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6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系被害人时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某，系被害人时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虎，陕西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景景，男，汉族。2015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尧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5）第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景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杨志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王虎，被告人王景景及辩护人尧百祥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8日21时许，杨某乙、袁某乙等人在宜川县南大街梦丹儿市场院“袁涛烧烤阁”喝酒，途中郝某某和兰某某、杨某甲、被害人时某甲相继加入喝酒。6月9日凌晨0时许，王某甲和被告人王景景到梦丹儿市场院黑杨某甲还车钥匙时，王景景也加入与郝某某等人一起喝酒。喝酒途中，王某甲等人相继离开，剩杨某乙、袁某乙、王景景、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六人。凌晨2时许，杨某乙、袁某乙离开酒桌，郝某某与被告人王景景因劝酒发生争执，郝某某将王景景拉出饭店，被害人时某甲从饭桌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与兰某某一起跟着走出，王景景害怕被打就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逃出来拿在手里。行至梦丹儿市场院内胖子水果店门口时，兰某某在王景景脸上打了一耳光，王景景还手打了兰某某一耳光后，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便开始追打王景景。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景景一边弯腰防护，一边用折叠刀在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的腹部、腿部连戳数下。杨某乙、袁某乙（景阳村）来到现场后，时某甲、郝某某受伤倒地。王景景随手将折叠刀扔向身旁彩钢瓦房房顶后离开现场，三被害人被送往宜川县人民医院急救，时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郝某某、兰某某住院治疗。王景景在返回案发现场寻找自己钱包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死者时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刀锐器刺击左侧腹股沟，造成左侧股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郝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兰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以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王景景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当庭请求应依法以间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景景死刑，并判令王景景赔偿死亡赔偿金487320元、丧葬费26059.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1840元，处理丧事合理开支45508元及抢救费。
被告人王景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时某甲死亡及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受伤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害人兰某某首先动手殴打王景景，之后与郝立涛、时某甲追打王景景，在引发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且王景景在被围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致人死亡，其行为属防卫过当，归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10时许，被害人时某甲、兰某某、郝某某与杨某乙、袁某乙、杨某甲等人在宜川县南大街梦丹儿市场院“袁涛烧烤阁”偶遇后一起喝酒。次日凌晨0时许，王某甲与被告人王景景向杨某甲还车时，王景景也参与郝某某等人一起喝酒。中途，王某甲等人相继离开，杨某乙、袁某乙、王景景、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六人继续喝酒。凌晨2时许，杨某乙、袁某乙离开酒桌，郝某某与王景景因劝酒发生争执，郝某某将王景景拉扯出饭店。被害人时某甲从饭桌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与兰某某一起跟着走出，王景景害怕挨打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拿在手中。行至梦丹儿市场院内胖子水果店门口时，兰某某上前在王景景脸上打了一耳光。王景景还手打了兰某某一耳光后，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便开始追打王景景。厮打过程中，被告人王景景持折叠刀在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的腹部、腿部连刺数刀，被害人时某甲、郝某某受伤倒地，王景景随手将折叠刀扔向身旁彩钢瓦房顶。三名被害人被送往宜川县人民医院急救，时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郝某某、兰某某住院治疗。