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鄂托克旗千里沟卧龙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鄂托克旗阿尔巴斯苏木千里沟十四道沟。法定代表人：孙爱喜，该煤矿投资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华，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经济技术开发区松山路2号街坊。法定代表人：孙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内蒙古辩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号中环大厦*********号***层。负责人：刘波,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春丽，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天鹏，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高志刚，男，汉族，1973年6月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鹏，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红，北京品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鄂托克旗千里沟卧龙煤矿（以下简称卧龙煤矿）、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原审第三人高志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卧龙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孙爱喜、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华，新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芮天鹏、包春丽，高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鹏、苏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卧龙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确认《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无效，卧龙煤矿不承担涉案2.05亿元借款本息；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支持卧龙煤矿的一审反诉请求；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2年12月25日高志刚作为受让方、乙方与甲方卧龙煤矿（投资人孙爱喜）签订《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卧龙煤矿采矿权事宜和其他资产折价合计6.8亿元，乙方出资5.44亿元，受让甲方拥有的卧龙煤矿80%的股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配合甲方，经内蒙古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结卧龙煤矿投资人由甲方孙爱喜变更为乙方高志刚的手续。乙方高志刚承诺200日内出资分期到位。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3年2月1日将卧龙煤矿投资人由甲方孙爱喜变更至乙方高志刚名下，而高志刚承诺的5.44亿元出资至2014年3月3日卧龙煤矿投资人由高志刚又变回孙爱喜名下前，仅向孙爱喜支付出资人民币7600余万元。另高志刚以包头市四方煤炭运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方公司）的名义从包头光大银行贷款2亿元，贷款快到期时，高志刚与时任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业务客户经理的宋力在行长张一强授意下，恶意串通，利用高志刚当时担任卧龙煤矿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打着给卧龙煤矿办理2.05亿技术改造贷款的名义和诱饵，隐瞒放这笔贷款是为了“借新还旧”还之前高志刚以四方公司欠包头光大银行的贷款的真实目的，炮制了《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和《露天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为四方公司倒贷，并骗取新大地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为该贷款提供阶段性担保，并在卧龙煤矿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光大银行包头分行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在2014年4月29日放款的当天一次性将该2.05亿“技改贷款”作为四方公司“借新还旧”的贷款转入“四方公司”在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开设的账户，同一天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从该账户将四方公司欠其贷款本金1.46亿元直接从贷款中扣除划回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账户、剩余近6000万元贷款当天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从四方公司账户转入第三人高志刚的关联公司账户，后又被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以还贷款的名义划转收回。卧龙煤矿在向四方公司及高志刚追讨无果的情况下，以贷款诈骗向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高志刚和四方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法律责任。东胜区公安局立案受理，高志刚、宋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利用当时卧龙煤矿技术改造的名义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套取贷款为四方公司还旧贷供认不讳，承认《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和《露天土石方剥离工程合同》根本没有履行。由此可见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借卧龙煤矿技改贷款名义操纵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无效合同；同时，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为“借新还旧”偿还四方公司不良贷款而制造虚假合同的行为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民事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对于无效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自行承担。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根据《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2、一审漏列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四方公司，程序严重违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责任承担不公，请求二审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发回重审。新大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内商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八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款，煤炭法第二十二条，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且上述内容是“效力性规定”而非“管理性规定”，尽管卧龙煤矿一审确认签订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违反上述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合同应归于无效。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作为国有金融机构，应严格依照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履行严格审查义务。卧龙煤矿贷款时只有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缺少矿长证、矿长资格证、安全许可证等3个必备证件，即不具备矿产开采必备的5证，不具备贷款开工生产的条件，上述情形也为矿产资源法、煤炭法、安全生产法所严格禁止，因此也不具备申请技术改造使用贷款的基本法定条件。一审法院对卧龙煤矿在庭审后提交并经质证的《东胜区公安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内容只字未提，造成错误是必然。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采取非法手段，以卧龙煤矿为贷款2.05亿元主体，实际上是用贷款代为偿还四方公司欠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有关人员包春丽签字提供的“贷款明细查询清单”从其自身角度已认可卧龙煤矿不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2.05亿元贷款，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提及。四方公司作为“煤炭运销公司”，而不是“煤炭生产企业”，经营范围只能是煤炭的运输销售，不能进行煤炭生产，特别是露天土石方剥离开采业务。《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书》主体不合格而违法与《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是否无效存在着事实上的因果关系。