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冬生，男，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冬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冬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周冬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4年3月12日以（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重字第4号刑事判决。周冬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周冬生与被害人刘某兰于2011年离婚后同居，两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6月23日中午，刘某兰因与周冬生吵架，欲带两个女儿回老家，周冬生阻拦未果。随后，刘某兰搭乘老乡张某甲的摩托车来到张某甲经营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工业大道南二路0002号出租屋的士多店内，周冬生携带一把匕首驾驶摩托车尾随来到上述士多店继续与刘某兰争吵。期间，周冬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刘某兰的胸、腹部数刀，刘某兰倒地后，周冬生又持刀捅刺刘的背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刘某兰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周冬生折返士多店向现场处警的民警投案，并带领民警起获作案刀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兰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依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冬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周冬生在现场多人阻止、且被害人受伤倒地的情况下仍持刀捅刺被害人，手段凶残，情节恶劣，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后果严重，应予严惩。本案系因家庭纠纷而引发且属激情犯罪，周冬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周冬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冬生上诉提出：其行为性质为故意伤害，被害人有过错，原审采信的部分供述不实。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理。
周冬生的辩护人提出：周冬生没有杀人动机，作案是一时失控所致，有自首情节，案件因家庭矛盾引发，周冬生无前科，综上，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冬生与被害人刘某兰于2011年离婚后仍共同居住生活，两人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3年6月23日中午，刘某兰因与周冬生吵架，欲带两个女儿回老家，周冬生阻拦未果。随后，刘某兰搭乘老乡张某甲的摩托车来到张某甲经营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工业大道南二路0002号出租屋一士多店内。周冬生携带一把匕首驾驶摩托车尾随来到上述士多店内继续与刘某兰争吵。期间，周冬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刘某兰的胸、腹部，刘某兰倒地后，周冬生又持刀捅刺刘的背部数刀后逃离现场，后周冬生折返现场向现场处警的民警投案。刘某兰当场死亡。经周冬生指认，民警起获周冬生作案刀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佛公（南）勘（2013）61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工业大道南二路草场村0002号出租屋一楼西南角士多店。在店内货品搁架的西侧地面发现一具女尸，在女尸所穿的黄色短裤裤兜内发现一张身份证（姓名：刘某兰，号码：362227XXXXXXXX0621），女尸头部下方及北侧地面发现一处血泊（编号为现场A处血迹），女尸西侧1.2米处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现场B处血迹），现场一辆幼儿推车后轮西侧地面发现一处点状血迹（编号为现场C处血迹），一张淡紫的塑料靠背椅椅面上发现粘附有少量血迹，靠背椅下方地面发现滴落状、点状血迹分布。
对现场外围进行勘查，位于士多店与草场村0001号出租屋之间有一道围墙，该围墙东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通道内堆积大量废弃的饮料瓶等物品，在围墙以东2米处的饮料瓶堆上面发现一把折叠刀（钢制，刀柄为红色，全长为25cm，刀刃长12cm，刀刃最宽处为3.5cm）。
现场提取了血迹4处、折叠刀1把、现场女尸的左右手指甲拭子共2份、刀柄擦拭子1处。
