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645、1646、1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
法定代表人庄和金，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和金，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琴，女，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信芝，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化，广东威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中龙，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吴学斌，广东淳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唐权飞，女，汉族，住址深圳市福田区。
上诉人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为与被上诉人张中龙、原审第三人唐权飞民间借贷纠纷三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3、2059、2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6月，张中龙与祺金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090625-jk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祺金泰公司向张中龙借款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09年6月25日，张中龙通过43xxx3672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庄和金；账户：62×××28）转款50万元。2010年2月，张中龙另与祺金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0201-jk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祺金泰公司向张中龙借款5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0年2月2日，张中龙通过自己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庄和金；账户：62×××28）转款50万元。2010年5月，张中龙再次与祺金泰公司签订编号为20100505-jk的《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祺金泰公司向张中龙借款3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010年5月5日、6日，张中龙通过43xxx3672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庄和金；账户：62×××28）分别转款15万元、10万元，2010年5月7日，张中龙通过43×××29账户向被告指定账户（户名：庄和金；账户：62×××28）转款5万元。至此，张中龙依合同共向祺金泰公司出借130万元。祺金泰公司均出具了《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借款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30天，借款时间从张中龙将款项划入被告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为2.5%／月，与借款合同有关的费用如律师费、印花税、公证或见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办理产权的费用、抵押、质押登记费用等由祺金泰公司承担。庄和金、胡国琴针对三份《借款合同》均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再两年。三被告主张已通过转账方式直接向张中龙还款18万元，另外还张中龙现金11万元，三被告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及《收条》予以佐证。其中银行转款凭证显示被告庄和金分别于2011年10月14日、10月21日、11月9日、12月2日、12月9日、12月16日、2012年1月6日向张中龙账户转款1.5万元、1万元、7.5万元、2万元、2万元、3万元、1万元，共计18万元。《收条》有两张，其中一张落款日期为2011年8月29日，具体内容为：“现收到庄和金利息玖万元整（￥90000）”。另一张无落款日期，具体内容为：“2012年1月21号送现金到卡思顿酒店给张中龙先生贰万元现金，张总说让我记账就可以”落款显示：“唐权飞老板”。被告称无落款日期的《收条》是在张中龙授意下由胡国琴自行书写。张中龙确认收到18万元转款及9万元现金，并称9万元利息已在第2060号案件中用以抵扣利息，张中龙否认收到另一张《收条》中所涉的2万元。从2009年7月3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唐权飞共向张中龙建设银行43×××29账户转款50.27万元，张中龙通过该账户向唐权飞转款19.3万元。其中唐权飞向张中龙转款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7月7日、8月10日、8月20日、9月7日、9月16日、12月3日以及2011年1月20日、1月25日、5月17日、8月5日。金额分别为2.3万元、3.5万元、7万元、10.5万元、5万元、3.05万元、5万元、2万元、4.92万元、7万元。张中龙向唐权飞转款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7月3日、2010年11月5日、2011年10月17日、12月24日、12月31日。金额分别为0.95万元、10万元、2万元、4.35万元、2万元。从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0年7月21日止，唐权飞共向张中龙招商银行41×××28账户存款55.15万元。存款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8月25日、9月25日、10月24日、11月26日、12月26日、2010年1月25日、2月2日、2月3日、3月1日、3月26日、4月2日、4月29日、5月27日、6月4日、6月9日、6月21日、7月21日。金额分别为：1.9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4万元、2.7万元、4万元、4万元、3.5万元、3.5万元、4万元、3.5万元、2.65万元、4.8万元、3万元、5万元、3万元。唐权飞确认被告向其转账196.8万元，被告提交了部分转款凭证，但转款凭证显示的转款时间及金额与唐权飞向张中龙转款（存款）的时间及金额并不吻合，唐权飞称其是按照行业惯例扣除了部分手续费之后向张中龙转的款，其向张中龙的转款及存款均是代被告向张中龙还款。张中龙对此不予认可。
张中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第743号案）1、判令祺金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利息30万元（50万元×2.5%×24个月=30万元，自2010年2月2日计至2012年2月2日）；2、判令庄和金、胡国琴对祺金泰公司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张中龙的律师代理费4.4万元。（第2059号案）1、判令祺金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借款利息18.75万元（30万元×2.5%×25个月=18.75万元，自2010年5月7日计至2012年6月7日）；2、判令祺金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3万元；3、判令庄和金、胡国琴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第2060号案）1、判令祺金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借款利息36万元（50万元×2.5%×36个月=45万元，自2009年6月25日计至2012年6月25日，被告方已支付利息9万元，逾期偿还按照约定利息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计86万元；2、判令祺金泰公司承担本案律师服务费4.6万元；3、判令庄和金、胡国琴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张中龙与祺金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银行转款凭证、《借款借据》及《收款确认书》等予以佐证，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张中龙依合同共向祺金泰公司出借130万元。