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密刑初字第11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原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科长，中共党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4年4月26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1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俊峰、陈玉硕，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某，原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副局长（正科级），中共党员。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2014年4月25日由新密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10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彩云、梁珍珍，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钱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新密刑初字第382号判决书，判决二被告犯玩忽职守罪，分别判处被告张某有期徒刑一年，被告钱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张某、钱某均不服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利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陈玉硕、赵俊峰，被告人钱某及其辩护人李彩云、梁珍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法人代表崔某，该公司有两条造纸生产线：一条为年生产能力4000吨1880型生产线，一条为年生产能力5000吨1575型生产线，且该两条生产线都未办理项目备案手续和项目环保批复手续。在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时，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伪造上述两条生产线的项目备案手续、项目环保批复手续和购机发票等申报材料，在年生产能力4000吨1880型造纸生产线和年生产能力5000吨1575型生产线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条件下，仍将两条生产线上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185万元。案发后退还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8万元。
被告人钱某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副局长期间，在主管经济运行科工作，分管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时，未按照自己的工作职责和郑政文（2010）182号文件要求成立由工信部门牵头，发改委、工商局、环保局、税务局等有关部门组成的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协调小组，且未按照自己的工作职责和有关规定要求工作人员会同发改委、工商局、环保局、税务局等有关部门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确保企业申报材料真实性，未认真审核企业申报材料，致使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违规通过初审上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185万元。
被告人张某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局经济运行调节科科长期间，在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负责审核企业申报材料，未按照自己的工作职责和有关规定会同发改委、工商局、环保局、税务局等有关部门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确保企业申报材料真实性，未认真审核企业申报材料，致使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违规通过初审上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185万元。被告人张某、钱某于2014年4月25日到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管理办法》、郑政文（2010）182号、新密科工信字（2011）25号文等有关文件书证，郑州畅通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料及银行凭证、证明材料、工商登记材料等书证，任职文件、证明、会议纪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崔某、陈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某、钱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提请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张某、钱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按照工作职责进行工作，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还是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感到非常痛心。
张某的辩护人辩称，张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是张某在办理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仅是受理上报，没有审核权；二是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获得的185万元奖励资金至今尚未作出行政定性，认定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证据不足。
被告人钱某辩称其在工作中尽职尽责，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还是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感到非常痛心，至于是否构成犯罪其不清楚。
钱某的辩护人辩称，指控钱某犯玩忽职守罪的罪名不成立。一是其职责是受理上报，没有审核权；二是本案所造成的后果与被告人钱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法定代表人崔某。该公司有两条造纸生产线：一条为年生产能力4000吨的1880型生产线，一条为年生产能力5000吨的1575型生产线，且该两条生产线都未办理项目备案手续和项目环保批复手续。在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时，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伪造上述两条生产线的项目备案手续、项目环保批复手续和购机发票等申报材料，在上述两条生产线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条件下，仍将两条生产线上报，最终获得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185万元。案发后向侦查机关退缴了8万元。
