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9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雷利电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电子科技产业园新四路18号。
法定代表人苏建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栋，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人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丁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隋璐，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常州倍科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洛阳镇新科西路9号。
法定代表人GIULIOAMBROSI，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男，1972年5月17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李江，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中国专利代理（香港）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地尔汉宇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清澜路336号。
法定代表人石华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力军，男，1955年3月20日出生，北京元本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叶凡，女，1969年6月2日出生，北京元本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上诉人常州雷利电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常州雷利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4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2月4日，上诉人常州雷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勇，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丁一、隋璐，原审第三人常州倍科电器有限公司（简称常州倍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原审第三人江门市地尔汉宇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地尔汉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力军、叶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第200920230820.4号名称为“洗衣机排水泵的低噪声泵壳”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09年9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6月16日，专利权人为常州雷利公司。
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洗衣机排水泵的低噪声泵壳，包括泵腔、过滤室和出水口，其特征在于在靠近出水口处的泵腔与过滤室之间的泵壳内壁端面上设有一个防爆孔。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洗衣机排水泵的低噪声泵壳，其特征在于所述防爆孔内径D2为出水口内径D1的0.17-0.47倍。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洗衣机排水泵的低噪声泵壳，其特征在于所述防爆孔中心与出水口下端面之间的距离h为出水口内径Dl的0.19-0.51倍。”
本专利说明书记载有以下内容：第0002段记载了“在排水过程快要结束的后续阶段，会有部分空气被吸入排水泵中，与泵腔中的残余水量相混合，产生周期性压力爆发，是泵腔内的残余水在出水管内发出“轰一轰”的周期性振荡噪音”、第0007段记载了“当排水泵处于“半水半气”阶段时，泵腔内残余的水和空气混合后，在叶轮转动的作用下，会有一部分残余水通过泵壳内壁上的防爆孔“回流”到过滤室中去，释放了泵腔内残余谁和空气混合后所产生的周期性压力爆发，从而能有效地消除洗衣机排水泵在排水的后续阶段所产生的“轰一轰”振荡噪音”。
2013年5月7日，常州倍科公司针对本专利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说明书不�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5月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常州雷利公司。
常州倍科公司于2013年6月7日提交了补充的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或者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相对于证据1-2或者其与公知常识的结合，相对于证据1-3和证据1-4的结合或者证据1-3和证据1-4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均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3、证据1-2公开，也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选择。
2013年9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常州雷利公司、常州倍科公司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明确了常州倍科公司提出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3保护范围不清楚”的无效理由的审理应当适用原《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常州雷利公司、常州倍科公司对此无异议；2）专利权人对于证据1-1至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1-1、1-2、1-4的相关部分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
针对本专利，地尔汉宇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权利要求1-3相对证据2-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的创造性。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6月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常州雷利公司。
