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友昌婴儿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原峰，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甘文，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诚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晖，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乐蚁（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宇龙，总经理。上诉人上海友昌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家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健公司）、广东诚美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美公司）、陈晖及原审第三人乐蚁（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友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峰，被上诉人家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甘文，被上诉人诚美公司、陈晖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乐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日，友昌公司作为甲方，家健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网络供销协议书》。合同第一条合作方式约定，甲方为乙方Pigeon品牌的唯一供应商；销售区域为家健公司、诚美公司旗下淘宝商城，淘宝集市或B2C网址（家健商城）。合同第二条购货折扣及付款方式约定，商品结算方式为款到发货；结算价格为贝亲用品为统一零售价的6.5折；贝亲婴儿内衣为统一零售价的5.2折；贝亲孕妇内衣和防辐射为统一零售价的5.2折；贝亲纸尿裤为统一零售价的8.5折，进货额1,0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相同）以内，享有每月度活动价再返5%，进货额1,000,000元以外，享有每月度活动价再返2%。合同第四条网络销售的原则与返点规则约定，返点规则为零售价格遵守季度返点1%；规定月采购指标达成季度返点1%；宣传推广，广告支持季度返点1%；新品推广，sku增加季度返点1%等。合同第七条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上述协议签订后，友昌公司按约向家健公司供货。2014年10月14日之前，友昌公司将货物直接交付家健公司，且相应货款均已付清。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友昌公司按照家健公司的指示将货物交付给第三人。期间，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退货为5,704,239.92元。另有价值70,978.85元的退货，虽友昌公司不认可，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友昌公司表示同意自行处置，不再向家健公司主张相应货款。一审审理中，友昌公司向法院陈述，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其向家健公司供货16,088,909.15元，家健公司支付货款6,406,221.80元，并提供销售出库单、出货封箱登记表、载货车记录、配送回单、收货电子回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但家健公司、诚美公司、陈晖认为，第三人并未向友昌公司出具收货电子回单，销售出库单、出货封箱登记表、载货车记录、配送回单、收货电子回单都是友昌公司自行制作的，故不予认可；增值税发票家健公司已经认证，但并未抵扣税款，且对于退货部分，家健公司已经向友昌公司开具了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家健公司向法院明确，其与第三人之间系仓储配送关系，且合作期限仅半年左右，至2015年结束。第三人向法院陈述，其与家健公司是仓配业务关系，家健公司的供应商将货物送至第三人处后，其根据家健公司到货通知签收，签收材料由供应商送货时附带，其收货后再配送给案外人；其并未向友昌公司出具过收货电子回单，在配送回单上签字的也不是其员工；因其之前使用的登记系统已经更换，原来的系统不能使用，且其与家健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结束，其已将所有数据转交给家健公司，其并未留存，故无法提供涉案期间其收到家健公司涉案货物的清单。原审另查明，2014年10月14日，诚美公司向友昌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一份，列明：“鉴于家健公司与贵方于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当家健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在收到货物一个月内付清货款时，本公司自愿为合同货款担保，并承诺如下：一、担保范围包括订单货款1,800万元。二、担保方式连带担保。三、保证期限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四、本函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诚美公司在《货款担保函》尾部加盖公章，陈晖在《货款担保函》尾部签字并加盖指印。一审审理中，友昌公司向法院确认，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期间，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采购订单。2015年2月1日，家健公司向友昌公司出具《双十一货物结算备忘录》，列明：“1、2015年2月2号至10号，家健公司退贝亲货品200万元。2、2015年2月11日至15日，家健公司退贝亲货品200万元。3、退货产品不影响二次销售。4、之后，双方完成对帐以及返点计算，作为结算的前提。5、扣除返点以后的应付部分，在2015年2月28日支付。”2015年7月13日，友昌公司向家健公司、诚美公司分别发送《律师函》，列明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签订的《网络供销协议》约定家健公司向友昌公司采购贝亲品牌的婴幼儿产品，并应当于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支付全部货款，但家健公司尚拖欠货款3,810,035.10元未支付，故友昌公司分别要求家健公司支付上述货款，要求诚美公司履行连带担保义务，代家健公司支付上述货款。2015年7月14日，家健公司、诚美公司分别收到上述《律师函》。一审审理中，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一致确认，《网络供销协议》约定款到发货，但实际操作中是货到付款。同时，家健公司向法院明确，只有6,221.80元是先付款再发货，其确认的已收货及已付款中不包括该部分6,221.80元的货物。另外，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一致确认，友昌公司尚有2013年年度的返利111,815元，2014年第三季度的返利56,597.33元，2014年第四季度的返利未支付家健公司。