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刑一初字第5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系被害人钟某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钟某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的委托代理人肖化林，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乙。系被害人钟某丙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某乙。
被告人马吉奎，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抓获，同月23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安，浙江杨柳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吉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钟某乙以要求被告人马吉奎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谢春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乙的法定代理人刘某乙、委托代理人肖化林、被告人马吉奎及其辩护人周红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2日上午，被害人钟某丙（男，殁年46岁）与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到慈溪市公交车上扒窃。当日12时许，钟某丙、唐某从慈溪市掌起镇乘上了开往龙山镇的K201路浙B×××××号公交车，唐某坐在了被告人马吉奎旁边，乘马吉奎不备窃取了其口袋里的钱包。马吉奎发现钱包不见后，怀疑被唐某偷走，向唐某索要未果，遂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逼迫唐某交出钱包。钟某丙听见马吉奎与唐某的争吵声后，走到马吉奎座位前，帮唐某解围并指责马吉奎不该持刀，后唐某持刀与钟某丙一起和马吉奎发生争吵、扭打，打斗中，马吉奎持刀分别刺中钟某丙的左耳前、左前颈和唐某的左侧腋窝、左上臂腋等部位，钟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丙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吉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钟某乙诉称，被告人马吉奎故意伤害钟某丙致死，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并给被害人亲属带来极大痛苦和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依法从重追究马吉奎刑事责任，同时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钟某丙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22254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2000、被扶养人生活费264588元和死亡赔偿金387460元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80302元。
被告人马吉奎对起诉书指控的伤害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只是想保护自己，而不是故意伤害对方。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定性不当，被告人马吉奎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主要理由有：①本案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唐某用刀划破衣服内袋的方式窃取马吉奎的钱包，马吉奎发现钱包被偷，且已意识到对方身上有刀或刀片之类的工具，在向唐某索要未果，又见对方有想从腰间掏凶器的情况下，才拿出小刀逼对方还钱，这是一种自救行为，而非假想防卫。事实证明唐某随身携带一把黑色匕首，并在冲突过程中使用。②不法侵害正在进行且一直没有中止。本案整个过程非常短暂，从盗窃到被发现再到同伙帮腔，虽然马吉奎一直揪着唐某的衣领不放，并愤怒指责，但两名小偷仗着人多，又有刀在手，态度嚣张，抗拒抓捕，并率先动手，当场使用暴力攻击马吉奎，其不法侵害不仅没有中止，反而加剧转为暴力。③马吉奎只是想保护自己，且针对的是不法侵害。马吉奎反向握刀并高举在头上，这是防卫状态，后之所以用刀捅人，是因为被害人钟某丙手中应该有工具，且其先将手伸向马吉奎，马吉奎在其人身安全遭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为求自保，只能用刀反击。④马吉奎是在唐某持刀与钟某丙一起发生争吵、扭打过程中的被迫反击，此时唐某、钟某丙的行为已经转化为抢劫，故马吉奎虽然刺了多刀，但这是一种特殊的正当防卫，并不能因此认定其行为超出必要限度。被告人马吉奎对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诉讼无异议，表示愿意尽能力赔偿，但目前无任何赔偿能力。被告人马吉奎及其辩护人均请求法院审慎考虑、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2日上午，被害人钟某丙（男，殁年46岁）与唐某（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到慈溪市公交车上扒窃。当日12时许，钟某丙、唐某从慈溪市掌起镇乘上了开往龙山镇的K201路公交车，唐某坐在了被告人马吉奎旁边，后窃取了马吉奎口袋里的钱包。马吉奎发现钱包不见后，怀疑被唐某偷走，向唐某索要未果，遂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逼迫唐某交出钱包。