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褚继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滢，女，1988年2月2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凤城市，现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强，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吉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吉商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吉吉商贸公司已足额支付张丽滢2015年2月至4月工资，5月份�资因专柜物品短少暂发1800元，6月份工资系因张丽滢在发放工资时间前擅自离岗未发放。关于销售奖金数额，2015年2月至4月，根据公司的月销售指标、销售日报表，以月为单位计算，吉吉商贸公司提供上述三个月指标完成情况分析。其中张丽滢2月份销售业绩销售日报表虽登记为830720元，但其中部分包含公司其他行政人员的业绩，实际销售金额为727600元，按照1%比例应发销售奖金为7276元；3月份销售日报表登记为210170元，实际销售金额297100元，应发销售奖金为2971元；4月份销售日报表登记为273190元，实际销售金额220800元，应发销售奖金为2208元.上述三个月奖金已经包含在工资中足额发放；5月份销售额237480元，考核82分，按照新的考核办法，奖金为1948元（2375元×82%）；6月份销售额253710元，考核72分，奖金为1827元（2537元×72%）。为保持各月奖金基本持平，销售�金存在旺季部分转到淡季滚动发放的情况，张丽滢旺季的发放了大部分，只留了尾数，2-4月份已经全部发放。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5月—2015年4月的销售奖金明细中，张丽滢2015年4月的销售奖金应该是2208元，一审提交的表格登记为27553元系笔误。2.张丽滢系自动离职，公司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系服装代管费，工作服尚未返还故暂无需支付。4.根据一审提交的盘点结果，因物品短缺张丽滢2015年5、6月应分别补损2130元、754元。张丽滢擅自离职给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处违纪罚款1125元。张丽滢擅自离职应赔偿相关培训费用4990元。5.对于张丽滢擅自离职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在申请仲裁的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属程序违法。张丽滢答辩称，1.按照销售奖金发放制度，所有指标是按照周店铺销售完成情况计算的，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销售日报表和据此统计的文峰CK店日销售明细表能够反映个人的销售额。吉吉商贸公司认为包含公司其他行政人员的业绩没有依据，也没有提供每周完成指标分析表。对计算比例有异议，如2月份第一周完成了指标的80%以上，应按照1.5%计算。张丽滢一审中提供了周指标完成情况分析表，其中记载的周销售额与吉吉商贸公司日销售明细表能够相互印证，应作为计算销售奖金的依据。销售奖金存在滚动发放的情况，因为有余额没有发，员工在工资条上进行备注，公司进行涂改，所以工资条有涂改的情况。5月份以后的考核明显不公，也没有劳动者签字。5月份工资没有足额发放，6月份工资未发，对已经发放的工资数额没有异议。对于3、4月份的工资数额，与已经发放的数额接近，对这两个月的差额不再主张。虽然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略低于其主张的数额，其同意对超出部分予以放弃。2.5、6两月工资确实欠发，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关于服装，收取服装押金本身就是违法的，事后张丽滢多次要求退还，吉吉商贸公司均拒绝接受。张丽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吉吉商贸公司支付2015年2月至2015年6月期间拖欠的工资22735元、出差期间的费用3926元、过年加班费2300元、经济补偿金19276元、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92527元，返还服装押金500元以及为张丽滢到文峰大世界退培训押金1200元办理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张丽滢与吉吉商贸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6月19日止，职务为导购员，工资构成为底薪加各项补贴和销售奖金，甲方（吉吉商贸公司）每月25�将工资以货币形式支付给乙方（张丽滢）本人。2013年6月张丽滢汇款至吉吉商贸公司账户500元。此后吉吉商贸公司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发放工资。吉吉商贸公司制定了门店员工工资与奖金发放方式的管理规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吉吉商贸公司因张丽滢等人交接班未点数、未交接等原因对其进行过罚款。2015年7月2日，张丽滢不再为吉吉商贸公司提供劳动。2015年7月6日，吉吉商贸公司签收张丽滢的通知，载明因公司不及时足额发放员工工资，违反劳动法相关规定，于2015年7月1日17:00左右自动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7月7日，吉吉商贸公司对张丽滢作出除名通知，载明因张丽滢自2015年7月1日旷工至今，依据《考勤及请假管理制度》对其作除名处理，公司与张丽滢劳动关系自动解除。2015年7月1日，吉吉商贸公司发放张丽滢2015年5月�资1800元，此后未再发放工资。张丽滢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银行卡交易明细体现的平均月工资为5927.5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吉吉商贸公司向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张丽滢赔偿提前离职和物品短少的损失，返还工作服，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6年3月23日立案处理上述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吉吉商贸公司是否及时足额发放员工劳动报酬。在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欠发工资时，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的数额、构成以及依据承担举证责任。双方签定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张丽滢的工资构成为底薪加各项补贴和销售奖金。