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义,男，193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林，黑龙江马树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前锋农场，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县。法定代表人：高明涛，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该农场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军，黑龙江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凤居，男，1950年6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娟，女，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本胜，男，196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景华，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杜义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前锋农场（以下简称前锋农场）、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3）垦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树林，被上诉人前锋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军，被上诉人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判令前锋农场及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向其交还黑国用（99）字第2430068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赔偿其损失。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建三江农垦隆基农业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隆基中心）以杜义名义办理，且登记在杜义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前锋农场已移位交付，其已完成交付土地的义务与事实不符。本案中杜义有偿取得的只是一本土地证，并没有实际得到土地证项下的土地是不争的事实，前锋农场没有履行交付土地的义务。前锋农场亦没有在其他位置向杜义移位交付土地，一审有效证据中没有显示什么时间、位置将哪块土地移位交付给了杜义，亦没有证据显示宗地号、边界四至等信息，一审判决对于移位交付的认定错误。2.本案杜义有偿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合法有效的，杜义未收到移位交付的任何土地，也未得到任何土地上的任何利益。一审判决认定隆基中心以杜义名义办理，登记在杜义名下的土地，意图将杜义的合法财产同案外人的财产混同，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中关于19760.27亩土地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杜义无关。一审认定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国源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公司）受前锋农场委托对原隆基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朝晖所占土地进行测量，前锋农场单方委托的测绘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认定19760.27亩土地的坐落位置与杜义所诉的本案所涉土地位置无任何关系，均为案外人土地，与杜义无关。一审判决认定张凤居等四自然人土地未在19760.27亩之内，就主观臆断四自然人土地未在杜义土地证2800亩之内，属于偷换概念。本案诉争土地为杜义享有权利的24300863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该片土地边界四至清楚，经过依法委托鉴定，确址及确定的结果是本案四自然人被告均在杜义土地证确定的土地范围内耕种。一审判决不采信司法鉴定的结果而采信证言得出判决结论，认定事实错误。4.杜义持有国家机关依法核发的土地证，根据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上记载的事项，如有变更可以申请更正。杜义是1996年2月与前锋农场签订的五荒地使用协议书，而隆基公司是1997年3月14日成立的，根据物权法和实际情况，隆基公司及其法人杜朝晖不是本案涉案土地权利人，因此不向权利人或权利人书面委托的人进行交付的行为都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涉案土地不仅未向权利人杜义交付，也未向隆基公司或其法人杜朝晖进行交付，也没有任何所谓的移位交付，一审判决中认定杜义的2800亩土地已实际交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前锋农场为拖延诉讼在2015年6月17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对土地局20年前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于2015年6月19日就裁定中止诉讼。而前锋农场在提起行政诉讼6个月后于2015年12月17日无理由撤诉，属于恶意拖延诉讼，一审以此为由中止审理不当。6.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窦玉敏、赵宝山、于会江、李洪喜、宋东升、李有、李涛，其中前五人均是其农垦系统员工，与前锋农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证明效力，不应被法院采纳。7.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张凤居等人在杜义合法享有权利的土地上侵权耕种多年，杜义按年土地租金来要求赔偿，计算的依据是每年农垦系统涉农1号文件中明确的土地租金价格，赔偿额为16066000元。前锋农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为：1.前锋农场实际给付隆基中心杜朝晖的土地经测量已经确认为19760亩，包括杜义的土地。前锋农场整体交给杜朝晖，土地位置有变更，杜义仅以拥有土地证为由要求给付土地证所确定的土地，不能支持。虽然前锋农场承包给隆基中心的土地名义上是10个土地证，但实际上都是杜朝晖一人控制，所以对于该10个土地证下的2万亩土地应捆绑认定。前锋农场已经实际给付杜朝晖2万亩土地，杜义以其名下单独的土地证起诉要求给付土地，不能成立。