被告主张已通过直接转款及给付现金的方式向张中龙还款29万，其中张中龙承认收取了被告27万元，对张中龙认可的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另外2万元现金《收条》问题，因被告提交的《收条》并非张中龙本人出具，且张中龙不认可收到该款项，故对被告主张通过《收条》证明其已还张中龙2万元现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至于唐权飞向张中龙的转款是否可当作被告向张中龙还款问题。本案中被告、唐权飞虽一致主张唐权飞有收取被告款项并代被告向张中龙还款的事实，但张中龙对此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被告、唐权飞无法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张中龙有委托唐权飞收款；二、被告向唐权飞的转款与唐权飞向张中龙的转款（存款），无论从时间还是金额上均不吻合；三、唐权飞向张中龙转款（存款）期间，张中龙亦有向唐权飞转款，双方互有账目往来，现有的证据无法排除唐权飞与张中龙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性。综上，唐权飞向张中龙的转款，原审法院不认定为被告的还款，被告可就其向唐权飞转款的问题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时效问题，虽然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均为一个月，但是被告是分多笔持续向张中龙还款，在双方未明确某笔还款是针对哪一份《借款合同》时，三案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最后一笔还款发生之日（2012年1月6日）开始计算，故张中龙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高于国家相关规定，故原审法院将利息计算标准（包括逾期期间）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告的还款应当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方式计算。按照上述方式计算，扣除原审法院确认的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应全部作为利息），截止2012年1月6日，祺金泰公司尚欠张中龙借款本金130万元和利息385113.34元（655113.34-270000）未还（详见附表）。故祺金泰公司应向张中龙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截止2012年1月6日的利息385113.34元和从2012年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对张中龙过高的本金及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借款合同》虽约定与借款合同有关的费用如律师费、印花税、公证或见证费、评估费、保险费、办理产权的费用、抵押、质押登记费用等由祺金泰公司承担，但张中龙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上述借款合同实际支付过律师费用，故对张中龙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庄和金、胡国琴分别向张中龙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故庄和金、胡国琴均应按担保保证书的承诺对祺金泰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祺金泰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中龙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截止2012年1月6日的利息385113.34元和从2012年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0万元为本金）；二、庄和金、胡国琴对祺金泰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中龙的其他诉讼请求。743号案案件受理费12240元、保全费4520元（张中龙均已预交），由张中龙负担4358元，被告负担12402元；2059号案案件受理费8975元，保全费3108元（张中龙均已预交），由张中龙负担3105元，被告负担8978元；2060号案案件受理费12860元，保全费5000元（张中龙均已预交），由张中龙负担4590元，被告负担1327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核心问题是唐权飞的行为是否构成法律上的代理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唐权飞向原告的转款是否可当作被告向原告还款问题”的理由逻辑混乱、违反基本事实、违反证据规则，明显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被告、唐权飞无法提交任何书面材料证明原告有委托行为”。本案中，唐权飞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张中龙的业务员，自始至终确认双方的借款不仅是其介绍的，而且代收行为是张中龙委托的。事实上，唐权飞也代收了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的款项，也向张中龙进行了转付。这种账款一进一出的行为可以判断为事实上的代理行为。这种情况在日常生活中是大量存在的，我们也并没有因此而否认其法律效力。2、“被告向唐权飞的转款与唐权飞向原告的转款，无论从时间上还是金额上均不吻合”。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认为，唐权飞是张中龙的业务员，在代收还款后，按照行业惯例扣除手续费、应分配的报酬，在自己合理的时间里再转账给张中龙其抗辩理由完全符合常理，符合行业的交易习惯。更没有法律规定代还款的行为必须要和他人付款的时间、数额完全吻合一致。至于唐权飞作为代理人，其有没有与向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付款、付多少、怎么付、什么时间付、这是唐权飞和张中龙的内部事务，是代理行为的内在效力，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无从知晓、无权干涉，也无须为此承担任何责任。3、“唐权飞向原告转款期间，原告亦有向唐权飞转账，双方互有账目往来，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唐权飞与原告之间存在其他资金往来的可能性”违反举证规则，反推事实，没有依法查明真实情况。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认为，一审认定无法排除唐权飞和张中龙有资金往来事实，是违背证据规则所造成的后果。关于105.42万元的转账，张中龙主张是和唐权飞有其他业务往来，那么按照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也应该有主张权利人举证说明这些款项与其往来的事实。张中龙没有证据推翻105.42万元往来是其他业务所产生的事实，只因口头否认，一审法院就推理及主观判断认为唐权飞和张中龙有业务往来而否认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的还款行为，该认定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被告可就其向唐权飞转款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首先，唐权飞是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对承认代收近两百多万元资金法律后果的重量是深知的，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承担无谓的风险。