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温商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松。
委托代理人：黄品旭。
委托代理人：汪泽琳。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国云。
委托代理人：张付钢。
委托代理人：王平。
上诉人张国松因与上诉人应国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07）龙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叶雅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1年4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国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品旭、汪泽琳，上诉人应国云的委托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应国云开办国云砂场后，于1999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及林长春签订合伙协议，出资合伙，共同经营。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占合伙份额20%，被告占合伙份额40%，林长春占合伙份额40%，按股分红、按股承担风险；推选应国云为企业法人，并负责企业总务工作。协议签订后，合伙人成立国云砂场进行经营。2002年5月1日，张国松、应国云及林长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林长春将合伙份额转让给张国松、应国云；2002年正月初一后，张国松、应国云接受砂场经营，其经营结果与林长春无关；林长春40%的合伙份额，其中20%转让给原告，另外20%转让给被告，故原告在合伙体中占有合伙份额为40%，被告占合伙体份额为60%。受让后，张国松与应国云继续合伙经营，因经营情况未经结算，双方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书（补充）》，约定：双方再次明确本合伙石子砂场应国云占60%，张国松占40%；由于2003年、2004年的经营帐务不完整等原因，故2003年、2004年的经营收支按2002年计算结果的基数金额，按股份比例分配，盈亏同按股份比例支付；今后双方是否继续合伙经营，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协议为准，如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和结算支付未予完毕，视为双方继续合伙经营，其参股比例，结算方式等均参照本协议条款执行等内容。签订补充协议后没有履行。张国松于2005年10月18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商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自2002年3月至2005年9月30日止应国云支付给张国松合伙体盈利分配款2052147.33元。2006年4月18日应国云与林长春一起将砂场经营的码头全部出租给温州市城市配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转运基地，租期从2006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10日。
原告张国松于2007年10月12日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起诉称：被告应国云开办国云砂场后，于1999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及林长春签订合伙协议，出资合伙，共同经营。合伙协议约定，原告占合伙份额20%，被告占合伙份额40%，林长春占合伙份额40%。三合伙人经营至2002年2月11日，林长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出合伙，其40%的合伙份额中，其中20%转让给原告，另外20%转让给被告，故从2002年2月11日起，原告在合伙体中占有合伙份额为40%，被告占合伙体份额60%。尔后，原、被告因经营情况未经计算，双方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协议书（补充）》。但签订补充协议至今，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将盈余按协议给付给原告，被告均不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经审计，2002年，应国云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应给原告张国松盈利款11个月计人民币74.27万元。其中2002年至2005年9月份已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现被告尚未支付2005年10月份至2007年9月份，共计人民币162.04万元。按补充协议约定：2005年10月至2006年10月利息从200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9月30日，以81.02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57%计算，共计人民币5.32万元，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167.36万元。原告认为被告不按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给付合伙体的盈余款，故原告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应国云给付原告张国松人民币167.3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应国云辩称，原告所述的多次要求被告将余款给付原告，不属实。国云砂场并无盈余。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仅对结算办法进行约定，当时原告并未提出结算，也没有要求分配。诉状所指的审计报告严重失实，该审计报告未经法庭查证，也未经对方确认，审计报告对有关财物的调整，仅依据有关证人证言，这些都是审计报告第五项的内容指出。现中院已经要求审计单位重新审计。国云砂场在2005年6月至2007年9月仍在经营，对此原告方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原告应先证明原、被告合伙的砂场一直到2007年9月还在经营，这是原告要求盈余分配的基础，而且原告还要提供砂场还由应国云取得享有的证据材料，但原告也没有提供这些材料。国云砂场在2005年6月份因为发生重大事故而被停产，当时公安部门也对张国松进行了调查，但是当时原告张国松对公安部门作出了不是砂场合伙人的表示，避开了法律制裁。所以综上，本案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张国松与应国云为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的2004年11月15日的《协议书（补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双方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2006年4月18日应国云将砂场使用的码头出租给温州市城市配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转运基地，且双方合伙纠纷已诉至法院，原告认为被告一直在经营或获取盈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应认定码头出租后砂场停止合伙经营，租期从2006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10日，可适当认定2006年4月30日停止合伙经营，从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止被告应支付原告盈利分配款326478元。双方当事人在1999年签订的合伙协议，还是2004年签订的补充合伙协议均未约定合伙企业利润分配的时间，且分配的为合伙体的盈利，因此，原告张国松请求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此原告合法合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予以驳回。被告辩称于2005年6月25日发生重大事故就停止合伙经营，因责任事故与停止生产经营没有必然的联系，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于2011年1月28日判决：
