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初字第02538号
原告杨光明，男，1964年6月11日生，住云南省砚山县。
法定代理人陆永芬，女，1969年8月28日生，住云南省砚山县。
委托代理人马耀，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070715-5，住所地盐城市大丰区新丰镇中闸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仲汉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光明，该公司法务专员。
第三人上海迪拜植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和静路986号14层1401室。
法定代表人仲汉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群林，上海林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光明与被告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丰公司）、第三人上海迪拜植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拜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0805号民事判决。后因原告杨光明不服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事实不清，遂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4）盐民终字第204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大民初字第080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光明的委托代理人马耀，被告辉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光明，第三人迪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群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光明诉称，我家在云南省砚山县开办有一家农药销售门市部，专业从事农药销售工作。2009年，原告向被告派驻云南省的代理商购进被告生产的12.5%氟环唑农药，销售给了云南省砚山县的葡萄种植户韦美君，广南县的葡萄种植户王仁猛等人，韦美君、王仁猛两农户使用该药喷洒所栽种的葡萄后，出现烧叶等药害现象，遂要求原告予以赔偿，经原告前往韦美君、王仁猛的葡萄园察看，发现确实存在药害事实，原告在不清楚葡萄的损失有多少，也未与家人商量的情况下，即与韦美君、王仁猛各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承诺赔偿韦美君2万元，王仁猛140万元。事后，原告家人得知此情况，要求与韦美君、王仁猛协商变更赔偿数额，但遭拒绝，原告无奈之下委托了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仁猛的葡萄损失进行鉴定。经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仁猛使用被告生产的12.5%氟环唑农药后，确实存在药害事实，由此造成葡萄的损失为213725.60元。原告据此要求撤销原签调解协议，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后经两级法院审理，法院依法撤销了原签调解协议。王仁猛就其损失向法院起诉后，法院判决原告赔偿王仁猛葡萄损失213725.6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505元。韦美君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尚欠的赔偿款1.5万元，后经法院调解，原告又向韦美君支付了8500元，合计向韦美君支付了13500元，承担了案件受理费87.5元。造成韦美君、王仁猛的葡萄损害系因被告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所致，现原告已向受损人作出相应赔偿，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现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辉丰公司及第三人迪拜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27225.60元及其他损失7万元，合计297225.6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辉丰公司辩称，1、我公司与原告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我公司对原告诉称的从我公司购买12.5%氟环唑农药的事实以及原告依法具有经营农药资质并依法向案外人韦美军、王仁猛推荐使用我公司生产的正品农药，以及由我公司生产的农药直接造成药害的事实，均持有异议。3、原告认为我公司生产的12.5%的氟环唑农药存在质量问题无任何证据证实；4、原告的损失赔偿与药害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我公司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迪拜公司述称，从原告起诉时提供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在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时效上都存在问题，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确实已经发生了任何实际损失，原告对被告辉丰公司无程序上的诉权，故其起诉不应被受理。首先，辉丰公司与我公司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均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过错。其次，原告诉请的损失基本不存在，或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原告个人与第三人并无任何合同关系，其赔偿至多只是替“非法人分支机构”砚山县农资公司第四服务部承担责任。第四、原告在诉状未对我公司提出任何要求且在原一审中也明确不对我公司提出要求。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杨光明妻子陆永芬系砚山农资公司第四农药服务部登记负责人，其夫妻二人在经营期间于2009年2月购进了标签载明为被告辉丰公司生产的12.5%氟环唑（以下简称氟环唑）。2009年3月，案外人王仁猛到原告夫妻经营的农药服务部购买了90瓶氟环唑农药，用于喷洒其所种植的葡萄。用药后因葡萄植株出现异常反应，王仁猛即通知原告杨光明于4月20日前往王仁猛的葡萄园查看，发现确有药害现象。同月25日，双方签订了《红地球葡萄受药害赔偿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杨光明赔偿王仁猛损失140万元。同年5月15日，原告委托其代理人所在盘江律师事务所委托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仁猛的金山葡萄园受损情况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派员到金山葡萄园进行实地勘测后并选取与王仁猛的金山葡萄园相邻的葡萄园作为评估鉴定依据，于同年7月3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第（一）项试验结果分析部分载明：“施药后20天，对比4个处理发现：施用12.5%氟环唑悬浮药剂，药害的程度随着药剂稀释倍数的增大而降低，稀释1000倍、1500倍液的药害表现稍重，稀释2000倍的浓度对葡萄的药害表现已经非常轻微。在试验的浓度范围内，对喷药时葡萄植株上生长的嫩叶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药害，对当年葡萄的产量也会有一定影响，但对第二年的葡萄产量不会造成影响等”。就损失部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王仁猛的金山葡萄园共48.1亩，受害葡萄损失价值评估为213725.60元。原告杨光明为此支付鉴定费4万元。