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终字第0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元和街道相城大道1539号801-809室。
负责人俞国兵，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子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陈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卫琴，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子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杭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车坊江东科技工业园。
�定代表人杭菊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双巧，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康，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杭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吴中区市人民法院（2013）甪商初字第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杭达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于2010年9月9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由其向两公司承建的青剑湖都市VIP工程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截止2012年2月，共供应混凝土47749立方米、计价值人民币18361553.3元，两公司已付人民币16074342.33元，余款人民币2287210.97元未付。现要求两公司连带支付货款人民币2287210.97元及该款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的违约金。一审诉讼中，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变更违约金的请求为以人民币2282065.97元（供货至2011年12月份的总额减去已付款）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对2012年1月1日后其所供混凝土价款人民币5145元所涉违约金不再主张。
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一审辩称：对所购混凝土方量无异议，但5份调价协议系公司经办人越权订立，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依合同约定测算的货款金额应为人民币16482786.42元，故尚结欠货款人民币408443.99元。未付款原因系杭达公司恶意抬高价格所致，故其未违约，且杭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南通四建公司一审辩�：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系其分公司，本案合同系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签订，其认可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不承担连带责任，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清偿不足部分才由其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于2010年9月9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青剑湖都市VIP项目供应混凝土，浇注数量按实供计算，价格按当月苏州市工程造价处公布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其它要求：C25抗渗P6＋5，抗渗P8＋10，以C30为标准，每增加一个等级加10元／方，降低一个等级减10元／方，C45及C45以上，每增加一个等级加15元／方，降低一个等级减10元／方，P8加8元／方等。计量方法为按乙方搅拌楼电脑送货单结算方量，乙方不承担施工中现场浪费、耗损、涨模。每月25日双方对账，2011年春节前付已供总砼款的50%，2011年6月11日前支付所供总砼款的70%，余款自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甲方如逾期支付砼款，则乙方另加收甲方所欠砼款千分之五每天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杭达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开始供货至2010年11月4日，供应混凝土11522.5立方米，计价款人民币3647612.41元。
2010年11月11日，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在工程正负零以下，混凝土价格自2010年11月8日起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22元每立方米。甲方处注明为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并有吴某签名，乙方处注明为杭达公司，并加盖公司印章。第一次调价后，杭达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开始供货至2010年11月17日，供应C40P8规格的混凝土2805立方米。
2010年11月19日，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又签署调价协议一份，约定混凝土价格自即日起C30泵送按418元每立方米计算，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落款签名情况与第一份调价协议相同。第二次调价后，杭达公司于2010年11月19日开始供货至2010年12月6日，供应C40泵送、C40P8泵送、C45泵送、C45非泵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4914立方米。
2010年12月9日，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再签署调价协议一份，约定混凝土价格自2010年12月7日起C30泵送统一调整为430元每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落款签名情况与前两份调价协议相同。第三次调价后，杭达公司于2010年12月7日开始供货至2010年12月31日，供应C15泵送、C20泵送、C25泵送、C25非泵送、C40泵送、C40非泵送、C40P8泵送、C40防冻泵送、C45泵送、C45防冻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2932立方米。
2011年1月1日，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又再签署调价协议一份，约定混凝土价格自即日起C30泵送统一调整为410元每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落款签�情况与前三份调价协议相同。第四次调价后，杭达公司于2011年1月1日开始供货至2011年1月27日，供应C20泵送、C25非泵、C30泵送、C35防冻、C40防冻泵送、C40P8防冻泵送、C40SY-8%、C45防冻泵送、C45SY-8%泵送、C45P8防冻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5345.5立方米。
