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滨河路27号7号楼11层1114号。
法定代表人:杨赵军，产品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占明，男，1988年2月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兰西县。
上诉人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占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6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水电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杨赵军，被上诉人李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水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李占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5日工资72000元、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诉讼费由李占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李占明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5日到期后，并未在我公司继续工作。李占明都不清楚我公司搬迁后的工作地址，也不知道我公司当前的办公地点，可见李占明在2016年1月5日之后，并未在我公司工作。2.我公司提出的《对李占明提交的银行流水单的质证意见》中明确提出：李占明在2016年3月12日19000元和2016年8月1日18000元的两笔收入，应当是李占明与其他单位进行业务合作（项目外包）所得，原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3.李占明知悉我公司的《项目分包制度管理办法》，并在客观事实上接受了该办法的管理。4.对于我公司为李占明缴纳社保的原因，原审法院并未查明。
李占明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
李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水电公司支付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工资81000元（月工资9000元×9个月）；2、金水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500元（月工资9000元×2.5个月）；3、金水电公司支付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月工资9000元×15个月）；4、金水电公司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出差、交通、餐费、办公用品的报销款8047.30元；5、诉讼费由金水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占明于2015年1月6日入职金水电公司，2015年1月28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李占明从事软件研发工程师工作；双方同意按照标准工时制确定李占明的工作时间；金水电公司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循按劳分配的原则，结合本公司实际和李占明的工作岗位，确定李占明的工资水平，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李占明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金水电公司以人民币形式足额支付李占明工资，金水电公司支付给李占明的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政府公布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金水电公司于每月10日支付李占明上月工资。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订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工资标准一节，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期间李占明工资标准为每月9000元。劳动合同期间，金水电公司支付2015年1月工资6755元；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工资每月8455元；2015年10月工资8151.96元；2015年11月、12月工资每月8160.15元。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7月12日金水电公司每月支付李占明8160.15元；2016年8月25日支付4000元。李占明银行明细中记载2016年2月2日、2016年3月11日、2016年4月16日、2016年5月13日、2016年6月9日、2016年7月12日支付费用的交易备注中均显示为代发工资；2017年1月18日支付费用的摘要中记载为工资/奖金。金水电公司对李占明银行明细中支付金额认可，但认为支付的为外包费。金水电公司为李占明缴纳了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的社会保险。
对于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节，金水电公司所述其与李占明为外包劳务关系，李占明则认为双方系劳动关系，金水电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项目分包管理办法、股东会决议照片，股东会决议记载：2015年8月11日，股东朱家弘、杜艳华、张喜英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定：1、同意公司开展除水利行业外的其他行业信息化服务；2、同意公司实行《项目分包制度管理办法》。附件：《项目分包制度管理办法》。项目分包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北京金中水电科技有限公司所承接的所有信息化项目。第三条规定，软件外包公司、技术团队、技术个人均可作为劳动分包对象承接本公司分包的信息化项目。第十六条规定，对于工作量明确，且工期不出一月的项目分包工作，采用一次性结算方式。第十七条规定，对于工作量不明确，或工期超出一个月的项目分包工作，可采用分期的方式进行结算。股东会决议照片显示2015年8月11日股东会决议内容，未显示项目分包管理办法的具体内容。2、金水电公司与中国水利协会签订的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技术开发合同、金水电公司致中国水利工程协会《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工程项目移交函及回函、工法申报与管理计划、工作日志、问题统计、李占明书写的工法工作进展报告，上述证据证明显示中国水利协会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由金水电公司承包并已实际交付。3、沙棘协会网站功能及工作量评估，该证据显示沙棘协会网站工作量评估及实际时间。4、劳务费发放审批表，该证据显示李占明工作内容为负责功能改造开发工作及李占明的开户行及卡号，在应发金额和扣个税栏处为空白，该证据无李占明签字确认。5、建安中心网站信息安全检测项，该证据显示代码审计、数据库安全状态、解决方案、预计时间。6、出入机房登记表，该证据显示李占明出入机房时间。7、报价单，该证据人员、兼职费用（预算）未有李占明。8、消费者联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该证据显示了工作内容、描述及要求、人员、周期、费用，人员一栏未记载有李占明。9、巴奴毛肚火锅智慧仓储系统（北京华科芯创科技有限公司）报价单，该证据记载了巴奴毛肚火锅智慧仓储系统阶段、内容、明细、说明、交付物、人/天、单价、合计，该证据中未记载有李占明。10、证人王某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中记载，李占明现在与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应该是兼职关系。2015年起我带几个学生承接了该公司的中国水利水电网一期的研发工作。当时杨赵军让我报项目分工及工作计划，说公司今后打算全用兼职人员来运营，并且近期就会出台相关的政策。我听杨赵军讲他合同到期也是兼职，公司现在的全职人员合同到期后都不再续签合同了，全都是兼职身份。2016年11月份，杨赵军讲现在他是兼职。对于李占明是否为公司外包人员，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时表示2015年春节年会上认识李占明是金水电公司员工，之后情况不清楚。