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中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农民，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被害人屈某之夫）。
委托代理人候奎，男，1971年5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溆浦县，侗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湖南省溆浦县低庄镇有色金属矿宿舍。
被告人黄某甲。
指定辩护人李代江，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刑刑诉（2015）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婵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委托代理人候奎，被告人黄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代江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怀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10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企图达到毒昏同村村民罗某、屈某夫妇后在其家中劫取财物的目的，携带事先放有农药的桔子来到罗某家，哄骗罗某、屈某夫妇吃下桔子后离开，并躲在罗某屋后观察情况。之后，罗某、屈某出现呕吐等不适反应。屈某为向黄某甲问明情况便独自前往黄某甲家，途中与黄某甲相遇。黄某甲得知屈某要将此事告知其父母时心生恐慌，便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朝屈某后脑部猛砸，并将屈某撞倒在路边下的梯田里。屈某摔倒后，黄某甲又捡拾路边的石头朝屈某头部等处猛砸。因见屈某尚有气息，黄某甲为杀人灭口便回家取来镰刀，朝屈某头部、胸腹部猛砍。屈某因颅脑严重损伤而当场死亡，黄某甲将屈某的尸体用稻草掩盖放火焚尸后逃离现场。次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甲因得知屈某尚未烧尽的尸体被人发现，为防罪行暴露而外出逃匿，并化名陈纯等名字生活。2014年7月25日，黄某甲在浙江省东阳市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一、三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某甲赔偿经济损失408000元。
被告人黄某甲提出检察机关指控其杀害屈某的犯罪事实属实，但他杀人后没有放火焚烧尸体。指定辩护人李代江提出黄某甲认罪态度好，其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0日晚8时许，被告人黄某甲企图达到毒晕同村村民罗某、屈某夫妇后在其家中劫取财物的目的，携带事先放有农药的桔子来到罗某家，哄骗罗某、屈某夫妇吃下桔子后谎称离开，躲在罗某屋后观察情况。当黄某甲发现罗某、屈某并未被毒晕后便准备回家。期间，罗某、屈某出现呕吐等不适反应，屈某为向黄某甲问明桔子中是否有毒等情况便独自前往黄某甲家，途中与黄某甲相遇。黄某甲得知屈某要将此事告知其父母时心生恐慌，便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朝屈某后脑部猛砸，并将屈某撞倒在路边下的农田里。黄某甲又捡拾路边的石头砸向屈某。因见屈某尚有气息，黄某甲为杀人灭口便回家取来镰刀，朝屈某头部、胸腹部砍击。屈某因颅脑严重损伤而当场死亡。之后黄某甲将屈某的尸体用稻草掩盖并放火焚尸后逃离现场。次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甲因得知屈某尚未烧尽的尸体被罗某发现，为防罪行暴露而外出逃匿，并化名陈纯、宋明旭等名字生活。2014年7月25日，黄某甲在浙江省东阳市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264元（按全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044元×6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且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关于对犯罪嫌疑人黄某甲上网追逃情况的说明、抓获情况说明以及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1997年10月22日，溆浦县公安局两丫坪中心派出所向该局刑侦大队报称：1997年10月20日晚溆浦县北斗溪乡沙坪村十组屈某被人杀死在十组岩屋边的田里。溆浦县公安局于1999年6月24日对犯罪嫌疑人黄某甲网上追逃。2014年7月25日15时许，湖南省溆浦县公安人员在浙江省义乌市公安人员的协助下，在浙江省东阳市下昆溪傅店村风车坊童裤厂抓获冒用宋明旭身份在该厂打工的犯罪嫌疑人黄某甲。
