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82刑初34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升，男，1960年2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被告人李杏彩，女，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住巩义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巩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
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荥检公诉刑诉[2015]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荥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刑终340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婷婷、惠程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以旅游、做生意、干工程等名义将崔某1、牛某某、崔某某、赵某等人直接或间接骗至四川省南充市，推广所谓“异地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每人缴纳69800元或50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共发展人员达四十余人，层级达四层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文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指控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永升辩称其并未参加传销活动，也未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
被告人李杏彩辩称其参加传销活动系受他人蒙骗，其不是传销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受王某某等人发展，在四川省南充市参加了传销组织。自2009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以旅游、做生意、干工程等名义将崔某1、牛某某、崔某某、赵某等人直接或间接骗至四川省南充市，推广所谓“异地连锁经营资本运作”的传销活动。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要求参加者每人缴纳69800元获得加入资格并发展下线，扣除返还款19000元，实际每人缴纳50800元，并要求参加者按照“三三制”的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以此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二被告人共直接或间接发展参加传销活动人员四十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二百三十余万元，并获利42000元，发展层级达到四层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杏彩的供述，证实其在2009年8、9月份，经王振雷介绍到四川省南充市加入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必须缴纳投单费，一单交69800元，退本人19000元，实际每人投单费为50800元，投一单之后是主任，发展三个主任可以成为小经理，依次类推为中经理、大经理，发展29或30个人的时候，可以成为小老总，再发展三个小老总的时候就出局了；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了崔某1、崔某2等人为下线，崔某1下边又发展了崔某某、崔某某、赵某等人，崔某2下边发展了吴某、张某某等人。发展一个直接下线可提成3000元，发展二级可提成2000元，发展三级可提成1000元，能提成三级。
2、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3日，其被李永升以做生意的名义骗至南充市，同年10月10日其在南充市李杏彩的住地签单，在场人有李杏彩、李永升、王某某等人，其返回巩义后，于2010年10月底交给李永升现金50800元；该传销组织的称呼为“异地连锁经营——资本运作”，发展一个直接下线获利6151元，发展二级下线获利1520元；其上线是李杏彩，李杏彩的上线是王某某；其下线有赵某、崔某某、崔某某等八人。
3、证人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其加入传销组织系受李永升发展，李永升是其上线，其发展的下线是闫中宏，并证实该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其个人投资及获利情况。
4、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8月，李永升利用与其是战友的关系，以到南充干工程的名义，将其骗到南充后发展其参加传销组织；其将投单费交给了李某某、王某某、闫某某三人，李永升当时在场；其上线是李永升，直接下线是吴某、张某某。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受李杏彩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在南充市李杏彩的出租屋内，其将钱给了王某某，当时李永升等人也在场；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有申某、张某某、李某某等人。
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其受李永升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其将投单费交给了李永升，当时李杏彩也在场。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其受李杏彩发展加入传销组织，李杏彩将其安排在康某下面；其发展的下线叫李某3、蔡某某。
8、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永升的战友，被李永升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其发展的下线叫符某某。
9、证人赵某、崔某4、吴某、申某、李某3、丁某某等四十一名证人的证言，证明各自加入传销组织的情况，该传销组织的架构、运作、各自获利情况、上下线情况，且与证人崔某1、禹某、崔某2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
10、李杏彩于2012年1月14日为吴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吴某做资本运作投入50800元，现有其他原因不能从事，自愿要肆万元退出行业，与行业李杏彩无关系。
11、李永升代笔书写的李杏彩欠丁某某资本运作壹万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显示丁某某投入50800元，李杏彩还壹万元，余款肆万元，李杏彩积极向王某某追要，丁某某协助。
12、证人申某、崔某4、李某3提供的通讯录、证人申某提供的工作手册，证明传销组织人员的电话通讯录中记载有二被告人电话号码。
13、证人崔某1、赵某提供的二被告人书写在巩义市人民法院稿纸上的传销组织学习资料，证明二被告人宣传传销活动的事实。
14、证人崔某1、赵某提供的书籍四本，证明传销组织进行学习、宣传所使用的书籍资料内容。
15、公安机关根据证人证言制作的传销组织人员层次结构图，显示了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的情况与层级情况，层级已达到四级以上。
16、银行明细清单及转账凭证，证明牛某某、赵某等人向李永升、李杏彩账户转账的情况。
17、被告人李杏彩、李永升二人银行账户明细单及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明二被告人银行账户的资金来往情况及二被告人存取款项的情况，存款凭条、取款凭条上有二被告人的签字署名。
18、郑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公（郑）鉴（文）字[2014]58号鉴定文书，检材为15张银行卡存款、取款凭条上“李永升”的签名，样本为考勤登记表中“李永升”的签名，鉴定意见为：检材1-15均为电子版，无法判断检材上的“李永升”签名是否为手写形成；若检材1-15上的“李永升”签名是手写形成，则与样本1-2上的“李永升”签名是同一人书写。
19、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的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以“连锁经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下线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中非法获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指控不当，不予支持。二被告人论罪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量刑幅度内予以量刑。
关于被告人李永升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有证人证言、银行账目明细、取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在卷证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永升参加传销组织并与李杏彩共同发展下线的事实，故被告人李永升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杏彩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杏彩虽然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建立者，但其与李永升二人参与传销组织后，共同发展参加传销活动人员达四十余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二百三十余万元，层级达到四层以上，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被告人李杏彩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加入王某某等人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鉴于二被告人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建立者，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永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杏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永升、李杏彩的违法所得42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 云
审 判 员 张 义 苹
人民陪审员 崔 春 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禹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