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远安刑初字第00010号
公诉机关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鲁长华
辩护人温楚峰，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义海，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赵祥，湖北新世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远检刑诉（2014）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长华犯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报请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确定由本院管辖审理。本院于2015年2月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习靖丽、张芳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长华及辩护人温楚峰、黄义海，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赵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2009年7月27日下午14时许，郑某某（已判刑）纠集张某某、张某（二人已判刑）等人到被告人鲁长华家中将鲁长华及乔某（已判刑）打伤。当晚，李某某、乔某、鲁长华聚集于远安县鸣凤镇航天路“小四川”餐馆，商议聚众斗殴报复郑某某等人。鲁长华在场表示赞成，并承诺出资处理善后事宜。当晚21时许，双方在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三组一在建工地处进行斗殴。鲁长华因伤未到斗殴现场。双方斗殴中，造成徐某某死亡，乔某重伤，张某甲、张某、张某某、段某某四人轻伤，张某乙、向某、周某三人轻微伤。鲁长华得知斗殴情况后，让谭某某送钱到医院用于支付乔某等人的医疗费。向某、段某某刑满释放后，鲁长华主动支付二人每人2万元，用于医疗及生活费用。
二、非法采矿。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投资购买远安县旧县镇红岩村四组村民周某甲等人的山林，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此采挖砖瓦用页岩矿，销售给宜昌宝田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田公司”）和湖北马德盈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德盈公司”）。被告人鲁长华积极协助陈某某购买村民的山林，并负责采矿现场管理、组织生产。其中鲁长华负责采挖和运输，获利60余万元，陈某某负责销售，获利120余万元。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7月9日、2014年4月4日对二被告人非法采矿的行为进行查处，责令二被告人停止无证采挖页岩的行为。经鉴定，陈某某、鲁长华无证开采砖瓦用页岩矿矿石量为201635.73吨，原矿价格为13.6元／吨，造成砖瓦用页岩矿破坏价值数额为274.2245万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鲁长华出于报复目的，参与策划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明确表示负责善后工作，系首要分子，聚众斗殴造成了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四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鲁长华、陈某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鲁长华四至六年有期徒刑，以非法采矿罪判处鲁长华、陈某某各有期徒刑四至六年，并处罚金。因鲁长华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鲁长华对起诉书指控的关于聚众斗殴罪辩称没有参与策划；对非法采矿罪辩称没有参加购买山林。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对起诉书关于非法采矿的事实表述无异议，辩解其本人系“公司”职工，是受公司“委托”采矿。
被告人鲁长华的辩护人温楚峰辩称：一、被告人鲁长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一）鲁长华与陈某某系承包关系，不是合伙关系。购买山林、页岩取样、开采页岩协调外围关系，均由陈某某一人实施并完成，鲁长华只承包开采和运输；（二）陈某某若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鲁长华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鲁长华在客观上有非法开采的行为，但无共同犯罪的故意。陈某某是否办理开采许可证，鲁长华并不知情；（三）鲁长华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拒不停止开采行为的是陈某某、宝田公司和马德盈公司做出的，不是鲁长华决定的。二、本案损害后果鉴定程序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远安县矿山研究所地质勘测报告、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均无鉴定人员的签名，也未提供鉴定资质证书；远安县矿山研究所地质勘测报告附件岩矿鉴定及检验报告中送检材料来源不明，对涉案物品采样、封样及送检，没有本案嫌疑人对现场取样、封存的笔录或签字。三、陈某某也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其一陈某某是宝田公司职工，其二宝田公司作为招商引资企业，政府默许公司的采矿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应是公司。四、如果法院认定鲁长华非法采矿罪名成立，鲁长华应作为从犯处理。鲁长华只是协助开采和运输，只起到辅助和次要作用，应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所述，鲁长华非法采矿的罪名不成立。
被告人鲁长华的辩护人黄义海辩称：起诉书指控鲁长华犯聚众斗殴及非法采矿的依据不足，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鲁长华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采矿罪。一、关于聚众斗殴罪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2009年7月27日汪家斗殴案业已终结，五年后侦查机关另案启动侦查程序，没有法律依据。该案业经审理终结，前案共犯的供述经开庭举证质证固定，不存在也没有必要对前案共犯收集“证言”。（二）李某某、乔某、丁某某、田某某、周某、向某、段某某询问笔录不具有合法性，且不能证实鲁长华“参与商议”及支持报复，承诺处理善后事宜的事实。（三）赵某、谭某某的证言不能证实公诉机关的主张。案发当晚，鲁长华让谭某某送钱到医院支付抢救伤者的医药费以及段某某、向某刑满释放后，分别给两人各2万元及生活费一节，鲁长华予以认可，但否认是兑现斗殴承诺。鲁长华为乔某支付3000元医药费应急，事后已从“合伙分成”中扣回，段某某出狱后为鲁长华做事，尊其为“干爹”，故其送给段某某2万元；给向某的2万元是借款。（四）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不具有真实性。