且友昌公司表示同意在其主张的货款且家健公司实际支付时扣除2013年年度返利111,815元，2014年第三季度返利56,597.33元。但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对于2014年第四季度返利及2014年全年度返利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鉴于家健公司未明确相应计算金额，故法院释明，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返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友昌公司诉称：2014年1月1日，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签订《网络供销协议书》，约定由友昌公司向家健公司、诚美公司旗下的淘宝商城提供Pigeon品牌的婴幼儿用品。合同签订后，友昌公司一直按约供货，家健公司按约付款。为配合家健公司的网络商城在2014年“双十一”、“双十二”促销活动，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友昌公司共向家健公司交付了价值16,088,909.15元的货物，但家健公司仅支付货款6,406,221.80元，并退货5,704,239.92元。家健公司另还有70,978.85元货物退回友昌公司处，友昌公司同意自行处置，不再向家健公司主张货款。2014年10月14日，诚美公司、陈晖向友昌公司出具《货款担保函》，约定由诚美公司、陈晖共同为家健公司对友昌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之后，家健公司一直未按承诺履行付款义务，诚美公司、陈晖也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故友昌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家健公司向友昌公司支付货款3,907,468.58元；2、家健公司向友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3,907,468.58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诚美公司、陈晖对家健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家健公司辩称：2014年10月15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其实际收到货物的总金额为13,260,330.90元，已付款金额为6,400,000元，除友昌公司确认的5,704,239.92元退货，及友昌公司不再主张货款的70,978.85元货物，家健公司认可欠付友昌公司货款1,085,112.13元，但是上述款项并未扣除相应的返利。诚美公司、陈晖辩称：诚美公司确实出具过《货款担保函》，但已过保证期限，故诚美公司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陈晖是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作为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货款担保函》上签字，故陈晖不是担保人。第三人乐蚁公司发表意见称：其对于友昌公司、家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不清楚，对于家健公司尚欠的货款也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网络供销协议书》、《货款担保函》、《双十一货物结算备忘录》系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家健公司欠付友昌公司的货款金额？2、诚美公司、陈晖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友昌公司开具给家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即便家健公司已向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但家健公司并不认可收到全部货物，则友昌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交付义务。但友昌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出货封箱登记表、载货车记录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家健公司或第三人的签字确认，且第三人否认其工作人员在配送回单上签字，而友昌公司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系第三人向其提供了收货电子回单。故友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其向家健公司交付了16,088,909.15元的货物，法院依法以家健公司自认的13,260,330.90元（不包括先付款后交货的6,221.80元）认定友昌公司交货金额，扣除被健公司已付款金额为6,400,000元（不包括先付款后交货的6,221.80元）、双方确认的退货5,704,239.92元、友昌公司不再主张的退货70,978.85元及2013年年度返利111,815元、2014年第三季度返利56,597.33元，家健公司还应支付友昌公司货款916,699.80元。其次，家健公司违约未按期付款，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从诚美公司出具的《货款担保函》、友昌公司发送的《律师函》中可以看出，在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的付款期限为收货后一个月付款，故家健公司最晚应于2015年2月9日付清所有涉案期间欠付货款，现友昌公司自愿自家健公司出具的《双十一货物结算备忘录》列明的2015年2月28日之次日即2015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但应以欠付货款本金916,699.80元为基数计算。再次，关于诚美公司、陈晖的担保责任问题。虽然陈晖在《货款担保函》尾部签字并加盖指印，但《货款担保函》同时明确由“本公司自愿为合同货款担保”，由此可见，陈晖仅是作为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对诚美公司的担保行为予以认可。故友昌公司要求陈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依据。而《货款担保函》虽然列明系对2014年10月25日至11月15日签订的采购订单承担担保责任，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并未另行签订书面的采购订单，且诚美公司承诺其连带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鉴于家健公司付款时未明确针对不同月份的货款予以支付，故诚美公司应于主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即2015年2月9日起六个月内对家健公司涉案期间所欠付货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友昌公司已于2015年7月13日以《律师函》的形式要求诚美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故现友昌公司要求诚美公司对货款本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但担保范围应以欠付货款本金916,699.80元为限。