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38789号
原告林心如，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住所北京海淀区四季青行集寺105号东院。
法定代表人冯立哲，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德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心如（以下称原告）与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以下称被告）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维琦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发现被告在网站www.flzzr.com的网页中擅自将原告照片作为“激光脱毛的效果好吗？”、“激光脱毛后如何护理？”、“激光脱毛后会出现哪些副作用？”、“激光脱毛一般分几次进行？多长时间做一次？”四篇文章的配图，涉诉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有被告的企业名称、咨询电话、联系地址等联系方式，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原告系我国台湾知名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世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精忠岳飞》等多部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品牌形象代言人，其肖像具有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现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原告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根据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及涉诉文章内容，容易使公众对原告产生误解，对原告形象造成负面影响，被告的行为涉嫌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以及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2、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
被告辩称：认可涉诉网站是被告运营的网站，并且如原告所述使用了诉称的照片，但2014年5月被告即删除了涉诉照片。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台湾知名艺人。第二，原告未举证证明涉诉照片是原告本人。第三，被告不存在对涉诉照片上人物进行诬蔑、诋毁行为，而且照片位置不明显，影响范围小，即使法院认定涉诉照片为原告本人，道歉也不应该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第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影视演员。
被告系合伙制医疗美容门诊部，诊疗科目为：美容外科、美容牙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临床体液、血液专业、临床化学检验专业。
2014年4月28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出（2014）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5739号《公证书》，证明：1.登陆网址为www.flzzr.com／wczx／jgmr／2011／0803／1773.html的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的效果好吗”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8月3日，点击数226，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的效果，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2.登陆网址为www.flzzr.com／wczx／jgmr／2011／1018／3167.html的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激光脱毛后如何护理？”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0月19日，点击数101，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后的护理方法，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3.登陆网址为www.flzzr.com／wczx／jgmr／2011／1101／3596.html的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后会出现哪些副作用？”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日，点击数178，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后的副作用，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4.登陆网址www.flzzr.com／wczx／jgmr／2011／1118／3913.html的网站进入相应页面，看到页面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中国除皱整形第一品牌”字样，页面上载有题为“激光脱毛一般分几次进行？多长时间做一次？”文章一篇，文章标题下方注明编辑：付编辑，文章来源：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更新时间：2011年11月18日，点击数222，文章主要内容是由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专家介绍激光脱毛治疗的次数及间隔，文章中附有女性半身像配图一张。上述四篇文章尾部均设有手术专家咨询、手术价格咨询窗口，并列有冯立哲经典项目。页面右侧均设有专家免费服务热线和专家介绍。5、登陆域名为www.flzzr.com的网站，网站上标有“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字样，设有整形美容和微创整形板块。6、点击上述页面上的“医院介绍”进入相应页面，页面内容系对“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介绍。7、点击上述页面上的“联系我们”进入相应页面，页面上载有冯立哲整形线路地图，并留有地址“海淀区行集寺105号”、咨询热线、机场换乘地铁路线及乘车路线。页面右侧设有专家免费服务热线和专家介绍。上述页面底部均留有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行集寺105号（北京旗舰店）”和电话，同时注明“北京冯立哲整形美容医院，是国家卫生部门批准的微创整形外科权威机构”。
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其使用涉诉照片时间短，并且照片使用在网站的第四级页面上，浏览量小，网页内容未对照片上的人物进行贬低和诋毁，相反照片宣传了照片上人物漂亮、时尚的形象。
庭审中，原告提交百度照片，用以证明被告侵权行为使用的照片为原告本人，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表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照片就是原告本人。
原告提交百度百科关于原告个人档案，用以证明原告在演艺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很高的商业代言价值。被告表示该证据来源于网络，真实性不认可，而且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所获奖项情况。
原告提交其与广州市巧美化妆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对《合同书》的《公证书》，表示根据该合同，原告的广告代言费为两年3000000元，加班拍摄酬劳为40000元／时，从而证明原告的肖像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合同内容本身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合同的骑缝章无法对接上，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原告提交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其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表示公证时间为4月份，票据开具时间为9月份，无法证明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经询，被告表示其无法提供涉诉照片的来源，其将网站承包给网络公司，所有网页均由网络公司制作，其亦未对网络公司使用照片的来源进行审查。
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身份材料可知，被告在涉诉文章中使用的四张照片即为原告的照片，虽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且不能提供涉诉照片的来源，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了原告的照片，且从涉诉网站排版设置、涉诉文章标题、内容等可以看出，涉诉网站系对被告整形美容项目的宣传和推广，具有营利目的，故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
四篇涉诉文章均介绍激光脱毛相关知识，而涉诉网站主要宣传被告的整形美容项目，被告在涉诉文章中连续四次使用原告照片的行为容易使受众误以为原告曾接受过相应的治疗修复，结合原告所从事的演艺职业来看，这种误解足以导致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降低，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
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于法有据，但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与其侵权行为相适应，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使用原告照片的形式和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
关于经济损失，虽原告提交了《合同书》以证明其肖像的商业价值，但被告并未在涉诉文章中注明原告系其代言人，使用方式亦不足以让公众误以为原告系被告相关项目的代言人，故不能完全比照《合同书》的代言费来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但考虑到原告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势必会对原告造成一定损失，故本院将根据被告使用照片情况及原告的知名度等对原告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将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文章的内容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具体数额。
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互联网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维权成本为1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网址为www.flzzr.com的网站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林心如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负担；
二、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林心如经济损失六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万元、维权成本一千元；
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林心如负担39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冯立哲医疗美容门诊部（普通合伙）负担26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林心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维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柯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