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琴芳，女，197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易继松，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义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楼文中，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淑才，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磊，浙江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萍才，男，197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毅琦，浙江五联（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宗泽路468-478号608室。
法定代表人：罗旺，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丁浩，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琴芳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赵萍才、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琴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继松，被上诉人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淑才、蒋磊，原审第三人赵萍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琦、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琴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对已有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在后诉中仍应予以审查，一审判决认为不应再行审查与法律法规不符。虽然法律规定已为法院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后诉与前诉相比在当事人、证据上均发生了变化。1、前诉中遗漏的赵萍才（赵琴芳的丈夫、蒙特日用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在本次后诉中才作为“第三人”新参加诉讼。因而，前诉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不能直接适用于并未参加前诉的赵萍才。2、与前诉相比，本次后诉中新增加了大量的新证据，由于证据已发生变化，后诉中不应仍然直接适用前诉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二、赵琴芳、赵萍才在本次后诉中提交的新证据证明本案中《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真实有效性这一基础性事实存在严重问题。1、该《房地产买卖居间合同》的前2页已被偷换和篡改，“购买方”一栏上原本是打印的“蒙特日用品公司”，现已被偷换篡改成了他人手写的“赵琴芳”。在当时签字时，各方都知道赵萍才不同意购买，如果当时合同上购买方不是公司，并非法定代表人的赵琴芳签字并不生效，赵琴芳是不会同意中介魏慧凡的先行“草签合同”的要求。且赵琴芳个人购买价款5820万元的工业土地厂房有违常理。整个过程中，各方均知道有意购买涉案厂房的并不是赵琴芳而是“蒙特日用品公司”。如果购买方是赵琴芳个人，则也应由赵琴芳、赵萍才夫妻共同签字才有效。2、即使该合同没有被偷换篡改，该合同也仍然不具备生效条件。涉案合同约定“经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中介方的魏慧凡并非合法代表人，而且签的还是假名“金纭亦”。同时，合同还缺乏赵萍才的签名。3、依据《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19条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20条规定，本案中的工业土地厂房转让不仅在程序上违法，而且不具备转让条件。三、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并直接导致本案基础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的合同是否被篡改只需鉴定一下即可清楚，但一审法院未同意鉴定。四、原审认定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见证人错误，其身份应是居间方。
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辩称，1、本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赵琴芳分期支付房款，我方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赵琴芳支付其中的第二期房款。赵琴芳提出的合同效力的抗辩已由（2014）金义民初字第230号、（2015）浙金民终字第212号民事判决、（2015）浙民申字第2574号民事裁定给予审理和裁判。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已不应再作审查。如果上诉人对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仍存有异议，依法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2014）金义民初字第230号民事案件申请再审。2、本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本案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赵萍才并非本案的合同当事人。而本案的权利义务并不涉及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审列赵萍才及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现上诉人赵琴芳以其错误的被追加为第三人的赵萍才和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身份问题及合同真实性和效力为由提起上诉，非但违背了已发生法律效力裁判文书内容，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应的规定。综上，赵琴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萍才述称，我们完全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时，一审将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列为见证人属于对基础事实的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
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述称，本案为合同履约之诉，并不涉及合同效力的审查。上诉人无权在本案要求法院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相应的合同效力已由生效判决确认。如在本案中继续对合同效力进行审查，则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至于我方在本案所涉合同无论是作为居间人还是见证人的身份，均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因为我方在本案中并不负有任何合同履行义务，上诉人无权要求法院基于其所谓我方在合同中地位问题要求发回重审或改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琴芳向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支付房款2460万元。二、判令赵琴芳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贷款给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利率，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起诉日为7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以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为甲方（出卖人），以赵琴芳为乙方（买受人），以第三人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为丙方（见证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将坐落于义南工业区丹桂路19号的房屋转让给乙方，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国有出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义乌国用2004字第2-7796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154596号，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6640.3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9322.84+8072.40+4958.61平方米；二、转让价5820万元，分四次给付：1、签订此合同时即付定金人民币300万元（100万元尾款存放丙方，待全证做到乙方户后直接移交甲方）；2、甲方产证抵押银行，乙方配合甲方还余贷时，将产权证拿出配合乙方过户，乙方帮甲方支付余贷2460万；3、土地证受理时支付2760万元；4、甲方移交乙方物业时支付300万元；三、本合同自甲、乙、丙三方签订之日生效，甲、乙双方各自向丙方支付此房地产交易总额的1%作为中介、精力付出、信息等费用。