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傅荣，男，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傅杨，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01号12楼。
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孝卿，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震，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韦傅荣与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工集团）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第1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傅荣及委托代理人傅杨，上诉人省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徐孝卿、孙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韦傅荣一审诉称：2008年10月，韦傅荣与省建工集团荣宝科技项目部（以下简称荣宝项目部）签订协议，荣宝项目部全权委托韦傅荣承接荣宝科技项目，中标后按合同总价的4%作为韦傅荣的劳务费用，于2010年1月30日前付清，省建工集团实际中标工程造价为738万元，韦傅荣应得报酬295200元。省建工集团仅支付报酬13万元，尚欠165200元未支付。请求判令省建工集团给付报酬165200元。
省建工集团一审辩称：韦傅荣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省建工集团已结清全部费用。请求判决驳回韦傅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日，南京荣宝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向省建工集团发中标通知书，确定省建工集团为中标人，中标范围和内容为：马群高科技园研发楼A1、传达室A9及室外配套工程土建、安装及附属工程，中标价为738万元。韦傅荣分包了涉案工程中的道路工程。
一审审理中，韦傅荣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省建工集团出具给韦傅荣参加马群科技园及办公用房报名的介绍信；二、2008年10月10日韦傅荣与省建工集团补签委托协议，内容载明省建工集团委托韦傅荣承接南京荣宝科技项目，内容为：韦傅荣在承接工程前期费用自理，省建工集团提供所需资料，工程中标后合同总价的4%为韦傅荣的劳务费用，于2010年1月30日前付清；三、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四、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五、省建工集团项目部于工程中标后付款10万元的凭证；六、2013年2月8日付款3万元的凭证；七、马群科技园施工方案；八、韦傅荣于2013年4月11日向省建工集团邮寄主张权利函的EMS特快专递。
省建工集团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中标函件、工程结算审批及借款单、介绍信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补签的委托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协议签订双方看，省建工集团项目部没有任何签名，仅加盖了荣宝项目部的印章，韦傅荣分包了涉案工程中的道路工程，不是单纯的委托介绍工程的身份，协议上加盖荣宝项目部印章，系韦傅荣以其施工人员掌管印章的方便加盖。EMS邮寄单虽表明向省建工集团邮寄资料，但省建工集团是否收到并不清楚，对邮件内容亦不清楚，且韦傅荣应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2年1月30日前向省建工集团主张权利，该邮件的实际邮寄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
省建工集团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对象为2012年1月20日的结算说明，其内容载明关于韦傅荣在荣宝科技工地施工的道路项目等各项所有的费用已全部结清，原在省建工集团所有的借、收据全部作废，一次性支付给韦傅荣人民币86800元。二、韦傅荣签字的12份借款单、收条。省建工集团认为韦傅荣共收到款项295556元，即使按照韦傅荣提供的协议结算，报酬也已结清。三、韦傅荣于2012年12月27日书写的民事起诉状及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的（2013）年鼓民初字第1359号裁定书。
韦傅荣质证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涉及的是韦傅荣承包道路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与本案委托报酬没有关联，认可收到省建工集团13万元报酬，其余收、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韦傅荣提交江苏省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代省建工集团支付3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江东派出所分别于2013年2月5日、9月27日接处警记录以证明向省建工集团主张报酬，诉讼时效应当从2013年2月8日重新计算。
省建工集团提供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省建工集团与江苏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是两个法律主体，其汇款行为与省建工集团无关。另江苏省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支付3万元系因韦傅荣带人到该公司闹事，严重影响其经营，为防止恶化，在派出所的协商下，作为对韦傅荣的补偿。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双方的费用是否结清；二、韦傅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双方的费用是否结清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委托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严格履行。省建工集团提供经司法鉴定的结算说明虽载明韦傅荣在荣宝科技工地施工的道路项目等各项所有的费用已全部结清，但并没有明确包含本案韦傅荣受托投标应获得报酬亦已结清，故对省建工集团关于韦傅荣受托投标荣宝科技工程应获得报酬已结清的抗辩应不予采纳。省建工集团提供的借款单、收条能够证明韦傅荣已收取款项195556元，但2010年2月2日0029570号收据载明韦傅荣还借款10万元，省建工集团主张以此冲抵相应报酬，但韦傅荣对此予以否认，省建工集团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不予确认。韦傅荣主张江苏省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代付款3万元系受托投标应获得报酬，省建工集团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综上，应认定省建工集团欠韦傅荣报酬69644元（265200元-195556元-3万元）。
