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二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绥德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商河县甲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商河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7月3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商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季磊，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某某犯伪造金融票证罪、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3）商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作出裁定，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3）商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5年3月23日，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河检公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商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8年1月20日，被告人于某某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商河县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于某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月31日甲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还债，同年4月30日被宣告破产，2008年2月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03年7月31日，于某某的妻子刘某某与于某甲（系于某某之堂弟）出资成立济南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于某某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2007年8月20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截止2006年6月，甲公司在商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商河农信社）共有贷款430万元，乙公司在商河农信社共有贷款425万元，于某某、于某甲、刘某某等6人还在商河农信社以个人名义办理了用于甲公司和乙公司经营的贷款79万元。2006年6月，商河农信社为了整合上述贷款，经与于某某协商，以甲公司的名义分别向商河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100万元，以乙公司的名义申请贷款537万元，用于借新还旧，为达到贷款的目的，于某某通过虚高机器设备价值、指使他人伪造印章、以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制作虚假的财务会计报表等手段，于2006年6月29日、30日、7月13日，在商河农信社分别贷款300万元、100万元、537万元，共计937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6年6月，甲公司向商河农信社申请贷款300万元，由乙公司以机器设备作抵押，因用机器设备抵押贷款额度不得高于设备价值的30%，为达到贷款300万元的目的，于某某在甲公司财务凭证里找到多份江苏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其位于建设银行商河县支行办公楼的办公室内，利用复印机、电脑、剪刀、胶水等工具，进行粘贴复印，制作了7张编码分别为00778673、00740904、00778672、00807293、00092305、00087473、00169589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于某某又指使其堂哥于某乙伪造了“江苏某化工设备厂发票专用章”一枚，在伪造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上盖章后进行复印。后于某某联系济南某会计师事务所的翟某某，让其为乙公司做一份资产评估报告，翟某某到乙公司后，于某某将伪造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交给翟某某，翟某某在没有实际勘查实物，查阅账目、核对发票原件的情况下，于2006年5月28日为乙公司出具了济友会评报字（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0123105.74元。于某某又安排王某编造了数据不真实的甲公司和乙公司的会计报表，连同资产评估报告书，由乙公司以机器设备作抵押，于2006年6月29日在商河农信社所辖的商河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商河分社贷款300万元，用于偿还原来的贷款。
2、2006年6月，甲公司向商河农信社申请贷款100万元，于某某安排其妻刘某某具体办理贷款手续，刘某某遂安排王某编造了数据不真实的甲公司和乙公司的会计报表，由乙公司做担保，于2006年6月30日在商河农信社营业部贷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原来的贷款。
3、2003年下半年，于某某为了向银行融资办贷款，找到时任商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刘梦春（已故）办理土地证，2004年9月，于某某以企业资金紧张为由，仅交纳了30万元的征地费用后办理了商国用（2004）第15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是乙明公司，该宗土地出让金应为4433356元。2006年6月，乙公司向商河农信社申请贷款537万元，于某某安排其妻刘某某具体办理贷款手续，刘某某遂安排王某编造了数据不真实的乙公司的会计报表，以该公司所有的证号为国用（2004）第1558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于2006年7月13日在商河农信社所辖的商河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商河分社贷款537万元，用于偿还原来的贷款。
上述三笔贷款共计937万元，贷款到期后甲公司与乙公司均未偿还，商河农信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乙公司偿还了537万借款的本金32400元。后商河农信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8年12月26日，商河农信社与乙公司达成协议，同日本院作出（2009）商执字第50、51、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乙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及66687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号0919-1）、地上所有建筑物共计评估9695428.32元交付商河农信社抵偿债务。2010年3月15日，商河农信社与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备进行拍卖，于5月6日进行公开拍卖，但由于竞买人考虑到该宗资产土地出让金数额不清晰，未全部交清，土地过户费用较高，9442082.59元的底价过高，最终流拍，同年5月14日又因上述原因而流拍，同年10月28日济南帅潮实业有限公司以660万元竞拍成功，商河农信社直接经济损失273.7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甲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基本情况证明：1998年1月20日，于某某同其父亲于某丙、妻子刘某某出资成立甲公司，于某某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该公司于2007年1月31日向本院申请破产还债，2007年4月30日被宣告破产，2008年2月2日因不接受年度检验被吊销营业执照。
