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安法刑初字第332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男，汉族，1977年2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男，汉族，1986年11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被告人曾某某，绰号“大侠”，男，1985年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信丰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信丰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4）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钟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12月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泽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被告人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曾某某于2013年12月16日晚，带其女儿曾某甲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黄某甲特产店内玩耍，因被害人钟某某酒后逗其女儿，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曾某某在黄某甲特产店二楼楼梯口用力推被害人钟某某，致被害人钟某某从二楼楼梯摔到一楼与二楼楼梯转角平台而受伤。案发后，被告人曾某某送被害人钟某某到医院治疗，已赔偿被害人钟某某医药费人民币8000元。
经广东省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某的头部损伤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顶骨骨折致脑疝形成，左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外血肿，均属重伤。
被告人曾某某于2013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相关书证材料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诉称：
被告人曾某某于2013年12月16日晚，带其女儿曾某甲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黄某甲特产店内玩耍，因被害人钟某某无事逗其女儿，双方发生口角。被告人曾某某在黄某甲特产店二楼楼梯口用力推被害人钟某某，致被害人钟某某从二楼楼梯摔到一楼与二楼楼梯转角平台而受伤。经鉴定：钟某某的头部损伤均属重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受伤后在一八八医院治疗，住院120天。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曾某某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曾某某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8000元，其中医疗费及二次手术费人民币100000元，住宿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12000元，伙食费人民币120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0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0元，误工费人民币18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对以上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
1、钟某某身份证复印件1份，据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的主体资格。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输血申请单1份、潮州市临床用血互助金收据2份、潮州市188医院检验报告单1份、住院费用一日清单5份、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门急诊类）3份、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预交金凭据6份、病人剃头加用品收款收据1份、潮州市开发区康伟药房药品收款收据1份、日用品收款收据1份，据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用。
3、住宿费收据2份、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22份、加油费用发票6份，据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的家属从老家赶赴潮州探望支付的住宿及交通费用。
