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祥异，男，1983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毅，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祥异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以蚌检刑诉（201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祥异及其监护人安某甲、田某甲、指定辩护人王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安祥异在家听到邻居被害人杨某某在家用收音机播放戏曲音量大，心生不悦，手持一把单刃尖刀来到杨某某家，两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安祥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杨某某腹部捅了两刀，又朝杨某某脖子捅刺，接着趁杨某某转身之际，安祥异又朝杨某某背后连捅三刀。之后，安祥异见杨某某用脚跟碰身后地面上的抓钩，遂将手中尖刀扔在地上，抢先拾起抓钩，手持抓钩木柄击打杨某某头部两下，后扔掉抓钩，从地上拾起尖刀，再次用尖刀将杨某某左锁骨处划伤。杨某某呼喊救命，安祥异匆忙逃离现场。当日1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在被送往固镇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安祥异在家中被抓获归案。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杨某某系被单刃锐器物体造成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同年10月25日经安徽省怀远县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安祥异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9月23日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田某甲、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祥异因琐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安祥异对起诉书指控其捅刺被害人杨某某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被害人杨某某先打了自己，被害人有一定责任。
其辩护人在庭审时辩护提出，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在捅刺被害人后匆忙逃离现场，在有能力杀害被害人的情况下离开，印证不存在杀害被害人的目的，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祥异与被害人杨某某均为固镇县杨庙乡杨庙村农场组村民，两家系邻居。2013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安祥异在家中听到杨某某在家用多功能扩音器播放戏曲音量较大，认为影响了自己，遂携带一把单刃尖刀来到杨某某家，其后两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被告人安祥异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向杨某某腹部捅刺两刀，又向杨某某脖子捅刺，在被害人杨某某转身之际，安祥异又向杨某某后背捅刺三刀。之后，被告人安祥异见杨某某用脚跟碰身后地上的抓钩，遂将手中尖刀扔在地上，抢先拾起抓钩，手持抓钩木柄击打杨某某头部两下，后扔掉抓钩，从地上拾起尖刀，再次用尖刀将杨某某左锁骨处划伤。被害人杨某某大声呼救，安祥异遂匆忙逃离现场。当日1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在被送往固镇县人民医院抢救途中死亡，被告人安祥异在其家中被接警后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
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杨某某系被单刃锐器物体造成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同年10月25日经安徽省怀远县荣军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安祥异患有“精神分裂症”，2013年9月23日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侦查机关制作的搜查记录、搜查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安祥异的毛巾、铝盆、上衣等物品搜查和扣押的情况。
2、侦查机关制作的固公（刑）勘（2013）0900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固镇县杨庙乡杨庙村农场组66号被害人杨某某家，现场勘验检查中提取多处疑似血迹、发现疑似血迹的挂锁等情况。
3、侦查机关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经对安祥异全身进行仔细检查，发现安祥异左面部、右乳上方、胸口处、左上臂外侧、左脚大拇指指甲外侧、左脚脚踝外侧发现点状血迹，均用棉签擦拭提取，对其十指指缝擦拭提取、全部指甲剪取后提取；另扣押安祥异上衣、裤子、鞋子等情况。
4、侦查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害人杨某某家中提取抓钩一个。
5、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害人的农村五保户审批表、情况调查表、五保供养协议、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系五保户，无子女、配偶、父母早逝等情况。
6、侦查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接受单刃尖刀一把、多功能扩音器一个等情况。
7、固镇县公安局杨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20时许，安祥异无故来到该派出所，手持铁锤和水果刀，将派出所灯箱及车辆玻璃砸碎，踹门未果后离开等情况。
