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03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领娣，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勇，农民。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莎，学生。系被害人刘某乙之女。张志勇、张丽莎的法定代理人张领娣，系张志勇、张丽莎的外祖母。原审被告人张泽友，曾用名张静，农民。2013年10月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源县看守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泽友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曲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泽友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0日8时40分许，被告人张泽友在茂兰街上刘某乙经营的五金店内与刘某乙发生争吵，并用木棒朝刘某乙的头部打击，刘某乙被打倒后，被告人张泽友用左手卡住刘某乙的脖子，右手持木棒打击刘某乙，直至刘某乙死亡。2013年10月11日凌晨2时左右，张泽友用毛毯将刘某乙的尸体包裹后移到其居住的石棉瓦房内，放在席梦思床上用被套盖住。尔后，被告人张泽友换下作案时穿的衣裤，连同包裹尸体用的毛巾、毛毯丢在折溪村旁边，将木棒丢在折溪村旁的柳树下。2013年10月12日，被告人张泽友电话报警投案自首。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泽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张泽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以原判量刑畸轻，民事赔偿过少为由提出上诉，请求酌情增加赔偿。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0日，原审被告人张泽友在富源县竹园镇茂兰村委会茂兰街被害人刘某乙经营的五金店内，与刘某乙发生争吵后，持店内的木棒击打刘某乙头部并扼其颈部，致刘某乙因头部外伤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后张泽友将刘某乙尸体移至其居住的茂兰村委会折溪村石棉瓦房内乘车离开后欲服毒自杀未果。2012年10月12日，张泽友打电话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2日，张泽友向富源县公安局电话报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源县竹园镇茂兰村委会折溪村刘某乙家石棉瓦房内。房内双人床上有一女性尸体，尸体身上盖有白色、粉红色相间棉被一床，头上裹有白色、粉红色相间毛毯一块，毛毯上有大片状血迹粘附，尸体呈仰卧位，头南脚北。茂兰村委会茂兰街刘某乙租房开的五金店内南墙下地面上摆放有木棒六根。店内铁床东侧边沿东侧25cm距南墙200cm处地面上在70cm×60cm范围内散有可疑血痕。五金店东面10余米处一南北流向的小河沟西侧柳树下河埂下发现有灰色遮阳帽一顶以及木棒一根，帽子上有点、片状血迹粘附并潮湿；木棒全长46.5cm，大头端直径5.7cm，〖HT3，4〗小头端直径3.5cm，〖HT〗小头端一侧木棒上有点、片状血迹粘附。茂兰村委会西面垃圾场西北角处发现有黄、白相间枕巾二块，枕巾上有大片状血迹浸染；黑色女士休闲夹克一件，夹克内包裹有白、黄、绿色相间方形靠枕一个，夹克上、靠枕上有大片状血迹浸染。五金店东面至折溪村的道路向北距五金店350米处，小河沟东侧河埂下部芭蕉芋丛中发现一件蓝、白、黑色格纹圆领毛衣，毛衣上有血迹；一条深褐色条纹男士西裤。沿东侧河埂向南，距毛衣、西裤210cm处河埂上部芭蕉芋、羊瓜丛中发现一件白色横条纹有领T恤，T恤前胸部有点状血迹；一件深褐色条纹男士西服。沿东侧河埂向南，距T恤、西服250cm处羊瓜丛中发现包裹状物，为一粉色花毛毯，上粘附有血迹；一条白色毛巾，毛巾上浸染有血迹。3.尸体检验报笔录及照片，云南省富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刘某乙尸体双外耳廓发绀并粘附有血痂。左前额顶部分别有4.8cm、2.7cm的斜形挫裂创，深达颅骨。左顶部头皮凹陷并有1.8cm的挫裂创，深达颅骨。左顶枕部分别有3cm、3.2cm长挫裂创，深达颅骨。前颈部有4.5cm×2.5cm范围的片状皮肤擦伤及皮下淤血。双手掌粘附有大量血迹，双手十指指甲发绀。刘某乙系头部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4.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刘某乙的肝脏组织、胃壁组织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5.