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6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檄，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穿青人，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系纳雍县民政局党组书记、局长，户籍地纳雍县，住纳雍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檄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志勇、石邦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檄及其辩护人曾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2010年至2013年，谢彦秋（另案）在纳雍县百兴镇任副镇长、副书记期间，利用分管移民工作的职务之便，与纳雍县个体工程老板谢甫（另案）共谋，通过维修黔中枢纽水利工程纳雍县百兴镇纳雍河库区移民搬迁道路，签订虚假工程合同，编制虚假工程材料，在县税务局开具虚假工程发票，从百兴镇财政所和纳雍县移民局报出移民搬迁便道维修资金141.6万元，扣除已支付的维修公路费用48万元，剩余93.6万元被谢彦秋等人非法占有。2011年年底的一天，谢彦秋到时任纳雍县百兴镇党委书记陈檄的办公室拿了20万元现金给陈檄，告知是百兴镇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的结余款，账务已经处理好了，陈檄明知是截留的移民工程款而予以收下，将20万元现金拿回家中。
二、受贿罪。1、2003年或者2004年，陈檄利用担任纳雍县百兴镇镇长的职务之便，同意结算工程款给承包纳雍县百兴镇小城镇建设工程的陈某，于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20万元现金；2、2012年10月，陈檄利用担任纳雍县民政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纳雍县民政局副局长杨某2协助任某办理投资建设纳雍县殡仪馆的相关手续，并同意日后落实殡葬改革制度，分别于2013年年底在其办公室收受任某2万元现金，2014年“八一”建军节期间在其办公室收受任某两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内存有1万元现金。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公路维修工程合同、任职文件等书证、证人陈某、任某等人证言、同案谢彦秋、谢某、被告人陈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檄在担任百兴镇党委书记期间，伙同他人贪污移民公路维修结余资金；在担任百兴镇镇长、纳雍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檄对起诉指控事实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
其辩护人提出：对于贪污罪，陈檄系从犯，具有自首、全额退缴赃款情节；对于受贿罪，陈檄具有自首情节，收受陈某贿赂属共同犯罪，陈檄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8月，时任纳雍县百兴镇副镇长的谢彦秋（另案）利用分管移民工作的职务便利，与个体工程老板谢甫（另案）共谋，将百兴镇纳雍河库区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发包给谢甫，合谋从中牟利。后谢彦秋、谢甫在只对工程所涉道路进行部分维修的情况下，编制虚假工程验收材料，从百兴镇财政所及纳雍县移民局结算移民搬迁便道维修资金共计141.6万元，除去已支付的维修费用49万元，余款92.6万元被谢彦秋等人非法占有。期间，谢彦秋多次给时任百兴镇党委书记的被告人陈檄汇报工程拨款、维修费用等情况，并告知陈檄工程有结余资金。2011年年底的一天，谢彦秋将20万元现金交给陈檄，告知陈檄是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的结余款，账目已经处理好，陈檄将该20万元收下后带回家中藏匿。2014年8月20日，陈檄向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时将该20万元上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文件、会议纪要：谢彦秋于2004年3月9日任纳雍县百兴镇副镇长，2011年8月9日任副书记，任职期间均分管移民工作。
