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民二初字第23号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明珠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朱皑绿，明珠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平、晏静，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简称大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
法定代表人李江海，大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春梅、肖成，甘肃兴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建平、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春梅、肖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明珠公司诉称：2007年11月，明珠公司控股的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署《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宏源公司将所属1×35MW机组以8950万元整体转让与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应于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2600万元，于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2600万元，于2009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2007年11月，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又签署《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宏源公司将其持有大唐八零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803公司）18%的股权以836.64万元转让与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应当在2008年6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大唐公司陆续向宏源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截止2013年4月29日，尚欠2407.64万元未付。后因国家电力公司对企业改制的需要，2014年7月28日，宏源公司将上述大唐公司未履行的2407.64万元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经明珠公司多次催要，大唐公司未付款。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大唐公司立即向原告明珠公司支付2407.64万元、至2014年12月31日逾期付款违约金22046818.3元，两项合计46123218.3元。2、被告大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因诉讼所发生的全部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辩称：一、明珠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宏源公司是因资产重组才将权益及债权转让给明珠公司的，但宏源公司工商档案反映，宏源公司法人资格至今仍然存在，且明珠公司是宏源公司唯一的股东，因此宏源公司至今法人资格未被吊销，将公司债权转让给其股东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若宏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应按《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办理；若宏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债权转让应按《公司法》、《企业国有资产法》及《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办法》办理。截止目前，明珠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债权的让渡是合法的，因此，宏源公司给大唐公司转让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明珠公司无主张债权的法律地位，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明珠公司主张的此笔股权转让，既未经公司股东同意，也未经过股东会决议，更未履行政府监督管理部门的核准备案登记手续，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法律效力。803公司成立后，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宏源公司以股权转让收回投资，其股权转让意图不符合公司法原则。更为重要的是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自2008年起，宏源公司每年派员参加803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股东权利，且在历次股东会上，宏源公司并未向其他股东提出股权转让问题，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现明珠公司依据一个无效且未实际履行的协议主张800余万元的债权，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资产转让属于国有资产转让，未报国资委批准，因此该资产转让无效，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以及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因此，其根据该债权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046818.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四、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8950万元已将未来四年的收益计算在内，资产转让后，大唐公司完全拥有资产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等一切权力，因此资产转让后2号机组发电收益，应当归大唐公司所有。现原、被告之间互负债务，应当予以减除。另，明珠公司对其资产转让形成的债权无权主张违约金。因此，应当驳回原告明珠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反诉称：一、大唐公司与宏源公司2007年签订的《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经803公司股东会决议，未按照法律规定登记备案，且宏源公司一直以股东的身份参加八零三公司2007年1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历年召开的股东会会议并进行表决，故该股权转让未实际履行，请求依法解除该协议。二、2007年12月31日之后，1×35MW机组产生的收益全部归大唐公司所有，度007W问题。三、关于资产转让的问题，明珠公司主张的资产转让不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7月该机组产生的所有收益为820多万元却由宏源公司收取，应当由明珠公司全部返还大唐公司。大唐公司反诉请求为：1、解除大唐公司与明珠公司2007年11月签订的《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明珠公司返还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7月间1×35MW机组资产的收益820万元。
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辩称：一、《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签订方是大唐公司与宏源公司，明珠公司并非协议主体；宏源公司将18%的股权转让款及803公司1×35MW的2号机组资产以出让款2407.64万元将债权及权益转让给母公司明珠公司时，明珠公司并未受让《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项下义务，两份协议项下义务人仍然为宏源公司；反诉争议标的物占有人为宏源公司，并非明珠公司占有。故明珠公司非适格被告，应驳回大唐公司对明珠公司反诉。二、大唐公司多次要求明珠公司在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前暂不通知其他股东，且明珠公司应大唐公司要求仅仅是名义上参加803公司股东会，表决时是根据大唐公司要求在股东会表决上签字而已。股权转让后，大唐公司享有已转让的18%股权的全部红利，明珠公司仅仅是名义持有，而大唐公司则为实际控制并持有该份额股权的人。尽管大唐公司一直要求明珠公司暂不通知其他股东，但明珠公司已经于2015年2月5日通知了其他股东，且其他股东在法定期间未提出受让优先权，因此，股权转让后并非未实际履行，事实上明珠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全部义务。转让协议未约定因股权转让而变更工商管理部门备案时间，待大唐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后将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股权转让协议是因大唐公司违约未按期履行义务，明珠公司未违约，亦不存在法定解除条件，因此，大唐公司反诉要求解除《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第一项反诉请求。三、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07年12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但实际并未进行评估就开始履行该转让协议，大唐公司将涉案1×35MW机组交割交付时间认定2007年12月31日，系偷换概念，事实上转让协议并未约定机组交割时间，实际交付大唐公司的时间是2008年8月。大唐公司接收涉案1×35MW机组至其反诉之日，从未向明珠公司提出过2008年1-8月宏源公司1×35MW机组收益请求，因此大唐公司对该机组收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年，应当驳回大唐公司的反诉请求。四、根据会计师审计报告显示，2008年1-8月宏源公司1×35MW机组权益为4224820.41元，并非大唐公司反诉所称的820万元。协议未约定涉案机组收益享有的分割时间，实际上，机组交付交割时间是2008年8月后，因此交割之前的收益应由宏源公司享有，交割之后的收益才应当由大唐公司享有。现大唐公司要求享有2008年1-8月宏源公司1×35MW机组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反诉请求，反诉费由大唐公司承担。
