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4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斌，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经襄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被决定逮捕，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系该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女，汉族，系受害人赵某2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汉族,系受害人赵某2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系受害人赵某2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女，汉族，系受害人李某2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系受害人李某2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系受害人李某2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汉族，系受害人王某3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系受害人王某3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系受害人王某3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中心支公司（下称人寿保险公司）。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男,汉族。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昌隆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3，系该公司负责人。
襄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文斌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赵某、赵某1、郝某、李某、李某1、崔某、王某1、王某2、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5）襄刑初字第1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4月16日15时10分许，被告人郝文斌无证驾驶晋D0E0**长安之星小型面包车，车内乘坐李某2、王某3、赵某2、张某、陈某、余某，沿国道208线由北向南行驶至957KM＋800M处超车时，越过道路中心线，遇相向赵某2驾驶的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晋D423**“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晋DE3**挂“冀骏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郝文斌本人、张某、陈某、余某受伤，李某2、王某3、赵某2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
经甲基安非他明、咖啡因检测盒尿液捡测:赵某2呈阴性；郝文斌呈阴性。经襄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王某3系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血气胸死亡；赵某2系颅脑损伤死亡。经血液乙醇浓度检测:郝文斌血液乙醇含量为0.0083mg／100ml；赵某2血液乙醇含量为0.5458mg／100ml。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1、晋D423**（晋DE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前左侧、左前侧与晋D0E0**号长安之星小型面包车的右前侧、右后侧有碰撞接触过程；碰撞过程中晋D0E0**号长安之星小型面包车受晋D423**（晋DE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撞击力，有车体旋转过程存在。2、晋D0E0**号长安之星小型面包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88km／h。晋D423**（晋DE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约为73km／h。3、晋D0E0**号长安之星小型面包车制动器装置能够正常工作；晋D423**（晋DE3**挂）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制动器制动效能有所下降，依据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第一轴未见制动痕迹，即第一轴没有制动的迹象。第四轴的行程不足，即没有达到有效的制动，不符合技术条件的标准。经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郝文斌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且遇对面来车会车时强行超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2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制动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陈某、余某、李某2、王某3、赵某2无责任。
案发后，被害人王某3家属崔某、王某1、王某2，被害人李某2家属郝某、李某、李某1，被害人赵某2家属史某、赵某、赵某1已谅解被告人郝文斌。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事情经过叙述、照片、保险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移送物品／文件清单、放弃伤情鉴定申请、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户籍证明、行车证等书证、物证；被害人张某、余某的陈述；证人赵某2、乔某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谅解书等载卷佐证。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亦无异议，具备证据效力。据此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郝文斌本人、张某、陈某、余某受伤，李某2、王某3、赵某2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给李某2、王某3、赵某2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在庭审过程中，陈某提交下列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复查费124.5元单据；多摇护理床一套3280元的收据及发票；结婚证复印件；姬某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襄垣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和出院证；襄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1500元的发票；户口本复印件；租车费1700元证明。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其诉讼请求均未予举证。
原审的认证意见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证实陈某因事故受伤的事实；复查费124.5元单据系襄垣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予以采信；单据多摇护理床一套3280元的收据及发票虽系正规票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系因事故受伤而进行治疗的必要支出，不予采信；结婚证复印件能够证实陈某与姬某系夫妻关系，依法采信；姬某机动车驾驶证、行车证虽然真实，但不能证明姬某从事交通运输行业，不予采信；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和出院证系襄垣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规票据，予以采信；山西省襄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1500元的发票能够证明陈某因事故致残的事实，予以采纳；户口本复印件能够证明陈某系城镇居民，予以采信；租车费1700元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予采信。
被告人郝文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提交以下证据:
1、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明襄垣县虒亭镇人民政府与死者赵某2亲属史某、赵某、赵某1，死者李某2亲属郝某、李某、李某1，死者王某3亲属崔某、王某2、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
2、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回单）、收条，证明死者赵某2亲属史某、赵某、赵某1，死者李某2亲属郝某、李某、李某1，死者王某3亲属崔某、王某2、王某1分别收到襄垣县虒亭镇人民政府补偿款人民币760000元整。