2、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溆公刑检字（97）第4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中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死者尸长153cm,周围有大量未燃尽的稻草,衣着仅右侧残留部分衣片外均已烧毁;头部布满血迹,头发血染,发长15cm；尸体已大部分炭化，左手屈曲于胸前，右前臂中段以远、左下肢中段以远缺如，缺如面炭化严重，可见炭化之尺、桡骨及股骨；腹部烧裂，肠管膨出体外；额部有两处大小分别为3.0×0.8cm、3.0×0.8cm的创口，呈直线排列，间隔0.5cm，角钝，边缘不整齐；头顶部左侧有11.5×2.5cm人字形创口，角钝，创缘不整齐，深达颅骨；顶部右侧有3.0×0.7cm创口，角钝，边缘不整齐；右侧颞顶部有3.5×0.5cm创口，角钝，边缘不整齐；头枕部有5.5×5.5cm星芒状创口，深达头皮下，该创口右侧1cm处有3.7×0.8cm的创口，角钝，边缘不整齐，创道内有组织间桥，深达头皮下；左侧耳后有8.0×4.5cm呈鱼尾状创口，边缘整齐，两后创角锐，前创角因组织炭化模糊，耳后乳突部分缺损，缺损面光滑，左侧耳廓部分缺损；左腋下约第八肋处有15.0×7.5cm横形剁开创口，深达胸腔，角锐，边缘整齐；左季肋部有7.5×3.0cm创口，角锐，边缘整齐；左侧腰部有12.5×4.5cm的创口，深达腹腔，边缘整齐。常规打开头部、颈部及胸腹部：头皮下广泛性淤血，左侧颞肌淤血；右侧颞肌未见淤血；顶骨左侧有17cm骨折线，该骨折线与人字缝相交，人字缝分离约3.5mm；右硬膜下广泛性淤血；颈部肌肉未见出血，气管内未见烟灰炭末附着；左侧肺脏萎缩，胸腔内未见血液，心、肺等脏器未见明显损伤；胃内有大量未消化的饭粒，腹腔脏器未见明显损伤。根据尸表及解剖检验所见，死者头部、右侧躯干部有钝性、锐性外伤，死者系被他人使用钝器类工具打击头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死后焚尸。
3、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怀公（刑）勘【2014】k431224000000201408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k4312240000002015040028现场复勘笔录、现场方位照片、方位图、现场被焚烧的尸体照片及黄某甲指认现场笔录证明，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溆浦县北斗溪乡沙坪村10组岩屋边贺达义的责任田里，与黄某甲指认杀死屈某的现场和罗某发现屈某尸体的现场一致。
4、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制作的开棺提取检材工作记录及提取检材工作记录、照片证明，2015年4月6日，公安人员在被害人屈某的儿子罗跃飞的指认和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屈某的墓地进行开棺并提取检材，提取了牙齿十五颗、长骨二根、椎骨一根，还提取了罗某（屈某的丈夫）、罗跃飞（屈某的儿子）、罗小云（屈某的女儿）、黄某乙（黄某甲的父亲）等人的血样。
5、怀化市公安局怀公物鉴（法物）字[2015]292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屈某丈夫罗某的血样、屈某儿子罗跃飞与屈某的牙齿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6、溆浦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97年12月19日，罗某对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黄色铜质手电头一只、黄色铜质手电筒身及附带的白色电筒底盖一只、白色锡质手电筒身及底盖一只进行辨认，罗某辨认出黄色铜质手电头、黄色铜质手电筒身及附带的白色电筒底盖是1997年10月20日晚屈某去黄某甲家时所带的手电。辨认人梁某甲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其儿子黄某甲。
7、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及身份证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在黄某甲处扣押了黄某甲在逃期间使用的姓名为宋明旭的公民身份证一张,经黄某甲当庭确认属实。