钟某丙听见马吉奎与唐某的争吵声后，走到马吉奎座位前，帮唐某解围并指责马吉奎不该持刀，后唐某持刀与钟某丙一起和马吉奎发生争吵、扭打，打斗中，马吉奎持刀分别刺中钟某丙的左耳前、左前颈和唐某的左侧腋窝、左上臂腋等部位，钟某丙因被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被害人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钟某乙因被害人钟某丙死亡而遭受丧葬费、扶养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唐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2日12时许，其与钟某丙经事先商量乘上K201路公交车去扒窃，其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右边位置，途中其窃取了邻座一男子口袋里的钱包。那男子发现钱包不见后向其索要，又拿出一把折叠刀逼迫其交出钱包，后其将钱包交还给那男子，并与那男子发生争执。钟某丙听到争吵声后过来帮其解围并指责对方不该持刀，后其与钟某丙一起和那男子发生争吵、扭打，在打斗中，那男子持刀将其和钟某丙刺伤，其间，其也拿出一把黑色折叠刀。后其见钟某丙脖子上被刺倒下，其就抱起钟某丙下车并送医院抢救等事实。经唐某对公安民警出示的12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用刀刺钟某丙的男子就是马吉奎。
（2）证人娄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其和女友胡某一起在慈溪东站乘上201路公交车，其坐在最后第二排靠过道座位，其女友坐在其旁边靠窗户座位。后其听到后面有两个男子吵架，一个听口音是东北人的问另一个人：“你是不是拿我钱包了！”另一个人说没有，其转头看到那个钱包被偷的东北人手上拿着一把红色的刀，两人吵了一会，没拿刀的人不吱声了。这时从公交车前面走来一个男子，对东北人说：“刀不要拿出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东北人说他们是一伙的，他手拿刀并举在头上，双方一直在争吵，不过偷包人没吱声。后来走过来的人手要伸向东北人，东北人就把举在头上的刀刺向那人脖子。
（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11时许，其和男友娄某在慈溪东站乘上201路公交车，两人一起坐在倒数第二排，其靠窗，娄某靠过道。后听到后面两个男乘客吵架，一个东北口音的人说他的钱包被偷了，说是隔壁那人偷的。那人开始没承认，后来把一个黑色的钱包从他坐的背后拿出来还给东北人，还说这个钱包是东北人自己掉在座位上的。东北人拿过钱包查了下就开始骂那人是小偷，两人发生争吵后从前面来了一个男子问他们两人什么事情，东北人就问他们是不是同伙，那个人说是路见不平，这两个人也吵起来并扭来扭去。后来东北人拿起刀一刀刺到后来过来的人的左边脖子上，当场就流血了。之后两个小偷先下车，汽车往前开了会，东北人也下了车。
（4）证人俞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11时左右，其和妻子施某乘上201路公交车。约12时许，到龙山范市不到地方，其听到后面有吵架声。有一个外地人在喊小偷滚什么的，接着有三个人发生扭打，后一个外地人一刀刺在了一个小偷的左脖子部位，当场流血。三人扭打时间很短，两个小偷中的一个也摸出一把刀要冲过去和那个外地人打，但被刺的小偷到了汽车外面之后吐血了，这个小偷就下车了。那个外地人的刀在刺伤小偷后就掉在汽车上面。
（5）证人施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11时左右，其和丈夫俞某带着外甥女从浒山汽车东站坐201公交车去龙山女儿家，其坐在公交车后门的旁边的位置。大约到范市时候，听到后面有人吵架，一看是三个人在吵架，两个是小偷，一个外地人的钱包被偷了，骂两个小偷滚。后三个人就扭打起来，但很快就结束了，汽车也停下了，两个小偷下了车，其中一个手捂脖子，嘴巴在喷血。汽车朝前开了会，那个刺小偷的外地人也下了车。其看到汽车的地上有很多血，汽车后车门的垃圾桶旁有一匕首，上面还有血。当时小偷很凶。
（6）证人洪某证言证实，其是慈溪龙山镇范市卫生院副院长。2014年12月22日中午12点时，外科医生岑立青向其汇报称，卫生院来了一个病人，病情很严重。其到急诊室看到那病人情况不是很好，就马上组织抢救。当时其还问了送病人来的那个人，那人讲受伤病人是在公交车上被人刺的。后其就用急诊室电话报警。卫生院对病人抢救了一个小时左右，那病人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等事实。
（7）证人施维聪证言证实，其系浙B×××××、K201路公交车驾驶员。2014年12月22日中午，其驾驶BJ6753公交车从慈溪东站出发前往龙山公交中心站到范市30米道口等红绿灯时，其听见后面有人吵架，后见有二三个男子从公交车最后几排打到了中间车门处。当时有人喊下车，其就打开了车门，有几个人下了车。后其听乘客说当时打的比较厉害，其才感觉可能有点严重。其把车开到龙山公交中心站，发现公交车下车门附近的垃圾桶旁边有一把刀，还有一些血迹等事实。
（8）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慈溪市公交公司龙山中心站调度员。2014年12月22日13时左右，施维聪驾驶201路公交车进站后对其讲：“车上有人吵架，车上有很多血。”于是其报了警。听施维聪说，在公交车上有三个人吵架，听客人讲是有扒手偷东西被发现后打起来的，他们打架从车后排一直打到前面来，乘客害怕要下车，施维聪就打开车门让他们下车了。其和施维聪一起到201路公交车上，见后排及走廊地上都有血迹，在下车门附近垃圾桶旁发现一把红色塑料柄的折叠匕首，后其将折叠匕首装到塑料袋里送到龙山派出所等事实。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2日12时许，其在范市30米大路口停车接客时，有人拉开其车门，两个男子上了车，其中一个男子手捂脖子，鼻子、嘴巴都是血。其开车将这两个人送到范市人民医院等事实。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和钟某丙两人于2009年认识，之前各自都有一段婚姻并都离了婚，两人认识后就一直在一起，不过没有办过结婚证，两人育有一女儿钟某乙。钟某丙平时没有稳当的工作，只是有时候打打小工。钟某丙有一个朋友叫“三毛”。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认识马吉奎。2014年12月21日马吉奎到过慈溪。到22日下午，马吉奎打电话叫其到宁波，其于天黑时赶到马吉奎住的格林豪泰酒店，马吉奎说今天钱包被小偷偷了，后来警察就来了。