《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书》是虚假合同，是在卧龙煤矿法人代表孙爱喜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是为偿还四方公司所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到期未偿还贷款寻找的借口。一审法院认定孙爱喜与高志刚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未履行错误，高志刚支付了7600余万元，卧龙煤矿的负责人也曾变更为高志刚。主合同《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无效，新大地公司的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亦无效，新大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借款用途是技术改造、土石方剥离，而实际上在该笔贷款之前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和高志刚就一起串通合谋，给四方公司偿还贷款，属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明知改变借款用途而为之，符合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新大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四方公司为第三人，属程序违法。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辩称：一、卧龙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关于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卧龙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卧龙煤矿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爱喜的法人名章。卧龙煤矿虽在一审提交的反诉状中诉称上述印鉴为临时负责人高志刚持有公章、印鉴期间所加盖，但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而根据庭审质证时卧龙煤矿认可的借据编号为：52521404000001001的贷款借据上加盖印鉴的时间可以确定，在2014年4月29日卧龙煤矿在借据上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时，上述印鉴均由其法定代表人孙爱喜保管。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在借款合同上和借据上的签章均是卧龙煤矿的真实印鉴，亦是卧龙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借款合同无论签订程序还是合同内容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卧龙煤矿提供的2014年3月签署的借款合同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为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所签订的合同，但因卧龙煤矿办理采矿权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不完备，致其采矿权抵押登记手续未能办理，由此双方又签订了2014年4月28日借款合同，将借款担保方式调整为“1、由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由鄂托克旗卧龙煤矿提供煤矿采矿权的抵押担保”，卧龙煤矿认可的借据编号为：52521404000001001的贷款借据足以证实上述事实。3、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偿还利息的行为，足以说明卧龙煤矿自认是本案争议的借款合同的借款方。4、卧龙煤矿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未审查卧龙煤矿贷款条件的前提下与其签订借款合同，由此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审查借款方是否符合申请贷款的条件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权利，也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决定是否放贷的前提。本案中所有贷款手续及资质文件均由卧龙煤矿提供，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在充分审查了卧龙煤矿具备借款主体资格，并有新大地公司作为其借款保证人的前提下，才核准为其贷款。如若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不真实信息、资料致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作出错误判断而为其放贷，则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贷款，但并不能免除卧龙煤矿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二、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依据卧龙煤矿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将2.05亿元贷款支付四方公司账户，四方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是否依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之间的约定支配和使用款项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无关，卧龙煤矿以未实际使用上述款项为由拒绝还款不能成立。1、2014年4月29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将卧龙煤矿申请的贷款2.05亿元足额划转至卧龙煤矿账户，是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发《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委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将其账户的2.05亿元划转至四方公司账户。卧龙煤矿庭审时虽提出其法定代表人孙爱喜在《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上盖章时，通知书内容为空白，即卧龙煤矿不清楚上述款项是划转至四方公司，然而卧龙煤矿的上述主张前后矛盾（卧龙煤矿在反诉状第3页第3段诉称是高志刚在《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上加盖的印章），显然为不实之词。2、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将款项汇至卧龙煤矿账户，即已完成借款合同约定义务。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据卧龙煤矿委托将款项再次支付至四方公司账户的行为，属于卧龙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金融服务合同关系，而四方公司收到卧龙煤矿委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支付的款项后，是否按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的约定支配和使用款项，则属于四方公司与卧龙煤矿之间的合同纠纷或侵权纠纷，与本案毫无关联。三、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根据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已向卧龙煤矿实际发放贷款2.05亿元，卧龙煤矿要求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返还贷款利息4717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支付利息金额为2516957.12元，而非卧龙煤矿主张的4717000元。2、作为借款合同的借款方负有偿还利息的义务，卧龙煤矿要求返还已付利息无法律依据。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仅有监督借款人是否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权利，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方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但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四、新大地公司应对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4年4月28日新大地公司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编号为BT(2014)BZHT字0002《保证合同》，并出具内新大地董【2014】23号董事会决议，自愿为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借款3亿元提供阶段性担保，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生效日至鄂托克旗千里沟卧龙煤矿采矿权他项权利证生效抵押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之日终止。新大地公司对上述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根据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担保人新大地公司应对卧龙煤矿的上述贷款本金和利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抵押合同的签约方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和卧龙煤矿，从属于该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签约方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和新大地公司，所涉当事人均已参加诉讼；四方公司只是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卧龙煤矿指定的收款人，并非本案当事人。