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鲁执复285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青岛市城阳物资贸易中心，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吕龙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召才，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第三人）：青岛伟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庄尊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加臣，山东畅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山东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
法定代表人：陈延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洪荣，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青岛市城阳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贸易中心）、青岛伟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仕公司）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聊城中院）（2012）聊执字第148-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聊城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贸易中心与被执行人山东华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第三人伟仕公司和申请执行人贸易中心共同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变更第三人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理由为：伟仕公司与贸易中心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债权转让和抵偿债务协议书，伟仕公司取代贸易中心成为本案的债权人。贸易中心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申请人将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抵偿给第三人；2、贸易中心于2013年7月5日向被执行人华港公司邮寄送达的快递单据一份及该快递的跟踪状态查询表一份，拟证明贸易中心于2013年7月5日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3、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于2013年7月9日作出的（2013）聊鲁西证民字第1273号公证书，拟证明贸易中心于2013年7月9日向被执行人公证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伟仕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2006）青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李沧支行对贸易中心享有1940万元及利息的债权；2、青岛中院作出的（2007）青执2-115号执行通知书一份，拟证明（2006）青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截止2007年3月22日贸易中心欠案款39318415元和执行费200092元；3、伟仕公司于2012年8月31日向青岛中院提交的变更执行申请书一份和青岛中院于2012年10月23日作出的（2012）青执裁字第73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伟仕公司享有对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金194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的债权。
被执行人华港公司述称，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并未向华港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的债权转让即使属实也不产生法律效力。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与华港公司享有的对贸易中心的债权抵销，不可能再发生债权转让的变动。2013年7月9日，华港公司和青岛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已将受让国信公司对贸易中心享有的债权以报纸公告的方式向贸易中心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并于2013年8月14日又以公证送达的方式向申请执行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债务抵销通知，至此，贸易中心已不再对华港公司享有债权，其再将本案有关债权转让给第三人以及申请变更第三人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申请执行人和第三人的申请。华港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李沧法院）作出的（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判决、（2002）李执字第1292号裁定书、（2002）李法债证字第288号债权凭证，拟证明青岛市商业银行原债权借款本金1600万元已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2、2005年国信公司与青岛市商业银行签订的不良资产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2006年12月18日《青岛日报》国内新闻版面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各一份，拟证明青岛市商业银行已将生效判决确认的对贸易中心所享有债权转让给国信公司；3、2013年7月5日《青岛日报》国内新闻版面发布的国信公司债权出售公告、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国信公司发出的债权竞买结果通知、中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国信公司开具的债权转让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国信公司依法将其享有的对贸易中心的债权9362万元以20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港公司，华港公司已付清转让对价；4、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凭证、2013年7月9日在《青岛日报》国内版面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作出的（2013）聊鲁西证民字第1580号公证书及附件各一份，拟证明华港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的通知和债务抵销通知送达贸易中心；5、（2013）聊东商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和（2015）聊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明申请执行人不再对华港公司享有债权。
聊城中院查明，申请执行人贸易中心与被执行人华港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聊城中院于2012年4月19日作出（2009）聊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鲁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内容为：华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贸易中心1270232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注：从1995年1月23日本金分段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聊城中院于2012年11月20日立案执行。
