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19329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5层3单元130606。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恬，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国梁，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朱良桥农业科技园。法定代表人：黄运仲，总经理。被告：张家界红杉土特产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永定办事处北正居委会城墙路71号。法定代表人：朱永贵，执行董事。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灵云土特产超市，经营地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教场路**号。经营者：许细云。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栋公司）与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德公司）、张家界红杉土特产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杉商贸公司）、张家界市永定区灵云土特产超市（以下简称灵云超市）、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分别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均裁定驳回了管辖异议；被告红杉商贸公司对管辖异议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二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恬、方国梁，被告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灵云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二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灵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淘宝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商品信息；二、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万元；三、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鉴于涉案商品链接已下架，原告十二栋公司撤回了针对被告淘宝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十二栋公司系“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作为一家新起的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营运“长草颜团子”、“小僵尸”、“制冷少女”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2015年8月至今，原告先后向微信表情包上传14套“长草颜团子”表情，该表情成为首个发送量破百亿次的“国民表情”，并入选微信表情精选行列。“长草颜团子”凭借其可爱萌系的造型、正能量的梦想设定，俘获了超千万的粉丝，深受大众喜爱追捧。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将“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用于其生产的侵权产品，而被告灵云超市通过被告淘宝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淘宝网”开设网店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2017年9月5日，原告对四被告的前述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灵云超市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长草颜团子”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巨大的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怠于履行审查监管义务，为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灵云超市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应当与其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灵云超市未到庭答辩，未提供证据，对原告十二栋公司提供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淘宝公司答辩称，1.淘宝公司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原告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淘宝公司已尽到了事前提醒注意义务，且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所承担的义务应与其民事行为能力、民事责任能力相匹配，不应超过淘宝公司的管理能力和技术能力。3.淘宝公司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确认了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事后注意义务。原告十二栋公司、被告淘宝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原告十二栋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十二栋公司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十二栋公司经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取得《长草颜团子BuddingPop》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22632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2日，作品附三个图案。十二栋公司经山西说走就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转让，于2016年8月15日取得美术作品《长草颜团子1》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并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取得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88235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作品附一个图案。2017年9月5日，十二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浦新刚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员、公证员助理监督下，浦新刚操作公证处电脑，使用IE浏览器进入www.taobao.com，搜索店铺“张家界土特产总店”，以相应用户名及密码登陆后，查看该店铺主体信息，显示灵云超市的营业执照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蚩尤传说臭干子湖南张家界特产经典零食小吃长沙臭豆腐臭片子”的豆腐干1份，商品页面显示售价48元，已售329件，交易成功249元，支付价款43元（店铺优惠5元）后形成订单号为54375410888566423，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张家界土特产总店，真实姓名：许细云；2017年9月7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浦新刚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接收一份百世快递，单号为70474408324924，后该快递由公证处保管；2017年9月15日，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快递进行拆封拍照、重新封装后交由浦新刚保管。2017年9月20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307号公证书。十二栋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庭审中，通过相应账号及密码登陆淘宝网，在我的淘宝-已买到的宝贝项下查找订单编号为54375410888566423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显示：物流公司：百世快递；运单号：70474408324924。卖家昵称：张家界土特产总店，真实姓名：许细云。”当庭查看上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拆封后显示内有臭干子一包，内装有小包装产品、香辛腊肉二小包，黄色包装臭干子一包。十二栋公司确认其中的臭干子产品为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另认定，淘宝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域名为taobao.com的淘宝网由淘宝公司经营。在淘宝网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服务协议要求用户在淘宝平台上不得销售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商品。淘宝公司确认淘宝账户“张家界土特产总店”的淘宝店铺由许细云注册。再认定，十二栋公司为本案维权委托律师出庭。本院认为，十二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十二栋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长草颜团子BuddingPop》及《长草颜团子1》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涉案《长草颜团子BuddingPop》中的第二幅作品及《长草颜团子1》的作品图案均为头长小草的简笔小人形象，嘴巴与鼻子以“W”的形状表示，体现软萌特点，被控侵权的臭干子产品的大包装及小包装上使用的小人形象与涉案作品相比，小草、头部、嘴巴鼻子的表达均一致，仅是眼睛的表达方式不同，应认定为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外包装载明沃尔德公司为生产商，红杉商贸公司为出品商，故可以认定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均为涉案产品的生产商，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取得十二栋公司的授权许可，故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侵犯了十二栋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虽然涉案淘宝店铺的注册人为许细云，但是店铺内展示的系许细云为经营者的灵云超市的营业执照，故可以认定许细云以其设立的灵云超市经营涉案淘宝店铺。综上，灵云超市通过淘宝店铺展示、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侵犯了十二栋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发行权。鉴于十二栋公司已经撤回了针对淘宝公司的诉请，故对淘宝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判。综上，被告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共同生产、销售上述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灵云超市销售上述侵权产品，且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十二栋公司已经确认涉案商品链接不存在，故其要求灵云超市停止销售涉案产品的主张已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十二栋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商品售价48元，已售329件，交易成功249元；2、涉案图案仅是涉案产品包装的一小部分，对整个产品的价值贡献较低；3、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购物款43元、公证费1000元并委托律师出庭；4、十二栋公司明确主张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的生产责任仅针对灵云超市销售的涉案侵权产品。综上，本院酌定沃尔德公司、红杉商贸公司赔偿额为4000元，灵云超市赔偿额为2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红杉土特产商贸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臭干子产品；二、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红杉土特产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三、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灵云土特产超市（经营者许细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2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832元，由被告长沙沃尔德农产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张家界红杉土特产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45元，由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灵云土特产超市（经营者许细云）负担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文娟人民陪审员  孙荣水人民陪审员  王寿梅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盛 妍?*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