2011年4月14日，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还签署调价协议一份，约定混凝土价格自2011年2月1日C30泵送统一调整为380元每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甲方处注明为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并有吴某签名，且加盖都市VIP工程资料专用章，乙方处注明为杭达公司。第五次调价后，杭达公司于2011年2月20日开始供货至2012年2月23日，供应C15非泵送、C20泵送、C20非泵送、C20细石泵送、C20细石非泵送、C25泵送、C25非泵、C25细石泵、C25细石非泵、C30非泵、C30细石非泵、C35泵送、C35非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20230立方米。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3日所供混凝土方量为15立方米。
期间，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陆续支付货款计人民币16074342.33元。后经对账，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认为“方量正确，价格另议”。一审审理中，双方对所供混凝土方量47749立方米及第一次调价前所供混凝土计价款人民币3647612.41元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归纳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调价协议是否有效；二、即使依调价协议定价是否仍应下浮23%。
对此，杭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上述5份调价协议，杭达公司认为签字人吴某为项目经理，与签署混凝土买卖合同的系同一人，应属有效，且调价协议已对原合同的价格条款作出整体变更，故不应再下浮23%。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吴某系越权代理，调价协议无效，但承认签署调价协议与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的均系公司项目经理吴某，并表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杭达公司单方违反合同且恶意抬高混凝土价格，其未同意调价要求。即使调价协议有效，也应依原合同约定再下浮23%。2、杭达公司制作的都市VIP砼款结算清单证明所供混凝土的方量及价格，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对结算清单载明的方量无异议，对单价及结算金额有异议。3、杭达公司制作的送货汇总单一份，依据5份调价协议将供货时间划分为6个时间段，并统计了各个时间段内所供混凝土的规格、方量、单价及金额。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不予认可，但表示如果调价协议被认定为结算依据，则认可上述时间段的划分。
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为佐证其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制作的都市VIP砼款对账清单。杭达公司对此不认可。2、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容为，其系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现场负责人，负责工地上各班组的协调指挥，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其所签，5份调价协议签订时，杭达公司均以断供相威胁，其在公司无授权的情况下，为避免损失，在调价协议上签字确认；其认为即使调价协议有效，价格应再下浮23%。杭达公司对此不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杭达公司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杭达公司主张所供混凝土方量47749立方米及调价前混凝土价款计人民币3647612.41元，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无异议，应予认定。签署调价协议的吴某系项目现场负责人，亦参与了签署混凝土购销合同，其在调价协议上签名，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虽抗辩系越权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杭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某可代表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故杭达公司主张按调价协议计算价款，予以采纳。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辩称即使依调价协议定价仍应下浮23%，因原合同约定的是按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系对混凝土价格的整体性约定，而调价协议明确约定了混凝土单价，系对混凝土价格条款的整体变更，故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纳。调价后，杭达公司共计供应混凝土计价款人民币14713940.89元，总货款计人民币18361553.3元，扣除已付款人民币16074342.33元，余款人民币2287210.97元，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应予支付，因其系南通四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其清偿不足部分，由南通四建公司负责清偿。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称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杭达公司以断供相威胁单方变更合同价格，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截至2011年12月31日，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公司未依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人民币2282065.97元，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杭达公司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于法不悖，予以支持。2012年1月1日后仅供应15立方米的混凝土，且杭达公司不再主张违约金，本案不再理涉。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杭达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287210.97元，并支付以人民币2282065.97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清偿不足部分，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责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7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5770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杭达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相关补充协议需由被授权的人员签字，而上诉人没有授权任何人员签署补充协议。