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0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经济开发区开发村。
法定代表人李兴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荣后。
委托代理人江舒扬，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90年6月24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伍祥金。
委托代理人伍丁官，男，1948年4月7日生，汉族。系李勇外公。
上诉人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华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勇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泰兴戴民初字第004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华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0年8月15日9时15分许，李勇购票乘坐驾驶员赵惠国驾驶的华通公司苏MC19**号宇通牌大型客车返回江苏大学（镇江）途中，该车由南向北行驶至328国道44km＋600m处时，与由东向西并左转弯向南的由黄小俊驾驶的苏MZ18**号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黄小俊、苏MC19**号大客车上包括董加还、李群立及李勇等在内的19名乘坐人员受伤，其中黄小俊、董加还送医院途中死亡，两车受损。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0年9月2日作出姜公交认字（2010）第000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小俊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惠国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董加还、李群立及李勇等大客车上19名乘坐人员在此事故中不负有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李勇被立即送往姜堰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医院交待存在截肢可能，于同日转入无锡市手外科（骨科）医院（无锡市滨湖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右侧上臂不全离断伴皮肤软组织缺损，右肘关节开放脱位、右侧肱骨内侧髁、尺骨鹰嘴骨折，右侧头面部皮肤挫裂伤，右侧腹部皮肤挫裂伤。2010年8月15日行右上肢清创、肱骨内固定、肌腱神经修复、肘关节囊修复、石膏托外固定术，2010年9月9日行右侧背阔肌肌皮瓣修复右侧肘后创面、植皮术，住院132天后于2010年12月25日因病情好转出院。2011年3月10日，李勇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继续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肘部尺神经、桡神经损伤，住院7天后于2011年3月17日出院。2012年7月18日，李勇再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上肢不完全离断伤术后、右上肢桡神经、尺神经损伤、右肘关节骨化性肌炎，住院12天后于2012年7月30日出院。2013年8月9日至8月12日，李勇第三次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此后，李勇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上海华泰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北京市积水潭人民医院、东台市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门诊治疗。上述治疗期间，李勇实际已支出医疗费用150233.58元，华通公司已先行给付10万元。
诉前李勇曾自行委托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并支付1310元鉴定费。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2日出具（2013）活鉴字第12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勇右肘部损伤致右肘关节功能完全丧失构成七级残疾；皮肤损伤致皮肤瘢痕占体表面积的5%以上（不足25%）构成十级伤残。2.误工期限从受伤之日至上海华山医院出院后6个月，护理期限一年（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营养期限6个月。
李勇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事故致李勇乘坐车辆侧翻路边，李勇从车中摔至路边沟渠受伤。至今李勇右肘关节主、被动屈伸活动完全受限，右手内收外展功能受限，右肘关节固定尚未取出。李勇右肘关节大片瘢痕，暂不宜行松解术或置换术。本起事故致李勇受伤，给李勇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延误了李勇的最佳毕业工作时期，特别是李勇作为国家一级运动员，因肌体残疾无法再施展梦想。请求依照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华通公司赔偿李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0371.48元。
华通公司辩称：李勇受伤情况是事实。李勇主张旅客运输合同违约之诉，有关赔偿标准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李勇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依据。
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华通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勇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重新鉴定。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9日出具苏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比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认为：1.李勇此次交通事故致右侧上臂不全离断伴皮肤软组织缺损、右肘关节开放脱位、右侧肱骨内侧髁、尺骨鹰嘴骨折、右侧腹部皮肤挫裂伤等，目前遗有右上肢功能丧失12%、皮肤疤痕达体表面积的4.5%，分别属十级、十级伤残。2.建议误工期24个月、护理期限12个月、营养期限6个月。后李勇提出异议，认为其是主张按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要求赔偿，而非主张按道路交通事故要求人损赔偿，申请重新鉴定。为此，原审法院致函江苏省苏北人民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按照一般人损标准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书。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7日出具《补充说明函》，函复意见：比照江苏省《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的规定，李勇右肘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属七级伤残，李勇的误工、护理、营养期同原鉴定结论。对此，李勇未提出异议，华通公司除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对其余部分无异议。
原审另查明，李勇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2009年9月开始进入江苏大学就读工商管理专业。
