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5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750号2号楼4楼。
主要负责人：张旭，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钧，男，系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女，系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3-1号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喜钧，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洁，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永东，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昆鹏，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浩，江苏诚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永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商初字第00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永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本案应当依法追加张玉宝为被告。1、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没有承包过案涉山东曲阜工程项目，是案外人张玉宝私自伪造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印章签订了承包合同，并使用伪造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印章设立银行账户收取保证金和工程款。大庆建筑公司均不知情，由此产生的民事和刑事责任应当由行为人承担。2、本案公章鉴定应当准许，大庆建筑公司确实设立苏州分公司，但是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印章并未出借给张玉宝，为了证明张玉宝使用的印章是伪造的，一审提出的鉴定申请应当予以准许。3、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张玉宝伪造公司印章承建工程，严重损害了大庆建筑公司利益，大庆建筑公司已经进行了刑事报案，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姚永东自称《木材、模板承包合同》加盖的合同专用章是程国政加盖的，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如果程国政在场，不应当由张玉宝签字。2、与南京新生力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力公司）等签订的合同中加盖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张玉宝伪造的假印章。3、两份银行单据，虽然是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账户名称，但是没有证据表明是大庆建筑公司设立的，完全有可能是其他人假冒大庆建筑公司的名义设立的。4、五张照片显示的虽然是大庆建筑公司的企业名称，但是不排除是张玉宝为了取信建设单位同时便于骗取人工、材料、租赁机械设备而采取的虚假布设。大庆建筑公司没有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没有参与工程建设，没有收取工程款和管理费，案涉工程与大庆建筑公司、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没有关系。
姚永东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1、案涉《木材、模板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是姚永东和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张玉宝仅为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签订合同的授权代表，是否追加张玉宝并不影响本案民事责任的认定。2、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在其递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已自认其与姚永东签订的《木材、模板承包合同》，且姚永东一审又进一步举证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在案涉合同中加盖的公章是其合法使用的印章，所以本案是否进行印章鉴定并不影响民事责任的认定。3、大庆建筑公司不正视自己内部管理问题，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启动所谓的刑事程序。大庆建筑公司声称的“张玉宝伪造印章的行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本案事实无需以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所谓的“刑事立案”，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在其递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已自认其与姚永东前的《木材、模板承包合同》，后为逃避其法律责任又作出否认的表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2、姚东永为证实案涉印章的真实性，又提交了其他三份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的印章均与本案中印章一致。3、新生力公司为了履行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向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账户支付了200万元，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还出具了“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项目”劳务保证金的收据，且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还曾经向新生力公司支付劳务费，这些都充分证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承揽了案涉工程项目。4、现场照片充分显示了大庆建筑公司设立了顺都浩诚项目部。综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给付结欠的货款2608930元，并偿付该款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2、判令大庆建筑公司对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7日，姚永东（乙方）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甲方）签订《木材、模板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甲方将施工的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山东曲阜4、5、6、8、9、11、12号厂房（约16万平方米）的木材、模板周转材料承包给乙方，乙方按照承包范围内工作量以建筑面积40元/平方结算；甲方产值满3000万元或者3个月后7天内（两者任意具备其一）付完成工作量的70%，甲方产值满6000万元或者6个月后7天内（两者任意具备其一）付完成工作量的70%，后续付款以此类推，工程主体完工付至完成产值的95%，工程验收合格全部付清（完工30日内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乙方履行合同中未经甲方同意要求中止或因与甲方有纠纷要求进入结算程序，甲方将按乙方已完成的工程量结算；甲方不按合同支付货款，按合同总价3‰/天赔付乙方违约金，且乙方有权停工和终止合同。在该合同上，甲方加盖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人张玉宝签名，乙方由姚永东签名。
2015年1月15日，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曲阜项目部向姚永东出具《已完工程材料确认单》1份，载明：顺都浩诚曲阜新建厂房9号、12号楼主体已完成，建筑面积为65223.26平方，模板木方材料费为65223.26平方×40元/平方=2608930元；2014年12月20日达到工程总产值3000万元时，应付总款的70%（未付），主体封顶应付总款的95%（未付），余款工程完工付清，如中途停工按合同执行；本确认单与原合同同等效应，若与原合同有所违背以本确认单为准。在该确认单确认单位及确认人处，加盖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曲阜项目部章，并由张玉宝签名。此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未付款予姚永东。姚永东称，其提供给对方的木方模板，对方无需返还。
另，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为大庆建筑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设立的分支机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原负责人为程国政，于2014年11月17日变更为张旭。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在递交的管辖权异议书中称，其与姚永东于2014年9月7日签订的《木材、模板承包合同》中并未对解决争议纠纷的管辖法院进行约定；确认人处盖章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曲阜项目部于2015年1月15日的《已完工程材料确认单》，只是单方面对已经完成的工程材料费的确认，而不是双方的协议。
一审庭审中，姚永东称，《木材、模板承包合同》在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原住所地吴中区××号签订，合同上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由原负责人程国政加盖，合同上甲方代表人处签名的张玉宝是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项目经理。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称，其没有施工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山东曲阜厂房工程，如果施工的话，也是张玉宝冒用其名义施工；其没有刻制、使用过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也没有成立过曲阜项目部。大庆建筑公司称，其没有在山东曲阜与第三人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通知程国政到院接受询问，但程国政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到院接受询问。
