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258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1983年8月1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男，1952年6月18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某，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凯海（绰号“阿溜”），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9日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8年6月13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2月4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15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1年10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宇航（绰号“大眼睛”），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志冰，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凯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凯海、被告人刘宇航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韩志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郑梅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
2013年3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陈凯海在莆田市涵江区人民街“卡卡夜色”酒吧喝酒时被白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持刀砍伤。后被告人陈凯海在酒吧门口遇到约定前来消费娱乐的被告人刘宇航，让其跟踪白某某等人。被告人刘宇航尾随白某某等人到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后打电话通知被告人陈凯海。被告人陈凯海怀疑白某某等人躲在被害人林某甲家中。被告人陈凯海指使同案人“阿骚”（另案处理）纠集同案犯佘某某等人一同前往报复。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与同案犯佘某某、“阿骚”、“阿杰”等人携带马刀、汽油等物窜到被害人林某甲家附近，将被害人林某甲家的卷帘门及被害人林某甲停放在路边的一辆“雷克萨斯”牌小轿车的车玻璃、车身等处砸坏。后被告人一伙与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以及林某丙、林某丁等人互殴，被告人刘宇航持刀砍伤被害人林某甲。被告人陈凯海一伙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刘宇航被被害人及现场群众制服。公安民警接警后在现场提取、扣押被告人一伙丢弃的马刀等物品，并将被告人刘宇航带到莆田涵江医院救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吴某某、林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损坏小轿车、卷帘门损失分别为25551元、4021元（人民币，下同）。同年9月3日，民警以了解伤情为由将被告人刘宇航传唤到案，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分别要求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其中被害人林某甲经济损失60872元（含车辆及卷帘门损失29572元）、被害人林某乙经济损失14300元、被害人吴某某经济损失20820元，计95992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提出的损失项目及其数额，本院依法认定被害人林某甲被损坏车辆及卷帘门损失计29572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佘某某的供述、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的陈述、证人林某丁、林某丙、郭某某、林某戊、郑某某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行驶证、手机通话记录、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
2013年2月14日凌晨2时许，同案犯陈某某在莆田市涵江区“V8音乐会所”舞池娱乐时与被害人翁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同案犯陈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陈凯海，被告人陈凯海纠集同案人“吓国”、“吓清古”（均另案处理）到上述“音乐会所”。当被害人翁某某离开该舞池走到上述音乐会所门口的一棵榕树下时，被告人一伙动手殴打被害人翁某某并持刀将其砍伤，后逃离现场。同日2时33分，在场的被害人翁某某的朋友肖某某打电话向莆田市公安局涵东派出所报警。同年3月3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翁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凯海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凯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陈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翁某某的陈述、证人肖某某、贾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现场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经过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伙同他人任意毁坏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9572元，情节严重，且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被告人陈凯海因琐事伙同他人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宇航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陈凯海提议实施、纠集召唤他人实施犯罪，被告人刘宇航在行凶过程中较为积极，且持刀伤害被害人，系被害人林某甲轻伤后果的直接加害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陈凯海的作用相对大于被告人刘宇航，依法分别予以处罚。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陈凯海受同案犯纠集后，又召集两名以上人员前往行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凯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且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宇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宇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宇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宇航经民警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民警以了解被告人刘宇航伤情为由，将被告人传唤到案后立即采取强制措施，属于诱捕行为，被告人并无投案主观意愿，即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宇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陈凯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五年以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的寻衅滋事行为，造成被害人林某甲轻伤、被害人林某乙、吴某某轻微伤及车辆、卷帘门等物损坏的后果，被害人有权要求二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但应以本院认定的损失数额为准，即人民币295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提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及交通费等诉讼请求，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定赔偿项目，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凯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刘宇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陈凯海、刘宇航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被损坏车辆及卷帘门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二万九千五百七十二元；
三、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作案工具马刀等器械，均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林某乙、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建明
人民陪审员 郑祥安
人民陪审员 李 航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鹏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