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刑二终字第0011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永余，男，住江苏省南京市，原系汤泉街道拆迁办副主任，曾任汤泉街道拆迁办主任助理，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闵婕、杨斌，北京市惠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根，男，住江苏省南京市，原系汤泉街道拆迁办工作人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俊，男，住江苏省南京市，原系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城管中队中队长，曾任南京市浦口区汤泉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汤泉街道拆迁办”）主任，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韩永余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宁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永余、李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8年3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分别利用担任汤泉街道拆迁办主任、主任助理、副主任等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根，在负责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沪汉蓉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0.163万余元，作为汤泉街道拆迁办的账外资金使用。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单独或伙同南京市铁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现场核量代表张某甲、监理宫某某及浦口区汤泉街道瓦殿村党支部书记朱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虚报拆迁资产等方式侵吞国家建设资金，归个人非法占有，其中，张俊与韩永余共同或共同参与侵吞公款141.88万元（张俊与韩永余共同侵吞公款54万元，张俊、韩永余与张某甲、宫某某共同侵吞公款40万元，张俊、韩永余与张某甲共同侵吞公款24万元，张俊、韩永余与朱某甲共同侵吞公款23.88万元），韩永余与李根共同侵吞公款22.675万元，韩永余与朱某甲共同侵吞公款17.55万元，张俊单独侵吞公款29万元。被告人李根利用职务之便利，为他人在拆迁补偿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程某某等人给予的现金5.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
1.2008年8、9月间，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张某甲、宫某某共谋，在负责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李根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59.916万余元，作为汤泉街道拆迁办的账外资金使用。
2.200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张某甲共谋，在负责国家沪汉蓉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指使被告人李根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110.247万�元，作为汤泉街道拆迁办的账外资金使用。
二、贪污
1.2008年8、9月间，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张某甲、宫某某共谋，在负责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40万元，归张某甲和宫某某非法占有。
2.2008年8月至2009年年底，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张某甲共谋，在负责国家沪汉蓉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24万元，归张某甲非法占有。其中，张某甲以现金方式获得9万元，剩余15万元由张俊、韩永余为张某甲在浦口区汤泉街道瓦殿村购买安置房一套。
3.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汤泉街道拆迁办的账外资金54万元，归二人平分。其中：
（1）2008年下半年，侵吞10万元。
（2）2009年初，侵吞24万元。
（3）2009年下半年，侵吞20万元。
4.2010年7月，被告人张俊利用职务之便，单独侵吞汤泉街道拆迁办账外资金29万元。
5.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朱某甲共谋，在负责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沪汉蓉铁路安置点征地拆迁过程中，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23.88万元，用于支付张俊、韩永余购买相关安置房的尾款。
6.2008年3、4月间，被告人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朱某甲共谋，在负责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在被拆迁户秦某的拆迁资产中虚增6万元拆迁补偿款，归朱某甲非法占有。
7.2012年8月，被告人韩永余利用职务之便，与朱某甲共谋，在负责江星桥线改线征地拆迁过程中，以汪某某的名义虚报拆迁资产，套取国家建设资金11.55万元，归朱某甲非法占有。
8.2012年9月，被告人韩永余、李根共谋后，利用职务之便，在�责江星桥线改线征地拆迁过程中，以王某的名义虚报拆迁资产，套取国家建设资金22.675万元，归二人平分。
三、受贿
2012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李根利用其经手浦口区汤泉街道陈庄取土场和江星桥线改线征地拆迁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拆迁补偿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三次非法收受程某某等人给予的现金5.5万元。其中：
1.2012年3月，收受程某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
2.2012年9月，收受王某甲给予的现金1.5万元。
3.2012年9月，收受郑某某给予的现金2万元。
另查明，2012年12月，被告人张俊、韩永余在被中共浦口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均如实交代了伙同朱某甲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用于支付二人所购安置房尾款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滥用职权、贪污犯罪事实；2013年1月，被告人李根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参与滥用�权、贪污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韩永余已退缴赃款81.85万元，李根已退缴赃款3.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房屋拆迁调查表、拆迁登记附表、拆迁补偿协议、地上物拆迁登记表、征地青苗补偿协议、青苗补偿明细表、补偿款领款单、领条、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储蓄存单、活期存折、购房款收据、工作笔记本复印件、费用支出凭证、征地拆迁安置实施协议、干部履历表、浦口区汤泉镇职务任免通知、汤泉街道人员情况登记表及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朱某乙、张某丙、朱某甲、董某某、毕某某、甘某、汪某某、秦某、王某、程某某、王某甲、郑某某、江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的供述和辩解等。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拆迁资产等手段套取国家建设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根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三被告人共同实施滥用职权和部分贪污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张俊、韩永余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同种罪行，当庭认罪、悔罪，均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受贿犯罪事实，受贿罪部分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永余、李根主动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韩永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5.55万元，由检察机关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继续退赔贪污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李根继续退出受贿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韩永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韩永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是：1、韩永余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当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韩永余主动退缴赃款81.85万元，可酌情�轻处罚。
