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成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郇锐。
辩护人马大龙，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稳。
原审被告人裴涛。
原审被告人胡庆。
原审被告人李进得。
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涛、胡庆、李进得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裴涛、李进得、郇锐、周稳犯拐卖妇女罪，于2013年8月20日作出（2013）彭州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郇锐、周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胡庆与杨某某（另处）在彭州市天彭镇兴隆街47号铺面，组织未成年在校学生袁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同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胡庆与被告人裴涛在彭州市天彭镇南河西街28号铺面，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组织未成年人张某某和未成年智障女蒲某某从事卖淫活动。
2012年8月9日至10月15日期间，被告人李进得伙同唐某某（另处）在本市天彭镇兴隆街中段一民房内，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该卖淫嫖娼经营场所。
被告人郇锐、周稳在西安开设一家提供色情服务的按摩店。2012年6月，被告人裴涛通过互联网结识被告人周稳后，二人电话联系后约定以4000元一人的价格由裴涛提供卖淫女给周稳到西安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7月，被告人郇锐、周稳开车从西安来到彭州，以4000元的价格将被告人裴涛拐骗的被害人“芳芳”接到郇锐、周稳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到西安后付款。在前往西安途中，因被害人“芳芳”极力抗拒并在中途下车，致使此次交易未能成功。同年8月4日，被告人裴涛、李进得与被告人周稳事先联系后，再次按照约定由被告人裴涛、李进得将被害人马某某从彭州转送至西安从事卖淫活动，途中由于被告人郇锐、周稳发现马某某系吸毒人员而没有接收。同年8月10日，被告人裴涛将智障女张某诱骗至彭州市天彭镇老农民街被告人李进得经营的卖淫场所内，预谋将其卖至西安从事卖淫活动。在与被告人郇锐、周稳联系好后，同月13日被告人周稳到彭州以9000元的价格带走被害人张某，并将张某送至被告人郇锐的色情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保护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被告人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搜查证及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明细账本，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账户明细记录，成都市公安局旅馆业管理信息系统，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蒲某某、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妇幼保健院病情证明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杨小飞、张婷鑫、简高红、肖雪、袁萍、罗小芳、王宇、黄德、谭勇、张俊、杨雅雨、杨杨、高其润、李家荣、王凤、周琼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人潘兴燕、张亚军、简登勋、刘汉玉、江和蓉、张建全、马某某的证言，同案人唐宝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胡庆、裴涛、李进得、周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裴涛、胡庆、李进得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涛、李进得、郇锐、周稳拐卖妇女，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裴涛、李进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庆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裴涛、胡庆、李进得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以被告人裴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被告人胡庆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被告人李进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被告人郇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被告人周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郇锐、周稳不服，原审被告人郇锐和其辩护人以周稳将张某接至西安，郇锐事前不知，二人未曾商量，郇锐转帐给周稳的9000元是借款，不知周是用于支付张某的费用，且主动将张某送回彭州，郇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还提出证人王凤的证言系孤证，本案证据不足。