庭审中，原告明珠公司对本诉部分共举出十七份证据：证据一大唐公司与宏源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会谈备忘录；证据二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证据三宏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四大唐公司支付2000万元“协议款”的中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五大唐公司支付500万元“置换费”的交行记账回执；证据六大唐公司支付2000万元“置换费”的中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据七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2011）甘正天合民函字第170号律师函；证据八大唐公司支付1000万元“转让款”的建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据九大唐公司支付1000万元的建行进账单；证据十大唐公司支付450万元“转让款”的工行记账凭证；证据十一大唐公司支付129万元“置换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据十二大唐公司支付300万元的查复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证据十三关于宏源公司对大唐公司债权款项账务转移处置的函、宏源公司文件送达回执单和宏源公司文件送达回执单；证据十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2014）甘正天合民函字第212号律师函：证据十五803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据十六明珠公司向803公司其他股东送达《股权（出资）转让通知书》公证书；证据十七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清单。被告大唐公司对原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四、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五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原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一、二、三、五、六、十四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证据一第三条约定该机组包含了2008年1月以后的收益，明珠公司仍然收取2008年1月以后该机组的收益违反了约定，进一步证明了大唐公司的反诉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对证据二的证明效力有异议，认为是无效协议；对证据三认为不具备法律效力，也未实际履行；对证据五认为是资产转让价款，不是置换费；对证据六认为是资产转让价款，不是置换费；认为证据十四律师函对客观事实陈述不实，不予认可。大唐公司对原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七、十三、十六、十七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七其公司未收到，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十三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资产转让协议没有形成债权；认为证据十六是在大唐公司反诉后补做的，无效且与本案无关；认为证据十七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中无违约金的约定，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明珠公司违约金计算无法律依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原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至六、八至十六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十七说明违约金计算方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判定。证据七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针对本诉与反诉一起举证，共举出二十份证据：第一组：证据一803公司章程；证据二803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三、803公司2004年11月5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宏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代理证书；证据四803公司2005年9月21日2005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2005年9月7日宏源公司委托书、2005年9月18日宏源公司委托书；证据五803公司2006年6月30日第三次股东会决议；证据六2007年1月23日2007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证据七2008年3月25日第四次股东会决议；证据八2009年3月20日803公司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宏源公司授权委托书、第一届第七次董事会、监事会暨第五次股东会与会人员签名表；证据九803公司2010年4月21日第六次股东会决议及第一届第八次董事会、监事会暨第五次股东会与会人员签名表；证据十2011年4月22日803公司第七次股东会会议决议、第八次股东会暨二届一次董事会、监事会与会人员签名表；证据十一803公司2012年7月11日第八次股东会决议、第八次股东会暨二届二次董事会、监事会与会人员签名表、2012年7月11日法律意见书；证据十二803公司2013年5月24日第九次股东会会议决议；证据十三803公司2014年6月18日第十次股东会决议；证据十四2014年5月14日宏源公司便函；第二组：证据十五2001年1月宏源公司与803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据十五2007年1月宏源公司与甘肃矿区电力多种经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据十五2007年11月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证据十六2007年1月宏源公司与甘肃矿区电力多种经营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据十七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于2007年11月签订的《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证据十八2008年1月至7月甘肃电网电力交易中心电量、电费结算单、2008年1月至7月二号机组火力发电厂生产情况统计表；证据十九2005年1月18日甘价商（2005）11号《关于甘肃省厂网分离电厂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等发电企业上网电价有关问题的通知》、2007年3月14日甘价函（2007）32号《关于大唐八〇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和宏源公司上网电价的函》、甘肃省物价局甘价电力（2008）255号《省物价局关于提高省内火电发电企业上网电价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及2008年省内火力发电企业上网电价表、1999年9月18日《八零三厂、宏源公司上网电量计算办法》；证据二十宏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举证的证据二、十五、十六、二十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完整性；对证据一、九、十一、十八、十九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一无任何人签章、也未在工商部门备案；对证据十一、十三认为明珠公司未参加，与其无关。对证据十八、十九应以其反诉证据为结论；对证据三至八、十、十二、十四无原件，不予质证。对第一组证明的事实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是因为大唐公司违约造成的。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举证的证据二、十五、十六、十七、二十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于证据一、三至十四、十八、十九原告（反诉被告）明珠公司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反诉被告明珠公司共举出六份证据：证据一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证据二宏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三关于宏源公司对大唐公司债权款项账务转移处置的函、宏源公司文件送达回执单和宏源公司文件送达回执单、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2014）甘正天合民函字第212号律师函、送达回证；证据四工商档案资料；证据五公证书；证据六宏源公司审计报告。反诉原告大唐公司对反诉被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一明珠公司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协议明确约定了预期收益，包含2008年1月之后的效益；认为证据二与本案的反诉无关，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证据三认为不存在债权转让，大唐公司不承担任何义务。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可。对证据五认为与反诉意见无关，无证明效力。对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是明珠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审计报告中资产折旧费、劳务费、资产管理费等事项的计算有异议。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反诉被告明珠公司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证据六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基于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法院认证的情况，归纳出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甘肃大唐八零三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5日，股东有四家：大唐公司出资284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9%，宏源公司出资741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8%，另外还有两个股东是中核化原钛白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矿区华兴工程有限公司。2007年11月，宏源公司由甘肃鑫淼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等3个法人及自然人出资设立。