上诉人李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上诉人李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是：李根贪污罪部分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开庭审理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韩永余、李根、原审被告人张俊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的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永余及原审被告人张俊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上诉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韩永余、李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有自首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的情况。本院经庭外调查核实后查明：
2012年12月，上诉人韩永余、原审被告人张俊在被中共浦口区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均如实供述了伙同朱某甲以虚报拆迁资产的方式套取国家建设资金，用于支付二人所购安置房尾款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贪污罪行及滥用职权罪行；2013年1月，上诉人李根在被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已掌握的本人参与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贪污、受贿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相关证据，以及检察机关二审期间依法调取的韩永余自书材料、李根案发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对检察机关二审期间调查核实的新证据，经庭外征求意见，检辩双方没有异议，本院对相关新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韩永余及其辩护人提出“1、韩永余主动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当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韩永余主动退缴赃款81.8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2012年12月24日，浦口区纪委对韩永余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审查措施，韩永余系因办案机关对其立案调查而被动到案。2、朱某甲2012年12月17日、23日自书材料证实，在京沪高速铁路、沪汉蓉铁路安置点征地拆迁过程中，张俊、韩永余在瓦殿村购买安置房时，与其有过共同商议，张俊、韩永余仅支付购房款10万元，尾款系用套取的国家建设资金支付，且韩永余帮助实施了资金套取行为，韩永余到案后对该笔事实的首次供述晚于朱某甲自书材料的交代时间。3、韩永余在办案机关对其调查谈话期间，既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亦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其他贪污犯罪及滥用职权犯罪，但与已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属于同种罪行，不能以自首论。另，韩永余主动退缴赃款的情�经查属实，一审法院已予以采纳并酌情从轻处罚，韩永余在本院审理期间，不具有新的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之情节，本院对其再从轻处罚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因此，上诉人韩永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根贪污罪部分构成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中共南京市浦口区纪委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的李根案发情况说明及韩永余自书材料等书证证实，2013年1月14日，浦口区纪委对李根涉嫌渎职等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审查措施，同日，李根交代了浦口区纪委未掌握的其在江星桥线改线征地拆迁过程中，与韩永余共同贪污人民币22.6万余元的事实。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李根在涉嫌渎职问题被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在江星�线改线征地拆迁过程中的贪污犯罪，与已掌握的其在国家京沪高速铁路、沪汉蓉铁路汤泉段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的渎职犯罪不属同种罪行，以自首论。因此，上诉人李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拆迁资产等手段套取国家建设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根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该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共同实施滥用职权和部分贪污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犯有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张俊、韩永余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同种罪行，均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根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滥用职权罪减轻处罚，李根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贪污、受贿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对其贪污罪与受贿罪减轻处罚。上诉人韩永余、李根主动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俊、韩永余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被告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李根贪污罪构成自首的量刑情节经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李根贪污罪的量刑部分依法予以改判。�上，根据原审被告人张俊、上诉人韩永余、李根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张俊、韩永余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即：
“被告人张俊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
被告人韩永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
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85.55万元，由检察机关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张俊、韩永余、李根继续退赔贪污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李根继续退出受贿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二、撤销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刑二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人李根的定罪量刑部分，即：
“被告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李根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劲松
代理审判员 蒋凌军
代理审判员 邹 钢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