2、乙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及基本情况证明：2003年7月31日，于某某的妻子刘某某与于某甲出资成立乙公司，于某甲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刘某某担任公司监事，后该公司因不接受年度检验，于2007年8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3、证人于某甲（被告人于某某的堂弟）的证言证明：其于1999年1月到甲公司工作，2003年公司就开始走下坡路，2006年公司的业务就完全停止了。乙公司是2003年7月成立的，虽然其是法人代表，但没有投一分钱，于某某是公司实际所有者，其不参与公司经营，需要出面时，于某某就通知其，按他说的去做。2006年6月底，甲公司共贷了两笔款，一笔100万元，一笔300万元，都是由乙公司做的担保，办理这两笔贷款时其都去签字了，都是于某某同信用社协商后让其去的。乙公司的537万元贷款，也是其到信用社签字办的手续，当时于某某说与信用社谈好了，用乙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借新还旧，款贷出后直接偿还到期贷款了。
4、证人翟某某（济南某会计师事务所发起人）的证言证明：济友会评报字（2006）第004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其为乙公司抵押设备做的。2006年5月20日前后，于某某打电话告诉他要使用设备抵押贷款，要做份评估报告，其到乙公司去作评估，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是于某某亲自交给他的，但原件其没有见到，其只查看了设备登记表，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的账目没有看，评估报告做出后收了于某某3000元的费用。
5、证人王某（于某某开办的商河县某典当行会计）的证言证明：2006年6月，于某某的妻子刘某某让其全权办理在信用社的300万元贷款，当时刘某某对其说，甲公司有一些贷款到期了，要在信用社办一笔300万元贷款，用于借新还旧，用乙公司的设备作抵押，都联系好了，只让她跑跑手续，签字就行。贷款手续中的会计报表，都是刘某某让她按照旧表格上的数据填写的。甲公司100万元的贷款、乙公司537万元的贷款手续中的会计报表，也都是按照刘某某的安排，比照旧表填写的，只是把时间改变了。
6、证人董某某（甲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1999年到2005年初，其在甲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05年初在乙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一个多月。当时甲公司的账目是其记录的，是真实的，但贷款时制作资产负债表和利润损益表，是于某某或刘某某让其根据信用社的要求制作的，数据不真实。
7、证人孙某甲（某化工设备厂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与乙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其也不认识于某某，没有给这个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名称没有“江苏”这两个字，开户行也不是通州市工行。
8、证人王某某（商河农信社职工）的证言证明：2006年2月至5月间，商河农信社召开会议，决定对商河县跨乡镇的贷款进行整合，会后领导安排甲公司、乙公司的贷款由其负责，当时于某某这两个公司的多笔贷款已近到期或已经逾期，为了降低信用社的不良贷款率，以乙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土地做抵押，办理了贷款手续，用于借新还旧，当时没有对企业进行实地考察。
9、证人孙某乙、徐某某（均为商河农信社职工）的证言证明：甲公司2006年100万元的贷款是借新还旧，因甲公司原先的贷款没有归还，商河农信社为了降低不良贷款而办理了借新还旧。徐某某还证明：当时其去过甲公司和乙公司，口头了解基本情况，没有认真核实，调查表和考察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经营状况。
10、证人张某某（商河县国土资源局地籍科科长）的证言证明：乙公司的1551号、1558号土地使用权证是2004年颁发的，1558号土地的土地出让金是4433356元，土地面积是66687平方米，当时错写为86687平方米，后该宗土地过户给信用社时把数字改过来了，按规定不交纳土地出让金不能办证，当时是刘梦春局长直接安排的，程序不合法，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后补的。
11、银行信贷咨询系统查询单及商河农信社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截止2006年6月，甲公司在商河农信社共有4笔贷款，总额为430万元；乙公司在商河农信社共有5笔贷款，总额为425万元；于某某、于某甲、刘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董某某在商河农信社以个人名义办理的用于甲公司和乙公司经营的贷款79万元，在办理借新还旧贷款937万元时一并整合。
12、公安机关在商河农信社调取的贷款资料证明：由乙公司担保，甲公司于2006年6月30日在商河农信社营业部贷款1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乙公司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于2006年7月13日在商河农信社所辖的商河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商河分社贷款537万元，用于借新还旧；由乙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作抵押，甲公司于2006年6月29日在商河农信社所辖的商河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商河分社贷款30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
13、本院判决书证明：2006年6月29日，由乙公司用机器设备作抵押，甲公司在商河农信社商河信用社贷款300万元，经判决确认该抵押合同有效，原告商河农信社商河信用社在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300万元债权及利息）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2006年6月30日，由乙公司担保，甲公司在商河农信社贷款100万元，经判决由乙公司偿还原告商河农信社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006年7月13日，乙公司以其在玉皇庙街道办事处驻地的一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在商河农信社商河信用社贷款537万元，经判决由乙公司偿还原告商河农信社商河信用社借款本金537万元及利息，原告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
14、本院（2009）商执字第50、51、53号民事裁定书、商河农信社与乙公司达成协议书等材料证明：2008年10月23日，乙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3.24万元，后依据已发生效力的（2008）商民二初字第358、359民事判决书和（2008）商商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乙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品及66687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地号0919-1）、地上建筑物共计评估9695428.32元交付商河农信社抵偿债务。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拍卖资料及信用社不良资产处置定价审批表、会议纪要证明：2010年3月15日，商河农信社与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将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设备进行拍卖，于5月6日进行公开拍卖，但由于竞买人考虑到该宗资产土地出让金数额不清晰，未全部交清，土地过户费用较高，9442082.59元的底价过高，最终流拍。拍卖公司建议在原保留价的基础上下调20%，以7553666.072元再进行拍卖，2010年5月14日公开进行拍卖，又因上述原因而流拍，拍卖公司又建议在原保留价7553666.072元的基础上下调20%，以6042932.86元再进行拍卖，2010年10月28日又进行公开拍卖，济南帅潮实业有限公司以660万元竞拍成功。
