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大勇，男，197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于树勇，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学龙，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钦学，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芹（系卢钦学之妻），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阳毛家饭店，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代表人卢世甲（系卢钦学之父），该饭店经理。
上诉人张大勇因与被上诉人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2）济阳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勇受雇于吕学龙从事啤酒罐的焊接、安装及维修工作。因吕学龙怀疑在济阳县卢家大院饭店内安装的啤酒罐可能存在漏点，2012年6月7日下午，吕学龙便让张大勇到卢家大院饭店内进入一啤酒发酵罐内检查漏点，该啤酒发酵罐内突然起火，将张大勇身体下肢烧伤。张大勇被火烧伤后，被送往武警山东总队医院进行抢救治疗。经诊断，张大勇的伤情为：烧伤、深静脉血栓等。张大勇为治疗伤情，在武警山东总队医院住院56天，支出医疗费117698元。张大勇被烧伤后，在武警山东总队医院住院治疗56天，以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等，期间必然要支出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大勇的交通费为1800元。经张大勇委托，2012年10月24日，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14号关于张大勇伤残等级等事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大勇之损伤构成五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为10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个月。张大勇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对张大勇烧伤构成五级伤残无异议，对张大勇自行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间内没有书面提出对张大勇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因此，原审法院对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的异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勇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伤后休养时间为10个月；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个月。
张大勇根据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张大勇的误工时间为10个月。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虽无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规定，张大勇的误工时间最长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2年6月7日至2012年10月23日，共计139天。张大勇主张其误工费赔偿标准按吕学龙承诺的日工资130元计算，吕学龙亦认可在雇佣张大勇期间承诺给张大勇的工资为130元／天。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大勇主张的误工费赔偿标准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勇的误工费总额为18070元（130元／天×139天）。
根据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大勇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个月。张大勇称，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妻子徐小燕和母亲马振玉，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是徐小燕，护理费赔偿标准按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114元计算。但张大勇仅提供了徐小燕及马振玉的身份证，并未提供两名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及因护理张大勇收入实际减少情况的证据，且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张大勇主张的护理人员的护理费赔偿标准可统一按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勇的护理费总额为20440元（住院期间56天×2人×70元／天＋出院后30天×6个月×1人×70元／天）。
根据鲁金正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6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大勇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根据济南市深化户籍制度改革暂行办法第3条的规定，济南市已于2005年底在全市范围内实行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按照实际居住地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且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吕学龙亦认可张大勇是受雇于吕学龙从事雇佣工作，本次张大勇烧伤也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因此，张大勇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并非是农耕生产，且收入明显高于农村居民的收入。根据上述规定和精神，张大勇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张大勇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309060元（25755元／年×20年×60%）。张大勇因本次事故受伤，经鉴定机构鉴定，张大勇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张大勇为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大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8000元为宜。
张大勇被烧伤后，吕学龙共计给付张大勇10500元，其中包括借张大勇的2000元、张大勇的工资4000元及垫付的医疗费4500元。另查明，张大勇没有取得相应的焊接技术资格证书，吕学龙没有营业执照，也没有取得生产啤酒设备的资质。
