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甲，男，1946年11月10日生，汉族，退休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永兰（唐某甲之妻），1954年9月18日生，汉族，农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乙，女，1942年12月24日生，汉族，退休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丙，女，1945年3月30日生，汉族，退休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丁，女，1953年2月28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唐某甲与被上诉人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澄民一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唐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永兰，被上诉人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之父母唐福全、陆凤英，共生育六个子女，唐树华、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唐某丁、唐某戊。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因在外参加工作，于多年前户口就迁出了澄江县某街道办事处。唐树华、唐某戊均系残疾人（未婚，无子女）。唐树华于2004年9月去世，唐福全于2008年6月5日去世，陆凤英于2010年11月5日去世，三人均未留有遗嘱。2012年2月9日，唐某戊、唐某甲将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分割其父母的遗产。原审法院作出（2012）澂民一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后，唐某甲、唐某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唐某戊因病死亡，唐某戊的继承人（即本案其余当事人）均要求在本案中分割唐某戊的遗产，本院作出（2012）玉中民一终字第47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经查，唐福全、陆凤英的财产有宅基地一块，土地使用权人为唐福全，该宅基地上建有坐东望西的土木结构瓦楼房三间、坐北望南的猪圈二间，房屋建于1978年左右，当时的家庭成员有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戊、唐某丁，当时唐树华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唐某戊还能从事简单的劳动；陆凤英留有存款5000元，陆凤英去世时存于唐某戊名下，本案诉讼中唐某乙和唐某丙将款取出，重新存于唐某丙名下，存单由唐某丙持有，未设密码。1998年8月1日，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戊、唐某丁五人，以唐某丁为户主共同承包了澄江县某街道办事处的承包地3.5亩，承包期30年，自1998年8月1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后经村小组及家庭成员内部调整，唐某丁的承包地1.1亩单独划出，由其自行管理，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戊共有承包地2.4亩，但村小组未对之前颁发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作过更换。自2008年起，属于唐福全等四人的2.4亩承包地交由唐某甲管理，唐某甲以租金5966元／年将地出租，收取租金用于赡养唐福全、陆凤英和唐某戊。2011年7月，因村民小组的部分土地被征用，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戊四人共分得土地征用补偿款8686元，唐某戊分得人头费5923元，共计14609元，均由唐某甲领取。
另查明，2001年唐福全、陆凤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履行赡养义务，考虑唐某丁无赡养能力，诉讼中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唐福全、陆凤英单独生活，每年由唐某甲护理6个月，唐某乙、唐某丙护理3个月。二、由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每人每年各付给唐福全、陆凤英生活费1000元，给付时间为每年的6月30日前给付完毕（赡养起始时间从2001年6月30日开始）。三、唐福全、陆凤英今后的医疗费用凭医药费收据由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平均分担。四、唐某丁不承担赡养义务。”之后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均按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并于唐福全、陆凤英去世后平均分担了丧葬费。唐福全、陆凤英在世时，唐某戊一直随父母生活，其生活起居由父母及兄姐照顾。唐福全、陆凤英去世后，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按约定开始轮流照顾唐某戊，每年唐某甲照顾6个月，唐某乙和唐某丙分别照顾3个月。2011年7月份起唐某甲独自承担起照顾唐某戊生活起居的义务。唐某戊多年来一直享受着国家的低保政策，自2011年下半年起每个月为70元，2012年1月起每个月为100元，每季度领取一次。唐某戊于2012年12月19日死亡后，唐某甲为其办理后事并支出了相应费用，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均认可丧葬费为6202元，需后续费（脱孝费）2000元，共计8202元。2013年10月9日，唐某甲以唐某戊名义将0.08亩水田出租给居民委员会，租期三年，唐某甲领取租金共计840元。
