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民二终字第6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徐振武，该所主任。
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道喜，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雄，该公司清算组成员。
委托代理人钟宏威，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振武律所）与上诉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安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振武律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萍民二终字第8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芦宣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判后，振武律所和凯旋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武律所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武，上诉人凯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雄、钟宏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08年6月18日，黄旭凡、李荣兴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凯旋公司，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黄旭凡、李荣兴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凯旋公司不服，决定申诉。上述两次诉讼中，振武律所的律师徐振武均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1年4月11日，振武律所和凯旋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凯旋公司因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一案，委托振武律所的律师代理，主要内容：1、乙方（振武律所）接受甲方（凯旋公司）的委托，指派徐振武律师为申诉代理人。2、乙方律师依照事实和法律保护甲方的合法权益，按时出庭，并为甲方的隐私、商业秘密保密。如果乙方的过错，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应酌情赔偿甲方损失。3、甲方必须如实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证据。乙方接受委托后，发现甲方捏造事实、弄虚作假，乙方有权中止代理，依约所收费用不予退还。4、如乙方因故终止履行合同，代理费全部退还甲方；甲方因故终止，代理费不退回，并按约支付律师费。5、甲方委托乙方的代理权限为全权诉讼代理。6、甲方向乙方缴纳的律师费协商如下：缴纳律师费45万元，签订合同时缴35万元，结案后缴10万元。7、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包括调解、案外和解、判决及撤诉）。凯旋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签名并加盖凯旋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振武律所便就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申请，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4月7日立案受理。最高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2日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裁定由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凯旋公司股东之一陈志雄于2010年4月向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凯旋公司进行清算，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日裁定中止清算纠纷的诉讼，2011年3月28日裁定恢复清算纠纷一案诉讼，于2011年4月27日受理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案件。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8日指定萍乡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萍乡德龙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钟道喜、陈志雄、陈志文为强制清算组组成人员，同时指定钟道喜为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8月28日，经清算组组成人员第八次会议讨论决定，由徐振武、陈志雄代表清算组参加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的诉讼，并出具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已结案，凯旋公司清算案至今尚未终结。振武律所在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再审案的诉讼中支出交通费等办案费1162.2元。振武律所在2006年至2008年是凯旋公司的法律顾问单位。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公司在进入清算程序后至办理注销登记前，公司的法人资格依然存在，有关的民事活动仍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振武律所、凯旋公司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尚未成立清算组，凯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志文仍可以代表公司进行民事行为。故振武律所、凯旋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振武律所为凯旋公司就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进行申诉。振武律所按约履行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对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按照约定支付律师费4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012年9月3日振武律所与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签订授权委托书，振武律所受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的委托代理再审诉讼，此代理行为应视为之前委托代理合同的延续，振武律所的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对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支付办案费1162.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违约责任，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凯旋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对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5万元。二、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办案费1162.2元。三、驳回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8067元，由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振武律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凯旋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凯旋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给振武律所造成利息损失，依据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逾期付款依法每天应承担万分之二点一的违约金。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三项判决内容，改判凯旋公司向振武律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每天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凯旋公司答辩称，振武律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凯旋公司对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不予认可。
一审判决宣判后，凯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凯旋公司已经依法解散，该委托代理合同应由清算组签订并加盖清算组公章，该订立合同的行为损害了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利益，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而该合同约定的事项为申诉案件，不存在一审程序终结的情形，该合同约定的有效期实际并不存在，该合同未发生法律效力。二、振武律所未申报债权，无权以诉讼方式主张其权利。2011年6月8日，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成立，2011年6月21日刊登公告通知债权人于45日内申报债权，振武律所未在期限内申报，应当视为放弃了债权。三、一审庭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加盖清算组的公章，而未加盖公司印章，由此未允许凯旋公司参加一审庭审，程序违法。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振武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振武律所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凯旋公司与振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时的法人资格并未终止，其与振武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清算组委托振武律所出庭代理再审案件的委托代理行为合法有效，委托代理合同第七条虽然约定了“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这里的“一审终结止”是指再审终结为止。二、振武律所在履行委托代理合同过程中尽职尽责，无任何过错，即使凯旋公司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无效，也应赔偿并支付振武律所律师费45万元。三、凯旋公司诉称振武律所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已自行放弃权利，无权再已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凯旋公司欠振武律所的45万元律师费已经做账，清算组多次开会讨论，陈志雄不同意支付。四、一审程序合法。一审开庭时，代表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为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的委托手续，不是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且没有清算组负责人签名，在一审法院释明后仍拒绝出具凯旋公司的委托手续，也拒绝在开庭后补交委托手续，并当场退庭。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振武律所未提交二审中的新证据。