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政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政民初字第506号
原告张某某（又名张某某），男，193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委托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淑贞，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某甲，女，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被告王某甲（系张某甲之母），女，195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被告方某甲（系张某甲继父），男，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政和县。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勇，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江家红，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张某某诉被告张某甲、王某甲、方某甲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张某甲、王某甲向本院申请追加方某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通知方某甲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4年7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叶泉贵，被告张某甲、王某甲、方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勇、江家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诉称：讼争房屋系原告张某某父亲张某乙生前所建，被告王某甲系张某乙养子张某丙的妻子，被告张某甲系张某丙与王某甲之女。张某丙先于张某乙死亡，张某丙去世后，1981年10月王某甲与他人再婚，之后搬家另行居住生活。原告张某某父亲张某乙去世前于2007年9月8日，在村干部和张某某上辈亲友主持下，张某乙立下遗嘱：张某乙自有的坐落于星溪乡东峰村吴屯底棋盘头的一座旧土木结构房屋（即讼争房屋），如果张某某从今日起负责张某乙生活起居直到善终，该房屋就归张某某继承。此后，张某某夫妇有负责张某乙生活起居，张某乙去世也是由张某某夫妇负责办理丧事，原告已按照遗嘱约定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依法该房屋应由原告继承，但被告王某甲以其为继承人为由认为该房屋应由其继承。2012年12月原告依法提起遗嘱继承民事诉讼，诉讼中被告张某甲以政和县政府已向其颁发了讼争房产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由，认为其已取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因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对遗嘱继承产生诉讼障碍，2013年7月17日，原告撤回遗嘱继承的民事诉讼。2013年8月29日，原告提起请求撤销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行政诉讼，2013年11月26日，政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政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依法撤销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4年2月18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南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原告认为，被继承人张某乙生前立有遗嘱，且原告已按该遗嘱尽到义务，该遗产应由原告继承。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诉请：依法判决坐落于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底棋盘头（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裡19号左半边）的约100平方米，价值约人民币10000元的旧土木结构房屋由原告继承。庭审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明确为依法判决坐落于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裡19号左半边（原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底棋盘头）76.38平方米的旧土木结构房屋由原告继承。
被告张某甲、王某甲、方某甲辩称：一、1981年农历10月29日的《登门入赘议约书》是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形成的，并为生效的（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所确认，具有强制执行力。因此，所有与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相背离的任何内容均是无效的，否则就出现生效司法裁决非是终局裁决的情形。方某甲按《登门入赘议约书》的约定履行了赡养张某乙妻子李良喜等约定的义务后，则方某甲依据该《登门入赘议约书》的约定及《物权法》第29条的规定就应取得了本案争议的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本案应当是如何执行生效的（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不是遗嘱继承纠纷的问题，否则就背离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根据《继承法》第16条的规定，1981年农历10月29日的《登门入赘议约书》应属遗赠抚养协议。三、根据《登门入赘议约书》的约定，赡养张某乙不仅是原告的法定义务，还是其约定的义务。但是由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所谓张某乙立下的遗嘱证实了原告遗弃张某乙导致其“半吃半饿，经常跌倒无人过问”，根据《继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属于其丧失继承权的情形。不存在原告不履行义务后还存在侵占履行义务一方所应得财产的情形，这显然背离了合法行为应受到保护、非法行为应受到抑制、惩罚的法律原则。