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双鸭山盛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春长路***号。法定代表人：霍振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伟，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山，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强，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一审被告：王华峰，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一审被告：李乃宏，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一审被告：黑龙江煤炭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迎宾大道公立街*号。法定代表人：庄绪春，该单位校长。再审申请人双鸭山盛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强及一审被告王华峰、李乃宏、黑龙江煤炭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黑煤职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盛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二审法院未客观认定李强实际完工范围。本案中，盛泰公司与李强对于实际完工范围以及有效结算面积存在争议，原因在于，李强在工程未完工之前提前撤场，李强将本不应作为结算范围的阁楼、钟塔以及阶梯教室等按照国家标准《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不计算建筑面积，且依据总承包合同黑煤职院同样不给盛泰公司计价的部分工程要求给予额外人工费。针对实际完工范围部分，盛泰公司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李强提前撤场的事实，同时向法院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实盛泰公司将本属图纸范围内的部分工程在李强擅自撤场后委托其他施工队完成施工内容并予以结算。在该部分结算凭证中，既标明了施工内容也标明了施工人的联系方式及身份证号，该部分的施工费用达70余万元。针对结算面积部分，盛泰公司提交了总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里面明确约定按照建筑面积结算，而这个建筑面积为根据规范测量的建筑面积，对于未达到测量规范条件的部分不予以计价）以及黑煤职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阐明，针对李强主张该部分内容属于双方在图纸外另行增加的内容，盛泰公司提交了施工图纸，旨在证明在最初交付的施工图纸中就包含前述所有施工的内容，因此李强针对该部分内容要求计算为人工费结算面积的主张明显不合理，且李强仅有一份《劳务分包合同》能支持其主张，而发包方不给总承包方价款的部分，总承包方也没有理由给分包单位价款。2.二审法院未客观认定李强延误工期的责任。一审、二审过程中，盛泰公司已经提交了大量《监理日志》证明因李强自身原因所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以及返工、窝工、停工事实，由于李强的原因导致总体延误工期时间超过两年，而且尚存在部分未完工程，并主张李强应当承担因此给盛泰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一审、二审法院未予采纳。二、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劳务分包合同》中“王华峰”签字是否系本人书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审法院在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鉴定人李某、张某不具备鉴定人资格、鉴定人存在虚假陈述、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的情况下，对盛泰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理会，径自采信鉴定结论是错误的。二审针对鉴定意见的巨大争议并未提起技术咨询、技术审核而径行认定鉴定意见，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审认定李强为实际施工人并判令黑煤职院向其给付工程款错误。三、二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二审未依法委托对未完工程及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未依法重新委托笔迹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上均有错误，请求依法再审本案。李强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一、关于施工范围问题，李强提供了其与王华峰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施工图纸、照片、证人等相关证据证明施工范围明确，且李强只是提供劳务作业，相关材料和设备均由盛泰公司提供，盛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因李强的原因而延误工期。二、关于施工质量问题，李强施工的教学楼已经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盛泰公司无权就施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理由。三、关于司法鉴定问题，《劳务分包合同》中甲方位置的两处“王华峰”签字已由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华峰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四、盛泰公司和王华峰否认签订了书面劳务合同，仅为口头约定，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盛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关于再审的规定，请求驳回盛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王华峰、李乃宏、黑煤职院均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对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二审判决和盛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及李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鉴定意见书关于《劳务分包合同》中“王华峰”签字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二、将《劳务分包合同》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是否妥当；三、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未完工程及工程质量问题。关于鉴定意见书中《劳务分包合同》“王华峰”签字的鉴定意见是否应当采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审查再审申请期间，再审申请人申请人民法院委托鉴定、勘验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盛泰公司虽主张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人不具备资质、鉴定人存在虚假陈述、鉴定结论错误等问题，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二审法院据此对鉴定意见书中《劳务分包合同》“王华峰”签字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泰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王华峰”签字提出技术审核，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将《劳务分包合同》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是否妥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二审法院在对鉴定意见书中《劳务分包合同》“王华峰”签字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的基础上，结合建设工程施工的惯例、王华峰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的付款情况以及王华峰并未主张其与李强还签订过其他合同的情形下，认定李强与王华峰签订该书面合同更符合常理和惯例，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应作为确认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也应作为案涉工程结算的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工程建筑面积结算的问题，盛泰公司认为阁楼、钟塔以及阶梯教室等建筑面积按照国家标准《建筑面积计算规则》不应计算在内，且这部分工程黑煤职院依据其与盛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作计价，不应进行计算。本院认为，《劳务分包合同》是李强与王华峰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钟楼、地下室、阁楼的建筑面积及计算标准，故该《劳务分包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建筑面积计算规则》适用本案的条件是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现《劳务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关于工程结算范围及计算标准，故该约定优于《建筑面积计算规则》适用。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黑煤职院与盛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钟楼、地下室、阁楼的建筑面积是否在结算范围内的约定不能约束作为第三人的李强，盛泰公司应当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与李强进行结算。同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计价标准也应适用于李强在合同外实际增加的劳务施工面积。故二审认定李强履行了《劳务分包合同》，将《劳务分包合同》作为案涉工程结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未完工程及工程质量的问题。盛泰公司主张李强存在未完工程，不应依据《劳务分包合同》进行结算，但案涉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盛泰公司未能提交证明其在接收案涉工程时即存在未完工程且要求施工人李强继续施工的证据，二审据此认定李强履行了合同义务，完成了《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施工面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中，盛泰公司在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后未能提供工程基础及主体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现提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盛泰公司主张一审、二审法院未依法委托对未完工程及已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对工程是否完成和质量进行鉴定并非必经的法定程序，盛泰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泰公司主张二审认定李强为实际施工人并判令黑煤职院向其给付工程款错误的问题，二审认为李强诉讼要求黑煤职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黑煤职院对于一审判决由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未提出上诉，所以不予调整，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泰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双鸭山盛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骆 电审 判 员  万 挺审 判 员  潘 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兴成鹏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