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0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汝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神工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朝阳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雨，女，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志，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淮安市吉利铸造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武墩镇。
负责人：许金龙，该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朱雨，女，汉族，1962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孙志，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韩汝山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神工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工机械公司）、淮安市吉利铸造中心（以下简称吉利铸造中心）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淮安中院）（2012）淮中民终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韩汝山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韩汝山与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已解除，缺乏证据证明，韩汝山至今也未收到用人单位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更没有转移职工档案，也没有进行退工登记。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承担解除劳动关系的举证责任。（二）韩汝山从来没有写过辞职书，二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一会称韩汝山是2009年4月10日提出口头辞职，一会又称是2009年9月28日在法院调解辞职，而查明事实里又认定韩汝山是2009年4月10日提出书面辞职，前后矛盾。虽然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过协议，但协议前我坚守岗位上班，协议后签有劳动合同，根本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二审判决认为韩汝山提交的劳动合同有多处修改，但这是双方真实意示的表示，真实有效。即使双方劳动关系真的解除了，用人单位也应按照法律程序履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未向劳动者送达的，对劳动者不发生约束力，并可予以撤销，因此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职工患职业病和在疑似职业病的治疗中不得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因此，应依法确认双方2009年至2012年7月之间的劳动关系。（三）如果用人单位认为在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清浦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0711号判决之前，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即应认定是违法解除，应承担赔偿责任，支付2009年5月至2011年5月停工留薪工资2686×24＝64464元，并加付应得工资收入的25%赔偿费用；支付2倍于经济补偿金的赔偿金2686×12×2倍＝64464元。（四）伤残津贴是《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的工伤待遇，用人单位应支付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的伤残津贴1611.6×20个月＝32232元。（五）韩汝山对失业金的诉讼请求并未重复起诉，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未在清浦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0711号判决生效后15天内出具解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等手续，导致韩汝山无法领取失业金，应赔偿失业赔偿金800×24＝19200元。（六）因为用人单位违法，断交了韩汝山“五险一金”，导致韩汝山无法按正常工伤程序进行治疗、没有初诊医院同意出具转诊证明，况且淮安市各大医院没有治疗矽肺病的专科，只能由韩汝山自费治疗；医疗费虽是复印件，但只要确定与原件一致即可作为证据使用，故韩汝山所花10195元医疗费应全部予以赔偿，并依法加付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以及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20元×365天×4年＝29200元、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工资2400×24个月＝28800元、交通费食宿费1300元。（七）为避免当事人诉累，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及工资待遇应按民事侵权与工伤赔偿一并审理，全额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请求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审查查明：吉利铸造中心系非法人企业，韩汝山原与该企业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自2008年10月17日起至2009年10月16日止。因神工机械公司与吉利铸造中心系关联企业，且人员相互流动，韩汝山与吉利铸造中心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神工机械公司为韩汝山办理并缴纳了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保险。2009年4月10日，韩汝山向淮安市清浦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清浦仲裁委）申请仲裁，称因用人单位存在未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等违法行为，其已于当日向单位提出书面辞职申请，要求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韩汝山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686元。清浦仲裁委于2009年5月20日作出浦劳仲案字（2009）第74号仲裁裁决。韩汝山不服，向清浦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于2001年11月到神工机械公司工作，2004年6月被派往吉利铸造中心工作，要求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拖欠工资、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并返还押金。该案经清浦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09年9月28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经清浦法院（2009）浦民一初字第121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由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于2009年9月30日支付韩汝山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合计30000元。在该案2009年7月21日庭审中，韩汝山称：其于2009年3月29日离岗，4月10日因单位拖欠工资离开吉利铸造中心；经济补偿金计算年限为2001年－2009年共8年，具体金额为2686元／月×8个月。
