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4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
负责人权兴福，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义，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洪洲，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小龙，男，生于1984年2月10日，彝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男，生于1985年4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汉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卜小龙、蒋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小龙原审诉称，2014年7月10日，卜小龙驾驶川TT59**号两轮摩托车行驶在S306线153KM＋700M处与蒋伟驾驶的相对方向行驶的川T176**号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卜小龙受伤，车辆受损。此次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瀑布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蒋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卜小龙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卜小龙先后被送到汉源县人民医院、雅安市人民医院和天全县中医院救治。经过34天治疗，卜小龙于2014年8月12日出院。2014年12月11日，卜小龙的伤情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1个9级伤残，4个10级伤残，后期医疗费需壹万陆仟元人民币，后期治疗需住院30日，1人护理20日。卜小龙在汉源县山利公司磷矿洗选厂从事洗选工一年余，因此卜小龙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此事故致卜小龙的川TT59**号两轮摩托车严重受损，需要3000元才能修好。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蒋伟赔偿卜小龙残疾赔偿金858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89248元、误工费20898元、护理费13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378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300元、川TT59**号摩托车维修费3000元，总计23803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蒋伟承担。
蒋伟原审辩称，蒋伟对此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责任认定以及卜小龙的医疗费、伤残评定等级、再医费均无异议。因卜小龙未能举证证实其系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所以不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对交通费，蒋伟已经垫付；对修车费应当提供有效票据；卜小龙请求的营养费无医嘱，而住宿费不具备发生条件，该两项不应得到支持。卜小龙系无证驾驶，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事故发生时，蒋伟驾驶的川T176**号车在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卜小龙的各项损失应由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事故发生后蒋伟为卜小龙垫付医疗费72525.13元、交通费1000元，应由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处理本案时一并退还蒋伟。
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原审辩称，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无异议。蒋伟驾驶的川T176**号车在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卜小龙的各项损失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依据交强险条款分项赔偿，超出部分依据商业三者险条款予以赔付。在卜小龙住院期间，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为卜小龙垫付了10000元，应予扣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0时许，蒋伟驾驶川T177**号中型仓栅式货车由汉源县方向往金口河方向行驶，行至S306线153KM＋700M处与相对方向行驶由卜小龙驾驶的川TT59**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卜小龙受伤，川T176**号货车、川TT59**号两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雅安市公安局瀑布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蒋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卜小龙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卜小龙被送到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26517.28元。出院诊断卜小龙的伤情为：1.重型颅脑损伤；2.脑挫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肺挫伤；5.右肱骨近端骨折；6.左侧第一掌腕关节半脱位；7.头皮血肿；8.右膝部皮裂伤；9.下唇裂伤；10.头面部多处皮裂伤；11.中颅凹右侧翼突内外板粉碎性骨折；12.上下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13.右侧颧弓、眼眶外侧壁粉碎性骨折；14.双侧上颌窦、筛窦、鼻中隔、鼻骨、鼻骨额突粉碎性骨折；15.肝功能不全；16.低蛋白血症；17.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2014年7月16日，卜小龙由汉源县人民医院转入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去医疗费26942.51元。出院诊断卜小龙的伤情为：1.右侧肱骨上段骨折；2.左第一腕掌关节半脱位，左第一掌骨骨折；3.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损伤；4右顶叶脑挫裂伤？5.颅底骨折；6.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7.双侧上颌窦、筛窦窦壁多发粉碎性骨折；8.右侧眼眶外侧壁、右侧颧骨、右侧颞骨岩部多发骨折；9.鼻骨骨折；鼻中隔、右侧翼内板骨折；10.右眼视神经挫伤，眼外肌麻痹；11.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12.头部、颜面部、右膝关节前方多处软组织挫裂伤。2014年8月2日，卜小龙转入天全县中医医院治疗，经诊断卜小龙的伤情为：1.右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伴臂丛神经损伤，2.右手第一掌骨基底部骨折伴掌腕关节脱位；3.颅脑外伤；4.气管切开术后；5.右眼视神经挫伤、眼外肌麻痹。卜小龙住院11天后好转出院，花去医疗费16477.15元。医嘱：1.建议院外正规医院更换敷料，术后12天视伤口愈合情况拆除缝线；2.继续进行患肢功能锻炼，院外继续口服甲钴胺营养神经治疗；3.全休三月，术后1、3、6、12月来我科主管医生随访，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后续处理。4.右眼视神经损伤，建议到上级专科医院治疗；患者脑外伤后智力降低，需继续观察，建议到上级医院复查；5.防跌倒外伤，若有不适，及时就医。卜小龙出院后，卜小龙分别于2014年9月和12月到汉源县人民医院、天全县中医医院和雅安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去医疗费2521.45元。卜小龙住院期间，蒋伟为其垫付了医疗费58053元，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卜小龙出院后，蒋伟为其垫付了复查费500元。2014年12月11日，经雅安雅正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卜小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取内固定物费用为7000元人民币，取出内固定物期间住院及休息时限评定为30日，同时需一人护理20日；由于卜小龙下牙连续缺失4枚，修复义齿时其两侧尚需考虑固定牙费用，即按6枚计算，其修复费用预计9000元人民币。卜小龙为此花去鉴定费用1355元，该费用已由蒋伟垫付。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卜小龙增加请求，要求由蒋伟、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赔偿其手机损失1280元，食宿费7200元。蒋伟表示愿意自行承担卜小龙的鉴定费1355元，后卜小龙放弃对手机损失和川TT59**号两轮摩托车维修费的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卜小龙系农村居民，居住于汉源县乌斯河镇苏古社区4组。蒋伟为其所有的川T176**号货车在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为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公民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蒋伟驾驶川T176**号货车与卜小龙驾驶的川TT59**号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卜小龙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雅安市公安局瀑布沟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由蒋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卜小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故对于卜小龙要求蒋伟赔偿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应根据卜小龙的伤情及治疗实际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对卜小龙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或长期在城镇居住并以城镇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卜小龙请求的误工费，依照法律规定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综合卜小龙取内固定物住院及休息时限30天，确定为184天；对卜小龙请求的营养费，因无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对卜小龙请求的交通费，依据卜小龙提交的证据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等确定为800元；对卜小龙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卜小龙受损害程度及其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依法确定为2000元。