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刘笑鹏，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雏婉，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楚，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榜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勇彪，系该公司法务专员。上诉人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新东方律所）与上诉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萃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东方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0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改判中萃公司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504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4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中萃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计收律师费的基数即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价值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并由此导致律师费计算错误。一、2009年12月2日，中萃公司与湖南拓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拓某）签订《关于对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中萃公司将湖南拓某作为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岳阳恒某）的重组合作方，湖南拓某应满足如下条件：第一，作为第三方与深圳市中某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深圳中某）签订《和解协议》，中萃公司同意将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过户给湖南拓某，湖南拓某自愿为中萃公司及岳阳恒某对深圳中某全部的诉讼和解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代偿责任。（见合作协议第2.1.1条）第二，如3000万股股票暂不能过户给湖南拓某，则中萃公司与湖南拓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转让股权的回购协议》，约定3000万股股票的转让价格为1000万元，在岳阳恒某非公开发行股票成功实施后再以1000万元由中萃公司进行回购。（见合作协议第2.1.4条）第三，湖南拓某以3965万元向中萃公司购买对岳阳恒某的3965万元债权。（见合作协议第2.2条）第四，湖南拓某应清偿岳阳恒某对合作单位上峰水泥的借款2000万元及对东方资产的债务2150万元。（见合作协议第2.3条）同日，中萃公司与湖南拓某签订了《关于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及《转让股权的回购协议》。二、上述合作协议证明以下两个事实：1、《股权转让协议》是《关于对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的附属协议，该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转让款，仅仅是中萃公司为了确保岳阳恒某重组成功后回购3000万股股票而设定的回购价格，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湖南拓某并未实际向揭阳中萃支付过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1000万元并非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实际转让价格。2、湖南拓某通过获取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从而取得岳阳恒某重组权的对价包括承担深圳中某的和解债务、3965万元购买中萃公司对岳阳恒某的债权以及清偿岳阳恒某对合作单位上峰水泥的借款2000万元及对东方资产的债务2150万元。故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对价显然不是1000万元转让价款，而是上述深圳中某的和解债务、3965万元购买中萃公司对岳阳恒某的债权以及清偿岳阳恒某对合作单位上峰水泥的借款2000万元及对东方资产的债务2150万元等的总和。三、2009年12月7日，中萃公司、湖南拓某、长沙市都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与深圳中某在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由福田法院出具(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40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长沙市都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向深圳中某支付4000万元，湖南拓某对该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9年12月15日，湖南拓某向深圳中某支付款项4000万元，履行了调解书的付款义务。上述事实证明：中萃公司与湖南拓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部分履行，湖南拓某为取得3000万股岳阳恒某股票至少已经支付了4000万元款项。因此，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转让价款至少是4000万元。四、2010年4月14日，中萃公司与湖南拓某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其中前言部分的第2点确认：根据2009年12月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405号民事调解书，乙方（湖南拓某）受让甲方（中萃公司）持有的岳阳恒某的3000万股，成为岳阳恒某的隐名第一大股东，对价已经支付完毕，过户还没完成。该约定首先确定了湖南拓某受让中萃公司持有的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依据是(2009)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405号民事调解书，依据该调解书，湖南拓某应支付的对价就是支付给深圳中某的诉讼和解费用4000万元。五、湖南拓某起诉中萃公司时（即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案件）诉称（具体详见原告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一——民事诉状），2009年12月2日，湖南拓某与中萃公司签订《关于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关于对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中萃公司为解决与深圳中某的合同纠纷，由湖南拓某为中萃公司为深圳市中某的全部诉讼和解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代偿责任。为此，中萃公司将其持有的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过户给湖南拓某。协议签订后，湖南拓某履行了相关义务并代中萃公司向深圳中某支付了诉讼和解费用4000万元。湖南拓某的该陈述充分表明，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转让价款不是1000万元，而至少是4000万元。因岳阳恒某(股票代码000622)于2006年2月9日停牌，湖南拓某起诉中萃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期间，岳阳恒某仍处于停牌阶段。故新东方律所在与中萃公司洽商委托代理合同时，是以岳阳恒某停牌价格1.13元（见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深交所的查询页面）计算争议标的3000万股股票的价值，并以此诉讼标的结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指导价确定代理案件的律师费。如果根据上述湖南拓某与中萃公司合作协议的约定以及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价值至少是4000万元以上而非1000万元。新东方律所以停牌价格计算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价格远远低于中萃公司的实际转让价格。