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唐民四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周淦，男，1970年10月27日生，汉族，浙江省苍南县农民。
委托代理人蔡庆富，遵化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立果，河北花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国，男，1956年10月1日生，汉族，个体。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
负责人吴庆祝，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张国申，该矿保卫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春利，男，1967年10月17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河北力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周淦、王宝国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高春利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0日20时许，原告林周淦无证驾驶无牌无照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被告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矿区专用运输道路2号井附近拐弯处，与由南向北行驶被告高春利驾驶的被告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所有自编20号（BJZ3364）矿山专用运输车（无牌）相撞，造成原告林周淦受伤，摩托车损坏。经唐山市钢城分局交警队现场勘查：二轮摩托车前脸与专用运输车前水箱处相撞，造成摩托车前脸、仪表盘、左右转向灯、油箱损坏，运输车前水箱损坏；原告及两轮摩托车钻入运输车底部；相撞后，运输车右前轮距北侧道边沿2.17米，右后轮距北侧道边沿2.88米，左前轮距南侧道边沿5.26米，左后轮距南侧道边沿4.95米。被告高春利系被告王宝国雇佣的司机。
原告林周淦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情况：一、2011年7月20日至8月18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经诊断损伤：“1、颈4椎体骨折脱位合并颈脊髓损伤；2、上唇穿通伤；3、鼻部挫裂伤；4、头皮挫裂伤；5、双侧胸腔积液；6双侧肺不张”；原告开支医疗费61677.89元，交通费130元，颈椎前路固定系统36000元；二、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4月25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253天，经诊断损伤为：“1、颈3脊髓损伤；2、颈4椎体次全切、钛笼植入、C3-5钛极内固定术后；3、双侧胸腔积液；4、泌尿系感染”；开支医疗费421151.44元；2011年11月9日，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购置轮椅一个，开支费用3600元；2011年12月30日，在中国康复研究中心购置自助具，开支费用60元。三、2012年3月2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因肾结石开支医疗费704元。四、2012年4月25日至5月8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损伤为：“1、肾结石左侧；2、肾盂积水左侧；3、肾功能不全左侧；4、肾感染左侧；5、高位截瘫；6、颈椎骨折术后”，行左肾造瘘术；开支医疗费8032.3元。五、2012年5月4日在北京博爱医院开支医疗费660.59元；六、2012年5月8日至5月17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损伤为：“左肾结石、左肾积脓、截瘫、左肾造瘘术后”；开支医疗费8719.78元。七、2012年5月31日至6月27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石人沟铁矿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472.71元。八、2012年6月19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开支医疗费20.4元。九、2012年8月6日至8月13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损伤为：“主要诊断左肾结石伴积水；其他诊断左肾感染、颈椎损伤术后”；开支医疗费4912.13元。十、2012年7月20日至9月13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696.95元。十一、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2月15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426.22元。十二、2013年3月25日、4月12日、6月6日、7日，原告林周淦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因肾盂积水、便秘、泌尿道感染、肾结石开支检查治疗费5981.45元。十三、2013年6月13日至7月9日，原告林周淦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26天，经诊断损伤为：“左肾脓肿、左肾结石、左肾积水、颈椎外伤后高位截瘫”开支医疗费37010.41元，交通费2000元。
原告林周淦夫妇生育一子林毅祥，2006年2月12日出生；其母陈连红1944年11月14日出生，原告自愿放弃要求被告方给付其母陈连红被扶养人生活费。
2012年7月17日，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对原告林周淦的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为：“根据GB18667-2002标准，被鉴定人损伤符合411-C，评定为壹级伤残；日常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原告为此开支鉴定费800元，检查费2442元，病历复印费139.2元，到北京复印病历开支交通费500元。2013年7月1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林周淦的护理等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林周淦目前情况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二）被鉴定人林周淦肾结石、肾积水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其尿路感染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参与度50%；左肾造瘘术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参与度50%”。原告为此开支鉴定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
原告林周淦住院期间，主张由其妻陆万英和林周冬护理，因需轮流休息并雇了护工，开支护工费32300元。原告林周淦在伤前和其妻陆万英系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职工，其月工资6200元，陆万英月工资1500元。
原、被告双方的肇事车辆均未参保。被告王宝国已给付原告林周淦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周淦无证驾驶无牌无照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石人沟铁矿2号井拐弯处与相向被告高春利驾驶被告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所有自编20号矿山专用运输车（无牌）相撞，造成原告林周淦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唐山市钢城分局出具的事故现场图及证人范某某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原告林周淦驾驶无牌无照二轮摩托车驶入逆行道与被告高春利驾驶的无牌照矿山专用运输车相撞。原告林周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之规定，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高春利驾驶的车辆属于矿山专用车辆，在矿区专用道路上行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之规定，该矿区专用道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范畴，被告高春利驾驶无牌照矿山专用车在矿山专用道路上行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被告高春利驾驶时未尽到高度注意安全的义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高春利系被告王宝国雇佣，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第三人的损害，应由雇主被告王宝国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将本案涉案车辆承包给被告王宝国，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林周淦主张今后治疗费、请专家、送礼等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依据其伤情、住院、鉴定等情况酌定为863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6万元，依据其损伤为一级伤残，故酌定为4万元；主张其伤前系温州第二井巷工程公司职工，其月工资6200元，可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的采矿业每年62512元的标准计算，即每天171.27元；残疾器具轮椅费用酌定总计为10800元。
