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0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意。
委托代理人：熊晓军，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云，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南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
圳分行。
负责人：周美淑。
委托代理人：刘华美，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燕，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其良。
委托代理人：吴超华，广东今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意因与被上诉人华南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以下简称华南银行深圳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1日，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贷款人）与晶英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华南商业银行国际贸易融资协议》（编号：9090-11-0011），约定：贷款人同意为借款人提供额度为50万美元的国际贸易融资，有效期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5月30日，借款人应在该期间内向贷款人提出额度使用申请，贷款人不受理借款人超过该期间到期日提出的额度使用申请，且超过国际贸易融资期间未被使用的国际贸易融资额度将被取消；本协议项下借款人所欠贷款人的一切债务由刘智胜、陈其良、李良辉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贷款人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等。同日，刘智胜、陈其良、李良辉向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出具《华南商业银行国际贸易融资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晶英达公司在《华南商业银行国际贸易融资协议》下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手续费、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等其他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华南商业银行国际贸易融资协议》项下的每笔国际贸易融资的到期日届满后另加两年，任一笔国际贸易融资展期，保证期间则延至展期期间届满后另加两年。2011年12月28日，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向晶英达公司发放贷款30万美元，到期还款日为2012年5月25日；2012年3月2日，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向晶英达公司发放贷款20万美元，到期还款日为2012年7月30日。此后，晶英达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本息，刘智胜、李良辉、陈其良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华南银行深圳分行以晶英达公司、刘智胜、李良辉、陈其良为共同被告，于2012年9月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晶英达公司、刘智胜、李良辉、陈其良连带偿还其贷款本金297669.16美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并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72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确认华南银行深圳分行与晶英达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9090-11-0011的《国际贸易融资协议》解除；二、晶英达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7669.16美元、逾期利息（以30万美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25日起按年利率8.25%的标准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期届满之日止）；三、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赔偿律师费人民币64148元；四、刘智胜、李良辉、陈其良就上述判项第二、三确定的晶英达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债务向华南银行深圳分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智胜、李良辉、陈其良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晶英达光电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华南银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2月9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另查，2012年7月12日，陈其良与郝意签订了《深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陈其良将其名下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海晖大厦珍宝阁xxE的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6xxxx**号）抵押给郝意，作为借款协议项下债务履行的担保，主债权数额为24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08年4月16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2年7月17日，郝意、陈其良为上述房产在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陈其良提交的其与郝意签订的《借款协议》显示：郝意同意借款给陈其良人民币240万元，陈其良保证于2012年12月31日前分批或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等，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08年4月26日。再查，2013年2月4日，郝意以陈其良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其良偿还借款人民币240万元，原审法院以（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案受理该案。2013年3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郝意在该案中诉称：“2008年4月，陈其良向郝意提出其有意以人民币240万元价格将其持有的智点科技公司10%股份转让给郝意，郝意表示同意。2008年5月4日至同年7月15日期间，郝意分别从本人银行账户及妻子的银行账户陆续将上述款项转至陈其良名下银行账户。陈其良收到郝意支付的转让款项后，告知郝意其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陈其良转让股权。时至2010年3月，由于陈其良未能履行转让股权协议，也未能及时返还郝意转让款，陈其良遂向郝意提出将此前收到的人民币240万元转让款以借款形式借给陈其良，同时承诺于2012年12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郝意表示同意。2012年7月12日，郝意、陈其良双方补签了借款协议，陈其良还应郝意要求提供担保，将其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海晖大厦的住宅抵押给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迄今，陈其良仍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郝意请求判令：“1、陈其良返还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借款人民币2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其良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陈其良对郝意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无异议，且对郝意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同时承认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系2012年7月份后补的。