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2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艳清，男，1966年7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号四川经贸大厦负2层3号。法定代表人：罗志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华，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地区公司法务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焰，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艳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5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退还购货款2380元；3、增加十倍赔偿2380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联公司承担。理由与事实：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的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案产品标签上以字体、文字方式突出了“橄榄”二字，强调了添加橄榄油这一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但未标示添加量，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华联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华联公司出售的涉案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标签没有强调“橄榄”；华联公司也不存在“明知”食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还经营的情形。2、涉案标签“橄榄原香型”仅是对该产品风味、口味的客观描述，且橄榄油只是一种普通的植物油，并没有特殊的功效或价值，本来就不属于GB7718中所述的“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3、刘艳清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买到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亦未证明涉案产品造成其人身或财产损害，因此，华联公司作为经营者不承担惩罚性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应予以维持。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3：“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本案食品标签无需标注橄榄油的含量。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刘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货款2380元；2、增加十倍赔偿23800元；3、诉讼费用由华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刘艳清在华联公司石景山店购买了20桶净含量5L金龙鱼牌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价款2380元。该产品采用橄榄绿透明塑料瓶，标签的底色为绿色。在标签的正中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两排字，其中“橄榄原香型”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小；在标签的左侧标示“配料：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稻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TBHQ）”，但未标注橄榄油的含量。GB7718-2011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该标准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者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者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中对标准条文4.1.4进行释义：“当强调某种预包装食品‘含有’某种配料或成分时，需要进行定量标示，应同时满足两个条件，a‘特别强调’，b‘有价值、有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在《（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四十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中表示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另查明，2016年5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发布第12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中的指导案例60号:该案例中所涉产品为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其标签上有“橄榄”二字，配有橄榄图形，标签侧面标示“配料：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等内容，吊牌上写明：“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洋溢着淡淡的橄榄果清香。除富含多种维生素、单不饱和脂肪酸等健康物质外，其橄榄原生精华含有多本酚等天然抗氧化成分，满足自然的高品质生活追求。”该品牌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由于标签、吊牌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致使经销商败诉，后涉案产品商标持有人丰益贸易（中国）私人有限公司对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的外包装进行更改，名称由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更改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并取消了吊牌，刘艳清所购产品标签即为更改后的样式。一审庭审中，刘艳清提交了2016年国家司法考试试题，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华联公司认为国家司法考试试题并非法律规定，仅为一种理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以上事实有购货小票、发票、产品实物及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12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GB7718-201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食品标签审核报告、营口市鲅鱼圈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标签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在本案中，刘艳清与华联公司石景山店之间由于购买本案食品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本案食品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4.1.4.1规定，该规定中的“特别强调”是指食品标签中特别着重、特别标识或特别提出，一般意义上，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特别表现，均可理解为对某事物的特别强调。涉案产品在2012年被行政处罚时，其标签名称为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从外包装来看，其标签上以图形、字体、文字说明等方式明显、突出地强调了“橄榄”二字，强调了该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且在吊牌（食品标签的组成部分）上再次凸显有“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叙述，显而易见地向消费者强调该产品添加了橄榄油的配料，该做法特别强调了“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但是，本案的涉案产品的标签与2012年标签相比较有了变化，是否还属于特别强调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情形？首先，从图案上看，案例产品的图案不仅标出了橄榄果图案而且在标签的正面单独突出，本案产品未在标签正面标出橄榄果图案，没有单独强调橄榄果；其次，从标签看，本案产品已经取消了吊牌，亦没有了“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等文字叙述，标签上“橄榄原香型”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小，没有突出“橄榄”二字，且未配有橄榄图形。应当说标签上的更改措施，已经不再特别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故涉案产品不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现刘艳清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佐证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且未证明涉案产品造成其人身或财产损害，考虑到该标签瑕疵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而影响消费者对食品安全的判断，因此食品经营者不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故其以涉案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某种有价值、有特性配料而未标示添加量存在欺诈的情形为由，要求北京华联石景山店退还货款2380元，并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增加十倍赔偿23800元，诉讼费用由华联公司承担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艳清的诉讼请求。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刘艳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9900号和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6川01**民初531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所涉商品与涉案商品文字标注一致；证据2、成都市成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办理结果反馈意见书，证明该处罚的商品与涉案商品一致；经质证，华联公司对刘艳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并称证据1为未生效判决，该判决所涉商品标签与本案不一致；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刘艳清提交的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直接必然的关联，故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基于刘艳清在华联公司石景山店购买涉案产品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本案是刘艳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以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要求华联公司退还购货款并给予十倍赔偿之诉讼。根据刘艳清的上诉理由及本院审理的情况，刘艳清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依据，是其认为根据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产品名称，即表明对该产品中添加的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但标签中未标示橄榄油的添加量，故违反了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产品名称“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的文字列为两行，“橄榄原香型”在上，“食用调和油”在下，“橄榄原香型”之字体明显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小，且根据语法和文意，“橄榄原香型”是对产品口味的描述，属于定语，系对中心词“食用调和油”的修饰，据此，刘艳清仅以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该产品名称为据，即认为涉案产品标签对添加的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依据不足，由此，其认为涉案产品标签应按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之规定对橄榄油添加量进行标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艳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刘艳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 洁审判员 阴 虹审判员 魏应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