因此，一审法院将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的价值确认为1000万元，并以该1000万元作为计算律师费的基数，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对计收律师费的基数即岳阳恒某3000万股股票价值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并由此导致律师费计算错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为了正确认定事实，依法作出公正裁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贵院对本案依法改判。上诉人中萃公司对新东方律所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上诉人中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058号民事判决，驳回新东方律所的诉讼请求；二、由新东方律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058号民事判决将授权行为与委托代理合同行为混为一谈，导致了错误的判决。诚然新东方律所基于傲某霞公司之请求，向刘笑鹏律师出具了授权书，但这只是上诉人对刘笑鹏律师授予代理权的单方行为。委托行为是合同行为，两者有本质区别。授权行为不是基于委托合同等基础法律关系的外部效力，而是独立的法律行为。授权行为并不以委托行为为必要前提。委托合同有无，或委托合同不成立、无效、被撤销等对授权行为并不产生影响。本案中，一审法院将授权行为混同为委托合同行为，错误的认定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然后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导致了错误的判决。《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根据法律条款之规定，该条适用的前提为合同已生效但约定不明确之情形。纵观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更不谈委托合同是否生效。原审法院依据该法律条款审理本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二、(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05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0)长中民四初字第0557号案件，新东方律所刘笑鹏律师受傲某霞公司委托，以中萃公司代理人之身份参加诉讼。2010年9月28日，中萃公司与傲某霞公司、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恒立公司）签订《关于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协议第2.4条约定，中萃公司将其与湖南拓某签订的重组协议等全部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傲某霞公司，并由傲某霞公司负责解决湖南拓某的相关问题。湖南拓某因上述重组纠纷起诉中萃公司，但《关于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签订后，重组实际义务人变更为傲某霞公司。傲某霞公司依据该合同委派刘笑鹏律师协调该案件。基于中萃公司为该案件被告，涉案合同当事人，为方便案件处理，傲某霞公司要求中萃公司配合向刘笑鹏出具委托书使其能正式介入案件。中萃公司出具委托书后，刘笑鹏亦实际代表傲某霞公司与湖南拓某调解并向傲某霞公司苏文具体汇报代理事宜。实际委托人傲某霞公司与新东方律所签订有委托协议，且向新东方律所支付了律师费。为查明事实，中萃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追加傲某霞公司为第三人，但原审法院却拒不采纳，尚未查明事实便作出了判决。三、新东方律所主张代理费已过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其主张。新东方律所提交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至案件一审程序终结时。2012年4月23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长中民四初字第0557号民事调解书一审终结。但据此可以判定，若中萃公司需要支付代理费，其履行期间应该在2012年4月23日前。此后两年新东方律所一直未要求中萃公司承担律师费用。其现在主张代理费已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中萃公司的权益。为维护中萃公司的合法权益，中萃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判决。上诉人新东方律所对于中萃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与上诉状一致。新东方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萃公司立即支付（2010）长中民四初字第0557号案的律师费504000元，并从2012年3月28日开始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其付清欠款之日止；2、中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2日，中萃公司（甲方）与湖南拓某（乙方）、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关于对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重组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由乙方继续对丙方进行重组（甲方之前曾对丙方进行重组），其中第2.1.1条约定：“本协议签署的同时，甲方、乙方、丙方均同意，签署该三方与深圳中某的《和解协议》，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丙方股份3000万股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自愿为甲方、丙方对深圳中某全部的诉讼和解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自愿承担代偿责任。”第2.1.4条约定：“若上述第2.1.1条之过户暂不能执行，则甲方向新重组方（指乙方及其指定执行丙方重大资产重组的第三方）以1000万元转让3000万股股份，但在丙方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成功实施后，新重组方必须同意甲方按原价回购该项所转让的3000万股股份，双方为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和《转让股权的回购协议》。”2009年12月2日，湖南拓某与中萃公司签订《关于岳阳恒某冷气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恒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萃公司向湖南拓某转让岳阳恒某股份3000万股，转让款为1000万元。2010年11月1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受理了湖南拓某诉中萃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股权纠纷案），案件受理费金额为81800元（对应的诉讼标的额为1000万元），案件编号为（2010）长中民四初字第0557号。拓展公司在该案以中萃公司未履行双方在《重组合作协议》、《恒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份过户义务为由，请求判令中萃公司将其持有的岳阳恒某股份3000万股过户给湖南拓某。2011年3月16日，长沙中院开庭审理该案，中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沙、曹金辉（均系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参加了该案诉讼。2012年3月26日，新东方律所向长沙中院出具公函，称该所已接受中萃公司的委托，作为股权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指派刘笑鹏律师参加诉讼。2012年3月28日，中萃公司向长沙中院出具《变更诉讼代理人通知书》，称其撤销对曹金辉律师的授权委托，改为委托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的刘笑鹏律师与原已委托的王金沙律师共同代理股权纠纷案诉讼。刘笑鹏律师接受委托后，着力开展调解工作，起草了《调解协议》和《保密协议》，并于2012年4月20日促成湖南拓某和中萃公司以及第三人丁小琥、深圳中某、傲某霞公司、成清波、深圳市五岳神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民事调解协议》。2012年4月23日，长沙中院根据上述《民事调解协议》的内容，出具了（2010）长中民四初字第0557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得以调解结案。