被告人张某时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科长，在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负责审核企业申报材料。其未按照自己的工作职责和有关规定认真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确保企业申报材料真实性，致使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违规通过新密市工信局上报，最终获得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
被告人钱某时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副局长，主管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工作，在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未按照自己的工作职责和有关规定认真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确保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致使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违规通过新密市工信局上报，最终获得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
被告人钱某于2014年4月25日被通知到案。被告人张某于2014年4月26日被通知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任职文件、证明、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5月18日钱某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副局长，正科级，分管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2010年9月3日，张某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科长，工业经济运行调节科归口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
2、《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管理办法》、郑政文（2010）182号等文件，证实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的企业属地县级工信部门受理，并协调多个相关部门参与配合下组织实施，对申报企业是否符合文件规定要求进行全面审核，受理过程就是对企业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审查，按照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相关文件规定，将符合条件要求的企业按照程序逐级上报相关部门。
3、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淘汰落后产能设备清单、项目备案表、项目环保批复、“证明”、土地证、工业产品准产证、完税凭证、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生产设备购买发票、企业实况照片、电费单、注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等证据，证实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申报的材料情况。其申报材料中，土地证是环保工贸纸厂的；其购买生产设备的发票经过涂改，由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涂改为河南省新密市环保工贸纸厂，开票时间为1997年8月16日，而此时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尚未成立，尚不存在。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被核准注销登记。
4、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新密市财政局《关于组织上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请示》（新密科工信字（2011）25号）（2011年5月10日）及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拟文稿笺（2011年5月11日）25号文，拟稿人为张某，樊某同意并会签该稿。
该文上报单位为郑州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郑州市财政局。该文显示“根据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河南省能源局《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经新密市财政局、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调查落实，决定将“新密市天园纸业有限公司、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和郑州申华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共3家企业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上报。
5、预算拨款凭证回单、郑州畅通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证实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1日收到财政奖励资金185万元，已经全部取出。
6、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收据，证实2014年4月29日郑州畅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交到新密市人民检察院80000元现金。
7、新密市环保局情况说明、河南省环境保护局文件，证实畅通纸业的环保批复手续是伪造的。
8、新密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情况说明、河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证实畅通纸业的项目备案手续是伪造的。
9、环保工贸纸厂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密县政法工贸造纸厂成立于1993年，住所地新密市大隗镇铁匠沟村，系集体企业。1994年因新密市撤县建市，密县政法工贸造纸厂变更名称为新密市政法工贸造纸厂。1996年，新密市政法工贸造纸厂变更名称为河南省新密市环保工贸造纸厂，住所地仍为新密市大隗镇铁匠沟村，系集体企业。后住所地由新密市大隗镇铁匠沟村变更为新密市大隗镇孙沟村。2005年6月20日，因政府关停，河南省新密市环保工贸造纸厂申请注销登记。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2010年10月任经济运行科科长，经济运行科从2011年开始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
每年年初省财政厅、省工业信息化厅、能源局会联合下发有关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和文件，这些通知和文件会同时下发到工信局和新密市财政局，接到通知后，其会和财政局会计企业科朱某某科长（有时是张某乙）沟通，告诉他们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开始申报了，之后其向主管领导钱某汇报这项工作，经主管领导钱某同意后，先电话通知乡镇政府，随后将相关要求发给他们，要求他们按照文件要求组织相关企业准备相关申报材料，上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行文需要加盖工信局和新密市财政局的印章，加盖印章需要工信局主管领导钱某和财政局主管领导李某某同意后才能加盖，没有加盖印章是不能向上级部门上报的。加盖印章的意义是对企业申报材料的认可，认为它们符合申报条件。企业按照要求准备材料装订成册一式六份后，交到工信局经济运行科，一份留在运行科审核，一份交到新密市财政局会计企业科审核，其余的四份等上报时分别交到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省财政厅和省工业信息化厅。
