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03民初1169号原告杨某乙。原告杨某甲。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宝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甲。委托代理人王雯雯，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乙、杨某甲诉被告张某甲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甲及两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宝森，被告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雯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乙、杨某甲诉称，两原告系母子关系，被继承人张某丙与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杨某乙与被继承人张某丙于××××年××月20日举行婚礼仪式，双方均系再婚（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此后两原告和被继承人一直共同生活，婚后夫妻感情融洽，无婚生子女。××××年××月××日，原告杨某乙与被继承人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被继承人常年患有××，高血压等严重病症，一直由两原告照顾。2014年6月被继承人被查出肺癌，2014年8月6日去世。期间其住院多达四次，都是两原告不离不弃的对其精心照料，而被告张某甲从未露过面。被继承人去世前留下遗嘱，待其百年后，其全部财产均由两原告杨某乙和杨某甲继承。被继承人去世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遗产继承事宜，均无果。为此，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继承分割青岛市市北区大港一路x号前栋西单元xx户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某甲辩称，被告未看到遗嘱，对遗嘱效力无法确认。被告主张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涉案房屋，被告系被继承人唯一子女，涉案房屋应由被告一人继承，因涉案房屋购买于2003年，原告与被继承人登记结婚于2014年，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的婚前财产，该房屋应由被告一人继承。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张某丙与毕爱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一女张某甲（曾用名张某冰、张某某），二人于1987年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张某甲由毕爱某直接抚养，张某丙支付抚养费。杨某乙与曲援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一子杨某甲（原名曲涛），二人于1986经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杨某甲由杨某乙直接抚养。张某丙与杨某乙于××××年××月20日举行婚礼，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二人未再生育子女。张某丙于2014年8月6日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涉案青岛市市北区大港一路x号前栋西单元xx户房屋，系1999年12月，被继承人张某丙、原告杨某乙根据公房出售相关政策购买了产权，登记在张某丙名下。涉案房屋公有住房买卖合同书中记载，购房人：张某丙、配偶：杨某乙。个人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中记载，申请人：张某丙、配偶：杨某乙。双方对以下事实有争议：1、原告方称，原告杨某乙与被继承人张某丙的结婚登记时间为××××年××月××日，但实际上在这之前双方是事实婚姻，双方于××××年××月20日举行的婚礼，但没有办理结婚登记。被告对杨某乙与张某丙在结婚登记之前已形成事实婚姻不予认可。原告方为此提交了照片5张，欲证明张某丙与杨某乙1987年结婚后与张某丙的母亲、杨某甲共同生活。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照片没有显示时间，只能看出照片中中年男子确实是张某丙，年纪较大的女性为张某丙的母亲，其他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时间也无法确认，即使该照片确实反映了原告所述的情况，也仅能证明原告母子与张某丙共同生活，杨某乙与张某丙系同居关系。原告方为此还申请证人林某、郭某、赵某出庭作证：证人林某作证称，其为杨某乙的同事，在1987年参加了杨某乙和张某丙的婚礼，当时杨某甲大约4岁左右，当时张某丙与杨某甲以父子相称。证人郭某作证称，其与张某丙系同办公室的同事，张某丙与杨某乙大约是1987年、1988年结的婚，其去过张某丙家里，那时候杨某甲很小，当时感觉虽然是二婚，但是他们家很融洽，杨某乙照顾张某丙挺好的。证人赵某作证称，其与张某丙、杨某乙是邻居关系，证人担任楼长，在1987年、1988年左右杨某乙、杨某甲和张某丙即在一起居住，张某丙和杨某乙虽是半路夫妻，但还挺好的。被告对以上三位证人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与原告关系亲近，其证言有倾向性，真实性不予认可。所有证言仅能证明杨某乙与张某丙的同居关系。证人作为邻居或同事看到共同生活就以为是一家人，但仅是外人的看法，在婚姻关系上，外人的看法是不能来证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2、原告主张被继承人张某丙去世前留有口头遗嘱，将涉案房产留给原告杨某乙一人继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方为此申请证人张某乙、王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乙作证称，其与张某丙是朋友关系，张某丙生病住院时其去看望过，在2014年8月5日下午4点左右，证人与王某（系证人张某乙之妻）去青岛市立医院急诊室看望张某丙，后离开医院。当时杨某乙告诉证人，大夫称张某丙情况不太好，随时可能去世，让家里准备后事。当天晚上9点多，证人与王某又回到医院，后于晚上11点多离开医院，在这期间，张某丙说他在医院打吊瓶太累了，让证人及王某给他做个证，他所有遗产，主要是房子，都留给杨某乙。