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明龙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魏村常恒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赖永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涛，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凯都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魏村常恒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匡成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慧，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明龙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凯都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都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明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庆涛、徐伟、被上诉人凯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柯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凯都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都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已经生效的“以物抵债”协议不得当然解除，完成物权转移手续的“以物抵债”清偿了2013年4月25日明细对账单中确认的4506411.9元债务，一审法院随意解除有效合同于法无据。2、一审法院重复计算了2013年7月1日的租金，任意否定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的效力，2013年7月1日前的租金已经清偿，此后的租金债务履行期限未满。3、一审法官对于民间借贷事实认定错误，在双方没有借款合意、我方没有收到凯都公司借款的前提下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不当得利原则。4、对于凯都公司主张的代付电费，所有用电量、单价、计算方式等均为手写，没有电表记录，不能证实用电量为我方使用产生，凯都公司没有提供向用电部门支付电费的凭证，不能证明为我方垫付电费的事实。
凯都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以物抵债协议当然解除，只是认定因并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我方有权要求按照明细对账确认单履行原债权债务协议。2、2013年4月26日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因不符合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而并未生效，同时，因该合同房租价格远低于市场价格及双方此前租赁协议的价格，足以证明双方并未打算真实履行该份协议。因该份协议并未生效，2013年7月2日后的租金仍应当按照双方2011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标准计算。3、关于往来款项，我方已提供转账凭证，如对方认为上述款项不是借款，应就其款项的具体事宜进行解释并提供相应证据。4、关于电费问题，明龙公司生产经营的场所与我方共同使用一个变压器，对方安装了分电表，缴纳电费的流程是我方统一向电力公司进行交付，再根据分电表与明龙公司进行结算并向其开具发票。如明龙公司否认上述事实，应提供电费系其自行缴纳或案外第三人缴纳的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龙公司立即支付欠款9641050.4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3年4月25日双方对账的基本情况
因明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匡法明为凯都公司的股东，故双方对账前，即2013年4月23日，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明确：1、为体现双方交易的公平及独立，双方一致同意凡涉及到双方利益的合同，明龙公司由刘伟作为其代表参与合同谈判及签订，并由明龙公司股东授权通过后合同才能生效。2、双方确认，如只有明龙公司公章或只有明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匡法明签字确认，或只有明龙公司公章及匡法明签字的双方合同对明龙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
2013年4月25日，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进行对账，并形成关于明龙公司欠凯都公司款项明细对账确认单一份，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4月25日，明龙公司共计欠凯都公司4506411.9元，具体为：1、水费13341元。自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凯都公司水表共发生水费26682元，双方协商一致，由明龙公司承担其中的13341元。2012年8月后，由明龙公司直接根据凯都公司水表数字交纳水费。2、电费379690.4元。2012年3月4日，明龙公司设有电表分表，按每度0.94元计算，至2013年4月23日共发生电费257334.4元；2011年7月至2012年3月4日，按每月电费9412元计算13个月。3、材料款16060.5元。4、借款825000元。2012年12月12日，明龙公司向凯都公司借款80万元；2012年3月14日，借款2万元；2013年1月23日，借5000元。5、借款车费用22万元。6、房租3052320元。明龙公司、凯都公司分别在上述对账确认单上加盖公章，明龙公司刘伟在上述对账确认单上签字。
同日，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就房屋租赁事宜另行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土地及房屋租金共计3052320元未付，主要内容为：1、明龙公司租赁凯都公司工业厂房9间，年租金为72万元，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租金共计144万元未支付。2、明龙公司另租赁五金库120平米、化验室、宿舍540平米、办公楼三楼833平米，合计1493平米。经协商，按每平米12元/月计算租金，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共发生租金429984元未支付。3、明龙公司另租赁418平米的简易彩钢房，双方议定每平米10元/月计算租金，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共发生租金100320元未支付。4、明龙公司另租赁土地1930.2平米用于建造厂房及生产附属设施，双方议定每平米8元/月计价，自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共发生租金1082016元未支付。
同日，因结欠凯都公司款项450.64119万元，凯都公司同意明龙公司以在租赁场地上形成的生产厂房及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等折抵欠款，双方为此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１、凯都公司确认明龙公司生产厂房及生产设施资产评估价值为7556300元；2、凯都公司同意明龙公司上述资产以现状折抵欠款4506411.9元，折抵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折抵后，凯都公司为上述资产的所有人。
（二）凯都公司主张的2013年4月25日之后双方往来
1、借款2623183.35元，具体为：（1）2013年9月30日借款10万元；（2）2013年10月28日借款100万元；（3）2013年11月13日借款78万元；（4）2013年11月29日借款3500元；（5）2013年12月5日借款344000元；（6）2013年12月24日借款228683.5元；（7）2013年12月30日借款167000元。