综上所述，原告不能依该不合法、无效的遗嘱取得本案诉争的房地产，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张某某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簿、张某乙户口注销证明，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和被继承人张某乙已去世的事实；证据三、（2014）南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撤销；证据四、（2013）政民初字第55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3）政行初字第17号案件庭审笔录，三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二、2007年9月8日遗嘱、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证明，以证明1、被继承人张某乙生前立遗嘱，诉争的房产由原告继承；2、原告有尽到遗嘱中确定的义务。
三被告质证认为：一、该遗嘱不具有真实性，遗嘱与《登门入赘议约书》约定内容矛盾，张庆兰是张某乙的堂妹，依法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二、该遗嘱不具有合法性。1、遗嘱所要处分的房地产早已赠与给孙女张某甲所有，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不再属张某乙所有。2、遗嘱背离张某乙真实意思。⑴与之前处分给张某甲及确定张某甲的继父方某甲有继承权的行为相矛盾。⑵遗嘱证实了本案原告不尽赡养义务，导致立遗嘱人温饱无人过问的凄惨境地，原告是在长辈亲友动员并在立下此遗嘱后才履行子女的赡养义务的；⑶代表村委会行使盖章授权的行为人对该遗嘱签注的意见是按法定继承办理，实质是否定了遗嘱继承也即否定立遗嘱行为的后果。3、遗嘱上虽然有黄生福、张庆兰的签名但却没有相应的落款时间，违反了《继承法》第17条的规定。4、生效的（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已经确认了本案诉争的房地产由方某甲继承的情形下，任何与生效法律文书相对抗的内容都是无效的。5、证明以村委会名义出具，但没有村委会的公章，这就说明村委会拒绝盖章，与村委会原在遗嘱上签字盖章按法定继承办理是一致，即否定了原告享有本案争议房产的继承权，张庆兰的签名与证明上的签名不一致。根据被告所提交的黄生福的谈话笔录可知其签字时并不是与张某乙同时在场的。
证据五、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案房产测绘图，以证明被继承财产情况。
三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了张某乙立遗嘱时已将争议房产赠与孙女张某甲所有，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
证据六、张荣珠承诺书、张荣珠身份证，以证明法定继承人张荣珠将其继承权转移给原告。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荣珠与张云珠系同一人，与村证明上张云珠的签名的字迹不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张某甲、王某甲、方某甲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1981年农历10月29日《登门入赘议约书》，以证明1、张某乙是由本案原告赡养；2、本案诉争的房产方某甲享有继承权。
原告质证认为：一、协议中张某某名字非其本人所签，该《登门入赘议约书》是方某甲与张某乙之间的约定，关于赡养的约定不能约束张某某，李良喜（又名李成玉）系原告张某某继母而非生母，张某甲的父亲是李良喜所抱养的孩子，所以该协议书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二、《登门入赘议约书》不是赠与协议，即使有遗嘱继承的意思表示也是附有条件的，即方某甲不能撇下双老搬离该房屋生活，被告方也没有按照《登门入赘议约书》履行。同时，该《登门入赘议约书》产生在1981年，原告举证张某乙的遗嘱是2007年9月8日，依据法律规定后遗嘱效力优于前遗嘱的效力。因此，本案仍然按照后遗嘱继承进行审理。
证据二、政和县人民法院（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以证明1、原告因不履行赡养义务，张某乙曾于1982年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确定由原告张某某承担张某乙的赡养、送终义务；2、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了本案诉争的房地产按《登门入赘议约书》的约定进行分割，即应由方某甲继承。
原告质证对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调解书已明确了张某乙是应当随王某甲共同生活，只不过口粮是由张某某负责，实际上张某乙的责任田和责任山都是由张某某在负责，并提供口粮，该调解书对房屋继承问题仅是说按原协议书即《登门入赘议约书》执行，并没有对房屋进行处分。王某甲没有尽到法院调解书要求与张某乙共同生活的义务。
证据三、1989年4月15日遗嘱、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证明本案争议的房地产已被张某乙夫妇赠送给孙女张某甲，并办理产权证。
原告质证对1989年4月15日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遗嘱并不是对房屋所有权的处分，是要求张某甲招夫传香火，对房产进行管理，并不是将房产赠与给张某甲，且该遗嘱的效力已经被原告所提交的后遗嘱所取代。该《土地使用权证》的取得属非法取得，不具有法律效力。
证据四、政和县公安局星溪派出所出具的李良喜户口注销证明，以证明李良喜于2006年1月15日去世。原告无异议。
证据五、（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案卷卷宗材料，以证明1、原告张某某因不履行赡养义务，张某乙曾于1982年向法院起诉，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确定由原告张某某承担张某乙的赡养、送终义务。2、确认了本案诉争房屋按照《登门入赘议约书》的约定进行分割即应由方某甲继承。
原告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从张某乙的诉状来看，张某乙的法定继承人都没有尽到赡养老人的义务。此组证据并没有确定将涉案房屋赠送给方某甲，也可以看出对入赘约定有特别强调，即方某甲和王某甲应对两位老人要赡养送终，但是他们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
证据六、2007年9月8日遗嘱、张某甲与黄生福、李斯品、方有钦的录音谈话材料，以证明1、原告在（2013）政行初字第17号行政撤销登记一案中作为证据2提交的遗嘱与作为本案证据提交的遗嘱不一致。2、黄生福、方有钦在遗嘱上签字时张某乙并不在场，李斯品明确表示其没有签过字。