故一审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综上，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卧龙煤矿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新大地公司作为借款合同的连带保证人应对卧龙煤矿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高志刚述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卧龙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孙爱喜明知贷款过程，新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平和孙爱喜是兄弟，贷款也是经过商量的。上诉人提到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其上诉请求本身与法律相违背。2、卧龙煤矿是独资企业，负责人变更及转让股权的过程与其他转让有区别，2012年3月3日负责人由高志刚变更回孙爱喜是因为个人独资企业要改制变为有限公司之后才能进行股份处理。3、上诉人用到了宋立和高志刚“供认不讳”这个词，在东胜经侦部门报案，但刑事案子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所谓在立案期间取得的询问笔录不是法院调取的，上诉人是如何获得的，证据来源存在重大问题，没有效力。4、案涉2.05亿元能从卧龙煤矿账户转出是必须有负责人到场加盖财务章，并且签署了委托付款的手续，如果上诉人的陈述成立也是上诉人共同实施的行为，他们对此认可。上诉人对贷款的去向、来源是知道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卧龙煤矿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借款本金2.05亿元、利息10508689.38元（利息暂计至2014年12月20日，实际计算至本息全部付清之日止），本息合计人民币215508689.38元；2、卧龙煤矿支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为实现上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差旅费等498000元，以上合计216006689.38元；3、判令新大地公司对上述债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财产保全费及全部诉讼费用由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承担。在庭审中，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只要求律师费498000元。卧龙煤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无效；2、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返还收取卧龙煤矿的已付利息4717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卧龙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借款人只能用于煤矿技改项目建设；贷款金额为3亿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4月28日止；贷款年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6.4%基础上按比率上浮30%，实际执行年利率为8.32%。贷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20日;如果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贷款行有权自该笔贷款逾期之日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借款人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约定的贷款利率上加收50%；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同意在贷款行处开户，账号为52×××82，作为贷款项目收入账户，并按照贷款行的要求将项目收入及借款存入该账户。借款人同意贷款行可以根据本合同的约定直接将项目收入账户的资金划至本合同约定的还款准备金账户；第十五条约定：借款人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按本条下列约定偿还贷款本金。该条约定第一笔贷款本金的还款期为2015年4月29日前偿还1500万元；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1、由新大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由卧龙煤矿提供煤矿采矿权的抵押担保。在费用的承担和补偿中第二十七条约定，一经贷款行要求，借款人应立即向贷款行全额支付和补偿贷款行为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在借款人陈述、保证和承诺中第三十八条约定，对于已足额到位的与贷款同比例的项目资金，借款人应与贷款配套使用；第四十条约定，借款人应当按照贷款行的要求签订或要求项目相关方签订总承包合同，建立完工保证金、提供完工担保和履约保函；第四十四条约定，为确保合同的合法性、有效性或可强制执行性，借款人已完成或将完成所需的所有登记、备案或公证手续。在违约事件与风险处置中第五十八条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规定按期支付利息或归还本金构成违约。第五十九条约定，违约事件发生后，贷款行有权宣布所有已发放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己发放的贷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该合同上分别加盖了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史家新个人印章和卧龙煤矿公章及孙爱喜个人印章。2014年5月7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签订了《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贷款总额为3亿元，现双方一致同意，贷款总额中的9500万元为待定贷款，对此笔贷款，贷款行有权根据本行情况或央行政策决定是否发放贷款给借款人。卧龙煤矿提供一份2014年3月卧龙煤矿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借款人只能用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卧龙煤矿；贷款金额为3亿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3月起，至2019年3月止。签约日为2014年3月。合同约定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基本相同。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合同专用章及负责人史家新个人印章和卧龙煤矿公章及孙爱喜个人印章。2014年3月10日，包头市天信公证处对该合同予以了公证。卧龙煤矿以此合同欲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的合同编号为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具有虚假性。2014年4月28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签订编号为BT(2014)DYHT字0001号《抵押合同》，约定将卧龙煤矿采矿权作为抵押物进行抵押担保，以担保主合同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该抵押合同未依法进行抵押登记。2014年4月25日，新大地公司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百六十五次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申请项目贷款3亿元提供阶段性担保，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生效至卧龙煤矿采矿权他项权利生效抵押于该银行之日终止。2014年4月28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新大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T(2014)BZHT字0002号《保证合同》，在总则中约定，为确保2014年4月28日签订的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新大地公司愿为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保证主合同债务人按时足额清偿其主合同债务；被担保主债权金额为3亿元；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应偿还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公证费用、执行费等）和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时约定，本协议项下连带责任保证为阶段性担保，在按监督部门和授信人相关规定办妥以授信人为抵押权人的卧龙煤矿采矿权抵押登记手续后，保证责任解除。2014年4月29日，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出具《贷款授权支付通知书》，内容为：根据编号为BT(2014)GDZC字0001号的购销／交易合同约定，现委托你行办理以下款项支付，付款人名称：卧龙煤矿；付款人账号：52×××82；收款人名称：四方公司；收款人账号：50×××06；收款人开户行：中国光大银行；金额：2.05亿元。还查明，2014年3月1日，卧龙煤矿作为甲方，四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土石方剥离及采煤；建设单位为卧龙煤矿；工程地址为鄂托克千里沟；工程量为8000万方。2014年4月29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约将2.05亿元贷款划付至卧龙煤矿52×××82账户。同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据卧龙煤矿出具的《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将该2.05亿元转至四方公司账户。