2、黔中水利枢纽工程搬迁维修公路维修工程竣工资料（纳雍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关于请求实施黔中水利枢纽工程纳雍河库区百兴镇片区道路及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的请示、纳雍县移民局与百兴镇政府签订的《黔中水利枢纽工程纳雍河库区新建百兴镇片区道路及搬迁便道维修工程项目实施协议书》、百兴镇政府与谢甫签订的《水利枢纽工程移民搬迁公路维修工程合同》、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移民搬迁公路维修工程施工组织设计、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领款单及发票等）：纳雍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于2010年8月7日向纳雍县人民政府请示维修百兴镇片区道路及搬迁便道工程共计7个，规模18.30KM，单价8万元／KM，总投资146.40万元。时任纳雍县县长助理代阳于2010年8月15日批示“同意移民局商百兴镇政府抓紧组织实施。”同日，纳雍县水利水电工程移民局与纳雍县百兴镇人民政府签订工程实施协议书，明确由百兴镇人民政府组织项目实施。后谢彦秋代表百兴镇人民政府与谢甫签订维修工程合同，将上述7条公路发包给谢甫维修。谢甫、谢彦秋编制施工组织设计报审表、施工组织设计、竣工验收报告、工程结算报表、工程验收签到单等材料后，向相关部门申请结算工程款。
3、收据：2014年8月20日，纳雍县检察院收到陈檄所交涉案款20万元。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谢彦秋供述：我2004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任纳雍县百兴镇副镇长，主要分管安全生产和移民工作，2011年9月后任副书记，也继续分管移民工作。2010年至2012年，百兴镇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要维修7条便道，我与谢甫共谋，将这7条路的维修工程发包给谢甫，当时我跟谢甫说这些路有一些不需要维修，叫谢甫做好报账资料从财政上把工程款领出来，不需要维修部分的钱就可以赚了。后谢甫按照8万元每公里的维修标准制作虚假工程资料，虚列了6条移民工程便道款项，工程款共计141.6万元。这些路实际全部施工的有两条，只施工了一部分的有三条，有两条完全没有施工。工程实施过程中，我从百兴镇财政所借支了4次钱，从纳雍县移民局借支了1次钱，共借支了43万，这43万谢甫用虚假报账资料进行了冲抵。谢甫报账之后，分5次共计拿了72万元工程款给我，我借支的43万中用于支付工程款的有39万左右，我实际在百兴镇移民搬迁便道工程中分得工程款76万左右。关于实施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的情况，我没有在党政联席会议等专门会议上向陈檄汇报过，但在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陈檄到百兴镇水头上村开展移民搬迁工作，我给陈檄讲过维修这些移民搬迁便道工程大约花了五六十万，陈檄听后没有讲什么。后来考虑到陈檄作为党委书记，应该知道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维修标准等情况，2011年春节前，我到陈檄办公室，当时只有陈檄一个人在办公室，我把事先用一个老北京布鞋袋子装好的20万钱放在陈檄的办公桌旁边，并给陈檄讲是移民搬迁便道维修工程的结余资金，陈檄没有讲什么，我就离开了。
2、同案谢某：我在百兴镇政府承包的维修公路有7条，都是谢彦秋代表百兴镇政府与我签订的合同，7条公路总价款146.4万元，除760县道至水寨小学这一条没有报账外，其余6条都报了账，总计报账141.6万元。当时谢彦秋说这7条路其实根本不用维修，他已经拟定好工程合同，要我在合同上签字，由我承包这些工程，未维修的路，他会替我完善相关验收手续，维修路结算出来的工程款要我拿给他，他自己会安排使用。我与谢彦秋签订好工程施工合同后，我看到桥边至树林脚的这段路坑洼比较大，就只维修了这一段路，报账后我扣下11万元作为这段路的工程费，其余工程款除去税钱和冲抵谢彦秋等人在财政所的借款，剩余的钱都交给了谢彦秋。
3、被告人陈檄供述：我在百兴镇任书记期间，分管移民工作的副书记谢彦秋给我汇报过纳雍河库区移民搬迁公路维修款的使用情况，他第一次给我汇报说纳雍河库区移民维修公路的维修款是5万元每公里，但5万元维修不了一公里路，我说实在不够可以向移民局争取。过了一段时间，谢彦秋第二次给我汇报说移民局已经同意按8万元每公里拨款维修库区公路。后来，谢彦秋第三次给我汇报说移民公路维修款还有结余。2011年年底的一天下午，谢彦秋一个人来我的办公室给我汇报工作，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谢彦秋走后，我看到办公桌下面有一个装鞋的纸袋子，我打开纸袋子看，里面装有20万元钱现金。第二天下午，我喊谢彦秋来我办公室，我问谢彦秋放在我办公室的钱是哪里来的，怕出问题，叫他把钱拿回去，谢彦秋说这20万是移民公路工程的结余款，他已经把账务处理好了，叫我放心。我听谢彦秋说账务处理好了，我也知道移民工程用不了这么多钱，我就想到谢彦秋除了拿20万给我外，移民工程结余款肯定不只20万，谢彦秋自己肯定也得一些工程款，估计比我得的还要多，由于我法律意识淡薄，加上这20万也诱人，我想到既然工程款有结余，谢彦秋拿点给我也正常，我就没有说什么了。后来我把谢彦秋拿给我的这20万拿回家放在卧室床下，直到投案时将钱交给检察机关。
（四）鉴定意见：
