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尚立荣，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黄耀池，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雁鸣，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邝振宇，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仕强，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陈海涛，广东优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董胜强，董事长。
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简称中集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古仕强、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简称拓展辉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6日，拓展辉煌公司（甲方）与中集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负责筹集建设资金并承包广州市白云路48-50号辉煌大厦项目余下的工程（具体工程内容详见附表）；工程总造价约35000000元；甲方指定专业人员在现场监理工程质量，隐蔽工程的验收和现场签证等工作；乙方提供工程竣工的施工图及说明、图纸会审记录、变更的书面文件，现场签证等为验收依据，由甲方组织进行验收，乙方每完成一小区域工程或完成单个工程项目，甲方应及时给予验收合格后并按本协议第六款规定进行结算，甲方不再收取质量保证金；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送交工程结算书，甲方须在30天内审核确认，逾期视作确认乙方的结算数目，按照市政府关于《辉煌大厦在建工程群体性纠纷协调会纪要》中提出的“优先偿还”的原则，乙方所做工程结算的总价款，必须在本大厦楼宇的销售收入或楼盘处理中首先兑现给乙方；甲方在工程复工后开始组织楼盘销售时，按政府有关规定保证所售楼款首先支付给乙方，（含甲方现场办公费及甲方管理人员的工资、乙方垫付前施工队伍的退场费用和补交前期所欠的水电费）用于施工，以确保工程的施工进度；甲方监督乙方施工进度和工程质量检查，发现施工质量问题要随时通知乙方停工整改；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使用，视为工程质量已达合格标准，依此而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或其他问题由甲方负责等。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一次性包干）：1.园林绿化一综1500000元，2.外水一综500000元，3.外电一综8500000元，4.总价10500000元等。同日，古仕强（乙方）与中集广州分公司（甲方）及拓展辉煌公司（丙方）签订《辉煌大厦续建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广州市辉煌大厦续建工程全权委任乙方自行出资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该项目五楼以下剩余工程，直至完工验收结算为准等。据2005年9月15日的《辉煌大厦后续工程（剩余工程）明细表》记载：1、地基与基础（A、B、C塔化粪池开挖、回填，隔油池开挖，外排水管道）；2、主体结构（化粪建造、隔油池建造，裙楼砖砌体，裙楼钢结构）；3、建筑屋面（隔热屋面，涂膜防水）；4、建筑电气（外供电系统、室内配电系统、发电机）；5、建筑给水、排水及采暖（裙楼给、排水工程，外供水及外排水工程，裙楼消防工程）；6、智能建筑（辉煌大厦的楼宇可视对讲系统，监控系统，安防系统，巡更系统，停车场收费系统）；7、电梯（住户电梯解封、年审、维修、保养，首层商场手扶电梯安装）；8、通风与空调（裙楼中央空调，高、低压房、发电机房进、排风系统）；9、建筑装饰装修（建筑地面、吊顶、门窗、抹灰、涂饰、幕墙、轻质隔墙、饰面砖、细部、园林绿化工程）；10、配合其他施工队项目（有线电视，网通，煤气，电讯，水泵房，原施工队手尾、整改工程）。同年12月2日，拓展辉煌公司（甲方）与中集广州分公司（乙方）签订《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大包干工程分项内容：高低压配电8500000元，市政供水接入500000元，大厦外地面和5层楼的园林绿化1500000元，已审核未签定部分26500000元，以上总包干价为37000000元；大厦塔楼以上工程：1、A、B、C塔楼6层以上的消防工程由甲方自行完成；2、A、B、C塔楼6层以上未完成的工程由乙方垫资完成；3、2、3、4层的室内所有装修及消防、1楼至4楼3个直通电梯、2至4层自动扶梯的工程均未列入本包干价内，双方另作协商定价之后再作装修。上述协议中中集广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均为古仕强。2006年5月8日，古仕强进场施工，并于2007年4月30日和5月8日将辉煌大厦的上述后续工程经北京中集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后移交给中集广州分公司。2007年11月25日，北京中集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辉煌大厦后续工程已完成项目明细表》，该表记载，辉煌大厦后续工程（剩余工程）的一至九项工程已验收、移交、投入使用。自此，该辉煌大厦使用至今，拓展辉煌公司未与古仕强及中集广州分公司办理正式的工程接收手续。
因古仕强认为拓展辉煌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及中集公司未支付工程余款，于2010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拓展辉煌公司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24401477.42元和利息2916020.59元（从2007年6月16日起计至2009年6月15日，以24401477.42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及支付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4770000元、图纸设计费230000元、停工补偿费1200000元；2、中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对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古仕强就涉讼工程价款对拓展辉煌公司建设的辉煌大厦商住楼取得的售楼款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及拓展辉煌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24401477元和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起计至2009年6月15日止，以24401477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拓展辉煌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的工程款3334491.01元；三、驳回古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古仕强及拓展辉煌公司均提起上诉，本院以（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及拓展辉煌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21701477.42元和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起计至2009年6月15日止，以21701477.42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判决认定拓展辉煌公司已支付12798522.58元工程款给古仕强。