（12）公交车视频监控录像及截屏图片、光盘制作说明、提取证据通知书、提取证据清单及照片等证明，2014年12月22日，侦查人员提取K201路（车牌浙B×××××）公交车上的视频监控。监控录像的截屏图片，经被告人马吉奎当庭辩认，确认系当时在201路公交车上，其与被害人钟某丙、唐某扭打等情况。
（13）物证折叠刀（红色刀柄）及照片，经法庭出示，被告人马吉奎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牌号为浙B×××××的201路公交车内布局、血迹分布等情况，以及侦查人员提取多处血迹等事实。
（15）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提取证据通知书、提取证据清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及照片、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分别证实，2014年12月22日，侦查人员根据唐某的指认、辨认，在范市中心医院的医用垃圾仓库内一个垃圾袋内发现黑色折叠刀一把。同日晚，侦查人员对马吉奎在宁波市鄞州区杉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219室宿舍进行了搜查，提取马吉奎在案发当日所穿、案发后换下并放置在该宿舍的波司登牌黑色外套1件、YOUNGOR牌深蓝色牛仔裤1条、CHRISDIENDENY牌黑色皮鞋1双和GOLDLION牌黑色皮带1根等物品。其中，黑色外套的内袋有被锐器割破的痕迹。另外，侦查人员还分别提取了钟某丙妻子刘某乙的DNA血样，唐某的黑色夹克外套1件、紫罗兰内衣1件、蓝色牛仔裤1条、DNA血样1份，和马吉奎的DNA血样1份、深蓝色内衣1件等。经鉴定，匕首1（马吉奎）柄上一处血迹、帽子内衬上一处血迹、浙B×××××公交车内提取的1-18处血迹、宿舍内外套左臂肘部一处血迹、宿舍内外套胸口部一处血迹、宿舍内外套左下摆部一处血迹、宿舍内牛仔裤左裤脚上一处血迹、宿舍内皮鞋左鞋右鞋鞋面上一处血迹、宿舍内皮鞋左鞋右鞋右侧鞋帮上一处血迹、受害人钟某丙左手指甲上斑迹、受害人钟某丙右手指甲上斑迹、匕首2（唐某）柄上一处血迹，支持为受害人钟某丙所留。匕首1刀尖上一处血迹，支持为受害人唐某所留。宿舍内外套衣领上斑迹、宿舍内牛仔裤腰部斑迹，支持为马吉奎所留。支持钟某丙是钟某乙的生物学父亲等事实。
（16）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尸体检验报告、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钟某丙系单刃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17）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外伤致肢体两处以上创口长度累计1.5cm以上，构成轻微伤。
（1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关系证明等分别证实，被告人马吉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钟某乙等人的身份情况。
（19）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马吉奎于2014年12月22日晚在宁波市鄞州区鄞县大道西段1079号格林豪泰酒店607房间被公安机关抓获等事实。
（20）被告人马吉奎供述，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所供与以上相关证据证明的内容能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吉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吉奎在案发后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钟某丙、唐某经事先商量到公交车上扒窃，后唐某在公交车上扒窃了被告人马吉奎的钱包，虽然马吉奎发现钱包不见后持刀逼迫唐某交出了钱包，但双方继尔发生争吵，此时钟某丙又上前解围指责马吉奎不该持刀并又与马吉奎发生争吵、扭打，因此被害人唐某、钟某丙的不法侵害一直持续并正在进行，被告人马吉奎为使其自身权利免受不法侵害而实施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符合防卫的适时性，但其采取持刀捅刺被害人钟某丙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明显超出当时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对其人身安全所造成的危害程度，故被告人马吉奎的行为系防卫过当，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吉奎及其辩护人认为马吉奎的行为属防卫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马吉奎的行为属特殊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吉奎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钟某乙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马吉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其合法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因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可减轻被告人马吉奎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吉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马吉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甲、刘某甲、钟某乙因被害人钟文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万元（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朝松
代理审判员 徐 超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