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证明交强险的赔付对象是事故的第三者。
4、收据一份，证明赵某2在交警队交付有10000元的垫付款项。
5、三者险条款一份，证明保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在超载的情况下减少10％，实际承担20％。
另庭外核实，赵某2在交警大队垫付10000元，其中陈某领取193元，现余额9807元；保险公司在交警大队垫付有100000元。史某、赵某、赵某1领取25000元，郝某、李某、李某1领取25000元，崔某、王某1、王某2领取25000元，陈某领取11950.84元，张某领取8049.16元，现余额为5000元。
原审评判意见如下:
1、对史某、赵某、赵某1就被害人赵某2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问题。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丧葬费24484.5元，结合《山西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下称2014统计公报）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数据，确定为23203.5元；死亡赔偿金167371元，结合该统计公报有关人身损害赔偿的数据，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以上共计191174.5元。
2、对郝某、李某、李某1就被害人李某2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问题。经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76180元，结合2014统计公报数据，确定丧葬费为23203.5元，死亡赔偿金为176180元；停尸费1220元，因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以上共计199983.5元。
3、对崔某、王某1、王某2就被害人王某3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问题。经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丧葬费24484.5元，死亡赔偿金176180元，结合2014统计公报数据，确定丧葬费为23203.5元，死亡赔偿金为176180元；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到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600元。以上共计199983.5元。
4、对陈某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中的赔偿金额问题。经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医疗费124.5元，有襄垣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一支，予以支持；护理费25900元，考虑到实际情况，该费用确实存在，酌情认定护理天数为100天，但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结合2014统计公报数据，确定为2413.4（8809元÷365天×100天＝2413.4元）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23天×100元／天＝2300元）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营养费5000元，考虑到实际情况，该费用确实存在，但金额过高，酌情认定为3000元（30元／天×100天＝3000元）；交通费1700元，该费用确实存在，但金额过高，酌情认定为2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4813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927元，确定为2927元［（14637元×4年）÷2×10％（伤残系数）＝2927元］；护理床3280元，并非治疗必须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0602.9元。
5、对郝文斌及其诉讼代理人，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某2的诉讼代理人，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害人赵某2、李某2、王某3的亲属已经得到工伤赔偿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可知，赵某2系赵家坡村支书，李某2系种家岭村村委主任，王某3系西底村村委主任。2015年4月16日下午，乘车前往襄垣县委党校参加培训，遇相向赵某2驾驶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发生碰撞。赵某2、李某2、王某3外出的目的是以村支书（主任）名义开会，且对该起交通事故无责任，系履行职务时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所适用的群体为各类企业、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及该各类企业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村支书、村主任与村支部及村委会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调整。且根据虒亭镇政府与赵某2、李某2、王某3家属签订的协议书，明确指出经请示上级劳动部门后答复，不属于工伤，不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是本着同情死者，照顾亲属的精神，进行补偿的。
6、对史某、赵某、赵某1就被害人赵某2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郝文斌、赵某2、昌隆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赵某2所乘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所投的保险为交强险，事发时在车中，系本车人员，故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根据事故认定书，郝文斌承担主要责任，赵某2承担次要责任，赵某2无责任；赵某2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昌隆公司，交强险公司为保险公司营业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50000元，不计免赔率，商业保险为保险公司高新开发区营销服务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鉴于赵某2系车内乘坐人且不负事故责任，郝文斌驾车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某2驾车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按照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确定郝文斌、赵某2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史某、赵某、赵某132465.7［（120000-8049.16）×29％］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昌隆公司赔偿47612.6［（191174.5-32465.7）×30％］元，扣除垫付款25000元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55078.3元。郝文斌赔偿史某、赵某、赵某1111096.2（191174.5-32465.7-47612.6）元。赵某2系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
7、对郝某、李某、李某1就被害人李某2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由郝文斌、赵某2、昌隆公司连带赔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人以上损失。鉴于李某2系车内乘坐人且不负事故责任，确定郝文斌、赵某2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郝某、李某、李某133585.3［（120000-8049.16）×3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昌隆公司赔偿49919.5［（199983.5-33585.3）×30％］元，扣除垫付款25000元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58504.8元。郝文斌赔偿郝某、李某、李某1116478.7（199983.5-33585.3-49919.5）元。赵某2系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
8、对崔某、王某1、王某2就被害人王某3因交通肇事致死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由人寿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郝文斌、赵某2、昌隆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赵某2、昌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王某3乘坐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所投的保险为交强险，事发时在车中，系本车人员，故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人身伤亡、财产损失。鉴于王某3系车内乘坐人且不负事故责任，