地尔汉宇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证据2-2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全部技术特征，并且两者技术领域相同，解决相同的技术问题并具有相同的预期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2的附图3的教导并通过简单试验，容易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2、3附加技术特征限定的数值范围中的某个值，同时，权利要求2、3附加技术特征也属于参数的常规选择，因此，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证据2-2：公告编号为KR20-2009-0000761的韩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复印件，共17页，公告日为2009年01月23日。其中公开了：译文第5段“（现有排水泵）当大部分洗涤水被排出，同时又不能向泵腔内提�充足洗涤水的情况下，排水电机的负荷量发生变化，排水电机的运转就会变得不稳定，因此排水泵就会发出较大的工作噪音”、译文第18段“排水泵100包括设有过滤器腔120及泵腔130的泵壳110”、译文第25段“一个分隔部件170将过滤器腔120和泵腔130分隔开来，连接部180在分隔部件170上能设置至少一个连接孔181”。
2013年9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常州雷利公司、地尔汉宇公司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专利复审委员会告知常州雷利公司、地尔汉宇公司，地尔汉宇公司提出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3保护范围不清楚”的无效理由的审理应当适用原《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常州雷利公司、地尔汉宇公司对此无异议；2）地尔汉宇公司明确其无效理由及证据使用方式与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补充意见陈述书一致；3）常州雷利公司对于证据2-1、2-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据2-2的相关部分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4）常州雷利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在于：a）本专利的泵壳内壁端面是与泵壳一体的，而证据2-2的分隔部件170是单独设置的；b）本专利的防爆孔设置在靠近出水口处，而证据2-2未明确记载。常州雷利公司认为：关于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在权利要求1具备新颖性、创造性方案基础上的进一步限定。
2013年9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作出的第2134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1342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一、审查基础
以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作为审查基础。
二、关于证据
对于证据2-2的真实性及相关中文译文的准确性予以认可，作为公开出版物的证据2-2的公开日在本申请的申请日之前，故其记载的技术内容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可以用于评价本专利的新颖性和创造性。
三、关于本专利的新颖性、创造性
3．1关于权利要求1
地尔汉宇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2公开，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不具备新颖性。
常州雷利公司主张：a）本专利的泵壳内壁端面是与泵壳一体的，而证据2-2的分隔部件170是单独设置的；b）本专利的防爆孔设置在靠近出水口处，而证据2-2未明确记载。
经查，证据2-2公开了一种洗衣机的排水泵，其所针对的技术问题为：“（现有排水泵）当大部分洗涤水被排出，同时又不能向泵腔内提供充足洗涤水的情况下，排水电机的负荷量发生变化，排水电机的运转就会变得不稳定，因此排水泵就会发出较大的工作噪音”。为了解决上述问题，证据2-2采用的技术方案为：“排水泵100包括设有过滤器腔120（相当于本专利的过滤室）及泵腔130（相当于本专利的�腔）的泵壳110，过滤器腔120上安装的排水过滤网140，安装在泵腔130内将洗涤水强制排向洗衣机外部的叶轮150和驱动叶轮旋转的排水电机160等装置。·····一个分隔部件170将过滤器腔120和泵腔130分隔开来，连接部180在分隔部件170上能设置至少一个连接孔181（相当于本专利的防爆孔）。……在泵腔130内安置有出水孔131，能将泵腔130内的洗涤水排往洗衣机外部，此出水孔131上连通排出管132（相当于本专利的出水口）”（参见证据2-2的说明书中文译文第05、18-30段，附图1-4）。此外，通过证据2-2附图2的横截面图可以确定：“分隔部件170”与“泵壳110”为一体件，因此“分隔部件170”对应于本专利的“泵壳内壁端面’。通过证据2-2的附图3还可以确定：“分隔部件170上”的至少一个“连接孔181”（对应于本专利的防爆孔）靠近“排出管132”（对应于本专利的出水口）。通过上�技术方案，证据2-2实现的技术效果为：“在排水工作进行到收尾阶段时，因为排水泵100不能供给充足的洗涤水，……在叶轮150作用下泵送的部分洗涤水通过连接孔181，回流至过滤器腔120内。回流的洗涤水通过吸入口171重新流入泵腔130。……从而减少因排水电机160的不稳定启动导致的噪音”（参见证据2-2的说明书中文译文第30段）。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证据2-2上述公开内容可知，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2公开，两者的技术领域相同，而且证据2-2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及所要实现的技术效果与本专利“当排水泵处于“半水半气”阶段时，……会有一部分残余水通过泵壳内壁上的防爆孔“回流”到过滤室中去，……从而能有效地消除洗衣机排水泵在排水的后续阶段所产生的“轰一轰”振荡噪音（参见本专利的发明内容部分）”预期技术效果实质上相同，�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
关于常州雷利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2-2记载的技术内容、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并结合附图2、3可以确定：“分隔部件170”与“泵壳110”为一体件，且“分隔部件170上”的至少一个“连接孔181”靠近“排出管132”，常州雷利公司虽然提出上述主张，但并未提供充分的理由和相应的证据，因此其主张不能成立。
3.2关于从属权利要求
地尔汉宇公司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2的附图3的教导并通过简单试验，容易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2、3附加技术特征限定的数值范围中的某个值；同时，权利要求2、3附加技术特征也属于参数的常规选择。