关于张大勇与吕学龙、卢钦学、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之间的关系及各自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张大勇诉称：吕学龙、卢钦学及济阳毛家饭店是合作关系，张大勇由吕学龙出面受雇于吕学龙、卢钦学及济阳毛家饭店。张大勇是在从事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安排的雇佣活动中被烧伤的，因此，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应当共同赔偿张大勇的全部损失。卢钦学经营卢家大院是个体经营，是夫妻共同经营、共同受益，赵秀芹是卢钦学的妻子，张大勇烧伤是发生在卢钦学与赵秀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赵秀芹应当对卢钦学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张大勇为此提供了录音光盘、录音整理资料、合同协议、协议书、卢家大院彩图、名片。吕学龙辩称：吕学龙与卢钦学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与济阳毛家饭店没有关系。卢钦学购买吕学龙的“自酿多彩原浆啤酒”设备，吕学龙负责安装、调试、维修，并为卢钦学提供酿酒技术人员。吕学龙与毛家饭店之间没有关系。在卢钦学购买吕学龙的酿酒设备前，吕学龙曾经想跟他们合伙干酿酒生意，也曾起草过合作协议。但这只是吕学龙个人的想法，后来没有实施，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也没有签字同意，所以，吕学龙就将酿酒设备卖给了卢钦学。张大勇提供的合同协议及协议书是张大勇被烧伤后吕学龙传真给张大勇的，但上面没有当事人的签字，只是吕学龙个人起草的，没有实施的合作协议。因为张大勇被烧伤后，他的家人和律师找到吕学龙，吕学龙感到他们在胁迫吕学龙，也知道他们会给吕学龙搞录音，吕学龙就随便说的。传真的合同协议及协议书也是草稿，并没有当事人的签字。吕学龙和张大勇是雇佣关系，张大勇是吕学龙雇佣的工人，其是在卢家大院进入一啤酒发酵罐内检查漏点时被烧伤的。张大勇烧伤是因为其在发酵罐内开打火机吸烟时打火机发生爆炸所致，应当由张大勇自己承担责任。卢钦学辩称：张大勇所称合作经营不属实，其提供的合同协议卢钦学也不清楚。卢钦学和吕学龙之间并非合作关系，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卢钦学购买了吕学龙的啤酒酿酒设备，吕学龙负责安装、调试、维修、提供酿酒技术人员。张大勇提供的名片是卢钦学经营的卢家大院，还有济阳毛家饭店和另一酒店共同宣传用的，该名片不能证明三家饭店是同一人经营的或者具有合作关系。张大勇提供的录音资料是在诱导的情况下形成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卢钦学与张大勇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张大勇可能是吕学龙雇佣的工人，其是在卢家大院维修发酵罐时被烧伤的，但与卢钦学无关。因此，卢钦学不应对张大勇烧伤承担责任。卢钦学为此提供了设备买卖合同一份。济阳毛家饭店辩称：其没有与吕学龙、卢钦学洽谈合作的事，也不清楚合作协议的事，没有与吕学龙、卢钦学合作经营。吕学龙与卢钦学是什么关系我方不清楚，张大勇受雇于谁，怎样被烧伤的济阳毛家饭店并不知情。张大勇烧伤与济阳毛家饭店没有关系，济阳毛家饭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秀芹与卢钦学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大勇虽主张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是合作关系，共同经营自酿啤酒生意，张大勇系受雇于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但张大勇提供的合同协议中甲方（酒店方）没有注明是哪家酒店，乙方（提供设备方）亦未注明由谁提供设备，该协议最后落款处甲方没有签字盖章，乙方亦未签字盖章，该合同协议的主文部分也只是说明乙方在××饭店投入自酿啤酒生产线，亦未说明乙方是谁，××饭店是哪家饭店。因此，该合同协议只是一份意向协议，并未得到当事人的认可，不能证明合同的当事人是谁，不能证明吕学龙与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是合作关系。张大勇提供的协议书甲方处没有当事人，乙方处只注明介绍人，而落款处甲方、乙方均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盖章，不能证明该协议的当事人是谁，该协议是否已经履行。张大勇提供的录音资料因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不认可，且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张大勇提供的名片也不能证明济阳毛家饭店、卢家大院、舜泽园生态酒店是何种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张大勇主张的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是合作关系，张大勇受雇于吕学龙、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难以认定。根据卢钦学提供的设备买卖合同，卢钦学（卢家大院业主）与吕学龙之间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卢钦学购买了吕学龙的“自酿多彩原浆啤酒”设备，双方对酿酒设备的日产量、规格质量、价格、付款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另外该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卢钦学）购进设备后，乙方（吕学龙）负责安装、组装、调试，并免费为甲方提供酿酒技术人员工作6个月，……”第六条约定：“甲方购买酿酒设备一年内的维修，除甲方使用不当外，由乙方全部负责。一年后的设备的维护、管理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七条约定：“如一年后，甲方的生产经营规模扩大时，乙方可免收甲方所欠设备款的60％，并提供技术人员与甲方合作经营啤酒自酿项目，具体利润分成另行协商。”张大勇虽对卢钦学提供的该设备买卖合同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卢钦学与吕学龙之间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卢钦学、吕学龙与济阳毛家饭店之间在本案中没有关系。张大勇没有相关焊接资质而从事焊接啤酒罐工作，其应当预见可能存在的危险性仍然从事该项工作，因此，在本次张大勇被烧伤的事故中，张大勇本人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大勇受雇于吕学龙，是在从事吕学龙安排的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吕学龙应当对张大勇的伤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吕学龙虽称张大勇被烧伤是因为其在发酵罐内开打火机吸烟所致，但未提供证据，且张大勇亦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卢钦学与吕学龙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次张大勇被烧伤的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张大勇要求卢钦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济阳毛家饭店没有参与合作经营，也没有与卢钦学共同购买啤酒生产设备，张大勇要求济阳毛家饭店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秀芹虽然是卢钦学的妻子，但其与张大勇被烧伤一事没有关系，张大勇要求赵秀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大勇对自己被烧伤以承担20％的民事责任为宜；吕学龙作为雇主，其对张大勇被烧伤以承担80％的民事责任为宜。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在本次张大勇被烧伤的事故中，张大勇本身存在过错，对发生烧伤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吕学龙作为雇主，对张大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烧伤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医疗费94158.4元，折抵被告吕学龙已付的4500元，被告吕学龙再赔偿原告张大勇医疗费89658.4元；二、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误工费14456元；三、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护理费16352元；四、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交通费1440元；五、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残疾赔偿金247248元；六、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精神损害抚慰金6400元；七、被告吕学龙赔偿原告张大勇鉴定费1600元；八、驳回原告张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0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由原告张大勇负担3520元，被告吕学龙负担6700元。
