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二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庆玲。
委托代理人：林谷丰，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锡轩。
委托代理人：吴祖烈，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波。
上诉人张国、尹庆玲因与被上诉人余锡轩、原审被告赖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高法金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锡轩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4月19日，余锡轩借现金20万元给张国购买车辆，约定于2012年4月19日还清该款，赖波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至目前为止，张国仅偿还了2600元，尚欠197400元及其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张国以各种理由拖延。尹庆玲是张国的妻子，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法院判决：1.张国支付欠款197400元及其利息给余锡轩，尹庆玲、赖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由张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张国辩称：张国与余锡轩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是借贷关系。因受余锡轩的委托，代其购买小车。因被诈骗，已经在公安机关立案，本案应裁定中止审理。张国并没有还款2600元给余锡轩，是余锡轩在张国处扣除的，并不是还款。
尹庆玲辩称：余锡轩与张国是委托关系，余锡轩起诉的20万元，只是余锡轩委托张国代购二手车的款项。尹庆玲与张国已经分居多年，夫妻关系名存实亡，余锡轩起诉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及张国被诈骗的刑事案，本案应中止审理。
赖波辩称：余锡轩起诉的20万元债务，是余锡轩委托赖波从重庆汇给梁某指定的账户，用于代购买二手车的款项。余锡轩与赖波是朋友关系，双方是在重庆办公司的合伙人。赖波只是帮助余锡轩汇款及介绍的关系，并不是担保的行为，余锡轩起诉赖波没有理由。
原审法院查明：张国与尹庆玲是夫妻关系。2011年4月19日，张国写下《欠条》给余锡轩收执，内容为“现张国借到余锡轩现金20万元正用于代购买车款，于2012年4月19日还清该款。欠款人：张国，担保人：赖波，见证人：黄某某”。张国写下《欠条》后，并于当天再订立具体的《还款协议》，内容为：“张国欠余锡轩欠条所述款项，经三方协议，张国于2011年12月30日前还款7万元整，余下13万元从2011年4月19日开始每月支付2600元整，如果张国2012年2月1日后未还款，按每元每月0.02元支付利息余锡轩。”张国按协议还了2600元给余锡轩，尚欠197400元及其利息，经余锡轩多次追收，张国以此欠款被骗为由拒不还款，致使发生纠纷，余锡轩于2013年11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张国支付欠款197400元及其利息给余锡轩，尹庆玲、赖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余锡轩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尹庆玲位于高州市文明路X号X房的一套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09XXX**号，产权名：尹庆玲）进行诉讼保全，余锡轩自愿用其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码：粤JXXX**）作担保，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22日对上述尹庆玲的房屋进行了查封，并对余锡轩用作担保的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进行了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张国欠余锡轩20万元，有张国亲笔写给余锡轩的《欠条》为证，并且有《还款协议》佐证，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余锡轩要求张国偿还欠款本金19740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余锡轩要求张国支付利息，应予支持，张国应从2011年4月1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给余锡轩。尹庆玲与张国是夫妻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尹庆玲与张国应共同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给余锡轩，故余锡轩要求判令尹庆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赖波是该欠款的担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余锡轩要求赖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国、尹庆玲、赖波主张本案涉及张国被诈骗的刑事案，应中止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与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中，余锡轩和张国之间的欠款关系与张国被诈骗的刑事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个案件之间没有关联性，故张国、尹庆玲、赖波主张本案涉及张国被诈骗的刑事案应中止审理的意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张国、尹庆玲、赖波主张余锡轩与张国之间是委托关系，其依据是《欠条》中有“代购车款”字样，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该欠款中的“代购车款”四个字，从字面上，既可以理解为“代理购车的款”，也可以理解为“代替购车的款”，前一种理解，双方是委托代理关系，后一种理解，双方则是买卖关系。如果双方是买卖车辆的关系，由于张国在收了余锡轩的20万元购车款后没有如期提供车辆给余锡轩，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20万元购车款转化为借款，并以《欠条》的形式加以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则由买卖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这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即使双方原来是委托代理购车的法律关系，两者之间亦可会产生欠款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即使双方原来是委托代理购车的关系，但由于张国的重大过失导致20万元购车款被骗，双方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20万元购车款转化为借款，并以《欠条》的形式加以确认，双方的法律关系则由委托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这也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规定。基于上述分析，余锡轩出具的《欠条》虽然在意思表达上有一定的瑕疵，但综合《欠条》的文字表述、双方在签订《欠条》后还订有详细的还款计划，有担保人，有见证人，张国已还款2600元等证实，完全可以证明张国欠余锡轩20万元的事实。因此，余锡轩诉请张国归还欠款20万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张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欠款本金197400元给余锡轩；二、张国支付欠款本金197400元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1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给余锡轩；三、尹庆玲、赖波对上述两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邮寄费180元，由张国负担。