古仕强于2012年9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终止《续建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的履行，拓展辉煌公司赔偿因终止合同造成的古仕强损失33万元及利息（从2007年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拓展辉煌公司赔偿误工费1628100元；3、拓展辉煌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款24401477元的利息（从2009年6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辉煌公司支付合同外的工程款3334491.01元的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中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承担上述诉讼请求的连带清偿责任；5、古仕强对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
拓展辉煌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不同意古仕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一，就辉煌大厦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古仕强早已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已作出判决，古仕强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中第1、3、4项属于前诉中的审理内容，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基本原则。其二，古仕强提出的第2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我司赔偿误工费1628100元不符合事实，也没有确凿证据作依据。我司并无要求其停工，停工属古仕强自作主张的行为，该项费用的产生完全是由于古仕强擅自停工造成的，与我司无关。
中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在原审中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古仕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与拓展辉煌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我司不是涉讼项目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审诉讼中，古仕强还提交了如下证据到庭：1、2006年12月20日古仕强与广州市正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分包单位资格报审表》及收款收据2张，拟证明古仕强将“辉煌大厦首层商场，裙楼五层，首至五层电梯大堂，空调机组，2、3、4层电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广州市正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施工，并已支付330000元预付款。古仕强称因工程停工不做了，所以广州市正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没收上述33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2006年1月23日及8月23日的费用索赔审批表、2006年6月28日施工现场签证单、2006年8月25日及2007年1月12日的监理工作联系单、2012年8月20日古仕强与雷南祥签订的《协议书》、雷南祥出具的《收据》及工资表若干，拟证明古仕强的停工损失。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及拓展辉煌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古仕强作为中集广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与拓展辉煌公司签订了《续建工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及《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上述工程实际由古仕强挂靠中集广州分公司进行实际施工。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古仕强于2007年4月30日和5月8日将辉煌大厦的上述后续工程经北京中集协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后移交给中集广州分公司，涉案工程在2007年11月25日已投入使用，古仕强与拓展辉煌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之间就上述工程的结算问题亦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处理。故上述三份协议的权利义务事实上已终止，对该客观存在的事实无需法院再作确认。古仕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有发生其所主张的因终止合同造成的损失330000元及误工费损失1628100元，故对古仕强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古仕强要求拓展辉煌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及中集公司支付合同内工程余款自2009年6月16日起的利息及合同外工程余款自2007年11月26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但合同内工程余款的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古仕强是否有权对涉案工程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处理，古仕强在本案再次提出该诉请，属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法律原则。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判决：一、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从2009年6月16日起计至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所欠合同内工程款之日止，以21701477.42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古仕强支付合同外增加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的利息（从2007年11月26日起计至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及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实际付清所欠合同外工程款之日止，以3334491.01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古仕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900元，由古仕强负担23508元，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共同负担14571元，广州拓展辉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4821元。