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凯旋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公司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期限到2008年12月10日止。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萍行终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凯旋公司延长营业期限被法院判决予以撤销。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010）芦法民二清（预）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萍乡日报公告一份。拟证明在2011年4月1日之前凯旋公司已经解散。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清算组公告一份。拟证明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于2011年6月21日登报公告。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振武律所代理的再审案件是二审程序，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不存在。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凯旋公司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萍乡经济开发区工商局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凯旋公司相应的登记情况。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由萍乡经济开发区工商局出具且加盖了公章，证明凯旋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04年1月8日至2008年12月10日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007年法律服务费票据一份。拟证明徐振武是凯旋公司的法律顾问。质证后，振武律所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萍乡经济开发区公安局作出的立案决定书和撤案决定书及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徐振武律师和陈志文为对付陈志雄而串通签订了代理合同。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加盖公安部门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实现凯旋公司的证明目的。
四份判决书的第一页。拟证明徐振武在凯旋公司做法律顾问期间，二股东发生矛盾，徐振武一直是另一股东的代理人。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法院一审和二审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萍乡经济开发区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撤销处罚凯旋公司延期的事情振武律所也参与了。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凤凰街派出所的处警和接处警登记表各一份。拟证明振武律所和陈志文的关系很好，才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来对付陈志雄。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凯旋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一份、决议一份和振武律所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振武律所签订合同是有原因的。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是2009年11月29日凯旋公司为延长公司经营期限出具的，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合法性不予认定。
凯旋公司章程一份。拟证明徐振武与他人串通损害陈志雄的利益。质证后，振武律所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无法实现凯旋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最后一页一份。拟证明代理合同是合伙造假的。质证后，振武律所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是法院判决书所确认，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否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公司会计凭证封面、移交账册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徐振武控制了凯旋公司。质证后，振武律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提出在该证据中加盖徐振武的私章是法院要求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萍乡日报公告一份。拟证明徐振武与陈志文交情很深。质证后，振武律所提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公安机关受案回执。拟证明徐振武涉嫌诈骗，陈志雄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经质证，振武律所该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公安机关的受案回执，加盖有单位公章，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陈志雄、钟宏威持加盖有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组公章的委托书代理凯旋公司出庭，振武律所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委托书应加盖凯旋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书应加盖凯旋公司公章，并建议陈志雄、钟宏威和一审法官一起到一审法院民二庭盖章（因凯旋公司清算程序未终结，凯旋公司公章存放在一审法院民二庭），陈志雄、钟宏威予以拒绝，一审法院遂以凯旋公司委托手续不合法而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
本院认为，公司解散是指已经成立的公司，因法定事由出现而停止公司的经营活动，并开始公司清算，使公司法人资格消灭的法律行为。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本案中，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7日受理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案件，2011年6月8日成立清算组，而凯旋公司与振武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4月11日，此时法院并未裁定受理陈志雄申请凯旋公司清算纠纷案件，也未成立清算组，并且该《委托代理合同》上加盖有凯旋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志文的签名，凯旋公司在未办理注销登记前，其主体资格依然存续，陈志文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以凯旋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行为。凯旋公司提出该《委托代理合同》应由清算组签订并加盖清算组公章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至于该《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本合同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一审终结止”的问题。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明确了委托事项为振武律所代理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一案，而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做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因此，《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凯旋公司与黄旭凡、李荣兴租赁合同纠纷申诉一案如果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应按照二审程序审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一审终结止”并不存在。合同签订后，振武律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申诉工作，2012年9月3日，凯旋公司强制清算组也与振武律所签订授权委托书，由振武律所代理委托代理合同所约定的申诉案件的再审诉讼。振武律所辩称合同约定的“一审终结止”是指“再审终结止”的意见，予以支持。而且该合同期限的约定有误，并不影响《委托代理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委托代理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凯旋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凯旋公司提出“振武律所未申报债权，无权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第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补充申报债权，可以在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凯旋公司清算程序并未终结，振武律所有权补充申报，亦可在凯旋公司尚未分配财产中依法清偿，在双方就债权问题发生争议时，振武律所有权向法院起诉。凯旋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凯旋公司提出“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一审庭审中，陈志雄、钟宏威持加盖凯旋公司清算组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参加庭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程序不当。凯旋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款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本案已经发回重审过一次，一审法院重审时程序上虽有不当，但依法不能再次发回重审，故本院在全面审查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法予以判决。
关于振武律所提出“凯旋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凯旋公司和振武律所在《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就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振武律所要求凯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振武律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程序上存在不当，但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87元，由上诉人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负担2220元，上诉人萍乡市凯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0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飞
审 判 员 易 磊
代理审判员 严林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代书 记员 姚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