张国和尹庆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尹庆玲与张国是夫妻关系，就判决尹庆玲对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不正确的。在庭审过程中，原审已查明尹庆玲与张国因性格不合，婚后不久即产生感情纠纷，经居委会和民政部门调解，都无法和好，双方正式分居至今。张国到东莞市做生意，在经济上和生活上对尹庆玲不予扶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要对一方的债务进行调查，才能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不能仅凭双方的夫妻关系就认定由尹庆玲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没有对此进行审理，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对张国与余锡轩的债务属张国个人债务这个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该规定第（3）点同时规定，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张国所负债务，是张国个人筹资从事的经营活动，尹庆玲毫不知情。在庭审过程中，张国也承认其独自筹资做生意，余锡轩的款项是从重庆汇给他的，他代余锡轩购车。尹庆玲与张国分居多年，双方经济各自独立，张国也从未将经营所得用于家庭开支或子女的抚养教育。3.对于尹庆玲的婚前个人财产，原审法院不进行审理，想当然地认为尹庆玲的婚前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这样认定事实也是错误的。尹庆玲提交了位于高州市文明路X号X房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该房是尹庆玲于1993年个人集资建设取得，而尹庆玲与张国于1999年才登记结婚，该房属尹庆玲个人婚前财产，并请求原审法院依法解除查封，但原审法院对此问题不进行审理，也不解封已查封的财产，程序违法。4.本案《欠条》中注明“代购车款”，应从双方实际交易的事实综合分析，而不应单纯从字面上分析。原审法院仅从字面上分析，认为张国是“代替”余锡轩购买汽车，因此推断双方是一种买卖关系。这样认定脱离现实，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对余锡轩要求张国帮其购买一辆汽车的事实，原审法院从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冼沙派出所复印张国被诈骗案的材料都有清楚反映。余锡轩是在知道张国有二手车的消息后，要求张国帮他购买二手车的。张国向第三人（梁某某）洽谈时，也从来不讲是自己想买车，而是帮朋友买车，张国从来就是以余锡轩的名义去洽谈的。余锡轩是委托人，张国是受委托人，张国以委托人的名义与梁某某洽谈生意，而不是以张国本人的名义洽谈生意，因此，双方是一种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如果张国收到余锡轩的款后，以张国本人的名义从梁某某处买到汽车，再给余锡轩，双方之间才是一种买卖关系。原审法院仅凭《欠条》上的“代购”两字，想当然的认定是张国“代替”余锡轩购买汽车，与当初双方的约定不符。5.原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尹庆玲与张国虽然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因长期分居，双方没有任何的共同财产。因此，对张国与余锡轩的债务，是否为张国和尹庆玲的夫妻共同债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3）项，认定属于张国个人债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余锡轩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赖波不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欠条》的内容显示，张国借到余锡轩20万元，用于代购车款，于2012年4月19日还清。《还款协议》双方又对该笔借款如何还款有了详细计划。张国并不否认其亲笔出具的《欠条》和在《还款协议》上的签名，对《欠条》和《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本院应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和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余锡轩要求张国清偿欠款本金19740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张国上诉称其收到余锡轩20万元，是受余锡轩委托，帮其购买二手小轿车，双方是委托关系，不是买卖关系，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为此，张国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冼沙派出所调取了张国被诈骗案的有关材料。但这些材料并不能反映出本案张国欠余锡轩款项与张国被诈骗案之间有关联性。况且张国被诈骗案是在2011年1月21日立案，而张国立《欠条》给余锡轩是在2011年4月19日。故张国该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利息问题，《欠条》中没有约定利息，但《还款协议》中约定，在2012年2月1日之后，按未还款金额每元每月0.02元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在2012年2月1日之前的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在2012年2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约定利率计算，在四倍以内的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张国从2011年4月19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给余锡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至于尹庆玲应否对本案欠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张国的本案欠款，发生在尹庆玲与张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尹庆玲与张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国与余锡轩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张国个人债务，证明张国与尹庆玲对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归各自所有，各自对外所负的债务以各自财产偿还，并且告知了余锡轩该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属于尹庆玲与张国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欠款本金及利息给余锡轩。原审法院支持余锡轩请求尹庆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是正确的。尹庆玲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的规定，张国未经尹庆玲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确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是于1993年11月3日颁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是2003年12月26日颁布，于2004年4月1日起施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个司法解释相抵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本解释施行后，此前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的规定，以及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尹庆玲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赖波担保责任的问题。《欠条》显示，赖波是涉案债务的担保人，至于何种方式保证，《欠条》没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和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赖波应对涉案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支持余锡轩该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张国尚欠余锡轩197400元的本金和利息理应偿还，尹庆玲和赖波应对该债务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国、尹庆玲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除了对利息的判项不当，应当纠正之外，其余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高法金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高法金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国支付欠款本金197400元的利息给余锡轩，利息从2012年2月1日起计至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如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三、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高法金民初字第2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尹庆玲、赖波对上述欠款本金197400元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余锡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4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邮寄费180元，由张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48元由张国、尹庆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秀芬
审判员 韦业飞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