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神刑初字第00497号
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乙，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丙，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丁，女，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长女。
诉讼代理人乔某某，男，系尚某丁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戊，女，198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次女。
被告人阮某某，女，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宝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神木县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公诉刑诉（2014）第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某丙、尚某丁、尚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王艳丽、贺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某丙、尚某戊及尚某丁的诉讼代理人乔某某、被告人阮某某及辩护人王宝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阮某某及其丈夫薛某某与尚某丙约定到神木县麻家塔过境公路附近的无烟煤场协商处理抵债事宜。因翻斗车折价问题未谈成，被告人阮某某和尚某丙发生冲突，薛某某因尚某丙打了阮某某而将尚某丙打了两拳，尚某丙便不让薛某某、阮某某夫妇离开煤场，并打电话叫来其父亲尚某己。被害人尚某己和其子尚某甲、女婿乔某某、王某某来到煤场后，直接抓住薛某某衣领质问其为何殴打尚某丙，阮某某便挡在尚、薛二人之间，二人因此徒手厮打在一起，被杨某某和郝某某拉开，阮某某倒地昏迷，被害人尚某己也浑身发软，不省人事，被立刻送往医院抢救，到达医院时已经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尚某己系因慢性缺血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所受外伤及争吵引起的情绪激动为死亡的诱因。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阮某某的供述，证人尚某丙等人的证言，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阮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某丙、尚某丁、尚某戊要求追究阮某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阮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丧葬费6万元、死亡赔偿金50万元、抢救费1万元、停尸运尸费1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8万元，共计120万元。
被告人阮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被告人阮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阮某某无法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产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所以被告人主观方面不存在过失，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尚某己之子尚某丙因欠被告人阮某某夫妇债务，双方预协商用尚某丙所有翻斗车抵债，于是2014年3月15日下午，被告人阮某某及其丈夫薛某某与尚某丙来到神木县麻家塔过境公路附近的无烟煤场的一房间内协商抵债事宜，因翻斗车折价问题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薛某某便到房间外打电话，此间被告人阮某某和尚某丙发生冲突，薛某某听到吵闹声后便返回房间，将尚某丙头部打了几拳，随后薛某某、阮某某夫妇准备离开煤场，尚某丙予以阻止，并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尚某己，让其父亲到煤场来处理打架的事情。过了一会儿，被害人尚某己带着其子尚某甲、女婿乔某某、王某某来到煤场，尚某己见到薛某某后直接抓住薛某某衣领质问其为何殴打尚某丙，被告人阮某某便挡在尚、薛二人之间，对尚某己说有什么事跟她说，接着尚某己与阮某某徒手厮打在一起，相互拉扯倒地，后被杨某某和郝某某拉开，被告人阮某某又捡起地上的砖块和用自己的鞋扔向尚某己，两人又拉扯在一起，又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阮某某趴倒在地，薛某某叫来救护车将阮某某送往医院，并随即报警。此时，被害人尚某己也浑身发软，被家人立刻送往医院抢救，到达神木县高新医院时被害人尚某己已经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尚某己系因慢性缺血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所受外伤及争吵引起的情绪激动为死亡的诱因。事发后，被告人阮某某于2014年4月18日到神木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证实：
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15时05分、16时11分，110指挥中心接到两人报案电话，报称在磨连石停车厂附近煤场有打架事件，公安民警随即出警。次日，公安机关刑事侦查大队将本案立为刑事案件予以受理。