原审被告人周稳以其没有出卖张某，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且在知道张某系智障女后，主动将张某送回彭州系犯罪中止等为由，提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胡庆与杨某某（另处）在彭州市天彭镇兴隆街47号铺面，组织未成年在校学生袁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同年7月至9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胡庆与裴涛在彭州市天彭镇南河西街28号铺面，组织未成年人张某某和未成年智障女蒲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经鉴定，被害人蒲某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保护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系公安民警于2012年9月13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当日立案侦查；同年9月13日将裴涛抓获；同年10月12日将胡庆抓获。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胡庆、裴涛的基本情况以及袁某、张某某等人尚未成年等情况。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胡庆于2008年3月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8月刑满释放。
4、被害人蒲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妇幼保健院病情证明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蒲某某尚未成年，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保护能力，处女膜破裂并有轻微充血的情况。
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2月至6月期间，其与胡庆在彭州市天彭镇兴隆街47号组织多人卖淫的事实。
6、证人张某某、简某某、肖某、袁某、罗小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分别在胡庆、裴涛以及杨某某的组织下卖淫的事实。
7、证人王宇、黄德、谭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上述人员分别在胡庆和裴涛所经营的卖淫场所嫖娼的事实。
8、证人潘兴燕、简登勋、刘汉玉的证言。分别证实蒲某某、简某某、肖某未成年的事实。
9、原审被告人胡庆、裴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二人对在彭州市天彭镇组织未成年人卖淫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裴涛、胡庆组织多名未成年人卖淫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2012年8月9日至10月15日期间，原审被告人李进得伙同唐宝伟（另处）在本市天彭镇兴隆街中段一民房内，组织张亚军、杨雅雨等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查获该卖淫嫖娼经营场所时，当场挡获卖淫嫖娼人员张亚军、杨雅雨、高其润、李家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实本案是公安民警于2012年10月15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年10月16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李进得于2012年10月15日被抓获。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进得的基本情况。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4、搜查证及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明细账本，同案人唐宝伟以及证人张俊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该卖淫场所的经营情况。
5、证人张亚军、杨雅雨、杨杨、高其润、李家荣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证实上述人员在该处卖淫嫖娼和受到行政处罚的情况。
6、原审被告人李进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其对在彭州市天彭镇组织多名妇女卖淫的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关联，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李进得组织多名妇女卖淫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三）上诉人郇锐、周稳在西安经营一家提供色情服务的按摩店，周稳负责物色女子在该店上班。2012年6月，原审被告人裴涛通过互联网结识周稳后，二人约定由裴涛有偿提供卖淫女给周稳到西安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7月，上诉人郇锐、周稳开车从西安来到彭州，以4000元的价格接到被裴涛拐骗的被害人“芳芳”，欲带至西安郇锐、周稳的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并约定到西安后付款。在前往西安途中，因被害人“芳芳”极力抗拒并在中途下车，致使此次交易未能成功。同年8月4日，原审被告人裴涛、李进得与上诉人周稳事先联系后，再次按照约定由裴涛、李进得将被害人马某某从彭州转送至西安从事卖淫活动，途中由于郇锐、周稳发现马某某系吸毒人员而没有接收。同年8月10日，裴涛将智障女张某诱骗至彭州市天彭镇老农民街李进得经营的卖淫场所内。二人预谋将其卖至西安从事卖淫活动，在与上诉人郇锐、周稳联系好后，同月13日周稳来到彭州，双方商定以9000元成交，并由周稳方先期支付8000元之后将张某带走，待张某抵达西安后再支付1000元余款。后周稳将张某送至郇锐的色情按摩店从事卖淫活动。同年9月16日，上诉人郇锐等人将张某送回彭州市。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保护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建全于2012年8月11日报案，同年8月21日立案侦查；郇锐、周稳于2012年10月30日被抓获。
