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农民，户籍在甘肃省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2014年5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1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韩佐安，宁夏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无固定职业，户籍在青海省西宁市，住青海省西宁市。2013年9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由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交通肇事罪、伪证罪批准逮捕。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4）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张某某犯伪证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回贺兰县，途中将车辆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被告人王某某驾车沿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贺兰县立岗镇通伏村二队路段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被害人张某甲驾驶的拖拉机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协商，由被告人张某某虚假供述其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5月26日9时许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将轻型普通货车交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王某某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于2013年9月21日23时许，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犯罪事实。后经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甲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明知张某某为其顶罪而予以认可，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使他人逃避刑事处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后被告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张某某在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希望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辩称，同意检察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定性，但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交通肇事后电话报警并拦截出租车送往医院抢救，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肇事后系逃跑行为违背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具有自首、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情节，请求法庭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但辩称其系初犯、自首、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等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张某某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回贺兰县，途中将车辆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王某某驾驶。被告人王某某驾车沿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贺兰县立岗镇通伏村二队路段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由被害人张某甲驾驶的拖拉机相撞，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张某某协商，由被告人张某某虚假供述其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5月26日9时许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2013年9月21日23时许其将轻型普通货车交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人王某某驾驶，且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其于2013年9月21日23时许，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犯罪事实。后经认定，被告人王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甲在此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万元，且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家属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系市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被告人王某某的报警电话。
2.被告人张某某、王某某常住人口详细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1963年5月19日出生，王某某于1981年3月20日出生，案发时都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涉案的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车主是倪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准驾车型C1，2007年6月29日取得驾驶证；被告人王某某无机动车驾驶证。
3.被害人张某甲、杨某、张某乙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证实三被害人身份、家庭成员情况及涉案的拖拉机所有人是张某乙。
4.证人姚某某、王甲某、刘甲某、王甲某、倪某某、强某某、李某某的常住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证人的身份信息。
5.贺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证实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将涉案车辆暂扣，后将车辆返还。
6.贺兰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事故责任认定为被告人王某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张某甲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在此事故中无责任。
7．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被皮卡车从后部撞击所驾农用四轮车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8.送达回执，证实相关的法律文书等已向权利人送达。
9.归案经过、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王某某都系主动归案。
10.谅解书、意向书、赔偿协议书、不要求伤情鉴定说明，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40万元，被害人张某乙、杨某申请不做伤情鉴定。
11、补充赔偿协议书、保证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补充赔偿协议，由被害人家属与王某某签订协议，双方确认2013年9月27日在公安机关达成的赔偿被害人家属40万元的经济损失并已履行的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王某某另行再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被害人家属已收到王某某另行赔偿的1万元经济损失并出具收条及谅解书，对王某某及张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庭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现场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及事故现场图、事故照片，证实2013年9月21日，在贺兰县滨河大道与通伏二队路口事故现场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委托书、车辆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为56±3km／h（取整），制动器合格；未发现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安装灯光信号装置。且相关法律文书已向权利人送达。
2.鉴定委托书、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2013年9月21日，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甲在贺兰县滨河大道与通伏二队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时血液中均未检测出乙醇。
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尸体检验鉴定书（银公物鉴尸字（2013）205号），证实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甲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王某某说2013年9月21日晚在滨河大道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实车是王某某驾驶的，事故发生后张某某顶替王某某说车是王某某开的。
2.证人刘甲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告诉刘甲某2013年9月21日晚23时许在滨河大道发生的交通事故，当时驾驶车辆的是王某某自己，而不是张某某。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1日在滨河大道通福村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赔偿协议，总共赔偿40万元，已全部履行，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对被告人不予谅解。
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1日晚23时许张某某打电话告诉倪某某发生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宁AFG7**号皮卡车的车主是倪某某。
5.证人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2013年张某某、王某某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被青海省乐都的民警带走了，贺兰县交警告诉其张某某出了交通事故。
7.证人王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1日晚上23时30分左右，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将张某某的驾驶证送到事故现场。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杨某的称述，证实2013年9月21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甲驾驶拖拉机牵引板车、车上乘坐张某乙和其，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河大道88公里＋800米路段处，被由南向北同向行驶的车相撞的事实。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9月21日时许，被告人王某某无证驾驶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沿滨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贺兰县立岗镇通伏村二队路段处时，追撞于前方同向行驶由被害人张某甲驾驶的无号牌四轮拖拉机尾部，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张某乙、杨某受伤的事实。
（2）事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故意作虚假证明隐匿被告人罪证的事实。
（3）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某某到贺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自首的事实。
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9月21日23时许王某某无证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在贺兰县立岗镇通伏村二队路段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后，被告人张某某在交警部门侦查期间，作虚假供述说系自己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的该起交通事故。
（2）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贺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拘留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5月26日09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2013年9月21日23时许，王某某无证驾驶皮卡车在贺兰县立岗镇通伏村二队路段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指使张某某为其顶罪，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辩称，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找人顶替，其却送被害人去医院抢救，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逃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虽然被告人王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抢救，属于“积极履行救助义务”，但是指使张某某替其顶罪而没有“立即投案”意图逃避法律追究，故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在事故发生后，拨打报警电话，积极抢救伤者，后到贺兰县交警大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态度诚恳，确有悔罪表现，符合法定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在事故发生后，为帮助被告人王某某逃避法律制裁，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冒名顶替他人犯罪，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伪证罪不能成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自己包庇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态度诚恳，确有悔罪表现，符合法定缓刑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为了维护道路交通安全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保障司法活动的正常进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 金
人民陪审员 王维新
人民陪审员 汪世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佩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在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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