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安中刑一终字第114号
原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朝云，男，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法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涛，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李某，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某某，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女，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赵娜，女，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田某，男，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谢某某，男，原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员工。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朝云、岳涛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赵娜、田某、刘某、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3）文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朝云、岳涛、刘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立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崔朝云、上诉人岳涛及其辩护人李冬、于某某、上诉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8日，被告人崔朝云和岳涛注册成立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昌元公司），崔朝云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占公司60%股份，岳涛担任股东并占公司40%股份。公司成立前期，被告人崔朝云向集资群众称公司在鹤壁市有实体项目，并带领群众代表到鹤壁市参观考察，期间被告人岳涛积极陪同参观并向群众代表宣传该公司在鹤壁市有实体项目，使得集资群众误信该公司有实力从而进行融资。后被告人崔朝云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虚构弘丰昌元公司与安阳市家用电器总厂联合开发房地产项目的事实，利用伪造的同家用电器总厂签订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及房地产建设宣传单等虚假宣传资料，以月息3分，存款期限6个月或1年，支付12至15个不等的返点为条件，通过被告人赵娜、田某、刘某、谢某某等人非法向社会吸收资金。被告人崔朝云在收到集资款后部分用于盲目、肆意投资，其余大部分集资款用于购买高档汽车、消费等挥霍。经群众申报，被告人崔朝云利用所成立公司共收取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597万元，支付利息73.97万元，支付返点19.51万元，后期返还本金21.4万元，即实际诈骗金额为482.12万元。被告人岳涛于2011年8月17日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崔朝云后不再担任公司股东，经群众申报，在岳涛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弘丰昌元公司共收取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349万元，支付利息48.11万元，支付返点15.47万元，后期返还本金6.2万元，即实际诈骗金额为279.22万元。被告人赵娜在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招聘、管理公司揽储人员，同时也从事吸收存款等事务，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被告人田某、刘某、谢某某负责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其中经群众申报，被告人田某共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201万元，支付利息25.635万元，支付返点8.96万元，后期返还本金3.5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162.905万元；被告人刘某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153万元，支付利息20.19万元，后期返还本金0.6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132.21万元；被告人谢某某共吸收公众存款票面金额为35万元，支付利息4.35万元，支付返点0.8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29.8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崔朝云于2012年6月14日主动到办事处配合调查公司涉案情况时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田某于2012年8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刘某于2012年8月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娜于2012年12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崔朝云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其和岳涛商议成立一房地产开发公司，约定其占60%股份，岳涛占40%股份，并按比例分红。当年6月8日，其二人支付代理公司12万元费用后，通过代理公司注册成立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其任法人，岳涛任股东，所支付费用中其付8万元，岳涛付4万元。公司成立后其向岳涛提议从社会上融资，岳涛让其看着办，后公司于7月份开始，以月息3分，支付12个返点，期限6个月的方式，通过赵娜、刘某、谢某某、田某等人向公众吸收大约合同金额590万元，实收约450万的存款。赵娜应聘时提出由她负责人员的招聘、辞退，并领取公司融资总额1%的好处费，其同意后，赵娜介绍田某、刘某、谢某某到公司融资，其记得总共支付赵娜约5万元好处费。其印象中刘某在公司融资190余万元，田某融资300余万元，谢某某融资100余万元，赵娜融资20余万元。
其与岳涛于2010年曾在鹤壁市还注册成立过一个鹤壁弘丰昌元公司，目的为了承建旧城改造工程，但因没有实际开展工作，岳涛于2011年8月份将该公司注销。安阳弘丰昌元公司成立后，有客户经理提议称为让客户相信，组织大家去鹤壁弘丰昌元公司参观，后其让岳涛安排参观事宜。
2011年7月份，其为提高融资速度，让员工孙某找律师所起草一份和家用电器总厂的合作意向书，并找人刻制家用电器总厂印章盖在合作意向书上，后谢某某将意向书取走。
其将收取存款中的60万元以月息5分借给林州市丰圆玻璃厂王虎生，将其中140万元以入股合伙经营方式给付华兴房地产公司，余款用于购买奔驰、丰田凯美瑞、别克君威、现代IX35汽车以及开办其他公司、公司经营支出、偿款付息等。
2、被告人岳涛供述证实，2011年4月份，崔朝云让其帮他开办一房地产公司用于开发三电机地段，后其帮崔朝云一起为公司选址，并在公司筹备阶段帮助购买些办公用品等。公司成立时崔朝云借用其身份证办理公司营业执照，但其未实际参与，公司成立后得知其系股东，2011年9月份其在崔朝云安排下撤股。成立公司时其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吸收存款行为。
