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刑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无业。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润涛，河北天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某，又名郝东，无业。2013年3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逮捕。现押于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仲德，河北安达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郝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霸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郝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廊刑终字第54号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霸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郝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印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某某、郝某及辩护人孙仲德、陈润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2年11月，被告人赵某某为偿还欠债欲找他人借款，后其利用伪造其父亲赵某甲所有的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西煎道口路北楼房的买卖协议，在未取得赵某甲同意的情况下，经郝某联系介绍，以与被害人王某、崔某甲签订房屋租赁、买卖协议的方式，借款300000元，所借款项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通过郝某介绍向王某、崔某甲借款，在借款过程中伪造其父亲所有的房屋的虚假买卖协议作为借款担保，向王某、崔某甲借款250000元。借款是以房屋租赁和买卖的形式签订的协议，金额是300000元，当时扣了50000元的利息，实际给付了250000元。借的钱还了一部分账，给郝某买了手机、手表和保单箱，剩下的和郝某除了日常生活花销，全在廊坊玩游戏机输了。
2、被告人郝某供述，赵某某对其说玩游戏机输了，手头缺钱，想把房子卖了或出租，其就通过崔某甲联系了王某，后来王某以租房的形式给了赵某某租金300000元。其不知道赵某某的租房协议是不是真的。后来崔某甲说他和王某到赵某某家，赵某某的父母说房子不是赵某某的，不同意赵某某把房子租给别人，后来他们好像报警了。
3、被害人王某、崔某甲陈述证实被告人赵某某通过郝某介绍，以租赁、买卖房屋的形式向二人借款300000元，到期未还后发现该处房产系赵某某父亲赵某甲所有，于是报案。
4、证人赵某甲、蔡某证言证实被告人赵某某是其二人儿子，赵某某在未经二人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二人房产用于抵押借款。
5、证人崔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1月郝某到西煎村委会找其在一份租房协议上盖章的事实。
6、被害人崔某甲指认被告人赵某某用于借款的租赁房屋位于煎茶铺镇西煎道路口智慧树幼儿园。崔某甲还证实，在借给赵某某钱时，不知道郝某是否知道买房协议的真假。
7、被告人赵某某书写借条、收条、伪造的卖房协议及其与王某签订的楼房租赁协议、与崔某甲签订的卖房协议。
8、证人赵某甲提供的其与汪炳生签订的真实的租用房基地协议书。
二、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赵某某经郝某介绍认识张某，后其利用伪造的其父亲赵某甲所有的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112国道南侧二层楼房的买卖协议，在未取得赵某甲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张某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借款480000元，所借款项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在公安机关供述，其通过郝某介绍认识张某，后利用其伪造的房屋买卖协议及契证作为抵押向张某借款。
2、被告人郝某供述，赵某某通过其认识张某后向张某借款，其不知道赵某某的卖房协议是假的。
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2年10月开始被告人赵某某向其借款，赵某某以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112国道南侧的一处二层楼房作抵押，借款到期后未能偿还，其发现该处房产系赵某某父亲赵某甲所有，抵押的卖房协议是假的，于是报案。
4、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赵某某在未经其许可的情况下，偷走房屋契证并用于抵押借款。
5、证人赵某乙、赵某丙证言证实赵某甲2002年购买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西煎道口路北二层楼房，契证名字是赵某丙。
6、被告人赵某某伪造的买房协议、西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契证及赵某某与张某签订的卖房协议、抵押借款协议、借款借据等书证。
7、被害人张某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赵某某抵押房产的位置。
三、被告人赵某某、郝某在廊坊市一游戏厅因赌债问题将郝某驾驶的克鲁兹牌轿车抵押在该游戏厅。被告人郝某为赎回自己车辆，指使被告人赵某某于2012年12月23日在霸州市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租赁黑色赛拉图轿车一辆，将该车抵押到上述游戏厅换回郝某的克鲁兹牌轿车。除交付租赁公司租赁费8000元外，该车至案发后尚未退还。经鉴定，该车价值76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某某供述，其与郝某在廊坊市一游戏厅玩游戏机输了4万多元，郝某把克鲁兹牌汽车抵押给游戏厅老板，其签的协议。后来郝某让其把车赎回来。其没有办法，郝某提出让其在租赁公司租车去廊坊把车赎回。经崔某甲联系在神州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赛拉图牌汽车，其和郝某、崔某甲一起去廊坊游戏厅把郝某的克鲁兹汽车换了回来。其不知道现在赛拉图牌汽车在哪里，游戏厅老板说车丢了。
2、被告人郝某在公安机关供述，赵某某租用其的克鲁兹汽车，后来赵某某说因为签账把车抵押给廊坊的人了。其就催赵某某把车赎回来。2012年12月下旬左右，赵某某打电话说租辆车把克鲁兹牌汽车换回来。然后其跟着赵某某到神州租赁，不知道赵某某怎么从那里租了一辆赛拉图牌汽车，其和赵某某及赵某某的两个朋友一起去了廊坊的一个钢材市场，其没进去，赵某某开着租来的车进去的，时间不长久把克鲁兹牌汽车开出来了，回到霸州其就把该车开走了。
3、证人崔某甲证言证实，赵某某和郝某曾经在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租过一辆黑色赛拉图牌汽车，然后抵押到廊坊了。开始是赵某某把郝某的一辆克鲁兹牌汽车抵押在廊坊了，其和赵某某、郝某在一起时，郝某对赵某某说“你得给我把车弄回来，你去租辆车然后把我的车换回来。”后来其又和赵某某在一起时，郝某给赵某某打电话让他赶紧把车换回来。2012年12月，赵某某和郝某要去廊换车，其一起去了神州租赁公司，赵某某租完车后一起去了廊坊市安次区的一个钢材市场，赵某某和郝某进去换车，把郝某的克鲁兹牌汽车换回来。