贷款发生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从卧龙煤矿银行账户扣划利息2516957.12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实，卧龙煤矿对该扣划利息金额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25日，孙爱喜作为转让方（甲方），高志刚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出资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卧龙煤矿采矿权宜和其他资产折价合计6.8亿元，乙方出资5.44亿元受让甲方享有的卧龙煤矿采矿权和其他资产权宜；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乙方配合甲方，经内蒙古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结卧龙煤矿投资人的变更，即变更至乙方。现双方未履行该协议内容。再查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供一份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作为甲方与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决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其一、二审及执行阶段的代理人，代理费为498000元。同时提供一张机打发票，付款单位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收款单位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付款项目为律师代理费，金额为9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案涉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卧龙煤矿应否向光大银行承担偿还本息及律师费的民事责任；三、《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新大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四、卧龙煤矿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一、关于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卧龙煤矿在反诉状中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一是主张该案第三人高志刚在掌管卧龙煤矿的公章及孙爱喜的名章时，以卧龙煤矿的名义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孙爱喜不知情，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对此高志刚不予认可，卧龙煤矿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曾将卧龙煤矿的公章及孙爱喜的名章交由高志刚管理和使用，且在该院庭审过程中，孙爱喜认可参与了《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及《贷款授权支付通知书》的签订，这与卧龙煤矿主张自相矛盾，孙爱喜作为卧龙煤矿的负责人，其当庭认可的事实，该院予以采信，卧龙煤矿主张高志刚存在弄虚作假签订合同无事实依据。卧龙煤矿认为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二是卧龙煤矿和四方公司资质、证照不全，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未严格履行审核义务，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对此，该院认为，卧龙煤矿和四方公司资质、证照是否齐全，并非认定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主要依据，即使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未严格履行审核义务，只是有违相关管理性规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卧龙煤矿认为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三是认为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对此，该院认为，在《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按照约定向卧龙煤矿在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账户发放了贷款，并按照卧龙煤矿的《贷款授权支付通知书》将贷款转支付于四方公司账户。至于四方公司是否按照与卧龙煤矿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将贷款用于卧龙煤矿的技改工程，是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因此而导致借款合同无效。另外，卧龙煤矿以其提交的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2014年3月签订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欲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交的合同编号为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具有虚假性。但卧龙煤矿提交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无合同编号，未明确具体的贷款起止日，缺乏借款合同的必备要素，该合同并不能否定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综上，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系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二、关于卧龙煤矿应否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及律师费的问题。该案借款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按照约定发放了贷款，卧龙煤矿未能如约偿还贷款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第五十八条、五十九条的约定，卧龙煤矿属违约行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卧龙煤矿偿还全部己发放的贷款本息，具有合同依据，卧龙煤矿应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因该案系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按照合同约定提前收贷，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该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5年4月8日，按照约定卧龙煤矿偿还第一笔贷款本金的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在起诉时偿还本金的期限尚未到期，不能以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计算利息，应以合同约定年利率为8.32%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卧龙煤矿未按约定偿还利息，系违约，应承担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即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息日期，以年利率为8.32%的贷款利率上加收50%，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相对方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与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所，而非该案当事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付款单位亦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该证据不能认定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行向内蒙古蒙银律师事务支付的代理费与该案具有关联性，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证合同》是否有效，新大地公司应否承担保证人的担保责任的问题。新大地公司认为案涉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保证合同》系该合同的从合同，亦无效，新大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前述分析认定，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新大地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卧龙煤矿就该案所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新大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就卧龙煤矿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大地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卧龙煤矿的反诉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BT(2014)GDZC字0001号《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故卧龙煤矿主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主张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其请求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返还已扣划利息