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11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工业园区F12-1，组织机构代码：66506894－X。
法定代表人金蠔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云霞，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成光，福建民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姜堰经济开发区通扬西路126号。
法定代表人李焕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岩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光，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前身名称为福建连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2月24日，福建连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8年8月12日，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福建省连城以晴生物科技园主体土建工程。合同签订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连城以晴生态园一期工程项目（包括2#车间、3#车间、宿舍楼、成品展示车间及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等），工程决算总价为4500万元。二、双方一致同意在2012年2月底之前，由双方对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验收。三、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于2012年元月10日前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含工程履约保证金）；待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7%（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从中予以扣除）；余下3%的工程款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四、甲、乙一致同意：若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第三条款约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应付款项时。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从本协议应付款之日起支付给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为当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到期未还的罚息利率），直至应付款项结清为止。”
2011年12月26日《协议书》签订之前，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40.3万元，《协议书》签订之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00万元，其余款项拖延未付，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催讨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2009年9月21日至2010年5月24日期间，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理了讼争合同所涉2#车间、3#车间、宿舍楼、成品展示车间及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的房屋所有权证。
原审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是讼争工程竣工后，双方对工程总造价的确认及对工程款支付所作的约定，《协议书》约定：“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于2012年元月10日前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含工程履约保证金）；待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7%（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从中予以扣除）；余下3%的工程款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协议书》还约定：“双方一致同意在2012年2月底之前，由双方对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验收”；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之前，就已经办理了讼争合同所涉2#车间、3#车间、宿舍楼、成品展示车间及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的房屋所有权证，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是办理权属证书的前提条件之一，且合同约定2012年2月底之前，双方对讼争工程进行验收。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了权属证书这一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按合同约定第二期付款期限为工程验收后20个工作日（即2012年3月20日）、第三期付款期限为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即2013年3月21日），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讼争工程未进行验收，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向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全部剩余工程款。《协议书》确认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讼争工程总价为4500万元，在《协议书》签订之前，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340.3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协议书》签订之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对于2012年1月18日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给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二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200万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予以认可；对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27日交付的五张承兑汇票合计400万元，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以没有公司盖章、王义雄不是其公司人员为由予以否认，但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协议书》签订之前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中有三笔支付给王义雄，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三笔付款并无异议；2012年1月18日的二张银行承兑汇票、签收单、收据均是由王义雄签字并加盖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公章，且2012年1月19日、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27日的付款方式（即交付银行承兑汇票、出具签收单据及收据）与2012年1月18日的付款方式相一致，因此，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理由相信王义雄有权代表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收取工程款项，故2012年1月19日的付款200万元、2013年2月6日的付款100万元、2013年5月27日的付款100万元，合计400万元应当认定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综上，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欠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讼争工程款项应为：4500万元－2340.3万元－600万元＝1559.7万元。《协议书》约定未按约付款的违约金按当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到期未还的罚息利率计算。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应当结合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付款情况分段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结合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出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将逾期贷款利率（罚息利率）由现行的日利率万分之2.1修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再结合本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取。综上，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尚欠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讼争工程款1559.7万元，应当限期清偿并支付违约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559.7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其中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月17日以1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2年1月18日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3月20日以8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2月5日以1624.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3年2月6日至2013年3月20日以1524.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5月26日以1659.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2013年5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日止以1559.7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收30%计算）。二、驳回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278元，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278元，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
一审宣判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岩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万元，或依法发回重审（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为工程款959.7万元及违约金）；2、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一审时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状中的印章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未能对起诉状中“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本案被上诉人印章的真实性及其起诉内容是否能够代表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意思表示有待查实，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推翻讼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了权属证书这一事实，故认定讼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该认定违背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讼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2012年2月底之前，由双方共同对被上诉人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验收。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提交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未对本案讼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应当认定本案讼争工程未能竣工验收。讼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验收是否合格应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讼争工程部分产权证办出的事实并不构成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的事由。讼争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2号车间、3号车间、1号宿舍楼、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成品包装车间的产权证书已经办出，但双方依然同意在2012年2月底前由双方共同对全部工程进行验收，并约定以通过验收作为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工程款的条件，说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不以是否办理产权证作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并自愿以共同验收作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鉴于本案讼争工程未进行验收，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无权要求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逾期应付的工程款应为600万元。鉴于本案讼争工程未进行验收，自《协议书》签订后，仅有《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期1200万元整的工程款符合支付条件，且鉴于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于《协议书》签订后支付工程款600万元，因此，本案讼争工程的应付工程款仅有600万元符合支付条件。
被上诉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程序问题即印章的问题。上诉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的内容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己的公章也是没有异议的。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已向法院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了公章的真实性。二、产权证办出是任何建设工程完成的最后环节，工程已竣工、已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已备案，都是办理产权证的前提。上诉人提出产权证已办出不影响双方对验收的约定的主张毫无根据。工程早已竣工，上诉人也早就将竣工资料提交主管部门，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本案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合格，早已使用多年，连产权证都早已办出多年。三、关于工程款及其违约金的计算，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正确。2.讼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3.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具备。4.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
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正确。
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状中“锦宸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审查，未对该起诉内容能否代表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意思表示的事实进行查实，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年5月6日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启用新印章的证明，证明上述印章与旧印章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质疑起诉状中“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已作合理审查，审理程序合法。
二、讼争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2008年8月12日，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福建省连城以晴生物科技园主体土建工程。工程竣工后，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的连城以晴生态园一期工程项目（包括2#车间、3#车间、宿舍楼、成品展示车间及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等），工程决算总价为4500万元。二、双方一致同意在2012年2月底之前，由双方对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进行验收。验收时若非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分项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无法验收，则该分项工程视为乙方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讼争工程未验收，但未举证证明系因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讼争工程出现质量问题造成无法验收。其主张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无法验收的理由亦依据不足。结合2010年5月24日之前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经办理了讼争合同所涉2#车间、3#车间、宿舍楼、成品展示车间及产品展示与检验车间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相关行业惯例以及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应视为讼争工程已经通过验收。
三、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经具备。
本院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第三款约定：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于2012年元月10日前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壹仟贰佰万元整（含工程履约保证金）；待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银行承兑的方式向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7%（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从中予以扣除）；余下3%的工程款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后1年内付清。如前所述，讼争工程已经视为验收合格，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讼争工程未验收而拒付工程款，既无证据证明，亦与相关事实、行业惯例以及合同约定相违背，故一审法院认定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具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应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
本院认为，锦宸集团有限公司和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签订《协议书》第四款约定：若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本协议第三条款约定时间内全额支付应付款项时。甲方（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愿从本协议应付款之日起支付给乙方（锦宸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为当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到期未还的罚息利率），直至应付款项结清为止。”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约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当依约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故一审法院判决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向锦宸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6278元，由上诉人以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林 毅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严 琛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