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赣民一终字第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县庐山南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程水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长松，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成勇，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荣华，男，汉族，1951年9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委托代理人：尹国华，江西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荣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长松、周成勇，被上诉人熊荣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7日，水金公司（甲方）与熊荣华（乙方）签订《九江县“水金·欧洲小镇”项目联合开发协议》（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采取联合投资开发的形式，具体运作中采用水金公司名称；甲方（水金公司）占总股份比例的70%（前期约3500万元），乙方（熊荣华、郭学武、邹平东）占总股份比例的30%（前期约1500万元）。甲方在此项目业务运作中只与乙方代表熊荣华接洽；联合开发协议签订时，乙方付甲方对该项目的前期利息及费用，乙方补偿给甲方100万元，该笔费用不计入成本（不含甲方前期对该项目所建围墙费用）；股金支付：前期约5000万元分二批进入，第一批按土地款及拍卖佣金共4044万元，甲方70%（即2830.8万元，甲方前期已付2042万，现付788.8万元），乙方30%（即1213.2万元），双方在2010年9月14日前到项目部公司帐；后期增加部分由项目公司通知双方按股份比例增加；该项目在运作中如遇资金困难，双方商定由乙方负责融资，该笔资金按月息3分计算”。熊荣华在陆续向水金公司支付15398524元后，水金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向熊荣华出具10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2010年10月15日出具1000万元收款收据一张，2011年1月6日出具380万元收据一张，郭学武监督支付的报建费用598524元未开收据。2011年11月8日，熊荣华、邹平东、郭学武签订股份终止和收购款分配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拥有的‘九江县水金·欧洲小镇’项目30%股份，股份净收购款计2820万元，现就股份终止和收购款分配说明如下：一、原2010年9月7日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自本说明签订之日时终止。二、乙方自本说明签订之日时将原开发协议及收据的原件退还甲方。三、乙方股份款项分配：1、熊荣华：人民币1803万元；2、邹平东：人民币654万元；3、郭学武：人民币363万元。四、上述甲方、乙方是指2010年9月7日所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原甲方、乙方。五、上述购股款，甲方自本说明签订当日向乙方支付首期购股款382万元，剩余购股款项由甲方与乙方三人分别另行签订借款协议，按约偿还”。该协议上熊荣华、邹平东、郭学武签名捺印。2011年11月8日，熊荣华（甲方）与水金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191万元整，并自愿承担每月2.5%的借款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15日起开始计收，借款利息按季（第一季度2012年2月15日之前支付，之后以此类推）支付给甲方。二、本借款仅限于九江县水金欧洲小镇商品房开发经营周转。三、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5日起至该项目首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核发后360日止（以此为借款截止日）。四、还款计划：该项目商品房在借款截止日期间，所销售商品房按销售总价款30%支付还款给甲方。五、截止日第二天乙方必须将预售商品房每单元多层以二层至五层，小高层以二层至十层房产作为抵押，单价以每平方米2800元抵押给甲方，抵押面积（按实际欠款金额）据实计算多退少补（以房屋确权面积为准），同时必须将该抵押房产无条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九江县房产局办理备案登记到甲方或甲方指定名下。六、乙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币种足额偿还本协议的借款本金及每季利息，借款截止日未归还借款属乙方违约，乙方将每天按实际欠款金额的3‰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实际天数计算”。2011年11月9日，程水金及水金公司向熊荣华出具借条，约定“原欠熊荣华退欧洲小镇股金总款1803万元，后扣熊荣华欠程水金2011年5月5日300万元和2011年11月8日200万元和2011年11月9日94万元及现金18万元，合计612万元后实欠熊荣华1191万元，已于2011年11月8日转签为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此借款按2011年11月8日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执行）”。之后，水金公司代熊荣华支付部分了款项。2012年9月24日，熊荣华（甲方）与水金公司（乙方）重新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63.90万元整，并自愿承担每月2.5%的借款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4日起开始计收，借款利息按季（第一季度2012年12月23日之前支付，之后以此类推）支付给甲方。二、本借款仅限于九江县水金欧洲小镇商品房开发经营周转。