判后，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和（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集广州分公司是《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错误的。中集广州分公司并不是合同主体，不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中集广州分公司已就此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中集广州分公司与拓展辉煌公司于2005年8月16日签订三份协议：《续建工程补充协议》（工程总造价约3500万元人民币）、《补充协议》以及与拓展辉煌公司、古仕强签订三方协议《辉煌大厦续建工程补充协议》，但并未参与2005年12月《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也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更未授权给古仕强让其代表中集广州分公司签署任何合约。实际上是古仕强与拓展辉煌公司在形式上假借中集广州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然后私底下又签订了另外一份合同，并且实际上也是按照他们自己的合同履行的。《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系拓展辉煌公司与古仕强自行签订的两方协议，中集广州分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该份协议内容为依据计算得出的应给付工程款不应由中集广州分公司来承担。464号判决和3323号判决认定古仕强在《辉煌大厦手尾工程补充协议书》形成表见代理，认定中集广州分公司对以该协议中确定的工程款总量3700万元作为基数计算得出应付工程款来承担责任有误；二、古仕强所提出的工程款利息在464号判决和3323号判决中已经作出判决，（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再次作出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辉煌大厦手尾工程的工程款利息的计算，古仕强在464号民事案件中的起诉是“利息2916020.59元（从2007年6月16日起计至2009年6月15日，以24401477.42元为基数，每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古仕强在464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明确了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事项，该项请求是古仕强对工程款利息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事实处分，并且已经由生效判决加以确认，现古仕强再次以同样的事实，意图改变已经生效的判决，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中集广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2）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中集广州分公司及中集公司不承担古仕强工程款的所有利息，并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古仕强和拓展辉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古仕强答辩称：我方在涉案场地施工，工程款系由政府保管。中集广州分公司利用假材料将工程款取走，并未支付给施工单位。中集广州分公司称已支付给拓展辉煌公司，我方不清楚。双方已结算，法院也确认了结算资料的真实性。中集广州分公司提供的资料是虚假的，一审时中集广州分公司提交六百多万元的水电费资料，但我方实际施工过程中花费的水电费才三百多万元。综上，不同意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拓展辉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庭询中，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陈述，涉案辉煌大厦工程款的支付程序为：首先由拓展辉煌公司向广州市人民内部矛盾调处办公室申请工程款及每月运营费，由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拓展辉煌公司拟定的申请上盖章，广州市人民内部矛盾调处办公室通知原审法院划款。而原审法院通过所谓的支付令和调解书，隔一段时间把工程款划到专用账户，专用账户的款项凭拓展辉煌公司预留的印鉴和支票提取。因此，虽然专用账户内的款项系由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账户划出，但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事实上无法确定款项如何使用。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只是对拓展辉煌公司的请款进行形式审查并盖章确认，但所申请的款项具体对应哪一项工程，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并不清楚。整个复建工程的资金调度都是由调处办负责，由相关政府机关掌控，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只是形式上负责提起诉讼或者申请支付令。
二审过程中，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向本院提交《民事抗诉申请书》及附件、粤检民抗字（2014）91号民事抗诉书、《关于﹤关于解决白云路辉煌大厦工程盘活问题的会议纪要﹥的说明》、《关于辉煌大厦复建工程工程款接受和使用的情况说明》及（2014）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136号案件信息表等，据此申请中止本案诉讼。
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案中，中集广州分公司对拓展辉煌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虽然我司有参与管理，但都是在受到古仕强蒙蔽的情况下作出的，我司一直误认为是在履行3500万元的合同”。该案二审中，中集广州分公司陈述其已向古仕强实际支付工程款为12798522.58元。另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并未就（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依据（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生效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古仕强曾作为中集广州分公司的签约代表与拓展辉煌公司签订合同实际承建涉案工程，古仕强并在完成施工后将涉案工程移交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广州分公司确认其曾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并向古仕强实际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作出（2010）越法民三初字第4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与拓展辉煌公司就欠付古仕强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后，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法院前述有关连带责任的处理结果，该生效民事判决至今仍未依法定程序被撤销，故该判决结果可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因古仕强并未在（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中主张支付2009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故古仕强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对此予以支付，原审法院对此受理，并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与拓展辉煌公司共同向古仕强支付涉案合同内工程的工程款自200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可予维持。
中集广州分公司、中集公司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已受理其就本院（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323号生效民事判决提出的监督申请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4571元，由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培娟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杨银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