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杜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前锋农场交还杜义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五被告赔偿杜义2004年至2012年的地租损失12404000元及利息470000元（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4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9月30日），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4月24日，黑龙江省国营农场总局下发《黑龙江垦区“五荒”资源开发实施办法》第5号令，主要内容为“凡具有投资能力者都可以享受‘五荒’资源开发使用权，除以农场职工为开发主体外，积极鼓励各地城乡居民、机关、企事业单位等购买、租赁、承包‘五荒’资源使用权；单位或个人在农场内开发其已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五荒’，应向省土地管理局驻农垦系统的土地管理派出机构提出申请；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管理局、农业开发办公室、农牧渔业厅《关于加强开荒用地管理的通知》中的规定，在农场内一次性开垦其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荒地，面积在200公顷以下的，由省土地管理局驻其管理局的土地管理派出机构批准；200公顷以上、400公顷以下的，由省土地管理局驻其总局的土地管理派出机构批准；400公顷以上、700公顷以下的由省土地管理局批准；700公顷以上、1400公顷以下的，由省土地管理局审查，报国家土地管理局批准；1400公顷以上的，由省人民政府报国务院批准。”1995年12月10日，前锋农场下发（1995）98号《关于农场职工购买荒地有关规定》文件，该文件主要内容为“荒地开发资源，谁开发，谁出资，谁受益，谁承担责任和风险；购买荒地使用年限为30年，每亩地价140元，出让金分三年交付，一次性交付每亩100元；购买荒地面积每个职工限定在500亩以内；购买此规定地价的荒地者必须是在前锋农场已签订全员合同书的企业职工，必须是不欠农场款的职工；在使用土地期间，必须按农场总体规划进行，并遵守土地管理法规，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按农场政策规定如期交纳税金和交售征购粮”。1996年，杜义之子杜朝晖经与前锋农场协商以10个人的名义购买荒地2万亩。同年2月5日，按杜朝晖提供的公民身份证的信息签订了10份《荒地开发土地使用权合同》，杜义2800亩、杜朝晖2800亩、杜延晖2800亩、杜春雨2800亩、尹立洁2800亩、郑大勇1600亩、李涛1400亩、张军1000亩、张越1000亩、李岩峰1000亩。约定主要内容为“土地位置前锋农场四队北，土地使用年限30年；自1996年2月5日至2025年12月30日；土地使用权承包金每亩100元，一次性交清；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承包金后15日，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土地使用权；购买人在使用土地期间，必须按前锋农场总体规划进行；合同期满后，前锋农场有权无偿收回宗地的使用权。宗地上的建筑物，农田防护林、农田水利设施及其他不动设施，合同期满时购买人无偿交给前锋农场”。同年4月12日，张军、李岩峰、郑大勇、尹立洁、杜延晖、张越、李涛、杜朝晖、杜春雨、杜义与建三江国土局签订了面积同上的《国有五荒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合同项下宗地位于前锋农场一队，土地使用权年限为30年；合同项下宗地的治理措施和治理达到一路、二水、三开发的标准，每公顷土地出让金为1500元，并于30日内缴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逾期不交的建三江国土局有权解除合同；在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15日，依照规定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使用权后未按合同规定开发的，建三江国土局视情况予以罚款，直至收回土地使用权”。1996年12月20日，前锋农场五荒开发办公室为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内容为“今有隆基中心杜朝晖、杜延辉、张晋志三位同志，在我场第四生产队北竞购荒地3万亩”。当月，杜朝晖、杜延辉、张晋志三人申请设立隆基中心。1997年3月14日，经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为隆基中心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杜朝晖，该中心经济性质私营合资，经营范围主营为荒原开发、农作物、经济作物种植（该私企档案封面载明注销日期2001年6月17日）。1999年4月13日，建三江国土局与隆基中心签订协议，约定主要内容“该中心在前锋农场开发荒地资源2万亩，欠缴农场各项费用2320000元，由其代农场偿还应上缴省财政2550000元中的1500000元，因资金紧张建三江国土局同意隆基中心以实物（办公楼一栋、挖掘机一台、菲亚特三台、乌拉尔油槽一台、化肥）偿还此款；建三江国土局于5月末前负责该中心开发土地界限工作，并负责将隆基中心界限内其他家庭农场清除以便管理；隆基中心对外承租土地应受法律保护”。1999年12月24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分别为张军、李岩峰、郑大勇、尹立洁、杜延晖、张越、李涛、杜朝晖、杜春雨、杜义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10人地籍号031301021至031301029号，各自地籍档案申请表载明上级单位为隆基中心。2000年11月26日，前锋农场土地科职员王树波在建三江国土局制作的前锋农场农业用地土地证书颁发登记表签字，并领取登记表序号为10至19号载明隆基中心张军、李岩峰、郑大勇、尹立洁、杜延晖、张越、李涛、杜朝晖、杜春雨、杜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予以发放。2004年5月18日，杜朝晖委托其叔叔杜礼与前锋农场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隆基中心在前锋农场购买2万亩10宗五荒土地使用权，隆基中心清偿所欠前锋农场地价1000000元后，双方无债权纠纷，隆基中心享有该10宗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前锋农场保证隆基中心拥有的10宗地共计2万亩的垦耕面积，垦耕面积经测量后，如不足要予以补齐；隆基中心垦耕范围内如有外来占用者，前锋农场负责清理；因调整垦耕面积，使隆基中心原有使用位置移位，前锋农场为隆基中心出具有关材料进行变更登记；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两份”。同日，杜朝晖向前锋农场交纳欠付土地出让金1000000元。当年因案外人李有开垦的2000余亩土地在隆基中心2万亩土地范围内，在前锋农场的协调下，李有与杜朝晖达成李有将已开垦的上述土地交给杜朝晖的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另查明：涉案10宗土地经营管理人为宋东升，2004年，宋东升受杜朝晖的叔叔杜礼委托管理经营土地，2008年其受杜朝晖的委托管理经营土地，上述土地对外出租，宋东升向租种该土地的农户收取地租的亩数是17200亩，不包含沟渠。宋东升收取的地租全部交给杜朝晖。再查明：经杜义申请，法院委托国源公司对杜义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的2800亩五荒地进行现场落界，国源公司于2015年3月27日出具项目勘测定界技术说明。