11、分包对象及任务登记表，该登记表记载，项目名称为：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项目，时间：2016年1月至4月，分包对象姓名（名称）：李占明，任务分配：编码、系统维护，备注：完成，报酬金额：分期结算，是否已支付：是；项目名称：沙棘协会网站，时间：2016年7月到8月，分包对象姓名（名称）：李占明，任务分配：后台履行升级及前端实现，备注：完成，报酬金额：4000元，是否已支付：是；项目名称：水利部建设管理与质量安全中心网站，时间：2016年11月到12月，分包对象姓名（名称）：李占明，任务分配：编程，备注：完成，报酬金额：5000元，是否已支付：是；项目名称：水利部建设管理与质量安全中心网站安全升级，时间：2017年1月到2月，分包对象姓名（名称）：李占明，任务分配：编程，备注：完成，报酬金额：3000元，是否已支付：否。李占明对于金水电公司致中国水利工程协会《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工程项目移交函、工法申报与管理计划该证据中显示其姓名的四个项目真实性认可，认为还参与了水利部综合办公系统和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对于其参与的六个项目并未说按项目给钱。李占明对工法申报与管理工作计划、工作日志及问题统计、工法项目工作进展、沙棘协议网站功能及工作量评估、网站信息完全检测项、出入机房登记表打印件真实性认可，对于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并非外包关系。对证人证言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言内容系听杨赵军所述。李占明对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项目分包管理办法、股东会决议照片、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验收回执单、沙棘协会劳务费发放审批表、水利水电一期开发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消费者联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巴奴毛肚火锅智慧仓储系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未参与。对于项目分包管理办法已经送达李占明，金水电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李占明所述双方系劳动关系，向法院提交了其于2017年4月19日与杨赵军的录音、2017年4月21日其与张喜英的录音，李占明与杨赵军录音中记载：“杨：怎么样，这几天没消息了；李：我能怎么样，找钱活呗，能怎么样；杨：找着工作了么？李：没有，前几天女朋友也换了工作，就陪他玩了几天，然后她现在开始上班了，我也开始看了……；杨：我正说着这些事情，今天上午，张总还去找刘总呢，刘总在开会，反是我觉得中间可能老朱他们有可能捣鬼，要不然咱都说好的事，为啥都拖一个多月了，哪怕那面的钱先过来，然后应应急也行啊；李：这事我就觉得，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去年七月到四月份不算的话，到三月份的，这七月份，后半年，然后今年三个月，九个月，是吧？杨：兄弟，我这么和你说，不管是我也好，还是说张总也好，谁也没比你多拿一次，包括春节还给你和小崔一人发了五千，我俩啥都没有，明白吗？李：关键是我指着这个工资活啊，我上个月取信用卡，交房租都没钱，又从信用卡里取的，然后现在又每个月延期。杨：我这也延期了，我上个月不是和你说了么，我的也还不起，我现在也延着呢，这个月累到八千多了，那你说咋整，咱能去找老朱的事么？你找老朱的事，他又找咱的事，别连这点钱也结不会来，你说咋整，你现在不敢动啊，对不对；李：那社保也停了吧？杨：没钱交啊，银行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然后就春节之后，就没钱交了，然后打电话，说你们账上没钱，赶紧把钱交上，要不然社保就怎么着这么着的，没钱，谁给你交啊，咋交啊……杨：我不反对你先去找个工作，懂不懂，因为啥呢，我都扛不住了，我也在应聘……账可以慢慢算，要说你去年七月份就撤了不就得了，你从去年七月份撤了，我们啥也不说啥，公司无非就是倒闭了。”李占明与张喜英录音中记载：“李：如果那面那个信息中心、水利部信息中心那面始终把这个事卡着的话，咱们始终进不来钱，我这是越积越多，去年七月份开始到现在四月，就算这四月份不算，我也有九个月了，然后在往后拖，再往后拖，我这个也是工资欠的越来越多，如果再拖个半年，有人认么，咱们这面确实拿不出来，然后我该找谁啊？我就还是挺着么？李：我一直在顶信用卡活着，我上个月交房租也是取信用卡；张：我现在信用卡都不让我取了，都知道现在挺不容易的，到时候钱回来肯定想着内个都结，想办法都结点的……。”经本庭询问，金水电公司表示就外包费用发放双方未签署结算或领取单。李占明在劳动合同期间及劳动合同期满后工作内容、工作岗位为PHP程序员，根据公司承揽项目，进行程序编写与修改。
对于李占明主张工资一节，李占明所述其工作至2017年4月19日，金水电公司则认为双方系外包关系。金水电公司、李占明均表示金水电公司对考勤未进行记录。
对于李占明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一节，李占明所述2017年4月19日金水电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金水电公司杨赵军录音中讲钱以后可以给你，你可以先找别的工作，如果公司有事可以再找我，告诉其不用来上班了。金水电公司则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终止，双方以后系外包关系，并不存在解除。金水电公司未作出书面解除决定。
对于李占明主张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出差、交通、餐费、办公用品报销款一节，李占明向法院提交了办公用品发票9张，金额共计1519.80元；火车票4张，金额共计1183.50元；汽车客票一张，金额21元；出租车费28张，金额共计728元；市政一卡通充值发票48张，金额共计为3180元；餐费5张，金额1435元，金水电公司对火车费中309元真实性认可，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未承诺过报销费用，公司也没有告知李占明购买办公用品，也未安排其就餐。经本庭询问，双方均表示金水电公司未有报销的相关规章制度。李占明所述每月规定报销500元的餐费和交通费用，金水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李占明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2017年5月31日，李占明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金水电公司1、支付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工资81000元；2、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个半月）22500元；3、支付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5000元；4、支付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出差、交通、餐费、办公用品报销款8047.30元。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27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李占明不服不予受理通知书，持其诉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2016年1月6日后是否属于劳动关系。金水电公司所述双方系外包关系，李占明不予认可，对于股东会决议、项目分包管理办法，股东会决议照片，李占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项目分包管理办法系由股东会决议，并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故项目分包管理办法不适用于李占明。工法申报与管理工作计划系李占明制作，但该证据内容为李占明的工作内容，分包对象主任务分配表、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工程项目成果移交函、回函、验收回执单、工法申报与管理工作计划、工法项目工作进展、沙棘协会网站功能及工作量评估、沙棘协会劳务费发放审批表、网站信息完全检测项、出入机房登记表、水利水电部门网一期开发项目工作量和报价、消费者联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巴奴毛肚火锅智慧仓储系统项目工程量和报价，李占明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该证据仅显示了李占明的工作内容，且无李占明签字，该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存在外包关系。