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7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杨竣杰，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于张家口市桥东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共党员，曾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捕前住张家口市桥东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5日经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2017年7月21日经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张家口市公安局桥东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蕴华，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康炜，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以张东检公诉刑诉【2017】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某、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杨蕴华、康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局长期间，负责2005年桥东区南口石头楼项目和2007年桥东区怡安街改造工程项目。上述项目开发时，杨某某代表桥东区房管局就开发项目中的有关事项和张家口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系郝某2经营管理的公司）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开发项目范围内的房屋拆迁由桥东区房管局下属的拆迁公司负责。杨某某在代表桥东区房管局和金盛公司签订的南口石头楼改造项目协议（2005年5月8日签订）和补充协议（2006年1月13日签订）中约定拆迁劳务费及安置费部分以现金支付、部分以该项目新建底商抵顶。2005年年底安置户已安置，但金某1公司从2006年3月开始陆续支付补充协议约定的安置费（60%现金支付,40%底商抵顶），直至杨某某被免除局长职务，也未确定和履行底商的位置、价格及面积等事项。怡安街改造项目协议（2007年9月10日签订）和补充协议（2007年10月8日签订）约定拆迁公房的补充标准适用张家口市房管局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2005】2号文件所规定的最低标准。在上述项目的拆迁过程中，杨某某积极督促拆迁队加班加点加快拆迁进度，为金某1公司提供了帮助和便利。
2008年4月，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系郝某2经营管理的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郝某2丈夫）和杨某某聊天中得知杨某某想给女儿杨某在北京买房的情况，事后告知郝某2。郝某2安排郝某1帮杨某某办理北京买房事宜。杨某某选好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1号楼1单元702室的房子后，郝某1代杨某与中介和售房者毕某签订了相关购房合同，并按照郝某2的指示为杨某某支付首付款人民币40万元，并电话告知杨某某。郝某2将此40万元在金凤公司下账，其中39万郝某2安排会计于某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并附银行凭证，另一万元在金凤公司的账上报销。事后杨某某未向郝某2提起过此事，至案发未归还。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区鸿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家口东盛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的相关注册登记资料，张家口市桥东区怡安街旧城改造项目、张家口市桥东区南口石头楼旧城改造项目的相关资料，杨某北京购房手续，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40万元以及被告人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郝某2、张某、郝某1、于某、杨某、屈某、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局长期间，非法收受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40万元，为该公司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为其支付的房屋首付款40万元系借款性质，其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曾归还张某现金15万元，归还郝某2现金5万元，归还北京燕莎商城购物卡3万元。