被告人曾某某辩称其没有推被害人钟某某，钟某某是自己摔倒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的诉讼请求其表示合理部分愿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害人钟某某系老乡，双方原先并无矛盾。2013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曾某某带其女曾某甲（5岁）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老乡黄某甲的特产店内时，钟某某酒后来到该处，并上前逗曾某甲玩耍，曾某甲因害怕而跑上二楼找曾某某，钟某某也跟在后面上楼。来到楼梯口时，刚好曾某某闻讯过来，曾某某遂斥责钟某某不要逗孩子玩，钟某某回应了一句后，曾某某在楼梯口抱起其女，并用手推开钟某某，致钟某某站立不稳，从二楼楼梯摔到一楼与二楼楼梯转角处的平台，头部被摔伤并昏迷于该处。曾某某见状，即与在场人员上前扶起钟某某，后与其他人一起送钟某某到医院抢救，并先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8000元。因钟某某的家属报案，曾某某于2013年12月17日晚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广东省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某的头部损伤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顶骨骨折致脑疝形成，左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外血肿，均属重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系农业家庭户口。案发当天，钟某某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其向医院预交医疗费，至2013年12月21日共预交人民币22000元，后因欠费没有办理出院手续自行出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钟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上19时多，其喝酒后到潮安县凤塘镇东门村老乡黄某甲的特产店，在店门口看到老乡曾某某的女儿在玩，其就要跟小女孩玩，小女孩用脚踢本人，看样子不想跟本人玩，后就跑二楼上去。其也要到二楼上面喝茶，就跟在小女孩后面一起上了二楼。曾某某当时在二楼楼梯口，他看到就说不要逗他女儿玩，其当时就说玩就玩，没什么。曾某某的女儿在其前面上到二楼后，其也跟着上去，曾某某就过去抱他女儿，他蹲下抱他女儿时用手推了其肚子一下，其被推后后退没站稳就摔倒，后昏过去了。当时曾某某站在二楼楼梯口位置，其从一楼往二楼走，当时也走到楼梯口，人还站在楼梯上面，面向曾某某，后面是楼梯台阶。其当晚喝了一两38度的白酒和两瓶大玻璃瓶的青岛啤酒。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19时左右，其外出买茶叶，回到其小店时看到钟某某头部受伤，其即打120叫救护车，并和曾某某等人送钟某某到医院抢救。其听妻子韦某某说钟某某是在其出租屋二楼楼梯口的地方被曾某某推倒，摔下掉到楼梯中间的平台上受伤的。当晚其拨打120后，等了一会，救护车还没有到，曾某某有拨打120去催他们快点。当晚没有报警，到第二天19时左右钟某某的家属才报警。案发之后曾某某有到医院看钟某某，还有拿钱给钟某某治疗。钟某某的家属报警之后带派出所的同志到曾某某家找他，他也没有逃跑。
3、证人黄某乙（“大桥”）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20时左右，其和戴某某一起到潮安县凤塘镇东门村委会旁的老乡黄某甲的江西特产店玩，黄某甲让其二人到楼上右边的房间内喝茶，后黄某甲发现没有茶叶就出去买。其和戴某某两个人在房间内聊天。过了一会，突然听到楼梯有很大的响声，戴某某出去看，后其也出去看，看到钟某某头部流血被黄某甲、“大侠”两人扶着坐在门口地上，钟某某已经昏迷了。其就问戴某某怎么回事，戴某某说是“大侠”把钟某某推下楼梯，其听后很生气，问“大侠”为什么要去推钟某某。“大侠”说他叫钟某某不要逗他女儿，钟某某不听，他就去推钟某某一下。其问他们有没有叫120，他们说叫了。其跟“大侠”说找钟某某的家属，可以一起去医院。“大侠”听后就打电话找钟某某的侄女和侄女婿。过一会救护车来了，钟某某被送去医院，其就回家了。当晚“大侠”跟着去医院了，第二天中午其去医院看钟某某，钟某某的家属说“大侠”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当时拿了1000元做医药费，后来其又听说“大侠”有拿几千元去做医药费。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17时35分，老乡打电话给本人，说其老婆的叔叔钟某某在潮安县凤塘镇南门江西老乡开的江西特产店门口摔跤了，头摔到流血。其接完电话赶到特产店门口，有老乡告诉其人已经送到188医院去了。其就赶到188医院，钟某某已经昏迷在床上不会说话，医生说钟某某的头颅内出血，要做手术将血取出来。其到医院后，老乡“大侠”也在医院，他承认当时钟某某在特产店门口跟他小孩玩，是他推了钟某某一下，致钟某某摔倒头部受伤的。事后曾某某有到医院拿8000元给其一方。案发后是其报警的。
5、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潮安县凤塘镇东门村东兴路东门家电旁边开店卖江西特产。2013年12月16日晚上7时多，曾某某带他女儿到其店内喝茶，曾某某的女儿在门口没有进去。曾某某在一楼坐了一会就到二楼喝茶。过一会，另外一个老乡也到店里，之后钟某某也来到其店门口，钟某某当时有喝酒，满身酒气，他过去逗曾某某的女儿玩，曾某某的女儿害怕就往二楼跑去找曾某某，钟某某一直跟在小女孩后面逗她，也跟着上去。其在楼下继续看电视，听到曾某某说了一句“不要逗她玩”，钟某某也有回了一句，具体说什么其没注意听。接着其听到楼梯啪的一声，就过去看，看到钟某某倒在楼梯中间转弯的平台，头部流血。曾某某在旁边扶钟某某，这个时候黄某甲刚好回来，他跟曾某某两人把钟某某扶到门口，然后叫救护车。在扶钟某某到门口的时候，曾某某有说“我只是推了他（钟某某）一下，他就倒下去”。曾某某和钟某某平时关系很好，没有什么矛盾。其店内楼梯是“7”字形的水泥楼梯，楼梯较窄，只能一个大人通过。其没有看到其他人打钟某某，只有曾某某自己说有去推钟某某，钟某某就摔倒碰伤头部。当晚钟某某自己喝酒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经照片辨认，其对被告人曾某某作了指认。
6、证人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19时左右，其到老乡黄某甲的小店坐，当时曾某某带着女儿在店里玩。过了一会，老乡钟某某也到黄某甲的店里，看他样子是喝了酒，他在店里走来走去，然后站在店门口附近，其坐了一会就回家。10多分钟后出来看到钟某某躺在黄某甲店门口的水泥地上，头部和脖子都有血迹，黄某甲说是被曾某某推倒在地的，后来钟某某被送到医院治疗。曾某某与钟某某没有矛盾。经照片辨认，其对被害人钟某某、被告人曾某某作了指认。