2、佛公南（司）鉴（法）字（2013）165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见被害人刘某兰颈部左侧一处3厘米创口；左侧乳房一处1.5厘米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右胸部一处2.5厘米创口；背部五处创口，分别长2厘米、2.5厘米、2.5厘米、3厘米、3厘米，其中靠近脊柱长3厘米创口探查进入胸腔；左腹一处3厘米创口，探查进入腹腔；左上臂一处2.5厘米创口，左前臂近腕处二处5厘米、2.5厘米创口。刘某兰符合锐性暴力作用致双肺破裂、大出血，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佛公（司）鉴（法物）字（2013）584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周冬生左、右手指甲拭子均未确证含人血，检见同一男性的STR分型结果；刀刃上血迹、刀柄擦拭子、A处血迹、B处血迹、C处血迹、血迹剪片检见的人血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刘某兰心脏血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4、佛公（司）鉴（法物）字（2014）612号法医学DNA检验报告书，证实刘某兰与刘某清（刘某兰之父）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5、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3年6月23日对周冬生作案时所穿的上衣、短裤及装上述衣服的塑料袋予以扣押。
6、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起获物品的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所起获的作案刀具及周冬生案发时所穿衣服外观特征。
7、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周冬生作案后回到现场向侦查机关投案的情况。
8、户籍材料，证实周冬生的身份情况。
9、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周冬生入看守所时身体检查，周冬生身体状况正常。
10、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侦查机关于2014年7月4日到江西省××县寻找证人周某琦，但其亲属不知道其去向，也没有联系电话。已提取刘某兰的父亲刘某清的血液样本送检比对DNA。刘某清已对刘某兰尸体处理，经确认，照片中的尸体就是其女儿刘某兰。（2）周冬生确认起获上衣和裤子的地点是里水镇洲村石路基街52号东面的涌边；周冬生确认丢弃匕首的位置为里水镇草场村草场工业大道南二路002号出租屋一楼西南角士多店与001号出租屋间的围墙东侧的一条东西走向的通道内；周冬生确认其用刀捅刘某兰位置为里水镇草场村草场工业大道南二路002号出租屋一楼西南角士多店门口。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在里水镇草场村颖水开了一小店。2013年6月23日15时许，周姓老乡的妻子（姓刘，与周姓老乡均在洲村一鞋厂工作）过来小店找我，叫我去她的出租屋劝架，说她两夫妻打架，她丈夫还打小孩。我于是叫上四、五个老乡开了三辆摩托车搭她来到其出租屋楼下，看到周姓老乡也坐摩托车回来，我们几个一起劝说周姓老乡，他说“没事、没事，要打她早就打了”。后我们想回去，周姓老乡的妻子说她两个女儿还在楼上，接着大声叫她两个女儿下楼。她的大女儿提了一个带花的行李袋下来。后我用摩托车搭着她母女三人与其他老乡回到我小店，周姓老乡自己开摩托车带上一个老乡也来到我小店里。周姓老乡两夫妻继续吵架，当时周冬生说他妻子“偷人”，他妻子说“是你逼我的”。过了约20分钟，我听到周姓老乡的妻子大叫，转头看到周姓老乡在我店的右边用水果刀不停地刺他妻子的胸部。我当即大声叫他不要这样，并上前拉他拿刀的右手，他举起刀对我说不要动。这时他妻子倒地，背部朝天。其他老乡也上前拉他，但看到他拿着刀气势汹汹的样子都不敢再上去拉他了。接着周姓老乡还用刀刺他妻子的背部最少两下，之后带刀开摩托车向大马路方向逃走了。我即打电话报警，警察一会儿就来到现场处理，医生到场检查后说周姓老乡的妻子已经死亡。过了约半小时，周姓老乡跟一个老乡回来现场，被警察带走。周姓老乡的妻子找我帮忙时说其丈夫经常打她，有十多次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张某甲辨认出周冬生就是周姓老乡。
12、证人杨某东的证言：2013年6月23日12时许，我到老乡张某甲经营的一间杂货店里和几个老乡聊天。15时许，一个女老乡到店里对我们说她丈夫打她。接着有四五个老乡坐摩托车同她一起过去她住的地方劝她丈夫。过了15分钟左右，老乡们和女老乡以及她的两个女儿一起回到店里，女老乡说今晚想带小孩回老家。约过了10分钟，一男子（后来听老乡说是那女老乡的丈夫）开着摩托车过来，到店门口看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开摩托车往店门口的左边方向走了，约五六分钟后又回来，用手把坐在店门口的女老乡绊倒，然后右手持刀往女老乡胸口猛刺了四五刀。我和其他老乡立即过去拉他，但拉不开。女老乡起来往店里爬，爬了两米左右，那男子又用刀朝女老乡的背部猛刺了三四刀，刺完后拿着刀开摩托车往店门口的左边离开了。这时我看见女老乡趴在地上不动，流了很多血，我们即打120和110。后医生来到对女老乡检查后说已死亡。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杨某东辨认出周冬生就是用刀刺死女老乡的男子。
13、证人黄某胜的证言：2013年6月23日13时30分许，我与几个老乡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颖水街出租屋巷口一无牌小卖部玩。15时许，刘姓女老乡哭着进小卖部与老板张某甲讲她刚才被丈夫打了。张某甲就带着几个老乡开摩托车与刘姓老乡一起到其出租屋劝其丈夫。过了约20分钟，张某甲开摩托车带着刘姓老乡拿着一包行李回来了，刘姓老乡的丈夫（姓周）开着一辆蓝白色的男装摩托车带着女儿一起来到。夫妻俩在小卖部吵架，我们劝他们不要吵，他们就没再吵，相对坐着，周姓老乡很凶地看着刘姓老乡打电话给家里人。我们以为没什么了，继续聊天，突然听到刘姓老乡大声尖叫了几声，附近的人叫“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我转身看见周姓老乡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尖刀刺刘姓老乡右腹，老乡杨某东冲过去抓着周姓老乡拿刀的手，但周姓老乡大叫“你们不要过来，不要管”，将杨某东推开，并用刀指着我们。这时刘姓老乡背朝上倒在地上，周姓老乡又用刀捅其后背几刀，捅完后站起来看着我们，我们见他拿着刀不敢上前，后见他停手了就跑到室外打110及120。他在店内站了一会，然后拿着刀驾驶摩托车离开了。约过了10分钟，民警及救护车到场，医生证实伤者已死亡。又过了15分钟，周姓老乡回到现场，跟民警到公安机关。