故原审法院对郝意上述所主张的事实和相应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判令：“陈其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郝意借款人民币240万元。”2013年4月28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诉讼中，陈其良称其具有偿债能力，并为此提交了智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智点科技有限公司、智点投资有限公司、北园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信息，该证据显示：智点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系在深圳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智点科技有限公司（占有100%股份）；智点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智点投资有限公司（占有100%股份）；智点投资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之一为北园控股有限公司（占有40%的股份），北园控股有限公司为在中国境外注册登记的公司，其股东之一为陈其良。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对智点科技有限公司、智点投资有限公司、北园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是在境外形成的证据，未依法进行公证及认证；郝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陈其良与郝意于2012年7月12日签署的《深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般抵押）》无效；2、陈其良与郝意办理撤销和解除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海晖大厦珍宝阁xxE号房（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6xxxx**号）的抵押权登记；3、郝意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鉴定费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中，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对晶英达公司的第一笔债权于2012年5月25日到期，陈其良于2012年7月17日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给郝意，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郝意、陈其良的抵押行为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陈其良是否因此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没有证据显示郝意在办理抵押登记前明知陈其良存在多个普通债权人，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郝意对陈其良的债权于2010年3月转化为借款，而郝意、陈其良于2012年7月17日为涉案房产办理的抵押登记，陈其良为郝意设定的抵押在郝意、陈其良的债务形成后两年，为事后抵押；2、郝意、陈其良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陈其良于2012年12月31日前偿还全部借款，即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时，陈其良对郝意的债务尚未到期；3、华南银行深圳分行于2013年1月11日提起诉讼，郝意、陈其良在接到应诉通知后，郝意于2013年2月4日起诉陈其良，要求陈其良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0万元，但其并未同时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该行为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郝意、陈其良的抵押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陈其良应对其在将涉案房产抵押给郝意后，仍有履行债务的能力负有举证责任，陈其良对此仅提交了其持有的相关公司股权登记信息为证，因智点科技有限公司、智点投资有限公司、北园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登记信息均是在境外形成的证据，陈其良未依法办理证据的公证及认证手续，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且即使陈其良所举证据属实，在陈其良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持有的股权价值的情况下，仍不能认定陈其良具有偿债能力，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其良因设定涉案房产的抵押而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综上，郝意、陈其良的抵押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请求郝意、陈其良办理撤销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海晖大厦珍宝阁xxE的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6xxxx**号）抵押登记的行为，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法律规定，郝意、陈其良的恶意抵押行为属于可撤销的行为，该行为在撤销后发生自始无效的法律后果，并非当然无效，故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要求确认两郝意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般抵押）》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其良与郝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销基于双方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抵押合同（一般抵押）》办理的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海晖大厦珍宝阁xxE的房产（房地产证号：深房地字第6xxxx**号）抵押登记；二、驳回华南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陈其良负担11400元，郝意负担11400元。
上诉人郝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南银行深圳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