同时，姚永东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甲方）于2014年8月5日与南京新生力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1份：工程名称：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山东曲阜厂房；工程地点：山东曲阜经济开发区；承包方式：清包工及辅助材料；承包范围：约16万平方米，房号为4、5、6、8、9、11、12号。在该合同上，甲方加盖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代表人张玉宝签名，乙方加盖新力公司公章，并由代表人周明华、姚永东签订；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沧浪新城支行于2014年8月5日出具的进账单1份：出票人周明华，收款人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金额200万元。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于2014年8月5日开具的收据1份：交款单位新力公司，金额200万元，收款事由劳务保证金（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工程）；证据3、常熟市虞山镇世坤建材商行与新力公司于2014年8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品名模板、木方。在该合同担保人栏，加盖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吴中支行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1份：付款方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收款方新力公司，金额36万元；证据5、照片5张：照片显现了所建厂房场景，并在工地上竖立有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庆建安集团顺都浩诚曲阜项目部牌子。经一审庭审质证，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对上述1、2、4、5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合法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姚永东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承包合同，但姚永东是将木材模板交付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收货后支付姚永东货款，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姚永东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大庆建筑公司承接了江苏顺都浩诚电子有限公司山东曲阜厂房建筑工程，并将该工程交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施工。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在其递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承认了以下三个事实：1、其与姚永东签订了《木材、模板承包合同》；2、其为管理需要设立了曲阜项目部；3、曲阜项目部确认了姚永东已完成工程材料费的金额。现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否认其与姚永东签订了合同，施工了山东曲阜厂房工程，刻制、使用了合同专用章及曲阜项目部章，因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且姚永东提供的证据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承认的相应事实相一致，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接受姚永东货物后，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清所欠姚永东货款的民事责任。合同约定“甲方不按合同支付货款按合同总价3‰/天赔付乙方违约金”，现姚永东主张以年利率22.4%计算违约金，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是大庆建筑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故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应由大庆建筑公司偿付。庆安装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姚永东货款人民币2608930元，并偿付该款从2015年1月15日起按年利率22.4%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二、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上述债务，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偿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172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拘留证、逮捕证、受案回执、公安局的鉴定文书各一份，证明案涉顺都浩诚项目张玉宝以大庆建筑公司名义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上，所加盖的大庆建筑公司合同专用章系伪造，本案应由公安机关作出相应的处理；证据二、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程国政因违反法律，私刻集团公司印章、合同专用章，造成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公司决定撤销程国政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担任的职务，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在会议纪要之后程国政于2014年11月办理离职手续。
针对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姚永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关于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所涉及的公章伪造行为，明确是针对大庆建筑公司的公章，而本案法律责任基础是基于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所引发的，且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顺都浩诚项目所涉及到的工程承包合同使用的印章系伪造，鉴定结论只是提到了部分检材中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并没有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所声称的结论。程国政的身份特殊，其在2014年11月之前，都是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程国政以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开展的行为，都应代表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关于证据二，该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首先这是大庆建筑公司内部单方作出的会议记录，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本案诉争的合同是发生在程国政作为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姚永东完全有理由相信程国政有权代表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
为支持其辩称，姚永东二审提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证明2008年4月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向东吴农商行申请设立尾号为2504银行账户，且该账户是新生力公司支付劳务承包合同保证金的收款账户。
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从内容上看虽然名称是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是该账户并未用于山东曲阜厂房建筑工程的工程款收取和支付，姚永东陈述该账户与新生力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但是新生力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该证据与该案不具备关联性。同时该开户不符合分公司开立银行账户的手续要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11月30日，就本案诉讼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诉讼代理人为程国政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同日，程国政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就一审法院承办人询问的案涉《木材、模板承包合同》的签订问题，其陈述称合同系在曲阜工地上签订的，并未对合同签订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以上事实，由授权委托书、一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在案涉《木材、模板承包合同》签订时，程国政系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且一审中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还曾委托其代表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结合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提交的书面管辖异议申请书也未否认案涉《木材、模板承包合同》及《已完工程材料费确认单》的真实性，故可以认定案涉《木材、模板承包合同》是程国政在担任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由程国政确认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与姚永东之间真实的买卖意思表示。因此，本案中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是否为大庆建筑公司授权刻制，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有效性，故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申请的印章鉴定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必要性，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姚永东一审提交而对方亦无异议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与新生力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及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银行进账单、收据以及案涉山东曲阜厂房项目现场施工照片，证实了案涉大庆建筑公司顺都浩城山东曲阜厂房项目部真实存在。关于大庆安装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主张程国政等人私刻大庆建筑公司印章对外承接项目进而不应由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即便程国政、张玉宝涉嫌私刻公司印章，亦属于大庆建筑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程国政作为时任的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以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的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负担，大庆安装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以此主张对本案合同不应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大庆安装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主张程国政等涉嫌私刻公司印章犯罪，并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故本案并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而张玉宝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亦不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的严重程序违法行为。
综上，大庆建筑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72元，由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水娟
审判员 丁 兵
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