因甲乙任何一方违约，以上所述的甲乙双方须向丙方支付的一切费用不受影响；四、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房地产交付乙方，每逾期一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已收款0.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向甲方支付逾期余款0.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五、本合同经三方代表签字、盖章即生效。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楼文中，乙方赵琴芳，丙方经办人金纭亦，分别在甲、乙、丙方处签字，等等。合同签订后，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与赵琴芳发生合同争议，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以“请求：一、确认双方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赵琴芳支付房地产买卖合同项下第一期款项29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7.44万元（暂算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赵琴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365万元（暂算至起诉之日，违约金从2014年1月2日起每日按逾期款项290万元乘以0.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向该院提起诉讼，案经该院立案审理查明并作出（2014）金义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与赵琴芳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赵琴芳支付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房地产买卖合同项下第一期款项290万元；三、赵琴芳支付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4年1月2日起每日以290万元乘以0.0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赵琴芳不服，并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金民终字第212号案受理，经审理后，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后赵琴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浙民申字第2574号案受理，赵琴芳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六）项规定的情形，本案应予再审。1、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系变造而成。有意购买涉案房屋的是蒙特日用品公司而不是赵琴芳，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对此均明知，故原合同中“购买方（乙方）”栏打印的名称也是“蒙特日用品公司”。赵琴芳当时在该合同中签字后，原本应由当事人各持一份合同，但中介方以“需由蒙特日用品公司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为由，将三份合同文本全部留下。此后，蒙特日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萍才发现买卖标的物存在大量违章建筑，且厂房层高也不符要求，故不再同意购买。至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起诉时，赵琴芳才发现当时的合同前二页已被撤换，“乙方”栏原本打印的“蒙特日用品公司”被手写改成了“赵琴芳”。2、涉案合同中买方、中介方分别只有“赵琴芳”和“金纭亦”签名，该二人的签名均无效。首先，赵琴芳既非蒙特日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经授权，无权代表该公司签约；如果其以个人名义购房，则对价款高达5820万元的买卖标的，应由夫妻双方签名才有效。其次，中介方的魏慧凡并非合伙事务执行人，也无权代表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而且所签的是无效假名“金纭亦”。3、依据国务院《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19条规定，未按出让合同规定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本案所涉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20条则明确约定，“首次转让剩余年限的土地使用权时，应当经出让人认定符合规定条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开发、按批准的规划全部建成并投产5年以上，不分割不改变用途，并按市政府有关规定调整出让金。”而本案房地产也尚未按批准的规划全部完成建设，且多达三处违章建筑，不具备转让条件，本案转让行为已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4、签订合同时，涉案房地产正处于抵押期间，卖方并未通知抵押权人，更未获得抵押权人同意，转让行为违反了《担保法》第四十九条和《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5、根据本案合同约定，买方第一期付款义务是“签订合同即付定金300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1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9条规定，应“视为变更定金合同”，但“视为变更”的结果只是第一期付款义务由定金300万元减少为10万元，原判却将其认定为定金10万元另加购房款290万元，属于对司法解释的错误理解。此外，依据《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当事人签约后如不付定金或少付定金，只发生“定金合同不生效”或“视为变更”，却不构成违约，原审判令赵琴芳自合同签订次日起支付违约金，在法律理解上明显错误。据上，请求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省高院经审查认为：（一）涉案合同并不存在变造的事实。从赵琴芳提供的合同首页照片看，虽然“购买方（乙方）”一栏以打印方式记载了“义乌市蒙特日用品有限公司”的名称，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合同文本中手写记载为“赵琴芳”的情况有别。但是，由于该照片源自赵琴芳本人的手机，具体摄制时间等基本要素不详，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而且，赵琴芳在原审诉讼中对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本身真实性并无异议，也未提供其自身持有的文本用以比对，故对其在申请再审时就合同文本所提出的“变造”主张，无法予以采信。（二）赵琴芳否认本案合同效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本案合同并不存在变造事实，买受方应认定是赵琴芳本人，其在合同中的签名具有法律效力；至于中介方的魏慧凡，系普通合伙企业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的合伙人之一，虽然其在本案合同中以“金纭亦”之名签署，与其户籍证明中不存在“曾用名”的事实不符，但是，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罗旺对“金纭亦”签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在原审诉讼中对“金纭亦”代表其签约的事实予以承认，在此情况下，赵琴芳对“金纭亦”签名效力所提异议也不能成立。其次，再审申请中，赵琴芳主张本案标的物不具备《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以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或约定的转让条件而无效，并为此提供了相应的厂区平面规划图及现状照片等作为证据，但从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看，赵琴芳相关主张并不能成立。