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终字第1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都匀市开发区。
负责人张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顺明，男，布依族，1936年2月8日生，贵州省罗甸县人，农民，现住罗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吉权，男，布依族，1986年4月18日生，贵州省罗甸县人，农民，住罗甸县，现下落不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兴成，男，汉族，1966年6月18日生，贵州省罗甸县人，农民，现住罗甸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朱顺明、吴吉权、龚兴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罗甸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罗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5月3日，被告吴吉权驾驶贵JH29**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栗木乡往边阳镇方向行驶，13时39分，当车行驶至958县道4KM＋200M路段时，车辆左侧门部位与对向由被告龚兴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手把及左前保险杠部位相刮擦，造成原告及王元彩、被告龚兴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原告及王元彩系被告龚兴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2012年5月4日，原告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0月9日出院。因需拆除钢板，2014年10月16日，原告再次到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进行手术，2014年10月21日出院。原告两次住院共计163天，支付医疗费81383.94元（含救护车费用1400元）。2012年5月30日罗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罗公交认字（2012）第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吉权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龚兴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及王元彩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吴吉权系贵JH29**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11日起自2013年3月10日止。事故发生后，原告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赔偿，后因找被告预赔为由，于2012年6月27日撤回起诉。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7月11日、9月27日共向原告预赔付43000元。原告的伤经贵州省司法警察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4年12月9日出具意见为朱顺明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髁上髁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损伤后遗症构成交通事故＊级伤残。朱顺明生于1936年2月8日，系农业人口。
原审原告朱顺明一审诉称：2012年5月3日，被告吴吉权驾驶贵JH29**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栗木乡往边阳镇方向行驶，13时39分，当车行驶至958县道4KM＋200M路段时，车辆左侧门部位与对向由被告龚兴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手把及左前保险杠部位相刮擦，造成原告和王元彩、被告龚兴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5月4日，原告被送往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2年10月9日出院，产生救护车费用1400元。回家后继续在板庚医院输液治疗。2014年10月16日，再次到贵阳市第四人民医院进行第二次手术，2014年10月21日出院，两次住院共计164天，原告支付医疗费总计81828.44元。罗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5月30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吉权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龚兴成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被告吴吉权应承担90%责任，被告龚兴成承担10%责任。
因被告吴吉权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原告朱顺明医疗费81828.44元、误工费32996元（90.40元／天×1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270元（30元／天×159天＋100元／天×5天）、营养费3280元（20元／天×164天）、救护车费用1400元、残疾赔偿金5434元（5434元／年×5年×伤残系数0.2）、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133686.70元，被告龚兴成赔偿原告医疗费7182.8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龚兴成一审辩称：被告龚兴成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10%过高，负担不起。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诉讼时效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起算，时效为一年，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5月3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就算2012年6月起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从2012年6月至本次原告起诉时也远远超过两年。在庭审中原告并未能提供其向被告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赔偿问题，本次事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不足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再不足部分再由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11万元死亡及伤残赔偿，1万元医疗费，2千元财产损失，鉴于本次事故原告未提出财产损失，应在12万元限额内分项赔偿。结合交强险条款，保险公司已先期赔偿垫付了1万元的医疗费及3.3万元其他费用，因此应予以扣除。对于原告提出超过分项限额部分在交强险内不予赔偿。超出部分在商业险按照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
本次交通事故投保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应按照7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以医疗机构开具正规发票为准，费用已超过1万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并且已经垫付1万元医疗费，对此超过部分应在商业险部分按照70%的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护理费，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赔偿，且提出90.40元每天过高，天数应是163天按78.40（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每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能按照30元每天计算163天。营养费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赔偿，且过高，若法院判决赔偿建议15元每天。救护车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根据保险条款不予赔偿，诉讼费不予赔偿。
原审被告吴吉权一审未出庭应诉及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本意在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权利，对怠于行使权利者进行制裁，使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应该包括确定侵权主体、侵权结果确定，使当事人能够有明确的请求主张权利。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之时，原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已经产生，也能够知道侵权主体，但治疗需要一个过程，即侵权结果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能够提起明确的请求。另外，原告曾提起诉讼，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11日、7月11日、9月27日共向原告预赔付43000元，也表明原告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再者，原告治疗期间较长，2014年10月21日第二次出院治疗终结，原告才能完全确定权利被侵害。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原告第二次治疗出院之日起计算，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
第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是否应该分项赔付问题。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不同于一般的责任保险，具有公益性和强制性，其目的是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及时救治和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就明确了此目的。不分项赔偿更能使受害者在保险范围内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符合立法目的。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这里规定责任限额，并没有规定分项限额，是指一次交通事故赔付的最高限额。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分项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朱顺明要求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
第三，原告朱顺明误工费的请求是否应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赔偿义务人对于受害人在受伤治疗期间，因无法从事正常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收入的赔偿费用。原告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6周岁，其主张误工损失，就应该提供证据自己有劳动能力及所造成的收入减少情况，但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范围。罗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罗公交认字（2012）第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吴吉权承担该起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龚兴成承担该起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朱顺明不承担该起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客观、公正，且原、被告双方无争议，予以采信。