二、关于韦傅荣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就本案而言，根据韦傅荣与省建工集团签订的委托协议的约定，省建工集团应于2010年1月30日前付清报酬。省建工集团于2011年3月17日向韦傅荣付款18000元，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此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江东派出所于2013年2月5日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录内容能证明韦傅荣主张权利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江苏省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代付款3万元，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从此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韦傅荣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韦傅荣报酬69644元；
二、驳回韦傅荣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韦傅荣负担2063元，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1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韦傅荣和省建工集团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韦傅荣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省建工集团给付报酬165200元，理由是：1.韦傅荣应得报酬为295200元，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65200元；2.省建工集团提交的借款单、收条等共计195556元单据，韦傅荣在质证时已称系另案证据，与本案无关。故请求调取（2013）鼓民初字第1359号案件卷宗，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致使事实认定错误。
为支持上诉意见，韦傅荣二审期间提供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皮轶之工作笔录一份，拟证明其看到结算说明上原有“无奈”二字，韦傅荣出具结算说明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
省建工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实的已付款是真实客观的，195556元均已实际支付给韦傅荣。此外，韦傅荣向工程的建设方借取10万元，并在与省建工集团结算时做了扣减，也应视为对韦傅荣的付款。
省建工集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韦傅荣诉讼请求。理由是：1.2008年10月10日的协议对该公司无法律拘束力，该协议系韦傅荣利用承包道路工程的便利单方制作，且该协议主体系“项目部”，并非省建工集团。项目部印章也不能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应由项目经理个人负责。2.韦傅荣关于案涉工程的所有费用均已结清。2012年1月20日结算说明清楚表明包括道路在内的各项费用均已结清，系对所有费用的结算。另案中，韦傅荣曾对签名予以否认，后经鉴定属实，故韦傅荣没有理由再主张。2010年2月2日0029570号收据表明案涉工程建设方还向韦傅荣出借10万元，从而在最后结算的工程款中进行了扣减。该笔费用应予一并扣除。3.鉴于韦傅荣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的身份，客观上不可能再发生其他劳务费用。其实际施工了道路工程，并自行主张工程造价为80万元，该部分收益全归其所有，故没有理由再另行获得4%的劳务费。即便需要发生劳务费，也应扣除3.2万元不合法收费。
为支持上诉意见，省建工集团二审期间提供分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省建工集团向韦傅荣分包其中道路工程时间是2008年10月9日。
韦傅荣答辩称：1.项目部代表省建工集团，委托合同也已经履行，且有了实际的成果。省建工集团将该工程分包给其他人做，韦傅荣已完成了所委托的事项。2.结算说明系韦傅荣与省建工集团在另外一起已撤诉的案件中出现的证据，所诉标的为工程款，后因故撤诉。3.韦傅荣未借10万，省建工集团将其结算在给付韦傅荣款项中依据不足。省建工集团称一审查明的19万余元的数字也是相互矛盾的。4.劳务费是劳务输出所应得报酬，省建工集团认为应扣除3.2万元的不合法收费，缺乏合同依据。委托合同与分包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委托合同所约定的事项实际完成。是否进行分包，由省建工集团自行决定。分包给韦傅荣做，其实际付出劳动，承担一定的风险，省建工集团相应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省建工集团对韦傅荣提交的工作笔录质证意见为，皮秩之所作笔录不属实，已经为此进行了道歉，且该笔录未存卷。韦傅荣对省建工集团提交的分包协议质证意见为，该协议没有原件。
本院认证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围绕韦傅荣所主张的劳务费用是否能够成立，而结算说明、分包协议主要内容均针对工程款项的结算，故均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其证明效力应不予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均在上诉意见中予以表述，故本院在二审阶段围绕双方争议焦点认定相应事实。
