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古（曾用名王林生），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治霖，男，196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艳，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治霖，系邓春艳之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选成，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耒阳市。
上诉人王凤古，上诉人何治霖、邓春艳与被上诉人李选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689号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8年2月8日组织当事人到第九审判庭进行问话和调解，上诉人王凤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军，上诉人何治霖并作为邓春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李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凤古上诉请求：1、改判何治霖、邓春艳及李选成连带赔偿王凤古人身损害各项损失总额的80%共计250,266.5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治霖、邓春艳及李选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凤古系由李选成介绍去为何治霖、邓春艳家房屋装修做木工，虽然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一审认定为承揽关系错误；二、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何治霖、邓春艳提供的板材中有钢钉，是致使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李选成没有为王凤古提供施工安全保障，是造成事故损害的另一个原因，而王凤古本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操作不当，无过错。
针对王凤古的上诉，何治霖、邓春艳辩称：其不认识王凤古，与王凤古之间没有雇佣关系，价钱等木工事项都是由李选成安排的。
针对王凤古的上诉，李选成辩称：其受何治霖的委托将王凤古介绍给了何治霖。因装修过程中何治霖不在家，何治霖委托其帮他在装修的质量上把关。价格是王凤古与何治霖自己谈的，其没有参与。
何治霖、邓春艳上诉请求：1、撤销（2017）湘10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何治霖、邓春艳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王凤古、李选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何治霖、邓春艳对王凤古的伤残鉴定结论不服，当庭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处理；二、何治霖、邓春艳与李选成之间为加工承揽关系，王凤古是李选成选任的，事故的发生与何治霖、邓春艳无关，王凤古的损失应该由承揽人李选成直接负责。一审法院认定李选成系受朋友何治霖、邓春艳委托帮忙，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全案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判决，有违公正。
针对何治霖、邓春艳的上诉，王凤古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何治霖、邓春艳在一审并未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选成是装修的包工头而不是承揽合同的承揽人，何治霖、邓春艳将装修工作包给李选成，李选成不具有相关资质，也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何治霖、邓春艳与李选成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李选成针对何治霖、邓春艳的上诉，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对王凤古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凤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治霖、邓春艳、李选成连带赔偿其损失医疗费15,664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营养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250,272元、鉴定费182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19,8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古职业是木工。2016年7月，何治霖、邓春艳夫妻二人需要装修位于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坳上组的房屋，于是委托其在郴州市东巴象装修公司工作的朋友李选成，要其帮忙进行装修管理。李选成同意后，就介绍自己的老乡王凤古到何治霖家做木工。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约定由王凤古帮何治霖家做吊顶及柜子，由何治霖提供板材，做完后向王凤古支付16,881元木工费。在装修期间，李选成联系了同心建材市场的伟业板材经销商，由何治霖、邓春艳购买板材进行装修。2016年8月12日上午，王凤古在锯木板时被板材中溅出的铁钉打入左眼，当时邓春艳买了眼药水交给王凤古，由于受伤后左眼红肿疼痛难忍，王凤古于次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通过手术将左眼铁钉取出，2016年8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左眼眼球贯通伤、左眼角膜穿透、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等。由于病情复发，2016年11月2日王凤古再次入院，经第二次手术治疗后三天出院。2016年11月28日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凤古左眼为七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一审法院对王凤古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5,664元；2、误工费，经鉴定误工期为150天，王凤古职业为木工，按照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为17,463.28元（116.42元/天×150日）；3、护理费，护理期为45天，护理费为5238.9元（116.42元/天×45日）；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凤古实际住院13天，主张520元符合法律规定；5、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6、伤残赔偿金250,272元（31,284元×20年×40%）;7、鉴定费1825元;8、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312,833.1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争议问题点为原被告间系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合同关系。雇佣关系中雇员获得报酬的对价是提供劳务，其与雇主间存在较紧密的人身依附性；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获得报酬的对价是交付劳动成果，其与定作人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工作较为自主。本案原被告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主张双方存在雇佣关系，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首先，本案原告与被告约定进行木工装修，因此，其获得报酬的对价应为通过专业技术实现的木工装修成果，所付出的劳务只是实现这一工作成果的手段；其次，本案原告并非按照劳动时间来计算给付工资，而是约定被告交付劳动成果后给付被告总价款；第三，原告所付出的劳务并非被告生产经营或日常生活活动的组成部分，他们之间并不存在相互依属的关系。综上判断，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原告王凤古承揽人，被告何治霖、邓春艳为定作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运用专业技术完成一定工作成果的承揽人，理应具备施工中的安全防范意识，因此其应对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但本案原告受伤系因为在被告家中锯由被告提供的板材所致，被告如能更积极主动的协助原告做好施工环境的安全防范，则能更有效的避免损害的发生，因此，被告应适当补偿原告损失的20％。被告李选成因出于朋友帮忙受被告何治霖、邓春艳所托帮忙进行装修管理，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本案中李选成无过错，因此法律后果由委托人何治霖、邓春艳承担，李选成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伤导致的各项损失共计312,833.18元。