其次，唐权飞在法庭上自始至终都实事求是的认可收到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还款196.8万元和支付给张中龙的事实，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除了敬佩她的优良品质外，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制造矛盾告状与唐权飞。5、本案是基于事实代理产生的法律纠纷，各种主体的行为环环相扣，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一审法院人为的、简单的、机械地将整个事实割裂开来，用孤立的观点来看待问题，把一个真实的代理行为切割为两个互不相干的民事债权债务关系。二、一审判决书中陈述“法院依法追加唐权飞为第三人”，该陈述不实。事实是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申请追加唐权飞为第三人，最后原审以裁定的形式同意追加唐权飞。三、唐权飞在该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不仅是一审判决的事实依据，还是法官高度盖然性认定的重要依据，法院完全可以在唐权飞的参与下，还原案件真实情况。首先，张中龙第一次开庭否认根本不认识唐权飞，并否认有业务往来关系。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申请追加唐权飞后，唐权飞亲自参加了开庭，并向法庭出示了其和张中龙的工作关系证明和张中龙为其缴纳保险等身份关联性的证明，张中龙在证据面前无话可说。张中龙一口否认认识唐权飞、否认有业务往来，其目的就是要排除唐权飞，以达到再次非法获利的目的。其次、张中龙前后矛盾的否认和承认与唐权飞工作往来事实，更暴露了他的非法获利的目的所在。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和唐权飞之间的转账凭证，唐权飞毫无异议，唐权飞参加诉讼，张中龙第一时间就否认相互认识，否认有业务往来，只到唐权飞申请法院到银行调取证据后又狡辩有其他业务往来。据此，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向二审法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中龙承担。
被上诉人张中龙答辩称：原审三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唐权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张中龙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张某甲、杨某、钟某的借款合同以及张某甲出具的借款借据和收款确认书，欲证明唐权飞在收到上述案外人还款后，后续将部分款项转给了被上诉人张中龙。
另查，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对上诉人向第三人唐权飞转账支付196.8万元和第三人唐权飞向被上诉人张中龙转款105.42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向第三人唐权飞转账支付的196.8万元是否为唐权飞代张中龙接受的本案还款；二、被上诉人张中龙收到的唐权飞转款105.42万元是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还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上诉人祺金泰公司与张中龙之间，从《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借据》、收款确认书等证据来看，唐权飞均未在上述文件上签名，张中龙亦未通过唐权飞账户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也未出具委托唐权飞收取还款的书面材料，故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向第三人唐权飞转账支付的196.8万元是受张中龙的指示而为。唐权飞和上诉人关于该款项为上诉人向张中龙还款的陈述，可视为唐权飞和上诉人对款项用途的约定，张中龙不予认可且未足额收到196.8万元款项，故不能认定上诉人向唐权飞转账支付的196.8万元是履行向张中龙还款的义务。第三人唐权飞虽然与张中龙具有多年的业务关系和经济往来，但其仅凭口述承认该196.8万元为代张中龙收取的本案还款，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为其向被上诉人张中龙的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张中龙主张第三人唐权飞向其转款105.42万元非本案还款，而是与唐权飞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本院认为，张中龙收到唐权飞向其转款105.42万元属实，该款项虽然分多次付至张中龙账户，但均发生于张中龙向上诉人出借款项之后，唐权飞主张这一款项即为上诉人向张中龙支付的本案还款，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张中龙所述其于2009年7月3日至2011年12月31日间向唐权飞的转款19.3万元，以及105.42万元款项中包含有唐权飞收到的案外人张某甲、杨某、钟某的还款，则因本案并未审查张中龙与唐权飞之间其他经济往来的真实情形，无法判断唐权飞是否另有向张中龙支付款项的义务，故张中龙不能以此否认唐权飞向其转款非为偿还本案借款的事实。张中龙如认为唐权飞尚需承担本案以外的其他债务，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分析，张中龙依约共向上诉人出借130万元，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高于国家相关规定，故原审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正确，至2012年1月6日最后一笔还款日止，13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利息655113.34元。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张中龙本人收取上诉人还款27万元以外，唐权飞还向张中龙还款105.42万元，上诉人共计还款132.42万元，折抵利息后，上诉人尚欠付本金630913.34元。上诉人祺金泰公司除应当偿还本金外，还应当承担从2012年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30913.34元为本金）。因上诉人庄和金、胡国琴分别向张中龙出具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书，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含罚息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故上诉人庄和金、胡国琴均应按担保保证书的承诺对祺金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因此，上诉人祺金泰公司、庄和金、胡国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3、2059、20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743、2059、20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中龙偿还借款本金630913.34元和从2012年1月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630913.34元为本金）；
三、上诉人庄和金、胡国琴对上诉人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中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075元，保全费1262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庄和金、胡国琴负担受理费17037.5元和保全费6314元，被上诉人张中龙负担受理费17037.5元和保全费63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祺金泰电机科技有限公司、庄和金、胡国琴负担12608元，被上诉人张中龙负担126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