2013年6月18日，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达成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伟仕公司，贸易中心于2013年7月5日向华港公司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后被退回。2013年7月8日，贸易中心和伟仕公司共同向聊城中院申请变更伟仕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3年7月9日，贸易中心通过鲁西公证处向华港公司公证送达债权转让通知。2013年8月30日，聊城中院进行听证，华港公司称未收到上述转让通知。经聊城中院对此进行核实，公证送达的接收人不是华港房产的员工，与华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另查明，2002年1月10日，青岛市商业银行向阳路支行（以下简称商行向阳路支行）与贸易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李沧法院作出（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贸易中心偿还青岛市商业银行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自1994年12月23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付款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青岛城阳区物资集团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02年9月4日，李沧法院在执行中向商行向阳路支行发放了债权凭证。2003年9月20日，李沧法院查明贸易中心在华港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600万元，因华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裁定强制执行。2003年11月7日，李沧法院裁定查封贸易中心在华港公司的商业房26套。2006年12月29日，李沧法院裁定将该26套房产以5774080元变卖，并将变卖价款执行给青岛市商业银行。青岛市商业银行于2005年根据青岛市政府市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精神，将包含上述债权在内的1.7亿元不良资产转让给国信公司，具体明细为（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债权金额28019600元。2013年7月5日，国信公司发布债权出售公告，债权总额9362万元，其中本金1600万元。2013年7月8日，华港公司以2010万元购买了上述债权。同日，国信公司向贸易中心和青岛城阳区物资集团总公司法人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均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2013年7月8日，华港公司向聊城中院提交暂缓执行（拍卖）程序申请书，请求暂缓本案的执行程序并确定债权等额抵销。2013年7月9日，国信公司和华港公司在《青岛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2013年8月14日，国信公司和华港公司申请鲁西公证处对向贸易中心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和债务抵销通知进行了公证。后经聊城中院核实，已送达给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吕龙祥。
2006年9月11日，贸易中心与中国建设银行青岛李沧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青岛中院作出（2006）青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判决贸易中心偿还借款1940万元及利息，青岛城阳区物资集团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青岛中院于2012年10月23日裁定将申请执行人中国建设银行青岛李沧支行变更为伟仕公司。
2013年11月19日，贸易中心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华港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提出的债务抵销通知无效。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认为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后，除在报纸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外，还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务抵销通知书送达给贸易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并将送达过程以公证书的形式进行了公证，贸易中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予以驳回。贸易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聊城中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认为，虽然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的转让行为并未增加贸易中心对国信公司债务的负担义务，但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的转让行为将导致贸易中心不能向华港公司主张债权，贸易中心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是否损害第三人利益的问题，国信公司将对贸易中心享有的债权转让于华港公司，并未增加贸易中心对国信公司债务的负担义务，故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的转让行为未损害贸易中心的利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聊城中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
本案中，华港公司称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享有的债权应与华港公司享有的对贸易中心的债权抵销，并向聊城中院提交了书面申请，请求确认贸易中心享有的债权与本案债权等额抵销。华港公司受让的债权系（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且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和国信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务抵销通知起诉请求确认无效，已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同时，确认该转让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故，华港公司主张的抵销权符合法定情形，应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执行债权因抵销而丧失，伟仕公司和贸易中心请求变更伟仕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聊城中院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遂作出（2012）聊执字第14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贸易中心和伟仕公司要求变更伟仕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申请。
复议申请人贸易中心、伟仕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2012）聊执字第14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伟仕公司为申请执行人。
贸易中心的复议理由为：一、聊城中院认定债务抵销错误。1.聊城中院认定华港公司提出书面抵销申请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程序。卷宗中落款为2013年7月8日《暂缓执行（拍卖）程序申请书》在当时的开庭笔录中并未记载。而且即便当时提交了抵销申请，聊城中院也没有依法向贸易中心送达。2.华港公司不具备抵销主体资格。至今，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负有债务，贸易中心也从未认可。李沧法院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是商行向阳路支行，并没有变更为华港公司。3.华港公司与国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和听证中提出抵销抗辩的时间均在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的抵债协议之后。4.国信公司并非李沧法院执行案件的权利人和当事人，也未被确定为申请执行人。而且，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的确切金额。因此该案的权利主体和债权金额均不确定，因此不符合抵销的法定情形。而且贸易中心已经对（2015）聊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提出再审请求，华港公司不能根据该判决主张抵销。同时，对于李沧法院执行案件的涉案主体和金额认定只能在李沧法院进行，聊城中院不能代替李沧法院审查。5.华港公司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却在被聊城中院强制执行7个月后斥巨资购买债权意图抵销其还款义务，严重损害了贸易中心及伟仕公司的合法权益。二、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的抵债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通知了华港公司，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人。1.根据贸易中心与伟仕公司签订抵债协议书，自2013年6月18日起，伟仕公司就已经取代贸易中心的债权人地位，依法享有对华港公司的全部债权。2.贸易中心分别于2013年7月5日、9日以邮政特快专递和公证送达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了华港公司，并依法向聊城中院提交了变更申请。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执行过程中的债权转让并没有强制规定通知义务，人民法院在知晓债权转让事实时即可裁定变更执行主体。综上，华港公司既没有提出抵销申请，也不是合法抵债权利主体，金额也不确定，聊城中院支持其抵销申请，并驳回贸易中心的变更申请时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