二审另查明：根据韦傅荣在一审中提交的2008年10月10日协议，其证据形式为原件，加盖有荣宝项目部印章。
韦傅荣在一审中提交工程结算审定单一份，省建工集团在一审对该证据未予认可，但在二审中提出，该审定单中经最后审定的案涉工程价款为718万元，故结算数应按照该款项数额计算。在该审定单中，分别列明合同价738万元、送审价9025044元、审定数718万元。
双方当事人确认：省建工集团分别于2008年10月14日给付韦傅荣1万元，2009年7月14日给付18056元、7月16日给付2000元，5月27日给付4000元，8月15日给付6000元，2011年1月31日给付2.5万元、3月17日给付1.8万元。另有给付时间不详的款项为500元、1万元、10万元（相应借款单记载韦傅荣收取招标费用，韦傅荣认可该笔费用系省建工集团给付的劳务费）。以上合计195556元。上述款项均以借条、借款单、收到荣宝招、投标费用等名目出具。
省建工集团一审时还提交0029570号收据一张，入账日期记载为2010年2月2日，交款单位记载为韦傅荣，金额为10万元，收款事由记载为还借款。省建工集团就该证据称：该款项系韦傅荣向案涉工程的建设方所借，建设方在与省建工集团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故该款也应在给付韦傅荣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一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介绍信、委托协议、中标通知书、工程结算审批单、马群科技园施工方案、银行转账凭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款单、收条、收据、民事起诉状、（2013）年鼓民初字第1359号裁定书等证据均经举证、质证，其证据记载相关内容均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表述，故其所证明的待证事实不再另行表述。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本案争议焦点为：1.2008年10月10日的协议对省建工集团有无拘束力；2.结算说明对本案结算款项有无影响；3.劳务费的计算方式，包括劳务费的计算基数是否应扣除约80万余元由韦傅荣所分包的工程款，以及应按照招投标所确定的工程款计算，还是按照审定后的价款计算。韦傅荣所收到的195556元款项是否应当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另外，2010年2月2日0029570号收据项下的10万元是否应予扣除。
本院认为：韦傅荣主张其有权取得劳务费用，其主要证据为加盖有江苏省建工集团荣宝科技项目部印章的协议一份。省建工集团对该印章的真实性未予否认，故应系真实意思表示。由于该案涉项目系省建工集团承接，故项目部属于该公司内设机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省建工集团承担。省建工集团称印章系韦傅荣利用其分包项目的便利私自加盖，但未举证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因该协议记载有“韦傅荣在承接工程前期费用自理”的表述，由此双方认可韦傅荣在工程承接前发生过相关费用，故省建工集团认可按照合同总价的4%给付劳务费，应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外，省建工集团还提交韦傅荣出具的收到招标费用10万元的借款单一份，主张该款项应在韦傅荣主张的劳务费用中扣除，亦证明双方对于省建工集团应给付韦傅荣相应劳务费用已达成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对前述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故韦傅荣主张省建工集团应给付相应劳务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结算说明是否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已就本案所涉及的劳务费用已结算完毕，本院认为，该说明明确记载，韦傅荣在荣宝科技工地施工的道路项目等各项费用已全部结清，故按照文意解释，该说明仅针对韦傅荣所分包的项目结算，即便后有“等各项费用”的文字描述，但该文字明显系修饰“道路项目”，故将其文意扩展到劳务费用，依据并不充分，故该结算说明不能证明案涉劳务费用已经结算完毕。由于该结算说明系针对韦傅荣的分包工程项目，并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故是否为韦傅荣真实意思，在本案中不予置评。
关于劳务费用的计算问题，现分述如下：
1.劳务费用的基数，基于前述协议约定，按照合同总价的4%计算，案涉工程中标价即为738万元，应视为合同价格，故应以此作为计算依据。在审定单中也明确记载合同价为738万元，以审定价作为计算劳务费依据，与双方当事人约定不合，故不应采纳。由于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计算基数为合同总价，故省建工集团称，应扣除韦傅荣分包的道路部分价款约80万元，也缺乏合同依据，故不应支持。
2.韦傅荣认可共收到195556元，其中10万元其还认可系省建工集团给付的劳务费用。因韦傅荣收取的以上费用均以借条等形式出具，未详细记载收款名目，故其认为该费用系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依据并不充分，一审判决据此从案涉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亦并无不当。另外，韦傅荣还主张江苏省建工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8日代省建工集团支付3万元也系应支付的劳务费用，属其自认。该3万元也应扣除。
3.根据前述分析，省建工公司应给付的劳务费用应为295200元（738万元×4%）-195556元-3万元=69644元。一审判决中虽在应给付劳务费用中少计3万元，但最终计算结果是正确的，故计算过程显属笔误，应予纠正。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省建工集团一审时称，0029570号收据项下10万元也应予以扣除，但该单据并不足以证明韦傅荣向案涉工程建设方借款、建设方在结算中扣除该款项的事实，故应由省建工集团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4元，由上诉人韦傅荣负担2063元，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审 判 员 周毓敏
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戎
本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