三、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24日起至该项目首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核发后360日止（以此为借款截止日）。四、还款计划：该项目商品房在借款截止日期间，所销售商品房按销售总价款30%支付还款给甲方。五、截止日第二天乙方必须将预售商品房每单元多层以二层至五层，小高层以二层至十层房产作为抵押，单价以每平方米2800元抵押给甲方，抵押面积（按实际欠款金额）据实计算多退少补（以房屋确权面积为准），同时必须将该抵押房产无条件与甲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与甲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在九江县房产局办理备案登记到甲方或甲方指定名下。六、乙方应当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币种足额偿还本协议的借款本金及每季利息，借款截止日未归还借款属乙方违约，乙方将每天按实际欠款金额的3‰承担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实际天数计算”。同日，程水金及水金公司向熊荣华出具借条，约定“原欠熊荣华753.90万元，在2012年9月24日已归还现金90万元，截止2012年9月24日止余欠663.90万元，截止2012年9月24日前利息已全部付清。（此借款按2012年9月24日借款协议执行）”。2013年11月1日，水金公司支付熊荣华20万元，2013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5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3万元，2013年12月2日支付2万元，以上款项均为利息，共计50万元。之后，水金公司未向熊荣华支付相关欠款，故熊荣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水金公司支付欠款663.90万元及其相应利息、违约金。水金公司反诉要求熊荣华返还不当得利170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熊荣华与水金公司于2010年9月7日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合伙关系成立。2011年11月8日，双方约定熊荣华退出合伙关系，水金公司将应付熊荣华的股本及利润转为借款即1191万元，并向熊荣华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双方由合伙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水金公司在向熊荣华陆续归还部分欠款后，于2012年9月24日再次向熊荣华出具借款协议及欠条，注明尚欠款项为663.90万元。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截止日为该项目首期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合法后360日止，经查，该项目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批准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本案债务已达还款期限，故水金公司应当按约归还欠款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时可扣减水金公司已支付的50万元。因本案双方已约定了利息损失，故违约金损失不予支持，但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水金公司反诉称熊荣华应当返还不当得利款1703万元，经查，熊荣华已经提供了其投入15398524元的银行转账凭据及水金公司出具的收据，以证明其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支付了投资款，而水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熊荣华提出的该款项与本案合伙协议无关，故水金公司的反诉理由，不予采纳，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水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熊荣华欠款663.9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自2012年9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已支付的50万元利息可扣减）；二、驳回熊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水金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4050元，由熊荣华承担4050元，水金公司承担60000元。反诉费61990元，由水金公司承担。水金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熊荣华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投入15398524元的投资，而水金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并非投资款的事实。熊荣华只有按联合开发协议投入资金，才能持有项目的30%股份，而其交付的款项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关转款凭证注明是“往来”，且熊荣华提交的水金公司出具的收据凭证并非原件，真实性不能确定。水金公司提供了1300余万元的往来凭证，印证熊荣华的1500余万元系合伙之外的经济往来，且九江同盛会计事务所的《专项审计报告》也证明熊荣华未支付投资款。从往来帐来看，2010年9月13日汇至程水金的100万元，是前期补偿费用，从九江浔阳区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浔阳公司）汇入水金公司的910万元的转账凭证明注明了“往来，2010年10月15日熊荣华汇入水金公司492490元是双方往来结算款，熊荣华支付的407510元是往来结算款项。熊荣华介绍聂志刚借给水金公司800万元，不存在“其中熊荣华和水金公司各使用肆佰万元”，且双方没有往来支付凭证。郭学武的报建费用款598524元缺乏证据证明，且未发生，也不能作为投资款。