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未为韩汝山进行职业病检查。2010年3月16日，韩汝山自行至淮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并于同年8月19日进行复查。2010年8月28日，淮安市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认定韩汝山为矽肺壹期。经韩汝山申请，淮安市清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9月28日作出韩汝山矽肺壹期为工伤的认定。
2010年10月18日，韩汝山向清浦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支付双倍工资、停工留薪工资、失业金等。清浦仲裁委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韩汝山遂向清浦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支付双倍工资、停工留薪工资、职业病检查诊断费、失业金损失、精神损失费；赔偿断交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所造成的损失；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0年11月30日，清浦法院作出（2010）浦民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一）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一次性支付韩汝山职业病检查诊断费640元；（二）驳回韩汝山其它诉讼请求。韩汝山不服，向淮安中院提出上诉，后于2011年3月8日以等待职业病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为由撤回上诉。在该案2010年11月24日一审庭审中，韩汝山对其于2009年4月10日向清浦仲裁委提交的仲裁申诉书予以认可，称当时只是说提出辞职申请，但单位从未同意其辞职，也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
2011年7月13日，韩汝山经淮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陆级伤残。2012年1月，韩汝山向清浦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伤残六级职工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享受工伤津贴；用人单位认为从2009年4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没有出具终止解除合同证明书，导致其无法领取失业金，应予赔偿；没有转移档案，造成其无法就业，应赔偿三年工资损失，同时用人单位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赔偿金等。请求判令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向其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收入损失96696元（3年未取得工资收入损失2686元／月×12个月×3年）；2.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976元；3.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伤残津贴8058元；4.医疗费约4265元、交通费1300元（含吃饭和住宿）；5.失业赔偿金22320元；6.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64464元；7.后续治疗费495360元；8.康复训练费41400元；9.营养费108000元；10.治疗工伤期间的工资福利96696元；11.重新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保留停工留薪及五险一金的权利。2012年4月27日，清浦法院作出（2012）浦民初字第0166号民事判决：（一）吉利铸造中心、神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韩汝山劳动能力鉴定费23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7604元；（二）驳回韩汝山其它诉讼请求。韩汝山不服，向淮安中院提起上诉。淮安中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淮中民终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案二审庭审中，韩汝山称：其没有书面提出辞职，只提出过一个署名《通知》，将《通知》内容口头告知单位。该《通知》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10日，主要内容为：因用人单位过错、违约，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动者随时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和两倍工资、加点工资等等，用人单位必须在30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同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如果拖延不及时办理，给劳动者带来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中，韩汝山还提交两份《劳动合同》复印件，其中一份的合同期限为2008年10月17日至2009年10月16日，该合同与双方在另案诉讼中共同认可的相同期限的《劳动合同》在内容上有添加，并由韩汝山加注“此合同在事后与许瑞厂长重新签订的一份”；另一份合同期限为2009年9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对上述合同复印件均不予认可。
又查明，韩汝山在本案一审期间，于2012年3月3日又向清浦仲裁委另行申请仲裁，要求裁决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15日内为韩汝山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超过时间分别赔偿60万元、48万元；支付韩汝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146160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4000元。2012年4月5日，清浦仲裁委作出浦劳仲不字（2012）第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韩汝山即向清浦法院就上述仲裁请求提起诉讼。清浦法院对该案审理后，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浦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一）吉利铸造中心、神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韩汝山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二）吉利铸造中心、神工机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韩汝山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9741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9991元；（三）驳回韩汝山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韩汝山不服，向淮安中院提起上诉。2012年12月7日，淮安中院作出（2012）淮中民终字第109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一审庭审中，韩汝山称，其一直在向单位索要终止劳动关系决定书及档案关系转移手续；该案二审中，韩汝山再次对其于2009年4月10日向清浦仲裁委提交的载明其已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的仲裁申诉书予以认可，但称不能就此证明其与单位解除了劳动合同。