同年8月25日，国源公司受前锋农场委托对原隆基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朝晖所占土地进行测量，实际占有面积为19760.27亩。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所耕种的土地并未在19760.27亩土地之内。又查明：2013年6月7日，山东省蓬莱市公证处出具（2013）蓬证民字第314号公证书所附委托书载明，马树林作为杜义的委托代理人，代为起诉、承认、放弃、变更、调解、和解、上诉、代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第一次庭审中，马树林叙述杜义以案外人的名义取得9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04年已领取，杜义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8年前锋农场才交付。审理过程中，杜义提供的简要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994年、1995年在前锋农场购买土地2万亩，共10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杜义所有的2800亩《国有土地使用证》直到2007年才交给本人。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涉案土地是以杜义名义申请“五荒”开发，且《国有土地使用证》是颁发给杜义的，故杜义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前锋农场、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是否侵占杜义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面积及应否赔偿杜义主张的损失问题。关于前锋农场、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是否侵占杜义所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面积问题。1995年，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制定的“五荒”政策规定，开垦700公顷以上、1400公顷以下荒地的，由省土地管理局审查，报国家土地管理局批准。隆基中心申请“五荒”开发土地面积为2万亩，近1400公顷。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朝晖未按上述程序申请办理相关手续，而以10位自然人名义申请开发“五荒”土地2万亩，并按前锋农场职工的优惠政策交纳上述土地出让金。2004年，隆基中心与前锋农场签订协议，明确隆基中心清偿所欠前锋农场土地出让金1000000元后，双方无债权纠纷，隆基中心享有该10宗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该协议足以说明其已同时取得10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杜义名下的2800亩土地在上述2万亩土地之中，杜义主张前锋农场于2007亦或2008年才将其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予以交付，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国源公司测绘确认‘哈尔滨点’即原隆基中心法定代表人杜朝晖占有、使用、收益的土地面积为19760.27亩，与杜朝晖委托管理土地的宋东升陈述相吻合，与原隆基中心申请“五荒”开发的土地面积2万亩基本一致，据此，前锋农场已将杜义《国有土地使用证》名下的2800亩土地实际交付。由于历史原因，前锋农场实际交付杜义名下的土地位置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位置虽不相同，但事实上经杜朝晖与前锋农场协商，双方合意同意移位开发荒地，且已经实际开发履行既成事实。因此，杜义以其名义办理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位置主张其享有该土地使用权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且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原隆基中心以杜义名义办理，且登记在杜义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前锋农场已移位交付，其已完成交付土地的义务。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所耕种的土地并非在19760.27亩土地之内，并未侵犯杜义的合法权益，故杜义请求前锋农场、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共同交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24元，由杜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杜义就其所有的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主张权利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杜义虽然持有土地权属证书，但其是否享有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的物权仍需由基础法律关系决定。本案中，杜义虽以自己的名义与前锋农场及建三江国土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合同，但其合同项下的土地一直交由隆基中心统一开发，其地籍档案申请表上载明上级单位为隆基中心，且杜义承认其没有交纳土地使用费，其名下土地的使用费均由隆基中心及杜朝晖统一交纳。2004年5月18日隆基中心与前锋农场签订协议时，明确约定前锋农场保证隆基中心拥有的10宗地共计2万亩的垦耕面积，并对土地移位及补足面积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可以确认隆基中心拥有的2万亩土地位置经与前锋农场协商发生了变更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于历史原因，前锋农场实际交付隆基中心的土地位置与10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位置不相同，杜朝晖与前锋农场协商，合意移位开发荒地，且已经实际开发履行，并无不当。综上，杜义虽然持有土地使用权证，但其与前锋农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合同的实际履行人为隆基中心及其负责人杜朝晖与前锋农场，杜义土地证项下的土地已经由隆基中心统一开发，土地证对应的土地与实际开发的土地位置存在不相符的情况，杜义单独主张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不应得到支持。前锋农场及张凤居、王美娟、魏本胜、孙景华并没有侵犯杜义的土地权益，不构成侵权，杜义主张损害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杜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224元，由杜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广厚代理审判员  王晓兵代理审判员  王成慧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