原告质证认为，遗嘱中的张庆兰和村委会的公章是当场签字盖章的，李斯品、方永钦的签名是张某乙在世时签的。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一、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中的争议房产测绘图，被告所举证据中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告所举证据一已经（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确认，原告所举证据六经本院对张荣珠询问核实，均应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二及被告证据六中的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要求，且该遗嘱与被告证据三中的遗嘱，均与具有遗赠扶养协议性质的《登门入赘议约书》相抵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均属无效遗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五的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该土地使用权人未变更为张某甲。
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证实争议房屋系1968年张某乙祖房火灾后，张某乙、李良喜、张某丙共同生活期间重建，被告方某甲、王某甲、张某甲与被继承人张某乙、李良喜居住该房屋共同生活，1990年，被告另建新房后搬离该房屋，张某乙、李良喜仍居住该房屋。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裡（原东峰村吴屯底棋盘头）19号原系张某乙祖遗房产，1968年因火灾烧毁。随后，张某乙、李良喜（又名李成玉）夫妻与养子张某丙在原址左半边（西向）建造土木结构房屋四间，占地、建筑面积76.38平方米，即本案讼争房产。张某丙于1980年农历6月初八死亡，其妻王某甲于1981年农历10月29日招被告方某甲入赘，并与张某乙亲属签订《登门入赘议约书》，约定方某甲入赘后负责李良喜的养老送终，李良喜私有财产由其继承，原告张某某负责张某乙的养老送终，张某乙私有财产由其继承；协议还约定方某甲仍居住左边房屋，享有继承权。1982年，原告张某乙诉被告张某某赡养纠纷案，王某甲作为关系人参加诉讼，经本院调解，并于同年3月30日作出（82）政法民调字第015号调解书，调解协议第四条为“房屋继承分割按照1981年农历10月29日双方亲友共同签订的议约书执行”。1989年4月15日，张某乙、李良喜立下代书《遗嘱》，要求张某甲“招婿入赘，以扫祖上之墓和接张家香烟”，将争议房产留给张某甲。2006年1月15日李良喜死亡，由被告方某甲、王某甲安葬。2007年9月8日，张某乙又立下《遗嘱》，称原告张某某若孝顺善待父亲，取得争议房产，若不履行赡养义务，则该房产归村集体。2009年6月5日张某乙死亡，由原告张某某负责安葬。2012年12月21日，原告张某某及妻子邝才秀以张某甲、王某甲为被告向本院提起遗嘱继承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对张某甲持有登记争议房产土地使用权的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提出异议，于2013年7月17日撤回遗嘱继承的民事诉讼。后原告张某某于2013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政和县人民政府为张某甲颁发的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本院作出（2013）政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撤销政星集建（93）字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张某甲不服该判决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南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原告张某某和案外人张荣珠系被继承人张某乙与方远娇的婚生子女，方远娇在张某某年幼时即去世，张某乙再婚娶李良喜，张某丙系被继承人张某乙、李良喜的养子，被告张某甲系张某丙与被告王某甲婚生女，另一婚生子张汉松于1986年因交通事故死亡。
本院认为，《》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讼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张某乙、李良喜夫妻和张某丙在张某乙祖屋火灾后遗址兴建，三人均已去世，属于三人共同遗产。被继承人张某丙未立遗嘱，先于被继承人张某乙、李良喜去世，其份额依法由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张某乙、李良喜、王某甲、张某甲、张汉松继承。讼争房产中属于张某乙遗产部分由其自己所占有该房的三分之一份额和继承张某丙遗产部分的五分之一构成，共占该房产的五分之二。张汉松亦已去世，其继承取得的房产份额由被告王某甲继承。被告方某甲于1981年农历10月29日和张某乙亲属签订《登门入赘议约书》，对张某乙、李良喜的赡养和遗产继承作出约定，具有遗赠扶养协议性质，且被告方某甲履行了负责李良喜口粮和安葬等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被继承人生前与他人订有遗赠抚养协议，同时又立有遗嘱的，继承开始后，如果遗赠抚养协议与遗嘱没有抵触，遗产分别按协议和遗嘱处理；如果有抵触，按协议处理，与协议抵触的遗嘱全部或部分无效。”被继承人张某乙在2007年9月8日立的《遗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的遗嘱形式要件要求，且该遗嘱与被告张某甲所持有的遗嘱均与《登门入赘议约书》约定的遗产继承相抵触，均属无效遗嘱。故对原告张某某要求单独继承争议房产，本院不予支持。《登门入赘议约书》约定张某乙遗产由张某某继承，被继承人李良喜的遗产由方某甲继承，被告辩解方某甲依据该《登门入赘议约书》取得了本案争议的宅基地的使用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某某继承被继承人张某乙遗产取得坐落于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裡19号左半边（西向）房屋五分之二的份额，即30.55平方米。
二、被告方某甲接受被继承人李良喜遗赠、被告王某甲、张某甲继承被继承人张某丙遗产，共同取得坐落于政和县星溪乡东峰村吴屯裡19号左半边（西向）房屋五分之三的份额，即45.83平方米。
本案受理费550元，由原告张某某负担220元，被告张某甲、王某甲、方某甲负担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和兴
审 判 员 尹文珍
人民陪审员 郑礼荣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丽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