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3民终2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香梅，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住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新，广西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柳洁，女，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象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其代，象州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杜香梅因与被上诉人覃柳洁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象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与已审理终结。杜香梅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在《来宾日报》刊登道歉启事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连续刊登一个月）或在覃柳洁的住所连续张贴一个月道歉启事向上诉人赔礼道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大门、墙壁等财产复原损失费5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支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过低。上诉人购买及装修文源居13栋2单元2—3室的房屋共计花费了40多万元，准备乔迁新居之前，由于被上诉人个人原因，于2017年2月1日晚在上诉人的房屋大门前张贴冥纸、用黑色油漆书写字样，在群众中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坏了上诉人的名誉。此事件对上诉人的精神打击极大，一审判决赔偿5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足以弥补心灵创伤。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来宾日报》刊登道歉启事，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合理的。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原处刊登道歉启事会造成对上诉人的二次伤害，被上诉人因住在另一区域却逍遥法外，没有彰显公平公正。3、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了多种结果，不应分开诉讼，上诉人要求赔偿财产复原损失费合理。覃柳洁辩称，答辩人在上诉人门上所写内容指向很明确，并不是针对上诉人，答辩人的行为不构成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为构成名誉侵权，其影响范围也仅在一个楼层，上诉人要求登报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已向上诉人道歉，也被行政拘留，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上诉人的第三项请求属财产损害赔偿，系不同的案由不能并案审理，其要求赔偿的财产损害金额也并无依据。杜香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在《来宾日报》刊登道歉启事向原告赔礼道歉（连续刊登一个月）；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大门、墙壁等财产复原损失费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象州县户主是原告杜香梅。2017年2月1日晚，被告覃柳洁到广西象州县原告杜香梅的套房大门前，把冥纸贴到原告杜香梅的该套房大门上，并在原告杜香梅的该套房大门、大门旁边的墙壁及配电房门口用黑色油漆写上“欠债、吕倩华、小三”等字样。2017年2月27日广西象州县公安局作出象公行罚决字[2017]0024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覃柳洁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自然人就其才干、品行等人格价值获得社会公正评价并享受其利益的权利。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的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覃柳洁用黑色油漆写“欠债、吕倩华、小三”等字样及粘贴冥纸到原告杜香梅住宅，该行为虽指向的是“吕倩华”，并非原告杜香梅，但该行为仍旧会对象州县文源居13栋2单元2-3室的户主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贬损，因此可以认定被告覃柳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杜香梅名誉权。原告杜香梅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道歉具体范围应与侵权影响范围一致，即为象州县文源居内。《道歉启事》的内容为“本人覃柳洁，身份证号：，因一时糊涂于2017年2月1日（农历大年初五）到象州县某社区，在杜香梅女士的新居大门上用油漆喷写不雅字体及粘贴满整个大门的冥纸钱，造成屋主身心受创至剧，深深影响她的个人名誉，也严重破坏她原本安宁的生活。特此公开向杜香梅女士道歉。道歉人：覃柳洁敬启年月日”。关于原告杜香梅请求被告覃柳洁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问题。被告覃柳洁在原告杜香梅大门用黑色油漆写“欠债、吕倩华、小三”等字样及粘贴冥纸的行为，已违反了公序良俗，给原告杜香梅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因此原告杜香梅请求被告覃柳洁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精神损失费10000元明显过高，酌情支持500元。关于原告杜香梅请求被告覃柳洁赔偿大门、墙壁等财产复原损失费5000元的问题。本案案由系名誉权纠纷，原告请求赔偿大门、墙壁等财产复原损失费属于物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覃柳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象州县文源居范围内以书面形式连续张贴一个月《道歉启事》向原告杜香梅赔礼道歉，该书面《道歉启事》的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如被告覃柳洁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以公告的方式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覃柳洁负担；二、被告覃柳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杜香梅精神损害赔偿金500元；三、驳回原告杜香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杜香梅负担25元、被告覃柳洁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方式是否恰当；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应否在本案中合并审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他人房屋大门、墙壁粘贴冥纸，喷涂油漆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其书写的内容虽然没有明确指向上诉人，但通常情况下，聚居小区中关系不是很紧密的居民较为关注的是住户的住址，而非住户的确切姓名。因此，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名誉侵权正确。一般情况下，居民小区中往来的主要系小区中的住户，文源居并非完全开放的社会公共场所，被上诉人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影响主要在小区范围内，一审判决确定的赔礼道歉的方式恰当。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来宾日报》上刊登道歉启事的道歉方式与被上诉人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不相一致，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行为对上诉人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没有达到严重程度，上诉人请求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明显过高。考虑到被上诉人行为造成的影响有限，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足以抚慰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房屋大门、墙壁粘贴冥纸，喷涂油漆的行为，没有改变大门、墙壁的物理性状和使用性能，没有构成物权侵权，上诉人诉请恢复房门、墙壁的原状仍属于消除名誉影响的范围，故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一并处理的作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诉请财产复原损失费5000元过高，根据被上诉人喷涂油漆行为对上诉人大门、墙壁造成影响的现状，本院确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000元重新粉刷墙壁、漆油房门，以恢复原状、消除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象州县人民法院（2017）桂1322民初157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覃柳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上诉人杜香梅财产复原损失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香梅负担50元，被上诉人覃柳洁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小娟审判员  赵小丽审判员  罗永森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彩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