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大道中段**号。
法定代表人石美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大道***号动漫酒店*楼。
负责人张君南，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赵小美，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霏，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连江路二段**号。
法定代表人彭邦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号。
负责人余风江，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勇，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熊灿辉，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公司）、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建设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14）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红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爱民、代理审判员聂丽华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7年9月28日，宜昌市伍家乡联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联丰村委会）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总承包协议），约定宜昌市伍家乡联丰村村民居住小区2号、3号、8号楼及活动中心土建、装饰、安装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承建，章小春作为承包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书》上签字。2007年9月3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签订《协议》（以下简称转包协议），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未收取管理费。2007年10月25日，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与章小春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涉案工程全部由章小春承建，并由其担任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项目经理。
2011年8月18日，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实际施工人）起诉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主张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支付门窗制作、安装工程欠款272293元和利息，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伍民初字第576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作出了（2011）伍执保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银行账户资金370000元或查封、扣押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的其他等额财产。2011年10月29日，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陈益树获知该裁定内容。2011年11月3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向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该函载明：“法院现将我公司银行账户冻结370000元，请贵公司尽快催促章小春按照调解协议内容履行，我公司的银行存款被法院强行划拨，贵公司应承担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次日，该函由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陈益树签收。嗣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的执行中，2011年12月20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的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211000元。2012年7月9日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陈益树在强制执行211000元的《银行特种转帐借方凭证》上写明“利息照扣”。
2011年4月28日，廖世贵（系部分涉案工程的施工方）起诉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主张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09）伍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支付廖世贵工程款751185.55元及利息，涉案工程造价5%的工程款78382.68元，工程鉴定费45000元。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不服，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1年11月1日，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宜中民二终字第003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作出的（2009）伍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支付廖世贵工程款549279.76元及利息，质保期结束后的质保金67756.06元。嗣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在该案的执行中，经法院强制执行，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银行账户先后被法院强制执行838801.16元，其中2013年5月14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银行账户被强制执行100917.25元，2013年12月18日四川亚泰公司银行账户被强制执行737883.91元。
2013年7月6日，就廖世贵及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中，被法院冻结及强制执行银行账户存款事宜，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甲方）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债务承担协议），该协议载明：“一、以甲方名义与联丰村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根据甲、乙双方于2007年9月3日签定的协议，联丰村2号、3号、8号楼及活动中心工程项目由乙方负责全部管理、施工，后乙方又将该工程项目与章小春签订承包协议。按照甲、乙双方协议约定及乙方承诺，在联丰村项目中发生纠纷，由乙方承担责任。二、因廖世贵一案执行中，甲方及甲方总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及强制执行838917.25元，乙方同意该款从被法院冻结及强制执行之日起按月利息2%计息，具体为100917.25元从2013年5月15日开始计息，738000元从强制执行之日起开始计息。并保证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由乙方将本金及利息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于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认为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未按《协议书》履行给付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并承担违约责任，且由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应由泸州十建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连带支付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1049801.16元及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约定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联丰村委会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签订总承包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又将该工程全部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章小春并收取章小春的管理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故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章小春的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虽然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与章小春之间约定了工程的一切债务均由章小春自行承担，但该约定只在其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鉴于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廖世贵及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联丰村工程项目的工程合同纠纷执行一案中，四川亚泰公司及其分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及强制执行事宜已达成了债务承担协议，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故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仍然要对其转包工程的违法行为按债务承担协议承担法律责任。该《协议书》签订后，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强制执行四川亚泰银行账户737883.91元，该笔强制执行款并不影响《协议书》的效力，从强制执行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在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原告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211000元；在廖世贵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原告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838801.16元，两项合计1049801.16元。故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要求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支付欠款1049801.16元的诉请，于法有据。
关于利息，在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211000元，该笔执行款的利息双方虽未在《协议书》中约定，但因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陈益树于2012年7月9日在《银行特种转帐借方凭证》上写明“利息照扣”，该承诺应视为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作出承担利息的意思表示，故该笔211000元的执行款应从2012年7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在廖世贵申请强制执行一案中，四川亚泰公司及其宜昌分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强制执行838801.16元，该笔笔执行款双方在债务承担协议书中对利息和还款期限都进行了约定，但利息的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双方在约定还款期内的利率应参照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规定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虽未在《协议书》中约定逾期利息，但由于四川亚泰公司及其宜昌分公司以约定还款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利息，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
