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524刑初第189号
公诉机关商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树强，男，1974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本科毕业，中共党员，2010年5月至2013年4月任淮滨县地方税务局城关税务分局局长，2013年4月至案发前任淮滨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住淮滨县。2016年3月份，因经费管理问题被信阳市地税局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6年4月20日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监视居住，经商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5月8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5月20日被商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余军，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城县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公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强犯受贿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树强及其辩护人余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商城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0年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树强利用其担任淮滨县地方税务局城关分局局长及淮滨县地方税务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索要、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9.98万元（以下币种同），为他人在缓交税款、报批清算手续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以报销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现金8万元。
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宏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袁某以看望病人名义所送的现金2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2011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树强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局长及地税局副局长期间，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非法收受袁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现金每年各1万元，共计5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二）2011年年底，被告人张树强利用其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索要“金山花园”“xx花园”房地产项目开发商任某现金2万元，索要“和谐家园”“xx家园”、“福地华府”“xx华府”两个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陈某1现金6万元，索要“滨城商业中心”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袁某现金5万元，共计13万元，并为上述四个项目的报批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材料上报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树强将其中的8万元据为己有。
（三）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报销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大勇房地产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公司索要4.98万元。之后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树强还两次非法收受大勇xx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樊某所送的现金共7万元，并为大勇xx公司报批土地增值税清算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张树强将其中的8.98万元据为己有。
（四）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芦集乡政府淮滨县xx乡政府原乡长杨某所送现金2万元，并为芦集xx乡调整2014年税收计划、完成税收任务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树强将其中的1万元据为己有。
（五）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隆华房地产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崔某1所送现金2万元，并为“隆华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缓交提供帮助。
（六）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东湖xx御景苑”项目开发商崔某3所送现金1万元，并为“东湖xx御景苑”项目报批土地增值税清算手续方面提供帮助。
（七）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解决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鑫磊置业有限公司淮滨县xx置业有限公司索要现金2万元。
2015年中秋节前几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预缴税款的方式从淮滨县鑫磊置业有限公司淮滨县xx置业有限公司索要现金23万元。