郝意与陈其良办理的关于深圳市南山区南油大道海晖大厦珍宝阁xxE的房产的抵押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郝意与陈其良存在恶意串通情形，判决撤销郝意与陈其良的前述抵押登记系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一、郝意与陈其良的债权形成于2010年3月，该债权在华南银行深圳分行与陈其良的担保债权之前，郝意与陈其良办理抵押登记时，郝意不知道亦没有渠道得知陈其良是否存在其他债权人。二、郝意与陈其良的债权于2010年3月形成后，郝意基于对自身债权的保障，要求陈其良为其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系与常理相符的。三、郝意与陈其良的债权于2012年12月31日到期，该债权到期后郝意多次与陈其良沟通，要求陈其良偿还到期债务，但经过一个月的沟通，陈其良均未能依约偿还到期债务。在郝意催促陈其良履行债务的过程中，郝意接到本案一审应诉通知后方得到陈其良与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尚存在担保债务，得知该消息后，郝意为保障自身债权，随即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其良偿还借款，郝意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起诉要求陈其良偿还借款的该行为完全与常理相符，非一审法院认为的与常理不符，若郝意在接到一审的应诉通知时还继续与陈其良协商沟通还款事宜，这才是与常理相悖。此外，因郝意与陈其良对涉案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双方均对该抵押登记无异议的情况下，郝意对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涉案房产享有当然的优先受偿权，而无需要求法院对这当然的优先受偿权予以确认。四、郝意与陈其良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3年3月29日作出（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陈其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郝意借款240万元”，该判决于2013年4月28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在陈其良未按照判决书履行的情况下，郝意随即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受理了该强制执行申请，案号（2013）深南法执字第1602号。综上，郝意与陈其良的债权于2010年形成，该债权形成后，郝意为保障自身利益，与原审被告陈其良就涉案房屋办理了的抵押登记，该行为仅是对自身债权的保障，符合生活常理。该债权到期后，郝意在催促陈其良履行债务的过程中接到本案应诉通知书，郝意为确保其债权得到履行，随即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其良偿还借款，在该案判决书生效后，郝意随即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行为均是郝意为了保障自身利益所作出的正常的行为，与常理相符。但一审法院却将这再正常不过的行为认为不符合常理，在无任何证据的显示郝意与陈其良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认定郝意与陈其良恶意串通，实在令人费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郝意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人民法院应有的威信。
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郝意补充上诉意见：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其认定的证据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质证，证据包括：催告函、存款抵消函、EMS邮寄回单均没有经过上诉人的质证。
被上诉人华南银行深圳分行答辩认为，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郝意对陈其良存在多个债权人且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是清楚知晓的。l、经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郝意及陈其良在借款形成后两年方倒签借款协议并办理陈其良名下房产海晖大厦抵押登记。陈其良该笔债务到期日2012年12月31日。2、郝意与陈其良2012年7月12日申请设定抵押权时，陈其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到期债务（不完全统计）已超过人民币2800万元，此时晶英达公司重组已陷入僵局。3、在陈其良收到其他债权人起诉的开庭传票后，郝意于2013年2月4日子南山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案号为（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23号（下称“南山诉讼”）。在南山诉讼中，郝意仅起诉请求归还本金但未要求利息。综上，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认为郝意对陈其良存在多个债权人且背负巨额债务的情况清楚知晓，原因如下：l、2010年陈其良没有负担债务具有偿债能力，不符合常理的是郝意并未在此时要求陈其良偿付欠款，也未要求陈其良提供担保。但是，在晶英达公司重组陷入僵局无法继续的2012年7月，郝意却要求陈其良提供海晖大厦作为担保物。2、郝意与陈其良办理抵押登记时，郝意对陈其良的债权尚未到期，而其他债权人对陈其良之债权均已到期，陈其良具有清偿义务。如果郝意不知道陈其良欠债情况，为何在此时要求设定抵押权。很明显，正是因为清楚知晓上述情况，郝意才要求抵押海晖大厦以确保其自身未到期债务获得优先受偿权。3、南山诉讼中郝意未请求支付利息，这也不符合常理。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认为，如果郝意不是清楚知晓陈其良身负巨债无力清偿的事实，郝意不会仅诉请支付借款本金。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郝意与陈其良行为构成恶意抵押，依法应予撤销。陈其良负担的多项债务均为普通债务，相应债权人为普通债权人，依法各债权平等，每个普通债权人依法具有平等受偿权。目前，除拖欠郝意欠款人民币240万元外，陈其良境内债务（不完全统计）已超过人民币3200万元，陈其良至今未能清偿。此外，陈其良在南山诉讼中已当庭表明无力清偿郝意债务，请求宽延。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认为，陈其良早己丧失偿债能力，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包括现有最高院著作的法院裁判标准规范、最高院法官及各地法官等的相关著作以及人民法院报公布的相关案例）“如果债务人将全部财产为债权人之一设定事后抵押，可以直接推定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不再需要证据证明”。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认为，郝意和陈其良行为已构成恶意串通，在陈其良已丧失偿债能力的情况下，海晖大厦是各债权人当下能追踪到并可供执行的惟一财产，各债权人对此应享有平等的受偿权。郝意与陈其良恶意串通进行事后抵押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郝意提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郝意所述没有经过其质证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催告函、存款抵消函、EMS邮寄回单，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21日向郝意送达了上述证据的副本，由郝意的委托代理人熊晓军签收。其后，郝意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华南银行深圳分行对晶英达公司的第一笔债权于2012年5月25日到期，陈其良在此后的2012年7月17日将涉案房产抵押登记给郝意，而郝意对陈其良的债权已于2010年3月转化为借款，陈其良为郝意设定的抵押在郝意、陈其良的债务形成后两年，为事后抵押；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时，陈其良对郝意的债务尚未到期；郝意在接到华南银行深圳分行起诉郝意、陈其良的应诉通知后起诉陈其良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0万元，但未同时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综合以上事实认定郝意、陈其良的抵押行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是正确的。并且陈其良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将涉案房产抵押给郝意后仍有履行债务的能力，故原审法院认定陈其良因设定涉案房产的抵押而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郝意、陈其良的抵押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行使撤销权的构成要件，郝意上诉主张其与陈其良的抵押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郝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潮声
审 判 员 聂 效
代理审判员 王丹妮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全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