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安祥异及被害人杨某某的的年龄、户籍地等基本情况。
9、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被告人安祥异对犯罪实施地及拿取、藏匿凶器尖刀地点进行辨认以及对案发当天其捅伤杨某某的尖刀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尖刀就是案发时其所用的捅伤杨某某的尖刀；对案发当天其用来击打杨某某的抓钩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抓钩就是当天其击打杨某某的抓钩等情况。
10、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9月23日16时33分，杨庙派出所民警接村民电话报案称，村民杨某某被人捅伤在送医途中死亡，后该案移交固镇县连城责任区刑警队，民警通过调查走访，发现安祥异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在安祥异家中卧室内将其抓获，安祥异到案后供述了持刀捅刺杨某某的犯罪事实。
（二）鉴定意见
1、固镇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固公（法医）鉴字（2013）0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16张，证实经尸体检验，死者杨某某遭受过单刃锐器物体刺伤胸腹部，胸腹部创口深达胸腹腔，造成肝脏破裂，说明所遭受外部力量非常迅猛，死者本人难以完成。死者左侧肘横行皮肤划伤及左手虎口割裂伤系搏斗抵抗伤。结合案发现场情况，综上所述分析死者杨某某系被他杀。死者杨某某系被单刃锐器物体造成肝脏破裂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蚌）公（司）鉴（DNA）字（2013）76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标有“嫌疑人安祥异右乳上方血状物质的棉签擦拭”、“嫌疑人安祥异胸口处血状物质的棉签擦拭”、“嫌疑人安祥异左上臂外侧血状物质的棉签擦拭”、“嫌疑人安祥异的裤子（灰色）”、“被害人杨某某的右手指甲”、“被害人杨某某的左手指甲”、“嫌疑人安祥异使用的刀”、“被害人杨某某家大门上带有血状物质的锁（1号物证）”、“被害人杨某某家地面上的血状物质（2号物证）”、“被害人杨某某家床西南侧黄色麻袋上的血状物质（3号物证）”、“被害人杨某某家床南下侧地面抓钩把柄上的血状物质（4号物证）”和“被害人杨某某家床和蚊帐上的血状物质（5号物证）”的物证袋内的检材上均检见人血并检出相同男基因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某某，支持该二十处血迹为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安徽荣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荣军司鉴（2013）精鉴字第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安祥异意识清晰，被动接触合作，对答中引出关系妄想，情感不协调，自知力不全。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符合“精神分裂症”的诊断。被鉴定人安祥异于2013年9月23日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的残留期，存在关系妄想，认为被害者播放声音就是针对他的。对违法行为的性质和后果认识模糊，认为自己并不想砍死对方，而是对方先动手打他的。案发后逃离现场，有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以上说明被鉴定人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削弱，故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甲、田某甲（被告人安祥异之父母）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4时许，安某甲听邻居讲安祥异把杨某某捅伤了，就赶回家听说杨某某被医院拉走了，安祥异在东屋里看电视，后来警察来了把安祥异带走了；田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她饭后在家午睡，后来听到屋外许多人在说话，她起床后发现安祥异在东屋坐着，在家后看到杨某某一身血躺在地上，邻居讲杨某某是安祥异捅的，后来杨庙派出所的人让她回家看看安祥异把刀放哪了，她回家后看到安祥异还在看电视，就问他为什么捅杨某某，安祥异讲杨某某收音机放戏声音太大，此后安祥异把刀拿出来，她就把刀拿到厨房在一个盆里把刀洗了，又把刀用手掰两半了，就从地上找了个塑料纸把刀包好放在厨房西屋窗户下面的缝隙里了。刀是黑色带塑料把子的刀，估计有二十多厘米长，刀很尖，平时削苹果用的。两人另证实安祥异是他们的小儿子，安祥异17岁时得了精神分裂症，多年来一直在治病，但一直没治好，现在他每天都吃药，他犯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2008年冬天的一天，他犯病后拿锤子去砸杨庙派出所，田某甲看阻止不了，就提前通知派出所，后来听讲他把派出所的灯箱和汽车玻璃砸了；因为犯病，所以家里就要把他送到怀远治疗，那天晚上大贺、他老舅田某乙、任某某、安某乙都来了，就在家西侧沟边控制住安祥异的，当时安某乙后背还被安祥异砍了一刀；今年春天安祥异还追打过他大嫂崔某甲，听讲是因为崔某甲晒东西，安祥异不让晒，就拿锤子追打，崔某甲吓的躲到邻居家；今年年初的时候，安祥异因为杨某某在家放音乐的声音大了，让杨某某把声音调小一点，杨不愿意，安祥异就把杨某某打了，是用拳头耳巴子打的。
2、证人高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他们在打麻将，黄某跑来说杨某某被人捅了几刀，浑身是血，在外面地上躺着，他们就赶到那儿看见杨某某躺在地上，还能说话，一直在讲“难受、难受”，他脖子上有血，肚子上有几个刀口，也有血，后来他们打了110，过了一会，警车和120救护车都来了，他们和周某乙、王某乙一起将杨某某抬到120救护车上，救护车开到南边的便桥附近，医生就说杨某某不行了，后来医生确定杨某某已经死亡；王某甲还证实在现场他问杨某某怎么捅成这样，杨某某当时说安祥异捅的；两人另证实安祥异有精神病，犯病时有暴力倾向。