中联会司鉴（2015）第013号司法鉴定报告：经贵州中联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谢彦秋、谢甫在纳雍县百兴镇纳雍河片区移民搬迁维修7条便道工程中利用虚假的工程资料报账结算其中6条工程款共计141.6万元，在维修公路中经谢彦秋、谢甫及相关人员支付的款项为49万元，谢彦秋、谢甫涉嫌贪污金额为92.6万元。
二、2003年至2005年期间，被告人陈檄利用担任纳雍县百兴镇镇长的职务便利，多次签字同意结算工程款给承包纳雍县百兴镇小城镇建设工程的陈某，于2004年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20万元现金；2012年10月，陈檄利用担任纳雍县民政局局长的利用便利，安排人员协助任某办理投资建设纳雍县殡仪馆的相关手续，并承诺积极落实殡葬改革制度，于2013年年底在其办公室收受任某2万元现金，于2014年“八一”建军节期间在其办公室收受任某分别有1万元存款的银行卡两张。陈檄因涉嫌贪污被传唤到案后，主动供述了上述受贿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
（一）书证：
1、付款凭证：2003年11月4日至2005年12月29日期间，百兴镇政府先后十余次向陈某支借或支付小城镇建设工程款共计195万余元，均由陈檄签字同意支借或支付。
2、纳雍县殡葬改革相关文件及情况说明：纳雍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2年8月18日行文同意在纳雍县民政局设立殡葬管理所，明确殡葬管理所职责包括制定全县殡仪馆、农村公益性公墓的规划、选址、批建；对殡仪馆火化遗体、服务收费、公墓安葬进行全程监管并负责火化证的审核发放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言：大概在2000年，我承包百兴镇小城镇建设工程，修建农贸市场。2003年工程峻工后，一直结不了工程款，我就去找当时的百兴镇镇长陈檄，在陈檄的办公室里，我给陈檄说请他帮忙把我的工程款拨付给我，我会拿20万元钱感谢他，并说也会感谢杨某1的，他没有说什么。我从陈檄办公室出来后，又到杨某1办公室跟杨某1说拨付工程款后拿20万元感谢他。我找陈檄和杨某1后的一个多月，我的工程款就拨付结算了，我就在百兴镇信用社取了40万元现金，用装米的麻丝口袋装着。我打电话给陈檄，陈檄说他在百兴镇政府办公室，杨某1说他不在。我提着这40万元钱到陈檄办公室，当时只有陈檄一个人在，我把装有40万元钱的口袋放在陈檄办公桌前面的地上，给陈檄讲是感谢他和杨某1的钱，共40万，杨某1他俩一人20万，陈檄说行，我就走了。
2、证人杨某1证言：2003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是纳雍县百兴镇党委书记兼人大主席，有一天我在办公室的卧室里，听到陈檄说：“这是老陈拿给你的东西。”我走出来看，看到办公桌上放了一个装米的麻丝口袋，陈檄已经离开了，我打开口袋看，里面装有20万元现金。当时陈檄没有讲老陈是谁，但我清楚是承包百兴镇小城镇建设的老板陈某，陈檄拿钱给我后，我打电话问陈某是什么意思，陈某叫我不要讲话。当时陈某承建百兴镇小城镇建设工程，百兴镇欠得有陈某的工程款，后来我安排陈檄卖世纪大街的地基后付了陈某的工程款，如果我不同意，陈檄是不会付工程款给陈某的，所以陈某才送20万给我表示感谢。
3、证人任某证言：2012年9月份，我通过招商引资到纳雍县成立了纳雍县极乐殡葬服务有限公司并投资修建纳雍县殡仪馆。2012年10月份，殡仪馆开始征地拆迁工作，在征地拆迁过程中，我多次到纳雍县民政局找局长陈檄，向陈檄汇报纳雍县殡仪馆的建设情况，并请纳雍县民政局帮助我办理纳雍县殡仪馆的建设手续。我找了陈檄几次后，陈檄虽然安排纳雍县民政局副局长杨某2协助我办理修建纳雍县殡仪馆的手续，但因为我没有送钱给陈檄，我每次去找他，他都爱理不理的，有时甚至不开门让我进他办公室。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一个人到陈檄办公室，当时只有陈檄在办公室，我将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2万元现金放在陈檄的办公桌上，并给陈檄说感谢他对我的关心和支持，给他拜个年，说完我就走了。2014年“八一”建军节前后，我拿2万元让员工去银行办了两张卡，用信封装好后拿到陈檄办公室送给陈檄，说了些感谢的话后就走了。
4、证人杨某2证言：纳雍县殡仪馆建设项目是2012年开始施工的，2014年上半年施工完成。由于殡仪馆要在2014年10月份开馆，但当时有很多手续还没有办下来，我作为分管殡仪馆的副局长，在给相关领导汇报后，到各部门积极协调，最终殡仪馆的手续赶在开馆之前顺利办理完毕。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檄供述：我2001年任百兴镇镇长时，陈某己经在百兴镇承包小城镇建设工程了。2004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某找我签字拨付小城镇建设工程款，我也签字同意拨付。我签字同意拨付工程款后不久，陈某一个人到我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陈某拿了一个麻丝口袋放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说里面有40万元钱，是杨某1安排他拿来感谢我和杨某1的，我和杨某1每人20万，因杨某1不在，请我将杨某1的20万转交杨某1。陈某走后，我打开口袋看，里面装有40万元现金。第二天，我从陈某拿的40万中拿出20万，将剩下的20万用陈某拿来的口袋装着提到杨某1办公室，当时只有杨某1一个人在，我将口袋放在杨某1办公室的沙发上，给杨某1说是陈某拿给他的，杨某1“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我就离开了。当时我是百兴镇镇长，杨某1是百兴镇党委书记，陈某送钱一是为了感谢我和杨某1拿百兴镇的小城镇建设工程给他做，二是为了请我和杨某1帮他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协调征地拆迁，三是为了请我及时签字拨付工程进度款。