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原告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75周岁，故其主张按贵州省2014年度人均纯收收入5434元每年计算5年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同时，由于原告的伤势已构成九级伤残，故其伤残系数应为0.2。据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434元（5434元／年×5年×0.2）。
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虽然原告没有提供医院护理证明，但考虑原告的伤情及年龄状况，对于原告主张一人护理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没有医嘱证明不予赔偿护理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关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证明，原告主张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予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抗辩按照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78.40元每天计算理由成立，予以认可。原告住院163天，故原告的护理费支持12779.2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共花去医疗费81383.94元（含救护车费用14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予以支持。
对于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医院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不能证明其主张营养费的合理性，不予支持。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规定为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住院的天数163天，按照每天30元，共计4890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527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情况，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主张酌情支持2000元。
对于鉴定费700元，也是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8138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90元、残疾赔偿金5434元、护理费1277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07187.14元。
关于赔偿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朱顺明受伤，侵权人被告吴吉权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于原告朱顺明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12.2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承担。原告朱顺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7187.14元，未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责任限额，因此应该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全部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预赔付43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还需赔偿原告朱顺明64187.14元。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朱顺明人民币六万四千一百八十七元一角四分（￥64187.14元）；二、驳回原告朱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17元，由原告朱顺明负担1712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405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主要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朱顺明起诉未过诉讼时效错误。首先，根据朱顺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2年5月3日，而朱顺明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其次，按照朱顺明所声称在2012年6月曾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从2012年6月至本次起诉时也远远超过两年。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朱顺明就已明确知道自己受到人身损害。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起算，时效为一年，而在庭审中朱顺明并未能提供其向一审被告主张权利，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此，朱顺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二、一审法院认定交强险不分项赔偿错误。首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只是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确实没有明确交强险应否分项，但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理解应联系配套法律法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由此可见，国务院有权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的实施制定具体办法。国务院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其条款明确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分项赔偿，并明确了各分项的赔偿限额。其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由国务院制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和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的具体制度，国务院正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授权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由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最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由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不是保险公司制定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实行全国统一的责任限额，无论投保人在全国任何一家保险公司投保，权利和义务均一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条已明确规定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是根据具体分项实际数额赔偿。
被上诉人朱顺明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和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被上诉人的权利最终要以评残结果为准，只有通过鉴定才知道受伤致残等级是多少，然后才能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虽然被上诉人受伤是在2012年5月3日，但被上诉人住院治疗最后一次是在2014年10月21日，是治疗终结之日，一审以该日计算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没有意见。同时，被上诉人在2012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过，因上诉人愿意赔偿后撤诉，被上诉人在治疗过程中，上诉人曾于2012年5月11日、7月11日、9月27日帮被上诉人支付过医疗费43000元。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第二次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均没有规定在限额内分项赔偿，所以一审在理解法律、行政法规上没有任何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贵院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答辩为谢。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双方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是否应分责分项。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朱顺明的各项损失未提出异议，应予确认。第一，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中被上诉人朱顺明两次住院治疗，第一次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朱顺明并在住院期间起诉至法院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因上诉人同意进行预理赔而申请撤诉，事后上诉人并进行了预理赔。同时，被上诉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需要，于2014年10月第二次住院进行内固定取出手术，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以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朱顺明受伤的治疗行为终结时起算，即从第二次出院时起算，因此该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该案未超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第二，对于上诉人主张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责分项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未规定分责分项予以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朱顺明的经济损失总额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朱顺明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赔偿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高 潮
代理审判员 陆良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