上诉人张大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吕学龙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原审证据高度盖然证明吕学龙、卢钦学及济阳毛家饭店之间系合伙关系。我方系在从事吕学龙、卢钦学及济阳毛家饭店共同合伙事务活动中受伤，损失应由全部合伙人共同承担。首先，我方提供的对吕学龙在济阳县卢家大院饭店现场谈话录音、共同经营“自酿多彩原浆扎啤”《合同协议》、《协议》、吕学龙电话录音以及证人证言、我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比较全面、细致、真实的证明了其合伙关系，从吕学龙如何通过中间介绍人认识卢钦学及济阳毛家饭店负责人，并支付介绍人30%的利润，到各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并就合伙方式、职责分工、分成比例等作出约定，一直到安装酿酒设备时发生事故，以及各被上诉人如何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均合乎逻辑的给予了充分证明，能够认定、判断各被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其二，在原审财产保全查封酿酒设备时，济阳县卢家大院饭店、济阳毛家饭店（以下简称被上诉人酒店方）明确表明设备是吕学龙的，要等吕学龙从济南回来再说，从而证明各被上诉人之间《购销合同》是假，合伙关系是真。此外假设酿酒设备是酒店方购买的，查封时其理应向法院提出异议，但其不论是在实施查封设施时还是诉讼过程中，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这不符合一般常理。其三，庭审中查明，吕学龙并不生产、销售酿酒设备，且只“卖过”这一次，各酒店不是向安全的、商业风险更小的专业生产厂家购买，而是向不具备生产资质，质量无法保证的吕学龙个人购买，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结合我方提供的上述证明各被上诉人合伙关系的证据判断，所谓《购销合同》显然是其双方串通伪造。其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制度》第二条（国家对生产下列重要工业产品的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第一款规定（乳制品、肉制品、饮料、米、面、食用油、酒类等直接关系人体健康的加工食品），以及《食品安全法》的有关规定，生产酒类国家实行许可证制度，生产啤酒需要取得生产许可证，否则将会重罚，卢氏大院对此理应是明知的，但其并未取得酒类生产许可证，因此其购买啤酒生产设备生产啤酒显然是不可能的，同时证明《购销合同》是虚假的。其五，各被上诉人作为合伙关系，如同吕学龙谈话录音中所称，其属于利益共同体，吕学龙有赖于这种合作关系为其赚取利益，而且吕学龙明显缺乏赔付能力，而在其他被上诉人有充分赔付能力的情况下，合作双方出于趋利避害本能，由吕学龙出面揽下全部责任对其利益共同体是最为有利的。因此，吕学龙在诉讼发生前与我方商谈赔偿事宜时自认是合伙关系的陈述，相比其在诉讼发生后庭审陈述更为真实。综合上述事实分析，完全能够判断被上诉人吕学龙与被上诉人酒店方是合伙或合作关系。合伙关系的盖然性明显高于购销合同关系。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无焊接资质为由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从而承担20%过错责任不妥，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全部损失。首先，上诉人无焊接资质与本次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按吕学龙安排到啤酒罐内检查有无漏点，并未进行焊接操作，因此有无焊接资质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其次，上诉人作为雇工，要想有工作，要想赚钱、生存，只能听从雇主安排，上诉人无焊接资质被上诉人是知情的，其仍安排上诉人干焊接工作，这不是上诉人的过错，也不是上诉人主动选择的结果，而是被动听从雇主指令的结果。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有过错并承担20%责任明显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卢钦学答辩称：张大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吕学龙、赵秀芹、济阳毛家饭店未答辩。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大勇原审提交的《合同协议》及《协议书》均系复印件，且没有合同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无法证实上述《合同协议》及《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无法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张大勇原审提交的其对吕学龙的录音材料，仅是吕学龙的陈述，其关于吕学龙与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的关系的陈述并未得到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的认可，且吕学龙在原审庭审中又否认了该录音材料，故对该录音材料，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之处。张大勇二审中申请的证人梁吉刚（系张大勇两乔）、张建（系张大勇弟弟）均与张大勇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李海亮虽然作证称吕学龙向其出示过一份协议，但并未仔细看协议的公章是什么单位的，故已无法证实吕学龙与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的关系，本院亦不予采信。张大勇进入啤酒罐工作系吕学龙安排，且张大勇系从吕学龙处领取工资，故原审认定张大勇受雇于吕学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张大勇主张吕学龙与卢钦学、济阳毛家饭店系合伙关系，共同雇佣张大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卢氏大院中生产啤酒是否取得许可证的问题，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大勇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对自己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吕学龙未能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亦具有一定过错。由于双方均不能证实啤酒罐起火的原因，原审酌情判决吕学龙承担80%的赔偿责任，吕学龙亦未上诉，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张大勇关于吕学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上诉人张大勇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明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