2、户籍证明信。证实上诉人郇锐、周稳的基本情况。
3、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郇锐、李进得的通话记录。
4、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账户明细记录。证实裴涛多次收到郇锐支付的款项，以及郇锐给周稳的银行卡汇款9000元的事实。
5、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病情证明单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尚未成年，处女膜不完整，并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自我保护能力。
6、成都市公安局旅馆业管理信息系统。证实郇锐在彭州入住宾馆的事实。
7、情况说明。证实在裴涛等人拐卖妇女案中名叫“芳芳”的女子未能查找到。
8、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8月的一天，出去买菜时被裴涛带到一房间内奸淫。几天后随裴涛、李进得、周稳离开彭州，后被周稳带到西安，住在郇锐处，郇锐叫她卖淫，她便在按摩店卖淫。一个月后郇锐、焦坤将她送回彭州市，后她独自回到大伯家。并通过影像照片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裴涛、李进得，上诉人郇锐、周稳以及焦坤。
9、证人张建全的证言。证实张建全系被害人张某之父。2012年8月10日下午17时许，其女儿张某到天府市场买菜后一直没回来，遂到公安机关报案。9月17日，在其大哥家找到张某。
10、证人王凤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2年2月在西安市红光路锅炉厂小区附近一家按摩店打扫卫生，按摩店主要提供异性按摩和卖淫等色情服务，店老板叫郇锐。张某是2012年8月份老板带过来的，好像有点口吃，说话也不清楚，感觉傻乎乎的。知道她接过一次客，大概在按摩店呆了一个月左右，后由老板将张某送回老家。并通过照片辨认出郇锐和张某。
11、证人周琼珍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在彭州市天彭镇西大街西郊茶旅社当服务员。2012年8月的一晚，裴涛带着张某入住202房间。第二天在打扫房间时发现床上有很多血迹。中午裴涛带张某出去时见张某裤子上有很多血迹，觉得张某可怜，之后觉得张某脑子有问题。白天裴涛要外出，张某一人待在房内，吐词不是很清楚，晚上裴涛回来和女孩同住，共住了3天。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裴涛和张某。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李进得问她是否愿意到西安娱乐城上班，她同意后就同李进得、裴涛于8月4日租赁一辆面包车到西安，到收费站后因毒瘾发作没有下车，后返回彭州。
13、原审被告人裴涛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其供述2012年7月从网上认识西安一个叫周伟的男子，双方商议在彭州市找女人到西安从事卖淫活动，谈好一人8000元的价格。后找到一个叫“芳芳”的卖淫女，和周伟谈好价钱后就带“芳芳”到西安。当走到绵阳时“芳芳”接了一个电话就不去了，便让李进得接他和芳芳返回彭州。随后他告知李进得每介绍一名女生到西安卖淫，对方支付一定数量的现金。之后的一天，李说有一马姓女子愿意去西安，便和李进得、马某某到西安，在收费站和周伟碰头时因马某某毒瘾发作没有下车，周伟等人也拒绝接收，无奈又回到彭州。约一星期后，在李进得铺面前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子（张某），看上去有点傻，说话含含糊糊。他将该女子骗进李进得的铺子后，二人决定将她卖到西安，遂与周伟联系，后周伟到了彭州，双方几经商量，以9000元的价格成交，并商定先付8000元，到西安后再付1000元。其间，周伟多次打电话与小黄联系。后三人租了一辆面包车送该女子去西安，经过绵竹时周伟取钱给了他们，他得了4000元。后与李进得返回了彭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同其一起拐卖妇女的同案人“李叔”即原审被告人李进得，“周伟”即上诉人周稳，同周伟一起的“小黄”、“黄哥”即上诉人郇锐，被拐卖妇女张某、马某某。并指认了作案地点。
14、原审被告人李进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2012年的一天深夜，“芳芳”哭着打电话叫自己去接她，他便和朋友一起开车在三河场附近将“芳芳”接回彭州，究其原因，“芳芳”说裴涛对不起她，要将她接到外地去，裴涛在旁没有解释。“芳芳”走后，裴涛同起上次来的两个外地朋友在西安开设有堂子，商量一同找女生到西安去卖淫，每介绍一人对方支付5000元。后他在老农民街碰见马某某，让马到西安去上班，马某某同意后，便和裴涛一同租车将马某某送往西安。到和田寨收费站后，打电话联系周伟，因周伟的手机关机，又联系了小黄。在西安城边同小黄等人吃饭时，马某某因毒瘾发作没有下车，被小黄拒绝接收后三人返回彭州。之后的一天下午，裴涛带了一名小女孩到其铺子里，电话联系周伟后，周伟来到彭州入住学府宾馆602房间。三人在宾馆商议价钱，期间周伟还给小黄打过电话，最后商量好以9000元将该女孩带往西安。随后三人带着小女孩一同前往西安。到绵竹市客运站时，周伟在提款机上取了8000元付给李、裴二人，剩下1000元待周伟和小女孩到西安后再付。在绵竹李、裴二人平分8000元后返回彭州。几天后，周伟和小黄打过好几次电话说该女孩吐词不清，要求“退货”，其一直推脱，随后裴涛被警察抓走。并通过照片辨认出西安收买妇女的“小黄”即郇锐，“周伟”及周稳，卖淫女马某某，未成年智障女张某。
