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再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尊元，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冷水江市。
委托代理人：黄燎原，湖南常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新光，男，197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彬，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兵求，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委托代理人：谢伟华，涟源市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康松林，男，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再审申请人梁新光、梁彬、杨尊元与被申请人王兵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涟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王兵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娄中民三终字第8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涟源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5日作出（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梁新光、梁彬、杨尊元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湘13民申10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梁新光、梁彬，再审申请人杨尊元的委托代理人黄燎原，被申请人王兵求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沛、谢伟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王兵求经人介绍认识被告杨尊元，2006年2月21日，原告王兵求将其所开办的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以23万元转让给被告杨尊元（所有材料机械生产设备及经营权），双方当即签订了转让协议。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附加协议，约定被告杨尊元将红砖厂每年应缴纳工商等部门费用及土地租金以每年3万元整体包干形式承包给原告。2007年农历12月，被告杨尊元经营的砖厂因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又遭遇大冰灾，生产难以为继，于是弃厂而去，至2013年5月止都没有经营管理该砖厂。2008年农历正月，原告王兵求接管该砖厂。其后，原告王兵求对砖厂添置了部分机械设备和生产资料，并补交了被告杨尊元在经营该砖厂期间所欠电费12978元，同时，原告王兵求卖掉了被告杨尊元原来经营该砖厂期间生产的红砖6万块、土坯砖14万块。2008年4月2日，被告杨尊元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其同原告王兵求在2006年2月21日所实施的砖厂转让行为无效，并要求原告王兵求返还其已交付的转让金及相关费用，此案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4日作出（2009）娄中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尊元与王兵求于2006年2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由王兵求返还杨尊元红砖6万块、土坯砖14万块的价款共43000元。2012年1月10日，被告杨尊元（甲方）与被告梁彬、梁新光（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将该砖厂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砖厂，在2006年2月与原所有人王兵求以23万元转让给甲方杨尊元之后，甲方委托弟妹郭志云负责经营管理，在管理时间内，王兵求全家多方刁难甚至殴打郭志云，还到六亩塘镇派出所报了案，迫使郭志云无法在砖厂立足，不能再继续经营下去（内附有证人证言），借此机会王兵求又强行霸占砖厂并把甲方生产的红砖、砖坯独自卖掉，钱占为己有，通过法院多次判决，赔偿甲方杨尊元4万多元，砖厂归杨尊元所有，在这样的情况下，甲方自想不能在这个地方立足搞下去，于2012年1月10日以48万元人民币把所有经营权和所有财产权转让给梁新光（乙方），乙方梁新光自愿承担甲方以前所欠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还清及王兵求向涟源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甲方所有案件由乙方承担付款责任。砖厂转让后甲方有义务为乙方在今后的砖厂争议中提出证词证据，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存在版本不同的问题，在庭审中，被告梁彬称，是为了抵债与被告杨尊元签订转让协议，因被告杨尊元于2007年向其借款30万元，故将砖厂作价48万元以抵偿其债务30万元及利息18万元，而被告梁新光称其支付了10万给被告梁彬，其他事情都是被告梁彬在处理。被告梁彬称，签订协议时，被告杨尊元没有在场，是其通过邮寄的方式快递3份给被告杨尊元，在其签字后，由被告杨尊元的律师和其弟拿过来。同时被告杨尊元的代理人称，之所以协议会出现几个版本，是因为转让协议打印部分都是相同的，48万元不相同也加盖了手印，当时梁彬是想作为隐名股东，后面加上去的，至于有些版本多一行，是因为该协议是手写的，字体间隔不同属正常（该协议后来在六亩塘镇综治办调解中已当面对质验证，材料附内）。2013年5月20日，被告梁彬与梁新光前往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要求原告王兵求退出该砖厂，时间间隔有一年多。被告梁彬称是因为被告杨尊元与原告王兵求一直有法律纠纷，其向法院执行局交了2.8万元。2013年6月25日，原告王兵求以三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协议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与办理营业执照，亦未办理相应的用地手续。被告杨尊元自2007年农历12月离开该砖厂后，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王兵求支付应缴纳的工商费用及土地租金，该砖厂土地的承租费用由原告王兵求交纳。原告王兵求经营该砖厂至2013年5月，现砖厂已被政府征收。