被告人张树强将上述索要、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9.98万元中57.98万元据为己有。所得钱款均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挥霍。案发后，被告人张树强的近亲属已退出赃款1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树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69.9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树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中收受预缴税款23万元是否构成犯罪，其不太清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第1起、第3起不构成受贿，因不完全具备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2、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起、第4起犯罪中的5万元和1万元，被告人张树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不能认定为受贿。3、起诉书指控第7起中的第2项依法构不成犯罪。是否缴纳税款存有争议，得知不用缴纳税款后，被告人张树强没有及时退还，因装修房屋临时使用，并不代表其不想退还。缴纳方无行贿的主观意愿，接收方被告人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张树强有立功、坦白、无前科、认罪悔罪、退赃等法定、酌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以报销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索取现金8万元。
2010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宏远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袁某以看望病人名义所送的现金2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2011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树强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局长及地税局副局长期间，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非法收受袁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现金每年各1万元，共计5万元，并为该公司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宏远公司记账凭证、借支单证实，张树强在宏远公司报销费用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一天，看望张树强出院的妻子，在张树强办公室送2万元。2011年到2015年，每年春节前，其都送1万元给张树强，想和他搞好关系。2010年年前的一天，张树强到其办公室交一沓3万元左右的票据，想在公司报销。其收下后，发现这些票据不好在公司账上处理，其在财务上直接写了张3万元的借条，后把3万元送给了张树强，把那些票据扔了。2011年下半年，张树强又拿3万元左右票据来公司报销，其同样把票据仍了，将从公司借支的10万元中拿出3万元送给张树强。2012年阴历年底一天，张树强拿2万元左右的餐费票据来公司报销，票据可以在公司账上列支，其八票据交到财务室，领2万元送给了张树强。
（三）被告人张树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二、2011年年底，被告人张树强利用其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城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索要“金山花园”“xx花园”房地产项目开发商任某现金2万元，索要“和谐家园”“xx家园”、“福地华府”“xx华府”两个房地产项目的开发商陈某1现金6万元，索要“滨城商业中心”“xx商业中心”房地产项目开发商袁某现金5万元，共计13万元，并为上述四个项目的报批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材料上报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树强将其中的5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金山花园”“xx花园”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资料、“和谐家园”“xx家园”、“福地华府”“xx华府”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资料、“滨城商业中心”“xx商业中心”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资料、河南省地方税务局公告2011年第10号证实，张树强为上述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核定清算提供帮助。
（二）证人证言：证人任某、陈某1、李某1、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时，地税局到各个公司搞土地增值税清算，要求上交土地增值税。城关分局要求公司报材料上报市局审批，然后出清算结论，缴纳土地增值税。材料上报分局后，迟迟没有结论。后张树强告诉任某、陈某1、袁某，孙局长不同意上报，需要做工作，每公司得2-3万元费用。如果当年不出清算结论，第二年公司要多交税款。后任某送2万元、袁某送5万元给张树强，陈某1备好6万元钱后，由李某1送给张树强。钱送出没多久，公司的清算结论就下来，公司根据清算结论交了土地增值税。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一天，张树强到其办公室说城关分局负责的几家公司申报土地增值税定率征收的审批手续报送市局太晚了，市局不受理，几家公司愿出点钱，希望其能帮帮忙。后张树强在其办公室送8万元，让尽快帮忙。为此事，2012年年初一天琛x都x公司又单独送其5万元。后其送4万元给市局副局长。之后，听张树强说几家公司土地增值税手续都办好了。
（三）被告人张树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三、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报销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大勇房地产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公司索要4.98万元。之后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树强还两次非法收受大勇xx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樊某所送的现金共7万元，并为大勇公司报批土地增值税清算手续等方面提供帮助。张树强将其中的8.98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1、大勇xx公司记账凭证、樊某出具的借条证实，樊某从大勇xx公司借支4.98万元为张树强报销费用。2、xx大勇公司土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清算税款鉴证报告、淮滨县地方税务局第一分局出具的关于大勇xx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鉴证报告初审情况说明证实，张树强违规为大勇xx公司提供帮助。3、情况说明证实，张树强索要4.98万元中3万元优惠款系孙某利用职权索要。
