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1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沿江路树高富邻金沙3-1-2-3、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44695546C。负责人：蒲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群，女，1963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俊，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财，男，1964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俊，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彬，男，1970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俊，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君，男，1972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俊，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平，男，1974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俊，宜宾市翠屏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继勇，男，1975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振兴大道6号10幢1-2层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2092118697G。法定代表人：吉冬梅，财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虎，四川意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国洪，男，1977年9月出生，苗族，住四川省珙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宜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袁继勇、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安公司）、原审被告王国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宜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或者驳回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1788号民事判决；二、申请对死者杨明清的死亡原因、交通事故与杨明清的死亡的因果关系或参与度的鉴定；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90588.25元由被上诉人承担；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8月7日发生事故，2016年12月2日杨明清自动出院后死亡，结合入院诊断、死亡医学证明，杨明清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无关，故申请对交通事故与杨明清的死亡的因果关系或参与度进行鉴定；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并无证据标明杨明清死亡与交通事故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当在0-15%的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具体比例以鉴定结论为准。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上诉理由不成立；二、车辆已经投保，被上诉人父亲在治疗过程中死亡，是事故导致病情发展最终死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三、二审期间申请鉴定毫无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定；四、诉讼费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袁继勇答辩称，公司已购买车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祥安公司答辩称，一、同意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的答辩意见；二、我公司已购买车险，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三、肇事车辆挂靠我公司，挂靠协议合法有效，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应得到支持；四、如果二审改判，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原告一方的损失，按照挂靠协议，应当由实际车主王国洪承担。请求维持原判。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父亲杨明清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各项损失共计216615.73元（医疗费16657.73元、护理费936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340元、死亡赔偿金131025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将医疗费变更为4486.7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9时许，袁继勇驾驶川Q2×号重型自卸货车从宜宾市翠屏区岷江北路往大麦坝方向行驶，行至省道206线（遂宁-筠连）245KM+200M时与行人杨明清相撞，造成杨明清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19日，宜宾公安交管三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继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明清无责任。杨明清受伤后，当即被送至宜宾骨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右股骨粗隆粉碎性骨折，慢性阻塞性肺气肿、双侧胸腔积液。杨明清住院治疗期间出现咳嗽、咯痰、心累、胸痛等症状。宜宾骨科医院考虑“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创伤性胸膜炎、慢性阻塞性肺病”等，遂建议患者转上级医院治疗。杨明清遂于2016年11月17日转入宜宾二医院继续治疗。宜宾二医院入院诊断为：中西诊断：悬饮（气阴两虚）、肺癌（肺肾气虚）；西医诊断：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慢性阻塞性肺病、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016年11月28日，因杨明清病情危急，宜宾二医院向其亲属下达病危通知书。2016年12月2日，杨明清出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压眶反射消失，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0.3CM，对光反射消失等症状。杨明清家属经商议后要求医院拔除胸腔引流管，放弃一切抢救，签字后自动出院。出院诊断为：悬饮（气阴两虚）肺癌（肺肾气虚）；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慢性阻塞性肺病、肺部肿瘤伴全身多处转移、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低蛋白血症、低钠低氯血症。杨明清于同日死亡。宜宾二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居民死亡殡葬证》均载明：杨明清的死亡原因系：肺部肿瘤伴全身多处转移；肺部感染；左侧胸腔积液。杨明清在宜宾骨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7766.31元，王国洪支付7766.31元，平安宜宾公司支付10000元；宜宾二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6501.25元，医保报销12171元，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自行支付4330.25元。此外，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还支付门诊费156.48元；王国洪支付杨明清生活费1000元，支付杨明清住院期间护理费共计15340元。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于2017年2月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川Q2×号车登记于祥安公司名下。祥安公司和王国洪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书》，约定实际车主系王国洪，由王国洪自主经营，营运过程中的收益、风险、法律责任均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川Q2×号车于2016年6月2日在平安宜宾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7年6月15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保险（前述两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7月8日0时起至2017年7月7日24时止）。3.杨明清生前有五个子女，即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杨明清系宜宾国营七九九厂退休工人，退休后，其随儿子杨德平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遭受侵害，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袁继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作为肇事者暨侵权人依法应向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国洪作为肇事车实际车主，应按照《宜宾祥安运业有限公司车辆挂靠合同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平安宜宾公司作为川Q2×号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理赔支付责任。对平安宜宾公司提出杨明清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不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者已知疾病是长期造成的，不认可二医院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辩解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继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杨明清系在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治疗过程中医治无效死亡的实际情况，能够证明袁继勇一方应当对交通事故肇事致杨明清的死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平安宜宾公司提出二人护理无依据，我司认可一人护理，并按护理行业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本案中确无杨明清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的医嘱，鉴于王国洪已支付杨明清住院期间护理费的情况，一审法院只支持王国洪垫付的护理费部分。对平安宜宾公司提出应扣除王国洪垫付的医疗费20%自费药辩解理由，因该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国洪、平安宜宾公司提出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辩解理由，为鼓励当事人积极垫付费用抢救伤者及减少诉累，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评判如下：（一）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诉请的医疗费4486.73元【4330.25元（原告自行支付宜宾二医院医疗费）+156.48元（门诊费）】、住院生活补助费2340元【117天×20元/天】、死亡赔偿金131025元【26205元/年（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5年，杨明清系国营七九九厂退休工人，其退休收入基于社保发放】、丧葬费25233元【50466元/年（2015年度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2）】、精神抚慰金30000元，因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或在按规定予以计算的标准额度内，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诉请的护理费9360元，因本案无需二人护理之医嘱，且王国洪垫付了杨明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故一审法院对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三）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杨明清住院治疗以及亲属筹办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诉请的损失共计194084.73元【医疗费4486.73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340元、死亡赔偿金131025元、丧葬费2523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000元】，加上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未诉请，由王国洪垫付的医疗费7766.31元、护理费15340元，平安宜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的损失共计227191.04元（194084.73元+7766.31元+15340元+10000元）。前述费用未超过肇事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之和，故在抵扣支付王国洪垫付的24106.31元（医疗费7766.31元+护理费15340元+生活费1000元），抵扣平安宜宾公司垫付的10000元后，平安宜宾公司还应赔付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193084.73元（227191.04元-24106.31元-1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因杨明清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93084.7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国洪垫付的费用24106.31元。三、驳回原告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减半收取计2275元，由被告王国洪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平安宜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的川金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139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审意见：死者杨明清符合突发脑溢血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交通事故致伤在死亡后果中的参与度为0%。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德群、杨德财、杨德彬、杨德君、杨德平、袁继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持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出现或新发现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祥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具关联性，仅作尸表检查不符合鉴定规则，鉴定程序不合法，请求法院综合本案情况决定是否采信。本院认为，杨明清的住院病历表明杨明清事故发生前并不存在致命的疾病，本案事故发生后医治过程中杨明清身体机能逐步衰退导致罹患严重疾病最终发生死亡结果，该鉴定结论对本案过错认定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平安宜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明清原有何种致命的疾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对平安宜宾公司关于鉴定交通事故与杨明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或参与度的申请不予准许。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宜宾公司是否应当对杨明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时，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公交认字【2016】第00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继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明清无责任。川金司鉴所[2016]病鉴字第139号尸表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说明杨明清系突发脑溢血死亡，不能说明杨明清因自身疾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受害人杨明清突发脑溢血的事实并不构成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事由，该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宜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已预交45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锡强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曾 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河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