对于借款部分，凯都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笔10万元的借款：明龙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借条、凯都公司转账凭证、金额为20万元、日期为2013年9月30日付款凭证、明龙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向凯都公司转账10万元的凭证；
第二笔100万元的借款：2013年10月28日的借款协议、凯都公司转账凭证、收款人为泰州市今朝伟业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伟业公司）、金额为100万元的汇款凭证；
第三笔78万元的借款：2013年11月13日的借款协议、凯都公司转账凭证、收款人为今朝伟业公司、金额为78万元的汇款凭证；
第四笔3500元的借款：凯都公司转账凭证、汇款凭证；
第五笔344000元的借款：明龙公司出具的借条、支票存根、进账单；
第六笔228683.5元的借款：明龙公司出具的借条、支票存根；
第七笔167000元的借款：明龙公司的借条、支票存根。
2、代付款项668066.7元，具体为：（1）代付电费575580.8元，其中，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代付308696元；2013年9月代付116334.4元；2013年12月代付150550.4元；（2）垫付空调款部分92485.9元。
对于电费部分，凯都公司提供了明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加盖了明龙公司公章并有刘伟签字的用电量确认单、凯都公司制作的转账凭证。
对于空调款部分，凯都公司仅提供了“明龙领用凯都明细表”，其上并无明龙公司的任何公章及刘伟的签字。
3、租金4700887元，凯都公司均从2011年7月1日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
（三）2013年4月25日后明龙公司付款情况
凯都公司自认，2013年4月25日双方对账后，明龙公司向其还款合计1952401元，具体为：1、2013年12月3日还款123.8万元；2、2013年12月26日还款50万元；3、2013年12月28日还款214401元。
（四）匡法明的身份情况
匡法明系明龙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明龙公司的公章及相关财务资料均由其控制。同时，匡法明还系凯都公司的股东，凯都公司法定代表人匡成龙的父亲。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款项的金额是多少。
一审法院认为，截至2013年12月31日明龙公司共结欠凯都公司款项金额为5978000.65元。
首先，当事人双方对于2013年4月25日的明细对账确认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截至2013年4月25日，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水费、电费、材料款、借款、借车费用及房租合计为4506411.9元。明龙公司辩称，其与凯都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结算抵偿完毕。因“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而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关于以明龙公司资产折抵债务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明龙公司将其厂房及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等折抵欠款4506411.9元，折抵后，凯都公司为上述资产的所有人，故上述协议属于典型的“以物抵债”。上述“以物抵债”系双方在债务清偿期届满后达成，同时，尚未办理物权转移手续，故凯都公司作为债权人仅能要求履行原债权债务合同，明龙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2013年4月25日后，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房租为225225.6元。因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在2014年4月25日对账时，仅将房屋及土地租赁费用计算至2013年7月1日，而其后，明龙公司实际仍在租用凯都公司的房屋及土地，且双方并未解除房屋租赁协议，故凯都公司有权要求明龙公司支付相应的租金至2013年12月31日。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在2013年4月25日签订的关于房屋及土地租赁事宜的协议中明确：1、工业厂房年租金为72万元；2、租用五金库、化验室、宿舍、办公楼三楼，合计1493平米，按每平米12元/月计算租金，则月租金为17916元；3、租用418平米的简易彩钢房，按每平米10元/月计算租金，则每月租金为4180元；4、租赁土地1930.2平米，按每平米8元/月计价，则每月租金为15441.6元。因工业厂房的年租金已计算在结欠的4506411.9元中，故不再重复计算，那么，自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明龙公司还应向凯都公司支付房屋及土地租金（17916元+4180元+15441.6元）*6月=225225.6元。
再次，2013年4月25日后，明龙公司向凯都公司借款2623183.35元。虽然，明龙公司辩称凯都公司提供的借条、借款协议中仅有明龙公司公章，对其不发生效力，双方间不存在借款合意，但是，凯都公司对于2013年4月25日的每笔往来均提供了相应的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来证明借款已实际发生并交付。一方当事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面当事人抗辩不存在借款关系或款项系偿还双方之前债务的，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明龙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并未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明龙公司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退一步来说，即使按明龙公司所言，其与凯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则因明龙公司已实际收到相应款项，在明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凯都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款项的情况下，依据不当得利原则，其仍应承担相应的返还义务。结合到凯都公司自认明龙公司已向其还款共计1952401元，故2013年4月25日后，明龙公司向凯都公司借款2623183.35元，对于上述款项明龙公司应予返还。此外，凯都公司主张2012年6月27日、11月21日、12月12日明龙公司借款合计320万元，因双方于2013年4月25日签订对账确认单时未确认6月27日、11月21日发生借款240万元，且12月12日的借款80万元已计算在结欠的4506411.9元中，不应再重复计算。故凯都公司的该部分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凯都公司主张2013年4月25日后，其为明龙公司代付电费575580.8元，因凯都公司提供了明龙公司刘伟签字确认的用电数量、单价及明龙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与用电数量乘以单价的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凯都公司主张2013年4月25日后，其为明龙公司垫付空调款部分92485.9元，因其仅提供了没有任何人签章的“明龙领用凯都明细表”，不能证明明龙公司委托凯都公司购买空调并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最后，关于凯都公司主张，双方在2013年12月31日再次进行结算，并形成结算协议一份，确认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各类款项合计为9641050.45元。上述结算协议中，仅加盖有明龙公司的公章。而根据明龙公司与凯都公司在2013年4月23日达成的协议中明确，因明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法明系凯都公司的股东，任何仅有明龙公司公章的合同对明龙公司不产生效力，据此，2013年12月31日的结算协议因仅有明龙公司公章、未有刘伟签字及股东授权而不对明龙公司产生效力，也即凯都公司无权依据上述结算协议要求明龙公司支付相应款项。
