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6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辉，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冷金柱，兴安盟“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盟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石晓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于佩清，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福全，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经理，现住乌兰浩特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科右中旗。法定代表人王福全，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建文，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蒙古族，个体，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孙晓光，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住所地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杰，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辉因与被上诉人兴安盟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城公司）、王福全、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海建文、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乌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文辉与延城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兴中法民终字第01061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6）内22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文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辉的委托代理人冷金柱，被上诉人延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佩清、被上诉人王福全、被上诉人宏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全、被上诉人海建文的委托代理人孙晓光、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兴安盟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与宏发公司签订房屋拆迁委托合同一份，约定由兴安盟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宏发公司负责科右前旗科尔沁镇平房拆迁工作。委托合同由兴安盟承达建筑劳务分包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景付签名并加盖公章，由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全签名并加盖公章。2011年9月19日，王文辉、案外人董新与延城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董新为被拆迁人，王文辉为现使用人。协议约定由延城公司拆迁董新所有的位于科右前旗大坝沟镇远大村02段3幢1号住宅（面积72平方米），并以远大村1号楼两户80平方米房屋作为回迁安置补偿。该协议由海建文在拆迁人处签字，由延城公司及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在拆迁人处盖章，由董新、王文辉在被拆迁人处签名、捺印。2011年9月24日，王文辉向王福全交付购房款23万元，王福全向王文辉出具了由王福全签名、宏发公司盖章的购房款收据一枚。后因王文辉未能取得所购房屋，故以王福全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犯罪，未予立案处理，原告故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案外人董新作为被拆迁人因房屋被拆迁回迁门市两座，得到部分现金补偿，对王文辉购买回迁房事宜称不知情。再查明，王福全在收取王文辉23万元购房款过程中有获利行为，涉案房产开发项目在科右前旗住建部门未办理基本建设手续。上述事实有原告王文辉提供的1、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2、购房款收据一枚，3、公安机关对王文辉、董新、王福全、尚景付、姜涛的询问笔录一份，4、政府文件一份，5、二审庭审笔录一份；被告宏发公司提供的1、《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2、房屋拆迁委托合同一份；法院依职权调取的1、科右前旗住建局证明一份，2、董新询问笔录二份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王文辉主张向延城公司购买两处80平方米房屋，应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延城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原告王文辉提供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并无房屋买卖内容的约定，且被拆迁人董新作为该协议签订的主体已就房屋被拆迁事宜得到相应补偿。王文辉既非被拆迁人，亦非回迁权益受让人，其提供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难以证实与延城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另外，王文辉主张其向延城公司交付购房款23万元，但据其提供的购房款收据以及对交款过程的陈述，购房款系王福全个人收取，且王福全从中有获利行为，涉案房产开发项目因在住建部门无批建手续，无法证实系被告延城公司开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王文辉就其与延城公司之间的缔约行为及收取款项行为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解除与被告延城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王文辉主张的房屋买卖基础法律关系不能得到支持，故在此基础上，王福全、海建文、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宏发公司亦无承担连带责任的可能。王文辉向王福全交付23万元购房款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文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00元，由王文辉负担。宣判后，王文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文辉上诉称:一审判决查明部分明确写明：“2011年9月19日，案外人董新、王文辉与延城公司签订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董新为被拆迁人，王文辉为现使用人。协议约定由延城公司拆迁董新所有的位于科右前旗大坝沟镇远大村02段3幢1号住宅（面积72平方米），并以远大村1号楼两户80平方米房屋作为回迁安置补偿。该协议由海建文在拆迁人处签字，由延城公司及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在拆迁人处盖章，由董新、王文辉在被拆迁人处签名、捺印。”在延城公司对本案中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的公章和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王文辉与延城公司无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是通过回迁方式落实的房屋买卖，应认定王文辉与延城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王文辉已向合同中房屋拆迁实施单位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福全交付购房款23万元，宏发公司和王福全给王文辉出具了收据，现王文辉不能得到房屋，达不到合同目的，合同必须解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延城公司返还王文辉购房款23万元并按购房款23万元的一倍赔偿损失，王福全、宏发公司、海建文、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延城公司答辩称：本案为商品房买卖还是房屋拆迁需明确，王文辉主体不适格，董新为适格主体，董新收到的购房款且为拆迁房屋人，延城公司未在诉争小区开发项目且没有相关批建手续及未收到购房款，诉争小区开发为荣灿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尚景付被羁押，王文辉是想拉着无关的人。请求二审法院明确法律关系，正确适用法律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王福全答辩称：案外人尚景付当时没有公司，挂靠延城公司搞的这个开发，王福全受尚景付委托签订拆迁协议，董新为被拆人，对于合同我没有意见，王文辉将钱交给我，我交给董新了，我虽认可王文辉的说法，但是我不同意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宏发公司答辩称：同意王福全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海建文答辩称：同意延城公司的答辩意见。海建文未收到购房款且不是房屋买卖合同主体，且在房屋拆迁协议上签字是受尚景付委托替荣灿公司签字，不应该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中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不承担责任，此案是在征收完之后董新卖房子过程中产生的纠纷，与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文辉主张其在董新与延城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签字，并将购房款230000.00交付宏发公司的行为是欲与延城公司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审查，该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王文辉既不是合法的被拆迁人主体，协议中也亦无房屋买卖内容，上述事实并不能构成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成立要件，故王文辉与延城公司之间不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王文辉不能实现房屋买卖的目的，是因作为在此协议中表明拆迁人身份的延城公司和作为房屋拆迁实施单位的宏发公司在与王文辉缔约过程中，提供了盖有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和延城公司公章的城市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致使王文辉对该协议产生信赖，错误认为房屋买卖合同已经成立，进而在协议中签字并交付购房款，王文辉因此所受损失均系延城公司、宏发公司的过错所致，对此二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即对王文辉交付的购房款二公司应承担连带的返还责任，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王文辉自2011年9月24日起的利息损失。对于王文辉请求王福全、海建文、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文辉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及各被上诉人因违约承担赔偿230000.00元一倍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主张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王文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6）内2201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二、兴安盟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返还王文辉购房款230000.00元，并自2011年9月24日起，以230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王文辉利息损失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兴安盟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三、王福全、海建文、乌兰浩特市房屋征收局不承担返还责任;四、驳回王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6400.00元，由兴安盟延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0.00元，由科右中旗宏发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0.00元，由王文辉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岩审判员 吕中权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