15、被告人周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供称朋友郇锐在西安开设一家提供色情服务的按摩店，他负责物色女子到该店上班。2012年5、6月期间，在互联网上认识裴涛，闲谈中得知裴涛能够找到女子到西安按摩店上班。二人商议每带一个小姐到西安付4000元的报酬。之后裴涛说带三个小姐过来需要路费，郇锐便给裴涛的卡上汇款2500元，又让朋友汇款600元。并同郇锐、焦坤一起开车到四川彭州。裴涛将三人带到“李叔”的卖淫场所，见了一个叫“芳芳”的女子。谈好支付4000元的介绍费后，便同裴涛一起带着该女子返回西安。途中“芳芳”开始哭闹，不愿意去西安，便让裴涛和“芳芳”下车。过了一段时间，裴涛电话联系说找到一名女子并表示同“李叔”一起将该女子送往西安。他和郇锐一同前往西安高速公路出口处接到裴涛一行，在吃饭时因该女子没有下车，并发现该女子系吸毒者，便拒绝接收。2012年8月的一天，裴涛打电话说又找了两三名女子可以到西安上班，他让裴涛先将人送到西安，但裴不同意。他和郇锐商量，郇锐让其先到彭州看一下，如果合适就再花点钱把人带回西安他店里上班。于是他到了彭州，见裴涛和“李叔”带了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女孩一直没有说话。在宾馆的房间里裴涛和“李叔”说小女孩是处女，要价15000元，后商量好以9000元的价格成交，但约定由裴涛和“李叔”一同将小女孩送离彭州，安全到达绵竹市时先付8000元，到西安后再付1000元。期间其电话告知郇锐并让他汇9000元钱。之后一同带着小女孩前往西安。其在绵竹长途客运站附近的ATM机上提取了8700元，付给“李叔”8000元。到西安后，其和郇锐发现该小女孩说话有点问题，就没把事先约定的1000元尾款付给裴涛。之后把她安排到郇锐的按摩店和其他卖淫女在一起。后郇锐说该女孩脑子可能有问题叫送回去，其电话联系“李叔”和裴涛让他们接回去，但对方一直推脱。因平时没有在郇锐的按摩店里，故不知该女孩是否“上班”。约一个月后，郇锐打电话告知其已将该女孩送回彭州。并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郇锐、裴涛，“李叔”即李进得，被害人张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实被告人裴涛、李进得、郇锐、周稳拐卖妇女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郇锐、周稳伙同原审被告人裴涛、李进得诱骗、强迫拐卖妇女张某卖淫，其行为均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其拐卖的对象是未成年的智障女，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裴涛、胡庆、李进得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裴涛、胡庆系共同犯罪，且组织的卖淫人员中有多名未成年人，亦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郇锐、周稳后将被拐卖人员送回彭州，可酌情从轻处罚。裴涛、李进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胡庆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裴涛、李进得、胡庆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郇锐和辩护人所提周稳将张某接至西安，郇锐事前不知，二人未曾商量，郇锐转帐给周稳的9000元是借款，不知周是用于支付张某的费用的上诉和辩护理由，与周稳、裴涛、李进得证实的其事前知情，并曾就此事与周稳商量，且明知转款9000元的用途和性质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郇锐主动将张某送回彭州的情节，虽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该情节并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所提郇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证人王凤的证言系孤证，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被害人张某被拐卖至郇锐的色情场所后，被迫卖淫的证据，除王凤的证言外，还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病情证明单相印证，王凤的证言并非孤证，故所提本案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周稳所提其没有出卖张某，其行为构成收买被拐卖妇女罪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稳、郇锐事前与裴涛、李进得通谋，由周稳付款，裴涛、李进得提供卖淫女由周稳带至西安郇锐的色情场所从事卖淫活动，故周稳、郇锐付款接收被害人张某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意见》第18条“有关场所的经营管理人员事前与拐卖妇女的犯罪人通谋的，对该经营管理人员以拐卖妇女罪论处。”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在知道张某系智障女后，主动将张某送回彭州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稳在付款接收被害人张某后，其整个犯罪过程已完成，已属犯罪即遂，故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所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菡
代理审判员 邓双双
代理审判员 张永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邱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