再查明，唐福全生前共使用过两枚印章，其中第一枚印章为大长方章，使用至2002年。后因第一枚印章丢失，唐福全重新找人刻了一枚小长方章。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哪些属于唐福全、陆凤英及唐某戊的遗产范围？二、遗产该如何继承？
针对争议焦点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个人承包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承包集体土地所获得的承包经营收益，属于个人合法财产，应当由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中唐树华先于父母死亡，其生前未婚也没有子女，其名下财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母，因此，属唐树华所有的财产也应纳入本案的遗产范围一并继承。
虽然唐某甲主张涉诉房屋大门以西的二间猪圈其父唐福全已于1982年9月10日分给其使用，并提交1982年的凭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唐某甲提交的凭据上加盖的印章系唐福全2002年后才开始使用，且澄江县人民政府1999年8月颁发给唐福全的澄集用（土）字第09096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宗地图仍包含二间猪圈在内，因此，对于唐某甲提出大门以西的二间猪圈系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涉诉的三间瓦楼房和二间猪圈在1978年左右建盖时，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的户口已迁出且均已成家，唐某甲之妻的户口虽然落在该地，但唐某甲婚后于1974年就与父母分家另食。虽然在建盖房屋的过程中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均按自己的实际情况不同程度地出资出力，但只能视为是对父母所尽的孝心及帮助，并不能作为共有权人。涉诉房屋建盖时的家庭成员有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丁、唐某戊，但唐树华当时已瘫痪无生活自理能力，因此，对共有财产的形成不可能提供劳力和财力，其不应认定为房屋的共有权人。唐某丁在建盖房屋时年满25周岁，属家庭的主要劳动力。唐某戊虽身体残疾活动受限，但还能从事简单的劳动，在建盖房屋过程中已经尽了自己的力量，因此，唐某丁、唐某戊应作为涉诉房屋的共有权人。本案涉诉房屋在处理时应当首先析出唐某丁、唐某戊应有的份额，剩余部分才能作为唐福全及陆凤英的遗产继承。
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唐某甲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以各种理由处置被继承人的遗产的行为应由其自行承担后果。因此，对唐某丙、唐某丁提出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及唐某戊四人的承包地2011年、2012年、2013年的租金共计17898元、土地补偿款14609元及2013年10月19日单独收取的租金840元，应纳入遗产一并继承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唐福全、陆凤英生前遗留的存款5000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应当纳入遗产予以分割。
虽然唐某戊现已死亡，但其生前作为原审原告参与了诉讼，并要求依法继承其父母的遗产，因其生前未婚也未有子女，而双方当事人作为唐某戊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要求分割唐某戊的遗产，因此，本案中唐某戊依法应继承的父母的遗产份额应纳入其个人遗产范围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唐某戊身患残疾，无劳动能力，生活又不能自理，因此在分割父母的遗产时应当适当照顾。本案中，唐某丙、唐某丁主张2011、2012年的土地租金和土地补偿款中均含有唐某戊个人所有的份额，应先将唐某戊的份额从中析出，剩余部分才能作为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因为唐福全、陆凤英、唐树华、唐某戊的承包责任田均等，故唐某戊的土地租金份额为2983元。扣除唐某戊的份额，尚余租金8949元应作为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继承。对土地征用补偿款14609元，其中含唐某戊的人头费5923元，扣除唐某戊的人头费，剩余的8686元才是土地补偿款，8686元中同样含有属唐某戊应享有的份额，因此，扣除唐某戊的土地补偿款份额2171.50元后，尚余土地补偿款6514.50元应作为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继承。对于房屋的分割，考虑到唐某戊作为房屋的共有权人，且其长期居住在正房子南边间，故南边间应归唐某戊所有。对唐福全、陆凤英生前遗留的存款5000元，由唐某戊继承1000元。2011年、2012年的土地租金及土地补偿款共计15463.50元，由唐某戊继承4263.50元。2013年唐某甲收取的租金合计6806元，析出唐某戊个人所得份额1701.50元，剩余5104.50元作为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由双方当事人继承。