3、证人王某乙、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4点左右，他们被邻居告知杨某某躺在外面地上，浑身都是血，闻讯后他们分别赶到现场，看到杨某某脖子上被划两刀，肚子上被捅一刀，随后他们和其他村民一起联系120进行救护，救护车在去医院的路上杨某某就断气了；此外，周某乙还证实他跑到杨某某家给杨拿衣服，看见杨某某家门鼻上都是血，杨某某的播放机正放着音乐，他拿出播放机后来交给自己家属了，杨庙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后，家属把播放机交给民警了；周某乙还证实他当时问杨某某怎么了，杨讲是安祥异，然后就讲不出来话了；两人还证实安祥异是同村村民，有精神病等情况。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4点多，他接到急救中心通知杨庙小农场有一老人浑身是血，要求前往该处。接通知后他和120司机一起前往杨庙乡小农场。大约20分钟赶到现场，当时下着雨，看到伤者躺在离东西水泥路南约5米处的泥地上，有个老妈妈正帮伤者打着伞。伤者为一男性，年龄约70岁。当时地面上有血迹，伤者左颈处有一锐器伤，约3厘米左右；腹部中下侧有一锐器伤，约3厘米左右。他看伤者有一只眼瞳孔已经放大，另一只眼因伤者患有白内障，无法判断，伤者出现潮式呼吸，一般这种情况证明伤者已经快不行了。后来有四个村民帮忙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并随车一同前往固镇县县医院。在快到赵桥的时候，伤者的心跳停止、无呼吸和生命指征，已经死亡。
5、证人安某乙、张某甲、崔某甲、田某乙、任某某、齐某、孟某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安祥异有精神分裂症，多年来一直在治病，他犯病的时候有暴力倾向；2008年冬天的一天，他犯病后拿锤子去砸杨庙派出所，家里人看阻止不了，就提前通知派出所，后来听讲他把派出所的灯箱和汽车玻璃砸了；因为犯病，所以家里就要把他送到怀远治疗，那天晚上田某乙、安某乙等人都来了，他们在家西侧沟边控制住安祥异，当时安某乙后背还被安祥异砍了一刀；2013年春天安祥异还追打过他大嫂崔某甲，听讲是因为崔某甲晒东西，安祥异不让晒，就拿锤子追打，崔某甲吓的躲到邻居家；另证实他们听讲安祥异犯病了，把杨某某给捅伤了，后来没到医院就死了。
6、证人胡某某、崔某乙、高某乙、黄某、马某某、张某乙、高某丙、陈某某、张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发现被害人杨某某呼救及躺倒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村民们拨打120对杨某某进行救护，听讲是安祥异干的；高某乙证实把被害人的播放机交给了杨庙派出所的民警；另证实安祥异有神经病，去怀远、宿县治疗过，有暴力倾向，他亲大哥被他砍过，曾经砸过杨庙派出所、打过嫂子崔某甲等情况。
7、证人周某乙、安某丙、安某丁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9月23日下午4点左右，他们听讲杨某某躺在外面地上，浑身都是血，闻讯后他们分别赶到现场，随后他们和其他村民一起联系120进行救护；周某乙证实当时问杨某某怎么弄的，杨就讲是安祥异干的，此节得到当时在场的证人安某丙、安某丁证言的印证；上述证人另证实安祥异有精神病，犯病时有暴力倾向。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安祥异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3号中午，他吃过药，吃的是利培酮，治疗精神分裂的，就想休息一下。邻居杨某某放收音机声音大了，影响休息，他就从卧室的大衣柜里拿出一把削苹果的水果刀，放到裤子右边的口袋里，就过去和杨某某谈谈。到杨某某家后他们发生言语争执，杨某某首先动手打他，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几拳，还朝他裤裆踢一脚。他就右手掏刀，上去捅了杨某某肚子两刀，杨某某上来夺刀，没夺走，左手也受伤了，他就又上去继续用刀弄他左边脖子，碰了一下。后来杨某某提出要拿烟给他吸，其实想乘拿烟的时候夺刀，他当时没注意，刀被扔地上了。他就赶快把刀拾起来了，让他背过去，上去朝他后背捅了三四刀，捅过后就把刀扔地上了。此后他看见杨某某用脚在碰床南边地上的抓钩，因为害怕杨某某拾起抓钩和他对打，就过去把抓钩拿起，用抓钩子打了杨某某头部两下，杨某某就喊人了，他就匆忙把刀拾起来回家了。回家后他在锅屋水盆里洗洗刀，然后把刀藏在锅房南墙上的一个洞里。藏过刀他趴到锅屋东边的窗户，看到杨某某身上有血站在自己家门口，来了一个女的，她问杨某某怎么弄的，怎么一身都是血，杨某某提他的名字，讲宝宝，宝宝是他的小名。当天他穿的裤子，被警察搜走了。后来看见警察来了，他就跑到卧室看电视去了。再后来他母亲田某甲问他要刀，他把刀给母亲了。他没想过伤害杨某某，是杨某某先动手的，他就想教训教训杨某某，因为怕吃亏，就用刀捅那么多下，没想把他杀死。捅伤杨某某的刀，有13至14厘米长，刀把子是黑色，刀尖是白的，是他从外面拾的，平时削水果用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祥异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械故意捅刺被害人腹部、背部、颈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安祥异辩解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被害人先打自己所以有一定责任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首先殴打被告人一节；被告人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械故意刺击被害人腹部、背部、颈部等身体重要部位，致其抢救无效死亡，不仅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且客观上实施了该行为，所以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安详异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即正值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其辨认能力削弱、控制能力也削弱，故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祥异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颉
审判员 马雪松
审判员 汪润洲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 伟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