常州雷利公司认为：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技术方案（即防爆�设置在泵壳内壁端面且靠近出水口处）基础上的进一步限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证据2-2已经公开了在分隔部件170（对应于本专利的“泵壳内壁端面”）上设置至少一个连接孔181（对应于本专利的“防爆孔”），并且根据附图3的比例关系可以看出连接孔181的内径远小于排出管132的内径（参见图2），且至少一个连接孔181靠近排出管132下端面。因此，在证据2-2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根据实际需要或设计要求对连接孔的内径大小及连接孔与排出管下端面的距离进行适当地调整，这种调整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简单的技术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同时，本专利说明书也未记载采用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能够为本专利带来何种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证据2-2的基础上通过本领域技术人员的简单的技术选择得到权利要求2、3所进一步限定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所以，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的技术方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全部权利要求无效。
常州雷利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21342号决定。
原审诉讼中，常州雷利公司主张，本专利由于涉及权属纠纷，已于2013年9月25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简称专利局）中止审理，第21342号决定的发文日是2013年9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中止期间作出第21342号决定，程序不合法。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常州雷利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用以证明本专利在第21342号决定作出之前已被中止审理，因此，常州雷利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
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新颖性。首先，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其中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排水过程快要结束的后续阶段，会有部分空气被吸入排水泵中，与泵腔中的残余水量相混合，产生周期性压力爆发，是泵腔内的残余水在出水管内发出“轰一轰”的周期性振荡噪音”，而根据证据2-2的记载，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为：“（现有排水泵）当大部分洗涤水被排出，同时又不能向泵腔内提供充足洗涤水的情况下，排水电机的负荷量发生变化，排水电机的运转就会变得不稳定，因此排水泵就会发出较大的工作噪音”。可以看出，证据2-2和本专利的技术问题均为需降低排水后期即半水半气的状态下产生的噪音，至于噪音的来源问题，本专利和证据2-2作出了各自的阐释，而实际上，对于相同的洗衣机结构，在相同的排水后期半水半气状态下，它们的噪音来源实质应该是相同的，也即，证据2-2和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相同的。其次，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泵壳内壁端面是指泵腔和过滤室之间的泵壳结构，而证据2-2中公开了一种洗衣机排水泵的泵壳110，泵壳110内具有相邻的泵腔130和过滤器腔120，在过滤器腔120和泵腔130之间安装了分隔它们的分隔部件170，由此可见，所述的分隔部件170起到分隔泵壳内两个容纳水性液体的腔室的作用，其必须与其余泵壳部分连接为一整体，其也属于排水泵壳体结构（即泵壳）的一部分，因此，该分隔部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泵壳内壁断面结构、位置和功能均相同，其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泵壳内壁端面。而且，通过证据2-2的附图3可以明确的看出，设置在圆形的分隔部件170上的连接孔181是靠近排出管132（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出水口）设置的。可见，证据2-2中连接孔181与本专利中的防爆孔5的位置和�构相同，其作用也均为通过洗涤水回流降低相关噪音。第21342号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新颖性的认定结论正确。
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3是否具备创造性。首先，证据2-2的连接孔用于传送回流的残余水，其中合适的传送水量和传送速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必须考虑的因素。其次，证据2-2的附图3中示出了连接孔181的孔径明显小于排出管132的孔径，而且其中也可明确看出连接孔181位于排出管132附近。因此，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合适的传送水量和传送速度而调整选择合适的出水口和防爆孔的孔径范围、以及防爆孔和出水口的位置关系，从而很容易就可以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2、3的技术方案。而且，本专利的说明书中也未记载上述技术方案有何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常州雷利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第21342�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3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正确。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342号决定。
常州雷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1342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本专利由于涉及权属纠纷，已于2013年9月25日被专利局中止，第21342号决定发文日为2013年9月26日，处于中止期，故第21342号决定程序违法。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2-2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具有新颖性。1、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降低泵腔内的残余水在出水管内发出“轰-轰”的周期性振荡噪声，证据2-2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减少排水泵的不稳定启动导致的噪音，二者解决的技术问题不一样。2、证据2-2中的连接孔与本专利防爆�结构不同、作用不同、技术效果不同。二、本专利权利要求2、3具有创造性。1、本领域技术人员通常会根据防爆孔内径、出水口内径对防爆孔的传送水量和传送速度的影响以及对排水泵噪音的影响，并结合泵壳内壁端面的面积和需要的强度来综合考虑设计防爆孔的内径，以及防爆孔与出水口的位置关系，这需要大量的实验来确定，并非随意指定。2、将防爆孔内径限定为出水口内径的0.17-0.47倍，防爆孔中心与出水口下端面之间的距离设置为出水口内径的0.19-0.51倍，能够减少水进入出水管，即使进入出水管的残余水也能很快地从靠近出水口处的防爆孔回流到过滤室，达到降低噪音的效果，本领域技术人员看到权利要求2、3后，对上述技术效果是可以预料的。
