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陆法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职业务农。因本案于2013年6月24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尊场，广东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诉（2014）第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陈尊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某获悉本村村民陈某生患病，在市某某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陈某生因病重转院途中死亡。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陈甲、陈某林、陈某雄（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陆丰市某某医院在患者陈某生转院期间，没有准备好充足氧气，致使陈某生转院途中死亡为由，纠集同案人陈乙（在逃）等十几名上陈村村民，一起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对医院的急诊室、西药房、收费处、放射科等科室的设备进行打砸、毁坏，严重扰乱医院正常医疗秩序，致使医院的急诊室、放射科等科室工作瘫痪约5小时。期间，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陈甲、陈某林、陈某雄等人，还故意毁坏医院急诊室、放射科等科室的医疗设备。当天早上6时许，医院院长姜某红与张某钦、孙某扬等人到场劝阻时，也遭到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陈甲、陈某林、陈某雄等人的殴打，致张某钦、孙某扬受伤。经汕尾市物价部门核价，陆丰市某某医院急诊室、西药房、收费处、放射科等部门的设备损失，总价值人民币157459.20元。经陆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钦、孙某扬的损伤均属轻伤。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出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尊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根据本案证据材料，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仅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育、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所谓聚众是指纠集多人实施犯罪行为，其人员组成，有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首要分子，有积极参加者，也有一般参加者。本案是因陆丰市城东镇上陈村村民陈某河儿子陈某生在市某某医院急诊后转院过程中，因陆丰市某某医院的救护车供氧设备不足，引起病情变化，抢救无效死亡。陈某河等人认为陈某生死亡与某某医院救护车供氧不足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他们到医院要求医方对此过错行为作出解释和处理。被告人及部份村民听到此情况后陆续赶到市某某医院。他们是一种自发性，临时起意的行为，并非通过纠集，有组织有预谋。虽然被告人陈某等人在现场等待医院领导没有到来，便采取过激行为，在客观上造成医院秩序一定混乱，但是，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行为属于一个犯罪罪过，实施一个犯罪行为，毁坏财物，目的是为了迫使医院领导尽早出来解决。即使侵犯了二个客体，但这种情形属于想象竟合犯，依法也应适用从一重罪的原则，而不能按数罪并罚的原则定罪处罚。
二、本案被告人陈某具有法定和其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实施犯罪后，在其亲属的规劝下于2013年6月24日向揭阳市东升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参与毁坏财物和故意伤害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陈某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属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陈某获悉本村村民陈某生患病在陆丰市某某医院治疗，期间陈某生因病重转院治疗，途中死亡。被告人陈某与同案人陈甲、陈某林、陈某雄、陈乙等十几名上陈村村民（均另案处理），以陆丰市某某医院在患者陈某生转院期间，没有准备好充足氧气，致使陈某生转院途中死亡为由，一起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对医院的急诊室、西药房、收费处、放射科等科室的设备进行打砸毁坏，致医院急诊室、放射科等科室的医疗设备被毁坏。当日早上6时许，医院院长姜某红与张某钦、孙某扬等人到现场劝阻时，也遭到被告人陈某与案人陈甲、陈某林、陈某雄等人的殴打，致张某钦、孙某扬受伤。经汕尾市物价部门鉴定，陆丰市某某医院急诊室、西药房、收费处、放射科等部门的设备损坏，总价值人民币157459.20元。