4、被害人吕某陈述，其从事汽车租赁生意，2012年12月23日下午，赵某某到其经营的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租车，约定租金每天260元，租期没定。赵某某交了2000元租金，租车后一月内分三次交了6000元租金，之后就没交。后来其听说赵某某把车开到外面抵押了，就来报警了。被租车的所有人是陈光辉，到2013年3月赵某某还欠2万元租金。租车时是赵某某和赵某戊、崔某甲还有一个黑胖子去的，当时崔某甲指称赵某某和黑胖子想租车。其要求他们提供身份证、驾驶证和担保人。赵某某有身份证和驾驶证，没有担保人。其问谁给担保，他们都不说话。其还问黑胖子“你们那个黑胖子“你们（指和崔某甲）熟吗？”他说不太熟。”后来经商议，最后让赵某戊做担保人。赵某某办手续时，崔某甲和黑胖子先走了说是去接人。赵某某和赵某戊交钱后把车开走了。
5、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吕某指认租车当天的“黑胖子”即是被告人郝某。
6、涉案资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赵某某租赁的赛拉图牌汽车价值人民币76500元。
7、汽车租赁合同及车辆照片。
8、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的办案说明，二被告人户籍信息。
9、证人吕某、赵某丁、赵某戊证言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涉及的车辆至今没有找到，且没有人承担担保责任。
10、公安机关办案说明，找不到游戏厅及老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房屋买卖协议骗取他人信任为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赵某某伙同被告人郝某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将租赁车辆非法抵押给他人用于偿还非法债务，导致租赁车辆无法返还。二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赵某某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郝某犯罪数额较大，对二被告人应按其各自犯罪数额依法定罪量刑。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郝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赵某某有自首情节，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不能成立。
上诉人郝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郝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2年11月，上诉人赵某某为偿还欠债欲找他人借款，后其利用伪造其父亲赵某甲所有的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西煎道口路北楼房的买卖协议，在未取得赵某甲同意的情况下，经上诉人郝某联系介绍，以与被害人王某、崔某甲签订房屋租赁、买卖协议的方式，借款300000元，所借款项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上诉人赵某某、郝某供述，被害人王某、崔某甲陈述和指认现场记录，证人赵某甲、崔某乙等人证言及租用房基地协议、借条、收条及伪造的卖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2年12月10日，上诉人赵某某经上诉人郝某介绍认识张某，后其利用伪造的其父亲赵某甲所有的位于霸州市煎茶铺镇112国道南侧二层楼房的买卖协议，在未取得赵某甲同意的情况下，与被害人张某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借款460000元，所借款项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上诉人赵某某、郝某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和指认现场照片，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等人证言及西煎村委会证明、契证、抵押贷款协议及伪造的卖房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上诉人赵某某、郝某在廊坊市一游戏厅因赌债问题将郝某驾驶的克鲁兹牌轿车抵押在该游戏厅。上诉人郝某为赎回自己车辆，指使上诉人赵某某于2012年12月23日在霸州市神州汽车租赁公司租赁黑色赛拉图轿车一辆，将该车抵押到上述游戏厅换回上诉人郝某的克鲁兹牌轿车。除交付租赁公司租赁费8000元外，该车至案发后尚未退还。经鉴定，该车价值76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上诉人赵某某、郝某供述，被害人吕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崔某甲证言和价格鉴证结论书、租赁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上诉人赵某某、郝某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补充侦查的证据证实：证人张某、李某等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赵某某、郝某系被报案人张某扭送至公安机关，上诉人赵某某供述及证人赵某甲证实赵某某系乘其父赵某甲的车到公安机关。上诉人郝某供述其和张某乘一辆车去的公安机关，不知道赵某某坐谁的车去的公安机关。上述证据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对上诉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赵某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赵某某、郝某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上诉人赵某某、郝某供述及证人崔某甲等人证言证实，二上诉人租车的目的是为了替换回郝某的克鲁兹轿车，二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该租赁合同的诚意和行为，事后也没有积极赎回被租赁车辆，至案发时该车无法查找，足以证实二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诉人赵某某、郝某及各自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房屋买卖协议骗取他人信任为手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上诉人赵某某伙同上诉人郝某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将租赁车辆非法抵押给他人用于偿还非法债务，导致租赁车辆无法返还。二上诉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赵某某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郝某量刑偏重，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百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4）霸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赵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二、撤销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14）霸刑初字第3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郝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三、上诉人郝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华
审 判 员 冯学军
代理审判员 刘国民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