3、被告人赵娜供述证实，2011年6月20日，其到弘丰昌元公司应聘，崔朝云和岳涛接待其，后崔朝云安排其负责招聘公司人员、送达资料等工作。其上班后又介绍田某、谢某某到公司上班。公司成立前期，其和崔朝云等一起到鹤壁投资公司参观项目，7月份崔朝云以公司开发三电机项目资金短缺为由，让其及亲友往公司存款得息。其在公司工作期间，除工资外领取约23000元的奖励。
4、被告人田某供述证实，2011年6月底，其经朋友赵娜介绍到弘丰昌元公司上班，赵娜当时介绍公司是经营房地产开发。上班后崔朝云知道其认识有钱人较多，即让其帮他拉集资款，后除其自己存到公司80余万外，还介绍朋友存款约80余万。崔朝云于8月份让其当公司总经理，负责将赵娜、谢某某、刘某等人收取的集资款交给崔朝云。赵娜平时负责拉集资款及购买办公用品等事务，刘某负责拉集资款及给客户计算利息等事务，谢某某负责拉集资款及公司一些琐碎事务。其曾见过公司与安阳市家用电器总厂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及与滑县华兴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合同等文件。其知道岳涛是公司合伙人，占公司一少半股份，但其和岳涛不太熟悉。
5、被告人刘某供述证实，2011年7月底，弘丰昌元公司的赵娜接待其到该公司应聘，后经崔朝云决定其到公司上班，主要工作负责给集资群众打利息。其知道田某是业务经理，后来成为总经理，谢某某是业务经理，赵娜是办公室经理并负责安排公司拉存款的人员，同时其还听说赵娜在公司有百分之一提成。其介绍过两个客户向公司融资，当时其向他们介绍说公司有三电机地块，存款利息比较高。
6、被告人谢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6月份弘丰昌元公司经理赵娜介绍其到该公司上班，并给其印制名片安排任经理。其上班后，公司法人崔朝云和赵娜让其以月息3分，存期三个月的返6个点，存期六个月的返12个点为条件向他人融资。期间崔朝云给其介绍称公司系购买家用电器总厂进行开发，并还让其看公司与家用电器总厂的合作开发意向书。其印象中为公司融资约四十余万。其上班时经常见岳涛来公司，见他和崔朝云共用一个办公室，当时只知道他是崔朝云的朋友，后听说他是公司股东。其得知崔朝云是公司法人，负责公司一切事务。赵娜是常务经理，什么都管，也负责揽储。刘某负责发放储户利息及揽储。田某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揽储并管理揽储。其负责宣传及揽储。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1年7月，其姐姐赵娜让其去弘丰昌元公司上班担任司机。其知道公司老板是崔朝云，田某是总经理，谢某某是经理，刘某在公司付利息。其上班后经常见岳涛来公司，后得知他是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前期曾代领十余个群众到鹤壁参观考察，当时先到鹤壁弘丰投资管理公司，岳涛在那里接待了群众，在参观地块时岳涛对群众介绍说这两块地公司马上开发，其看到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人是崔朝云。
8、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其到弘丰昌元公司上班，管理公司的总账。其知道公司经营房地产开发，但其没有见过什么实体项目，只是听崔朝云说要开发三电机的土地。
9、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6月份到弘丰昌元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崔朝云，总经理是田某，赵娜接待前来应聘的人员，谢某某等人是经理，刘某给群众付利息。崔朝云介绍称公司从事开发安阳市三电机项目，2011年7月份崔朝云曾让其去一律师事务所起草一份意向书。其知道岳涛是公司股东，经常去公司找崔朝云，但其不知道他们具体干什么。
10、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8月份其去弘丰昌元公司应聘，赵娜接待其并介绍公司系从事房地产开发，有融资和投资项目。
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安阳市家用电器总厂副厂长，其厂从未与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过合作开发意向书。
12、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30日，其和张玉宪等人开车去鹤壁看弘丰昌元公司在鹤壁的项目。到后岳涛接待其一行，称鹤壁弘丰公司已开业一年多，经营的不错，并领着其一行参观项目和地块。当时其坐在岳涛的车里，岳涛给其介绍称他是为了帮助崔朝云把公司做大，后来其知道岳涛是崔朝云的合伙人。
13、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6月30日前的一天，弘丰昌元公司的刘某称崔朝云让组织几个客户代表去鹤壁考察公司项目和规模。2011年6月30日下午崔朝云组织了7辆车去鹤壁考察，岳涛全程陪同介绍。到鹤壁后先参观了鹤壁弘丰投资公司，后又去参观弘丰公司投资的地块。
14、显示以崔朝云名义向弘丰昌元公司交纳1200万元股金及以岳涛名义向弘丰昌元公司交纳800万元股金的银行业务交易单、2011年6月8日注册成立的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的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等企业资料、被告人崔朝云与岳涛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将岳涛名下的弘丰昌元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人崔朝云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市监管分局出具的未同意安阳市弘丰昌元有限公司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复函。
15、被告人崔朝云伪造的安阳市家用电器总厂与安阳市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意向书、显示虚构的弘丰昌元公司与其他公司合作开发林州市河顺镇房产项目的宣传页。
16、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经审计，被告人崔朝云成立公司后，该公司共吸收集资群众宋某某、李某某、马某某等人存款所涉及票面金额为597万元，返还利息73.97万元，支付返点19.51万元，返还本金13.4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为490.12万元；被告人田某共吸收集资群众郭某甲、许某某、尹某某等31人，49人次的存款所涉及票面金额为246万元，返还利息31.575万元，支付返点14.36万元，后期返还本金3.5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为196.565万元（其中有其父亲田文平存款所涉及票面金额为45万元，返还利息5.94万元，支付返点5.4万元，实际损失为33.66万元，即实际吸收不特定群众存款票面金额为201万元，返还利息25.635万元，返点8.96万元，返还本金3.5万元，给不特定群众造成实际损失为162.905万元）。被告人刘某共吸收集资群众张某、黄某某、张某某等16人，35人次的存款所涉及票面金额为153万元，返还利息20.19万元，返还本金0.6万元，给群众造成实际损失为132.21万元。