经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钦、孙某扬的损伤均属轻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的亲属主动向被害人及医疗单位赔礼道歉，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钦医疗费等人民币15535.44元；赔偿孙某扬医疗费等人民币233154.88元；赔偿陆丰市某某医院财产损失人民币157459.20元。被害人张某钦、孙某扬及陆丰市某某医院向本院提交申请报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予以从轻处罚，给予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受案字（2013）94号、122号、125号受案登记表、陆公立字（2013）492号、558号、57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决定对陈某等人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产罪立案侦查。
2、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于2013年6月24日自动投案的情况。
3、陆丰市某某医院“有关今天早晨我院被砸的情况汇报”及“2013年6月19日我院被砸的实际情况”，证实患者陈某生，男，6岁，上陈村人，因发热、头晕、头痛三天在外治疗没有好转，于17日晚9时许经急诊收住儿科，入院后因反复发热，神志朦胧，精神疲倦。18日晚9时30分，病人家属要求出院（留有签名），家属私下请车送往广州，途经增城时，患者病情发生变化，马上送至当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家属把患者拉回我院急诊，并对医院急诊、MR、西药房、收费处及保安人员进行打砸，院长姜某红及工作人员到现场阻止时，遭到三、四十名村民围攻殴打，打砸过程约一个多小时，造成医院大批器械被损坏，多名人员被打伤住院，急诊室、MR室、西药房、放射科5小时无法开展正常的医疗活动，放射科MR1一个星期不能运作，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4、陆丰市公安局陆公（刑）勘（2013）61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相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陆丰市某某医院，医院急诊大楼一楼的急诊室、西药房、急诊挂号、收费处、放射科都被砸毁。
5、广东省陆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陆）公（刑）鉴（法）字（2013）322号、3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孙某扬、张某钦损伤程度属轻伤范围。
6、汕尾市价格认证中心汕价认鉴（2014）006号价格重新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陆丰市某某医院被损毁物品价格共计人民币157459.2元。
7、被害人孙某扬的陈述：2013年6月19日凌晨6时许，我开车载姜院长到某某医院，在医院门口姜院长下车步行到大楼门口，我停好车后就去找姜院长，我到姜院长旁边时有个穿绿衣服的男青年朝我们走过来，用手指着并说脏话骂姜院长，其他村民也围过来要动手打院长，医院保安过来劝他们离开，这些村民就围着殴打保安，当时有个村民打了我几拳，医院物业经理张某钦被十几个村民围住殴打，我跑去救他，张某钦被我扶起就走了，那群村民就围过来打我，其中有几个村民还拿着棍子，后来医院的保安队长过来劝架，他的手还被石头砸伤了，穿绿衣服的青年用石头朝我的胸部砸了一下，我被这些村民追着打了几次，实在跑不动了就喊保安过来救我，这时来了三个保安拉着我跑到家属区躲了起来，那时我头部被打流血，手臂、膝盖都流血了，全身都很痛，我在家属区里大约躲到7时许，医院的副院长知道我的伤势派了辆救护车载我去治疗抢救。我事后听说这些人都是上陈村的村民。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20号（陈某）是在某某医院最先动手打他几拳，之后几次都追着打他的村民。
8、被害人张某钦的陈述：2013年6月19日早上5时30分，我接到物业公司员工的电话说我们公司的物业服务对象陆丰市某某医院的设施等物品被人砸毁，我接报后，于5时45分赶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在现场我看到一伙陌生人，大约三、四十人左右，他们将医院的急诊以及一楼的医疗设备都砸毁了，院长姜某红到达现场，她了解到这伙人之所以砸医院设施是因为在某某医院住院的一个小孩转院到广州医院的途中死亡，小孩的尸体载回某某医院后，他的父亲以及亲戚等人情绪激动，就砸毁了医院的急诊和医疗设备。后来那伙人冲过来要殴打姜某红院长，我和孙某扬上去阻止，当时冲过来约三十人左右，十五人左右殴打我，十几人殴打孙某扬，我浑身上下都被他们拳脚殴打，背部还被该伙人中的二个持短木棍殴打，孙某扬也被殴打倒地，我听说孙某扬的肋骨被打断了六根。急诊室的所有设施，包括电脑等以及陆丰市某某医院一楼的收费处的办公设施，核磁共振等医疗设备都被砸毁了。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9号（陈某）是2013年6月19日参与殴打他的人。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早上6时许，我接到医院物业经理张某金（张某钦）的电话，说医院急诊科被人打砸，我赶到医院急诊科，只见急诊室、西药房、磁共振室、放射科等窗口及部分器材都被砸烂，玻璃满地。当我走到急诊大门口时，张某金（张某钦）及院长姜某红在问那些闹事者为什么要砸医院的东西，闹事者们并没有好好交流，粗口大骂并冲向姜院长、张某金（张某钦）等工作人员并实施殴打，张某金（张某钦）现场被闹事者打倒在地，孙某扬被他们用木箱拆出来的木板砸打倒地，但他们还一涌而上对孙某扬进行踩、踢。经检查，孙某扬严重受伤，断了七支肋骨，现住院治疗中。参与这次闹事的大约有二十多人，都是上陈村人。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18号（陈某）是参与殴打张某金（陈大钦）、张飚扬等人的人。