被告人王景景离开现场后再次返回寻找自己钱包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时某甲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腹股沟，造成左侧股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郝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兰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被告人王景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景景供述，2015年6月8日晚8时许，他电话联系后和同学王某甲在宜川县城南关百度美食城与王某甲的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大约11时许回到家中。约0时许王某甲又打电话叫他出来，他坐王某甲的车一起去梦丹儿市场给朋友还车，在市场院子袁涛烧烤阁内王某甲和一桌朋友打招呼后，他们在一个高个女子的桌子上坐下来喝酒。他先后与低个女子和高个女子摇色子喝酒，王某甲和一个男子走时叫他，高个女子让他再坐会，他见酒马上喝完了就没有走，继续喝酒。最后酒桌上就剩那两个女的和后面打架的那个男子，高个女子让他把桌上剩的三杯酒都喝了，他说喝多了不要喝了，高个女子说话口气不好听，强行给他灌完三杯酒呛得他鼻子出血。高个女子抓住他的手往出拉，说到外面说。当时他害怕挨打就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子从裤腰上拿下来捏在右手上，高个女子抓住他右手腕从烤吧拉出来，他跟着走出去时，低个女子和那个男子也跟在后面出来了。从夜市院子出来走到梦丹儿市场巷子里，低个女子说让他叫人，他觉得低个女子的意思是让他叫人打架，他就说和你们这些小娃不需要叫人。低个女子就在他脸上打了一个耳光，他从高个女子手里挣脱，也在低个女子脸上还是脖子上打了一拳，高个女子和那个男子与低个女子将他围住拳打脚踢，抓他头发又在身上乱抓，当时他被打的猫着腰身体半蹲着起不来，也看不见就将刀子打开挨个在三人大腿到肚子处戳了六七刀。高个女子在地上蹲着，那个男子正在旁边站着突然睡倒在地，他见又来人担心被别人看见他拿着刀子，就将刀子顺手扔到彩钢房房顶。有一个男子将高个女子抱走，倒地的男子还在地上睡着，低个女子拉着他让去医院给看病走到药材公司路口时被人叫走。他到文化广场坐下歇了一会，给王某甲打电话说自己将人打了，之后发现钱包不见了，想着应该丢在打架的地方，返回到梦丹儿市场找钱包时遇到公安干警被带到公安局。他脖子、肚子、胳膊上有抓伤，腿上皮外伤应该是被打倒在地上擦伤的。他捅人的刀子是2015年元月份在洛川县老街一个商店买的，三刃木牌的刀刃有十公分左右，刀子整体是黑色，平时就在腰里别着。
2、被害人郝某某陈述，2014年6月8日9时许，她和兰某某、袁某乙等人在梦丹儿夜市的袁涛烧烤阁吃饭喝酒，期间有一个黄龙县的男子（指被害人时某甲）也正好到店里吃饭喝酒，因为以前在网吧见过几次面，时某甲就与她们坐到一个桌子上喝酒，杨某甲正好在于是也坐在一起。过了一会王某甲和一个黄头发男子（指被告人王景景）也到烧烤店，黄头发男子与她们一起喝酒，王某甲和杨某甲坐了一会就先走了。最后她和兰某某、时某甲及黄头发男子摇色子喝酒，桌子上还有三杯啤酒她让黄头发男子喝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和黄头发男子争吵起来，她说有什么事情出去说，就将黄头发男子拉到烧烤店卷闸门口，时某甲也帮她一起拉。她和黄头发男子争吵起来，兰某某在黄头发男子的脸上打了一巴掌，黄头发也还打了兰某某一下，她和时某甲、兰某某三人就一起打黄头发男子。她们在一起厮打了一会，她觉得腿疼，见身上流血就倒地了，袁某乙过来将她扶到医院，她和兰某某都是大腿上被刀捅伤。
3、被害人兰某某陈述，2015年6月8日晚9时许，她和郝某某、袁某乙等人在梦丹儿市场院袁涛烧烤阁吃饭喝酒，期间先后偶遇杨某乙、时某甲、杨某甲等人后就坐在一起喝酒。中途王某甲找杨某甲借车，大约半小时后，王某甲领着一个黄头发男子（指被告人王景景）过来也坐到酒桌上喝酒。杨某甲、王某甲等人走后，杨某乙喝多酒在门口坐着，酒桌上就有她和郝某某、时某甲即黄头发男子。时某甲结过账她们准备走时，不知道谁又要了一瓶啤酒，郝某某和黄头发男子因为劝酒争吵了几句，郝某某说有什么事到外面说走，然后就和黄头发男子及时某甲往外走。她当时有点晕也跟着出去到梦丹市场院，她看见郝某某和黄头发男子争吵，她怕郝某某吃亏就上前在黄头发男子脸上打了一下，黄头发男子也打了她一个耳光，然后她与郝某某、时某甲就和黄头发男子厮打在一起。当时场面很混乱，她也没看见黄头发男子拿什么东西，郝某某被打躺倒在地，时某甲也躺倒了，这时袁某乙跑过来将郝某某抱上往医院走，黄头发男子准备走时她担心跑了就跟着，走到梦丹儿市场门口她感觉两条大腿很疼，用手摸了一下都是血，黄头发男子趁机走了。过了几分钟，救护车过来将时某甲拉走，杨某甲和王某甲开车过来将她送到医院，医生抢救后说时某甲抢救无效死亡，她和郝某某大腿被捅伤。
4、证人王某甲证明，2015年6月8日晚8时许，王景景电话联系他后，到百度美食城与他哥嫂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期间王景景喝了啤酒。吃饭完王景景回家，他和哥嫂等人去唱歌，0时许他到梦丹儿市场院内袁涛烧烤阁找杨某甲借车送人后，又接上王景景去给杨某甲还车。当时见杨某甲、郝某某、兰某某还有三四个人一起喝酒，他在隔壁桌子吃了一碗面，王景景与郝某某、兰某某等人坐在一起喝酒，他叫了王景景几次不走，就将喝多的杨某甲送回家，再打电话时王景景说已经回家，他就在杨某甲家睡觉。大约凌晨2时许，王景景打电话说喝酒时和别人弄矛盾把人打了，他和杨某甲赶到了梦丹儿市场，看见救护车在门口停着，他以为王景景受伤就打电话报警。救护车走后他和杨某甲将兰某某与一个不认识的人送到医院，公安干警也赶到医院，他看见兰某某的腿上受伤流血，郝某某也是腿上受伤流血，那个男子是大腿和腹部受伤流血。
5、证人杨某甲证明，2015年6月9日凌晨0时许，他到梦丹儿夜市遇见兰某某后，跟着去袁涛烧烤阁与郝某某、袁某乙及其他不认识的几个人喝酒，期间王某甲打电话过来借车拿走车钥匙。过了约二十分钟，他给王某甲打电话要车，王某甲过来时带着一个黄头发男子，兰某某说一起喝酒，王某甲与黄头发男子也坐到一起。之后王某甲没有喝酒，约1时许他和王某甲离开时，黄头发男子还与兰某某等人喝酒。他和王某甲刚在他家睡觉，王某甲就接到黄头发男子电话说把人打了，他和王某甲赶到梦丹儿市场门口时，救护车离开但没有拉兰某某，在场的人说赶快送兰某某去医院，他开车将兰某某送到医院见兰某某的腿上流血，一起喝酒的一个男子腹部流血，郝某某也腿上流血。之后他跟着公安干警到梦丹儿市场，见黄头发男子来说要找钱包时被公安干警控制带走。