现提交鲁长华的《户口本》，证实鲁长华于2010年10月办理户籍登记；鲁长华的港澳通行证证实鲁长华于2013年8月曾办理出入境事务。由此证实鲁长华并非“在逃人员”。二、鲁长华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鲁长华仅仅只是一般参加者，不符合本罪的犯罪主体要求。三、关于指控的非法采矿罪，同意鲁长华另一辩护人（温楚峰）的无罪辩护意见。庭审中，辩护人另提出申请，要求对“土质”进行重新检测；要求通知罗某某等四人“出庭作证”。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赵祥辩称：一、陈某某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系职务行为。陈某某于2011年在宝田公司从事司机、销售、采购等工作。陈某某是受宝田公司负责人梁某某的委派，寻找原材料，并受指派到涉案的红岩村采土供应生产。宝田公司缴纳4.2万办证费用，让陈某某误认为所有手续由宝田公司办理。相关部门在与公司协调后便同意继续采土，导致陈某某主观上认为其行为是合法的。2012年国土资源部门下达处罚通知及送达回证受处罚人是宝田公司的负责人梁某某，以及每次处罚后即到宝田公司进行座谈，没有下发给陈某某或告知其行为的违法性。由此可证明，相关管理部门认为该采土主体是宝田公司。二、本案的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所涉远安县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及中南院的检测报告从时间和程序上存在明显的违法，价格认定在前，检测报告在后。其次，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出具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鉴定书》存在明显的瑕疵。该鉴定报告对远安价格认定中心及勘测大队的材料书面审查，不符合程序。三、本案的行政程序不合法。远安县国土资源局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均无被送达人，本案被告陈某某签字任意涂改，该通知书应当视为未送达。综上所述，被告人陈某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聚众斗殴。2009年7月27日14时许，因被告人鲁长华向郑某某借赌资未还，郑某某纠集张某某、张某等人到鲁长华家中将鲁长华及在场人乔某打伤。当晚，李某某、乔某、鲁长华聚集于远安县鸣凤镇航天路“小四川”餐馆，商议聚众斗殴报复郑某某等人。鲁长华当场表示赞成，并承诺出资处理善后事宜。李某某、乔某等人纠集徐某某、田某某、向某、丁某某、段某某、周某，准备砍刀、钢筋等作案工具。郑某某等人纠集张某、张某某、张某乙、张某甲等十人，准备砍刀等作案工具。当晚21时许，双方在约定的斗殴地点远安县鸣凤镇汪家村三组一在建工地处进行斗殴。鲁长华因伤未到斗殴现场。双方斗殴中，造成徐某某死亡，乔某重伤，张某甲、张某、张某某、段某某四人轻伤、张某乙、向某、周某三人轻微伤。鲁长华得知斗殴情况后，让谭某某送钱到医院，用于支付乔某等人的医疗费。向某、段某某刑满释放后，鲁长华主动支付二人每人2万元，用于医疗及生活费用。
同时查明：一、远安县公安局对此聚众斗殴案已于2009年7月27日立案。2009年11月26日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会议纪要反映，该院认定鲁长华在该案中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公安机关追逃并补充移送起诉。二、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30日作出（2010）宜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对上述涉案人员郑某某、张某乙、李某某、乔某等19人判处刑罚。该判决书中认定：李某某得知鲁（鲁长华）、乔（乔某）二人被打后，即同鲁、乔二人商量聚众斗殴。三、2008年10月，被告人鲁长华被本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其缓刑考验期自2008年10月28日起至2010年10月27日止。为此案鲁长华曾被羁押7天。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鲁长华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鲁长华在“小四川”餐馆参与了斗殴之前的商议；
2、证人李某某、乔某、丁某某、田某某、周某、向某、段某某、赵某、谭某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被告人鲁长华参与在“小四川”餐馆商议聚众斗殴，支持要对郑某某进行报复，承诺出资处理善后事宜；段某某、向某、郭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鲁长华支付向某、段某某各2万元用于治疗及生活费用；李某某、谭某某、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鲁长华让谭某某送钱到医院用于斗殴受伤人员的医药费用；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聚众斗殴案现场情况；
4、扣押的砍刀、钢筋、木棒等物品，证实聚众斗殴人员使用的作案工具的情况；
5、鉴定意见书（原鉴定结论），证实聚众斗殴案造成的人员损伤等情况；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四人轻伤、四人轻微伤的事实；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鲁长华被抓获的过程；本院（2008）远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鲁长华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0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及缓刑交付执行等情况；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宜初刑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相关事实及相关人员被判处刑罚的情况；远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会议纪要，证实该院建议公安机关追逃等相关情况。
二、关于非法采矿。2012年4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陈某某投资购买远安县旧县镇红岩村四组村民周某甲、杨某某等人的山林，在未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鲁长华在此采挖砖瓦用页岩矿，销售给宝田公司和马德盈公司。被告人鲁长华积极协助陈某某购买村民山林，并负责采矿现场管理、组织生产。其中鲁长华负责采挖和运输，获利60余万元；陈某某负责销售，获利120余万元。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2年4月18日、7月9日、2014年4月4日对被告人非法采矿的行为进行查处，责令二被告人停止其无证采挖页岩的行为。经鉴定，二被告人无证开采砖瓦用页岩矿矿石量201635.73吨，原矿价格为13.6元／吨，造成砖瓦用页岩矿破坏价值数额为274.2245万元。