2007年11月27日，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就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转让相关事宜签订《会谈备忘录》的同时，签订了以下两份协议：
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了一份《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宏源公司将其所属的1996年投产发电的1×35MW火电机组资产整体一次性转让给大唐公司，转让价为8950万元；资产转让后，大唐公司完全拥有该机组资产所有权、经营等一切权利；协议生效后，大唐公司向宏源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前支付2600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2600万元，2009年6月30日前付清余款。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达成后，由宏源公司及大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分别加盖公章。
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宏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宏源公司将其所持有的803公司18%的股权转让给大唐公司，转让价格按实际出资额836.64万元，由大唐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前向宏源公司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款项。协议达成后，由宏源公司及大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分别加盖公章。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大唐公司向宏源公司于2009年11月18日支付“协议款”2000万元、2010年4月23日支付“容量转换费”500万元、2010年10月21日支付“转换费”2000万元、2011年7月1日支付“转让款”1000万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100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景电合同款”450万元、2013年4月18日支付“置换费”129万元、2013年1月29日支付300万元，合计7379万元，其余1571万元未付。
2014年7月28日宏源公司致大唐公司《关于兰州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对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债权款项账务转移处置的函》：债权人宏源公司将其与债务人大唐公司约定的18%的股权转让款836.64万元权益以及803公司35MW的2号机组资产出售余款1571万元，两项合计2407.64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其母公司明珠公司，特函告债务人大唐公司，要求大唐公司积极筹措资金支付上述款项。
但大唐公司收到该处置函后，未向明珠公司付款，2014年12月2日，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向大唐公司发出（2014）甘正天合民函字第212号律师函，要求大唐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向明珠公司支付2407.64万元及违约赔偿金。被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12月2日签收了该律师函。
2015年2月5日，宏源公司向803公司其余两个股东中核华原钛白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矿区华兴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以邮寄方式送达了《股权（出资）转让通知书》，征询两股东是否对其出售给大唐公司的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但该两个股东未予回复。
另，2015年2月15日，中审华寅五洲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宏源公司委托，对宏源公司1×35MW机组2008年1至8月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结果为4224820.41元。
又查，2004年至2014年期间，宏源公司多次以股东身份参加803公司的股东会会议。
本院认为：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的《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及《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一、关于《宏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大唐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未按双方约定支付全部资产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支付因违约而占用资金的利息，计算办法自《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1×35MW机组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大唐公司最后付款期限2009年6月30日次日即2009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即1571万元×1640天×5.31%÷365天=3748191元。二、关于《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大唐公司认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并举证证明宏源公司在该协议达成后一直以股东身份参加会议，据此要求解除《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宏源公司与大唐公司签订《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经宏源公司催要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14年7月28日宏源公司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上述《资产整体转让协议》项下的债权一并转让给了明珠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宏源公司函告债务人大唐公司，大唐公司予以了签收，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明珠公司再次催收，大唐公司始终未对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继续存续予以处理，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现明珠公司依据《关于甘肃宏源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对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债权款项账务转移处置的函》，将上述资产整体转让及股权转让过程中形成的债务一并予以起诉，并无不当，明珠公司应当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明珠公司要求大唐公司承担股权转让的违约责任，本院考虑到虽然明珠公司与大唐公司在2007年就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因大唐公司迟延付款双方未办理移交及过户手续，结合宏源公司亦存在多次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及宏源公司在起诉前仍在以股东身份向其余股东就其与大唐公司股权转让解决优先权问题等因素，因此，关于大唐公司股权转让的违约金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大唐公司反诉要求明珠公司返还2007年12月31日至2008年7月间1×35MW机组资产的收益问题，因资产转让协议未约定机组移交时间，在双方当事人对交付的时间陈述不一致的情况下，大唐公司未针对该机组交付及收益情况进行举证，因此大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另外，明珠公司针对大唐公司收益反诉是以诉讼时效抗辩，认为大唐公司自接收涉案1×35MW机组至其反诉之日，从未向明珠公司提出过2008年1-8月该项机组的收益请求，据此，大唐公司亦未就其向明珠公司主张过收益权举证予以证明，因此大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欠款24076400元及违约金3748191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72416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承担54483元，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承担222933元；反诉费346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承担。
以上款项，由被告（反诉原告）大唐甘肃发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晓春
审判员 王 凌
审判员 景化冰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孙学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