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红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羽，黑龙江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2007年9月3日因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代滨，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9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杨忠军，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邢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元会，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9月25日因本案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17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贺春龙，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庆红检刑诉（2014）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晨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羽、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代滨、被告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忠军、被告人邢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元会、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贺春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至9月，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等人分别使用郭某甲（另案处理）处购买的增筋剂生产了大量的有毒、有害腐竹，并将腐竹销往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佳木斯市、绥化市等地。孙某某共计销售腐竹人民币13.0316万元，李某某共销售腐竹人民币99.1882万元，郭某某共计销售腐竹人民币76.4547万元，邢某某销售腐竹共计人民币75.2996万元，马某某销售腐竹共计人民币52.7892万元。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五被告人生产、销售的腐竹中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乌洛托品含量严重超标。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哈尔滨）检测：五被告人生产的腐竹吊白块（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严重超标。经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増筋剂中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乌洛托品含量严重超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与实际不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不应按物流计算，物流信息不准，并且已售出的产品，没有证据证实其中含有有害物质，应以扣押清单为准。2.被告人孙某某并不明知所用的增筋剂为不合格产品，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系初犯，没有造成损害后果。4.五被告人不存在共同犯罪，应对其各自的数额承担责任。5.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应为2014年5月份开始。
被告人李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与实际不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时间应为2014年5月至8月。2.公诉机关以经营期间打入被告人李某某银行卡中的钱款来推定其在此期间内生产、销售价值人民币99.1882万元严重超标的腐竹，不符合客观实际。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数额应当以从被告人李某某仓库和买家处扣押的并经过鉴定为不合格的产品的价值作为犯罪数额。3.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有悔罪表现。
郭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与实际不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以检测不符合标准的产品来计算。2.被告人自愿认罪。
邢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与实际不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邢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为自首。2.被告人邢某某购买增筋剂的时间为2014年7月20日。3.被告人邢某某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4.经鉴定机构鉴定被告人邢某某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的金额仅为22250元。
马某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的销售数额有异议，认为指控的数额与实际不符。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马某某所使用的增筋剂并不是从郭某甲处购买，而是从郭某某处偷拿的，只有2袋。到案发公安机关还扣押半袋。2.公安机关扣押的经鉴定超标的产品价值29181元。3.被告人马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应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左右，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分别用从郭某甲（另案处理）处购买的增筋剂生产腐竹，被告人马某某在没有经过郭某某允许的情况下从其库房拿走2袋从郭某甲处购买的增筋剂用来生产腐竹。五被告人分别将生产的腐竹销往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佳木斯市、绥化市等地。经青岛谱尼测试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五被告人生产的腐竹中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乌洛托品含量严重超标。中国商业联合会食品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哈尔滨）检测：送检的五被告人生产的腐竹吊白块（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严重超标。经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检测：送检的増筋剂（即从郭某甲处购买）中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乌洛托品含量严重超标。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五被告人库房及买家处扣押大量不合格产品（见明细表）。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马某某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投案。
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邢某某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投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用以证实起诉书中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涉案金额。
1、书证：
抓获经过证实了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4年9月25日，被告人马某某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投案。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邢某某到大庆市公安局八百垧分局投案。
现场扣押豆制品检测报告、现场扣押添加剂分析报告、已销售豆制品检测报告证实现场扣押的豆制品有一部分是合格的，一部分是不合格产品。
物流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生产的商品销往哈尔滨市、齐齐哈尔市、佳木斯市、绥化市等地
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五被告库房和买家处扣押的产品种类、数量。
银行卡查询详单及行政执法案卷；