17、各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谢某某的前科判决书及文惠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崔朝云在光华路办事处多次联系要其到办事处说明公司情况的情形下，于2012年6月14日来到办事处，办事处工作人员即和公安民警联系后将崔朝云带走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鹤壁市公安机关出具的于2013年1月30日将被告人岳涛抓获的情况说明；文惠派出所出具的2012年12月6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赵娜到公安机关询问情况，赵娜到后根据询问得出其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遂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文惠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田某于2012年8月8日到该所反映弘丰昌元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后于当日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说明；文惠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某于2012年8月9日到文惠派出所称遭到他人恐吓，后侦查员根据弘丰昌元公司情况对其询问后认为其涉嫌犯罪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北辰派出所出具的于2013年1月29日将被告人谢某某抓获的情况说明。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后扣押雪佛兰汽车一辆的扣押清单、对崔朝云交待的公司数辆汽车销售后下落无法落实的情况说明、证人高某某及郑某某对被告人岳涛的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朝云在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无任何开发项目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房产开发事实，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融资，数额特别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岳涛同崔朝云共同成立弘丰昌元公司并担任股东，在公司成立前期协助崔朝云虚假宣传该公司在鹤壁市有实体项目，致使集资群众资金被骗，核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娜、田某、刘某、谢某某违反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赵娜、田某、刘某犯罪数额巨大，核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崔朝云在明知办事处通知其说明涉案公司情况的情形下，主动到办事处说明公司融资情况时被公安民警带走，其行为符合自首特征，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岳涛在本次集资诈骗犯罪中参与时间较短，对所骗取款项也未直接予以支配，故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娜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到案说明其涉案情况时，其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在公司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主动到公安机关后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同时根据其犯罪数额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其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朝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二、被告人岳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赵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四、被告人田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五、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六、被告人谢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撤销（2012）文刑初字第23号判决书中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的缓刑考验部分，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七、本案赃款、赃物予以追缴。
上诉人崔朝云上诉称，审计结果与事实不符，其只收到450万元；虚假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也不是其盖的假章；本案系单位犯罪。
上诉人岳涛及辩护人称，其未参与融资，也未支配集资款，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其未参与融资，只负责打给集资户利息，没有参与100多万元的融资犯罪行为。
出庭检察员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崔朝云、岳涛、刘某及岳涛辩护人所持意见均无有效证据支持，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崔朝云上诉称“审计结果与事实不符，其只收到450万元；虚假的合作开发意向书也不是其盖的假章；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审计部门根据集资群众报案情况，并结合相关书证作出的审计意见真实可信；被告人崔朝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孙某证言可证实崔朝云指使孙某伪造合作开发意向书的犯罪事实；崔朝云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目的成立安阳弘丰昌元置业有限公司，属个人犯罪，故上诉人崔朝云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岳涛上诉称“其未参与融资，也未支配集资款，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崔朝云的供述、证人高某某、郑某某证言可证实，岳涛作为安阳市弘丰昌元公司股东，明知崔朝云非法集资，而在鹤壁带领集资群众代表参观考察并非弘丰昌元公司投资的虚假工地，做虚假宣传，误导集资群众集资。岳涛身为弘丰昌元公司股东，对集资款的去向不闻不问，持一种放任态度，导致集资款被崔朝云盲目投资、肆意挥霍，故应当认定岳涛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但岳涛并不支配集资款，且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属从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认定岳涛存在该量刑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某上诉称“其未参与融资，只负责打给集资户利息，没有参与100多万元的融资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崔朝云、田某、谢某某供述均证实刘某负责揽储及发放储户利息，审计机构根据集资群众报案情况及相关手续，确定刘某参与集资数额的意见真实可信，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朝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房地产开发事实，向社会不特定群众融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岳涛伙同崔朝云共同成立弘丰昌元公司并担任股东，在公司成立前期协助崔朝云向集资群众做虚假宣传，致使集资群众资金被骗，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刘某、原审被告人赵娜、田某、谢某某违反金融管理制度，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赵娜、田某、刘某犯罪数额巨大，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崔朝云、岳涛、刘某的上诉理由及岳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奇志
审 判 员 郭丕亮
代理审判员 吴合章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