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合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培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俊贤、王菁柏，均是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改云，女，195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姣，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祥，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龙姣，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凡，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涛，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
负责人：杨植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坤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印，男，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肇庆市昊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锡荣。
上诉人四会市合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改云、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以下简称李改云等5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刘功印、原审被告肇庆市昊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2）肇鼎法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间，刘功印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使用变造的驾驶证和伪造的身份证，冒充其姐夫“程远普”的身份，进入合辉公司担任重型货车司机。2012年4月23日11时许，刘功印驾驶粤H04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从肇庆市鼎湖区驶往四会市，当车行至国道321线59KM＋900M鼎湖区依坑路段时，遇到被害人陈春明驾驶自行车从该路段非机动车道的缺口自南往北横过机动车道，由于刘功印所驾驶的货车未能有效制动，而与该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春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8日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当日，陈春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同年5月8日死亡，住院16天，李改云等5人支付医疗费19640.3元，合辉公司支付医疗费74817.1元（其中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1万元），并赔偿李改云等5人45000元（其中25000用于支付丧葬费）。事故发生时，刘功印协助抢救伤员，并冒充“程远普”在交警勘查笔录上签名。2012年4月底，刘功印为逃避法律责任而离开四会市，前往深圳市打工，直到2013年4月8日才被公安部门抓获。2013年10月10日，刘功印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10个月（执行刑期从2013年4月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
2012年6月14日，该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出具肇公交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无名氏（刘功印）伪造现场，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确认无名氏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4月8日，刘功印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0日，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出具关于撤销肇公交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撤销肇公交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3年4月12日，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重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功印未依法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冒充他人身份姓名，使用伪造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骗取企业信任，在不具备应有的驾驶操作技术和安全知识的情况下，驾驶粤H04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此事故的过错。事故发生后，刘功印为逃避责任，逃逸隐匿。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认定刘功印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粤H04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为昊辉公司所有，昊辉公司将该车辆交给合辉公司经营，由合辉公司向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1万元、财产保险赔偿2000元、无责死亡伤残赔偿1万元、无责医疗费用赔偿1000元、无责财产保险赔偿100元。商业三者险为50万元。刘功印是合辉公司职员，在履行运输职务时发生该事故，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陈春明，男，1940年3月5日出生，事故发生前为湖南省湘南监狱退休工人。其家庭成员情况：妻子李改云，1951年3月13日出生，户口为农业。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为陈春明、李改云的儿女，均已成年，有劳动能力。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重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功印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书定责准确，该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李改云等5人主张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损失合法有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合辉公司与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单约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1）目“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规定，刘功印无驾驶证驾驶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保险人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刘功印受雇于合辉公司从事运输工作，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改云等5人损失，作为雇用单位的合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功印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变造驾驶证和伪造身份证，冒用“程远普”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期间，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功印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行为。因此，刘功印应当与雇主合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改云等5人主张昊辉公司、合辉公司是法人混同，但未能提供两间公司财产、账目、人员混同的证据，因此，对李改云等5人该主张不予采信。经查明，虽然事故车辆粤H04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车主是昊辉公司，但昊辉公司不是车辆使用人和管理人，而是由昊辉公司借给合辉公司使用，昊辉公司对该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昊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认李改云等5人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9640.3元，护理费2400元（护理人员为陈春明女儿李梦凡，收入每天150元，护理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每天50元，计16天），丧葬费2842元（李改云等5人主张：55684元／年÷12个月×6个月-
合辉公司支付的25000元），死亡赔偿金241813.68元（30226.71元／年×8年），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治疗伤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600元（酌情为3人、5次、每次票价24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治疗伤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2250元（酌情为3人、5次、每次1天、1天15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治疗伤病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50元（酌情为3人、5次、每次1天，李改云等5人主张李梦凡每天误工150元，其余人员每天误工100元），精神抚慰金酌情为3万元，各项损失合计305095.98元，因陈春明死亡时已72岁，其本身属于被扶养人，不具有法定扶养资格，李改云等5人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合辉公司支付的医疗费74817.1元中垫付医疗费1万元，合辉公司赔偿李改云等5人45000元，其中在丧葬费中已减除25000元，尚应扣减赔偿金为2万元。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改云、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损失11万元；二、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195095.98元（305095.98元-11万元），扣减合辉公司已赔偿的2万元，尚欠175095.98元，限合辉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赔付给李改云、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刘功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李改云、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7590元，由李改云、李凤姣、李文祥、李龙姣、李梦凡共同承担2068元，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1991元，合辉公司、刘功印连带承担3531元。