10、证人陈某彪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我从陆丰市某某医院送病人陈某生转院去广州的省医院，在途中病人陈某生死亡，后我载陈某生的尸体回陆丰市某某医院。在19日早上5时30分左右到达医院，我看到医院大楼门口等着大约40多人，人群中走出一名瘦瘦的青年男子叫我把救护车开到医院急诊室的门口，并交代我和护士不准离开救护车，我就把救护车开到急诊室门口，当时在现场的死者的家属都在喊要叫医院的领导来，我和护士龙某梅就一直在车上不敢下车，情况持续到5点多快6点的时候，医院的领导没有到，当时在急诊门口那名叫我把车停在急诊门口的瘦瘦的青年男子在喊“医院的领导不来，就把医院砸了再说”，之后就有十几个人冲入医院的急诊室砸东西，那名瘦瘦的男子砸完急诊室后从急诊室里拿了一张病床的木床板走出急诊室，在大楼走廊用床板把医院药房外部的窗的玻璃砸破，之后又拿着床板走进大楼砸东西。这些人在大楼内砸完后就出来在急诊门口聚集，这时，那名当时随车的孩子家属穿青（绿）色T恤的青年男子和那瘦小男子及一名高大的50多岁的男子三个人冲到救护车驾驶室边，打开驾驶室的车门边拖我下车边打我，那名死者的父亲陈某河就过来劝开了打我的三个人。大约7时许，城东派出所民警和医院的院长姜某红到了现场，在医院大楼门口向在场的人做工作。不久后这些在场的40多人就走了，当时姜院长在做工作的时候，她的司机孙某扬和医院物业的老总张某钦当时在大楼门口还给这些上陈村的人殴打，当时围着他们两个人打的人很多，他们被放倒在地上打，之前我说的那三个在大楼内砸东西和要打我的三个人都有上去殴打他们两个人。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14号（陈某）是指挥陈某彪将救护车停在急诊门口，并且在现场大喊“医院的领导不来，我们砸了再说”，走进急诊室打砸东西后拿一木板出来将医院大楼药房外玻璃窗砸坏的瘦小青年男子，其还参与了殴打孙某扬和张某钦。
11、证人陈某杜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陆丰市某某医院的一个病危的小孩转院去广州治疗的路上死亡了。19日早上5时许120车回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当时已经有十几个上陈村的村民在医院要打这个开120车的司机陈某彪，医院保安过去劝解，阻止了村民殴打司机，之后那些村民就聚集在医院急诊室门口。5时30分左右有十几个上陈村村民冲进医院一楼的急诊室打砸，当时动手的有三、四人，他们砸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们又进医院一楼进行打砸，持续打砸了四、五次，约四十分钟时间。医院一楼的急诊室、放射科、西药房、收费室等设备玻璃都被打砸损坏。打砸完过约三十分钟，医院的姜院长到一楼看情况，上陈村的一个村民冲过去要打院长，我们几个保安就过去劝阻，我、张某金（张某钦）、孙某扬还有其他几个工作人员都被殴打致伤，过约20分钟，到医院打砸闹事的上陈村村民陆续离开医院。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7号（陈某）是参与2013年6月19日早晨打砸陆丰市某某医院，打伤张某金（张某钦）孙某扬的人。
12、证人龙某梅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8日晚，陆丰市某某医院的病人陈某生转院去广州治疗，我、司机陈某彪、陈某生还有他的家属一同前往广东省医院，陈某生在去的路上死亡了。19日早上5时许车回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在医院一楼急诊室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名死者的家属，当时死者的家属，也是随车的其中一人，他不让我和陈某彪离开急救车。约在5时35分，死者家属就冲进急诊室进行打砸，之后打砸了几次，医院一楼的急诊室、药房、大厅、收费处都被打砸损坏，里面的设备和玻璃也被毁坏。大约6时许，那些打砸的人才离开医院，我和陈某彪被家属困在车上直到中午12时许才找机会离开。随车的年轻人中有个穿绿衣服的在打砸，当时我在现场看见他拿急诊室里的铁长椅和输液架对急诊室里的电脑和一些设备进行打砸，他拿铁长椅要砸我们，还威胁我们说不要离开急救车，不然打死我们。
并对公安机关编排的20张不同相片进行辨认，指认20号（陈某）是参与砸医院设施及殴打医院人员的人。
13、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凌晨5时30分左右，我路过陆丰市某某医院大门口时，听到医院内很吵，发现一堆人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在急诊室门口围着医院的救护车，并且在吵架，还有砸东西的声音，那二十多个人都是本地人，具体是什么人我不知道。我离开医院门口时这些人还在现场。