7、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6日晚上19时多，其和“大桥”（黄某乙）两个人一起到凤塘镇东门村东门家电旁的江西特产店玩。到二楼右手边一间房间里坐下聊天。当时其坐在门后，门半开着，过了约10分钟，“大侠”带着他女儿过来，“大侠”站在房间门口，也就是楼梯口和房间拐角的地方，他站在门口和房间里的人聊天。其在和“大桥”聊天的时候，“大桥”说“安西”待会会过来。“大侠”来了4、5分钟的时候，其突然听到房间外面“嘭”的一声，然后有人喊了一句“哎呦”，其和“大桥”等人都从房间里面出来，见到“安西”躺在一楼和二楼楼梯中间的平台上，他的头部在楼梯平台上，脚向着楼梯的墙壁，头部流了很多血，人已经没有知觉。有两人将“安西”抬到店门口，这时店老板也回来了。后来救护车过来将“安西”送去医院治疗。“安西”倒在楼梯平台上时，当时距离“安西”最近的是“大侠”和他女儿，他们当时站在房间门口和二楼楼梯口拐弯的地方。经照片辨认，其对被害人钟某某（“安西”）、被告人曾某某（“大侠”）作了指认。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曾某某在潮安区凤塘镇东门村老乡黄某甲的小店内将老乡钟某某推倒致钟某某头部撞到楼梯台阶，导致头部流血受伤。其到凤塘派出所想委托同志帮其本人把人民币3000元转交给钟某某，作为钟某某的治疗费用，希望曾某某能够被从宽处理。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钟某某的头部损伤致右侧颞顶骨骨折、左侧顶骨骨折致脑疝形成，左侧额叶、右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下血肿，右侧额颞顶部硬脑膜外血肿，均属重伤。
10、现场示意图、现场拍照，证实现场的方位及其概况。
11、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陈述其外号“大侠”。2013年12月16日晚上19时30分左右，其带女儿曾某甲（5岁）外出，后到潮安县凤塘镇东门村老乡黄某甲卖江西特产的小店内，当时小店里有黄某甲的老婆，其带女儿在店内坐，后喝茶。到19时50分左右，老乡钟某某来到小店内，当时钟某某在小店的楼梯拐弯处用手摸其女儿的头部，其女儿当时好像很怕他，哭起来，其看到就骂他“神经病”，并叫他不要摸其女儿，他就说“我偏要摸”，其很生气走上前，抱起其女儿，并用手推开钟某某，他当时好像没站稳就倒下去，头部撞到墙壁，后脑就流血。其马上放下女儿，过去将钟某某扶起来。当时黄某甲也回来了，见其在扶钟某某就过去帮忙。当时钟某某的头部还一直在流血，其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和叫钟某某的侄女过去。过了30分钟左右，救护车到现场将钟某某送到潮州市188医院，过了一会，钟某某的侄女过来，其就跟钟某某的侄女、黄某甲一起到潮州市188医院。接诊的医生说情况很严重，要准备动手术，当时还没办住院手续。其就将身上的1000元拿给钟某某的侄女去办住院手续，后医生说需要一万元左右的手术费，要征求钟某某家属的意见，其跟钟某某的家属说其有责任的，其会回去筹钱，后钟某某家属同意医生的建议，到接近凌晨的时候医院就为钟某某动手术，钟某某动手术后一直在挂针，直到早上6时20分左右，其离开医院时钟某某还没醒。其回到凤塘镇后凑了4000元。到2013年12月17日下午14时多，其打电话给钟某某的侄女，叫她将4000元拿到医院为钟某某交医药费。20时50分左右，派出所的同志就到其出租屋将本人传唤到凤塘派出所。其系因为钟某某喝酒后用手摸其女儿的头部，其女儿很害怕并大声哭，其怕女儿会受到钟某某的伤害，才过去推开他的。其推钟某某的时候，就想把他推开，不让他靠近其女儿，没有考虑其他的，也没想过会造成这种结果，如果知道会这样，其肯定不去推他。其和钟某某是老乡，之前没有矛盾。经照片辨认，其对被害人钟某某作了指认。
12、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被告人曾某某的身份证明、收条及相关书证。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其诉讼请求，评判如下：
1、提交的上述第1项证据，经查属实，予以认定。
2、提交的第2项证据中，（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输血申请单1份、潮州市188医院检验报告单1份、住院费用一日清单5份、上述单据没有医院盖章，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定。（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预交金凭据6份，因钟某某治疗欠费情况确实存在，即其向医院预交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治疗，故对其所提供的预交金凭据予以认定。根据其缴费时间，认定钟某某住院时间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1日。（3）对潮州市开发区康伟药房药品收款收据部分，购买药品并无对钟某某进行治疗的医院医生的处方为证；病人剃头加用品收款收据及购买日用品的收据不是医疗费收据，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定；（4）对提交的其他医疗费收据部分，经查属实，予以认定。
3、提交的第3项证据中，（1）号码列312421、312422的2份《收据》，并无提供住宿服务单位的盖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一方也没有提供足以证实收据上记载的收款人情况的依据，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定。（2）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22份、加油费用发票6份，因没有证据证实系钟某某从事治疗或法医鉴定支付的交通费用，对此部分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某因疏忽大意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予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经查，虽然本案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钟某某重伤的后果，但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被告人曾某某与被害人钟某某事前并无矛盾，案发当时被告人曾某某虽为阻止被害人钟某某逗其女儿而对钟斥责，但双方并没有因此引发激烈争执或进一步的冲突。