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38年12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棉山村板华屯*号。系被害人韦某楼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莲，女，1966年6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棉山村板华屯*号。系被害人韦某楼之妻。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韦某强，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棉山村板华屯*号。
上述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韦某规，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壮族，住壮族自治区广西大化瑶族自治县岩滩镇棉山村板华屯**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群，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壮族，住址同覃某莲。系被害人韦某楼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恳，男，1991年6月25日出生，壮族，住址同覃某莲。系被害人韦某楼之次子。
被告人韦国辽，男，1967年10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建筑工人，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化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婉莉，广东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国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宇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群、韦运恩及覃某、覃某莲的委托代理人韦某强、韦某规、被告人韦国辽及其辩护人黄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害人韦某楼酒后在其暂住的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魁奇路西延线一标段工地的宿舍内多次拉扯被告人韦国辽的被子，韦国辽不堪骚扰，遂先用羊角锤敲击韦某楼的头部，再用半边剪刀刺中韦某楼的左胸部，致韦某楼伤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楼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左肺上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韦国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国辽辩称被害人韦某楼拉了他的脖子几次，把他拉下床，令他感到很烦。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无异议，对本案事实、情节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害人酒后骚扰被告人睡觉是导致被告人犯罪的直接原因，没有被害人的过错就不会有被告人的犯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是初犯、偶犯。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诉称，因被告人韦国辽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7846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交通费3039元、住宿费1500元、伙食费600元，以上合计32985元。
被告人韦国辽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害人韦某楼酒后在其暂住的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魁奇路西延线一标段工地的宿舍内多次拉扯被告人韦国辽的被子，韦国辽不堪骚扰，遂先用羊角锤敲击韦某楼的头部，再用半边剪刀刺中韦某楼的左胸部，致韦某楼伤重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楼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左肺上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被告人韦国辽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到场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19时30分许，我回工地宿舍睡觉，我的床位于宿舍进门靠右的床的上铺，我上床后就戴着耳塞用手机看电影。21时50分许，我听到宿舍走道很吵，就摘下耳塞看了一下。我看见韦某楼扑倒在我对面床的下铺旁边，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打110报警。我听说韦某楼是被韦瑞辽刺伤的。韦某楼睡我下铺，韦瑞辽睡我前面那张床的上铺，我睡时韦某楼还没有回来，我没有注意那时韦瑞辽睡了没有。证人韦某勇通过照片辨认出韦国辽就是韦瑞辽。
2.证人黄某鹏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天傍晚，我和工友黄某寒、韦瑞辽、韦某楼、韦某国等人一起在我的宿舍吃饭，期间，韦某楼和韦某国两人喝了三瓶白酒，其他人都没有喝酒。后我洗澡睡觉，至20时许，我听见韦某楼在叫韦瑞辽到南粤酒店喝酒，韦瑞辽不肯去。因为韦某楼喝了酒，说话比较大声，我就转身看了他们一下。我看见韦某楼在韦瑞辽的床边拉韦瑞辽，黄某寒在拉开韦某楼和韦瑞辽。两人被分开后，韦某楼胸口流了很多血，接着他倒在韦某国的床上。证人黄某鹏通过照片辨认出韦国辽就是韦瑞辽。
3.证人黄某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我和韦某楼、韦瑞、韦某国、黄某鹏等人在工地宿舍吃饭，期间，韦某楼和韦某国喝了约三瓶红米酒，两人都喝醉了。后我们各自回宿舍洗澡睡觉，至20时许，韦某楼走到韦瑞辽的旁边，说：“你跟我去南粤酒店喝酒，我有人在那里等了。”韦瑞辽说：“我不想去，我要睡觉，我明天要上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韦某楼又去叫韦瑞辽跟他一起去，韦瑞辽还是不去，接着两人就吵架并拉扯起来。我过去将他们拉开，两人分开后我看见韦某楼左前胸流了很多血，后韦某楼趴在床上不动了。证人黄某寒通过照片辨认出韦国辽就是韦瑞辽。
4.证人冯某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溶洲村委会建筑工地建筑工人韦某楼、韦国辽的工头。案发当晚，工人姚某金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案发前，韦某楼和韦国辽之间应该没有恩怨。证人冯某金通过照片辨认出韦国辽。
5.证人韦某群的证言：被害人是我父亲韦某楼，我已到殡仪馆对韦某楼的尸体进行辨认。证人韦某群指认、确认现场照片中的尸体是其父亲韦某楼。
6.证人周某波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派出所值班时接到佛山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溶洲村委会魁奇路西延线建筑工地宿舍发生打架。接报后，我和何某宏立即带队前往处置，到达现场时见到有很多工人在围观，其中有两名男子在纠缠。经了解，其中一名男子在宿舍内拿刀将一名工人捅伤，宿舍内发现另一名男子扑倒在地，旁边流了很多血，已无生命征兆。我们将涉嫌用刀捅伤工友的男子韦国辽抓获。经讯问，韦国辽供称其用半把旧剪刀捅中工友韦某楼的胸部，并带我们在宿舍前的草丛树头下起获作案工具半把旧剪刀。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韦国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侦查阶段供称：我的别名叫韦瑞辽。案发当晚19时30分许，我回工地宿舍睡觉。韦某楼喝了酒回来就翻我的被子，想拉我下床，叫我去南悦酒店喝酒，开始我没有理他。但他三番四次拉我的被子，还骂我母亲，我忍无可忍，一时气愤就下床从床底拿出前两天捡到的半把剪刀往韦某楼的胸口捅去。韦某楼被捅后扑倒在我对面那张床上，胸口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我知道出事了，就把剪刀扔到宿舍外面的树丛中去了。之后，我打电话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家人，在宿舍里等警察来处理。后来，我带警察将丢弃的半边剪刀找回来。当时我捅韦某楼是时间很短，宿舍里虽然有人，但都来不及制止我。平时，韦某楼就经常欺负我，我忍了他很久了。庭审中供称：我用半边剪刀刺韦某楼之前先用了拧螺帽用的扳手打了他的头部。被告人韦国辽指认、确认作案地点、放置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并当庭指认、确认照片中的羊角锤就是他作案时用来打韦某楼头部的扳手。