2014年10月21日，新东方律所向中萃公司发出《催告函》，要求中萃公司支付律师费504000元。中萃公司于2014年10月28日收到该《催告函》，但一直未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新东方律所提交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主张中萃公司委托新东方律所代理股权纠纷案，双方商定的律师费为504000元。新东方律所称已将该《委托代理合同》原件（一式两份）交给中萃公司，但中萃公司一直没有盖章确认给新东方律所。中萃公司对该《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中萃公司提交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委托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的王金沙律师代理股权纠纷案一审诉讼，约定的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广东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第四条规定，律师代理民事、商事、行政诉讼的收费指导标准为：涉及财产的，在收取基础费用1000元-8000元的基础上，再按其争议标的额按比例累加计算收取。其中争议标的额为1000万元的诉讼案件的律师费计算公式为：（标的额-500万元）×2%＋164000元＋基础费用。另查明，岳阳恒某股票（证券代码：000622）从2006年2月9日开始停牌，至股权纠纷案审结时尚未复牌，其最后交易日为2006年2月8日，当日开盘价为1.13元/股，收盘价为1.19元/股。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新东方律所和中萃公司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但中萃公司向长沙中院出具了《变更诉讼代理人通知书》，确认委托新东方律所律师刘笑鹏参加股权纠纷案诉讼，该案民事调解书也载明刘笑鹏律师是中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建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中萃公司辩称其虽然向长沙中院出具了《变更诉讼代理人通知书》，但实际委托人是傲某霞公司，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因在委托新东方律所之前，中萃公司还委托了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代理股权纠纷案诉讼，并向该所支付律师费，新东方律所只是其变更后的代理人之一；即使中萃公司与傲某霞公司之间关于委托新东方律所代理该案一事另有其他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萃公司也应当向新东方律所承担支付律师费义务。在新东方律所接受委托前，股权纠纷案的审理已经历时一年有余，但一直没有处理结果。新东方律所接受委托后，很快促成各方签署了《民事调解协议》，长沙中院据此出具了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有关协议内容。由此可见，新东方律所对于促成该案调解结案起了很大作用，完成了代理工作，中萃公司应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由于双方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就律师费数额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本案律师费应当按照政府指导价即《广东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第四条来确定，计算公式为：（标的额-500万元）×2%＋164000元＋基础费用（1000-8000元）。由于双方没有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没有就律师费的支付期限作出书面或口头约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中萃公司可以随时履行，新东方律所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中萃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因此请求保护本案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必要的准备时间届满后开始计算。新东方律所于2014年10月28日要求中萃公司履行债务，法院酌情确定应给中萃公司的必要准备时间为一个月，即中萃公司应在2014年11月29日前履行债务，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4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中萃公司没有在2014年11月29日前履行债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新东方律所支付逾期利息。另外，从2014年11月29日起至新东方律所提起本案诉讼之日止，时间没有超过两年，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中萃公司关于本案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规定，律师费指导价按照“争议标的额”的一定比例计算，要计算律师费首先要确定“争议标的额”。股权纠纷案的争议事项为3000万股岳阳恒某股份的过户问题，湖南拓某与中萃公司签订的《重组合作协议》、《恒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均明确约定该3000万股岳阳恒某股份作价1000万元交易，长沙中院也是按照1000万元诉讼标的额来计收案件受理费的，因此该案的争议标的额应确认为1000万元。根据上述计算公式，中萃公司应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268000元（基于公平原则，基础费用取中位数4000元）。新东方律所主张律师费数额为504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中萃公司应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268000元，并应从2014年11月29日起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新东方律所支付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及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萃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新东方律所支付律师费268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6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新东方律所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50元（新东方律所已预交），由新东方律所负担4706元，中萃公司负担534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涉案的律师费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新东方律所虽然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中萃公司之间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但其提供的长沙中级法院（2010）长中民四字第0557号民事调解书，可以证明新东方律所律师受中萃公司委托参与了长沙中级法院（2010）长中民四字第0557号案件的审理，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中萃公司提供了法律服务。中萃公司主张新东方律所是傲某霞公司委托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物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新东方律所接受的委托事项是处理长沙中级法院（2010）长中民四字第0557号案件，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案的诉讼标的1000万元及《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确定律师费为268000元并无不当。新东方律所上诉主张按照诉讼标的4000万计算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0元，上诉人广东新东方律师事务所负担4840元，上诉人揭阳市中萃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胡 旬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