证人称杨某乙和张某丙的结婚时间应该是1987年左右，张某丙与杨某乙、杨某甲以夫妻、父子相称。证人王某作证称，其与杨某乙、张某丙是三十多年的朋友关系，证人和张某乙是夫妻关系。××××年××月左右，张某丙和杨某乙组成一个家庭。2014年8月5日下午4点多，证人与张某乙去医院看张某丙，当时去的时候就觉得张某丙脸色不好，杨某乙告诉证人，大夫说张某丙不大好，正在准备后事，证人与张某乙在医院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当天晚上9点多，证人与张某乙再次去医院看望。张某丙招手让证人与张某乙到他跟前，对张某乙说他自己感觉不太好，说杨某乙跟他这么多年也吃苦了，他要是走了他的房子和家产都给杨某乙，让证人与张某乙给他做个证。第二天早晨四点左右，就接到了杨某乙的电话，称张某丙去世了。张某丙与杨某乙、杨某甲以夫妻、父子相称。被告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为，1、两遗嘱见证人声称2014年8月5日晚上9点左右见证被继承人留下口头遗嘱，被继承人在次日凌晨即死亡，当时，据见证人讲，原告已在料理后事，见证人也能一眼看出，被继承人张某丙已经病入膏肓，此种情形下，被继承人的精神状态应已不够清晰，其行为应属无效。2、二见证人系夫妻关系，其证言必先经过了沟通和统一。3、两见证人与原告相交多年，其提供的证言，系对其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此类证言证明力极低，再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所有的证人证言及见证人的证词，都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直接证据予以认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案经多次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继承人张某丙与原告杨某乙在办理结婚登记之前是否已构成事实婚姻及原告主张的口头遗嘱是否有效。对此，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事实婚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年××月××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本案五位证人分别为原告杨某乙的同事、被继承人张某丙的同事、该二人的邻居、朋友，且均出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询问，结合张某丙在购买涉案房屋时相关合同、申请表中关于张某丙、杨某乙夫妻身份的记载以及共同生活的照片，本院依法确认上述证人关于该二人构成事实婚姻的证言具有证明力。据此，本院认定，张某丙与杨某乙自××××年××月就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同居时已符合结婚实质要件，二人在××××年××月××日登记结婚前，已构成事实婚姻，应与登记婚姻关系合并计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某甲随杨某乙共同生活，与张某丙形成抚养关系。第二，关于口头遗嘱问题。被继承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作为本案口头遗嘱的两位见证人，张某乙及王某均称该二人是2014年8月5日晚9时许去医院看望张某丙的过程中见证了张某丙的口头遗嘱，张某丙于8月6日凌晨死亡。根据原告方提交的张某丙的住院记录、病危病重通知书，张某丙因肺癌于2014年6月初住院治疗，院方于2014年6月19日即下达病危病重通知书，结合证人张某乙、王某的证言，张某丙去世前有条件采用其他形式订立遗嘱，并无证据显示危急到只能采用口头形式，故对原告关于张某丙留有合法的口头遗嘱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因此，涉案青岛市市北区大港一路x号前栋西单元xx户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某丙及原告杨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公房出售相关政策购买了产权，登记在张某丙名下，系该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为张某丙的财产，亦即本案遗产。杨某乙与张某丙再婚时，杨某甲尚未成年，其作为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女，与杨某乙、张某甲共同作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等继承张某丙的遗产，每人应继承六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及分割方式。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房屋价值75万元，双方在确认该价值时已考虑了该房屋面临拆迁的因素。两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归两原告所有，由原告支付被告相应的补偿。被告起初同意由原告享有房屋所有权，由原告支付其相应的补偿，后又称不想丧失对房屋的处置权，要求以确认产权份额的方式予以分割。本院认为，考虑到两原告共计享有涉案房屋六分之五的产权份额，且愿意支付被告相应的补偿款，本着有利于发挥物的使用价值及减少当事人再次析产的诉累，避免在将来的拆迁过程中可能产生新的纠纷，涉案房屋宜判归两原告所有，由两原告支付被告相应的补偿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杨某甲表示愿意将其所有的房产份额及被告张某甲的房产份额都归原告杨某乙所有，杨某乙亦表示同意。故涉案房屋应归原告杨某乙一人所有，由其支付给被告张某甲相应的补偿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大港一路x号前栋西单元xx户房屋归原告杨某乙所有。二、原告杨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被告张某甲房屋补偿款12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17元，由原告杨某乙负担4847.5元，由被告张某甲负担9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珂人民陪审员  崔文光人民陪审员  吉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孙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