经辨认照片，证人黄某胜辨认出周冬生就是用刀杀死刘姓老乡的男子。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23日14时许，我与五六个老乡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草场村一无牌士多店闲聊。15时许，一名女老乡急着跑到士多店对我们说“那个畜生又打我”，叫我们帮忙劝劝她丈夫。士多店的老板就带着四个老乡开着三辆摩托车载着她到她的出租屋去了。过了约20分钟，士多店的老板载着她回来，她的丈夫开着一辆蓝色的男装摩托车也来到士多店门口站着。女老乡见其丈夫来到就打电话（好像打给其舅舅），期间两人吵了几句，我们都劝他们不要吵，他们被劝后坐在士多店门口的凳子上。过了约10分钟，我听到女老乡大叫，转头看见其丈夫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的匕首，女老乡挣扎起来往士多店里面走，其丈夫追着进士多店并用匕首捅她。我们见状即上前拉开他们，女老乡的丈夫拿着匕首叫我们不要靠近，我们怕他杀我们，就散开走到离士多店约10米的地方。过了约10秒，女老乡的丈夫从士多店出来开摩托车走了。我们即打110和120。我没留意女老乡的丈夫捅了她几刀，只见他捅了她的胸前。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张某乙辨认出周冬生就是在士多店用匕首捅人的男子。
15、证人刘某清的证言：我于2013年6月26日到里水派出所处理我女儿刘某兰的遗体，我确认死者就是我女儿刘某兰。据我了解，刘某兰的前夫周冬生几年间经常打骂、伤害刘某兰，刘某兰曾向我讲过周冬生用刀、螺丝刀伤害过她，刘某兰在浙江好像报过案。
证人刘某清辨认出刘某兰的尸体照片。
16、上诉人周冬生的供述：2011年，我和妻子刘某兰在浙江温岭打工期间，刘某兰跟一个叫李某良的男子搞在一起，同年11月12日，我与刘某兰离婚，但离婚之后三天，我们念在小孩份上又住在一起。2012年5月底，我来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骏天鞋厂工作，刘某兰也过来骏天鞋厂工作，我们一起住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爱民大街0090号出租屋306号。2013年6月22日，我跟她因为小孩子看电视的问题吵架了。次日中午，刘某兰辞工，并回出租屋与女儿周某琦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我让周某琦叫刘某兰上来说清楚，但刘某兰怕我打她不肯上楼，我当时就想用刀把她杀了。收好行李后，刘某兰怕我打她，就打电话叫了一个姓张的老乡过来接她和两个女儿。当天15时许，张姓老乡带了3个老乡开摩托车过来接刘某兰母女，我带着刀骑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来到里水镇草场张姓老乡开的士多店，当时店里有十五六名江西万载的老乡在打牌。我劝刘某兰不要走，张姓老乡等人也劝刘某兰不要走，刘说怕我打她，还说要报警。接着刘某兰对那些老乡说她以前跟一个叫李某良的男子在一起的事，我听了非常生气，立即劝她不要再说，几个老乡也劝她不要说，但她还是继续说。我觉得这事令我在别人面前抬不起头做人，加上我本来脾气就暴躁，想来想去都想不通，只有一个念头：要杀死她。当时刘某兰坐在我前面，我把手放进右裤袋里想拿出弹簧刀杀死她，但没有立即拿出来，我想了约五六分钟，想我们的感情，但想到那个男的，我觉得抬不起头。之后，我拿出弹簧刀站起来捅中她的右背肩，她大声叫起来，用手往后挡，跟着往电视机那边跑。在她跑的时候，我往她身上乱捅了几刀，捅了哪里我没有什么印象。她跑到电视机那里就倒下了，我在她倒下后还用刀捅了她的后背三刀，第一刀是左背，第二、三刀是背梁骨。捅完后我走出店把弹簧刀丢在旁边的小巷里，然后骑摩托车离开。我在洲村天桥下面把摩托车以600元卖给一个摩托车维修部，并到洲村市场买了衣服，然后把作案所穿的衣服换掉后用胶袋装好拿到种南瓜的地方扔掉。之后，我打电话给张姓老乡，他告诉我刘某兰死了。我于是回到士多店向警察自首，并带警察找回作案刀具和衣服。我带去现场的刀是我去年在里水信和广场买的，它是一把折叠式单刃弹簧刀，不锈钢刀身，把柄有木头，长约10厘米，刀尖呈鸟嘴形。
周冬生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作案所用的匕首、装作案衣服的塑料袋、丢弃作案衣服和作案匕首的地点以及作案地点均进行了指认。
关于上诉人周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冬生的主观故意不是故意杀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身体的躯干部位共查到八处伤口，左右臂另有三处伤口，在被害人身上发现如此多的伤口，说明上诉人周冬生在捅刺时完全没有节制，不顾任何后果，主观方面已属杀人故意。关于上诉人周冬生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自首、家庭婚姻纠纷等上诉和辩护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均已考虑。综上，上诉人周冬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冬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冬生当众行凶杀人，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应予严惩。上诉人周冬生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纠纷而引发，且属激情犯罪，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冬生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桦
审 判 员 林泽辉
代理审判员 李中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玲霞
黄芝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