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体仿宋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盐民终字第2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江苏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北路**号益来国际广场**层。
负责人陈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龙春、丁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以梅（系死者杨成良妻子），女，汉族，农民，住阜宁县益林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中（系死者杨成良儿子），男,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玲（系死者杨成良女儿），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风羊（系死者邱井仁妻子），女，汉族，农民，住阜宁县东沟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慕凡（系死者邱井仁儿子），男，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文华（系死者邱井仁父亲），男，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仁芳（系死者邱井仁母亲），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列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顾庆余，江苏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男，汉族，农民，住响水县小尖镇。
委托代理人董雪中，响水县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支加兵，男，汉族，农民，住灌南县百禄镇。
原审被告蒋正英（系死者邱进成妻子），女，汉族，农民，住阜宁县益林镇。
原审被告邱永祥（系死者邱进成儿子），男，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裴正云（系死者邱进成母亲），女，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列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臧胜成，阜宁县罗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秦勇建，男，汉族，农民，住兴化市大邹镇
原审被告兴化市欣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晟公司）。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经二路向阳村西。
法定代表人陆会岭，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葛书俊，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泰州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号。
负责人高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颖，江苏Ｘ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泰州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鼓楼南路***号。
负责人赵富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韩建、支加兵、原审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秦勇建、欣晟公司、太平洋保险泰州公司、大地保险泰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2013）阜民初字第0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9日3时20分许，邱进成驾驶无号牌柴油驱动三轮车载带邱井仁、杨成良由北向南行驶至兴化市229省道54KM路段，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G4**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及邱进成、杨成良、邱井仁受伤，邱井仁、杨成良受伤后死亡。事故发生后，死者邱进成又被其他车辆碾压，发现邱进成后其已死亡。经兴化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证实被告秦勇建驾驶的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曾由北向南行驶事故地点，经检测，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轮内侧提取的可疑斑迹与死者邱进成人体组织检出相同的基因分析，似然比率为1.03X1019。2013年1月22日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出具化公交证字【2013】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上列事实，并说明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驾驶人、事故发生经过及邱进成被几辆车碾压的事实无法查清，导致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另查明，死者杨成良生于1955年4月13日，系原告邱以梅丈夫、原告杨建中、杨建玲父亲；死者邱井仁生于1968年4月5日，系原告邱风羊丈夫、原告邱慕凡父亲、原告邱文华、裴仁芳儿子。原告邱文华、裴仁芳共育有三儿两女，其中一儿邱井宜为一级伤残，监护人为邱文华，原告邱文华79周岁，原告裴仁芳77周岁；死者邱进成系被告蒋正英丈夫、邱永祥父亲、裴正云儿子，无其他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另查明，被告韩建所有的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日在保险期间内，其中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了2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了5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同时双方对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负同等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0%，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又查明，被告秦勇建驾驶的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泰州公司、大地保险泰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及200000元，其中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现七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连带赔偿杨成良死亡赔偿费用即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和住宿费10000元，计678533.5元；邱井仁死亡赔偿费用即医疗费170元、丧葬费22993.5元、死亡赔偿金5935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和住宿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62.5元，计725666元。还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还查明，被告支加兵系被告韩建雇佣驾驶员，月工资45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韩建垫付5000元丧葬费，死者杨成良与死者邱井仁亲属分别从兴化市公安局领取20000元丧葬费。被告秦勇建驾驶的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欣晟公司，被告秦勇建为该公司驾驶员。还又查明，死者邱井仁长期居住于阜宁县阜城镇条河拆迁安置楼10幢M03室房屋，并与原告邱风羊共同共有该处房屋产权。原告邱文华、裴仁芳随死者邱井仁夫妇长期居住于上列房屋。本案开庭过程中，死者杨成良亲属即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与死者邱井仁家属即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达成平均分割涉案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一致意见。死者邱进成亲属即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不放弃对死者邱进成遗产的继承。死者邱进成与被告蒋正英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益林镇西南村5组40号两间楼房。
本案审理过程中，依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的申请，依法对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予以查封、扣押。另对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在相应保险公司予以冻结，原告并已提供担保。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依法应受保护。
（一）关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应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比例予以确认。本案中，兴化市公安局因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无法确认、事故发生经过及死者邱进成被几辆车碾压的事实无法查清，作出事故责任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本起事故原审法院根据兴化市公安局勘查、询问和调查笔录，结合事故现场图，死者邱进成驾驶无号牌机动车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规定，综合可以认定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即被告支加兵与死者邱进成负该涉案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杨成良、邱井仁无责任。
（二）关于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驾驶人的认定。
1、被告支加兵系被告韩建雇佣驾驶员，按月计算工资，其工作职责为驾驶该涉案机动车。2、被告支加兵为A2准驾车型，被告韩建为C1准驾车型，被告韩建对涉案车辆无驾驶资质。3、被告支加兵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后果。综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诉讼规则，并保证受害者诉讼权利得到最大救济原则，推定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发时实际驾驶人为被告支加兵。因被告支加兵为被告韩建所雇用，故被告支加兵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雇主即被告韩建承担，被告支加兵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与死者杨成良、邱井仁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
该起事故经兴化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提取该涉案车辆右前轮内侧提取的可疑斑迹与邱进成人体组织相同基因，间接证明该车辆前轮与死者邱进成有过直接接触，但无证据证明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邱进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车发生碰撞或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七原告要求被告秦勇建，欣晟公司及太平洋保险泰州公司、大地保险泰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四）关于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由死者杨成良、邱井仁亲属即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优先受偿问题。
交强险设立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填补受害人损失，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本案中，死者邱进成在涉案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且死者邱进成的相关赔偿问题已由其法定继承人另案诉讼，苏MC3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MC0**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各自投保了交强险，考虑公平原则及各方当事人利益均衡，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220000元，全部由死者杨成良、邱井仁亲属受偿较为适宜，对死者邱进成应得份额不予保留。
