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灵山县能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罗永辉，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吴顺国，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丹萍，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刘万能。
委托代理人：罗永辉，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灵山县能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能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一审被告刘万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能超公司及一审被告刘万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永辉、被上诉人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顺国、廖丹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5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能超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15000吨铁矿石，数量以实际交易量为准，综合铁品位不得低于59%，产品价格为460元／吨（含税价），交货地点为能超公司的防城港货场。之后，能超公司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供货。2013年7月18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签署结算清单，确认：一、2012年6月29日能超公司开票销售铁矿石14753吨给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每吨干重含税单价为460元，价税合计6786380.12元，交货地点为防城港外运货场，货物分批交货。目前实际交货的货物平均度数为46.32%，交易的价格为每吨干重含税价30元；二、能超公司实际运至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指定货场的货物含税货款为3780824.40元，尚欠含税货款3005555.72元；三、能超公司应在2013年8月20日前按交货时的市场价格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与按余下尾款3005555.72元折算等值的货物。2013年8月10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能超公司（乙方）、刘万能（丙方）签订了《结算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褐铁矿。截止协议签订时，乙方尚欠甲方货款625万元。乙方承诺在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二、甲方向乙方购买铁矿石，截止协议签订时，甲方已向乙方支付货款6786380.12元，乙方已交付价值3780824.40元的货物，仍欠价值3005555.72元的货物未交付；三、乙方承诺在2013年8月20日前按交货时的市场价格向甲方交付余下尾款3005555.72元折算等值的铁矿石，如逾期未能交付或不能足额交付的，同意在8月20日前退还甲方相应已多付的货款；四、丙方承诺对乙方的以上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乙方在该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从签订该协议之日起至能超公司的债务履行完毕止；五、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关款项的，应每日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六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刘万能（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协议书》约定：为保证能超公司能履行以上结算协议的债务，乙方同意以其拥有的上思县能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9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质押担保的范围为能超公司在该结算协议书中的全部合同义务及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能超公司未依据结算协议书在2013年10月30日前偿还欠款的，甲方有权依据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所得款项及其权益优先清偿欠款。2013年9月12日，该股权质押在上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确认，能超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支付了100万元用于偿还2013年11月30日的到期债务625万元。之后，能超公司未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过双方结算协议书项下的任何款项，也未交付过货物。
另查明：2014年1月12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因2013年度财务报表审计需要，向能超公司发出询证函，询证往来账项等事项。该询证函载明：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账簿记录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能超公司欠付货款4489999.90元；该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能超公司在该函下方的“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司公章，并注明“截止2013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货款4489999.90元相符”，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18日。能超公司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该函原件，即至庭审时该函原件一直由能超公司持有。2014年1月22日，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的代表、审计人员与能超公司代表刘万能一起盘点了能超公司存放于灵山县文利镇横山村庙山岭矿场的铁矿，存货数量为4074.30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之间存在铁矿贸易关系，互为买卖双方，案涉《购销合同》、《结算清单》、《结算协议书》、《股份质押协议书》均系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能超公司和刘万能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合同当事人以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故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质权于2013年9月12日设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能超公司在以上协议中确认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价值3005555.72元的铁矿石货物未交付以及金额为625万元的褐铁矿货款未支付，即能超公司系债务人，应对其在与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后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清偿了债务承担举证责任。对于所欠625万元的褐铁矿货款，能超公司未能证明已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自认其已经支付了100万元，能超公司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能超公司尚欠能超公司褐铁矿货款525万元。能超公司、刘万能提供了询证函作为反驳证据，据此辩称能超公司所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的货款仅为4489999.90元而非525万元。该询证函的数据信息出自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公司财务账簿，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并不能特定化为针对案涉货物交易的结算，也不能排除存在未入账的债权。能超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其距离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的证据较近，其主张已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只是100万元，应提供更直接、证明力更大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询证函系间接证据，其证明力不强，仅能证明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和能超公司的财务账簿的记录都显示截至2013年12月31日能超公司欠货款4489999.90元未付，而不能单独有效地证明对于双方结算协议书确认的能超公司欠付625万褐铁矿货款的债务。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已支付1760000.10元，尚欠4489999.90元。故能超公司未能完成证明其已偿付褐铁矿货款的金额之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能超公司、刘万能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能超公司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价值3005555.72元的铁矿石货物未交付的债务，能超公司、刘万能主张已交付完毕，该债务已清偿，但所举证据存货盘点表仅能证明盘点事实，不能证明交货事实，故其未能完成证明能超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或退还了等值的货款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能超公司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褐铁矿货款525万元，亦未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交付价值3005555.72元的铁矿石货物或退还该等值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能超公司须继续履行以上债务，同时还应按照结算协议书所约定的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能超公司的以上债务，刘万能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股权质押担保，故刘万能应当对能超公司的主债务和应支付的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对于刘万能出质的其所持有上思县能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质权人有权依据法定方式处分质押股权，所得款项及其权益优先清偿欠款。