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民初字第9191号
原告戴皎倩，女，1980年6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佟立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一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李红宣，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美玉，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戴皎倩与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美好医院）人格权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炎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皎倩的委托代理人佟立新，被告西安美好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田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戴皎倩诉称：一、我方是国内知名演员，主演参演多部影视剧，代言多种产品。我方系中国内地著名影视演员，1998年进入演艺圈，在电视剧《花季雨季》担任主演后开始在演艺圈崭露头角，出演的电视剧代表作有《凤在江湖》、《大声呼喊你回来》、《皇太子秘史》、《敌营十八年》、《宫锁连城》、《追鱼传奇》、《欢喜婆婆俏媳妇》等，出演的电影有《胡同里的阳光》、《情癫大圣》、《紧急迫降》等；代言的广告有雅倩佳雪美白霜、飘柔洗发水、海尔家电、“温纯”休闲服（与黄晓明拍摄）；其清新亮丽的形象多次出现在《大众电影》、《星河影视》、《上海电视》、《视周刊》、《北京电视》、《新锐》、《汽车时代》、《珠宝与时尚》、《经纪人》等杂志的封面；作为嘉宾，应邀参加过《明星转过来》、《真心话大冒险》、《非常有戏》、《家庭演播室》、《超级大赢家》等节目，作为主持人，我方曾在中国教育电视中青少部、上海东方电视台青少部、CCTV-4《互动星期天》、旅游卫视《超级模特》（搭档刘仪伟）、河北卫视《TV大精彩》、《综艺黄金档》（搭档李彬）、天津卫视《笑傲江湖》（搭档郭德纲）担纲主持。从艺以来，我方斩获多项大奖，1996年荣获“中星杯”全国推新人影视表演大赛优胜奖及“上海影视十佳”称号；1998年荣获东视青少年节目主持人大赛优胜奖；1999年荣获曼秀雷敦广告新星选拔赛一等奖、网络票选的“青春活力奖”；凭《花季雨季》荣获《第十七届中国电视金鹰奖》最佳女主角提名；2002年凭《非常接触》荣获《第十二届北京电视艺术“春燕奖”》最佳女配角奖；2007年荣获女性时尚杂志《JESSIC》（内地版）特别颁发的“最具风度艺人奖”。2012年爱奇艺2013美丽中国晚会青春正能量奖；2012年SMG最受欢迎女演员奖。我方作为一位知名的艺人，一直以来非常重视维护自己青春、健康的形象，经过多年的打拼和积累，我方已经具备较高的知名度与商业价值。
二、被告未经我方同意，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我方照片，侵犯我方的肖像权与名誉权。
被告宣传网站www.029meiho.com上刊登的“需要矫正7大鼻形态”、“鼻头缩小你的美鼻更精致”、“西安冰点脱毛哪家医院好？西安美好值得选择”等多篇文中，被告未经我方同意，擅自使用了我方照片作为宣传图片。被告作为整形医院，上述文章的内容与被告的经营范围相符，且文章的页面设有多处在线咨询窗口、预约挂号以及被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等链接，这明显是想通过我方的照片达到提高其知名度并对其进行宣传和推广的目的，是具有营利目的。
三、被告的侵权造成我方经济名誉损失。
被告使用我方照片的相关文章及页面内容提及到“矫正鼻形态”、“鼻头缩小”、“冰点脱毛”等内容，在该内容上，我方照片的位置和网页的内容很容易使公众误认为我方曾在被告医院接受过相关服务，也很容易使公众认为我方就是被告的形象代言人，从而被告利用我方的名人效应骗取消费者的信任，达到商业宣传及营利的目的。
我方作为演艺人员，其主要收入来源是片酬、代言等费用，被告的侵权不仅造成我方在经济上的损失，也导致公众对我方的社会评价降低。
依照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被告擅自使用我方照片作为商业宣传，同时侵犯了我方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给我方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我方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立即删除使用在www.029meiho.com中原告的照片；被告公开道歉，在《法制日报》及其网站www.029meiho.com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道歉信内容应包含案号、侵权照片、侵权方式及道歉语言，所占版面不少于6cm＊9cm）；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3万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被告承担公证费2000元；同时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西安美好医院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须回去核实有无使用原告的照片，即使存在使用情况，从原告提供的照片来看无法证明是原告本人，被告没有使用照片进行营利，从公证书内容来看，涉案照片的点击量小及没有突出使用，关注范围小，受众范围小，情节极其轻微，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中国大陆女演员，参演过《花季雨季》、《敌营十八年》、《追鱼传奇》、《欢喜婆婆俏媳妇》、《情癫大圣》等影视作品。2015年2月5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7587号《公证书》，证明登陆域名为www.029meiho.com的网站，进入其中若干处页面，看到有标题为《鼻头缩小你的美鼻更精致》、《西安冰点脱毛哪家医院好？西安美好值得选择》文章，皆附有女性正面头像配图一张，与原告另行提交的以“戴娇倩”在百度图片搜索中的照片一致。涉案网页同时显示有“网络预约、在线咨询、微信”等链接，以及“88756666”电话号码。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被告认可www.029meiho.com系自己实际管理使用的网站，已经在涉案网站删除了涉案图片。
原告称自己的照片具有商业价值。并提交了《品牌形象代言肖像权使用合同》，甲方为临朐卧龙泉矿泉水有限公司，乙方为演员戴皎倩，艺名戴娇倩，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演员戴皎倩作为《长寿岭矿泉水》的形象代言人，在合同期内，乙方演员拍摄甲方产品平面广告一次。乙方授权甲方在本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将乙方演员姓名签名等应用于甲方的平面广告以及包装和户外广告。肖像使用时间权限为12个月。甲方支付乙方演员肖像使用权费用30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百度图片、《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品牌形象代言肖像权使用合同》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涉案图片系原告本人的照片，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相关文章涉及鼻头缩小、冰点脱毛美容整形项目，系对被告美容整形项目进行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被告为了自身的商业宣传，未经原告同意，在其实际管理使用的网站上使用涉诉图片，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同时，其使用图片的行为容易使受众误认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美容整形，故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
现被告已将网站上涉诉的照片进行删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原告要求西安美好医院赔礼道歉，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礼道歉的形式，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予以决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系知名演员，其肖像较之常人更具经济价值，但被告使用的是原告网络公开的照片，网页上并未注明原告系其代言人，使用的方式也并不足以让公众误认为原告系被告美容整形医疗项目的代言人，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肖像的经济价值、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时间、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可能的获利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在涉及美容整形的文章中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足以致使原告受到精神损害，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文章的内容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方式，原告采取公证途径保存证据，并由此产生了公证费用，应视为其正常维权的合理开销，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一并由侵权责任人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经营的网站（域名www.029meiho.com）上发布声明向原告戴皎倩致歉，所发布声明需于发布前送交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戴皎倩公证费人民币二千元；
五、驳回原告戴皎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七十元，由原告戴皎倩负担一千五百八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西安美好美容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八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炎铎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