曲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蓝、白、黑方格纹圆领毛衣上、深褐色男士西裤上，白色横条纹短袖T恤上、粉红色花毛毯上、白色毛巾上、矿山五金综合门市内床东侧边沿东侧地面上、现场提取的枕巾、黑色女式夹克、靠枕木棒、遮阳帽上的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基因分型与刘某乙血样基因分型一致。深褐色男士西服上的可疑血迹为人血，血样基因分型与张泽友血样基因分型一致。刘某乙十指指甲上生物检材DNA基因分型包含刘某乙、张泽友血样DNA基因分型。刘某乙DNA基因分型能为张志勇血样DNA基因分型提供必需生母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张泽友辨认出2013年10月0日其在富源县竹园镇茂兰村委会茂兰街自己家五金店内打死刘某乙使用的，作案后丢在茂兰街刘树林家门前下小河柳树下的木棒。公安民警安排张泽友对现场勘查提取的10件物证进行辨认，张泽友经辨认指出，一个绿色靠枕、一件黑色皮革女式夹克血衣、两块血枕巾为其作案后丢在茂兰村委会西面垃圾场内的物品；一套深褐色男式西服、一件白色横条纹短袖T恤、一件蓝白黑方格圆领毛衣、一块白色毛巾、一床粉红色花毛毯为其作案后丢在至折西村的道路东面小河东侧河埂羊瓜蓬中的物品；一顶白色遮阳帽为其作案后丢在茂兰街刘树林家门前小河柳树下的遮阳帽，与遮阳帽一起丢弃的还有打死刘某乙所用的一根木棒。7.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泽友上唇上有一长1.8cm条形表皮剥脱，在颧部有一长1.2cm横行表皮擦伤，前胸部有多处散在表皮剥脱伤。8.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实，张泽友因急性“敌杀死”中毒入院，2013年10月12日出院。9.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泽友和被害人刘某乙的身份情况。10.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证实，张泽友和刘某乙感情不好，经常争吵，后来离婚了。离婚后张泽友还找刘某乙复婚。张泽友讲过要把刘某乙家里的人整掉，要把和刘某乙打麻将的几个朋友整掉。（2）证人张领娣（被害人刘某乙之母）、张志勇（被害人刘某乙之子）、张丽莎（被害人刘某乙之女）、杨某、刘某丙、王某、刘某丁、刘云霄证实，张泽友和刘某乙感情不好，经常争吵。吵架是因为刘某乙喜欢打麻将，还有出去跑车回家晚。后来两人离婚了，离婚后一段时间还在一起。11.原审被告人张泽友供述，2012年12月1日，他和刘某乙离婚。2013年10月10日，他从他自己住的石棉瓦房去刘某乙住的茂兰街上的五金店找刘某乙说复婚的事，刘某乙始终不愿意复婚，还骂他。他打了刘某乙一个耳光，刘某乙就抓他的脖子还拉着他的衣领，他挣脱跑去关了门，到门边拿了一根40cm左右长的木棒朝刘某乙的头部打了一棒，刘某乙的头就出血了，但还去抢木棒，他就用木棒猛的朝刘某乙的头上打，不知打了多少下，刘某乙倒在地上血泊中，他用左手卡住刘某乙的脖子，右手用木棒打，直到刘某乙不会动了。他见到血那么多，就用铺沙发用的长毛巾包住刘的头，脱下刘某乙沾满血的皮衣，又用枕头和毛巾把地上的血清理干净，用一床花毛毯将刘某乙的尸体盖上。他坐在沙发上等到夜间2点左右，用盖着的毛毯包着刘某乙的尸体，用五金店的白色细绳将尸体捆了跨在脖子上，采用抱、扛、拖等方式将刘某乙的尸体移到700米左右远他住的石棉瓦房的床上，尸体平着仰面放在床上，用一床白绿色的被套盖好尸体。然后他将杀人时穿的黑色西服、一件花色的毛衣、一件翻领有白条纹的T恤换下，与包刘某乙头的毛巾、包尸体的毛毯一起拿出门丢在距离石棉瓦房300米远左右的河边羊瓜蓬处。接着又到石棉瓦房中将刘某乙沾血的的黑色皮衣，擦血的四方形的枕头、毛巾、纸巾拿到外面去丢在茂兰村委会旁边的垃圾园内，打人用的木棒丢在现场门口大桥下去的一棵柳树底下。丢完东西是夜间3、4点钟，他在石棉瓦房中睡到11日早上8点左右，就坐了一辆微型车到新村，买了两盒敌杀死准备自杀，又坐车到曲靖，夜间1点钟左右，他喝了敌杀死，一个小时左右以后，他难受受不了，就坐出租车到曲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10月12日早上7点多钟，他打电话报案自首。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泽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予惩处。鉴于张泽友作案后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并无上诉权，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领娣、张志勇、张丽莎以民事赔偿过少为由请求增加民事赔偿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根据张泽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杨芳代理审判员陈欣代理审判员潘晓辉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书记员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