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1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地址：烟台市莱山区清泉路**号。经营者：尚丹，业主。委托代理人：张磊、史卫进，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地址：烟台市莱山区清泉路**号。法定代表人：王海涛，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曲奕，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隋亚东，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以下简称“东北骨头店”）与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以下简称“莱山边防大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原告曾在烟台市莱山区烟台大学西侧埠岚村取得划拨土地一宗，并在该土地上建设房屋，作为办公驻地。2001年8月，原告取得“烟房权证莱自字第××号”房屋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房屋坐落位置在莱山烟台大学西侧，房屋总层数为4层，该房产证附带房屋平面图显示，登记房产系由多栋楼房、大院及周边房屋组成的建筑综合体，其中西南角的一间土建房屋标记为“商店”。2003年原告取得“烟莱国用（2003）第2136号”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坐落位置在莱山区初家镇埠岚村内。现该办公地址门牌号为××。二、1998年，原烟台市初家建筑工程公司第六施工处（现为烟台市东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告办公驻地南侧建造了车库、厨房、餐厅、仓库、锅炉房等附属用房9间，为土建结构。2003年4月，烟台市飞龙建筑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集团”）为支持部队建设，在上述土建房屋之上，为原告加盖了彩钢板房9间，北面共设有9扇窗户，作为二层建筑。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上述两项工程的建筑图纸，该图纸显示，一层附属用房东面两间东西长度为8.4米，南北宽度为7.25米；二层板房东西长度为30.95米，东面最大宽度为7.5米。被告认为该图纸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无法确定其准确性。三、2009年12月20日，原告作为出租人与被告的经营者尚丹签订《武警边防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人（甲方）：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承办人（乙方）：东北骨头店尚丹……一、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饭店用途使用，（使用、建筑）面积101.03平方米。……租赁期限2009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9日，……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未续订合同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乙方逾期不交出承租房屋的，甲方除限期乙方迁出和补交占用期租金外，并有权按占用期内租金总额的90%收取违约金。……十六、双方约定其他事项：出租房为叁间，临街壹间，建筑面积39.59平方米，大队院内贰间，建筑面积61.44平方米。……甲方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盖章）乙方尚丹（签字并捺印）”，在该合同附件《房屋基本情况表》中记录房屋产权所有人为“莱山边防大队”，产权证号为“莱自第A0592号”，使用性质为“饭店”，房屋结构层数为“壹层”，上述信息由原告盖章、被告经营者尚丹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2010年8月20日，原告作为出租人与被告的经营者尚丹签订《武警边防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人（甲方）：烟台市莱山区公安边防大队承办人（乙方）：东北骨头店（西）尚丹……一、甲方同意将坐落在××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饭店用途使用，（使用、建筑）面积202.6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0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租赁期届满，甲乙双方未续订合同且甲方要求收回房屋，乙方逾期不交出承租房屋的，甲方除限期乙方迁出和补交占用期租金外，并有权按占用期内租金总额的90%收取违约金。……十六、双方约定其他事项：甲方将临街网点房二楼三间，建筑面积202.60平方米租给乙方。……甲方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盖章）乙方尚丹（签字并捺印）”，在该合同附件《房屋基本情况表》中记录房屋产权所有人为“莱山边防大队”，产权证号为“烟产权证莱自A0592号”，使用性质为“餐饮”，房屋结构层数为“两层”，上述信息由原告盖章、被告经营者尚丹签字并捺印予以确认。2014年12月20日，烟台边防支队与被告的经营者尚丹签订《武警部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份，载明：“出租人（甲方）：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烟台市边防支队承租人（乙方）：东北骨头店（尚丹）……第一条甲方自愿将位于山东省烟台市××一楼一层一房的房屋建筑面积101.0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使用。……第三条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9日止。……甲方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烟台市边防支队（盖章）法定代表人：王海滨（签字）乙方尚丹（签字并捺印）法定代表人：尚丹（签字）”。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于2015年9月12日通知被告腾迁。对于上述三份合同，被告称合同中没有东北骨头店的公章，房屋的承租人均为尚丹个人，原告应向尚丹个人主张权利；最后一份合同出租人为烟台边防支队，并非原告，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解释称，根据武警边防部队内部相关规定，从2014年4月，大队一级单位不能参与对外房屋租赁活动，因此才由支队签订了该份合同，为此提交了烟台边防支队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该支队《关于转发的通知》予以证实，其中《武警边防部队空余房地产租赁管理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支队级以下单位的空余房地产出租，由支队级单位研究提出租赁意见（方案）；大队级以下单位不得直接从事空余房地产租赁活动。”被告称该规定属于内部规定，自己不知情。四、被告认可上述租赁合同中位于××一楼面积为101.03平方米、二楼三间面积为202.60平方米的房屋，至今仍用于被告店面经营。庭审中，被告主张上述房屋与原告提交房产证上的房屋不是同一处房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现场勘查，原、被告一致确认租赁合同中的房屋系在原告办公驻地西南角，被告正在使用的房屋中一层大厅北半部分（面积约为40平方米，即为原告提供的房产证房屋附图中最西南角“商店”的南半部分房屋）、大厅西侧目前被被告用作厨房的部分（面积约为56平方米）、二层吧台西侧墙以西至板房尽头部分均包括在租赁房屋范围内。庭审中，被告主张二层吧台所在位置不包括在租赁房屋范围内，而原告主张包括在内，并解释称，二层为9小间，从建筑图纸上看其实是3小间为1大间，故在2010年8月20日的租赁合同中载明为“二楼三间”。