伟仕公司的复议理由为：一、聊城中院驳回变更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抵债协议，自2013年6月18日起，伟仕公司已经取代贸易中心的债权人地位，贸易中心向华港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因此伟仕公司完全符合了执行规定第18条规定的权利承受人条件，也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要求，聊城中院驳回变更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聊城中院认定华港公司主张抵销符合法定情形，执行债权因抵销而丧失不符合程序规定，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聊城中院在2013年、2014年就对于申请执行人变更问题举行了听证，但未出具裁定，直到3年后再次就同一事实举行听证，并以债权丧失为由驳回变更申请，是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淆起来，设置前提，违反程序规定，严重损害了伟仕公司的合法权益。2.华港公司所谓的主张抵销权，并没有向法院提出，只是私下向贸易中心提出，而贸易中心并没有同意，所谓抵销完毕并未经过任何法律程序。聊城中院两次听证中并未受理华港公司抵销申请，也未对相关事实和证据启动审查听证程序。3.华港公司不具备主张抵销权的法律主体资格。李沧法院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是商行向阳路支行，华港公司并没有变更为申请执行人。至今，没有任何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负有债务，贸易中心也从未认可。4.华港公司主张抵销的债权，具体数额不确定，存在争议。华港公司购买的债权本金为1600万元，而商行向阳路支行曾申请执行过26套房屋作价1300万元，该1300万元应从该债权中扣除。况且该案中还有一个被执行人青岛城阳物资集团公司，是否履行过义务也未查清。而且执行听证中无权对实体问题进行审查，涉案债权的确切数额只能由李沧法院认定，聊城中院无权审查认定。5.伟仕公司与贸易中心的抵债协议在先，之后华港公司购买债权实际上对抗的是伟仕公司，依法应不予支持。况且，贸易中心对华港公司的债权已经被青岛中院查封，华港公司主张抵销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6.华港公司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却在被聊城中院强制执行7个月后斥巨资购买债权，有悖法律规定的诚信原则，依法应予制裁，而不能给予支持。7.华港公司是以串通招投标的违法方式从国信公司购买的债权，已经涉嫌犯罪。
本院查明:2013年8月14日，华港公司向贸易中心公证送达的债务抵销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一、我公司依据（2009）聊商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商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对贵中心负有的债务与贵公司对我公司负有的债务中的相应金额予以同额抵销；二、我公司保留向贵中心主张抵销后剩余债权的权利。2013年11月19日，贸易中心向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国信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确认华港公司提出的债务抵销通知的内容无效。2014年10月20日，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3）聊东商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贸易中心的诉讼请求。之后贸易中心上诉至聊城中院，聊城中院以（2015）聊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聊城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被执行人请求抵销，请求抵销的债务符合下列情形的，除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债务性质不得抵销的以外，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或者经申请执行人认可；（二）与被执行人所负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华港公司主张抵销的债务已经李沧法院（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且该债务与华港公司对贸易中心所负债务均系金钱债务，种类品质完全相同。华港公司主张将相应债务予以抵销，符合法定条件。
第二，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3）聊东商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华港公司从国信公司受让（2001）李经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项下债权的合法性，并确认国信公司和华港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向贸易中心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务抵销通知书。因此复议申请人关于华港公司不具备抵销权主体资格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第三，根据聊城中院卷宗记载，华港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聊城中院提交了抵销同等债务的申请，并且在聊城中院组织的两次听证中，华港公司都是以债务抵销和债务已经消灭为由对贸易中心和伟仕公司的变更申请提出的抗辩，聊城中院亦对相关事实组织了调查和质证。而且华港公司也于2013年8月14日直接向贸易中心送达了债务抵销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关于华港公司未提出书面抵销申请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中，虽然贸易中心将对华港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伟仕公司在先，华港公司购买国信公司对贸易中心的债权在后，但根据聊城中院查明的事实，在华港公司购买取得国信公司对贸易中心的债权时，贸易中心并未将向伟仕公司转让债权的通知有效送达给华港公司。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贸易中心将债权转让给伟仕公司，并不影响华港公司对相应债务主张抵销。
第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债务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华港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向贸易中心送达了债务抵销通知书，主张将本案执行债权全部予以抵销。而贸易中心提起的主张债务抵销通知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被生效的（2013）聊东商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驳回。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执行债权应认定于2013年8月14日产生抵销的法律效力，并基于抵销而消灭。
另外，复议申请人关于华港公司购买债权违法、损害相关主体利益的问题，聊城中院（2015）聊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了认定和处理。复议申请人对（2015）聊商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不服，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行使权利。
综上，聊城中院认定本案执行债权已经因为抵销而消灭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执行债权消灭的情况下，执行案件已无执行内容，故而聊城中院驳回贸易中心和伟仕公司的变更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岛市城阳物资贸易中心、青岛伟仕投资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执字第148-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向伟
审 判 员 陈远生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阎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