从水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来看，2010年9月13日的收据款项100万元系前期补偿费用，2010年10月15日、2011年1月6日，水金公司出具1000万元、380万元的两张收据，是以部分股金款项开出收据，是先开收据的办法敦促熊荣华付款，但熊荣华未付款，无相应的支付凭据，故水金公司收回收据原件，且收据署明的是“部分股进款”，应以实际转帐凭证为投入根据。熊荣华未履行投入项目资金1213.20万元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二）在双方合伙并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水金公司支付股本及利润，有违法定程序。合伙关系存续期间，项目尚未开发，只能对熊荣华与水金公司在此之间的投入进行专项核算并办理结算手续。在双方至今未结算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有关“在合伙人退伙时，合伙人必须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结算，退还合伙财产”的规定作出判决，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判决水金公司支付熊荣华663.90万元，实际上是支持熊荣华1803万元股金的主张。股份款分配说明是熊荣华、邹平东、郭学武作为联合开发协议的乙方瓜分股金的自认单，未有水金公司的盖章，且邹平东、郭学武的签名是否是本人签署存在疑问。熊荣华未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该说明的真实性，该说明不能作为其取得股金的依据。案涉项目的土地增值与熊荣华无关，原审法院支持其主张不当。熊荣华无法按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出资，以各种借口刁难，甚至在工地上闹事威胁，干扰水金公司的正常经营，迫使水金公司在事先拟好的借条上签名盖章，以借款协议形式确认水金公司曾向其借款663.90万元，该协议是水金公司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四）熊荣华所持有的股份价值并非2820万元，其应返还不当得利1723.20万元。水金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前已投入2042万元，而熊荣华是零投入。投资占股是对项目用地的持股比例，该项目用地2010年6月22日的价款为4044万元，到2011年11月，熊荣华认为值7700万元。即使熊荣华按30%股份进行溢价部分的分配，只能分得1096.80万元，超过的1723.20万元属不当得利。何况熊荣辉未投入股金，其得到1803万元土地升值款，是非法侵占。（五）原审法院将项目合作纠纷认定为借贷纠纷，直接驳回水金公司的反诉请求错误。熊荣华支付的15398524元，系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水金公司提供的1300余万元的经济往来凭证，已抵掉熊荣华的上述款项，加上熊荣华之前支付的100万元，熊荣华的实际出资只有3398524元。原审法院以熊荣华拥有欧洲小镇股金总额1803万元为基础而判决，并无依据。从2011年11月15日的借条可知，熊荣华以退还欧洲小镇股金总额的1803万元为由，来抵扣熊荣华欠程水金的个人欠款总计1012万元。熊荣华为获取非法利益，将房产开发项目合作纠纷与个人借贷相混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实属不当。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熊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熊荣辉返还不当得利1703万元；3．熊荣辉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熊荣华答辩称，（一）熊荣华投入15398254元有证据证明。联合开发协议、实际投入款项的银行转付及相关支付凭证、水金公司开出的财务收据及联合开发协议终止后水金公司出具的多份借款协议及借据等，形成证据链印证熊荣华已投入该款项。与水金公司合作的乙方中的邹平东与水金公司就相关款项达成诉讼和解，郭学武与水金公司在庭外和解中取得了其数套商品房。（二）原审法院未违反法定程序。2011年11月8日的《借款协议》，2011年邹平东在原审法院的《谈话笔录》、民事调解书、2011年11月8日的退股及分红协议等证据证明双方在对合作进行清算后，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前的原件或双方销毁或由水金公司收回。水金公司所称双方未清算不成立，其在借款协议中确认欠付熊荣华1191万元，且本案起诉前水金公司仍支付相应的利息。（三）水金公司认为熊荣华1803万股金缺乏依据的主张不成立。2011年11月8日，熊荣华、邹平东、郭学武就水金公司事前确认退伙股份计算内容，三人确认了事后内部分配方式，其中熊荣华1803万元，与同一天水金公司与熊荣华签订的《借款协议》相印证。至于1803万系应得股权分红，土地增值与本案无关，水金公司主张熊荣华乘人之危、胁迫等并无证据证明。（四）2011年7号和8号地出让公告的内容表明，水金公司欧州小镇属九江县中心黄金地段，它近40余亩市场增幅达到一倍以上，仅40亩每亩增值100万元一项，合作期间的即得利益4000余万，系双方共享共有。（五）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原审法院已确认本案案由是合作开发纠纷，并非借款纠纷。水金公司主张不当得利1703万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水金公司申请该公司工作人员龚兆本、童增毅、胡业银、户星出庭作证，以证明水金公司与熊荣华签订《借款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迫的。童增毅称，2011年8月30日，浔阳公司、郭学武等人到水金公司让我们离开办公场所，我就跟他们说我们在上班，为什么要我们出去，他说这个他们和程水金的事，我听到锁门的事，他们有很多人过来，我本来想打电话报警，为了安全我就把办公室的门锁了后离开了。他们派人看门。熊荣华那天不在场，但是之前其经常到公司，见过面。熊荣华和程水金是有合作关系，闹事后才知道他们有矛盾；胡业银称，2011年8月30日工程部就被人封掉了，来了一帮人来打架，最后单位的老总让我过去看看，过去后发现门都锁掉了，就报警了，警察到现场后，问为什么要锁门，他说是股东之间的事。门锁了20多天左右。没有看到熊荣华，股东之间如何解决不清楚；龚兆本称，2011年8月份左右在水金公司上班，听说是熊荣华的人赶我们并锁门，持续了10多天，不让我们进去；户星称，2011年8月份左右在水金公司上班，8月30日工程部被人强行锁住了，不让上班。