综上所述，扣除唐某戊继承的遗产外，唐福全、陆凤英的剩余遗产为：存款4000元、2011年至2013年的土地租金及补偿款16304.50元；坐落于澄江县某街道办事处，坐东望西的土木结构瓦楼房二间（北边间、中明间）、坐北望南的猪圈二间，扣除共有人唐某丁对房屋的共有份额后，剩余为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唐某戊的遗产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从父母处继承所得的遗产为：存款1000元、土地租金及补偿款4263.50元、澄集用（土）字第090964号房屋的南边间；一部分是其个人遗产为：土地租金4684.50元、土地补偿款2171.50元、人头费5923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唐某丁均系被继承人唐福全、陆凤英及唐某戊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唐福全、陆凤英及唐某戊生前未立遗嘱，其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在赡养老人以及老人百年归终后所承担的义务上基本均等，因此在分割遗产上适用平均分割。唐某丁在赡养案件的调解书中虽然不承担赡养义务，但其2001年才出嫁，之前长期与父母、姐、弟共同生活在一起，对家庭、对父母尽了较多的照顾义务，且唐某丁现无固定的经济来源，因此在分割遗产时应与唐某乙等人享有同等的权利。虽然唐某戊生前每月领有低保，但是因其身患残疾，生活不能自理，自2011年7月份起唐某甲便独自承担起照顾唐某戊生活起居的义务，且唐某戊的丧葬事宜主要由唐某甲操办，因此，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被继承人对唐某戊所尽义务的多少对唐某戊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房屋的处理，双方均明确表示要求实物分割，因此从有利于生活需要，不损害财产效用的原则出发，根据唐福全子女的家庭经济情况以及唐某丁对共有房屋的贡献力大小等因素综合考虑，唐某丁对涉诉的房屋连同共有份额在内应占一间的份额，为方便管理、使用，正房北边间归唐某丁所有，中明间归唐某丙所有，南边间归唐某乙所有；因二间猪圈与登记在唐某甲之妻李永兰名下的平房相连，故判归唐某甲所有较为妥当；对唐福全、陆凤英生前遗留的存款4000元及唐某戊继承的存款1000元，由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各继承1000元，唐某甲继承2000元；扣除唐某戊的继承份额，唐福全、陆凤英2011年至2013年剩余的土地租金及土地补偿款共计16304.50元，由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各自继承4076.13元。对于唐某戊个人及继承所得的土地租金、土地补偿款及人头费共计17042.50元，扣除唐某甲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6202元及后续费用2000元，剩余8840.50元，由唐某甲继承5840.50元，由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各自继承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澄江县某街道办事处（土地使用证为：澄集用（土）字第090964号，土地使用者为：唐福全，地号：B－0904－165），坐东望西的土木结构瓦楼房三间，其中北边间归唐某丁所有，中明间归唐某丙所有，南边间归唐某乙所有，坐北望南的猪圈二间归唐某甲所有。二、存款5000元，由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各享有1000元，由唐某甲享有2000元。（因存款现存于唐某丙名下，故由唐某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支付唐某乙、唐某丁、唐某甲应享有的份额）三、唐福全、陆凤英名下已产生的土地租金及土地补偿款共计16304.50元，由唐某乙、唐某丙、唐某甲、唐某丁各继承4076.13元。四、唐某戊名下的土地租金、土地补偿款及人头费共计17042.50元，扣除唐某甲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6202元及后续费用2000元，剩余8840.50元，由唐某甲继承5840.50元，由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各继承1000元。上述第三、四条的款项已由唐某甲收取，故第三、四条的履行时间及办法：唐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上述金额支付给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
唐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三间瓦楼房中北边间历年是唐某戊居住，唐某戊是重度残疾人，生活不能自理，生前25个月由上诉人负责，故北边间抵唐某戊护理费归上诉人，中明间由上诉人和唐某乙继承，用于摆祖宗牌位，南边间由唐某丙、唐某丁继承，两间猪圈年久失修，不能列为遗产继承。上诉人收取的土地补偿款、2011年至2013年的土地租金及唐某戊的低保费合计34497元，应扣减上诉人各项支出：办理唐树华后事的1300元，唐福全去世请工煮饭900元，买父母的石碑500元，陆凤英去世请工煮饭2350元，陆凤英去世礼金回赠1600元，2013年12月14日为父母脱孝3300元，给陆凤英兄弟陆正荣1600元，办唐某戊丧葬费6202元，唐某戊25个月的护理费25000元，合计42752元。上诉人的支出已超过收入，故土地补偿款、土地租金不应在本案中分配，三被上诉人还应补偿上诉人超支的8255元，要求将父母留下的5000元存款和利息一并纳入计算。综上，要求撤销原判，改判三间瓦楼房的北边间归上诉人，中明间归上诉人和唐某乙。
唐某乙答辩称，北边间历年是唐某戊居住，父母去世后，被答辩人承担起抚养并护理唐某戊的责任，同意北边间抵唐某戊护理费归被答辩人，中明间由被答辩人和答辩人继承，南边间由唐某丙、唐某丁继承，两间猪圈年久失修，不能列为遗产继承。被答辩人领取的土地补偿款用于开支唐某戊生前25个月零14天的生活费8094.50元、唐福全去世请工煮饭900元、陆凤英去世请工煮饭2350元、礼金回赔1600元及为父母脱孝费3300元后，资金已超支，无资金可继承。综上，同意唐某甲的上诉请求。
唐某丙答辩称，唐某丁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唐某丁和答辩人应该多分，唐某戊已去世不应再参与分配，1980年父母就分过房给唐某甲，现在唐某甲不应该再来分房屋。唐某甲没有请工护理过唐某戊，只是日常照顾，不应以一间房子抵作护理费。要求将三间瓦楼房的北边间分给唐某丁，南边间分给答辩人，中明间由答辩人和唐某丁共用，二间猪圈分给唐某甲和唐某乙。唐某甲抚养唐某戊18个月零19天，而不是25个月零14天，唐某戊有低保费，且每个月生活费只需50至75元，唐某甲主张以土地补偿款抵唐某戊生活费、小工工资、回赠礼金、脱孝费用等属于转移侵吞遗产，答辩人不认可。存款5000元、土地补偿款14609元、2.4亩承包地2011年至2014年的土地租金23864元和0.08亩水田的租金840元，扣除唐某戊丧葬费6202元和后续费用2000元后，由本案四个当事人平均继承。