卜小龙诉请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是卜小龙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卜小龙住院时间和后期治疗护理时限确定其护理天数为54天。对卜小龙请求的食宿费，因不属于卜小龙因就医治疗支出的费用或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依法不予支持。卜小龙放弃手机损失和摩托车修理费的请求，是卜小龙对自己合法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原审提交的证据，依法确认卜小龙的损失为：医疗费72458.39元、误工费14828.56元（80.59元／天×184天），护理费4320元（80元／天×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天×54天）、残疾赔偿金31580元（7895元×20年×0.2）、后期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43066.95元。对蒋伟为卜小龙垫付的伤残鉴定费用，蒋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表示由其自行承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因蒋伟为其川T176**号货车在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份按责赔偿。故本案卜小龙的各项损失143066.95元，应由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的23066.95元，由卜小龙和蒋伟按照各自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分担。根据卜小龙和蒋伟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依法确定由蒋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6146.87元；由卜小龙承担30%的责任，即6920.08元。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向卜小龙预付10000元，蒋伟为卜小龙垫付了58553元，均应当在赔付时予以抵扣；对蒋伟为卜小龙垫付的58553元，扣除其应承担的16146.87元后，剩余42406.13元，应由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赔偿卜小龙时一并退还。对卜小龙的损失中由蒋伟在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的16146.87元，因卜小龙对该部分损失并未要求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且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卜小龙的医疗费72458.39元、误工费14828.56元，护理费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残疾赔偿金31580元、后期治疗费16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43066.9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内赔偿120000元；余款23066.95元，由蒋伟承担70%，计16146.87元，卜小龙自行承担30%，计6920.08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和蒋伟垫付的42406.13元（已扣除其应承担的16146.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尚应给付卜小龙67593.87元。二、蒋伟为卜小龙垫付的58553元，在扣除蒋伟应承担的16146.87元后，剩余42406.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退还给蒋伟；三、驳回卜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871元，减半收取2435.5元，由卜小龙承担730元，由蒋伟承担170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依法撤销（2015）汉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直接改判为：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按“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赔偿原审原告的医疗费，超出部分按70%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此项请求不涉及金额）；2、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向卜小龙赔付各项损失共计105151.25元，扣除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和蒋伟垫付的37922.4元，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尚应给付57228.85元（蒋伟垫付款37922.4=（58553×80%-（10000-1080）×70%］；3、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退还蒋伟垫付的37922.4元（上诉争议金额为37915.7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17号复函已经明确答复，“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伤者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再医费三项费用应由“交强险”中医疗费险别10000元限额赔偿，两车共计20000元，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处理，按责赔付；2、原审判决确认卜小龙损失，部分项目金额不当、证据不足。医疗费72458.39元应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后为57966.71元；再医费16000元过高，鉴定意见书参考物价上涨因素的上限计算，如采用适中标准安义齿按1200元每颗、取出固定物6500元较为恰当；交通费800元过高，依据卜小龙就医情况，酌情考虑500元；因卜小龙系无证驾驶，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卜小龙、蒋伟未进行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是否只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卜小龙医疗费等费用的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司法解释工作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司法解释的形式分为‘解释’、‘规定’、‘批复’和‘决定’四种”的规定，具有普适性的司法解释性质文件，其标题应当包含上述规定中所列举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只是针对某一个案进行答复，不能产生普遍适用的约束力。且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促进道路交通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制定本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可以看出，我国设置交强险制度的目的，是对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方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医治、抚平伤痛；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全稳定，让每一位道路交通参与者都能获得保险的保障。而该险种对承保的保险公司而言，更加需要凸显不以盈利为目的，甘当社会稳定器的作用。
同时，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之规定，因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符合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前文所述交强险的设置目的和保险公司在该险种下的应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概括承担卜小龙的医疗费等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为此，上诉人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关于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等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认为医疗费应扣减20%通常标准的非社保用药和再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结论不当的理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基本社保”即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以避免或减轻劳动者因患病、治疗等所带来的经济风险。为了控制医疗保险药品费用支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限定了药品的使用范围。涉案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参加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因此，如果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进行理赔，就明显降低了保险公司的风险，限制了被保险人的权利。因此，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的该部分主张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再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结论是否恰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在认定卜小龙主张的再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时，系结合本案实际所作的综合判断，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就其反驳理由应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完成所主张反驳事实成立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人民财保汉源支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审 判 员 陶明刚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