14、证人罗某娟、林某军、汪某盛、陈某钦、黄某孝、周某腾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19日凌晨，上陈村一些村民打砸陆丰市某某医院，医院急诊大楼一楼的急诊室、西药房、急诊挂号、收费处、放射科都被砸毁，张某钦、孙某扬被打伤的情况。
15、同案人陈甲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早上5时许，我的侄子陈某荣打电话给我，说我的侄子陈某生在陆丰市某某医院看病，后来因病情变化转院去广州，途中因氧气不足在路上死了，现在车子要回某某医院，叫我去医院看什么情况。我就一个人开摩托车去某某医院，我在医院门口时有我村的陈某、陈某雄等人在车，大约在5时20分时，载陈某生尸体的救护车开回某某医院，我们就跟着这辆车一起停在急诊室门口，我们在问医生，院长来了吗？当时医生说还没有来，我们就报警了。并在门口等了几分钟，陈某当时就说：“如果还没有人来处理，我们就要砸医院了”。之后，陈某林和陈某等人就冲进去砸医院急诊室的设备，我当时就跟他们去砸东西，这次打砸大约持续有5分钟，我们又出来门口站了几分钟，我们村民又冲进医院大厅打砸，我在里面用挂吊瓶用的铁架去砸收费处的玻璃，用广告牌砸医院大厅的设备。我们打砸后出去门口等院长。大约在7时左右，院长来了，院长说：“一个人死了赔偿你们几十万就是了，你们有本事把医院全砸了”，这时和院长一起来的两个人就出的打陈某，并叫保安出来。我们村民看到这情况就围过去打那两人，打了约10分钟，然后我就离开医院回家了。当天去医院的上陈村村民大约有30多人。
16、陆丰市公安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7、被告人陈某的供述：2013年6月19日凌晨4时30分左右，我从外面打完麻将回家时，在上陈村路口看到大约有十多人聚集在上陈村路口，听他们说我们上陈村的陈某河的儿子陈某生给医院医死了，他们要去医院讨说法，我听了后就跟他们一起到陆丰市某某医院，并在医院大楼的门口外等，这时现场聚集了三十多上陈村的人。大约在5时许，医院的一辆120救护车回到医院大楼门口，里面有一名司机和一个护士，我们就围上去，有人叫司机打电话给医院领导来解决。但隔了一个小时左右，医院还没有人来处理。这时，现场就有人大喊“医院的人不来，我们进去砸了再说”。这时大约有十多人左右冲进医院大楼一楼急诊室砸东西，我也跟着进去，进去后有几个人在砸东西，我就拿了一支输液用的铁架砸医院急诊室的监控摄像头，我们砸完东西就走出急诊室等。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医院的领导还是没有来，我们就重新冲进医院一楼的大厅和放射科砸东西，把医院大厅收费处、西药房、放射科的设备和门窗玻璃砸坏之后再次出来大楼门口等。在上班的医生和工作人员，因为我们打砸医院被吓跑了。大约在早上7时许，医院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那个女的应该是医院的院长，在场的上陈村的人就围上去和他们对话，对话不成，就冲去围打这三个人，那个女的院长给走了，其中两个男的在医院大楼门口就给人追着打，当时我在门口捡了一支木棍，要上去打他们打不到，打完人之后我们就散了。
陈某对陆丰市某某医院视频监控截图辨认证实：2013年6月19日，被告人陈某有参与打砸陆丰市某某医院的行为。
18、被告人陈某、陈甲与陆丰市某某医院、张某钦、孙某扬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书证实：由被告人陈某、陈甲一次性赔偿陆丰市某某医院财物经济损失人民币157459.20元；赔偿张某钦医疗费人民币15535.44元；赔偿孙某扬医疗费人民币233154.88元。
19、陆丰市某某医院、张某钦、孙某扬送交对被告人陈某、陈甲从轻处罚的申请报告。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本村患者在医院治疗过程死亡为由，竟参与同案人故意打砸医院设备，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在打砸过程中故意殴打工作人员，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与本院审理认定罪名不一致，对被告人陈某应以审理认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行为属于一个犯罪罪过，实施一个犯罪行为，触犯二个犯罪客体，依法应适用从一重罪处罚的原则，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相符，可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犯罪后在其亲属的规劝下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参与打砸医院设备和殴打工作人员的事实，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及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其亲属主动向被害人赔礼道歉，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后在其亲属的规劝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具有明显悔罪表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并给予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林 安
代理审判员 张丽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