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浙湖行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左财。
委托代理人董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
法定代表人许冬生。
委托代理人邵坤泉。
委托代理人吴玉明。
上诉人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质量监督行政处罚一案，长兴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湖长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吴左财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英，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邵坤泉、吴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被告在对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成品仓库内11桶NC白面漆的合格证上标注着“CCC”符号，该批标注“CCC”符号的NC白面漆已经部分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经立案调查，认定原告存在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的问题。2014年1月16日，被告作出（德）质技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列入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而未经认证的硝基类油漆，并决定给予罚款75000元的行政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和国务院质量监督检验检疫部门设在地方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在国务院认证认可监督管理部门的授权范围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认证活动实施监督管理。据此，被告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认证认可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国家认监委关于印发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描述与界定表的公告》规定，硝基类涂料属于需经过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2013年10月30日，被告在对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成品仓库内11桶NC白面漆的合格证上标注着“CCC”符号，该批标注“CCC”符号的NC白面漆已经部分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经立案调查，认定原告存在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的问题。2014年1月16日，被告作出（德）质技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列入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而未经认证的硝基类油漆，并决定给予罚款75000元的行政处罚。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中将“德清县海源涂料有限公司”列为处罚对象，但综合审查全案案卷后，可以确定处罚决定书中“德清县海源涂料有限公司”实际为本案原告，对于此处瑕疵，予以指正。
关于原告提出其为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用于出口产品上，没有针对国内市场出厂、销售涉案产品，故不需要经过国家强制性认证的辩论意见，该院认为，《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5年第3号公告》明确规定了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以及可免于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情形，本案中，原告将其生产的硝基类油漆出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形并不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或可免于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的其产品在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已经通过认证机构的认证，且认证结论合格，不存在违法行为的辩论意见，该院认为，虽然原告生产的产品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了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的检测，且检测结论为合格，但原告单位出厂、销售其生产涉案的硝基类油漆时并未通过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故对于原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处罚对象时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故原告要求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德）质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1、一审判决在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为有效证据的做法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被上诉人在执法检查之时发现贴有“CCC”符号的白面漆实际是丙烯酸，查封的所有成品都是丙烯酸产品。事实上，在2013年10月30日现场检查当天，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发现上诉人生产违法产品，只是发现上诉人的产品贴有“CCC”符号，单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检查笔录及取证单无法证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属于违法产品，上诉人是根据使用者的需求将产品名称标注为NC面漆，并未在当时实际生产硝基类油漆。根据被上诉人自身提供的现场检查笔录，被上诉人有将查封的油漆产品予以抽样检测，但没有检测结果，一审法院在没有检测结果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检查查封的产品系原告生产的违法产品，这是偏离事实的认定。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笔录等证据材料是上诉人为配合被上诉人执法需要签字的，被上诉人以冒用“CCC”标志、简易处理等为由诱导上诉人，使得上诉人盲目的签字认可。一审判决不顾上诉人的陈述，以上诉人无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说法为由，对所有笔录全部予以认可，以此来维持行政处罚决定，实属不公。庆幸的是，上诉人虽被诱导执法，但是事实终归是事实，被上诉人查封的所有产品包括上诉人提供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产品都属于丙烯酸。因此，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上诉人生产违法产品的事实证据，更无法证明上诉人生产硝基类油漆的数量。2、被上诉人提供的程序性证据材料，不仅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的程序违法，更能证明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侵犯的事实。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进行现场检查之时是以冒用认证标志为由执法的，向上诉人发放的告知书也是针对该事由的，但是同日被上诉人在立案之时却以涉嫌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为由，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存在诱导执法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查封的，应当明确查封理由、依据，并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由于被上诉人查封事由系冒用认证标志，被上诉人应当以冒用认证标志为由作出处理决定，如果变更事由的应当重新书面告知但是被上诉人直到作出处罚决定之时都未将变更事由告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体现重新告知等情况，执法程序严重违法且严重剥夺了上诉人的申辩权利，然而一审法院却无视被上诉人如此明显的程序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30日，被告在对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公司成品仓库内11桶NC白面漆的合格证上标注着“CCC”符号，该批标注“CCC”符号的NC白面漆已经部分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且该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经立案调查，认定原告存在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的问题”。然而事实是，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仅是发现上诉人仓库内的产品贴有“CCC”符号，对于产品性质并不清楚，产品标签上的名称是上诉人根据使用者的需要制作的，并不是产品实际名称，这点上诉人当时就已经提出异议。为此，被上诉人进行现场抽样检测，但是被上诉人为顺利完成行政处罚在没有检测结果的情况下，仅以当时贴有的标签予以认定所有产品系硝基类油漆。一审法院为维护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同样作出了偏离事实的认定，这一认定明显违背我国法律法规的宗旨。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5年第3号公告》规定的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或可免予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条件主要是针对自身携带及进口的产品，而且是针对某一类的特殊情况，并不涵盖出口使用产品的情形。正如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使用上诉人产品就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情形就不包含在上述公告中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强行适用该法律来推翻上诉人将产品使用于出口产品上不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情形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仅与法律意义相背离，而且也与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结果不符。四、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前已经获得认证资格，被上诉人无权就不存在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即使真涉及处罚，被上诉人处罚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考虑到相应情形并适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但是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却严重的尚失公平公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不公正、不合法的判决。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之有关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湖长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德）质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德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查处时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且证据确凿充分。