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04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立阳，男，1964年9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曾因犯诈骗罪，于1997年11月24日被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8年4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抓获，同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辉、武秀珍，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公刑诉（2016）4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立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立阳及其辩护人陈金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林立阳向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阔口小区的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辆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林立阳伪造了上述小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并于当天将该车质押给徐某某1借款人民币50000元。后被告人林立阳将该款拿去赌博等挥霍。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75000元。
2016年3月20日下午，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十米路路旁抓获被告人林立阳。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立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立阳对起诉书指控其租赁车辆后，使用租赁车辆向徐某某1抵押借款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徐某某1实际支付给其现金人民币47500元，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为人民币75000元（租赁车辆的价值）或者人民币47500元（抵押借款数额），而不应该将该两者都认定为其合同诈骗数额。
被告人林立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立阳租赁车辆时支付的租金人民币26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徐某某1事先预扣的利息人民币2500元也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林立阳在案发前已归还徐某某1人民币2万元，也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林立阳租赁车辆时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系临时起意将租用车辆用于抵押借款。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林立阳向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阔口小区的莆田市新安汽车租赁行租赁了一辆丰田牌卡罗拉小轿车。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林立阳伪造了上述小车的行驶证和登记证，并于当天将该车质押给徐某某1借款人民币50000元（徐某某1直接扣除利息人民币2500元，实际支付人民币47500元）。后被告人林立阳将该款拿去赌博等挥霍。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75000元。
2016年3月20日下午，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民警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十米路路旁抓获被告人林立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阔口小区经营“新安汽车租赁行”，系该租赁行老板（法人代表系其妻子任某某）。2015年10月13日，林立阳到其店内以每天租金人民币240元的价格与其员工许某某签订合同租赁一部丰田卡罗拉小车，租期一个月，共支付租金人民币2600元。约十天之后，其员工林某某2通过GPS定位发现车辆一直停在天九湾，其之后发现林立阳手机关机，便意识到车辆被抵押的事实；
2.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新安汽车租赁行”上班，负责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并收取车辆租金。2015年10月13日，林立阳到其店内以每天租金人民币240元的价格与其签订合同租赁一部丰田卡罗拉小车，租期一个月，共支付租金人民币2600元。其在2015年10月20日前后，发现车辆的定位装置消失，且无法联系到林立阳的事实；
3.证人林某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新安汽车租赁行”上班，负责查询租赁车辆的轨迹。2015年10月13日，车行将一部丰田卡罗拉小车租赁给林立阳。2015年10月20日前后，其在查询车辆轨迹时发现车上安装的定位器处于离线状态，其查询车辆定位器最后出现的位置，发现位于天九湾亿鑫典当行门口附近，其到现场查看到车辆之后回公司汇报该情况并想要联系林立阳，但一直无法联系到。等其两三个小时后再到天九湾时，发现车辆已经不见的事实；
4.证人徐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0月24日下午，林立阳驾驶一辆丰田卡罗拉小车到其处，并提供了车辆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及身份证复印件，向其借款人民币5万元（口头约定借款5天，每天利息人民币500元）。其抵扣掉利息之后，通过儿子徐某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将人民币47500元汇给林立阳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林立阳将卡罗拉车辆抵押在其公司门口。5天期限到期后，林立阳到其店内说车辆是别人的，其看到林立阳没有还钱，便将车辆再转押给他人的事实；
5．《新安汽车租赁行合同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表，证明林立阳租赁小车的情况；
6.机动车行驶证（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伪造），证明被告人林立阳伪造小车证件的情况；
7.借条，证明被告人林立阳向徐某某1借款的情况（未约定抵押、质押）；
8.中国农业银行客户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0月24日，徐某某1转账借款人民币47500元的情况；
9.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林立阳与陈某某、刘某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10.莆田市荔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荔价（鉴）字（2016）2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诈骗卡罗拉小车的鉴定价格；
11.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泉刑初字118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林立阳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时间；
1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立阳等人的出生时间等身份信息；
13．被告人林立阳的供述及辩解，供认其于2015年10月13日租赁小车，后伪造该小车的行驶证与登记证，于2015年10月24日将该小车质押给徐某某1并借款人民币5万元（实际得款人民币47500元），后将借得的款项用于赌博及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辩解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为人民币75000元（租赁车辆的价值）或者人民币47500元（抵押借款数额），而不应该将该两者都认定为其合同诈骗数额。
被告人林立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立阳租赁车辆时并无诈骗的主观故意，系临时起意将租赁车辆用于抵押借款”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合同诈骗罪的犯意可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被告人林立阳非法占有主观故意的产生时间并不影响对其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于法有据，合同诈骗的犯意即可以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也可以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告人林立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临时起意非法占有、处分车辆的行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林立阳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认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立阳合同诈骗数额的问题。被告人林立阳提出“其合同诈骗的数额应当为人民币75000元（租赁车辆的价值）或者人民币47500元（抵押借款数额），而不应该将该两者都认定为其合同诈骗数额”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林立阳租赁车辆时支付的租金人民币2600元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徐某某1事先预扣的利息人民币2500元也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林立阳在案发前已归还徐某某1人民币2万元，也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立阳通过租车合同租赁车辆的行为及其质押借款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认定涉案数额，被告人林立阳是否偿还被告人徐某某1借款及偿还数额无法认定，不应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立阳以租车合同取得车辆，在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却将租赁车辆非法予以占有、处分，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特征，诈骗数额应当按照被非法占有、处分的租赁车辆价格认定。被告人林立阳质押汽车骗钱的诈骗行为应当认定是对骗取汽车的合同诈骗的赃物的非法处置和变现行为，刑法不再做重复评价。被告人林立阳支付的租金人民币2600元系其犯罪成本，不应从涉案数额中扣除。故被告人林立阳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合同诈骗数额按照其租赁车辆的价值（即人民币75000元）认定。被告人林立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立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75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立阳犯合同诈骗罪成立，但指控数额应予更正。被告人林立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在履行租车合同过程中将车辆非法占有后用于抵押借款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立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起至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止；罚金限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立阳退赔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元，返还被害人林某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智华
审 判 员 许炳辉
人民陪审员 陈秀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梅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