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诉讼请求成立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卧龙煤矿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卧龙煤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贷款本金2.05亿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2.05亿元本金以合同约定年利率8.32%从违约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利息以合同约定的还息日期，按年利率8.32%的贷款利率加收50%，至付清之日止）；二、新大地公司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新大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卧龙煤矿追偿；三、驳回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卧龙煤矿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121833.45，反诉案件受理费22318元，合计1144151.45元，由鄂托克旗千里沟卧龙煤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卧龙煤矿是否应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2.05亿元本金及利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否需返还卧龙煤矿已支付的417.7万元利息；二、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新大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一审法院未追加四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否构成严重程序错误。一、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卧龙煤矿是否应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2.05亿元本金及利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是否需返还卧龙煤矿已支付的417.7万元利息的问题2014年4月28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签订案涉《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均确认签订该借款合同是卧龙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亦确认双方为自愿签约，且该借款合同内容本身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上加盖有卧龙煤矿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孙爱喜的法人名章、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偿还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是卧龙煤矿的真实意思表示、卧龙煤矿亦自认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5月7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签订《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2014年4月28日借款合同贷款总额3亿元中的9500万元作为待定贷款，贷款行有权据本行情况或央行政策决定是否发放。2014年4月29日，卧龙煤矿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出具《贷款授权支付通知书》，载明根据编号为BT(2014)GDZC字0001号的购销／交易合同约定，委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办理卧龙煤矿向四方公司金额为2.05亿元的款项支付业务，并注明了付款人、收款人账号。同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约将2.05亿元贷款划付至卧龙煤矿账户，并依据该《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将该2.05亿元转至四方公司账户。即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案涉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卧龙煤矿发放了案涉2.05亿元贷款，并依卧龙煤矿书面委托，将该2.05亿元转付案外人四方公司。之后，卧龙煤矿未依约如期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构成违约，应当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责任。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主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向卧龙煤矿发放贷款，是为了进行一系列账户流转后，将该笔贷款供四方公司偿还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期限期满的贷款，高志刚在此期间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进行了恶意串通，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四方公司收到款项后即用于归还所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贷款。首先，卧龙煤矿认可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亦依约向其账户发放了2.05亿元贷款，之后依据其书面指示，将该笔贷款转入四方公司账户。卧龙煤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依双方真实合意发放贷款、依用款人指示将贷款划入指定账户有何恶意。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四方公司是否履行了与卧龙煤矿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并非本案必须审理的范围，亦不影响卧龙煤矿依借款合同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四方公司收取卧龙煤矿依约支付的款项后，如何使用该笔款项属其用款自由，即使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对该款项的使用有限制性约定而四方公司将该笔款项挪作清偿其自身贷款之用，亦仅产生四方公司对卧龙煤矿的违约责任，而不影响卧龙煤矿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其间借款合同所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卧龙煤矿主张其在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出具的《贷款授权支付通知书》上加盖公章时，该通知书为空白，相关内容是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相关工作人员在其盖章之后填写，但未提供证据对该项主张予以证明。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主张卧龙煤矿以涉嫌贷款诈骗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高志刚和四方公司等单位和个人的法律责任，并主张高志刚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工作人员宋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为“借新还旧”偿还四方公司不良贷款而制造虚假合同的行为有相关陈述。由于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其报案正式立案，且有相关生效判决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的恶意串通作出认定，故其相关主张缺乏确凿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卧龙煤矿庭后申请本院向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安分局调取对宋力、高志刚、孙爱喜三人的询问笔录，并向本院提交该询问笔录的复印件，称是因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对其委托律师取证得到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而申请法院调取，以回应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的质疑，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在本案主观上的恶意串通。如前所述，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已就其前述报案正式立案，且有相关生效判决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的恶意串通作出认定，仅依照利害关系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足以确认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确有恶意串通，继而对本案的处理结果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对卧龙煤矿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批准。综上，一审法院判令卧龙煤矿依约偿还光大银行包头分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并无不妥。