应按照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确定郝文斌、赵某2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崔某、王某1、王某2人民币33585.3［（120000-8049.16）×3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昌隆公司赔偿崔某、王某1、王某249919.5［（199983.5-33585.3）×30％］元，扣除垫付款25000元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58504.8元。郝文斌赔偿崔某、王某1、王某2116478.7（199983.5-33585.3-49919.5）元。赵某2系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
9、对陈某因交通肇事受伤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人，不足部分由其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鉴于陈某系车内乘坐人且不负事故责任，应按照肇事各方的过错比例，确定郝文斌、赵某2分别按照70％和30％的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陈某12314.6［（120000-8049.16）×11％］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昌隆公司赔偿陈某14486.5（60602.9-12314.6）×30％］元，扣除垫付款11950.84元后，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14850.3元。郝文斌赔偿陈某33801.8（60602.9-12314.6-14486.5）元。赵某2系雇员，不承担赔偿责任。
10、对保险公司就陈某因交通肇事受伤提出的伤残等级鉴定费用不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陈某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1500元是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认为，被告人郝文斌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超车行驶，发生致三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郝文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郝文斌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其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第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文斌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赵某，赵某1人民币55078.3元。被告人郝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赵某，赵某1人民币111096.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李某1人民币58504.8元。被告人郝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李某、李某1人民币116478.7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1、王某2人民币58504.8元。被告人郝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王某1、王某2人民币116478.7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人民币14850.3元。被告人郝文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诉讼原告人陈某人民币33801.8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市分公司支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垫付款人民币193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赵某、赵某1、郝某、李某、李某1、崔某、王某1、王某2、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随案移送的晋D423**（晋DE3**挂）半挂车行驶证二本,发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城县昌隆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随案移送的晋D0E0**小型客车行驶证，发还被告人郝文斌。
判后，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文斌不服上诉称，一、虒亭镇政府在事发后协议赔付每位死者家属76万元，且已超工伤保险的数额，应属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而原审却认定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受害人家属主张的各项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及原则。二、受害人搭车未支付费用，且对上诉人无证驾驶均知情，应自担部分损失，并应酌情减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故原判民事部分无事实依据，应改判对受害人家属的损失不予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不服上诉称，一、肇事车辆存在超载事实，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应减少上诉人10％的赔偿责任，即16193.81元。二、赵某2垫付的193元由陈某在交警队领取，该款不在赔偿金额内，且原审已对赔偿陈某进行判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此款。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本院核实无误。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文斌无证驾驶机动车超速超车行驶，发生致三人死亡、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郝文斌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其构成本罪。上诉人郝文斌称“虒亭镇政府在事发后协议赔付每位死者家属76万元，应属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损失，而原审却认定其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受害人家属主张的各项赔偿，违反法律规定及原则”，因死者赵某2、李某2、王某3分属各村委工作人员，不属《工伤保险条例》所适用的群体，不受劳动法调整，虒亭镇政府协议支付每位死者家属的76万元，应属补偿而非赔偿性质，不影响各受害人家属提起的各项赔偿主张。又称“受害人搭车未支付费用，且对上诉人无证驾驶均知情，应自担部分损失，并应酌情减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郝文斌无证驾车超速超车，各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无过错责任，无论各受害人对其无证驾车是否知情、是否支付搭车费用，均不影响其所应承担的法律义务，不存在受害人自担及酌情减免其赔偿责任的问题。故此，上诉人郝文斌所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保险公司称“肇事车辆存在超载事实，依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应减少上诉人10％的赔偿责任，即16193.81元”，因该10％免赔率条款未在相关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及说明，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条款未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部分赔偿责任不可免付。又称“赵某2垫付的193元由陈某在交警队领取，该款不在赔偿金额内，且原审已对赔偿陈某进行判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此款”，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某2受雇于他人，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根据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其在事发时垫付的193元已由陈某领取，该款当然应由承保其车辆的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所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郝文斌的犯罪情节、行为表现，并根据现有证据及本案实际、相关法律规定及民事法定赔偿标准所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处无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沁萍
审判员 刘冠晋
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