上述事实，有李勇提供的李勇身份证，驾驶员赵惠国的驾驶证，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书，东台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姜堰市人民医院、无锡手外科医院（无锡滨湖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有关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诊断报告、住院资料、医疗费单据及其用药清单，北京军区总医院、上海华泰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北京市积水潭医院、东台市人民医院等医院医疗费单据，交通费、旅馆服务业发票、鉴定费发票，休学申请表，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在卷证实。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除非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李勇乘坐华通公司所有并经营的苏MC19**号大型客车返回江苏大学，李勇、华通公司之间存在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同时，李勇作为乘客，接受客运服务，具有消费者的地位，华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提供客运服务，具有经营者的地位。根据《》第的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李勇在乘坐华通公司所有并经营的苏MC19**号大型客车返回江苏大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并受伤，根据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苏MC19**号大型客车驾驶员赵惠国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勇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故华通公司作为承运人同时也是提供客运服务的经营者，应当对李勇作为旅客同时也是消费者所遭受的损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原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结合庭审中查明的相关事实，对李勇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李勇主张医疗费150233.58元，有相关医疗部门的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用药清单、发票等为证。从李勇提供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来看，李勇2010年12月25日从无锡手外科医院（无锡滨湖医院）出院时，是“病情好转”出院，并非完全“治愈”，且李勇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主要是针对右上肢不完全离断伤术后、右上肢桡神经、尺神经损伤、右肘关节骨化性肌炎，与无锡手外科医院（无锡滨湖医院）治疗不具有重复性。故李勇先后三次到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住院治疗，有其合理性和必要性，不能认定是李勇擅自扩大损失。从伤者急于治愈的心态考虑，此后李勇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上海华泰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苏州市相城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北京市积水潭人民医院、东台市人民医院等多家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仅1810元，亦属可酌情考虑的范围。故对华通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异议，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李勇受伤程度及李勇本人实际情况，对李勇主张的医疗费150233.58元，酌情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72元。原审认为，李勇先后四次住院，实际住院154天，按18元／天计算，故认定李勇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72元。
3.营养费。李勇主张营养费3600元，华通公司未提出异议，结合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4.护理费。李勇主张护理费51900元，华通公司提出异议。原审认为，李勇首次住院期间，因伤情较重，可酌情考虑2人护理，其余时间为1人护理，结合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勇护理费为49700元（132天×2人／天×100元／天＋233天×1人／天×100元／天）。
5.误工费。因事故发生前一年及其后两三年中，李勇是普通高等学校在校大学生，尚无固定收入，故李勇主张误工费125454.50元，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6.交通费（含护送费）、住宿费。李勇主张交通费、住宿费20000元。结合李勇受伤情况以及就医、治疗的次数，酌情认定交通费9000元。
7.残疾赔偿金。李勇主张伤残赔偿金266811.60元，按照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伤残，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华通公司虽未提出异议，但本案李勇主张依照旅客运输合同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主张权利，且其后又主张残疾者生活费，故对李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亦应根据《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计算赔偿数额。该条规定，造成消费者人身残疾的，应当支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五倍以上十倍以下计算，故认定伤残赔偿金为132411.50元（20371元×6.5）。
8.精神抚慰金。因李勇提起的是运输合同纠纷，故对李勇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不予采纳。
9.后续治疗费。因实际费用尚未发生，且未经司法鉴定程序确定，故对李勇主张的后续治疗费8万元，不予采纳，李勇可在实际费用发生后，再行主张。
10.鉴定费。虽是李勇诉前自行申请鉴定所致，但考虑本案华通公司重新申请鉴定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与李勇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基本一致，故对李勇主张的鉴定费1310元，予以采纳。
11.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李勇主张287231.1元，华通公司提出异议。原审认为，因本案属于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李勇作为乘客属于消费者，根据《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造成消费者人身伤害、残疾的，应当支付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计算，故对李勇主张的残疾者生活补助费，认定为285194元（20371元×14）。
上述损失合计634221.08元，扣除华通公司已支付的100000元，华通公司还应赔偿李勇534221.08元。综上，依照《》第，《》第，《》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通公司应赔偿李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合计634221.08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元，华通公司还需支付李勇人民币534221.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第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0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13770元。由李勇负担4460元，华通公司负担9310元。华通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已缴纳1560元，其余7750元，李勇已预缴，原审法院不再退还，华通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将7750元一并给付李勇。