2、被告人阮某某的供述，该阮供认在四五年前，尚某丙向她借了十万元钱，一直未还，于是2014年3月15日下午，尚某丙和她丈夫薛某某约好在神木县麻家塔乡过境公路附近的煤场商量以物抵债的问题。因尚某丙要以其所有的一辆大车折价十五万元抵销他们之间的债务，为此没有协商成功。在她丈夫从他们协商的煤场房间出去时，她和尚某丙发生口角，尚某丙抓着她的头发打了两拳，此时其丈夫回来看到也上前打了尚某丙两拳，当他们夫妻二人准备走时，尚某丙不让他们离开，说他要报警。一会儿后，煤场来了尚某丙的父亲尚某己，还有尚某己的女婿等人，尚某己来到后就骂他们，并将其丈夫薛某某的衣领抓住，她站在俩人之间说有什么事和她说，这时尚某己就把她衣服抓住，并和她发生冲突，他们俩人相互拉扯厮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她当时头晕的倒在地上，并且什么也不知道了。
3、证人尚某丙的证言。该尚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1时许，阮某某的丈夫薛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要看他的大车，谈他欠他们8.5万元及利息的事。于是，他们约好在通达停车场见面看车，因抵账问题没有商量好，他与阮某某为此争吵起来。阮某某用头撞他，还说他打人，薛某某接完电话回来，听说他打了阮某某便把他头发抓住，在他头上打了六七拳，他们被人拉开后，阮某某夫妻要走，他就不让走，他就给他爸尚某己打电话让过来。过了一会儿他父亲及妹夫乔某某、王某某、他哥尚某甲四人上来了，他爸过去问薛某某为什么打他儿子，然后薛某某退开，阮某某扑上来，在他父亲的脸上打了几巴掌，然后两人相互拉扯，都倒在地上，最后被郝某某拉开，阮某某在地上捡起砖头向他父亲扔过去，打没打上他没有看到，后又朝他父亲扔自己的鞋，鞋子打中了他父亲的头上，然后阮某某躺倒了说被打了，他父亲回到煤场房中休息，身体有些软，他妹夫说让他父亲到医院检查一下，就将他父亲扶去医院，到医院后他妹夫乔某某打电话说他父亲已在高新医院去世了。
4、证人薛某某的证言（系被告人阮某某的丈夫），该薛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3时许，因尚某丙欠其人民币十万元，他与他妻子阮某某到神木县磨连石村附近的一个煤厂找尚某丙，协商用尚某丙的翻斗车抵账的问题。因尚某丙要将其所有的翻斗车作价十五万元给他们抵账，与尚某丙没有谈成。当他到房间外打电话时，他听到他妻子阮某某在房间里哭，他便跑进房间看见尚某丙将他妻子压在床边，他就过去将尚某丙头部打了两拳，被煤厂老板郝某某将他们拉开，并让他们离开，尚某丙不让他走说要报警，他便留下等警察来。过了半小时，尚某丙的父亲尚某己、大哥尚某甲及两个姐夫来到煤场，尚某己一到煤场就向他冲过来，问他为什么打他儿子尚某丙，他妻子阮某某见状便过来将尚某己拦住，尚某己就和他妻子拉扯在一起，尚某己用拳头在他妻子头上、身上乱打，他妻子也用拳头在尚某己头上、身上乱打。打斗过程中，尚某己将他妻子衣服撕破，又将他妻子抱起扔在水泥地上，两人在地上相互乱打，这时尚某己的一个女婿过来将两人拉开，他妻子也从地上站起来，追着尚某己要打，但被尚某己女婿拦住没有打到，然后他妻子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鞋向尚某己丢去，但没有打到，后又捡起砖头扔过去，也没有打到。突然他妻子躺倒在地上不动了，他跑过去叫不醒就打110报了警，尚某己坐在煤场值班室旁的台阶上，过了十多分钟，康复医院的救护车来了，尚某己看到后就到房间里面去了，尚某己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婿也跟着到了房间里。他和他妻子去医院后，他接到尚某丙电话说他父亲尚某己已经死亡。
5、证人尚某甲的证言，该尚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他正在外面买东西时，他父亲尚某己给他打电话说他三弟尚某丙在煤场被人打了，让他们去煤场看怎么回事。于是他和他父亲、乔某某、王某某四人坐出租车到了政府无烟煤场。进到院子后，他父亲向薛某某说：“为什么打尚某丙，我养活了三十多年都没打过，你怎么打我儿子？”为此，薛某某和他父亲就吵了起来，薛某某的妻子阮某某站在他父亲跟前骂他父亲，他父亲便和阮某某相互拉扯在一起，并相互用手殴打对方。在撕扯中，两人都倒在地上，在阮某某站起来时，拿起砖头扔出去打他父亲，但有没有打到他没有看清，阮某某又脱下自己的鞋扔出去打在他父亲头上。他父亲和阮某某被人拉开后，阮某某就倒在地上，他父亲就回到房子里喝水。过了一会儿，120急救车将阮某某拉走了，他们也让父亲到医院去检查一下，他和乔某某、王某某就带他父亲去了医院，在路上他也没有注意到他父亲有何异常，当他们坐车到高新医院门前时，他们把他父亲抬下车送上医院，医生看了一下眼睛后，又做了心电图，就说他父亲已经死亡。
6、证人乔某某、王某某（均系尚某己女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因尚某丙在煤场被人打了，所以他岳父尚某己就叫他们和尚某甲一起去看情况。他们四人到煤场后，尚某己就拉住薛某某的衣领问为什么打尚某丙，此时薛某某的妻子阮某某也过来拉住尚某己的领口，两人就相互拉扯撕打在一起，阮某某用脚在尚某己的小腹部踹了两脚，阮某某又用手在尚某己的脸上打了两巴掌，被人拉开后，阮某某拿砖头和鞋扔向尚某己，鞋扔在了尚某己的头上。随后，两人又撕打在一起，又被人拉开后，阮某某躺在地上，尚某己回到了房间里，一会儿，急救车将阮某某拉走了，尚某己在房子里身体发软，他们就带尚某己去医院检查，到了医院后，医生过来看了一下尚某己的眼睛后确认已经死亡。
7、证人郝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5日下午13时许，尚某丙与薛某某、阮某某夫妻在煤场见面来商量用尚某丙大车抵账的事情。尚某丙要抵十四五万，薛某某说太贵，要找懂行的人看一下，阮某某说起利息问题与尚某丙争吵了起来。阮某某在尚某丙的脸上打了一巴掌，然后头顶在尚某丙怀里哭，薛某某听见阮某某哭，进来把尚某丙头发抓住在头上打了几拳，后被他和杨玉平拉开。打完后，薛某某夫妇要走，尚某丙拦住不让走，说不能被白打了，然后尚某丙给他父亲尚某己打电话让过来。过了一会儿，尚某己和乔某某、王某某、尚某甲上来了，尚某己就问薛某某夫妇，为什么打尚某丙，薛某某躲到旁边，阮某某扑上来，用手在尚某己的头上打了几下，耳朵后面被抓破了，尚某己也用手打阮某某，两人相互拉扯在一起，后拉倒在地上，薛某某在旁边照相，他们将双方拉开，阮某某拿起地上砖头扔向尚某己，还朝尚某己丢鞋，是否丢到他们没有看见。然后阮某某爬在地上不动了，薛某某叫了救护车，打电话报了警。尚某己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尚某己躺在床上，尚某己的儿子、女婿拉着尚某己去检查了。