（三）鉴定意见
1.佛公（禅）司鉴（法）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韦某楼左额部发际内一处长1.5cm挫裂创；左额面部有一处长1.8cm挫裂创；左颞部一长2.6cm挫裂创；左胸部乳头下平第4肋间有一长3cm创口，深达胸腔；右肘内侧有2．5cm浅表创口；右手背有一长2.5cm浅表创口；右拇指近侧指节腹侧有一长3.6cm创口，深达骨质。其左额部发际内、左额面部和左颞部等多处部位挫裂创，符合钝器暴力作用所致；左胸部、右肘部内侧、右手背和右拇指等部位有创口，符合锐器暴力作用所致。其左胸部乳头下平第4肋间创口创腔未见明显组织间桥，深达胸腔；解剖见左胸腔积血800ml，左肺上叶破裂，探查见左肺上静脉破裂，结合其全身皮肤粘膜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特征分析，其符合锐器暴力作用左胸部致左肺上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肋软骨送检DNA，提取心血送检化验。
2.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70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剪刀上可疑血迹、韦国辽右脚袜子血迹、韦国辽解放鞋左鞋面上血迹、现场1号牌地面血迹、2号牌尸体旁地面血迹、3号牌、5号牌蚊帐血迹、4号牌床架上血迹检见的人血STR分型结果均与死者韦某楼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结果相同。韦国辽左脚袜子血迹检见两人以上混合血，包含韦某楼肋软骨切片的STR分型结果，不包含韦国辽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3.佛公（司）鉴化字（2013）75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韦某楼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1.7mg／100ml。
（四）勘验、检查笔录
佛公（禅）勘（2013）760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魁奇路西延线一标段工地民工宿舍。该工地宿舍有三间板房，房后为一片草地和小树，在第三间板房宿舍西南角向南2．8米小树下发现带有疑似血迹的一把半边剪刀，长30厘米，最宽处2．5厘米。第三间板房宿舍前空地发现3个玻璃酒瓶。第二间板房宿舍门口进入宿舍过道发现一趟鞋尖朝门口鞋血印，经了解为救护人员所留。距门2.75米处过道躺有一男性尸体，呈仰卧状。距尸体头部向北90厘米地面发现一袜子血踩印，距尸体右手向西29厘米处发现一袜子血踩印。尸体头部、右手旁边地面有点状血迹（分别为编号1、编号2），靠门口第一张床床角蚊帐有血迹（编号3），东侧第二张床架上有血迹（编号4），第一张床中央蚊帐有血迹（编号5）。对韦国辽的床铺勘查时发现床铺上有一把长30厘米的羊角铁锤、一纸套及其身份证。回派出所后对韦国辽身上所穿衣服进行勘查，发现袜子上沿位置有血迹，双脚袜子底部有血迹，所穿解放鞋左鞋头位置有血迹。勘查过程中共转移提取血迹5处，原物提取酒瓶3个、羊角铁锤1个、纸套1个、剪刀1把，拍照固定袜子血踩印2个。
（五）综合证据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韦国辽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8日21时52分，南庄派出所民警接佛山110指挥中心指令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溶洲村委会魁奇路西延线建筑工地宿舍发生打架，民警到场见到有很多工人围观，有两名男子在纠缠。经了解，其中一名男子在宿舍内拿刀将另一名工人捅伤。现场发现一名男子扑倒在地上，已无生命体征。民警即将涉嫌用刀捅人的男子韦国辽抓获。经讯问，其供认用半把旧剪刀捅中工友韦某楼的胸部，并带民警在宿舍前的草丛树头下起获作案工具半把旧剪刀。
3.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羊角锤肉眼未发现有血迹。
另查明，被害人韦某楼的母亲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其父亲韦某德已故；其妻子是覃某莲，韦某楼与覃某莲共生育韦某群、韦某恳两个儿子。被告人韦国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27846元、交通费3039元、住宿费1500元，以上合计3238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户口本、身份证、大化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证明、村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国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国辽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国辽作案后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用刀捅刺被害人韦某楼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经查，被害人韦某楼酒后多次拉扯韦国辽的被子、要求韦国辽外出喝酒，在遭到被告人拒绝后仍不罢休，导致矛盾升级，双方发生争吵和拉扯，从而引发本案，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可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韦国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造成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于法有据，且无超出法定标准，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伙食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中，丧葬费、住宿费按照相关规定标准计算（丧葬费为56401元／年÷2=28200.5元、住宿费为150元／人／天×3人×7天=3150元），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数额低于法律标准，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予以支持；交通费有相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实，故以票面金额3039元确认交通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国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韦国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385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覃某莲、韦某群、韦某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人民陪审员 罗恒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海洋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