上诉人华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1.李勇与华通公司之间发生了事实上的公路旅客运输关系，李勇基于消费者的地位请求损害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不属于可以主张赔偿的范围，上述费用是基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可以主张的费用。2.一审法院支持的护理费标准100元／天明显畸高。残疾赔偿金、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标准适用2013年的标准18825元／年、系数为6倍较为妥当，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系数为13倍较为合适。3.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函，前后矛盾，内容不够准确，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赔偿总额应调整为546493.58元。二、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所以当事人因客运合同发生纠纷，原则上应适用合同法，只有发生了合同法规定的欺诈情形时，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而本案中，华通公司没有故意与明显过失致李勇受伤。2.《》第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对前款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故应适用合同法而不应该选择带有惩罚性质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勇答辩认为：1.一审判决时只按照消费者请求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了相关赔偿金。2.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护理费100元／天是最低标准。3.一审计算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的系数为14倍是正确的，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应为7倍，一审计算为6.5倍已经少算。4.李勇主张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李勇乘坐华通公司所有并经营的苏MC19**号大型客车返回江苏大学途中遭遇交通事故受伤。李勇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要求华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选择的违约之诉。李勇、华通公司之间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李勇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华通公司应对李勇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违约情况下赔偿损失的范围，可以由法律直接规定，也可以由双方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是对赔偿损失范围的法律直接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是对经营者提供服务发生违约情形下如何赔偿损失的法律直接规定。李勇作为乘客，接受客运服务，具有消费者的地位，华通公司作为承运人，提供客运服务，具有经营者的地位。李勇要求华通公司按照上述规定赔偿损失，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是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在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情形下，经营者不仅要对消费者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还要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华通公司上诉中提出的“当事人因客运合同发生纠纷，原则上应适用合同法，只有发生了合同法规定的欺诈情形时，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华通公司上诉提出的对李勇伤残程度重新鉴定的申请。华通公司提出异议的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说明函，是由原审法院委托作出，华通公司在一审中除对误工期限有异议外，对其余部分无异议，故华通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对于李勇具体损失的核定。原审核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原审核定的护理费标准亦符合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核定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者生活补助费属于《》第第二款规定的赔偿范围，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作为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所核定的计算系数亦无不当；至于华通公司上诉提出的2013年的标准18825元／年，实际是2013年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华通公司上诉对原审核定的李勇的具体损失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上诉人兴化市华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继林
审判员 丁万志
审判员 刘春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郭 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
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
《》
第四十九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经营者明知商品或者服务存在缺陷，仍然向消费者提供，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受害人有权要求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等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有权要求所受损失二倍以下的惩罚性赔偿。
《》
第二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或者其他受害人（以下统称受害人）人身伤害、残疾、死亡的，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费用：
（一）医疗费，按照受害人接受治疗所必需的费用计算；
（二）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受害人治疗期间的护理需要，按照当地雇请护理人员所需费用计算；
（三）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按照受害人因误工减少的实际收入计算；
（四）残疾者生活自助具费，按照受害人购置普及型器具所需的费用计算；
（五）残疾者生活补助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十倍以上二十倍以下计算；
（六）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五倍以上十倍以下计算；
（七）丧葬费，按照当地殡葬单位基本服务项目收费标准计算；
（八）死亡赔偿金，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的二十倍计算；
（九）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残疾者扶养的人或者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需的生活费，按照当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标准，对不满十八周岁的，按照扶养到十八周岁计算；对其他无劳动能力的，按照扶养二十年计算。
法律、法规对前款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前款规定的各项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
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受害人人身伤害、残疾、死亡，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