被告人曾某某用手推开钟某某，系在蹲下抱女儿时实施的，其目的系为了让钟某某不再靠近逗其女儿玩，当发现钟某某被其推开后站立不稳而摔倒后，曾某某即上前搀扶，并与其他人员一起送钟某某到医院抢救，还积极预付了部分医疗费，事后也没有逃跑或实施其他规避自己责任的行为。因此，从本案事前双方的关系、本案的起因、被告人曾某某推开被害人钟某某时的主观目的及行为模式，以及发现被害人钟某某受伤后的态度和行为看，本案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曾某某主观上有希望或放任被害人钟某某受伤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不当。但是，被告人曾某某作案时，与被害人共处于楼梯口这一特定空间，其对在此环境下推开被害人钟某某可能会造成人身伤害存在认识能力和认识可能性，但因其处于阻止钟某某逗其女儿玩的目的，而没有及时履行注意义务，致被害人钟某某被其推开后无法站稳而摔倒受伤，主观上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不当，应予纠正，对被告人曾某某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某某过失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重伤，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负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有关规定的赔偿标准，确定原告人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一、医疗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提交的医疗单据及预交金凭据，医疗费可予支持的金额为人民币25281.5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提出的第二次手术费用，因目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后续治疗尚未实际发生，有关后续治疗费用候实际后续治疗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二、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提出误工期120天，被告人曾某某对此没有异议，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受伤害情况，可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系农业户口，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年计，为人民币8098.19元。三、护理费，根据上述证据评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住院时间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21日共6天，参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9345元／年计，为人民币975.53元。四、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没有提供其从事治疗支付的交通费用依据，但受伤后其家属往返住处及医院，确有产生交通费用，对此被告人应酌情予以赔偿。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治疗，每天按1人往返于医院和住所各一次，每次往返按人民币60元计，6天共人民币360元。其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五、住宿费，根据上述对其提交证据的评判，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住院6天，每天10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人民币600元。七、营养费，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应根据被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本案医疗机构没有就钟某某的营养费问题出具相关意见，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精神抚慰金，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可予支持的项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共计人民币35315.22元。
被告人曾某某提出上述辩解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曾某某用手推被害人钟某某，致钟某某跌下楼梯受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钟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乙等人的证言在案为证；被告人曾某某前在公安侦查阶段也对其犯罪事实作了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曾某某用手推被害人钟某某，致钟某某跌下楼梯受伤。被告人曾某某提出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予以驳回。
被告人曾某某案发后能积极参与抢救被害人钟某某并预交部分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35315.22元，抵除前已支付人民币8000元，余款人民币27315.22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燕丹
人民陪审员 辜国雄
人民陪审员 林春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乔
黄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