2011年5月份来的，同事说是浔阳公司的，没有看到熊荣华在场。熊荣华质证称，除童增毅外，其他证人不认识，后面两个证人不在公司工作，作伪证。上述证人与水金公司是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存疑，证言未达到水金公司的证明目的，与证明事项无关联性。证人说报警，水金公司都没有提供报警的记录。熊荣华未去过水金公司闹事，也没有找过人去闹事。本院认为，上述证人系水金公司的工作人员，可能与水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但结合上述证人证言及熊荣华未否认2011年8月30日左右水金公司存在被人闹事的事实，故该事实可以确认，上述证言不能直接证明闹事系熊荣华指使，且能否达到水金公司的证明目的，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水金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水金公司与浔阳公司及熊荣华之间往来明细、凭证，以证明双方在2010年9月7日到2011年11月8日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熊荣华的15398524元不属于入股款，是往来帐。熊荣华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非新证据，款项是在还款期限内从1800万还了1100万冲抵。水金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是入股资金。本院认为，熊荣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2、2011年11月9日至2013年12月2日，水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程水金与浔阳公司、熊荣华银行往来明细及凭证，以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熊荣华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10月、12月两笔共24万元未支付，也无银行凭证，认可水金公司2012年9月24日后至2013年8月23日利息全部支付了，水金公司按协议支付利息，熊荣华出具的收条注明收款为利息，收条在对方手中。本院认为，对于熊荣华无异议的款项，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两笔，水金公司已提供相应凭证，熊荣华并无反证，且其认可上述期间收到相应利息，故该两笔款项本院予以确认。熊荣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4份中国银行结算业务书（复印件）、2011年1月4日和2010年9月14日的2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条（复印件）。凭证都是邹平东、郭学武汇给熊荣华的，是1503万中的组成部分。其中邹平东430万元、郭学武80万元，系补强证明邹平东、郭学武入股的事实。2、浔阳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证明书1份，证明熊荣华曾是浔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该公司转的钱是熊荣华转的钱。水金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1不是原件，数字对不上，是间接证据，即便上述款项汇给熊荣华，但熊荣华是否汇给水金公司不清楚。证据2，公司不等于法定代表人个人，也不能证明浔阳公司付的钱就是熊荣华付的钱。本院认为，虽然水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了异议，但上述证据是熊荣华为佐证其已投入相应出资的佐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熊荣华曾系浔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平东、郭学武转款510万元给浔阳公司，其中430万元的用途注明为九江县水金欧洲小镇入股金。另查明，水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水金于2012年9月24日后转账支付给熊荣华的款项为：2012年10月16日支付8万元，2012年12月12日支付16万元，2013年5月19日支付39万元，2013年6月14日支付20万元，2013年6月26日支付30万元，2013年9月2日支付15万元，2013年9月4日支付6万元，2013年9月5日支付4万元，2013年9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3年9月20日支付13万元，2013年9月23日支付17万元，2013年10月2日支付15万元，2013年10月25日支付97397元，2013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2013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1月11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支付5万元，2013年11月27日支付3万元，2013年12月2日支付2万元。熊荣华认可其已收取2012年9月24日至2013年12月2日之间的利息。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请而确认本案的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及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妥，予以维持。关于熊荣华是否按照联合开发协议交付股金的问题。按照该协议约定，熊荣华、郭学武、邹平东占股30%，熊荣华等人应支付股金1213.20万元到项目部公司账上，而后期增加部分由项目公司通知双方按股份比例增加。对此，熊荣华对已履行支付股金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熊荣华提供了水金公司出具的收到熊荣华股款的收据复印件及有关转帐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已向水金公司交纳15398524元股款，对此，水金公司认为上述转账的款项并非投资款而是其与浔阳公司及熊荣华的往来款，其理由是大多转款凭证注明是往来款，其中部分款项无法认定为股款，水金公司出具收据是要求熊荣华按约定投入股金，熊荣华未实际投入，且提供其与浔阳公司及熊荣华1300万元的往来凭证来印证熊荣华的1500余万元系合伙之外的经济往来。