涟源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中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已由原告王兵求于2006年2月21日转让给被告杨尊元，被告杨尊元经营该砖厂至2007年农历12月。其后，该砖厂遭遇大冰灾，其生产经营难以为继，被告杨尊元离开了该砖厂，没有再去经营管理该砖厂。于是原告王兵求在此情形下接管了该砖厂，并对该砖厂进行了修缮以及生产资料的添置，然后重新进行生产、经营，此种状态一直持续至2013年5月。现经查明，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并未进行工商登记与办理营业执照。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砖厂的开办需要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严格来说，没有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砖厂是不能开办的，故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无效。其次就砖厂的财产所有权来说，尽管被告杨尊元于2007年农历12月离开了该砖厂，根据被告杨尊元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该砖厂遗留了红砖6万块、土坯砖14万块，这些砖产品被告杨尊元理应享有所有权，但是这些砖产品已经在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娄中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了处理，由王兵求返还杨尊元红砖6万块、土坯砖14万块的价款共43000元。同时从常理来分析，被告杨尊元在该砖厂应该还有其他的生产设备、设施。故被告杨尊元弃厂而去之后，其原有的生产设备、设施应当仍遗留在该砖厂。同时，原告在其诉讼主张中也只是主张进行了生产资料的添置，这也说明砖厂原来仍有一部分生产设备、设施。对于原来的生产设备、设施的所有权，其应归属被告杨尊元，故其中属于被告杨尊元的财产权的转让有效。2008年冰灾对砖厂造成了一定的损害，而冰灾后被告杨尊元未对砖厂进行管理经营，于是原告王兵求在此情形下接管了该砖厂，并对该砖厂进行了修缮以及生产资料的添置，然后重新进行了生产，经营、此种状态一直持续至2013年5月。原告王兵求主张添附了财产，符合实际情况，故确认被告杨尊元、梁彬、梁新光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财产所有权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其中属于被告杨尊元的财产权转让有效，属于原告王兵求的财产权转让无效。综上所述，三被告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确认为部分有效，部分无效。据此，判决：一、确认被告杨尊元、梁彬、梁新光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的条款内容无效。二、确认被告杨尊元、梁彬、梁新光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权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其中属于被告杨尊元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有效，属于原告王兵求的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王兵求负担3400元，被告杨尊元、梁新光、梁彬负担5100元。
杨尊元、梁彬、梁新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对王兵求在杨尊元合法所有的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村砖厂中进行添附时未经财产所有权人杨尊元的同意这一关键事实未予认定。（2）王兵求代杨尊元所交电费12978元已由涟源市人民法院（2010）涟民一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由杨尊元支付给了王兵求，并已执行到位。（3）在另查明部分遗漏了砖厂曾于2001年进行税务登记，在生产经营期间缴纳工商费用及税金等的事实。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办理工商登记（本案中砖厂已缴费，未办证）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原判决却以违反工商管理登记为由确认经营权转让无效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决将侵权行为以判决形式将其视为合法财产予以保护，亦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砖厂进行添附时（不管多少）是没有征得财产所有权人即杨尊元的同意的，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之规定，王兵求的行为属恶意添附，就是侵权。（3）原判决不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只引用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没有回答为什么会部分无效，部分有效。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兵求的诉讼请求。
王兵求对一审判决亦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完全正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尊云弃厂而去的原因不正确；认定杨尊元以48万元将所有经营权与财产权转让给梁彬、梁新光错误，转让协议是捏造的。2、一审认定转让协议中属于杨尊元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杨尊元的财产未进行核实，砖厂的财产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将部分财产转让给第三人，转让给第三人之后，将导致砖厂无法继续经营生产。原判确认合同部分有效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确认《转让协议》无效。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原系王兵求租赁村集体土地开办的个体经济组织，未进行工商登记及办理营业执照。后王兵求将该红砖厂转让给了杨尊元，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的同时，还签订了《附协议书》，约定杨尊元将红砖厂每年应缴纳的工商费用及土地租金等，以整体包干形式按每年3万元的价格承包给王兵求。由此可知，红砖厂转让后，王兵求对红砖厂便不再享有经营权，仅对《附加协议》约定的内容享受权利、履行义务。但2008年正月以后，杨尊元实际未再经营红砖厂，也没有委托他人经营红砖厂，在此情形下，王兵求基于《附协议书》的权利无法实现且砖厂最初由其开办、土地由其租赁的客观实际情况，对红砖厂进行接管并添置设备、维持砖厂的运转，不能视为损害杨尊元的利益，故对王兵求接管期间所添加的财产，依法应当认定为王兵求所有，杨尊元对此无权进行处分。原判确认该《转让协议》中属于王兵求的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尊元称王兵求的行为属恶意添附，对其构成侵权，但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经营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与土地使用权的租赁密切相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在王兵求与杨尊元签订转让合同时，根据双方的附加协议，杨尊元又将土地租用等诸事项“承包”给了王兵求，亦即与土地出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仍然是王兵求。但在杨尊元与梁新光、梁彬签订的转让协议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土地出租人同意将土地租赁给梁新光、梁彬，亦未与王兵求就此达成新的协议，即梁新光、梁斌并未取得土地的租赁权。土地是经营权实现的必要条件，故杨尊云与梁新光、梁彬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有关经营权转让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判确认杨尊元与梁彬、梁新光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经营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王兵求认为《转让合同》全部无效的主张，因杨尊元至今仍然是砖厂的合法受让人，其对自身财产进行转让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其中属于“《转让协议》中约定所有财产权转让给被告梁彬、梁新光，其中属于被告杨尊元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有效”是正确的。故双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王兵求承担4250元，由上诉人杨尊元、梁彬、梁新光承担4250元。