卧龙煤矿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高志刚恶意串通而无效、光大银行包头分行需返还其已支付的417.7万元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新大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新大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七条、第八条，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五款，煤炭法第二十二条，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商业银行法第七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展信贷业务，应当严格审查借款人的资信，实行担保，保障按期收回贷款。商业银行依法向借款人收回到期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受法律保护”，第八条规定“商业银行开展业务，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不得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新大地公司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发放案涉贷款时如何违反了上述规定，继而足以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矿产资源法第三条没有第五款，第四款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采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煤炭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煤矿投入生产前，煤矿企业应当依照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煤炭生产”。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卧龙煤矿贷款时是否缺少矿长证、矿长资格证、安全许可证等证件，是否具备开工生产的条件，本身并不影响其对技术改造贷款的申请，如若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在发放贷款环节审查不严，可能引发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但并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本身的效力。新大地公司主张卧龙煤矿2014年3月1日与四方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书》是虚假合同，但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主张该合同是在卧龙煤矿法人代表孙爱喜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但在无证据否定卧龙煤矿在该合同上签章、表示受该合同载明内容约束的前提下，孙爱喜虽非卧龙煤矿时任法人代表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新大地公司主张四方公司从其企业名称看无权进行煤炭生产、致《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书》签约主体不合格并因此导致《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无效。企业名称本身并不必然决定其经营范围，《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合同书》签约主体是否合格亦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新大地公司该项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新大地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合同作为主合同无效，导致其签订的保证合同亦无效，但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本案纠纷中的债权人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主债务人为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间就变更案涉贷款用途达成合意，继而需经新大地公司书面同意以使其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新大地公司主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卧龙煤矿达成变更贷款用途的合意且未经其书面同意，故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新大地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决议，同意为卧龙煤矿对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案涉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卧龙煤矿采矿权他项权利生效抵押于该银行之日终止，并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由于相关当事人未对卧龙煤矿采矿权依法进行抵押登记，且卧龙煤矿贷款期限届满未依约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清偿贷款本息，新大地公司应当依约向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大地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前述主张均不能成立。新大地公司称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有关人员包春丽签字提供的“贷款明细查询清单”记载内容显示卧龙煤矿贷款本金银行记账账户2014年10月15日的余额为0，证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从其自身角度已认可卧龙煤矿不欠其2.05亿元贷款。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主张包春丽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该清单为其一审庭后提交，用于证明卧龙煤矿欠款本息，该清单为银行内部账户管理记录凭证；清单在显示卧龙煤矿贷款本金银行记账账户2014年10月15日的余额为0的一栏记载之后，又以一栏记载显示该账户同日余额为2.05亿元，且该清单载明该账户2014年4月29日余额即为2.05亿元；本金账户2014年10月15日出现余额为0的记录不代表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从未发放贷款。鉴于光大银行包头分行已提交贷款借据、贷款凭证、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依约于2014年4月29日发放案涉贷款，并于同日依卧龙煤矿委托，将案涉贷款从卧龙煤矿账户转入四方公司账户，故新大地公司仅据该查询清单上关于2014年10月15日账户余额的一栏记载，主张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未实际向卧龙煤矿发放案涉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孙爱喜与高志刚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出资转让协议书》未履行，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证明的内容不符，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四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否构成严重程序错误的问题本案纠纷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提起的借款合同纠纷，案涉借款合同为借款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与贷款人卧龙煤矿签订，新大地公司依约提供担保。在案证据显示，光大银行包头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依约将2.05亿元贷款划付至卧龙煤矿账户，并依据卧龙煤矿书面委托将该2.05亿元转至四方公司账户，且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对工程名称、工程地址、工程量亦作出了相关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光大银行包头分行依据其与贷款人卧龙煤矿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与新大地公司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提起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签订的《露天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卧龙煤矿与四方公司间的法律关系非本案必须实质审查的范围。同时，一审期间，卧龙煤矿于2015年4月2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申请书，申请追加高志刚和四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15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申请书，申请仅追加高志刚为本案第三人，撤回追加四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故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法律关系和具体案情，依据当事人的申请内容，最终未追加四方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不构成严重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卧龙煤矿、新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6800元，由鄂托克旗千里沟卧龙煤矿负担1111800元，由内蒙古新大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年代理审判员  李志刚代理审判员  苏 蓓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