本案审查中，韩汝山为证明2009年5月以后与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27日淮劳鉴通（2010）525号《淮安市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2011年3月16日淮劳鉴通（2011）132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神工机械公司韩汝山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标准；2.《清浦区医保中心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单》，主要内容为：韩汝山医保号05450、单位代码00004301、单位名称终止保险关系人员、人员性质在职，操作时间2010－06－17，未加盖公章；3.吉利铸造中心2009年5、7、8、9月《考勤表》复印件，显示有韩汝山的考勤记录，盖有吉利铸造中心印章；4.2009年7月10日、11月10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复印件，显示韩汝山需休息半月；5.2009年12月“工资表”复印件，该表实为在一白纸上手写的包括有韩汝山在内的11人姓名及相应数字，无领款人签名，韩汝山称系从吉利铸造中心车间复印；6.2009年5月9日淮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业病防治所《证明》复印件，内容为：韩汝山于2009年5月8日曾在该所摄胸片，疑似职业病的医学观察期，需要脱离粉尘作业，需要进一步检查及治疗；7.韩汝山与吉利铸造中心许端厂长谈话录音2份；8.2009年4月10日韩汝山署名《通知》复印件，韩汝山称该《通知》系递交给吉利铸造中心许端厂长，只是表明其权利，并不证明其已经辞职。
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对上述证据2、3、4、5、7、8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上述证据1、6以及即便有些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韩汝山认为其于2009年5月以后仍与其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韩汝山在2009年4月10日的仲裁申请书中已清楚表明，其已于当日向单位提出书面辞职。
审查中，本院对本案及韩汝山申请再审的本院（2013）苏审三民申字第044号案件，进行了并案调解。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曾口头同意在该两案生效判决基础上，再补偿韩汝山8000元，以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韩汝山拒绝接受。
本院认为：（一）关于韩汝山与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何时解除，以及韩汝山要求确认双方于2009年至2012年7月之间的劳动关系问题。
经查，韩汝山于2009年4月10日向清浦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时即已在仲裁申请书中表明其已于当日向用人单位提出书面辞职，并在其后的清浦法院（2009）浦民一初字第1215号劳动争议案件中，当庭表示其于2009年3月29日离岗，同年4月10日因单位拖欠工资离开吉利铸造中心，其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诉讼请求计算年限亦为2001年－2009年共8年，充分说明韩汝山早在2009年即已自认因其当年主动辞职而导致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已无需用人单位就韩汝山的辞职作进一步举证。此后双方在该案中于2009年9月28日达成协议，由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支付韩汝山经济补偿金、加班工资等合计30000元，韩汝山亦最终领取了相关款项，再次证明双方于2009年对劳动合同的解除达成一致并实际履行。2004年1月1日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为五、六级伤残的，经工伤职工本人提出，该职工可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因此，双方因韩汝山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韩汝山自认其于2009年5月8日曾在淮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职业病防治所摄胸片，疑似职业病的医学观察期，需要进一步检查及治疗，而其在此后的2009年9月28日仍与用人单位达成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协议，故亦不存在重大误解，双方因韩汝山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关系合法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是出于对用人单位正常工作安排的保护，在用人单位未有异议的情况下，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并不受30日时间的限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在韩汝山提出辞职后要求韩汝山继续工作，即应以韩汝山提出辞职并实际离开单位的时间作为双方劳动关系正式解除的时间。双方在2009年9月28日达成的协议只是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加班工资等的协商一致，同时也是对解除劳动关系的进一步确认。用人单位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书与用人单位需出具的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系两个不同的法律文件。本案系韩汝山主动辞职，而非用人单位决定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并不存在需要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合同决定书并送达韩汝山。用人单位未依法及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如给劳动者因此造成损害，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能据此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或终止。