原告林周淦的伤情，依据唐山华北法医鉴定所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损伤为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一人；其肾结石、肾积水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其尿路感染与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参与度50%；左肾造瘘术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参与度50%。”依据上述鉴定意见，应认定：
一、原告林周淦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员误工费均按一人计算。住院期间，其妻陆万英护理，每天50元计；今后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的农林牧渔业每年13564元的标准计算20年。
二、为治疗肾结石、肾积水所开支的医疗费等损失因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原告林周淦为治疗该疾病和主要治疗该疾病所开支的下列医疗费等损失不予赔偿：①2012年3月2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因肾结石开支医疗费704元；②2012年8月6日至8月13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主要诊断左肾结石伴积水；其他诊断左肾感染、颈椎损伤术后”，开支医疗费4912.13元；③2013年6月13日至7月9日，原告林周淦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26天，经诊断为：“左肾脓肿、左肾结石、左肾积水、颈椎外伤后高位截瘫”，开支医疗费37010.41元，交通费2000元。
三、为治疗尿路感染和左肾造瘘术因与此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参与度50%，故原告林周淦为治疗该病情和主要治疗该病情所开支的下列医疗费等损失，应按50%予以赔偿：①2012年4月25日至5月8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诊断为：“1、肾结石左侧；2、肾盂积水左侧；3、肾功能不全左侧；4、肾感染左侧；5、高位截瘫；6、颈椎骨折术后”，行左肾造瘘术，开支医疗费8032.3元；②2012年5月8日至5月17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为：“左肾结石、左肾积脓、截瘫、左肾造瘘术后”，开支医疗费8719.78元；③2013年3月25日、4月12日、6月6日、7日，原告林周淦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因肾盂积水、便秘、泌尿道感染、肾结石开支检查治疗费5981.45元。故原告为治疗尿路感染和左肾造瘘术的损失为：医疗费22733.45元（8032.3元＋8719.7元＋5981.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元（每天20元，23天），护理人员误工费1150元（每天50元，23天），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27343.45元。
综上所述，原告林周淦的损失为：医疗费485106.2元（2011年7月20日至8月18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开支医疗费61677.89元＋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4月25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开支医疗费421151.44元＋2012年5月4日在北京博爱医院开支医疗费660.59元＋2012年5月31日至6月27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石人沟铁矿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472.71元＋2012年6月19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开支医疗费20.4元＋2012年7月20日至9月13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696.95元＋2012年10月11日至2013年2月15日在遵化市人民医院开支检查治疗费426.22元），颈椎前路固定系统36000元，自助具费用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每天20元，282天），误工费61999.74元（每天171.27元，362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14100元（每天50元，282天），残疾赔偿金161620元（每年8081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4866元（每年5364元×13年／2人），精神抚慰金4万元，今后护理费271280元（每年13564元，20年），残疾器具轮椅费用10800元，交通费8630元，鉴定费5800元，病历复印费139.2元，检查费2442元，为治疗尿路感染和左肾造瘘术医疗费等损失27343.45元×50%=13671.73元，以上合计1152154.87元。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遂判决：由被告王宝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林周淦医疗费等损失总计1152154.87元的20%即23030.97元，扣除已付的1万元，再赔偿220430.97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林周淦承担。驳回原告林周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90元，由原告林周淦负担14152元，被告王宝国负担3538元。
判后，林周淦、王宝国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林周淦的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本案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车辆运输过程中，且被上诉人使用的是特种设备，故本案应属于特种设备之安全生产事故。因此，本案应依据《安全生产法》、《特种设备监察条例》等相关规定进行审理。2.因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而被上诉人高春利驾驶的车辆使用十五年以上，无任何检验、检测档案资料，且已“总成互换”，显然该车属于报废车辆。另外，高春利无任何特种作业操作证，不懂安全生产知识和特种作业知识，故被上诉人就本案存在重大过错。3.王宝国与石人沟铁矿存在厂区管理责任。4.根据现场勘察图及钢城分局的调查结果，被上诉人的车辆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5.上诉人对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是合理的，且一审法院判决4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低，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6.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追究高春利的刑事责任，但一审法院对此故意回避。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裁判。
上诉人王宝国的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为：1.本案应参照适用交通事故赔偿纠纷予以处理，并依据因果关系的原则区分责任主次。通过林周淦提供的事故现场勘验图、刹车系统鉴定及目击者证言，充分说明了林周淦违反交通规则，逆向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驶入封闭矿区专用线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因此，林周淦应就本案承担全部责任，王宝国无责任。2.一审判决超出了林周淦的诉讼请求范围。因林周淦始终否认本案事故为交通事故，且坚持认为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因此，一审判决与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上的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责任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宝国就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