（五）关于死者杨成良、邱井仁死亡赔偿标准能否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问题。
死者邱井仁于2011年3月28日办理登记阜城镇条河拆迁安置楼10幢M03室房屋产权，其与家人长期共同生活于该住所，已长达数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年《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死者邱井仁虽为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死者杨成良虽为农村户口，但可参照死者邱井仁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六）关于死者邱进成的亲属对原告亲属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遗产继承人应当清偿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邱进成对该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应在责任范围对杨成良、邱井仁的死亡承担责任，因邱进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即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庭后确认表示不放弃对死者邱进成遗产的继承，故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应在继承死者邱进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对于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主张的费用，首先由被告韩建所有的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公司即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被告韩建及死者邱进成亲属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韩建承担的部分，被告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七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韩建承担。对两死者亲属就平均分割上列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达成的意见，是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依相应标准予以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分别酌情支持2000元。对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及误工费，结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与两死者火化时间，认可3人误工、分别酌情支持6000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分别酌情支持30000元。对邱井仁亲属主张的170元医疗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扶养费，考虑死者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按5年计算，邱井仁父母有四子女具有赡养能力，邱井仁应承担父母生活费的1∕4，因其父母长期居住于城镇，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对于被告韩建支出的5000元费用，将在被告韩建应赔偿总额中予以相应冲减。综上，确认死者杨成良亲属即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主张的各项费用：丧葬费22993.5元（45987÷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2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6000元，合计654533.5元。死者邱井仁亲属即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主张的各项费用：丧葬费22993.5元（45987÷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20）、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及住宿费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062.5元（18825×5×2÷4），合计701596元。据此，原审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因杨成良、邱井仁死亡各项损失445000元，其中向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支付222500元，向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支付222500元。二、被告韩建赔偿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157266.75元，赔偿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180798元（已扣除韩建垫付的费用5000元）。三、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在继承邱进成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272266.75元，赔偿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295798元。四、上列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均限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0元，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12200元，由原告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承担200元，原告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承担200元，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承担5900元，被告韩建承担5900元（原告已预交12200元）。
一审判决后，安邦保险江苏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庭审时法院调取公安交警调查笔录显示，被上诉人韩建与被上诉人支加兵互相指认对方为事故时的驾驶员，一审法院仅凭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判定驾驶员为支加兵于法无据，一审庭审时韩建、支加兵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传唤韩建、支加兵到庭以查明事实；2.本起事故的死者杨成良、邱井仁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用房房产证即认定死者长期居住于城镇，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费用，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225000元。
被上诉人邱以梅、杨建中、杨建玲、邱风羊、邱慕凡、邱文华、裴仁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公安机关未能作出事故责任的认定，双方是机动车的，人民法院应该作出事故同等责任认定。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证据认定支加兵为事故驾驶员并无不当；死者邱井仁虽为农村性质的户口，但其长期生活在城镇并有门市房，且同一事故的死者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标准，对邱井仁的赔偿应适城镇居民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故时是支加兵驾驶车辆事实清楚，而且江苏兴化法院作出的（2013）泰兴民初字第380号判决认定支加兵为驾驶人，当事人均无异议。另同意上诉人第二点上诉理由，对邱井仁的赔偿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
被上诉人支加兵答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在兴化交警大队陈述，我不是驾驶人，车子上有当时有我和韩建两人，我是车上睡觉的，不知道是谁开的车，我在交警队陈述韩建是驾驶的。
原审被告蒋正英、邱永祥、裴正云述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蒋正英一方的损失有69万多，希望参与合并审理。
原审被告欣晟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太平洋保险泰州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另同意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原审被告欣晟公司、大地保险泰州公司的上诉理由和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大地保险泰州公司述称，兴化公安局现场取证报告显示，我公司所保3792号车辆与死者死亡无因果关系。
原审被告秦勇建经本院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事故双方按责承担。苏JAF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JG4**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首先应由该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份由韩建与死者邱进成的亲属按责承担，韩建的事故车辆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由韩建承担的部份，由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受害人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即判定驾驶员为支加兵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本院审查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对于存在争议的事实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已知事实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事实。本案中，事故发生时，韩建、支加兵均在事故车辆上，事故发生后该二人均作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该二人均陈述事故发生时自己在驾驶室后排睡觉，另一方在驾驶车辆，兴化市公安局因驾驶员无法确认、事故发生经过及死者邱进成被几辆车碾压的事实无法查清，作出事故责任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一审法院根据支加兵系韩建雇佣涉案机动车的驾驶员、韩建为C1准驾车型对涉案车辆重型半挂牵引车无驾驶资质等事实和证据，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支加兵为事故时的驾驶人是正确的。且在本案一审判决书送达后，支加兵本人并未提出上诉否认其为事故时的实际驾驶人。另因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蒋正英等诉上诉人公司等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泰兴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事故发生时实际驾驶人为支加兵，对此认定上诉人亦未提出上诉。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分公司虽然对实际驾驶人的认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否定实际驾驶人为支加兵的相关证据。综上，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支加兵为事故时的实际驾驶人的证据不足、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起事故的死者杨成良、邱井仁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费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死者邱井仁于2011年3月28日办理登记阜城镇条河拆迁安置楼10幢M03室房屋产权，并与家人长期生活于该住所，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其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死者杨成良为同一事故的受害者，依法应适用相同的赔偿标准。一审判决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邦保险江苏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珊珊
审 判 员 周联联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程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