6、证人杨某乙证明，他与袁某乙、郝某某、兰某某等人在袁涛烧烤阁喝酒时，遇到以前在网吧认识的时某甲，兰某某就叫时某甲与他们坐在一起喝酒。过了一会王某甲也与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到烧烤阁来吃饭，王某甲吃完饭走后，黄头发男子与兰某某等人坐在一起喝酒没有走。之后他坐在饭店门口的椅子上睡着了，等被老板叫醒走到梦丹儿院内的一卷闸门边，见时某甲在地上躺着不停呻吟，地上流了一滩血，兰某某在旁边蹲着。他问兰某某怎么回事，兰某某说是被黄头发男子用刀捅了，他摸了一下时某甲发现腿上全是血，他拉时某甲拉不起来就拨打120急救电话。急救车来将时某甲拉走后，他和兰某某坐王某甲的车到医院，看见兰某某大腿上有两处伤口，郝某某两条腿和腰部受伤。
7、证人袁某甲证明，他在梦丹儿市场院经营烧烤阁，2015年6月8日晚9时许，有两女三男在一起吃饭喝酒，隔壁桌上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吃饭喝酒后结账时钱不够，抵押了叫时某甲的黄龙县人身份证，说好第二天将剩余的钱送过来。之后戴眼镜男子也坐到隔壁桌上与几个人一起喝酒，期间还来了几个人，他记得其中一个男子是黄头发，之后又有人走，一直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许。戴眼镜男子出来结账说等第二天一起将钱给他，等他收拾桌子的时候，黄头发男子和一个女子先出去了，戴眼镜男子在桌子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也跟着出去，我给其他人说戴眼镜男子拿了个啤酒瓶，让出去看一下，其他人也就走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发生了打架。
8、证人袁某乙证明，他是宜川县丹州镇景阳村人，2015年6月8日晚9时许，杨某乙叫他和他弟下合兑村的袁某乙一起在梦丹儿院内袁涛烧烤阁喝酒，期间又来了郝某某和兰某某。10时许，杨某乙和兰某某将邻桌的一个戴眼镜男子叫过来一起喝酒，凌晨1时许，他有事出去再次返回时有一个黄头发男子及另外两个男子也坐在他们桌子上喝酒。那两个男子走时黄头发男子没有走，袁某乙也走了，剩下他和杨某乙、郝某某、兰某某、戴眼镜男子和黄头发男子六个人继续喝酒。杨某乙喝多坐到门口的椅子上休息，他们五人喝酒到凌晨2时许剩1瓶啤酒时结束，戴眼镜男子说已经结过账。我有点晕出去上过厕所回来见杨某乙还在烤肉店门口的椅子上躺着，老板说有个娃提个啤酒瓶和那几个人走了，让他赶紧去看一下。他赶紧把杨某乙叫起来跑到梦丹儿市场院巷子，看见郝某某在地上躺着，他就把郝某某抱起来送到医院包扎伤口，过了一会，杨某乙把兰某某也送到医院，紧接着救护车也把戴眼镜男子送到医院。他看见戴眼镜男子身上流了很多血，医生说戴眼镜男子抢救无效死亡，郝某某和兰某某住院治疗。
9、证人王某乙、刘某某、马某某证明，2015年6月8日晚8时许，他们与王某甲在百度美食城吃饭时，王某甲的一个同学黄头发男子也过来吃饭喝酒，之后他们去唱歌，黄头发男子先离开。
10、证人王某丙证明，2015年6月8日晚10时许，他和时某甲上网后到梦丹儿院内夜市烧烤店吃饭，当时兰某某等人在隔壁桌喝酒，时某甲就坐到兰某某桌子去喝酒，他吃完饭先走了。
11、证人李某某、王某丁、张某某证明，他们是宜川县人民医院医生，2015年6月9日凌晨2时许，接到杨某乙急救报警电话后赶到梦丹儿市场院见一名男子躺倒在地，地上及裤子有血，检查见大腿处出血，包扎伤口后带回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宜川县南大街梦丹儿市场院，中心现场位于院内彩钢房旁一楼胖子水果店南侧，公安干警依法提取案发现场血迹10处及市场院大门口血迹3处，并在彩钢房顶三刃木折叠刀一把。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王景景辨认后指出，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折叠刀为其捅人的作案工具，并当庭辨认确认。经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辨认后指出，案发当晚与其一起喝酒，并持刀捅刺其二人与时某甲的系被告人王景景。
1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宜川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景景进行身体检查发现，衣服背侧撕裂破损，颈部有抓痕，腿部膝关节及背部有擦伤。
15、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王景景及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血样进行采集。
16、120宜川县急救站病历卡、宜川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时某甲在120急救医生到场检查发现右侧腹部、腰部锐器伤，后于2015年6月9日3时50分许经抢救无效死亡。
17、尸检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时某甲裤子及裤头沾有大量血迹，右下腹近髋骨处有一3.0㎝×1.0㎝横行创口，创角内锐外钝，创腔深达腹腔，左腹股沟有一6.5㎝×4.5㎝斜行创口，创角外下钝内下锐，大腿内侧中断有一2.5㎝×1.0㎝横行创口，创角内钝外锐。解剖检验见腹腔盲肠有创口出血，右侧腰大肌有创口出血，腹股沟创口见股静脉有1.6㎝×0.3㎝破口。
18、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5）111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折叠刀上血迹获得的STR基因分型结果来源于被害人兰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现场地面西北侧血迹、现场地面十处血迹、大门口地面三处血迹上获得的STR基因分型结果来源于被害人时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9、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医）字（2015）35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刃木折叠匕首把手处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被告人王景景血样的STR分型结果。
2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222号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王景景及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血液中分别检出乙醇含量为58.54mg／100ml、38.27mg／100ml、94.29mg／100ml。