从法律上看，《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内容，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进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可能导致相应的行政责任，却不导致转让合同本身无效；如果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未根据该条规定，未按照其与国土部门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投资开发、利用土地，也未经土地使用权出让方认定是否符合转让剩余年限土地使用权条件而擅自转让了涉案房地产，因而无法向赵琴芳履行本案房地产转让合同，或者导致其向赵琴芳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法定或约定条件的，则赵琴芳有权要求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却不能以此为由否定合同效力。最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当事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标的物上虽然已经设定了抵押权，但合同中已对消灭该项抵押权作出明确安排，约定由受让人赵琴芳代出卖方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向银行支付余贷2460万元后，“将产权证拿出配合乙方（赵琴芳）过户”，可见，代为清偿抵押担保的债务是赵琴芳的一项合同义务，该义务履行的必然结果就是消灭抵押权，现赵琴芳在未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下，却以“抵押物转让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而主张转让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无法予以支持。（三）原判关于第一期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就签约时应当支付的第一期款项300万元，虽然合同文字表述为“定金”，但结合合同文义及上下文条款，探究当事人真实意思，该款项同时属于合同总价款的组成部分，赵琴芳依照约定支付该首期款项也属于其应当履行的主合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定金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实际交付的定金数额多于或者少于约定数额，视为变更定金合同。本案中，赵琴芳在合同签订前及签约当时分二次实际共支付10万元款项，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主张定金合同约定的定金数额由原300万元变更为10万元，原判对此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定金合同作为从合同，其内容的变更对主合同并不产生影响，本案定金数额减少并不意味着主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价款支付义务也同时减少。正由于合同约定的第一期300万元款项同时属于赵琴芳所负的主合同义务，在其实际只支付10万元而未及时、足额履行该项主合同义务时，原审依照约定判令其就差额部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所以，驳回赵琴芳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经该院作出（2014）金义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一、确认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与赵琴芳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再经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原判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驳回赵琴芳的再审申请。其合同的合法有效性已经明确认定。赵琴芳虽然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3条来要求重新审查，民诉法解释第93条的规定是“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也就是说当事人能举证推翻的是案件的事实，而不是裁判的主文内容，况且赵琴芳和第三人赵萍才现所提的主要事实在再审时均已提及，省高院也作出了认定和论述。故本案中，对《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程序上就不应再行审查认定。由于合同合法有效，赵琴芳就应当按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第二期付款的义务。由于第三人赵萍才的陈述事实与赵琴芳基本一致，若对《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合法有效有异议，程序上也不应在本案中提起，故第三人赵萍才的述称，不予采信。本案中的权利义务与第三人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或其前身义乌市香居房地产经纪服务部）均已无涉。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要求赵琴芳向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开户在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账号为00×××19的账户支付房款246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赵琴芳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贷款给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利率，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由于合同约定的第二期付款本身用于归还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在中国银行义乌分行的贷款，按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贷款给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利率计息，符合给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又，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已于2015年9月15日前向赵琴芳进行付款催告，故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要求赵琴芳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也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赵琴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开户在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账号为00×××19的账户支付房款246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4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义乌分行贷款给浙江义乌豪顺拉链有限公司的利率，自2015年9月15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68400元，由赵琴芳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履约之诉，因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已由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而赵琴芳曾就该生效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裁定驳回，在没有出现新证据的情况下，对涉案合同效力依法在本案中无需再行审查认定。现赵琴芳又以与再审申请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就合同效力提起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涉案合同合法有效，赵琴芳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原审判决赵琴芳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第二期付款义务，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赵琴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00元，由上诉人赵琴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陈 旻 尔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