吉吉商贸公司庭审时陈述张丽滢每月的销售奖金是以前的奖金滚动下来的，却不能证明张丽滢每月奖金发放的依据。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4月的工资表有明显拼接、涂改的痕迹。对此吉吉商贸公司庭审时陈述是员工自己涂改弄坏了，拼接是因为纸坏了。该证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应当认定吉吉商贸公司欠发张丽滢2015年2月至4月的销售奖金。张丽滢提供的指标完成情况真实性亦无法确认，无法计算其2015年2月至4月的销售奖金。根据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张丽滢工资统计表显示其2015年4月工资为29800元，张丽滢的银行卡明细及工资条显示实际当月实际发放5000元，两者相减吉吉商贸公司2015年4月欠发工资24800元，该数据明显大于张丽滢主张的欠发工资22735元。2015年7月1日，吉吉商贸公司发放张丽滢2015年5月工资1800元，此后未再发放工资，因此吉吉商贸公司未足额发放张丽滢2015年5月-6月的工资。综合考虑欠发的销售奖金以及2015年5月至6月的工资情况，张丽滢主张的欠发工资22735元合法有据，予以认定�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应当通知单位。2015年7月2日，张丽滢不再为吉吉商贸公司提供劳动，并未及时通知单位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7月6日，吉吉商贸公司收到张丽滢的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015年7月7日，吉吉商贸公司对张丽滢作出除名通知，吉吉商贸公司未证明该通知于当日送达张丽滢，即使于当日送达亦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张丽滢主张经济补偿金合法有据，吉吉商贸公司应当支付张丽滢经济补偿金14818.75元（5927.5×2.5）。关于差旅费、加班费，张丽滢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双倍工资，张丽滢与吉吉商贸公司已签订劳动合同，张丽滢主张双倍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押金，张丽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向吉吉商贸公司支付了押金500元，现要求返还押金合法有据。关于张丽滢主张�文峰大世界押金1200元，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吉吉商贸公司要求张丽滢赔偿损失、差旅费，返还工作服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具有不可分性，并且吉吉商贸公司已另行申请仲裁，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吉吉商贸公司支付张丽滢2015年2月至6月的工资22735元。二、吉吉商贸公司支付张丽滢经济补偿金14818.75元。三、吉吉商贸公司支付张丽滢押金500元。上述三项，由吉吉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四、驳回张丽滢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吉吉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及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3、4、6三个月销售指标通知、2015年2月—6月销售日报表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当庭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月销售指标，2015年3、4、6月销售指标均为150万，饰品60只。各月对周销售指标亦均有规定。其中2015年3月份规定：3月份分为4周，第一周为3月1日—3月8日，合计为8天，店销售指标为460000元饰品18只、第二周为3月9日—3月15日，合计为7天，店销售指标为320000元饰品13只、第三周为3月16日—3月22日，合计为7天，店销售指标为320000元�品13只、第四周为3月23日—3月31日，合计为9天，店销售指标为400000元饰品16只；当周店指标完成每人奖励200元，月指标完成加奖每人500元。2015年2、5月，吉吉商贸公司提交的销售指标通知没有员工签字确认，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通知记载：2月份销售指标300万饰品100只、5月份销售指标180万饰品70只，吉吉商贸公司称张丽滢等员工亦当庭陈述指标通知有时不签字，上述两月指标通知具有证明力。张丽滢认为，没有员工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两月指标比其他月份高出许多，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该两月指标通知没有员工签字确认，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销售额，根据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2015年2月—6月销售日报表和销售明细表，南通文峰CK店销售总额分别为2月2346040元、3月1124580元、4月1100580元、5月1415390元、6月1195220元。张丽滢个人销售额为2月830720元、3月210170元、4月273190元、5月237480元、6月253710元。吉吉商贸公司称统计数据中含其他行政人员的业绩，张丽滢实际销售金额为2月727600元、3月297100元、4月220800元，但其提交的工资发放说明、情况分析表均系诉讼过程中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张明飞等行政人员工资条中的销售奖金与情况分析表不相吻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吉吉商贸公司二审中提交的5、6月工资计算表记载：张丽滢5月份底薪750元、加班补贴300元、伙食250元、保密150元、素质200元、满勤150元、守勤100元、加班费111元，工资合计2011元，销售奖金1948（2375×82%）、商品补损2130元、代扣个保275元，应得1554元，实发1800元。张丽滢6月份底薪750元、加班补贴300元、伙食250元、保密150元、素质200元、满勤150元、守勤100元、加班费210元，工资合计2110元，销售奖金1827（2537×72%）、商品补损754元、违纪1125元、代扣个保275元，应得1783元。另查明，吉吉商贸公司《销售奖金及各品牌店分级规定》规定，文峰大世界CK手表&首饰专柜为A+级店，1.当周店铺销售指标完成率≥100%:销售奖金为个人销售额的1.5%，每个导购员另获200元“额外奖励”。（当周缺勤、离职、严重违纪、个人销售完成率低于60%的员工除外。）2.