21、陕西省宜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宜）鉴（法医）字（2015）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时某甲右下腹、右大腿内侧、左腰、左髋、左侧腹股沟处创口，形态特征符合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刃木”折叠刀单刃锐器刺击所致，鉴定意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侧腹股沟，造成左侧股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2、陕西省宜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宜）鉴（法医）字（2015）11号、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郝某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兰某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23、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6月9日2时18分，在宜川县梦丹儿夜市院巷子，被害人郝某某、时某甲拉扯被告人王景景时，被害人兰某某上前在王景景脸上打了一下，王景景还手后，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追打王景景，时某甲右手提一啤酒瓶，王景景在厮打中弯腰挥手数下，郝某某受伤倒地被扶走，王景景将手中的东西扔向身后的铁皮房顶，兰某某将王景景拉走后时某甲受伤倒地。
24、宜川县公安局110接警信息、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6月9日凌晨2时45分，宜川县公安局接新市河乡太塬村王某甲电话报称，凌晨2时许，其朋友王景景与他人在宜川县梦丹儿市场院发生打架。公安干警到达现场后发现有大量血迹，被害人时某甲送宜川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另两名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反映王景景有重大作案嫌疑。凌晨3时许，公安干警及技术干警在梦丹儿市场院勘察现场时发现一形迹可疑男子，遂控制带回调查。经核查，该男子名叫王景景，对其持刀捅伤时某甲、郝某某、兰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5、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景景生于1991年3月20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被害人时某甲生于1993年9月13日，殁年22岁。
以上公诉机关庭审出示的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王景景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景景因喝酒与被害人郝某某、兰某某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时某甲死亡，郝某某、兰某某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及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应当以间接故意杀人罪定性的意见。经查，本案系争执厮打中王景景持刀捅刺，且刀刺伤均在被害人的腰腿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景景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杀人故意，故此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景景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兰某某首先动手殴打王景景，之后与郝立涛、时某甲追打王景景，在引发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且王景景在被围殴过程中持刀捅刺致人死亡，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兰某某先动手殴打王景景之后双方发生厮打，时某甲、郝立涛参与追打王景景在引发案件起因、激化矛盾中存在过错，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时某甲、兰某某、郝立涛对王景景的厮打不足以对王景景生命安全造成危险，而王景景持刀捅刺数刀致一死两伤，已明显超出防卫意图，故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王景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请求判令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及处理丧事合理开支、抢救费的诉讼请求。经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是指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抢救费用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医疗票据等证据不予支持，丧葬费及处理丧事的合理开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三十六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景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王景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乙、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刘文杰
审 判 员 黄延峰
人民陪审员 常浩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