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5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腾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晓燕，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会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鑫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苏城机动车检测中心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夏国龙，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苏州腾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会海、周鑫生、苏州苏城机动车检测中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4日，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发包方）与腾翔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一份，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E厂房车间、传达室；工程地点：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春申湖东路68号，工程内容：E厂房土建、水电、钢结构屋顶、传达室土建及水电；工程承包范围：参照甲方提供标书协议定价包工包料；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11月18日，竣工日期2009年3月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10天；工程质量标准：优良工程；合同价款：贰佰伍拾万元正。上述合同由双方盖章确认。2010年10月9日，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甲方）与腾翔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注明经双方多次协商《相城区永联铝业工程增加部分（钢结构雨棚及基础设备所有在内）》的建筑工程造价存在争议分歧的问题，现参照经审计的工程结算总额壹拾万元整为依据，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现达成如下协定：1，乙方同意本工程价款总价以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为本工程最终结算总额；2，甲方签订本协议后付款方式依原合同执行向乙方支付；3，本协议全部内容是双方认同的最终解决方案，不再存在任何争议……，该协议甲方由夏国美签字，乙方由周鑫生、胡会海签字。2010年12月22日，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甲方）与腾翔公司（乙方）签订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经双方协商确定，甲方将公司厂区内的附属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内容包括水泥地平、土建、钢结构、增加建筑面积、污水井管、雨水井管及土方等，范围为报价时的工程量清单，双方对以下工程事项达成一致：1，附属工程合同总价为1343000元（大写壹佰叁拾肆万叁仟元整），合同金额一次性包干；2，工程施工工期为2008年11月14日到达2009年3月9日；3，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4，本协议经双方负责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严格执行。该协议甲方由王剑平签字，乙方由腾翔公司盖章，周鑫生签字。2011年4月14日，周鑫生出具核对收据一份，注明：今由苏州腾翔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周鑫生前来核对苏州机动车检测中心服务有限公司（苏州永联铝业有限公司）核对结算工程款，确认总额为3343000元（叁佰叁拾肆万叁仟圆），具体分类附清单。今日收到最后结算余款25000元（贰万伍仟圆）。所涉及本人本单位签订的工程协议工程款已全部清结，不再存在任何经济争议和法律责任，核对收据下方由周鑫生写明作为腾翔公司项目经办人签收。2012年1月13日，周鑫生出具欠条一份，内容如下：欠胡会海工程款陆万元正，在2012年五月前结清。
以上事实，由胡会海提供的欠条、腾翔公司提供的2008年11月1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提供的2010年10月9日的协议书、2010年12月22日的施工补充合同、核对收据等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另查，2013年1月29日，胡会海到周鑫生挂靠的腾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国范处讨要2009年工程款发生纠纷后报警，经吴中区城南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吴国范派人配合胡会海到工程所在地建设局求得工程所在地建设局的帮助；2，告知双方要理性、积极的态度来处理纠纷，不可采用过激、违法犯罪的手段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可通过合法的司法途径来解决纠纷；3，2013年1月29日下午，吴国范派员配合；4，工程所在地：苏州市相城区开发区春申湖东路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由胡会海提供的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及当事人陈述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又查，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签订合同时，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厂房、车间、传达室等已实际转让给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而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在当时由于种种原因不能以发包人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特与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协商，以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腾翔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实际工程发包方应为被告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在苏州市相城区春申湖东路68号厂房、车间、传达室的实际使用人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的实际付款义务人也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对上述情况说明，胡会海及腾翔公司、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由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审理中，胡会海另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证，证明工程来源；2，租赁合同及交款人为腾翔公司的收据、工资表、土建工程增补决算书、苏州永联铝业有限公司竣工增补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胡会海持有上述材料，结合周鑫生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胡会海系工程实际施工人；3，证人吴某、姜某的证词，证明周鑫生出具欠条的款项，即为本案所涉工程款。上述证据经质证，腾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工程发包方是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对证据2中的土建工程增补决算书、造价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胡会海是实际施工人，对租赁合同、收据、工资表不予认可；对证人证词不予认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中的规划许可证、安全监督登记表、土建工程增补决算书、造价汇总表均无异议，租赁合同、工资表、收据等其他证据与我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对证人陈述无异议。