第一、上诉人生产、销售的被上诉人检查查封的11桶NC白面漆为硝基类油漆的事实确认无疑。1、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0日对上诉人的现场检查时发现其成品仓库内有生产完毕的11桶NC白面漆。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1日对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上诉人销售给该公司正在使用的标注有“CCC”强制性认证标志的硝基类油漆。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和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经办人调查时，对11桶NC白面漆均认可为硝基类油漆。2、上诉人在2014年4月3日的行政起诉状上，陈述认可其生产并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为硝基类油漆。只不过其认为专供出口而不需要申请强制性认证罢了。3、在油漆行业内众所周知的事实，“NC”漆为硝基漆，因此，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检查时发现贴有的“CCC”符号的白面漆是丙烯酸产品，是毫无事实根据的。第二、上诉人故意混淆现场抽样产品与被查封产品的概念。被上诉人在2013年10月30日的现场检查笔录上记录，第2项内容对该公司生产的内墙涂料漆，抽取样品4千克，其中2千克送样检测；第3项内容：在该公司的成品仓库内发现了11桶NC白面漆，该产品的合格证上标注着“CCC”符号。据当场询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左财，这批标注有“CCC”强制性认证标志的油漆是其公司生产的，是出厂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基于以上这些初步掌握的违法线索，执法人员依法对这11桶涉嫌冒用强制认证标志的NC白面漆进行查封。因此，抽样的产品与查封的产品并非同一种产品，抽样的产品为内墙涂料漆，其检测结果与否，并不影响本案对违法事实的认定。第三、上诉人毫无根据地认为被上诉人在检查、调查时存在诱导上诉人等嫌疑，被上诉人不再过多陈述与展开，均有被上诉人案卷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庭审调查和判决予以确认。第四、上诉人在明知应该经认证而未经认证擅自生产硝基类油漆产品并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执法人员以涉嫌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立案，程序完全合法。经被上诉人立案后的调查，认定上诉人存在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的问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并作出判决并无错误。第五，关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属于直接出口的问题。上诉人将未经强制性认证的产品擅自出厂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系在国内注册的中国企业法人）的行为，是属于内销行为，并不是出口行为。因此，根据国家质检总局第117号令《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第二条及《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5年第3号公告》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将其生产的硝基类产品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形不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或可免予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的执法过程完全符合法定程序。根据《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职权于2013年10月30日对上诉人公司进行检查，在发现该公司成品仓库内的11桶NC白面漆，产品合格证上标注有“CCC”标志，而现场却无法提供出相应的产品强制性认证证书，据此，予以立案，经过进一步细致、全面、深入的调查核实，查实了上诉人的行政违法事实，并将《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给上诉人，告知其认定的违法事实、拟给予的行政处罚及其享有的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也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按规定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公平公正的。关于处罚数额问题，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材料齐全、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所作出的判决合法、公正、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一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被上诉人德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德）质技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与辩论。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德清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对上诉人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检查时，在上诉人成品仓库内发现了11桶NC白面漆的合格证上标注着“CCC”符号，该批产品已部分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且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应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被上诉人遂对涉案产品以涉嫌冒用认证标志进行现场查封。后被上诉人经立案调查，认定涉案产品系硝基类油漆产品，尚未通过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该行为属于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在向上诉人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后，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德）质技监罚字（2013）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列入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目录而未经认证的硝基类油漆；处罚款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的行政处罚。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上诉人提出涉案产品系丙烯酸，不是硝基类油漆，被上诉人在查封时已对涉案产品抽样检测，一审法院在没有检测结果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检查查封的产品系上诉人生产的违法产品，是偏离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诱供下签字认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认定涉案产品系硝基类油漆产品的事实，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及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检查时所作的现场检查笔录、质量技术监督取证单、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公司法人代表及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经办人员所作的调查笔录、上诉人提供的购买硝基类油漆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而根据现场检查笔录，被上诉人抽样送检的样品系上诉人生产的内墙涂料漆，并非涉案的查封产品，该抽样检测结果，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被上诉人认定涉案产品系硝基类油漆，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称涉案产品系丙烯酸，系在诱供下签字认可为硝基类油漆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进行检查查封产品、向上诉人发放的告知书均以冒用认证标志为由，却以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为由作出处罚，变更事由未告知上诉人，执法程序严重违法并剥夺了上诉人申辩权利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2013年10月30日现场检查时以涉嫌冒用认证标志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查封，同日被上诉人查证后以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销基类油漆产品为由予以立案调查，同年11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接受调查通知书，通知书上的事由已明确为“涉嫌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同年12月1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留置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未经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而生产、销售列入目录的硝基类油漆产品，并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和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上诉人未提出申辩及要求听证，2014年1月14日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并于同月16日向上诉人留置送达了（德）质技监罚字（2013）第43《行政处罚决定书》，故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产品使用于出口产品上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认证的情形，以及在处罚前其已获得认证资格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2005年第3号公告》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将硝基类产品销售给浙江德清劳博家具有限公司的情形，不属于无需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以及可免于办理强制性产品认证的情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虽然2014年1月13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出具了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试验报告，同年3月12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向上诉人公司颁发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但上诉人生产、销售硝基类油漆时并未通过中国国家强制性认证，被上诉人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德清海源涂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育红
审 判 员 管福生
代理审判员 沈 屹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凌烈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