2、证人证言：证人白某某、刘某某、刘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4、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五被告人及五位辩护人对公诉人所出示的证据本身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实五被告人有生产、销售有毒有害产品的行为，证实不了起诉书上指控的数额。
对此质证意见出庭公诉人未做答辩。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使用不合格的增筋剂生产豆制品，生产的豆制品经检测所含甲醛次硫酸氢钠含量严重超标，并将所生产的豆制品外销到多个地市，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邢某某、马某某及五位辩护人的以下共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1.关于数额的辩护意见即应当以从被告人的仓库和买家处扣押的并经过鉴定为不合格的产品的价值作为犯罪数额。2.本案中五被告人各自单独生产、销售产品，单独交易结算，不存在生产、销售上的分工与协作和利益共享，五位被告人不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某某、李某某、郭某某自愿认罪，被告人邢某某、马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李某某有前科，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郭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9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孙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5年4月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邢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马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周文辉
人民陪审员 戚廷华
人民陪审员 刘月红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雪松
附：从被告人的仓库和买家处扣押的并经过鉴定为不合格的产品的明细表。
表一：邢某某
编号检测报告标识检测结果货物来源扣押物品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白洪滨处扣押森海豆制品厂荷花牌腐竹7袋（一箱）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白洪滨处扣押无标识腐竹2大箱，另有从该大箱转装入河南许昌魏都牌腐竹26箱3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海红处扣押森海金豆腐竹森海散装腐竹10箱；老王太太豆油皮27袋；荷花牌豆油皮80袋；荷花牌2箱（所扣押物品与检测对象不符）4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海萍处扣押荷花牌大袋腐竹2箱零4袋5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邢某某哈嘉腐竹58箱（车间）6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邢某某生产森海美味腐竹25箱（仓库）7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邢某某生产森海腐竹238箱（仓库）8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邢某某生产森海特级腐竹21箱（仓库）9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邢某某生产无标识腐竹42箱（仓库）表二：孙某某
编号检测报告标识检测结果货物来源扣押物品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孙某某生产绿都腐竹（车间）规格为10千克／箱绿都牌特级腐竹60箱；规格为6.5千克／箱绿都牌腐竹19箱；规格为10千克／箱绿都牌腐竹13箱；规格为3.5千克／箱绿都牌腐竹12箱；规格为10千克／箱绿都牌特级腐竹25箱。（规格为6.5千克／箱绿都牌豆油皮70箱，豆油皮未经检测）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孙某某厂内扣押周转箱散装腐竹（车间）规格为10千克／箱黄色包装周转箱散装腐竹141箱表三：马某某
编号检测报告标识检测结果货物来源扣押物品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马某某加工生产的腐竹森海1（车间）规格为“3.2＊8”森海牌腐竹28箱；规格“316／8”森海牌腐竹18箱；规格为“9袋”森海牌腐竹19箱；无标识腐竹20箱；无标识散装腐竹70千克。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马某某加工生产的腐竹森海2（车间）3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佳木斯孙伟处扣押森海牌散装腐竹65小箱4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南极市场朱宝霞处扣押的绿都牌散装腐竹4大袋5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鹤岗王合章处扣押的森海牌腐竹6袋6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南极市场朱宝霞处扣押的森海商标荷花腐竹27箱7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南极市场朱宝霞处扣押的盛源牌腐竹8小袋8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佳木斯孙伟处扣押盛源牌腐竹28大箱9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南极市场朱宝霞处扣押的绿都牌腐竹15小袋10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佳木斯孙伟处扣押的森海商标荷花特级精品腐竹41大箱表四：李某某
编号检测报告标识检测结果货物来源扣押物品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于丽处扣押的绿都牌原汁精制特级豆油皮1箱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于丽处扣押的荷花牌腐竹1箱3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李某某生产特级散腐竹森海特级散腐竹60箱；其他散装腐竹85箱（烘干车间）4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李某某生产英福腐竹5箱（仓库）；4箱（生产车间）5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李某某生产巧手腐竹3箱6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李某某车间散腐竹无标识散腐竹116箱7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李某某生产原汁腐竹5箱表五：郭某某
编号检测报告标识检测结果货物来源扣押物品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佳木斯韩瑞国处彩虹牌特级豆油皮2箱30袋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佳木斯韩瑞国处彩虹牌精品腐竹小袋装19箱；大袋装4箱3袋3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七台河张心爱处扣押彩虹散装腐竹大袋彩虹牌腐竹约2斤（证人证言）4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七台河张宏伟彩虹特级精品腐竹1大袋（证人证言）5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伊春周艳华彩虹牌腐竹1箱（证人证言）6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洪涛处扣押豆哥一品大袋腐竹豆哥一品腐竹5箱；豆哥一品散腐竹12箱7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鹤岗李长生处扣押彩虹牌精品腐竹1箱（大袋）8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海萍处扣押彩虹牌大袋腐竹9箱（大袋）9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洪涛处扣押豆哥一品散装腐竹12箱散装10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鸡西李艳红处扣押荷花牌腐竹5大袋，2.7斤11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哈尔滨王海萍处扣押彩虹牌小袋腐竹2箱（小袋）12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郭某某生产彩虹蓝箱豆油皮（车间）蓝色包装彩虹牌豆油皮31箱；黄色包装彩虹牌豆油皮40箱（其中黄色包装未经检验）13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郭某某生产精品腐竹（车间）黄色包装小箱14箱；黄色包装大箱65箱；车间内黄色包装大箱114箱14青岛谱尼检测报告不合格郭某某生产散腐竹（车间）2箱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