当周店铺销售完成率≥80%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2月—5月实发工资予以确认，其中2月份9000元（含销售奖金7276元）、3月份6000元（含销售奖金2971元）、4月份5000元（含销售奖金2208元）、5月份1800元、6月份未发放。吉吉商贸公司为张丽滢缴纳社会保险至2015年7月，其中个人负担部分275元。二审中，张丽滢放弃关于2015年3、4月工资差额（含销售提成）的主张。吉吉商贸公司更正其一审中提供的张丽滢工资统计表2015年4月数据错误，应为销售奖金2208元。2017年1月10日，张丽滢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对2015年5—7月代扣个保275元同意扣除，同时变更主张2月份第二周销售奖金为3859元、第三周�售奖金为3859元。另查明，吉吉商贸公司规定，为平衡员工淡旺季收入，工资奖金旺季按照约定数发放，结余奖金在淡季时发放，如仍有余额，在年终、入职满1年当月或者正常离职时一并发放。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吉吉商贸公司是否足额发放张丽滢2015年2月至6月工资，如未足额发放，数额如何确定？2.吉吉商贸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张丽滢经济补偿金以及服装代管费？关于争议焦点1，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本案中双方主要对张丽滢2015年2—6月应发销售奖金存在争议，对此应由吉吉商贸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吉吉商贸公司主张张丽滢应发销售奖金为2月7276元、3月2971元、4月2208元，均已按月足额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一，吉吉商贸公司的销售奖金制度以周为单位计算，销售指标和奖金发放比例均细化至周，且手表和饰品奖金存在不同。因此吉吉商贸公司应提供周店铺及个人完成情况或者周奖金计算依据，吉吉商贸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其主张奖金以月计算周是计算的参考、饰品和手表没有区别没有事实依据。销售奖金根据周店铺完成情况计算比例为1%、1.5%不等，其主张张丽滢全部按照1%计算没有依据。其二，根据双方陈述，吉吉商贸公司实行奖金滚动发放方式，张丽滢主张的2月、5月应为销售旺季，吉吉商贸公司自认旺季尾数没有发放，但对结余奖金在工资条上没有注明，在其后又陈述销售奖金每月已按实结清，前后陈述相矛盾，与其主张的滚动发放方式相矛盾，且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三，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2月、5月，吉吉商贸公司对其主张的2月份销售指标300万饰品100只、5月份销售指标180万饰品70只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丽滢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的计算比例本院不予采纳。对张丽滢的销售数额，吉吉商贸公司主张的数据明显低于销售日报表统计生成数据，吉吉商贸公司主张其中差额为行政人员销售业绩缺乏依据，且其多次陈述的数额前后矛盾，可信度较低。其四，吉吉商贸公司称5、6月实行新的销售奖金发放制度，销售奖金根据考核分数对应的比例发放，但其依据的《导购员绩效考核管理制度》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制定时应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吉吉商贸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制度经过上述民主程序制定，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其主张的张丽滢5、6月销售奖金根据考核分数按比例发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吉吉商贸公司应对其主张的应发奖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丽滢主张销售奖金为2015年2月12209元（2512+3859+3859+1979）、5月3614元(1722+1375+191+326)、6月2981元(547+776+1086+572)，本院予以确认。关于5、6月基本工资和加班费，张丽滢主张每月基本工资1600元、加班费973元，其中基本工资与吉吉商贸公司提供的工资计算表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加班费张丽滢未提供证据，对吉吉商贸公司认可的5月411元、6月510元予以确认，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吉吉商贸公司主张扣除的商品补损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合计22925元�扣除吉吉商贸公司已发放销售奖金2015年2月7276元、5月1800元，扣除5—7月每月社保个人负担部分275元，吉吉商贸公司尚需支付张丽滢13024元。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吉吉商贸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张丽滢2015年2月至5月工资，2015年7月6日，吉吉商贸公司收到张丽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张丽滢经济补偿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押金，张丽滢向吉吉商贸公司支付了押金500元系客观事实，现解除劳动关系要求返还押金合法有据。关于吉吉商贸公司要求张丽滢赔偿培训费等请求，与本案并不具有不可分性，并且吉吉商贸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已另行申请仲裁，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吉吉商贸公司一审中无正当理由消极地不提供证据，在未获人民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在二审诉讼程序中提交奖金制度、销售数据、指标通知等证据，妨害了司法程序的正常进行，有违诚信。根据二审中查明的事实和张丽滢变更后的主张，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工资部分予以变更，其他部分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丽滢经济补偿金14818.75元、押金500元；驳回张丽滢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丽滢2015年2月至6月的工资13024元。如果南通吉吉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