杨尊元、梁彬、梁新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王兵求未经砖厂所有权人杨尊元同意便对砖厂进行恶意添附，原判无视恶意添附及侵权事实，反而认为杨尊元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兵求的行为是恶意添附，该认定明显错误；2、王兵求无权基于《附协议书》的权利无法实现以及砖厂最初由其开办、土地由其租赁对砖厂进行接管，王兵求依据《附协议书》只能对杨尊元享有债权，王兵求为实现债权可以提起违约之诉，而无权直接接管砖厂；3、原判对土地使用权的租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错误，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4、王兵求无据否定杨尊元与梁彬、梁新光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王兵求答辩称，杨尊元、梁彬、梁新光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再审申请人梁新光、梁彬向本院提交谭清吾、李志国的证言，用以证明砖厂是王兵求强占的，连律师出面调解都遭到王兵求的阻拦。
再审申请人杨尊元对上述证据经过质证后表示无异议；被申请人王兵求质证认为证据来源及形式不合法，谭清吾的证言不真实，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李志国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只能说明其参与过，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兵求于2006年2月21日将涟源市六亩塘镇树亭村牛湾冲红砖厂转让给杨尊元，为此，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和《附协议书》，且双方之间因签订《转让协议书》所产生的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杨尊元依法取得了涉案红砖厂的经营权，王兵求则应依《附协议书》之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要求杨尊元每年支付包干费用30000元的权利。从2008年1月至2013年5月，涉案红砖厂一直由王兵求经营是实，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时效取得制度，因此王兵求不能因其实际经营红砖厂这一事实而合法取得砖厂的经营权。王兵求在本案中以其实际经营红砖厂为由，主张杨尊元与梁新光、梁彬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侵害其经营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杨尊元将红砖厂转让给梁新光、梁彬后，如果王兵求认为其依《附协议书》所享有的权利受到侵害，可以要求杨尊元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杨尊元、梁新光、梁彬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则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来进行判断。有关法律中涉及的砖厂开办需要办理行政审批手续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以涉案砖厂未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为由认定涉案的《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判决以“砖厂的开办需要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为由，确认杨尊元、梁新光、梁彬所签《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权转让给梁彬、梁新光的条款内容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出现的“转租”问题，承租人将其在租赁期内的租赁权转由他人行使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仅基于转租合同未经出租人同意这一理由，出租人要求确认转租合同无效的，一般不应予以支持，当然，出租人可以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来主张承租人违约并行使单方解除权，要求解除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在本案中，梁新光、梁彬是否取得红砖厂有关土地的租赁权并不影响《转让协议》的效力，二审判决以“梁新光、梁彬并未取得土地的租赁权”为由，确认杨尊元与梁新光、梁彬所签《转让协议》约定经营权转让的条款无效，亦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均应予以纠正。杨尊元、梁新光、梁彬认为经营权转让有效的申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2009）娄中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王兵求是在杨尊元弃厂而去的情形下接手经营管理红砖厂的，故王兵求对于其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添加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原判确认杨尊元、梁新光、梁彬所签《转让协议》中属于王兵求的财产权转让的条款内容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娄中民三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和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4）涟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杨尊元、梁彬、梁新光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经营权转让给梁彬、梁新光的条款内容有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合计17000元，由王兵求负担8500元，由杨尊元、梁新光、梁彬负担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赞辉
审 判 员 谢回力
审 判 员 王晶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罗 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