2009年10月15日，原告杨光明向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王仁猛签订的《红地球葡萄受药害赔偿协议》，2009年11月24日，该院判决撤销杨光明与王仁猛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红地球葡萄受药害赔偿协议》。王仁猛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4月18日，该院裁定：一、撤销广南县人民法院（2009）广八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二、全案发回广南县人民法院重审。2010年9月15日，广南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0年11月3日，该院判决撤销杨光明与王仁猛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红地球葡萄受药害赔偿协议》。王仁猛不服该判决，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5月30日，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2年2月1日，王仁猛就其损失向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因原告杨光明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王仁猛于2012年5月30日向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提出宣告申请。2012年6月26日，该院宣告被申请人杨光明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被申请人杨光明的妻子陆永芬为被申请人杨光明的监护人。2012年8月17日，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杨光明系氟环唑农药的销售者，王仁猛向其购买氟环唑农药喷洒其种植的葡萄后，出现药害现象，经鉴定，其销售的氟环唑农药若用药在稀释倍数1500倍以上时，对葡萄嫩叶有药害表现，对施药时生长的葡萄嫩叶的正常生长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王仁猛种植的葡萄损失价值为213725.60元，因此杨光明作为产品销售者，王仁猛要求其赔偿213725.60元葡萄损失的主张，有王仁猛提交的证据和杨光明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并判决由杨光明赔偿王仁猛葡萄损失213725.30元。因原告杨光明未能按照判决内容履行相应义务，王仁猛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2年11月28日，原告杨光明向王仁猛支付了赔偿款190700元、诉讼费2000元。2013年4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审理中，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2013年9月24日，本院向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出具了《函》一份，载明：“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我院于2013年4月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杨光明与被告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杨光明要求被告江苏辉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其因被告生产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各项损失合计297225.60元（其中向王仁猛支付213725.60元、向韦美君支付13500元、其他损失7万元）。审理中，原告杨光明提交了你院（2012）砚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2012）砚执字第194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及相应收条，以证实其依法已赔偿王仁猛213725.60元；另提交2009年11月18日砚山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一份，以证实其合计赔偿韦美君13500元。因王仁猛、韦美君均非本案当事人，本院无法核实其提交的收条的真实性，烦请贵院帮助查询杨光明作为被告的两案的赔偿款项数额、是否实际履行完毕。请予函复。”2013年11月20日，砚山县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回复函》一份，载明：“大丰市人民法院：你院于2013年9月24日来函已收悉，函中要求核实的杨光明作为被告的两件案件履行情况为：王仁猛诉杨光明一案，本院法律文书生效后，王仁猛向本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自动履行；韦美君诉杨光明一案，该案经调解已当庭兑现。两案的赔款项数额，已实际履行完毕。”
另查，2009年4月29日，原告与韦美君签订了《补偿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杨光明补偿韦美君2万元，2009年4月30日支付5000元，余款15000元于2009年8月25日一次性履行完毕等。2009年4月30日，原告向韦美君支付了5000元。后因原告夫妻未能履行剩余款项，韦美君向砚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11月18日，经砚山县人民法院调解，原告杨光明又向韦美君支付8500元。
又查，被告生产的12.5%氟环唑分别于2008年3月7日、取得《农药临时登记证》，有效期至2009年3月7日；2009年2月5日又取得《农药临时登记证》，有效期至2010年3月7日，该登记证载明使用作物为小麦，防治对象为锈病，用药量为90-112.5克/公顷，施用方法为喷雾，该登记证并未载明“销售范围”。2008年8月13日，被告将其生产的12.5%氟环唑悬浮剂样品送至江苏省农药产品质量监督检测站进行检测。2008年8月18日，该检测站出具检验报告，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Q/320982DNH59-2006标准规定的技术指标。2008年12月26日被告单位就12.5%氟环唑悬浮剂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有效期至2010年12月26日。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09品牌推荐手册》一份，手册封面上方印有辉丰制造品牌标记及“辉丰股份”字样，中间印有UFA服务品牌标记及“上海迪拜植保有限公司”字样。手册中载明了“辉丰公司生产的辉丰使百克、使百功咪鲜胺系列、辉丰禾果利烯唑醇等农药”。该手册第16页氟环唑表格式文字介绍载明：通用名称12.5%氟环唑悬浮剂，……适用作物为各类禾谷类作物、水稻、花生、油菜、咖啡、香蕉及果树等，……使用技术要点为大田作物：水稻、小麦田防止稻曲病、锈病、白粉病采用45-60g/亩对水30-45公斤喷雾，经济作物：香蕉、草莓、西瓜、果树等病害采用2000-2500倍对水喷雾防治等。另表格下方载明：误用农药会导致危险，使用前请详细阅读产品标签。该手册封面最后印有“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和静路986号14层；电话：021-59×××9,5956×××0；传真：021-59×××92,59×××29”。