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常州倍科公司、地尔汉宇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2、第21342号决定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诉讼中，常州雷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本专利《专利登记簿副本》，用以证明本专利已被专利局中止审理。证据2、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294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用以证明本专利具有创造性。对于证据1，常州倍科公司和地尔汉宇公司均认为不能证明第21342号决定作出时本专利已经被中止审查，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可本专利在第21342号决定作出前一天被中止，但提出专利局和专利复审委员会内部工作流程导致其在作出第21342号决定时并不能知晓本专利被中止的事实；对于证据2，专利复审委员会、常州倍科公司和地尔汉宇公司均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查，本专利的中止程序已于2014年9月25日恢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常州雷利公司在本院诉讼中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常州倍科公司及地尔汉宇公司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进行审理。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新颖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不属于现有技术；也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就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申请日以前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提出过申请，并记载在申请日以后公布的专利申请文件或者公告的专利文件中。如果实用新型与现有技术相比，其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技术方案实质上相同、预期相同，则认为两者为同样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
本案中，洗衣机排水泵产生噪音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本专利技术方案侧重于针对水管发出的噪音，证据2-2侧重于针对排水泵启动时的�稳定发出的噪音，但面临的技术问题实质是相同的。
证据2-2中的分隔部件170起到分隔泵壳内两个容纳水性液体的腔室的作用，属于排水泵壳体结构（即泵壳）的一部分，该分隔部件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泵壳内壁断面结构、位置和功能均相同，其就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泵壳内壁端面。证据2-2的附图3可以明确的看出，设置在圆形的分隔部件上的连接孔是靠近排出管（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出水口）设置的。可见，证据2-2中连接孔与本专利中的防爆孔的位置、结构相同，其作用亦相同，均为通过水回流降低噪音。因此，常州雷利公司关于本专利与证据2-2相比，解决的技术问题、结构、作用、效果不同，进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有新颖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具有区别技术特征，并且现有技术中没有给出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则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没有动机改进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该技术方案具有创造性。
本案中，本专利权利要求2、3对防爆孔内径的大小以及防爆孔中心与出水口下端面之间的距离进行了限定，上述限定在证据2-2中并未披露，但是，证据2-2的连接孔系用于传送回流残余水的，合适的传送水量和传送速度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必须考虑的因素。证据2-2的附图3显示连接孔位于排出管附近。因此，证据2-2已给出了相应的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为了得到合适的传送水量和传送速度而调整选择合适的出水口和防爆孔的孔径范围、以及防爆孔和出水口的位置关系，进行得出本专利权利要求2、3的技术方案是不用付出创造性劳动的。同时，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记载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常州雷利公司所主张的技术效果并未记载在说明书中，其理应承担撰写不利的后果。故常州雷利公司关于权利要求2、3具有创造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案中，常州雷利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1虽能证明本专利在第21342号决定作出前一天被中止，但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其无法知晓该事实的理由，且目前该中止程序已经恢复，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342号决定实体处理结论正确，故对常州雷利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第21342号决定作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应予维持。常州雷利公司的上诉主张均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常州雷利电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钟 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海山
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