此外，韩汝山在2012年上半年与本案同时期另行诉讼的清浦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0711号案件一审中，声称其一直在向用人单位索要终止劳动关系决定书及档案关系转移手续，并提出要求用人单位于15日内为其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书、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支付其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诉讼请求，包括韩汝山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用人单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收入损失（3年未取得工资收入损失）、失业赔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重新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等诉讼请求，其前提均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实质上是对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再次自认。
韩汝山为证明双方在2009年5月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在审查中提交的8项证据，并非均系首次提交的新证据，其中证据1、2、4、6、7不能达到韩汝山的证明目的。证据3（吉利铸造中心2009年5、7、8、9月《考勤表》）意图证明韩汝山于2009年4月后又回到吉利铸造中心工作，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韩汝山于2009年7月21日清浦法院（2009）浦民一初字第1215号案件庭审中的自述相矛盾，不予采信。证据5（2009年12月“工资表”）系在一白纸上的手写文字，既反映不出系哪家单位工资表，又无领款人签名，甚至无法证明系一“工资表”，神工机械公司、吉利铸造中心对此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所谓“工资表”与双方在2012年2月27日清浦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0166号案件庭审中共同认可的吉利铸造中心2009年1－3月《工资表》，在内容与形式上均大相径庭，故不予采信。对于证据8（韩汝山于2009年4月10日的署名《通知》），韩汝山在再审申请中又自认系其于2009年4月10日向吉利铸造中心递交，该《通知》虽名称上未写明系《辞职报告》，但从《通知》表达的内容并结合韩汝山此后离开单位并申请仲裁、提出诉讼等一系列行为，可以认定该《通知》具有主动辞职性质，证据8不仅不能达到韩汝山的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进一步佐证韩汝山系主动辞职。故韩汝山在审查中提出的证据均不能成立。至于韩汝山提出二审判决在韩汝山辞职时间及辞职方式的认定上前后矛盾，经查与事实不符。其提交的两份《劳动合同》因系复印件，且用人单位不予认可，二审未予采信亦并无不当。
综上，上述事实已足以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09年4月10日因韩汝山主动辞职而解除。韩汝山要求确认双方自2009年至2012年7月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与其一审要求重新确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亦不相同，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韩汝山主张用人单位承担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其工资收入损失的赔偿责任、二倍于经济补偿金标准的赔偿金、工伤伤残津贴、失业赔偿金问题。因本案系因韩汝山提出辞职而导致其与用人单位之间劳动关系解除，并非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用人单位依法不应承担韩汝山辞职后的工资收入损失及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用人单位向工伤伤残职工支付伤残津贴的前提是伤残职工保留与用人单位的劳动关系，而韩汝山作为六级工伤伤残职工，在其提出辞职后，与用人单位已无劳动关系，况且韩汝山已通过另行诉讼获得了只有与用人单位不再保留劳动关系方能依法享有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伤残就业补助金，伤残津贴与上述两金依法不能同时兼得，因此，韩汝山主张伤残津贴缺乏法律依据。至于失业赔偿金，已经清浦法院（2010）浦民初字第136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不予理涉，并无不当。韩汝山提出因用人单位未在清浦法院（2012）浦民初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15天内出具解除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等手续，导致其无法领取失业金，并不能改变重复诉讼的事实，况且韩汝山在本案中对失业赔偿金重复起诉时，上述判决尚未作出。
（三）关于韩汝山提出用人单位应支付医疗费10195元及医疗费用25%的赔偿费用、交通费食宿费1300元问题。首先，韩汝山提出的医疗费10195元及25%医疗费的赔偿费用，并非其本案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韩汝山一审提出应支付医疗费约4265元，因提供的相关票据均非原件，同时亦未提供相应就诊病历及初诊医院转诊证明或急诊证明，其中还有640元已经清浦法院（2010）浦民初字第1369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支付，属于重复起诉，故一、二审判决对韩汝山主张4265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韩汝山再审申请称，因用人单位违法断交其“五险一金”，导致无法按正常工伤程序进行治疗、没有初诊医院同意出具转诊证明，医疗费复印件可确定与原件一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至于韩汝山提出的1300元交通食宿费，原判决同样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亦是正确的。
（四）关于韩汝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及工伤期间的工资待遇问题。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韩汝山应按规定依法享受相应工伤待遇，韩汝山主张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工伤期间的工资待遇缺乏法律依据。其提出的康复费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要求，前往签订服务协议的医疗机构进行康复性治疗而实际发生的符合相关诊疗目录的费用，故原判决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韩汝山提出用人单位应支付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工资问题。经查，上述请求均非韩汝山在本案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韩汝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汝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俞建平
代理审判员 陈良俊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潘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