16、公安机关调取的商国用（2004）第15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商国土补合字（2004）1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地号为0919-1的土地，座落在商河县玉皇镇政府以北300米，土地使用权人是乙公司，颁证时间为2004年11月24日，该宗土地面积为6666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4433356元。
17、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7月19日，于某某带领侦查人员至商河县建设银行办公楼下，指出商河县建设银行办公楼一楼东首的办公室就是其制作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的场所；7月23日，于某某带领侦查人员至商河县青年路商河县人大常委会西侧路北的公共厕所旁，指出厕所旁边的垃圾箱是其丢弃制作的某化工设备厂假印章的地点。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于某某的身份情况。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报案记录、抓获记录、破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逮捕证证明：2013年7月3日对于某某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因涉嫌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逮捕，于某某被监视居住22天。
20、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其是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甲公司成立之初经营很好，但到2002年业务量明显下降，乙公司才成立需要资金，就从甲公司抽出资金，到2004年、2005年业务就很少了。2006年，两公司的贷款到期了，信用社让办理抵押借新还旧，将原来的贷款整合成三笔，甲公司一笔100万元，由乙公司担保，一笔300万元，由乙公司的设备抵押，乙公司一笔是537万元，使用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抵押担保。当时乙公司的设备价值在400万元左右，为了贷款，制作了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让于某乙刻了一枚江苏某化工设备厂的发票专用章，后让翟某某作了资产评估报告，设备的价值评估为一千多万，后又安排会计按着以前公司贷款时使用的业绩好的时候的报表修改后，主要是改改年份和个别数字，提供给审计人员制作审计报告或资产评估，以达到银行贷款的要求，从而办理了这三笔贷款。2003年下半年，为了向银行融资办贷款，其找到时任商河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刘梦春说要办理土地证，并听从刘梦春的建议，将土地都登记到乙公司的名下。2004年9月份左右，商河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到甲公司和乙公司丈量了土地，刘梦春让他交钱，其以企业资金紧张为由，两块土地只交了30万元的征地费用，办理了商国用（2004）第1558号、第15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鉴于被告人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于某某不服判决，以“1、其没有采取以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提供虚假财务会计报表等手段骗取贷款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原审法院认定其给信用社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273.76万元错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某某没有采取以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提供虚假财务会计报表等手段骗取贷款的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2005年至2006年间，上诉人于某某经营和实际控制的甲公司、乙公司以及实际用于二公司的商河农信社贷款共计934万元，商河农信社为整合上述贷款，经与于某某协商，由甲公司以乙公司的机器设备抵押和信用担保的方式分别向商河农信社贷款300万元、100万元，由乙公司以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做抵押贷款537万元，用于借新还旧，于某某明知二公司经营状况不良，为能达到“将以前的贷款清偿，在时间上延续下去，有利于发展做好企业”的目的，决定并通过虚高公司机器设备价值、使用虚假的财务会计报表、以未交纳土地出让金的土地使用证作抵押等手段，由二公司分别向商河农信社贷款300万元、100万元、537万元，共计937万元，用于借新还旧，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董某某、翟某某等人的证言、书证银行信贷咨询系统查询单、商河农信社出具的情况说明、937万元的贷款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于某某亦曾对此多次予以供述，足以认定于某某具有骗取银行贷款使用的主观故意和采取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客观行为。据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信用社直接经济损失273.76万元错误的问题，经查，截至2007年6月20日，甲公司的贷款300万元、100万元分别到期，2008年7月10日，乙公司的贷款537万元到期，均未如期归还贷款，同年7月11日，商河农信社分别就300万元、537万元贷款提起民事诉讼，同年9月16日就10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08年9月12日、11月11日作出民事判决，并于同年1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将乙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品及66687平方米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共计评估9695428.32元交付商河农信社抵偿债务，后商河农信社于2010年委托山东佳联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内容进行拍卖，但因上述土地出让金数额不清晰，未全部交齐等原因2次流拍，同年10月28日最终以660万元的成交价格拍卖，上述拍卖款项扣去乙公司已偿还537万元贷款的3.24万元，共造成273.76万元损失。上述事实由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相关拍卖资料等书证予以证实。商河农信社在甲公司、乙公司贷款到期未能偿还后，依法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向二公司追索贷款，并通过拍卖变现，实际共有273.76万元贷款本金未能追回，原审法院认定为直接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甲公司和乙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937万元，情节特别严重，且造成273.76万元的特别重大损失无法挽回，上诉人于某某作为甲公司和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于某某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是正确的。甲公司、乙公司在贷款过程中，于某某决定并采取多种欺骗手段，虚构、掩盖自有资金状况，夸大还款保证能力，使金融机构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的真实财务状况和经营发展情况，骗取巨额贷款，情节特别严重，并造成特别巨大损失，应以骗取贷款罪追究于某某的刑事责任，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威力
代理审判员 李洪川
代理审判员 王国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