（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到大勇xx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财务，樊某任总经理。涉及公司支付工程款或大笔支出、重大决定时，其与樊某要互相商量。有一天，樊某问她张树强给他一沓票据想在公司报销怎么办，两人商议同意报销。之后，樊某拿一张49800元借条让其签字，后樊某从公司财务上拿钱送给张树强。2014年上半年，樊某与其说，想送2万元给张树强，让他帮忙协调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工作，其最后也同意了。2016年3月份，樊某与其说，想送5万元给张树强，让他帮忙尽快把公司土地增值税清算工作程序办完，其也同意了。三次具体怎么送钱的，其不清楚。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其担任大勇xx公司总经理时，张树强曾拿5000元餐费票据在该公司报销。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勇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的时候，张树强说有事要谈。其让找总经理樊某谈。过几天，樊某电话跟其说，张树强向公司要钱，公司给了几万元。后来才知道公司给张树强7万元钱。可能是牵涉公司交税的原因。4、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张树强到大勇xx公司跟其说有4.9万元费用要在公司报销，并递一叠发票。经商量，公司同意报销，其把钱全部领出后在其办公室交给了张树强。2014年上半年，为了不让张树强在土地增值税上为难公司，公司决定由其出面送2万元给张树强，后其在张树强办公室给他2万元。2016年2月底，为让张树强在土地增值税上帮忙，公司决定由其出面送5万元，后其在张树强的车内将5万元交给了他。送给张树强的钱，公司怎么入账的，其不清楚。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其准备在淮滨县买房子结婚，跟孙某说后，他说让单位本地人张树强帮问问。后其电话问张树强房子的事，张树强说再等等。其自己就在淮滨欣城选了一套房子，后跟孙某说了声。买房手续办齐不久，张树强说看能不能找欣城老板优惠点。2012年上半年，张树强让其到大勇xx公司找徐经理拿3万元优惠款，其就把3万元领回了。
（三）被告人张树强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四、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芦集乡政府淮滨县xx乡政府原乡长杨某所送现金2万元，并为芦集xx乡调整2014年税收计划、完成税收任务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张树强将其中的1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淮滨县2014年度地方税收计划数证实，张树强为芦集xx乡2014年税收计划完成提供帮助。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县政府给芦集xx乡税收任务数下的有点大，其感觉完成不了。后找分管马集中心所的张树强，让把芦集xx乡的税收任务报完成。张树强说可以，但得给中心所解决2万元办公经费。12月份的一天，其个人垫2万元给张树强送去了。张树强说还得找局里领导。在年底时，地税局报表反映芦xx集乡税收任务完成了。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协助局长安排县各乡镇、办事处年度税收任务、汇总税收任务完成情况。2014年下半年一天，张树强说芦集xx乡税收任务完成情况比较差，希望其在年底汇总时把芦集xx乡完成数调整一下。其没有同意。后张树强送1万元。考虑到以前张树强找其拿过钱，其就收了。2014年芦集xx乡税收计划数是150万元，实际完成195.67万元，备注“契税调整50万元”就是填补税收缺口调整的指标，应该是张树强自己操作的，因为契税由张树强分管。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xx芦集乡为完成2014年税收任务，杨某跟其说给马集xx中心所一点经费，可以完成税收任务，后杨某自己找2万元送给了张树强。
（三）被告人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五、2015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隆华房地产公司淮滨县xx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崔某1所送现金2万元，并为“隆华花园”“xx花园”项目土地增值税缓交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隆华花园”“xx花园”房地产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资料、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张树强为该房地产项目缓交税款提供帮助。
（二）证人证言：1、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按请示报告还应交40多万元税款。2015年8月份一天，其找张树强帮忙，看能不能缓交。张树强同意缓交一段时间。为表示感谢，其安排崔某2送2万元现金给张树强。直到现在公司税款还没有全部缴清。2、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一天，其叔叔崔某1让其拿2万元送给张树强。其与张树强联系，并在车内将2万元送给张树强。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隆华xx公司还欠40多万元税款，其多次催缴。8月份一天，张树强说隆华xx公司欠税款抓紧催缴，可以适当缓交。其就答应了。截止2016年5月4日，隆华xx公司才将税款缴清。
（三）被告人张树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六、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淮滨县“东湖xx御景苑”项目开发商崔某3所送现金1万元，并为“东湖xx御景苑”项目报批土地增值税清算手续方面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事实予以证明：
（一）书证：“东湖xx御景苑”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资料证实，张树强为该项目土地增值税清算提供帮助。
（二）证人崔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上半年一天，张树强说其公司清算报告将车库和普通住宅都按普通住宅的核算税率计算，不符合政策要求。为了不纠正清算报告错误，并尽快提供，其在张树强办公室送1万元给他。
（三）被告人张树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七、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解决费用的方式从淮滨县鑫磊置业有限公司淮滨县xx置业有限公司索要现金2万元。
2015年中秋节前几天，被告人张树强利用担任淮滨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职务便利，以预缴税款的方式从淮滨县鑫磊置业有限公司淮滨县xx置业有限公司索要现金23万元。
（一）书证：1、关于营业税问题请示的复函证实，信阳市地税局对淮滨县地税局关于不动产营业税征收请示作出答复，即章营xx安置小区不符合营业税征收条件。2、鑫磊公司记账凭证、现金支付条证实，鑫磊xx公司支付23万元预交税款。3、情况说明证实，张树强先索要23万元，后向市地税局请示报告xx鑫磊公司不动产销售是属税收免征。