企业交过来的申报材料都是复印件，工信局收到材料后，会和新密市财政局会计企业科的工作人员一起到申报企业现场实地查看，核实申报企业机器、申报材料的原件等，实地查看后新密市工信局、新密市财政局会联合行文，经两边主管领导同意后，将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上报到新密市政府，经新密市政府批复同意上报后，再根据上级文件要求、通知，工信局和新密市财政局联合行文将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上报到郑州市财政局和郑州工业信息化委员会。这些企业在向相关部门上报之前，其都要和主管领导钱某和局长汇报后，经过他们的同意才能上报。
经济运行科需要对申报材料全面审核，经济运行科主要是由其本人审核的，其主要审核申报企业的申报材料是否齐全、申报材料是否真实，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对于初审不符合条件的企业是不能上报，
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向新密市工信局申报材料后，其当时对该公司申报材料是严格审核的，当时对该公司现场审核时，其与李某某、钱某、朱某某、张某乙和大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等都去了，也看到了申报材料的原件，当时企业提供的也有项目备案手续，环保批复文件、土地使用证、工商营业执照等原件，这些原件其也都看见了，其没有想到企业会造假，如果当时其和财政局的工作人员能够按照工作职责，严格按照《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和《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会同发改委、环保局、工商局等有关部门对企业申报材料进行核实，就会发现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没有项目备案手续和环保批复文件，不符合申报条件，就不会让该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
2、被告人钱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2010年4月至今在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工作，任副局长。其认为2011年其在分管淘汰落后产能工作中，作为分管这一方面的领导，造成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违规骗取国家补贴资金185万元，现在看自己负有一定责任。
每年省工业和信息化厅、郑州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和上级财政部门联合下发有关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文件及通知，这些文件、通知会同时下发到新密市财政局和工信局，根据上级文件和通知要求结合新密市实际情况（新密市主要涉及造纸行业），在与新密市财政局会计企业科沟通后，由工信局向有造纸行业的大隗、来集、超化等乡镇政府下发文件，由乡（镇）政府通知企业，按照要求准备申报材料。企业需要按照要求准备一式六份申报材料，准备好后交到工信局经济运行科，一份留到工信局经济运行科审核，一份交到新密市财政局会计企业科审核，其余的四份等上报时分别交到郑州市财政局、郑州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省财政厅和省工业和信息化厅。
企业申报材料经张某审核后，将企业申报材料整套材料交给其，并将审核情况向其汇报，企业申报材料经其审核后，通过和财政局实地查看，并向领导汇报后，张某会和新密市财政局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人员协商，共同草拟一个文件，加盖两局印章后上报相关部门。
其主要审核申报企业是否按照要求提供材料，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材料中的经济数据是否符合逻辑。企业详细申报材料由承办人张某和新密市财政局的人员审核。
经济运行科对企业申报材料需要全面审核，主要审核申报材料是否齐全、申报材料是否真实、是否符合申报条件。对申报材料审核是由张某和新密市财政局会计企业科分别审核，两个单位审核的内容一样，财政局由李某某、朱某某、张某乙、慎ＸＸ负责审核的。对于初审不符合申报条件的企业是不能上报的。其对申报材料真实性审核主要是在对企业现场检查时，看看企业申报材料是否有原件。
其认为，其是在2011年开始负责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工作中其也是非常认真仔细的，对于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骗取国家补贴，其也是感到非常痛心的，在这件事上，其工作存在××点、工作中有死角，考虑问题不全面，没有发现该公司申报材料是伪造的，没有按照《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要求工作人员会同发改委、环保局、税务局等有关部门审核企业申报材料，造成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通过初审上报，造成企业骗取国家奖励资金，其负有一定责任。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1996年至2005年其一直在跑货车业务，2005年其成立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
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在2005年成立时，有百十号工人，有两条生产线，一条是1575型生产线年生产能力是5000吨，一条是1880型生产线年生产能力是4000吨，其中1575型生产线是原来环保工贸纸厂的生产线，因为环保工贸纸厂在2005年因为不符合产业政策被新密市政府取缔了，环保工贸纸厂2005年在新密市工商局注销后，设备没有拆除，其在环保工贸纸厂的原址上成立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环保工贸纸厂的1575型生产线其放到了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1575型和1880型生产线都没有发改委备案手续和环保审批手续。
2011年大隗镇镇政府通知其到大隗镇政府开会，开会时大隗镇的造纸行业的人都去了，还有其他行业的，有很多人，开会时主管工业的领导说镇政府接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的通知，让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符合条件获得审批的企业可以用这些钱扩大生产，对设备进行升级。第二天他们都去镇政府填了申报表，当时没有让提供申报材料，申报材料一直到4、5月份才由崔根成、崔红香报到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因为申报材料不是一次性就弄齐的，缺什么材料张某或新密市财政局的工作人员会通知公司补充。
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过程中，新密市财政局的李某某、朱某某、张某乙和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钱某、张某他们都一块下来检查过，检查的不止一次，有时他们还和郑州市的上级部门一块下来，他们到现场只是看看企业情况、机器情况，没有提出过要检查企业申报材料的原件。