腾翔公司认为周鑫生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系本案工程的欠款，提供如下证据：1，2008年9月27日胡会海与周鑫生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胡会海与周鑫生在吴江晶峰食品厂存在钢结构厂房施工承揽关系；2，关于组织苏州分公司的有关协议及2008年11月5日、11月12日收条两份，证明胡会海与周鑫生及浙江龙门钢结构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多项合作关系。上述证据经质证，胡会海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当时周鑫生挂靠龙门钢构公司承建吴江晶峰食品厂厂房土建，与胡会海存在转包关系，但工程款已结清；对证据2，收条无异议，周鑫生书写，胡会海签字确认，收条涉及款项就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的工程款，对苏州分公司的协议不予认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说明胡会海与周鑫生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不能证明欠条就是本案的工程欠款。
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提供付款凭证37份及腾翔公司开具的工程款统一发票4份（开票金额合计人民币3343000元），结合周鑫生出具的核对收据，证明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已全部给付了工程款3343000元。经质证，胡会海对上述证据请求由法院审核认定。腾翔公司认为，对于付款凭证中主张已付工程款2939053.3元无异议，对其他凭证不予认可，其中2010年10月21日支付给张洪元的100000元公司没有收到，张洪元并非是公司授权的收款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并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
原审原告胡会海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周鑫生、腾翔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60000元，并自2012年5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审理中，胡会海明确逾期付款利息起算点为2012年6月1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确定。胡会海主张，本案工程系周鑫生挂靠腾翔公司承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概括受让的厂房、传达室工程，并转包给胡会海实际施工，工程款项实际均由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支付，发包方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周鑫生与腾翔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周鑫生与胡会海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腾翔公司认为，腾翔公司与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未签订任何施工合同，与胡会海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胡会海所称的工程价结算协议书与腾翔公司无关。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认为，与胡会海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周鑫生出具的欠条没有说明系本案工程欠款，本案工程虽系以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但实际发包方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工程款项均由我公司支付，如果法院认为发包方应承担法律责任，则由我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前后存在2008年11月14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2010年10月9日的协议书、2010年12月22日的施工补充合同共三份合同，第一份合同注明的发包人为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但之后的两份合同注明的甲方（发包人）均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结合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付款凭证载明的付款人及本案工程实际使用人等客观事实，均表明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同主体，实际合同发包人是被告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周鑫生则系挂靠腾翔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胡会海持有并提供的本案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安全监督登记表、土建工程增补决算书、苏州市永联铝业有限公司竣工增补工程造价汇总表等材料，及之后因向腾翔公司催讨工程欠款达成的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所记载的协议内容、周鑫生出具的欠条，足以证明胡会海与周鑫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事实上双方确存在工程转包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二、工程欠款及责任承担的确定。
胡会海主张，本案所涉工程欠款，由周鑫生写下的欠条证实。周鑫生挂靠腾翔公司承建本案工程，周鑫生和腾翔公司应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则作为工程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项的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对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是否欠付工程价款无证据证明。腾翔公司认为，其与胡会海无合同关系，也无其他债权债务，胡会海与周鑫生之间存在多次工程合作，仅凭周鑫生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系本案工程欠款，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工程价款，请求驳回胡会海的诉讼请求。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认为，已向腾翔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周鑫生以腾翔公司的名义向我方出具了全部工程款结清的核对收据可证实，请求驳回胡会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周鑫生以腾翔公司名义承建本案工程，系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个人施工，所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胡会海以个人名义自周鑫生处转包工程施工，同样无效。