对此，本院注意到水金公司与浔阳公司及熊荣华存在过经济往来，但水金公司提供的部分凭证注明是收房款抵工程款或付浔阳公司工程款，而就本案而言，熊荣华曾系浔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通过该公司向水金公司转入股金也属情理之中，且提供了邹平东、龚学武转款给浔阳公司，且注明是本案所涉项目投入款的凭证以佐证，水金公司对浔阳公司转款给水金公司系往来款未有合理说明，水金公司认可出具了两张1380万收据，收据明确载明系联合开发协议部分股金款，且作为联合开发协议一方的邹平东与水金公司就联合开发协议终止后，因股款转借款问题，另案在原审法院达成调解，也可印证水金公司对熊荣华方已实际投资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熊荣华对其履行交付股金的义务，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水金公司并无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水金公司关于熊荣华未按协议投入股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合伙是是否清算的问题。本院认为，水金公司与熊荣华于2011年11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出具的借条系基于熊荣华、邹平东、郭学武签订的股份终止和收购款说明，该说明明确了水金公司股份收购款金额为2820万元，且明确股款转为借款，熊荣华及其他股东与水金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按该说明而签订的，表明水金公司事实上已收购了熊荣华等人的股份，明确了收购款，双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确已终止，而水金公司对于收购款的确定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作为市场主体，基于对市场预期的判断，而确认收购款的数额，不存在熊荣华非法侵占的问题，故水金公司主张熊荣华返还不当得利1730万元无事实依据。水金公司主张双方的合伙未进行清算，不是熊荣华退出合伙及水金公司收购熊荣华的股份的前提条件，亦无关联，因此，水金公司以此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水金公司与熊荣华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水金公司上诉称，其与熊荣华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在熊荣华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提供有关证人予以证明2011年8月份水金公司存在熊荣华等闹事的事实。本院认为，从证人证言来看，并不能直接证明水金公司是在熊荣华胁迫下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条。且如果水金公司受到胁迫，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可撤销之合同，其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撤销，但其并未在知道撤销事由后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是在2012年9月24日又与熊荣华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欠条载明欠663.90万元，故案涉借款协议合法有效，水金公司应按协议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对于借款协议所约定的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之外的部分，不予保护。熊荣华认可水金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后支付了利息，原审法院认定水金公司未支付相应利息的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和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发[2005]129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0”之规定，2012年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对截止到2013年12月18日水金公司尚欠本金和利息金额计算如下：2012年9月24日欠款为663.90万元，自2012年9月25日始至2012年10月16日止（共计22天）利息为97372元（6639000元×6%×4÷360×22=97372元），水金公司已支付8万元，抵充后欠利息17372元；2012年10月17日至2012年12月12日（共59天）的利息261134元（6639000×6%×4÷360×59=261134元），水金公司于2012年12日支付16万元，抵充后欠118506元利息；2012年12月13日至2013年5月19日（共126天）利息为557676元元（6639000×6%×4÷360×126天=557676元），水金公司支付39万元，抵充欠利息286182元；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14日（共25天）利息为110650元（6639000×6%×4÷360×25天=110650元），水金公司于6月14日支付20万元，抵充后欠利息196832元。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6月26日（共11天）利息为48686元（6639000×6%×4÷360×11天=48686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30万元，抵充利息后余54482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584518元。2013年6月27日至2013年9月2日（共67天）利息为294108.47元（6584518×6%×4÷360×67天=294108.47元），水金公司于9月2日支付15万元，抵充后欠利息144108.47元。