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当时申报的有两条生产线，分别是年生产能力5000吨的1575型生产线和年生产能力4000吨的1880型生产线。申报材料里有这两条生产线的发改委备案手续和环保批复手续，发改委备案手续项目编码是豫郑密工（1996）0132号、豫郑密工（2008）0128号，环保批复手续是豫环监（2005）35号、豫环监（2008）13号文件，这些文件是伪造的，购机发票也是伪造的。因为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需要企业提供项目备案手续和项目批复手续，购机发票，但是畅通公司没有这些材料，崔根成也给其汇报过说缺上述材料，提供不了就不会上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其就对崔根成说缺的材料你给有关单位说说情况，协调一下，真是不行就做点手脚，弄个假的，但是崔根成是怎么弄的其不清楚。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一共获得了185万元补贴资金，在设备拆除后，这185万元都拨付给公司了，主要用于企业还账、支付工人工资，还买了做塑机，现在这个做塑机还在厂房里面放着。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4月始任新密市工信局局长，2012年11月份退休。
新密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是由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和新密市财政局共同负责的，工信局主要由经济运行科负责这项工作。经济运行科的主管领导是钱某，2010年4月科长是袁跃增，2010年10月份以后经济运行科科长是张某。
企业申报淘汰产能资金都需要哪些材料具体其不知道，这个有文件要求，其对钱某和经济运行科要求让他们按照有关文件让企业提供材料，按照相关要求对企业申报材料进行审核。
新密科工信字（2011）25号文件及签发稿是2011年工信局和新密市财政局共同上报的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请示，同意包括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在内的3家企业上报。当时其在外地出差，钱某给其打电话说：“陈局长，现在让报淘汰落后产能资金了，我们通过调查落实，认为有几家企业符合申报资金条件，可以上报，需要你签一下上报文件。”其问：“企业申报材料是否都弄扎实了？”钱某说：“材料都弄扎实了，企业都按照要求提供了材料，我们也审核过了，符合上报条件。”其就说：“我现在在外地出差，不在单位，你找樊某书记签一下吧。”挂断电话后其就给樊某打了个电话说：“我在外地，书锋他们等着上报材料呢，你听听他们汇报，没有什么问题，你给他们签一下吧，让他们赶快行文上报。”
3、证人樊某证言，证实其现任新密市科技和工业信息化局书记。2011年5月份的一天（具体哪一天记不清楚了），其接到陈某局长打来的电话说：“樊书记，我现在在外地，有个文件你给钱某签一下，东西他们都审核过了，也都给我汇报了，我现在回不去，他们急着上报，你签一下，办公室盖章后让他们赶快上报。”之后没过多久，钱某和张某拿着新密科工信字（2011）25号文件和签发稿来找其签字，当时钱某给其说这个文件他已经向陈局长（陈某）汇报过了，陈局长同意签发，是陈局长让他来找其签字的，还说这些企业他和张某及新密市财政局的人都审核过了，符合条件，没有什么问题，其就在该文件（新密科工信字（2011）25号）签发稿上签字了。
（四）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某、张某的个人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钱某于2014年4月25日和被告人张某4月26日被通知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钱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玩忽职守，致使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的虚假申报材料违规通过审核上报，后获得了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钱某犯玩忽职守罪给国家造成损失18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某、钱某的辩护人辩称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获得的185万元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一直没有由有权机关作出行政定性、指控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证据不足，经查证，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申报的项目实际存在，没有虚构申报项目，亦符合国家专项资金政策的基本条件，但是在申报过程中提供了部分虚假申报材料；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在根据要求拆除两条造纸生产线后，将获得的奖励资金主要用于企业还账、支付工人工资等用途；有关国家机关一直并未对该185万元款项是否系被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作出行政定性，二被告人在工作中对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该奖励资金的去向亦符合国家鼓励淘汰落后产能的政策导向，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185万元全部系骗取的国家奖励资金。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造成国家损失18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办理国家奖励资金申报过程中，仅是受理上报，没有审核权，二被告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相关文件规定显示，二被告人在办理国家奖励资金事务中，受理申报过程就是对资金使用人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审查。在案书证、证人证言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在受理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申报国家专项资金一案中，对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申报材料中购机发票购机人名称有明显涂改的情况、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成立而提交发改委的立项文件却是1996年的立项文件的情况、提交的省环保局2005年35号环保文件印发日期却是2008年的情况等多处明显有伪造的情况，没有认真进行审查，未尽到全面审查义务，就将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的申报材料整理上报。二被告人应当认真履行工作中的审查职责，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审查出申报材料中的虚假材料，构成玩忽职守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采信。
被告人张某、钱某所犯玩忽职守罪行，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量刑幅度内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能够对其具体经办郑州畅通纸业有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的过程和后果予以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钱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韩军营
代理审判员 杨晓君
代理审判员 李丹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