吴某仅有权按购销合同约定代表上诉人履行职务，无权改变合同条款，因此，吴某签署的调价协议应当无效。二、本案不存在杭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某有权改变合同价款的情形。与原合同相比较，调价协议的价格变更加重了上诉人的给付义务，明显损害上诉人利益，吴某也到庭作证证实所有调价协议的签订是因杭达公司以断供相威胁，杭达公司并非善意第三人，吴某签订调�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三、从合同履行情况看，杭达公司提供的对账清单中2010年11月4日至11月12日长达一周的期间内，没有供货记录，由此可证明杭达公司实际断供的事实，而这一事实，在第一份调价协议中亦可得到印证，该协议载明“在此特殊情况之下，乙方保证混凝土正常供应，明日回复混凝土供应”，说明有中断供货的事实。四、原合同约定按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系对混凝土价格的整体性约定，现调价协议对混凝土单价重新作了约定，当然还需按原合同执行下浮23%。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价格对比表，证明按照杭达公司主张的调价协议，调整后的单价与合同价相比大部分都增加了50元以上；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证明都市VIP工程南通四建公司方项目经理为季念丰，涉案工程的总包合同签订、开工手续和竣工验收手续的办理，吴某都没有参与，吴某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改变《混凝土购销合同》中所确定的合同价款。
被上诉人杭达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某系项目现场负责人，《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签订人，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有权签订作为购销合同一部分的调价协议。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断供相威胁的情形，吴某作为现场负责人，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作为证人出庭陈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且无相关证据证明，显然不能对其陈述予以认定。调价协议约定明确，是对价格条款的整体变更，如按上诉人所述还要下浮23%，显然与调价协议的目的相违背。
二审经庭审质证，杭达公司对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价格对比表是单方制作的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这些证据不能够证明吴某无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对外采购混凝土。不能否定杭达公司的相关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9日，吴某以甲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乙方杭达公司签订《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抬头注明的需方为“南通四建”、合同落款注明甲方单位名称为“南通四建”并加盖“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都市VIP工程资料专用章”，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并在该印章上方加盖分公司公章。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承建的青剑湖都市VIP项目供应混凝土，浇注数量按实供计算，价格按当月苏州市工程造价处公布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每月25日双方对账，2011年春节前付已供总砼款的50%，2011年6月11日前支付所供总砼款的70%，余款自主体结构封顶之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甲方如逾期支付砼款，则乙方另加收甲方所欠砼款千分之五每天的滞纳金。
2010年11月11日，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签署补充协议一份，载明：因国家执行节能减排政策，导致市场原材料供应非常紧张，水泥、石子、柴油货源不足、价格上涨，经双方共同努力，甲、乙双方一致协议同意在工程正负零以下，混凝土价格作出调整，自2010年11月8日起在原合同基础上增加22元／立方米，正负零以上，行情恢复正常，照原合同执行，如行情继续不稳定，再做协商。在此特殊情况之下，乙方保证混凝土正常供应，明日恢复混凝土供应。
2010年11月19日，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签署调价协议一份，载明：鉴于水泥价格异常上涨，且货源紧缺不能保证正常供应，加之黄砂、石子、柴油、矿粉等原材料价格的不断上涨，商品混凝土公司已处于严重亏损状态。当前水泥价格已涨至570元／吨的实际，为确保工程质量，保证贵司工程进度，维护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自2010年11月19日起对于贵我双方原合同价格C30泵送按418元／立方米计算，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0年12月9日，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签署调价协议一份，载明的调价事由同2010年11月19日的调价协议，约定混凝土价格自2010年12月9日起C30泵送统一调整为430元／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1年1月1日，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签署调价协议一份，载明：自2011年1月1日起对于贵我双方原合同价格C30泵送（包括根据信息价签订的合同）统一调整为410元／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1年4月15日，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甲方）与杭达公司（乙方）签署调价协议一份，载明：自2011年2月1日起对于贵我双方原合同价格C30泵送（包括根据信息价签订的合同）统一调整为380元／立方米，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调价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南通四建都市VIP工程资料专用章。