综上，明龙公司结欠凯都公司各类款项合计7930401.65元，因凯都公司自认明龙公司已向其还款1952401元，故凯都公司要求明龙公司支付款项5978000.6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明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凯都公司欠款5978000.65元。二、驳回凯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明龙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288元，由明龙公司负担52259元，凯都公司负担3202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明龙公司提交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款物交接单、常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外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明龙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匡法明一直控制明龙公司公章及相关财务信息，不能排除其与其子即凯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匡成龙恶意串通的可能性。
凯都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款物交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无法证明匡法明、匡成龙之间存在任何串通的可能性。两份证据无法达到对方证明目的。
凯都公司提交2013年7月1日今朝伟业公司与明龙公司之间签署的切削液碳化硅回收再利用项目合作协议复印件，并称据其了解，明龙公司与今朝伟业公司之间存在诉讼，案号为一审法院（2014）常商初字第0060号，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执行案号为（2016）苏04执第2号，执行标的为450万元，但上述判决信息并未在裁判文书网上公布。证明目的为明龙公司曾指示凯都公司将178万元款项支付给今朝伟业公司并由明龙公司负责偿还。
明龙公司质证意见：该合作协议因为是复印件且双方未盖公章，故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就关联性而言，协议内容不能证明我公司指示凯都公司将178万元支付给今朝伟业。对于对方提到的一审法院相关案件，我方不知情。
本院认证意见：认可明龙公司举证真实性，但是不能证明匡法明、匡成龙之间串通；凯都公司举证虽为复印件，但本院经查阅（2014）常商初字第0060号案件卷宗（该案一审调解结案），今朝伟业公司起诉证据中包含此份合作协议，明龙公司亦承认双方之间只有这一次合作，故本院认可凯都公司举证真实性，可以证明今朝伟业公司与明龙公司之间曾经存在合作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明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未记载相关借贷协议上没有刘伟签名的事实；明龙公司、凯都公司均承认一审判决对于2013年7月1日的租金存在重复计算，凯都公司同意不再主张重复计算日的租金。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明龙公司主张2013年4月25日以物抵债协议应当作为双方债务结清的依据能否成立；明龙公司针对一审法院关于双方之间所欠借款、电费以及房租的认定所提的异议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
1、关于以物抵债问题。2013年4月25日，凯都公司与明龙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明龙公司以租赁场地上形成的生产厂房、不可移动的固定设施等折抵欠款4506411.9元，折抵时间为协议签订之日，折抵后凯都公司为上述资产的所有人。上述约定的性质属于以物抵债，债务履行期虽然已经届满，但是约定的抵债物尚未转移所有权，凯都公司要求明龙公司按照双方对账确定的金额履行债务4506411.9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2、关于厂房租金问题。根据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内容，凡涉及到明龙公司、凯都公司利益的合同，要由刘伟代表明龙公司参与谈判、签约，并由明龙公司股东授权通过后合同才生效。同年4月26日签订的工业厂房租赁合同只有刘伟签字，缺乏明龙公司股东授权，该合同并未生效；虽然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并未明确股东授权的具体期限，但是从工业厂房租赁合同签订一直到本案二审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内，明龙公司股东均未作出认可该合同的意思表示；为保证交易关系的稳定性，不宜以明龙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认定工业厂房租赁合同已经生效。一审判决按照2013年4月25日的协议书确定的金额计算租金符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但是7月1日的租金重复计算，应当扣除该部分金额（17916+4180+15441.6）/30=1251.3元。凯都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承诺，对于该部分重复计算的租金不再主张，本院予以认可，可在执行中予以扣除。
3、关于借款往来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凯都公司举证的借贷协议均无刘伟签字和股东确认，不符合2013年4月23日协议书确定的合同生效条件；但是对于凯都公司已经汇入明龙公司款项，明龙公司如不能说明占有相关款项的合法理由，则应承担还款义务。其中2013年10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系9月30日20万元借款归还10万元后尚欠款项；2013年10月28日的100万元、11月13日的78万元收款人虽为今朝伟业公司，但根据查明事实，今朝伟业公司和明龙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明龙公司又与凯都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指令付款，故今朝伟业公司收款系代明龙公司收取，明龙公司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往来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
4、关于电费问题。该部分费用属于明龙公司经营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凯都公司提供了刘伟签字确认的用电数量、单价及明龙公司向其开具的电费增值税发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说明凯都公司垫付电费金额为575580.8元，明龙公司主张没有电表记录、凯都公司没有交费记录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明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对于租金存在重复计算有所不当，但凯都公司已经放弃该部分请求，故可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288元，由明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亚男
代理审判员 邹 宇
代理审判员 孔 萍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雪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