上诉人合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李改云等5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由湖南省湘南监狱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科出具的《证明》，称死者陈春明于2002年7月30日退休，户口迁入湖南省汝城县土桥镇金山村井二组，此证据可证明陈春明退休后的居住地在农村。没有证据显示直至交通事故发生日止陈春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证明》仅证明陈春明的退休情况，并无证明其符合“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凭该《证明》根本不足以说明陈春明符合城镇居民标准的法定条件。此外，《证明》本身属于间接证据，其直接证据应是领取退休金的银行流水凭证等基础证据，才是足以证实陈春明身份的有效凭据，而李改云等5人根本没有提供这方面证据。至于《退休证》的来源以及客观性更加无从考证，不足采信。据此，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0.25元／年的标准计算。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虽然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明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的规定，本案中，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从第五条至第十条，半页纸的条文都是相同字体，“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的规定在其中根本很难被发现，况且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也没有举证证实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更未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作出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涉案司机“程远普”自2011年3月1日入职，一直使用程远普的身份证，连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一定时间内也未能准确判定真伪，交警部门也曾以“程远普”作为当事人对此作出事故认定。即便后来公安机关抓获涉案司机刘功印，查明是刘功印冒用“程远普”的身份及驾驶资格，才最终确认“程远普”身份及驾驶证的真伪。此外，“程远普”还以其所谓的身份证在中国建设银行办理了户名为程远普的银行卡（用于收取工资），经过了银行系统的联网身份信息检索也是无误。由此可见程远普的身份证、驾驶证历经了银行联网系统的甄别考验。合辉公司只是一家普通企业，无权向公安机关查询核实“程远普”及其驾驶证的真伪，在法律允许的框架下已经穷尽自己的能力对涉案司机的身份及驾驶证真伪进行了应有判断，客观上不能发现存在虚假的情况，此属于不可归责于合辉公司的情形。所以，对于免责条款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一方的解释，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合辉公司为涉案车辆购买商业三者险时，另外购买了不计免赔的附加险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没有规定“无驾驶证”的情况。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应当作出对合辉公司有利的解释，即不计免赔险，是不计算免赔条款的保险。既然涉案车辆已经购买不计免赔险，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赔偿不足部分由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仍然不足的由刘功印赔付；2、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改云等5人、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刘功印承担。
二审中，合辉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退休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干部退休证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证明死者陈春明的退休证存在虚假。合辉公司认为其提交的退休证中制作单位为人事部，而陈春明的退休证为湖南省人事厅制作，且社会保险号为空号，另陈春明的退休证没有年审认证，故原审法院不应当认定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辉公司的车辆购买了不计免赔，且没有提及无证驾驶不适用该条款，因此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改云等5人答辩称：不同意合辉公司上诉请求免除或减轻原审法院判决其应承担责任的请求，对于合辉公司第1项上诉理由持反对意见，李改云等5人有证据证明死者陈春明身份为城镇户口，为退休职工，而非农村居民；对合辉公司其他上诉理由不持反对意见。
被上诉人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合辉公司的第1项上诉请求有异议，原审法院对于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是否承担责任已经作出判决，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该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对于合辉公司第2、3项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刘功印、原审被告昊辉公司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经质证，李改云等5人认为合辉公司提供的两份退休证与本案无关，合辉公司的举证不符合举证规则，其在举证时限内没有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保险条款没有意见。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对于合辉公司提供的干部退休证、退休证没有异议；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险条款》本身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计免赔率不能证明商业三者险应承担无证驾驶所造成事故的损失。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一、关于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李改云等5人提供了湖南省湘南监狱离退休人员管理服务科出具的《证明》、陈春明领取退休金的存折、退休证等证据，证实陈春明事发前为湖南省湘南监狱退休工人，每个月均领取退休金，并非农村居民。后与李改云结婚而根据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文件精神，将其户口迁入配偶李改云户籍所在地，并没有改变陈春明为国家退休职工的身份。原审法院认定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合辉公司上诉认为陈春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重认字（2012）第441203B042311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功印未依法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冒充他人身份姓名，使用伪造的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在不具备应有的驾驶操作技术和安全知识的情况下，驾驶粤H041**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此事故的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九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一）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暂扣期间驾驶机动车的；（二）将机动车交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或者机动车驾驶证被吊销、暂扣的人驾驶的；行为人有前款第二项、第四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吊销机动车驾驶证；有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至第八项情形之一的，可以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的规定，无证驾驶车辆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众所周知的禁止性情形。合辉公司与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单的商业三者险第六条第一款第（七）项第（1）目，责任免除条款约定无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责任免除条款使用了黑色的加粗字体，上述条款亦已由投保人签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仅负有以引起投保人足以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对该条款的提示义务，该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对于刘功印无驾驶证驾驶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功印受雇于合辉公司从事运输工作，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改云等5人损失，作为雇用单位的合辉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功印明知自己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伪造驾驶证冒用“程远普”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辆发生致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功印存在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行为。刘功印应当与雇主合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辉公司上诉主张四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合辉公司上诉请求之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由上诉人四会市合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静芳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苏 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