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能超公司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购买铁矿石的预付货款3005555.7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3943.35元（以3005555.7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从2013年8月21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30日，之后另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能超公司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购买褐铁矿的货款5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2150元（以5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从2013年12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月30日，之后另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对刘万能出质的其所持有上思县能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的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刘万能对能超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72878元，由能超公司、刘万能承担。
上诉人能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有二笔欠款，第一笔欠款说是被上诉人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通公司）向上诉人灵山县能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裼铁矿并预付货款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没有足额供货，也没有将剩余的货款退还给被上诉人。第二笔欠款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铁矿石，尚有部份货款未支付。这本来是双方互为买方和卖方两笔不同交易的买卖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前者的履行方式要么是继续供货要么就是退还剩余货款也就是返还财产；后者则是支付货款。对此，人民法院应当分案受理、分案审理、分开判决、执行。然而，一审法院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合并审理，从而导致对概念和数据表述混乱，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出现错误，这明显是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对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剩余褐铁矿货款3005555.72元尚未退还的问题。2012年6月20日左右，被上诉人因上半年业绩考核的需要，为完成营业额迫切要求与上诉人购买一批铁矿，后上诉人同意将库存于防城港10499吨的铁矿石及库存于灵山县文利镇横山村庙山岭矿场4074吨铁矿石一起卖给被上诉人。6月27日双方办理了14573吨的交易手续，开具了销售发票，金额为6786380元，而被上诉人直到8月13日和8月21日才分两次共支付250万元货款给上诉人，此后被上诉人就再也没有支付过任何货款给上诉人。所以说被上诉人从始至终支付给上诉人只有250万元货款，而不是6786380.12元，另有4286380元货款被上诉人并未实际支付，而是事后转作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铁矿款予以冲抵，上诉人不另行支付货款。上诉人将价值6786380．12元褐铁矿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未能及时将铁矿全部拉走，有4074吨仍存放在上诉人货场，后来由于褐铁矿价格突然下跌，被上诉人想把矿价下跌造成的损失转嫁给上诉人，所以就把尚未拉走的4074吨褐铁矿说成是上诉人没有交付，这是不顾事实的说法。被上诉人2014年1月22日制作的《存货盘点表》便可证实上诉人已经全部交付、被上诉人已经接收的事实。首先是这份《存货盘点表》盘点单位是国通公司自己，而不是能超公司；其次是国通公司之所以要对存货进行盘点，主要是为了证明该公司财务账上登记的存货数量是否真实，盘点时还有该公司聘请的瑞华会计师事务所委派的员工等人一同到场盘点，以证实其拥有这堆铁矿的情况属实。因此，上诉人将这4074吨褐铁矿已经交付被上诉人的事实不容否定，而被上诉人称尚未交付则不符合事实。以上问题充分说明不是上诉人没有足额交付，而是被上诉人没有及时将已交付的铁矿拉走。在本次交易中，从交易时间上看，不存在被上诉人预付货款给上诉人，而是先收货后付款；且被上诉人事后也没有多付货款给上诉人，所以上诉人不存在返还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有3005555.72元价值铁矿没有交付，从而判决上诉人退还多收货款3005555.72元给被上诉人，并支付违约金给被上诉人完全是错误的。（二）对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铁矿石尚欠货款未付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协议书》作出时间是2013年8月10日，而上诉人提供的《询证函》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1月18日，中间间隔的时间有5个多月，先不说《结算协议书》作出时有何缺陷，单说《结算协议书》作出后到询证函作出时这5个月里发发生的任何变故都能够促使《结算协议书》制作时认定的欠款金额发生变化。《结算协议书》作出是在双方财务人员没有到场，也没有提交财务凭证、没有提供账目往来记录的情况下由双方负责人面谈后作出的，所得出的欠款数据自然是不准确的。因此，这份《结算协议书》无证明力，仅供双方参考。相反，询证函是被上诉人经对交易金额进行复核、对双方往来账目进行清算以后，由被上诉人一方结算出来并提供给上诉人确认的，并不是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是直接证据，而非间接证据。上诉人对询证函上认定欠款数4889999.9元是符合事实的，除了有被上诉人自己作出的《询证函》外，而且还有上诉人付给被上诉人全部货款的银行流水账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刘万能答辩称：同意能超公司的上诉意见。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判决程序是否违法？二、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购买铁矿石预付货款3005555.72元？三、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购买褐铁矿货款525万元？四、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93943.35元？
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本院在二审中还查明：能超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在《结算协议》签订后，其仅于2013年11月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1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之间存在铁矿贸易关系，互为买卖双方，案涉《购销合同》、《结算清单》、《结算协议书》、《股份质押协议书》均系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能超公司和刘万能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合同当事人以外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故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
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刘万能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对发生于协议签订之日以前发生的买卖进行的总结算。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依据该《结算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围绕该《结算协议》是否有效；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进行审理，在程序上并无不妥。本案无分开进行审理的必要，本院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
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购买铁矿石预付货款3005555.72元及褐铁矿货款525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刘万能于2013年8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系对发生于协议签订之日以前发生的买卖进行的总结算。该协议确认能超公司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货款625万元及价值3005555.72元的货物未予交付。依上述规定，能超公司应就其在签订协议后，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了还款或交付货物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与能超公司均确认，在结算协议签订后，能超公司仅支付了100万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能超公司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货款525万元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能超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交付价值3005555.72元的货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能超公司提交的询证函的数据信息出自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簿，仅为复核账目之用。该询证函证明力弱，不能据此确认能超公司尚欠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的数额。能超公司未能按结算协议书的约定向广西五洲国通投资有限公司履行债务，已构成违约，应按结算协议书所约定的每日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六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878元，由上诉人灵山县能超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代理审判员 黄泇锜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