且诚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家健公司追偿。另外，《货款担保函》中未明确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友昌公司要求诚美公司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依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其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家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昌公司货款人民币916,699.80元；二、诚美公司对家健公司第一项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家健公司追偿；三、家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友昌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16,699.8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友昌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628元，由友昌公司负担25,661元，由家健公司、诚美公司负担12,967元。一审判决后，友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友昌公司上诉称：其在一审中提交了销售出库单、出货封箱登记表、载货车记录、配送回单、第三人乐蚁公司收取货物的签收单及提供的货物仓储记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已形成了完全的证据链，证明友昌公司已经向家健公司交付了价值16,088,909.15元的货物。2、家健公司辩称其实际收到货物的总金额为13,260,330.90元而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家健公司已经将友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财务做账抵扣，可以查清家健公司在上述发票中相对应的每一笔货物和销售记录，以此能印证友昌公司与家健公司的货物交易事实。3、第三人乐蚁公司称因仓储登记系统更换原有的数据未留存，这不仅不符合专业仓储公司的经营规则，也违反了法律关于第三人和证人的相关规定。故友昌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家健公司辩称：1、友昌公司的举证没有形成证据链，家健公司与第三人乐蚁公司有过对账，家健公司根据乐蚁公司提供的记录计算出了金额，家健公司收到友昌公司的货物金额为13,260,330.90元。2、家健公司2014年度累计收到友昌公司的发票金额为16,088,909.15元，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期限为6个月，所以家健公司陆续在2015年4月前认证完毕。但其中部分金额家健公司没有收到相应的货物，无法实现对应的销售额，尚未实现抵销项税额，直至2015年9月开具了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转出。故家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诚美公司辩称：诚美公司认同家健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也认可一审判决。故诚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陈晖辩称：陈晖认同家健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陈晖是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货款担保函》上签字是公司的职务行为，陈晖个人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陈晖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友昌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乐蚁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友昌公司、家健公司、诚美公司、陈晖、乐蚁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友昌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上都有销售订单号，而相关的订单号是如何产生的。友昌公司称：销售出库单上的销售订单号是电脑系统自动生成的。每笔订单是双方业务员通过电话、QQ记录、邮箱的方式联系确定的，但目前无法提供QQ记录、邮箱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友昌公司、家健公司双方供货、收货的金额是多少，陈晖个人是否应当对家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友昌公司、家健公司双方涉案供货、收货金额的问题。因为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必然性，买卖合同的履行必须有实际的交付才能确定。结合本案，友昌公司提供了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家健公司不认可收到了全部货物，友昌公司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其交货事实的存在。而友昌公司提供的销售出库单、出货封箱登记表、载货车记录等系其单方制作，并无家健公司或第三人的签字确认，且第三人否认其工作人员在配送回单上的签字。在本院二审期间，友昌公司表示对确认每笔订单的QQ记录、邮箱等证据无法提供。故友昌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其向家健公司交付了16,088,909.15元的货物，本院认同一审法院的意见，以家健公司自认的13,260,330.90元认定友昌公司的交货金额，对友昌公司该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陈晖个人是否应当对家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货款担保函》明确“当家健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在收到货物一个月内付清货款时，本公司自愿为合同货款担保，”。诚美公司在《货款担保函》的担保人处盖了公司的印章，陈晖在旁签字。本院认为：《货款担保函》载明的担保人是“本公司”，并没有其他个人担保的记载。因为陈晖是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货款担保函》上的签字只能理解为对诚美公司担保行为的认可，从该《货款担保函》上陈晖的签字，无法得出系陈晖个人担保的结论。故友昌公司要求陈晖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友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61元由上诉人上海友昌婴儿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理庸
审判员 王 敬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