（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树亮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一天，其陪同张树强带队到鑫磊公司检查账目时，张树强说家有急事需点费用，其答应回头跟刘总说一下。后刘总安排黄会计送来一个内装有钱的信封。其把这信封又送给张树强了，其感觉有2万元。2015年年初，张树强带队到章营xx新村安置小区项目部进行税务检查，张树强说小区已建完毕，但税一直还没有缴，这段时间省里要来检查，如发现会对公司进行罚款。其认为小区土地性质没有变，不应缴税。后来，其与张树强多次电话商量。最后，张树强说为迎接检查，安置小区先预交30万元税款给他，检查完后，如不需缴税，他把税款退还，如果少缴了，再补缴。其与刘总商量，刘总同意预交25万元。后刘总安排黄经理把23万元钱送到村部办公室。张树强来后，其说才23万元，张树强也同意了。拿钱时，张树强没有出具任何手续。后张树强给其一个文件，说安置小区不用缴税。其问张树强什么时间退钱，张树强说再等等看。过一段时间，听说张树强出事了。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李树亮李某甲说其是外地人，要与税务上领导搞好关系，张树强那得打点一下。其与李树亮李某甲商量后，决定拿2万元。后安排黄某找2万元交给李树亮李某甲，后李树亮李某甲说2万元送给张树强了。2015年上半年，淮滨县税务大检查，张树强说章营xx安置小区需要缴纳不动产营业税。其跟李树亮李某甲说安置小区土地属集体所有，不应缴。李树亮与张树强也多次沟通。下半年，听说省里要来检查税收情况，张树强要求把安置小区相关手续复印给地税局一份，让等结论。过一段时间后，张树强让先预交一部分税款，以便迎接检查。最后，李树亮与张树强协商预交25万元。因公司账上只有23万元，其安排黄某将23万元交给李某甲树亮，由李树亮李某甲送给张树强。听李树亮李某甲说张树强答应给正规手续，后一直没有给。李树亮李某甲拿到市局批复后，多次找张树强退钱，张树强一直没有退。该23万元一直还挂在公司财务往来账上。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快过春节时，刘某2安排其送2万元给李树亮李某甲，其在李树亮李某甲办公室交给了他。其以个人名义出具一张2万元借条，公司会计说借条不能下账，其又找够2万元发票交会计下支出账了。2015年中秋节前两三天，刘某2安排让从公司拿25万元作为预缴税款交给李树亮李某甲。因公司钱不够，其只交23万元给李树亮李某甲。后以预缴税款的名义在公司下了账。税务分局曾安排公司向市局请示一下是否缴纳营业税。
（三）被告人张树强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被告人张树强将上述索要、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69.98万元中57.98万元据为己有。所得钱款均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挥霍。提起公诉前，被告人张树强的近亲属已退出赃款12万元，提起公诉后，被告人张树强的近亲属又退出赃款45.98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张树强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2、信市地税党字（2010）25号、（2013）25号、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树强淮滨县地税局任职情况。3、检举材料、拘留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张树强有一般立功行为。4、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证实，张树强已退交赃款57.98万元。
（二）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有两套住房，一套在淮滨，是张树强的父亲出钱盖的；一套在信阳按揭购买，现每月还房贷1600元，2013年下半年装修该房时，花了20多万元。2015年8月份，10多万元购买一辆大众“POLO”。张树强个人开支很大，抽烟喝酒、打牌。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要、非法收取他人财物69.98万元，实得57.9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商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强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树强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1起、第3起，因不完全具备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树强直接向其税收征管对象索要财物，或以人情往来之名收受超过3万元的财物，已具备了受贿罪全部构成要件，应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树强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中指控的第2起、第4起犯罪中的5万元和1万元，被告人张树强没有实际占有使用，不能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两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树强利用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非法收受了他人财物，依法也应认定为受贿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树强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第7起中的第2项依法构不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树强在鑫磊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免交不动产销售营业税存有争议时，其个人决定先让缴纳23万元，亦没有出具任何手续。得到市地税局批复鑫磊公司不用缴纳不动产销售营业税时，其不积极退还所收23万元，后鑫磊公司追要，亦不退款，因此，其以预征税款之名行索要财物之实。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树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被检举揭发之人已被商城县人民检察院立案批捕，其行为构成一般立功，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在提前公诉前、后全部退赃、减少损害的发生，可从轻处罚；其多次索贿，依法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树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8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树强退缴赃款人民币57.9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文江
审 判 员 邹建中
人民陪审员 刘冬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