帅、皖N×××××小型轿车乘员王艳、李建徽及皖N×××××中型普通客车乘员陶士荣、袁冰心、陶旭六人受伤、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振帅受伤后经寿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花去抢救费1174元。2014年1月2日，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六公交认字（2013）第005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振帅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建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艳、陶士荣、袁冰心、陶旭均无责任。另查明，李建徽系李炎雇佣的驾驶员，其在履行雇佣职务过程中驾驶的皖N×××××中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8月29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3年9月18日起至2014年9月17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振帅的父亲王业勤书面声明将其应得赔偿份额交由周伟、王文苑、王多兰享有。周伟、王文苑、王多兰当庭申请对皖N×××××中型普通客车本次事故交强险限额为伤者王艳预留40000元。
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建徽在履行雇佣职务过程中驾驶机动车与王振帅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周伟、王多兰、王文苑的亲属王振帅死亡，虽然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其雇佣人李炎对周伟、王多兰、王文苑因王振帅受伤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鉴于李建徽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已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周伟、王多兰、王文苑要求该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其要求为本起事故的受伤人员王艳预留交强险限额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支持；李建徽驾驶皖N×××××中型普通客车接送学生，没有单独收取交通费用，而是其所在学校正常的活动之一，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营运行为，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要求拒赔商业险责任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但其要求对该车的超载行为加扣10%免赔率的主张，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周伟、王多兰、王文苑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且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之和没有超过该标准总额，予以支持；诉请的丧葬费，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诉请的王振帅的抢救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李建徽在本次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周伟、王多兰、王文苑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予以核减。根据周伟、王多兰、王文苑的诉请，结合本案案情，确定周伟、王多兰、王文苑因王振帅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7554元、丧葬费2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1174元，合计541508元。本案的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为受伤的王艳预留40000元后，上述损失中，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11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付），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4066.80元（470334元×20%），由李炎赔偿47033.40元（470334元×10%）。合计212274.2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原告周伟、王多兰、王文苑因王振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20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554元、丧葬费2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抢救费1174元，合计54150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11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94066.80元，由李炎赔偿47033.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周伟、王多兰、王文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82元，减半收取2441元，由周伟、王多兰、王文苑负担301元，由李炎负担141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727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正在接送学生，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及上诉人的调查了解，被保险车辆长期从事非法营运，而该车辆本身是非营运车辆。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一审以“李建徽驾驶皖N×××××中型普通客车接送学生，没有单独收取交通费用，而是其所在学校正常的活动之一，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营运行为。”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错误等。
二审查明：事故车辆车主系李炎。寿县九龙幼儿系个体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李炎系寿县九龙幼儿园的实际出资人。寿县九龙幼儿法定代表人顾广宝系李炎岳父。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事故车辆系金杯小型客车，李炎对该车以非营运性质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保险公司以非营运车辆从事营运违反保险合同约定主张免责，从本案证据看，保险公司以电话营销的方式承保了本案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该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特别约定栏内以格式条款的方式注明了免责事项，但其没有提供就此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所称该车辆本身是非营运车辆而从事营运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尚 滨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