经原审法院再次组织现场勘查后，双方一致确认：二层吧台西侧墙以西至板房尽头距离约为26米，板房南北跨度约为7.2米,吧台所在位置及以西的板房北面共有9扇窗户，楼梯东侧墙至吧台西侧墙距离约为4米。五、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正在使用的房屋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其对该部分房屋享有合法产权，提交了邯郸市恒达地理信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烟台分公司出具的测绘报告一份，该报告载明：“本次测绘仅用于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勘测定界、边界确认”，“实测建筑物主体（包括一号地块砖混结构、二号地块砖混结构、二号地块彩钢简易结构）位于界址线内，未超出界址线范围”，并附有彩色实物宗地图。被告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房产证中登记的房产的位置，不能证明原告对其使用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六、尚丹系个体工商户，被告由其经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被告，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2年5月8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的涉案房屋，即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西南角一层、二层面积共计303.63平方米的房屋，现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清楚。原告主张的涉案房屋包括三部分：一层现被被告用作大厅的北半部分、一层大厅西侧被被告用作厨房的部分、二层楼梯口东侧墙以西部分的板房。其中一层现被被告用作大厅的部分，根据房产证附图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认定该部分房屋在房产证登记的房屋范围内，原告对该部分房屋享有所有权。其中被告正在使用的二层楼梯口东侧墙以西部分板房及一层被被告用作厨房的部分，经现场勘查，该部分房屋的结构、测量数据与原告提供的建筑图纸显示内容基本一致，该部分房屋系在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被告在租赁合同中对该部分房屋产权人为原告亦予以认可，故能够确信原告对于该部分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权。被告主张二层板房吧台位置不包括在租赁房屋范围内，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面积、房间数不符，不予采信。虽然三份租赁合同中最后一份合同由原告的上级单位根据部队内部规定作为出租人签订，但三份租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如上所述，涉案房屋系原告在其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建设，原告不论基于所有权，抑或占有的事实，均可行使返还请求权，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予以支持。虽然租赁合同上未加盖被告的印章，但签订合同的尚丹系被告的经营者，且租赁房屋实际用于被告的日常经营，同时根据法律规定，个体工商户有字号的，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故原告起诉被告，诉讼主体亦适格，予以支持。现涉案房屋租赁期间届满，原告不同意继续租赁，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其有权占有，其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无合法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搬出并返还涉案房屋，予以支持。尚丹作为被告的经营者，应协助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被告应承担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所有的财产从曾租赁现仍占用的位于烟台市××西南角一层、二层面积共计303.63平方米的房屋中搬出，并将上述房屋返还原告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与上诉人使用的房屋属于同一处房产，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使用的房屋依法享有所有权。二、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电话录音和录像视频，因未能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合法性，依法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三、双方主体均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了被上诉人所有的划拨土地的四至，提供的房屋产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完全建设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上。被上诉人属于现役部队，是通过部队的编制序列证明主体存在的，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编制表证明了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本案中尚丹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许可使用被上诉人房产作为东北骨头店进行生产经营，并非尚丹本人居住生活使用，因此，被上诉人要求尚丹经营的东北骨头店腾迁完全合理。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尚丹租赁武警边防部队的房产个人经营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2009年、2010年被上诉人作为出租人与尚丹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被上诉人的上级单位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烟台市边防支队与尚丹签订租赁合同，以上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施，故涉案房产的构成、范围、用途、所有权人双方均已知晓，且经过原审法院现场勘查，也能够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由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的房屋建设在被上诉人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标的物是明确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判令返还房屋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部队的编制序列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公安边防大队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尚丹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是上诉人，故上诉人参加诉讼，主体适格。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莱山区黄海办事处天龙东北骨头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郑 勇审判员 罗春光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