鉴于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则双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胡会海就其主张的工程价款60000元，已提供周鑫生出具的欠条予证实，落款时间在周鑫生向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出具核对收据之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应认定是本案工程欠款。腾翔公司辩解周鑫生与胡会海之间存在其他工程合作关系，不排除其他欠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就其主张仅提供吴江晶峰食品厂的施工协议（2008年9月27日），不足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周鑫生结欠胡会海工程价款，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并应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胡会海请求自约定付款期限届满次日（2012年6月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偿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日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予以支持。腾翔公司作为周鑫生承建工程的被挂靠单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会海要求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尚欠工程价款。根据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提供的核对收据及相应付款凭证，证明周鑫生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已确认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已足额给付工程价款，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周鑫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会海工程价款人民币60000元及自2012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苏州腾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胡会海对苏州苏城机动车检测中心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0元，由周鑫生、苏州腾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腾翔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诉讼主体存在错误，胡会海提供的6万元欠条并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工程欠款，腾翔公司无须为周鑫生的欠款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腾翔公司不认可该笔欠款，周鑫生以其个人名义出具的欠条上并无腾翔公司的签名或盖章，周鑫生既不是腾翔公司的职员也不是公司的授权代表，胡会海没有证据证明周鑫生的欠款行为已得到腾翔公司的追认，无权向腾翔公司主张还款责任。2、虽然本案工程系周鑫生挂靠腾翔公司承建，但胡会海与周鑫生之间存在多次工程合作关系，不排除6万元欠款就是其他合作工程上的欠款。腾翔公司一审时已提供了胡会海与周鑫生签订的关于吴江晶峰食品厂钢结构厂房土建部分的协议书、胡会海于2008年11月5日、11月12日出具的两份“收到龙门钢构工程款”的收条。一审法院认为胡会海提供的周鑫生出具的欠条落款时间在周鑫生向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出具核对收据之后，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据此认定胡会海主张的欠款即为本案工程欠款、并判决腾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腾翔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会海承担。
被上诉人胡会海答辩称：胡会海负责施工的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工程于2009年结束，腾翔公司、周鑫生共结欠其工程款15万元。2012年12月份，周鑫生支付过9万元，后来出具了6万元的欠条，但一直未付清。2013年，无法联系到周鑫生，才起诉至原审法院。
被上诉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答辩称：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已向工程承包方付清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全部款项，胡会海要求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无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鑫生未予答辩。
二审中，胡会海申请证人杨某到庭作证，杨某陈述：“我是胡会海手下相城工地干泥瓦工的，我找胡会海要钱，他说公司跟他结完帐后给我们钱，我就跟胡会海一起到公司拿钱，公司老板共欠十几万元钱，当天给了9万元，说尾款还有6万元，胡会海把（欠）条子拿给我看了……”。
腾翔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欠条上的欠款6万元是否是周鑫生挂靠腾翔公司承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厂房、传达室等工程并转包胡会海施工后结欠的工程款项，腾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腾翔公司对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厂房、传达室工程由周鑫生挂靠腾翔公司施工未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胡会海提供的2010年10月18日、10月19日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国美、周鑫生、胡会海签订的两份工程款结算协议书，可以证明胡会海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周鑫生未作涉案6万元不是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厂房、传达室工程项目上结欠工程款的抗辩。而根据周鑫生于2011年4月14日向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出具核对收据，于2012年1月13日向胡会海出具涉案欠条的事实，结合一、二审中的证人证言，周鑫生结欠胡会海的涉案6万元即为苏城机动车检测服务公司厂房、传达室工程项目上的款项已达到相当的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周鑫生结欠胡会海工程款6万元应予偿还，周鑫生与腾翔公司之间为挂靠施工关系，腾翔公司应对涉案工程欠款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
腾翔公司上诉主张周鑫生与存在多次工程合作关系，不排除6万元欠款是其他工程上的欠款，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而腾翔公司提交的吴江晶峰食品厂钢结构厂房土建部分的协议书显示工程总价为5.5万元整，涉案欠条所载金额为6万元，已超过该工程总价，显然不合常理。腾翔公司所举证的关于组织浙江龙门钢结构苏州分公司的协议及胡会海出具的龙门钢构工程款收条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腾翔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苏州腾翔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