8、湖南省溆浦县公安局公安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六份证明，1997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接报案称在溆浦县北斗溪乡沙坪村十组一旱田里发现一具被焚烧的尸体。公安人员赶赴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并进行了尸体检验，当时尸体上面都是焚烧后的稻草灰，尸体头部右侧有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后经走访当地村民得知，昨晚一个叫黄某甲的男子来到罗某和妻子屈某家给该夫妻二人吃了桔子，该夫妻吃桔子后有呕吐现象，屈某外出欲寻找黄某甲但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罗某在去黄某甲家的路边一旱田里发现屈某被人杀死并焚烧的尸体。据此，公安人员判断黄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随即开展侦查工作。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屈某是他的妻子。1997年10月20日晚上天刚刚要黑的时候,黄某甲拿着一个三节电池的手电筒来到他家给了屈某一个桔子,黄某甲待了二十分钟左右时说要去抓蛤蟆就走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黄某甲提着几只蛤蟆又来到他家，又给了他和屈某四个桔子，他吃了三个，屈某吃了一个半，黄某甲自己也吃了一个桔子。他吃桔子的时候发现四个桔子里面都有白色的东西，摸起来粘手。他吃完桔子后感到心闷想吐不舒服就上床睡觉去了，没过多久他就吐了。屈某也感到头昏，呕吐后另外半个桔子就没有吃了。此时，屈某对他讲要去找黄某甲问这桔子是否有毒就拿着一个黄色的二节电池手电筒出去了。因屈某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第二天早上他出门找屈某，走到“大湾湾”的地方时碰到两个人，一个是在放牛的黄某丙，另一个人发现他就离开了，从黄某丙那里知道另一个人是黄某甲。后他在路边看到屈某的鞋子，路坎下田里有一具烧过的尸体，尸体上还有未烧尽的衣服和裤子，他再仔细看了尸体的身高就确定是屈某了。
10、证人黄某乙、梁某甲的证言证明，黄某乙是黄某甲的父亲，梁某甲是黄某甲的母亲。1997年10月19日黄某甲曾买过桔子回家，并将几个桔子放在自己房间，次日晚拿着一个白色手电筒外出抓蛤蟆。家中放有农药和柴刀、镰刀等刀具，这些东西有时会放在屋外的鸭棚上。黄某乙还证明，1997年10月20日晚他在“烂屋湾”抓蛤蟆时碰到他儿子黄某甲也在抓蛤蟆，还碰到过黄某丙，他回家时黄某甲还在那里抓蛤蟆。当天晚上他回家后大约八点多钟就睡觉了。第二天早上大概七点多钟，黄某甲说了句找蜂去就出门了，后罗某找到家里说屈某被烧死在田里。出事之后，他在妻子妹妹梁春莲家里见过黄某甲，他问过黄某甲很多话，黄某甲都不肯讲。
11、证人黄某丙、梁某乙的证言证明，1997年10月20日晚上，黄某丙、梁某乙到“烂屋湾”抓蛤蟆时碰到黄某乙两父子。10月21日早上6点钟，黄某丙在“大湾湾”放牛时碰到过黄某甲，后又看到罗某找其妻子屈某。
1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1997年10月18日他到小横垅赶场，回来走到杂木溪水库边，看到黄某甲提着一袋大约两三斤重的桔子，他还吃了两个。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有一个同事是湖南人叫宋明旭，2014年3月来到浙江省东阳市下昆溪傅店村风车坊裤业有限公司和他一起工作。宋明旭讲10多岁时在家犯了大错误，他问宋明旭是不是打死人了，宋明旭笑了笑并问他过去10多年了，会不会有事。
14、证人梁某丙的证言证明，他是黄某甲的舅舅。1997年9月21日或22日晚，他到小横垅乡茶林村大姐夫米求生家看到黄某甲，黄某甲承认自己打死了罗某的妻子，讲是被别人逼的，如果不去杀害罗某妻子，别人就要杀黄某甲一家人，但怎样打死的没有讲。后他就把黄某甲送到铁坡乡他妹妹梁春莲家里。
15、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0）诸刑初字第458号刑事判决书及收押案犯登记表证明，黄某甲自报姓名为“陈纯”，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9月18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16、被告人黄某甲的户籍资料、被害人屈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身份证复印件以及溆浦县公安局北斗溪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黄某甲出生于1981年4月27日，作案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被害人屈某出生于1957年11月10日，于1997年因他杀死亡，户口已注销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身份情况。