2003年9月3日至9月4日利息为8779.36元，2013年9月4日支付6万元，尚欠利息92887.83元；2013年9月5日利息为4389.68元，当日支付4万元，抵充尚欠利息57277.51元；2013年9月6日至2013年9月11日（共6天）利息为26338.07元（6584518×6%×4÷360×6天=26338.07元），水金公司于当日支付10万元，抵充利息后余16384.42元，该款抵充后本金为6568169.58元；2013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20日（共9天）利息为39409.02元（6568169.58×6%×4÷360×9天=39409.02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9月20日支付13万元，抵充利息后余90590.98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477578.60元；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9月23日（共2天）利息为8636.77元（6477578.60元×6%×2÷360×2天=8636.77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支付17万元，抵充利息后余161363.23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316215.37元；2013年9月24日至2013年10月21日（共26天）利息为109481.07元（6316215.37元×6%×4÷360×26天=109481.07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支付15万元，抵充利息后余40518.93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275696.44元；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0月25日（共4天）利息16735.19元（6275696.44×6%×4÷360×4天=16735.19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支付97397元，抵充利息后余80661.81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195034.63元；2013年10月26日至2013年11月1日（共7天）利息28910.16元（6195034.63元×6%×4÷360×7天=28910.16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20万元，抵充利息余171089.84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6023944.79元；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1月5日（共4天）利息16063.85元（6023944.79元×6%×4÷360×4天=16063.85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10万元，抵充利息后余83936.15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5940008.64元；2013年11月6日至2013年11月11日（共6天）利息23760.03元（5940008.64元×6%×4÷360×6天=23760.03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支付10万元，抵充利息后余76239.97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5863768.67元；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22日（共12天）利息46910.15元（5863768.67元×6%×4÷360×12天=46910.15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支付5万元，抵充利息后余3089.85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5860678.82元；2013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7日（共5天）利息（5860678.82元×6%×4÷360×5天=19535.60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支付3万元，抵充利息后余10464.40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5850214.42元；2013年11月28日至2013年12月2日（共5天）利息19500.71元（5850214.42元×6%×4÷360×5天=19500.71元），水金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支付2万元，抵充利息后余499.29元，该款抵充本金后本金为5849715.13元。据此，截至2013年12月2日，水金公司尚欠熊荣华借款为5849715.13元，水金公司应向熊荣华支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的利息。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荣华欠款5849715.13元，并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619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87元，共计297627元，由九江水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0000元，熊荣华负担476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海鹏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代理审判员  李 平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