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有自己经营和管理的财产，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但其承担民事责任能力有限，故在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无力承担该债务时，泸州十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泸州十建公司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申请追加章小春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章小春并非2013年7月6日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对涉案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支付欠款1049801.16元，并承担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211000元从2012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100917.25元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737883.91元从2013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具体理由为：1、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与联丰村委会就涉案工程签订总承包协议时，章小春系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签约代表，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就直接将涉案工程交予章小春施工。虽然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签订了转包协议，与章小春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各方均未实际履行（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未收取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管理费、转包协议签订日在总承包协议签订日前之事实可予佐证）。2、一审诉讼过程中，泸州十建公司申请追加章小春为第三人，并就债务承担协议书的效力提起反诉，原审均未予准许，且未以书面裁定方式予以处理，属程序违法。3、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在中标并与联丰村委会签订总承包协议前（2007年9月28日），即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签订转包协议（2007年9月3日），说明四川亚泰公司投标前即知晓其能中标，存在串标嫌疑，故该总承包合同无效；其后，四川亚泰公司非法转包涉案工程；因此，前述协议均属无效。由于债务承担协议系前述协议的结算（即从合同），故该债务承担协议也属无效合同，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及实体处理的依据。原审就利息计算标准适用民间借贷利率最高4倍的标准，也无法律依据。
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期间提交了（2014）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871号民事裁定书，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已由陈益树变更为张君南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因一审法院未对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债务承担协议效力所提反诉进行处理，迫使其另行提起诉讼及陈益树签订债务承担协议时已非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负责人之事实；
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其理由为：1、本案事实为，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拟承接涉案工程，希望得到四川亚泰公司协助，双方遂签订转包协议，约定由四川亚泰公司因履行协助义务而收取0.5%管理费。其后，由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派章小春作为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投标经办人参与投标。中标后，章小春又以亚泰公司宜昌分公司签约代表身份与联丰村委会签订了总承包协议。总承包协议签订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依转包协议约定，将涉案工程交由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控制。此也系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积极参与涉案工程对外诉讼的原因。因此，并不存在串标情形，也不存在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直接转包给章小春的情形。2、章小春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与本案实体处理也无利害关系，故其不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予以口头驳回，不违反法律规定。而债务承担协议效力属本案需审理的内容，也属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可抗辩的内容；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此提起反诉，于诉讼理论不符。3、不管总承包协议、转包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债务承担协议的效力。
四川亚泰公司、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陈益树于2011年7月11日向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出具的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因宜昌发顺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起诉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一案，陈益树要求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为章小春出具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派章小春就涉案工程参加应诉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虽然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其转包给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持有异议，辩称事实上是“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将其转包章小春”。但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该事实有总承包协议、分包协议、内部承包协议等书证，有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向章小春收取管理费、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因涉案工程涉诉派章小春代表四川亚泰公司应诉等合同履行及善后处理事实，有四川亚泰公司二审期间对相关事实所作合理性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应予采信。
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还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在中标并与联丰村委会签订总承包协议前（2007年9月28日），即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签订转包协议（2007年9月3日），说明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投标前即知晓其能中标”为由，主张原审对“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存在串标嫌疑”予以查清。但由于其未就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投标时进行了串标提交证据，而且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就两协议签订时间顺序出现矛盾的原因作出了合理性解释，故本院对泸州十建公司所提该异议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对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债务承担协议效力所提反诉口头裁定不予受理后，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制作（2014）鄂伍家岗民初字第00871号民事裁定书，以该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予以驳回并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与联丰村委会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将涉案全部工程转包给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因属非法转包行为而无效。但不管前述协议是否有效（含即便总承包合同无效），由于涉案工程均已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即验收合格工程的“无效合同按有效处理”原则），则合同各方亦应按约定（含期间形成的结算协议，或如本案的债务承担协议等）承担合同义务。即，前述总承包协议、分包协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债务承担协议的效力。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主张“前述合同无效，故债务承担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此时，泸州十建公司、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以“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存在串标”为由，主张总承包合同无效，实际上对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影响。退而言之，即便债务承担协议无效，但由于四川亚泰公司宜昌分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泸州十建公司宜昌分公司，则四川亚泰公司宜昌分公司因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承担的债务，也应由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清偿。因此，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辩称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由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对债务利息作出了明确承诺，且该欠款行为对四川亚泰公司所造成的损失与因民间借贷而占用款项无异，原审据此参照民间借贷最高法定利率对约定过高部分的利率予以适当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维持。由于泸州亚泰宜昌分公司在债务承担协议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故此时其分公司负责人是否为陈益树，对该协议效力等均无影响，本院不予审查。
由于章小春并非四川亚泰宜昌分公司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转包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实体处理也无利害关系，故其不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审对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追加章小春为本案第三人申请予以驳回，于法有据。同时，由于“是否追加当事人”属人民法院审查决定的事项，法律并未规定此类裁定需以书面方式作出，故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上诉称“原审以口头通知方式驳回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追加章小春申请”属程序违法，没有法律根据。原审法院对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就债务承担协议效力所提反诉，以口头裁定方式而非书面裁定方式裁定“不予受理”，损害了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的上诉权，属程序违法。但由于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其后以独立之诉主张该权利且已被驳回（该裁定也已发生法律效力），且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亦实际上对该合同效力进行了审查，故该程序违法并不足于损害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的实体权利，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所列举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而需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泸州十建宜昌分公司“因该程序违法而应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虽存在程序瑕疵但未影响当事人实体权利，应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四川省泸州市第十建筑工程公司宜昌分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7元，由各预交人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洲
审 判 员 邓爱民
代理审判员 聂丽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鹏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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