同时查明：一、为销售上述页岩矿，被告人陈某某以其岳父“孙某某”名义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被告人鲁长华以其本人的名义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二、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非法采矿的相关事实。三、案件审理中，二被告人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某某、鲁长华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购买山林开采砖瓦用页岩矿的事实、二人分工及牟利的情况；
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销售砖瓦用页岩矿给宝田公司和马德盈公司的事实、销售数量和牟利的情况；证人李某甲、张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某、鲁长华为宝田公司供货的相关事实；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鲁长华二人开采页岩矿销售给宝田公司和马德盈公司的相关情况；证人周某甲、杨某某、彭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鲁长华购买村民山林用于开采页岩矿的事实；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二被告人采挖页岩矿的地点等现场情况；
4、转让协议，证实陈某某购买周某甲、杨某某山林的事实；马德盈公司、宝田公司与陈某某对账单、付款协议书，缴纳税款申报单、购销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实二被告人销售页岩矿的事实及牟利等情况；远安县国土资源局证明，证实陈某某、鲁长华二人在远安县县域内未获得任何采矿权证；远安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远安县国土资源局多次责令二被告人停止无证开采的行为；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远安业务部出具的“个体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办理工商营业登记情况；
5、远安县矿山设计所地质勘测报告，证实二被告人开采页岩矿资源量为201635.73吨；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原矿在基准日的单位价格为13.6元／吨；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书，证实二被告人非法采矿造成砖瓦用页岩矿破坏价值数额为274.2245万元；
6、远安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一、关于聚众斗殴。关于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未对被告人鲁长华立案等辩护意见，经查，远安县公安局对所涉聚众斗殴案已于2009年7月27日立案，且远安县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1月26日亦明确要求公安机关对鲁长华追逃并补充移送起诉，故辩护人提出需对鲁长华另外办理“立案”侦查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长华出于报复目的参与策划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并明确表示负责善后，且在斗殴发生后支付受伤人员医疗费，并在参与斗殴人员被判刑出狱后给予数量较大现金等相关事实，均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相关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依法应予以确认。被告人鲁长华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鲁长华不是首要分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鲁长华虽实施了参与策划行为而未直接到场斗殴，在聚众斗殴事件中相对李某某、乔某等人而言所起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二、关于非法采矿。被告人陈某某、鲁长华未办理采矿许可证，二人共同非法开采页岩矿，经相关部门勒令停止采挖后，仍无证继续开采达两年之久，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破坏价值达二百余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以个人名义出资购买山林，与鲁长华以个人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纳税手续，并负责页岩矿销售，被告人鲁长华负责采挖和运输，二被告人为宝田公司和马德盈公司供应页岩矿。该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转让协议、工商营业登记信息、纳税发票、购销往来账目、证明等书证和二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应予以认定。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某系公司职工，采挖行为是公司行为的辩护意见，一方面，被告人陈某某是否为宝田公司职工不影响此罪的构成，因正常的“采购”与“非法采矿”显属不同行为，被告人客观上实施了无证采矿行为，无论其身份是否为公司职工均应对其非法采矿行为负责；另一方面，现无证据证实本案构成“单位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鉴定程序违法，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因本案相关勘测及鉴定，均系依法委托具有法定资质单位和法定机构依法作出，本院依法应予以认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重新检测”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申请证人罗某某等人出庭作证的辩护意见，因公诉机关已当庭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辩护人已当庭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相关证人没有必要出庭，对相关证人证言如何采纳，属法庭认证问题，故对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按分工均积极实施了相关行为，不宜划分主、从犯，应由各自对其相关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能积极退缴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鲁长华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缓刑，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长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鲁长华原被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鲁长华的刑期自2014年8月5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即缴纳。）
对涉案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勤
审 判 员 肖奉劼
人民陪审员 张军虎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