辩护人杨蕴华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没有为金某1公司提供帮助和便利，尽管双方处于政府官员和开发商的地位，但双方明显不存在请托和利益关联；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性质。总之，指控被告人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辩护人康炜的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完全是在履行一个政府工作人员应当履行的职责，并没有为金某1公司谋取利益；金某1公司和金凤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本案涉及的两个拆迁项目仅与金某1公司有关，而涉案40万元首付款是金凤公司支付的，与本案事实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公诉机关所指控的40万受贿款的认定证据不足，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总之，指控被告人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2年8月至2008年11月被告人杨某某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局长。在任期间被告人负责2005年桥东区南口石头楼旧城改造项目和2007年桥东区怡安街旧城改造项目。上述项目开发时，被告人代表桥东区房管局就开发项目中的有关事项和张家口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系郝某2经营管理的公司）签订了协议，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开发项目范围内的房屋拆迁由桥东区房管局下属的拆迁公司负责。在上述项目的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积极督促拆迁队加班加点加快拆迁进度，为金某1公司提供了帮助和便利。
2008年4月，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公司，系郝某2经营管理的公司）的法人代表张某（郝某2丈夫）和杨某某在金凤公司办公室聊天中得知杨某某想给女儿杨某在北京买房的情况，事后告知郝某2。郝某2安排弟弟郝某1帮杨某某办理北京买房事宜。郝某1帮杨某某选好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1号楼1单元702室的房子后，杨某某及妻子、女儿一起到北京进行了实地查看。后郝某1代替杨某与中介和售房者毕某签订了相关购房合同，并按照郝某2的指示为杨某某支付首付款40万元，并电话告知杨某某。郝某2将此40万元在金凤公司下账，其中39万郝某2安排会计于某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并附银行凭证，另一万元在金凤公司的账上报销。事后杨某某未向郝某2提起过此事，至案发未归还。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开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1957年9月26日出生，作案时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中共桥东区委组织部干【2002】40号文件、中共桥东区委组织部干【2008】25号文件、中共张家口市桥东区委员会东区干子【2010】1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02年8月至2008年11月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党委副书记、局长，于2008年11月至2010年2月任张家口市桥东区建设局党委书记。
3、桥东区石头楼旧城改造项目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复印件，证实桥东区南口石头楼旧城改造项目由杨某某代表桥东区房管局与张家口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及补充协议。
4、桥东区怡安街旧城改造项目协议书、补充协议、张家口市房管局局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05]2号，证实桥东区怡安街旧城改造项目由杨某某代表桥东区房管局与张家口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拆迁工作具体实施由桥东区房管局下属的张家口市东盛城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责，拆迁公房的补偿标准适用张家口市房管局局长办公室会议纪要[2005]2号文件。
5、朝阳区立清路1号楼1单元702房屋买卖及支付首付款40万元情况说明、我爱我家补充协议及装修款补充协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付款账号：43×××16，户名：郝某1。收款账号：43×××95户名：毕某。转账金额：40万元。受理行名：天通东苑储蓄所时间：2008年4月13日）、毕某账户43×××95交易明细（2008年4月13日存款转入400000天通东苑储蓄所）、证实2008年4月6日杨某与毕某通过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相关补充协议，约定杨某购买毕某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面积45.34平方米的住房，总价款为565000元，首期房款40万元，过户当天支付剩余房款。2008年4月13日，在中国建设银行天通东苑储蓄所郝某1账户（43×××16）向毕某账户（43×××95）转账400000元人民币，2009年2月16日杨某、毕某申请办理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