证人王某证言系其听杨赵军所述，在2015年春节年会上认识李占明系金水电公司职工，之后情况不清楚，该证据应为传来证据，对于金水电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水利水电工程建设工法申报与管理系统验收回执单、沙棘协会劳务费发放审批表、水利水电一期开发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消费者联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巴奴毛肚火锅智慧仓储系统项目工作量和报价单，无李占明本人签字，亦不能单独证明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存在外包关系。经本庭询问，双方未签订书面外包协议，且无李占明就上述工程费用结算签字确认。金水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外包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5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但李占明仍在金水电公司工作，工作内容相同，金水电公司为李占明缴纳社保至2017年1月，且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支付数额均为每月8160.15元，李占明银行账户明细摘要一栏中上述款项均为工资/奖金，金水电公司未支付劳动合同终止补偿金，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同意以原劳动合同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应形成劳动关系。
对于李占明要求金水电公司支付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工资一节，鉴于上述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金水电公司应按原劳动合同标准支付李占明工资。因金水电公司为李占明缴纳社保至2017年1月，故金水电公司支付的工资为应发工资（含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及个人所得税），对于给付工资的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
对于李占明要求金水电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节，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李占明仍在金水电公司工作，故金水电公司应支付李占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于给付期限，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双方劳动合同于2016年1月5日到期，故金水电公司应支付李占明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对于李占明要求2017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给付的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
对于李占明要求金水电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李占明所述金水电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杨赵军2017年4月19日录音中杨赵军讲：“我不反对你先去找个工作……，我就这么和你说，然后反正事我是在这面盯着，但是呢，就是说，该找个工作得找工作……。”该录音内容未明确与李占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内容，尚不能证明金水电公司与李占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对于李占明所述金水电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李占明主张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占明要求金水电公司支付出差、交通、餐费、办公用品报销款一节，金水电公司同意支付李占明火车费309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规定，法院不持异议。对于李占明主张的其他费用，李占明所述只要提供发票，金水电公司每月报销500元，金水电公司所述只在工作需要赶到客户现场时才报销交通费和餐费，对该费用不予认可，经本庭询问，双方均表示金水电公司无报销的相关规章制度，李占明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该项费用，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占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应发工资72000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占明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李占明交通费309元；四、驳回李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占明与金水电公司在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金水电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李占明提交的银行明细、社保缴费记录可知，2016年1月5日合同到期后，李占明仍较长时间、比较连续地为金水电公司提供劳动，金水电公司有规律、数额相对固定地支付李占明工资，并为其缴纳社保至2017年1月。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出入机房登记表》显示李占明最后一次进入机房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根据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工法申报与管理工作计划、工作日志及问题统计、工法项目工作进展可知，李占明需要向金水电公司进行汇报，接受公司管理。金水电公司虽主张上述期间双方系外包关系，《项目分包制度管理办法》适用李占明，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项目分包制度管理办法》经过民主程序，已经向李占明送达。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也没有签订项目外包或分包协议，李占明的工作岗位也没有发生变化，金水电公司继续以原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按月支付李占明工资直至2017年7月12日。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金水电公司上诉又主张原劳动合同到期后李占明未继续工作，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1月6日之后，李占明月工资标准的认定一节。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李占明仍在金水电公司工作，工作内容相同，且2015年11月至2016年7月间金水电公司支付数额均为每月8160.15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6年1月6日后每月应发工资为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9000元，并无不当。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金水电公司未足额支付李占明2016年7月6日至2017年4月6日工资，一审法院判令金水电公司支付李占明上述期间应发工资7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金水电公司支付李占明2016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5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0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金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水中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审 判 员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蒋 媚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