8、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法医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过对尚某己尸体检验，检验出尚某己的右耳廓上部在1.5×0.2cm范围内可见3处擦伤，右耳廓内侧在2.0×0.2cm范围内可见两处擦伤，对应耳轮处可见3处大小分别为1cm、3cm和1.8cm的细条状表皮剥脱，右手腕部尺侧可见一0.5×1.5cm大小的表皮剥脱的伤。对尚某己尸体检验主要发现有：慢性缺血性心脏病，多发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脏肥大，心肌小动脉壁增厚伴血栓形成；肾上腺重度脂及变性；其余脏器主要呈淤血、水肿及自溶性改变；体表散在软组织擦伤。死者生前因心肌间供血小动脉硬化合并多发性血栓形成导致心脏慢性缺血性肥大，并引起部分区域的心肌缺血性坏死，使心功能显著下降，在不良因素刺激下易发生心功能衰竭或致死性心律失常。值得注意的是，死者的肾上腺因严重脂肪变性也大大降低了其对外来刺激的应激能力。死者体表散在软组织损伤系非致命伤，但根据案性调查，死者生前因与他人发生争吵、拉扯、厮打后即刻发病，因此，这些损伤是其死亡的诱发因素。被害人尚某己系因慢性缺血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所受外伤及争吵引起的情绪激动为死亡的诱因。
9、现场照片五张及现场勘查工作记录。证实死者与阮某某打架情况及现场周围情况。
10、辨认笔录、解剖尸体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在尸检前尚某丙到场对被检尸体进行了确认，证实系其父亲尚某己，尸体检验完毕后，已告知尚某己儿子尚某丙领回尸体自行处理。
11、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阮某某的身份信息及其没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2、阮某某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检查报告单。证实事发当日，阮某某被送往神木县综合康复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轻型闭合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因脑外伤综合症在陕西省中医医院住院治疗。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辩护人要求出示的薛世珍证言，为证明被害人外伤系同年3月7日交通肇事造成。经查，因薛世珍证言所证内容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被害人尚某己户籍地为神木县解家堡乡菖蒲湾村二组，其有三子二女，长子尚某甲、次子尚某乙、三子尚某丙、长女尚某丁、次女尚某戊。2013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853元，丧葬费为（4071.08元／月×6个月）为24426.48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阮某某家属自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军、尚某丁、尚某戊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此款已交至本院。
本院认为，被告人阮某某在与被害人发生争吵，进而又相互厮打，因疏忽大意，引发被害人慢性缺血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阮某某及辩护人认为无罪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阮某某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至两人被人劝解开，被告人阮某某都不知道被害人患有疾病，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引发被害人心脏病急性发作猝死，在厮打中也仅造成被害人软组织擦伤，但是被告人阮某某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其有一定的知识和生活经验，应当预见击打对方的身体可能会危及他人的身体健康，由于阮某某的疏忽大意，以致其没有预见到一般的殴打行为会引发了被害人慢性缺血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猝死的结果发生，故属于过失，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阮某某在案发后，阮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阮某某属于自首，具有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因被告人阮某某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其被告人阮某某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还要求赔偿停尸费、抢救费、运尸费的请求，因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支出上述费用的情况，故该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阮某某及其家属在审理期间自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主动向本院交来赔偿款项，加之厮打的发生被害人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再考虑被告人阮某某的犯罪主观恶性较轻，决定对被告人阮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阮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阮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军、尚某丁、尚某戊因尚某己死亡而造成的丧葬费共计24426.48元（被告人阮某某自愿赔偿30万元已交至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甲、尚某乙、尚军、尚某丁、尚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晨光
审判员 吴 丽
审判员 杜 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温爱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