6、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郝某1支付40万元购房首付款的相关账目情况、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存款凭条、借款单、记账凭证、银行存款日记账、账本、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9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桥东区房管局局长杨某某于2008年4月在北京购房，由金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郭碧涛为其代为支付首付款40万元整，金凤公司分别于2008年4月10日和14日向郝某1账号43×××16转账人民币共计39万元整，张某于4月15日签批借款39万元的借款单，并写有“杨”字，借款单日期为4月16日，在金凤公司2008年至2013年的账目中均显示为“其他应收款杨”，而借39万元的记录一直未消除，2014年该公司开始用财务软件记账时，上述杨某某应收账款39万元整作为呆死账未连续记账，做挂账处理。
7、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金凤公司和金某1公司的实际负责经营管理者。金盛公司在2005年开发桥东区南口石头楼旧城改造项目、2007年开发桥东区怡安街旧城改造项目的过程中，杨某某代表桥东区房管局就开发项目中的有关事项和金某1公司签订了协议和补充协议，开发项目范围内的房屋拆迁由桥东区房管局下属的拆迁中心负责拆迁。杨某某代表桥东房管局和金盛公司签订的南口石头楼改造项目协议（2005年5月8日签订）和补充协议（2006年1月13日签订），为了尽快的拆迁，早日对开发项目建设施工及减少安置中出现的麻烦事情，因此约定将被拆迁户异地安置到桥东区三星巷怡园小区；由于签订协议时公司资金紧张，害怕付不了拆迁安置补偿费，且规划、图纸等手续还没有办下来，无法确定房屋的造价，因此金某1公司提出总费用60%以现金方式支付、40%用南口石头楼项目改造范围内新建的底商抵付，但具体抵顶底商的面积、单价等约定届时另行协商订立协议，杨某某同意。但后来其公司陆续有了现金，所以就没再商议用底商抵顶拆迁安置费。杨某某代表桥东房管局和金某1公司签订的怡安街改造项目协议（2007年9月10日）和补充协议（2007年10月8日）内容，明确了拆迁改造范围的公房适用张家口市房管局局长办公会议记要[2005]2号文件的补偿标准，公房补偿标准按照拆除工业办公用房、商业用房、公房住宅的政府文件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区间价的最低价。在上述两个项目的拆迁中，杨某某也为金某1公司提供了帮助和便利，为了尽快拆迁，早日对开发项目建设施工，如安排拆迁人员牺牲节假日休息时间以及早晚入户做工作，遇到所谓的钉子户加大工作力度，争取更快的拆迁进度等。
郝某2还证实，她和杨某某在2004年因工作关系认识。之所以给杨某某好处，是因为杨某某是桥东区房管局局长，其是搞房地产开发的，公司业务离不开他们单位，也离不开杨某某的支持和关照。
2008年4月，张某和杨某某聊天中得知杨某某想给女儿杨某在北京买房的情况，事后告知郝某2，郝某2安排弟弟郝某1帮杨某某办理北京买房事宜。选好房后，郝某2指示郝某1给杨某某支付首付款40万元。后郝某2为将此40万元在金凤公司下账，其中39万元郝某2安排会计于某填写了一份借款单，其在借款单上写了“杨”，由张某签字表示同意，并附39万元的银行凭证，其余的1万元从金凤公司的帐上给郝某1报销了。事后杨某某未向郝某2提起过此40万的事情，且至案发时杨某某既未给金凤公司或郝某2打过借条也未归还这40万元。
2009年杨某某在交纳房子尾款时又和张某借款20万元，该笔款后来还了。因为这是张某个人的钱，所以在公司没有做账目处理。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2008年张某与杨某某聊天中得知杨某某想给女儿杨某在北京买房的情况。后张某将此情况告知郝某2，郝某2安排郝某1帮助杨某某办理北京买房事宜，杨某某女儿买房首付款40万是郝某2让郝某1代为支付的，具体情况张某不清楚。作账目处理时会计于某填写的的39万元借款单，经张某签字同意，该首付款杨某某至今未还。
9、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在2008年的时候其姐郝某2安排其在北京给杨某某女儿跑买房的事。其在北京联系了中介，找了好几套房子，然后联系杨某某到北京看房。当时杨某某还有她女儿都去看了，并最终确定购买北京朝阳区立水桥那儿的一套房子，随后其代替杨某某女儿和中介签订了购房的一系列相关合同。办妥后，其打电话把购买房屋的相关清况告诉了郝某2，郝某2指示其先将首付款支付了。因其当时正在为金某2开筹建北京张家口饭店，个人银行卡上有金某2开的公款，随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给售房人转了40万元。付款后把付40万元首付款的情况告知了杨某某，具体怎么告诉杨某某其想不起来了。
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郝某1负责金凤公司筹建北京张家口饭店的工作，金凤公司2018年7月1日第2号凭证的39万元借款单为于某所填写，由张某签批。此笔款是由于某采用先提现再汇款的方式转到郭碧涛的卡里，账目中一直记为“其他应收款杨”，记到2013年，直到2014年开始使用电脑记账，未在电脑账中体现，但此笔39万元的应收款杨尚未归还。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8年杨某和父亲杨某某、母亲屈某、郝某1及中介一起去看了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1号1单元702室的房子，2008年5月搬进去住，不清楚手续、房款的情况，补充协议和装修协议不是本人签名。2009年初杨某与房主毕某办理了该房的过户手续并交了尾款167500元。事后，杨某听父母说把容辰的集资房卖了后为其支付的北京买房的购房款，但不清楚容辰房子的购买和出售情况，也不清楚支付尾款时张某给其转账20万元的具体情况。