王宝国针对林周淦的上诉答辩称：1.自本案事故发生至今，无任何组织及个人向任何有权机关申请过安全生产事故认定，也未有任何机关作出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的认定，因此，林周淦认为本案属于安全生产事故无任何证据支持。2.通过现场照片、高春利的驾驶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林周淦非法驾驶所致，其应是事故的全部责任人。3.根据唐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书，可以认定高春利驾驶的涉案车辆制动系统技术状态完好，制动性能正常。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周淦的上诉，改判王宝国、高春利、石人沟铁矿就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
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高春利对上诉人林周淦的答辩意见同王宝国对林周淦的答辩意见。
林周淦针对王宝国的上诉答辩称：1.高春利应依法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首先，高春利使用国家强制报废且违法拼装的特种设备车辆从事矿石运营，已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特种设备质量监督与安全监察规定》。其次，高春利未取得特种设备作业操作人员资格者而操作特种设备具有违法性。最后，高春利存在违章驾驶的过错，在行车过程中未开大灯、占道逆行。因此，高春利应就本案事故承担80%以上的过错责任。2.被上诉人之间应依法负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石人沟铁矿作为所有权人明知是拼装车、报废车仍对社会发包经营，王宝国明知是拼装车、报废车仍承包运行使用，高春利长期从事拼装车、报废车的行驶运营活动，因此，三被上诉人应依法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应参照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应依法连带赔偿林周淦各项损失1375156.53元的80%，即1100125.22元。
本院二审查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唐山钢城公安分局经过调查，认定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并于2011年7月21日就本案事故绘制现场图，该现场图显示事发道路宽10.15米，相撞后，运输车右前轮距北侧道边沿2.17米，右后轮距北侧道边沿2.88米，左前轮距南侧道边沿5.26米，左后轮距南侧道边沿4.95米。同时，该交通事故现场图载明高春利驾驶的涉案车辆“原发动机号35828，车架号972403，已互换发动机”。2011年7月22日，钢城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委托唐山市公安局就肇事车辆制动性能进行检验，唐山市公安局于2011年8月18日就二涉案车辆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高春利驾驶的厂内自编号20北京BJZ****矿用自卸货车的检验结论为“制动系统技术状态完好，制动性能正常”；对林周淦驾驶的无牌照路豪125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检验结论为“制动系统肇事前技术状态完好，制动性能正常无异常”。
另查明，2001年4月19日、2009年4月1日，王宝国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分别签订《运输生产承包协议书》各一份，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由王宝国作为承包人承包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的运输生产等任务，涉案车辆即是王宝国承包从事运输车辆中的一辆。
再查明，2011年8月1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出具证明，证明涉案车辆自2001年4月起划拨给王宝国搬运队承包经营，因年代久远，购车发票、车辆档案丢失。涉案车辆已“总成互换”，汽车发动机号、车架号已无处查询其出处。王宝国在二审期间认可涉案车辆如果投保的话应由其负责。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之规定，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的矿区内，该矿区专用道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规定“道路”的范畴，但本案事故仍可以参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王宝国作为投保义务人应与作为侵权人的高春利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高春利系王宝国雇佣的司机，故高春利应承担的连带责任转由其雇主王宝国承担，故本案应首先由王宝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林周淦在交强险范围之外的损失，应首先分析林周淦与高春利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对此，本院依据唐山钢城公安分局绘制的交通事故现场图、林周淦无牌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驶入矿区专用道路及高春利驾驶无牌照、已“总成互换”矿山专用车的事实，认定林周淦就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高春利就本案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对于高春利应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王宝国承担。另外，由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明知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属于拼装车（已“总成互换”）而仍对外承包，故其应与王宝国就本案在交强险范围之外对林周淦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林周淦的损失情况，由于王宝国、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并未对一审认定的林周淦的损失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即林周淦的损失如下：医疗费485106.2元、颈椎前路固定系统36000元、自助具费用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误工费61999.74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误工费14100元、残疾赔偿金1616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866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后期护理费271280元、残疾器具轮椅费用10800元、交通费8630元、鉴定费5800元、病历复印费139.2元、检查费2442元、为治疗尿路感染和左肾造瘘术医疗费等损失27343.45元ⅹ50%=13671.73元。以上合计1152154.87元。在上述损失中，应首先由王宝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至于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王宝国与石人沟矿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52154.87-120000）×30%=309646.4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3）遵民初字第1413号民事判决。
二、王宝国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周淦12万元（含已垫付的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王宝国、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在交强险损失之外共同赔偿林周淦309646.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林周淦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90元，由王宝国承担184元，王宝国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连带承担4754元，林周淦承担1275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90元，由王宝国承担184元，王宝国与河北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石人沟铁矿连带承担4754元，林周淦承担12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宝兴
代理审判员 苗会新
代理审判员 王国聚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