唐某丁答辩称，答辩人是房屋共有权人，要求将北边间认定为答辩人的份额，中明间作为答辩人继承父母的遗产，南边间和猪圈两间分给唐某乙和唐某丙，父母在世时就分过房给唐某甲，故唐某甲不应再参与分房。存款5000元是答辩人和父母共同劳动的成果，答辩人应分得2000元。土地补偿款14609元、2.4亩承包地2011年至2014年的土地租金23864元和0.08亩水田的租金840元，扣除办理唐某戊丧事的费用后，全部作为遗产继承，由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上诉人唐某甲向本院提交了4组证据：1、西街子四组出纳王梅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唐某甲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是14609元；2、王家斌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唐某甲支付过800元生活费给唐某丙用于赡养陆凤英；3、两张脱孝费用清单，证明唐某甲、唐某乙按农村风俗为陆凤英脱孝支付3300元；4、唐某戊领取低保的存折一份，证明陆凤英去世后三个月内唐某戊没有领取过低保，三个月后唐某戊领取的低保为每月60元。经质证，唐某乙对唐某甲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同意唐某甲的意见。唐某丙对第1、2组证据无异议，对3、4组证据不认可，认为唐某戊主张的脱孝费高于当地水平，存折是领取农村养老保险的，而不是低保。唐某丁对第1组证据无异议，认为第2组证据与其无关，对3、4组证据同意唐某丙的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瓦楼房三间、土地补偿款14609元、2011年至2013年2.4亩承包地租金17898元、2013年10月19日的土地租金840元及唐福全、陆凤英遗留的存款5000元纳入本案处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某甲主张猪圈二间年久失修，不应作为遗产分配，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唐某丙和唐某丁主张2.4亩承包田2014年的租金应在本案中作为遗产分配，因本案被继承人死亡时，该笔租金尚未产生，故不属于遗产范围。
关于唐某甲支出费用的认定。双方对原判在唐某戊遗产中先扣除唐某甲为办理唐某戊丧葬事宜支出的6202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唐某甲上诉主张瓦楼房三间中的北边间应抵作唐某戊的生活费归其所有，不应在本案中分配。本院认为，唐某甲虽于2011年7月起扶养唐某戊至其去世，但对于唐某戊的生活费金额唐某甲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唐某戊生前有低保，故对唐某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唐某甲尽了较多扶养义务，在分配唐某戊遗产时可对唐某甲适当多分。唐某甲上诉要求在土地补偿款和土地租金中扣除脱孝费3300元，唐某戊护理费25000元，为唐树华、唐福全、陆凤英办理后事的支出，为陆凤英办理后事收取礼金后需回赠的1600元。本院认为，关于脱孝费3300元，唐某丙和唐某丁对于唐某甲提交的清单不予认可，因该清单系唐某甲自己书写，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其主张不能成立，因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均认可脱孝费需2000元，故一审认定后续费用（脱孝费）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为唐树华、唐福全、陆凤英办理后事的支出，因唐树华于2004年去世，当时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父母均健在，继承还没有开始，故当时的支出不应在本案遗产中扣减；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为唐福全、陆凤英办丧事的费用已由唐某甲、唐某丙和唐某乙平均分担，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再在本案中进行扣减。关于唐某甲要求扣除唐某戊护理费25000元及回赠礼金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唐某甲主张土地租金中拿了1600元给陆凤英的兄弟陆正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因唐某甲无权对遗产进行处分，故唐某甲对该1600元应负责补足。
关于财产的分配。因二间猪圈和唐某甲的土地相邻，二间猪圈归唐某甲较为合理，唐某丁现和老伴住在一起，老伴去世后，老伴的子女对其没有赡养义务，故唐某丁有可能回来居住，将邻路的北边间分给唐某丁较为合理，从方便管理使用考虑，原判将中明间归唐某丙，南边间归唐某乙基本合理。关于存款5000元、土地补偿款14609元、2011年至2013年2.4亩承包地的租金17898元、2013年收取的0.08亩水田的租金840元，在分别析出唐某戊的和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份额后，唐福全、陆凤英的遗产残疾人唐某戊予以适当多分，其余继承人平均分配；对于唐某戊的份额在扣除唐某戊丧葬费后，对唐某甲适当多分，其余继承人平均分配。一审的分配原则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唐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伟
代理审判员 吴析咛
代理审判员 吴晓琳
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