12、屈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屈某听丈夫杨某某说委托了郝某1在北京给女儿联系合适的房源，后来和杨某某、杨某、郝某1以及中介的人一起看了房子并最终选定了北京市朝阳区立清路1号1单元702室。办手续交款的情况不清楚，但办理房屋过户交尾款时去过北京。交尾款时杨某某给容辰开发公司的段总打过电话要容辰房子的售房款不成，后又给郝某2打电话借的钱交的尾款，但借钱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听杨某某说拿到段总给的房款后还了郝某2。
13、尹某的证言证，其于2004年至2011年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东盛拆迁公司经理，该公司前身为张家口市桥东区房屋拆迁安置中心，该中心2006年撤销后成立了东盛拆迁公司。拆迁中心和东盛公司均属于桥东区房管局下属的事业单位，直接受桥东区房管局领导，杨某某直接主管拆迁中心和东盛公司的工作。拆迁中心和东盛公司负责金盛公司2005年开发改造的桥东区南口石头楼项目和2007年桥东区怡安街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在南口石头楼项目和怡安街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中，杨某某要求拆迁中心和东盛公司加班加点，牺牲休息时间，加快拆迁进度，且经常深入拆迁公司现场，巡查工作，帮助做被拆迁人的工作，对“钉子户”要求采取积极措施尽快拆迁，有时亲自做工作。
1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大概是在2003年，其当时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的局长，原市房管局的一个朋友介绍郝某2和其认识。当时郝某2准备开发现在桥东容辰小区所在的地块，但没有开发成。后来他们公司在桥西串窑街开发的时候她让我们单位的拆迁中心协助他们拆迁，这时候因为业务往来接触的比较多就熟了，同时也认识了郝某1，当时郝某1是作为金某2开协助拆迁的代表人。大概是2008年的时候，其和张某（郝某2丈夫）在他在四中下面的办公室闲聊的时候说起了想给女儿杨某在北京买房的事情。张某说，正好他小舅子郝某1正在北京筹建北京张家口饭店，正好可以帮忙跑跑，并当下叮嘱在场的郝某1，让他帮助办理北京买房的事情。之后郝某1在北京找了好几处房源并通知其去看房，其带着妻子和孩子杨某在郝某1和中介的带领下去北京看了房并最终选定了现在买的这套房。签订了购房协议后，郝某1给支付了首付款40万元。郝某1给支付首付40万元这件事是其事后才知道的，是郝某1打电话告诉的，其知道后也默认了这是郝某2送给其的好处费。
郝某2作为金某2开的老总在张家口有好多开发项目，这些开发项目都有拆迁的任务，而这些项目中有好几个地块都是由桥东房管局下属的拆迁中心负责拆迁的。在拆迁中其为他们公司提供了不少的帮助和便利。如下雨天或者星期天或者他们认为做了工作不需要再次入户而不去入户的。另外，有时其也亲自去拆迁现场帮助解决一些拆迁中遇到的问题，还有就是督促拆迁中心的工作人员加班加点牺牲休假和星期天，同时晚上也必须入户做工作，对于拆迁中遇到的所谓的“钉子户”除工作人员做工作外，有时也亲自上门去做工作，甚至晚上入户和拆迁户谈判。对于拆迁中金凤房开需要和市房管局协调的事情，其在能力范围内也尽量提供帮助。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任张家口市桥东区房管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张家口金某1房地产开发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河北金凤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其支付的购房首付人民币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为他人谋取利益包括承诺、实施和实现三个阶段的行为，只要具有其中一个阶段的行为，就具备了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要件，明知他人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受其财物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作为房管局局长，负责旧城改造的拆迁安置事宜，其本人辩解、开发商以及单位职工的证言均证实其积极履行职责，其积极履职的同时即客观上为开发商谋取了利益。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为开发商金凤公司谋取利益的观点不予采纳。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本案金凤公司在旧城改造中为得到被告人的关照，主动为其购房缴纳首付，给予好处，并在公司做了账目处理，不成立借款关系。涉案房屋购买时价值人民币56万元，2016年3月该房屋出售得款人民币188万元，完全具有还款能力，时隔九年直至案发，被告人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涉案款项系借款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此前曾分三次还过涉案款项，郝某2、张某予以否认，其辩解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告人在立案初期主动供述罪行，但后来翻供，不认罪，不退赃，上述情节本院在量刑时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5日起至2021年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孟庆友
人民陪审员 贾静燕
人民陪审员 孙利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