被告应对上述损失的20％予以补偿，即：62,566.63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何治霖、邓春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62,566.63元。二、驳回原告王凤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097.47元，由原告王凤古承担4877.97元，由被告何治霖、邓春艳承担1219.49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凤古提供内容为“今收到何老板装修款壹仟元整（1000元正）2016.10.5王林生”收据一份，并说明王林生即是王凤古的曾用名，拟证明何治霖、邓春艳与王凤古之间产生了雇佣关系。何治霖、邓春艳质证认为，其不认识王林生；李选成质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仅凭该收条不足以认定雇佣关系，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何治霖、邓春艳提供李选成分别于2016年8月14日、8月16日、8月22日书写的内容均为“何老板支木工生活费﹍李选成”的收条三份，拟证明其与王凤古没有任何关系，是李选成与王凤古产生雇佣关系。王凤古质证认为，对三张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李选成是整个装修工程的包工头。李选成质证认为，三张收条都是真实的，但都是在出事后，何治霖委托他代付钱给王凤古，不能据此证明其与王凤古产生雇佣关系。对王凤古、何治霖、邓春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当事人拟证明的方向不予认可。
在本院组织的当事人调查问话对质中，三方均认可支付给王凤古的工钱应该是16,881元，对王凤古所做的木工结算时没有进行测量，由李选成对王凤古的木工质量监督把关。涉及到王凤古与哪一方发生承揽关系或个人劳务关系、雇佣关系等问题，如对于是哪一方与王凤古商谈的木工业务的具体事项，即在承接方式、报酬价格、结算等方面的内容上，何治霖、邓春艳与李选成各执一词，互相推脱。就上诉争议的问题，王凤古也没有就到底与哪一方接洽商谈等问题表述清楚或提供证据证实。
对一审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何治霖、邓春艳及李选成均无异议，王凤古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做完后向原告支付16,881元木工费”提出异议，认为16,800元是木工费，而其中的81元应该是李选成补给王凤古的木工工具费。
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7月，何治霖、邓春艳夫妻需要装修位于郴州市苏仙区白鹿洞街道坳上组的房屋，于是联系其在郴州市东巴象装修公司工作的朋友李选成，李选成联系其老乡王凤古到何治霖家做吊顶及柜子的木工。王凤古与其徒弟进场进行木工工作。王凤古与何治霖、邓春艳夫妇及李选成三方之间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材料由装修业主何治霖、邓春艳夫妇提供，材料的采购由李选成陪同何治霖选购，对木工质量由李选成负责监督。在王凤古进场进行木工工作期间，李选成到现场对王凤古的木工质量进行过监督把关，完工后三方均认可应该向王凤古支付16,881元。装修期间，由何治霖与李选成一同到同心建材市场的伟业板材经销商处购买了板材用于所需要装修的项目。2016年8月12日上午，王凤古在锯何治霖家提供的木板时，被板材中溅出的铁钉打入左眼，当时邓春艳买了眼药水交给王凤古，由于受伤后左眼红肿疼痛难忍，王凤古于次日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通过手术将左眼铁钉取出，2016年8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眼眼球贯通伤、左眼角膜穿透、左眼外伤性白内障等。王凤古因病情复发于2016年11月2日再次入院，经第二次手术治疗三天后出院。2016年11月28日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凤古左眼为七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45日、营养期45日。王凤古先后分多次从何治霖处领取7000元，李选成分多次从何治霖处支取9000元给王凤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王凤古损失的事实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王凤古在施工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何治霖、邓春艳、李选成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则应承担什么责任。审理查明的事实表明，王凤古系基于李选成的联系，到装修业主何治霖、邓春艳夫妇家装修的房屋里从事木工工作，并约定了王凤古完成木工工作后获取16,881元的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何治霖、邓春艳夫妇与王凤古之间可视为一种事实上的承揽关系。从王凤古受伤致残的损害事实看，其损害是因何治霖、邓春艳家提供的木板板材中出现了不应有的铁钉，致王凤古在锯此木板时，溅出的铁钉打入左眼所致，该原材料不符合安全要求，是导致本案损害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何治霖、邓春艳夫妇作为定作人，应该承担因提供有重大安全隐患的原材料致害的过错责任。王凤古作为一个木工操作人员，本应该注意自身的劳动保护和防范，佩戴相关的安全防护设备，但其没有履行应该有的安全防范义务以有效地避免损害的发生，王凤古对未能有效地避免损害事实的发生有过错，应该承担次要责任。王凤古对其与何治霖、邓春艳、李选成构成雇佣关系并承担连带责任及对李选成是包工头的事实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支持，仅提供的“领条”不足以证明是雇佣关系，王凤古领取报酬的方式既有其直接在何治霖处领取的，也有李选成在何治霖处支取再转交的，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而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特征更符合王凤古作为承揽人，何治霖、邓春艳为定作人的特征。何治霖、邓春艳关于其与李选成构成加工承揽关系和其与王凤古无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对何治霖、邓春艳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何治霖、邓春艳对王凤古的损害应承担主要责任，王凤古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治霖、邓春艳与王凤古分别承担20%和80%的责任，属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情认定何治霖、邓春艳与王凤古分别承担80%和20%的赔偿责任，即对王凤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12,833.18元，由何治霖、邓春艳赔偿250,266.54（312,833.18×80%）元。一审法院判决李选成不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关于“李选成因出于朋友帮忙受被告何治霖、邓春艳所托帮忙进行装修管理，双方构成委托代理关系”的认定不妥。本案王凤古受损害的基础事实系基于王凤古与何治霖、邓春艳的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而何治霖、邓春艳承担责任的事实为因其提供了不符合安全要求的加工原材料，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中何治霖、邓春艳并没有依法依程序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且其在二审期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因而何治霖、邓春艳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凤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何治霖、邓春艳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处理不当，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及处理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3民初689号判决；
二、何治霖、邓春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王凤古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50,266.54元；
三、驳回王凤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7.47元，由何治霖、邓春艳负担4877.97元，王凤古负担12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97.47元，由何治霖、邓春艳负担4877.97元，王凤古负担12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燕青
审 判 员 蒋 伟
审 判 员 张友荣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敏
书 记 员 梁俊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