一、被告应国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张国松合伙体盈利分配款32647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860元，由原告张国松负担14860元，被告应国云负担5000元。
上诉人张国松、应国松均不服龙湾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张国松上诉称：一、原判认定“2006年4月18日，应国云与林长春一起将砂场经营的码头全部出租给温州市配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二、原判认定“码头出租后砂场停止合伙经营”，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行政机关的档案资料的效力高于其他书证，故原判认定租赁协议书，而不认定工商登记及税务部门的书证，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四、假设应国云已经将码头出租给他人，从而造成停止经营，显然其造成张国松预期利益的损失，根据《协议书（补充）》的约定，该预期利益是确定的，那么应国云也应赔偿张国松的预期利益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张国松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应国云上诉称：一、原审认为2005年10月至2006年4月，双方仍然存在合伙经营，缺乏证据支持。1、2005年6月25日，国云砂场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当时张国松、应国云均为规避法律责任而离开砂场，砂场全部停止了经营活动，砂场租用的码头由林长春收回。国云砂场自1999年7月开始经营至2005年6月歇业，此后再无任何经营活动。上诉人己经在原审中提供了当时发生重大责任事故的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以及砂场另由他人经营的证据材料。2、被上诉人已于2005年10月18日将上诉人起诉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可以判定双方在此之前己经终止合伙，只是因为双方对合伙盈亏发生争议才诉至法院。因此，被上诉人必须对双方于2005年10月18日以后仍在继续合伙经营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且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国云砂场于2005年6月25日已经停止经营，但被上诉人于原审中并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2005年6月25日以后双方仍继续合伙经营，因此上诉人的任何诉请支付2005年10月至2007年9月间的合伙盈利，没有事实依据，其诉清应予驳回。二、原审认为2005年10月至2006年4月应国云应支付给张国松盈利分配款326478元，缺乏计算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张国松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松与应国云合伙经营国云砂场的事实清楚。张国松与应国云于2004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补充）》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2002年3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应国云应支付给张国松的合伙盈利款已经业已生效的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浙商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定为2052147.33元。现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国云砂场何时停止经营，《协议书（补充）》何时终止履行的问题。2005年6月25日国云砂场确因发生重大责任事故，应国云被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国云砂场发生重大责任事故不会必然造成其停业，现上诉人应国云也没有提供国云砂场因重大责任事故停业的证据，故上诉人应国云主张2005年6月25日国云砂场已全部停止经营活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2005年10月18日，张国松因合伙盈利分配向本院提起诉讼。张国松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应国云按《协议书（补充）》的约定支付至起诉之日的合伙盈利款。应国云提起反诉时没有主张解除《协议书（补充）》，也没有提供国云砂场已停业的证据，张国松因合伙盈利分配问题提起诉讼不会当然引起合伙终止的结果，故上诉人应国云主张2005年10月18日张国松向法院起诉前双方已停止合伙经营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应国云提供的码头租用协议书证实，2008年4月18日应国云与林长春将砂场码头全部出租给温州市城市配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转运基地，租期从2006年5月10日至2009年5月10日。由于码头出租后，国云砂场已实际停止经营。如仍按《协议书（补充）》计算合伙盈利款有违公平，故原判酌情认定2006年4月30日停止合伙经营，相应的《协议书（补充）》至2006年4月30日终止履行，符合公平原则。至于张国松的合伙出资款及因码头出租获得的收益分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应另行处理。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判令应国云支付张国松2005年10月1日至2006年4月30日计7个月的合伙盈利分配款326478（2052147.33×7／44）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9860元，由上诉人张国松、应国云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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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陈久松
审 判 员 叶雅丽
二〇一一年六月七日
代书记员 李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