2012年10月份，我到纳雍县民政局任局长后，纳雍县殡仪馆正在开始征地拆迁，纳雍县政府成立了一个殡葬改革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在民政局，我任办公室主任。殡仪馆老板任某经常跑到我办公室来向我汇报殡仪馆的建设情况，也向我汇报过殡仪馆在建设过程中需要办理的手续，我听后安排分管殡葬管理所的副局长杨某2去帮任某联系相关单位办理殡仪馆所需要的手续。2013年春节前，任某到我办公室，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任某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并说感谢我对他的关心和支持，给我拜个年，我推辞不要，任某说：“你不要不行，这是感谢你的意思。”说完转身就走了。任某走后，我打开牛皮纸信封来看，里面有2万元钱，都是100元票面的。2014年“八一”建军节前后，任某到我办公室，拿了两张银行卡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感谢我对他的关心和支持，拿点钱来看望我，每张卡上有1万元钱。我推辞不要，任某说一定要感谢我，并说殡葬改革要马上投入运行，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帮忙解决，边说边往外走了。任某走后，我拿银行卡来看，卡上分别贴有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写有密码。后来我到自动取款机上查过，任某给我的两张银行卡上确实各有1万元钱。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信息：陈檄，男，穿青人，1968年1月15日出生，住纳雍县百兴镇新街村街上组。
2、任免文件：陈檄2007年9月11日任纳雍县百兴镇党委书记，2012年8月30日享受副县级干部待遇，2012年11月3日任纳雍县民政局党组书记，同年12月28日任局长，2014年9月23日被免去纳雍县民政局党组书记职务。
对于辩护人所提“收受陈某贿赂属共同犯罪，陈檄在该起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在将40万元钱交给陈檄时，明确告知陈檄其中20万系拿给杨某1的，因杨某1不在，故请陈檄转交。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陈檄与杨某1有收受陈某贿赂的共同故意和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谋利的共同行为。故陈檄与杨某1不构成共同受贿，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檄在担任纳雍县百兴镇党委书记期间，明知时任百兴镇党委副书记谢彦秋等人套取国家工程建设资金而予以默认并参与分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在担任纳雍县百兴镇镇长、纳雍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檄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贪污犯罪，陈檄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退缴分得的20万元赃款，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受贿犯罪，陈檄在因涉嫌贪污被调查过程中，主动供述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于贪污罪，陈檄系从犯，具有自首、全额退缴赃款情节；对于受贿罪，陈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檄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檄上缴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二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赃款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天伟
代理审判员 钟 健
代理审判员 谢 建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