再查，12.5%氟环锉瓶身以及外包装中载明的使用范围为小麦。被告辉丰公司与第三人迪拜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第三人迪拜公司系被告辉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迪拜公司主要负责辉丰公司产品销售，迪拜公司工商登记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危险化学品（见许可证）、化工产品（除危险品）销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营业执照、公证书、补偿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09）广八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2010）文中民一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2010）广民二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2011）文中民一终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收条、农药临时登记证、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函、回复函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杨光明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辉丰公司生产的氟环唑是否存在缺陷，以及与杨光明的财产损害有无因果关系；三、原告杨光明的损失数额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
一、关于杨光明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为获得合法的经营资质，原告夫妻登记设立了以陆永芬为负责人的“砚山县农资公司第四农药服务部”，该服务部系集体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从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诉讼文书看，该服务部实际经营者应为原告夫妇，系以原告杨光明的名义对外接洽经营过程中的相关事宜，从原告杨光明丧失行为能力后由陆永芬担任其法定代理人的情况分析，陆永芬对相关经营事宜亦知情，原告杨光明已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将相关的赔偿事宜处理完毕，故其就已赔偿部分及相应的损失以原告身份进行追偿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告杨光明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被告关于原告杨光明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辉丰公司生产的氟环唑是否存在缺陷，以及与杨光明的财产损害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的规定“需要试销的农药，由其生产者申请临时登记，经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发给农药临时登记证后，方可在规定的范围内进行田间试验示范、试销。”本案中，被告辉丰公司生产的12.5%氟环唑分别于2008年3月7日、2009年2月5日取得《农药临时登记证》，并经依法批准生产，且经检验合格。辉丰公司按照《农药临时登记证》载明的事项，进行销售，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12）砚民初字第63号判决书主文载明“产品质量不合格”、“产品存在缺陷”销售者应承担的责任等法律规定，但其并未对辉丰公司生产的12.5%氟环唑本身组成成分或产品的生产质量存在问题进行明确认定，仅从用药在何稀释倍数下会造成损害有所认定，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被告辉丰公司生产的12.5%氟环唑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辉丰公司生产的12.5%的氟环唑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辉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告杨光明的损失数额以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
首先，原告杨光明购买了辉丰公司生产的12.5%的氟环唑后将该农药又销售给了案外人王仁猛、韦美君。后王仁猛、韦美君使用该农药喷洒所栽种的葡萄后，发现药害现象。案外人王仁猛、韦美君与杨光明因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并经原告委托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执行，杨光明已实际赔偿王仁猛192700元、实际赔偿韦美君1350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246200元。该赔偿数额亦得到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2013年11月20日案外人王仁猛向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条以及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向本院发出的“回复函”的证实。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杨光明的经济损失数额为246200元。超过部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迪拜公司关于“原告损失基本不存在”的辩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第三人迪拜公司作为被告辉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主要负责辉丰公司产品销售。由于原告杨光明提供的《2009品牌推荐手册》封面上方印有辉丰制造品牌标记及“辉丰股份”字样，中间印有UFA服务品牌标记及“上海迪拜植保有限公司”字样。且手册内容中亦载明了“辉丰公司生产的辉丰使百克、使百功咪鲜胺系列、辉丰禾果利烯唑醇等农药”。同时该品牌推荐手册封面载明的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和静路986号14层”与迪拜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地相一致。据此，可认定案涉的品牌推荐手册系由第三人迪拜公司印制的。第三人迪拜公司未能严格按照农药临时登记证载明的使用作物进行宣传，其擅自将12.5%氟环唑的使用范围扩大至果树，故第三人迪拜公司对于原告杨光明的损失存在过错。
再次，12.5%的氟环唑登记的适用范围为小麦，且原告向农户销售的12.5%氟环唑瓶身以及农药外包装中载明的使用范围为小麦。虽然第三人迪拜公司对于12.5%的氟环唑存在扩大宣传的情形。但是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内容“12.5%氟环唑用药在稀释倍数1500倍以上时，对葡萄嫩叶有药害表现，对施药时生长的葡萄嫩叶的正常生长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但“稀释2000倍的浓度对葡萄的药害表现已经非常轻微”分析，如农户严格按照“品牌推荐手册”中载明的稀释倍数使用12.5%的氟环唑，农户的损失是可以避免的。原告杨光明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向购买12.5%氟环唑的农户进行了使用方法的说明，其作为销售者存在重大过失。故原告杨光明自身对于损失的造成应当承担70%的责任。据此，第三人迪拜应当赔偿原告损失73860元（246200×30%），其余损失原告杨光明自理。第三人迪拜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迪拜公司赔偿原告杨光明损失7386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杨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58元，由原告杨光明负担4111元，由第三人迪拜公司负担16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倩
代理审判员 徐 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安达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
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
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