17、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黄某甲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和现场勘查、开棺提取检材时的录音录像证明，公安人员侦查本案时无违法取证行为。
18、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1997年农历9月的一天,他在溆浦县小横垅赶集时买了几斤桔子回家。因为自己想筹路费外出打工，怕父母不同意，就想到把买回来的桔子里放农药把别人药晕再偷点钱当作路费外出。他从家里父母床下找到些白色粉末农药，又拿了6个桔子，把6个桔子从两端掰开一个小孔，沿着小孔倒了农药。过来二、三天快天黑的时候，他拿着这6个桔子并带上一个白色三节手电筒去抓蛤蟆，准备抓蛤蟆后去罗某家给罗某试试桔子。他来到罗某家后给罗某两口子每人给了个桔子，因为怕罗某怀疑，自己也当面吃了一个，自己吃的那个只放了少量的农药，他看见罗某两口子吃桔子后就离开罗某家又去抓蛤蟆了，离开时还放了两个桔子在罗某家桌子上。过了半个小时，他想确认农药是否起作用，所以又回到罗某家屋后小路上听罗某家有什么动静，当时罗某家的灯已经关了，但罗某还在说话，他认为药效没有起作用就准备回家了。当他走到“驾桥湾”的时候看到罗某的老婆屈某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他走上前问屈某去哪里，屈某说吃了他有毒的桔子,要去告诉他父母。他因事情败露，怕挨父母打就想着把屈某打晕。他用手上的手电筒尾端打了一下屈某的后脑袋，这时电筒里的电池掉了出来，屈某边叫喊着边往他家方向跑，当跑到“大湾湾”有个急转弯的地方时，他追上屈某并把屈某推到路砍下他叔叔黄保平家的田里去了，那丘田叫岩屋边田，田离屈某摔下来的路上有5、6米高。后他又捡起石头往屈某身上砸下去，印象中砸了很多石头，石头大的要两只手才搬得起，一直砸到屈某没有了声音。砸完后他还走下去看了屈某，那时屈某只有出气的声音，人也不动了。当时他想反正已经这个样子了，不如把人搞死算了，就跑回家在屋外靠近柿子树旁鸭棚上放的割草的镰刀中随手拿了一把又跑回屈某那里，拿着镰刀朝屈某身上乱砍，印象中应该是砍到屈某身体的躯干部位，具体砍多少刀不记得了。砍完后，他拿着镰刀站在田坎上想干脆把屈某烧掉，不让任何人找到。当时田里还有稻草，是那种收割稻子捆成一条一条竖放在田里的，他把那丘田里几乎三分之二总共可能有十多条稻草都拿起来堆在屈某身上，就用打火机将稻草点燃后自己跑了回家。回家后因担心罗某会找来，所以不敢回房间睡觉，就在屋外牛栏屋楼上的稻草堆里躲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想去罗某家看看，走到“大湾湾”时碰到他堂叔黄某丙在放牛，还跟黄某丙讲了话。这时看见罗某从“驾桥湾”顶上走过来跟黄某丙讲了几句话后走到路坎下面喊屈某被烧死在田里。他意识到罗某已经发现这件事后就沿着公路跑了。后来他跑到他二姨家，当时碰到舅舅梁某丙，他因怕被打就对梁某丙说自己是被人逼着才打死人，逼他的人不认识。之后他让他舅舅梁某丙把他送到铁坡他小姨（已死亡）家待了20多天，后他爸爸和舅舅又把他送到一姓黄的亲戚家住了一个多月，在他爸爸那得到150元钱后跑去了广州。逃跑去过浙江诸暨打工，又跑到过济南、成都。2000年在诸暨大塘镇他碰到他表哥梁长春后进了袜子厂打工，生活开始稳定下来。2000年6月，在浙江诸暨他因偷摩托车自己报了“陈纯”的名字被判过刑。2004年10月他在浙江诸暨认识了李敏，跟李敏谈恋爱并生育了小孩。2010年跟李敏分手，李敏回了四川老家。2009年3月，他到成都李敏姑姑的厂里打工，期间捡到一张“宋明旭”的身份证，此后就以“宋明旭”的身份生活，2012年又去了浙江省东阳市打工直至在浙江省东阳市下昆溪傅店村风车坊裤业有限公司被抓。在逃跑这么多年里他只跟表哥梁长春、李敏和在浙江东阳打工的同事雷某讲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使用石头、镰刀等工具故意杀害屈某致其死亡后放火焚尸，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黄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黄某甲提出他杀人后没有放火焚烧尸体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李代江提出黄某甲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黄某甲因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24264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经济损失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经济损失2426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捷
审 判 员 魏华常
审 判 员 刘哲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禹 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