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杭达公司陆续向南通四建都市VIP项目供应混凝土。2010年9月14日开始供货至2010年11月4日，杭达公司供应混凝土11522.5立方米。2010年11月12日至2010年11月17日，杭达公司供应C40P8规格的混凝土2805立方米。2010年11月19日至2010年12月6日，杭达公司供应C40泵送、C40P8泵送、C45泵送、C45非泵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4914立方米。2010年12月7日至2010年12月31日，杭达公司供应C15泵送、C20泵送、C25泵送、C25非泵�、C40泵送、C40非泵送、C40P8泵送、C40防冻泵送、C45泵送、C45防冻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2932立方米。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27日，杭达公司供应C20泵送、C25非泵、C30泵送、C35防冻、C40防冻泵送、C40P8防冻泵送、C40SY-8%、C45防冻泵送、C45SY-8%泵送、C45P8防冻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5345.5立方米。2011年2月20日至2012年2月23日，杭达公司供应C15非泵送、C20泵送、C20非泵送、C20细石泵送、C20细石非泵送、C25泵送、C25非泵、C25细石泵、C25细石非泵、C30非泵、C30细石非泵、C35泵送、C35非泵送等规格的混凝土共计20230立方米。其中，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2月23日所供混凝土方量为15立方米。
上述混凝土方量合计47749立方米，按照杭达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和调价协议约定的单价，货款总计为18361553.3元。南通四建都市VIP工程工作人员吴志军在杭达公司制作的结算清单上对杭达公司所供混凝土�量表示予以确认，但同时注明“价格另议”。
本院另查明：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经理为季念丰，吴某系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对于吴某的职责范围，南通四建公司称其对项目经理负责，主要协调各班组的施工，掌握施工进度。一审期间，吴某到庭陈述：其就本案的购销合同负责现场需要的混凝土和预拌。当时项目时间比较紧，混凝土供应市场有点问题，杭达公司要求调价，已经停供好几天了，公司不同意签订调价协议，说按原合同办。考虑到工期的因素，如果不签订补充协议的话损失会更大，我告诉杭达公司，我签字是没用的，杭达公司说我签归签，而且杭达公司说即使调价，单价还是按照合同下浮来的。所以我就签字了，公司不知道这个事。
上述事实由《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调价协议、结算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证言及双方当某
本院认为，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在《混凝土购销合同》加盖公章是对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与杭达公司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与杭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据此成立。合同签订后，杭达公司向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供应混凝土47749立方米，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杭达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及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直接与杭达公司签署的一份补充协议和四份调价协议确定混凝土单价，即2010年11月8日之后所供的混凝土价格由合同约定的当月信息指导价下浮23%调整为固定价格，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及南通四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与杭达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三份调价协议和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与杭达公司签订的一份�价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即如何确定案涉混凝土的结算价格。
首先，吴某是经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和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均盖章确认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上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也是签订和履行该份合同的经办人，其具有代表南通四建苏州处理与上述合同相关的事务处理与上述合同相关的事务分公司及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处理与上述合同相关的事务的权利表象。在无证据表明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或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对委托代理人权限范围向杭达公司进行明确说明的情况下，杭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吴某有权处理与上述合同相关的事务。
其次，补充协议和调价协议载明了协议签订的背景，吴某代表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与杭达公司协商变更后的混凝土价格虽然高于《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但亦随市场行情的�跌进行调整。吴某关于其明确告知杭达公司其无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变更结算价格的陈述与其仍与杭达公司签署调价协议的行为相矛盾。故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杭达公司与吴某签署补充协议和调价协议主观上存在恶意。
再次，最后一份调价协议上加盖了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的印章，调价的时间从协议签订之日的四月份前延至2月1日，说明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对于吴某以其名义与杭达公司协商一致调整混凝土结算价格是知悉并且接受的。
综上，杭达公司主张有理由相信吴某有权代表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协商变更合同条款，依据充分。吴某以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名义与杭达公司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三份调价协议和南通四建公司都市VIP项目部与杭达公司签订的一份调价协议对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和四份调价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南通四建公司、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认为即使调价协议有效，也应当按照调价后的价格下浮23%，杭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两公司未能提供相关依据，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70元，由上诉人南通四建公司、上诉人南通四建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