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二再终字第00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县工业园区颍河北路8号。
法定代表人：胡玉凤，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成，男，196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位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勇，该公司法律顾问。
以上两位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成良，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春文，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孙兵，安徽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王福成与被上诉人孙春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6日作出（2009）颍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1月22日颍上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颍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在诉讼过程中，颍上县公安局以王福成涉嫌犯罪于2013年2月立案侦查。2013年3月12日颍上县人民法院依法对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4月10日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恢复诉讼，并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了（2013）颍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判后，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和王福成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王福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成良、李勇，被上诉人孙春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颍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查明：2000年10月26日富阳利华造纸厂委托孙春文洽谈购买颍上县造纸厂五号机一事，孙春文与富阳利华造纸厂签订居间协议。协议签订后，孙春文多次催要，王福成以资金周转不灵，没有支付。在2006年11月29日王福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06年9月28日上午在富大纸业公司小会议室参加人王福成、吴大涤、孙春文双方经过协商同意将拖欠孙春文的中介费用贰拾万元等到企业搬迁时一次性支付”。该款至今未付，在这期间因企业多次变更，先由王福成将收购颍上县造纸厂的五号机组变更为颍上县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成；2004年颍上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安徽省颍上县富大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大涤；2007年12月6日该公司变更为颍上县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福成；2009年2月28日该公司又变更为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凤。经查，孙春文提交的主要证据居间“协议书”应富阳利华造纸厂的要求对该证据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协议书”的内容与落款的时间是否吻合。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果是，因送检的《协议书》存在人为老化因素，导致失去时间鉴定条件，不能对其书写时间进行有效和可靠的检验。在诉讼期间，王福成向颍上县公安局控告孙春文诈骗，公安局未认定并把所有材料转给颍上县人民法院。
（2009）颍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为：孙春文所提供的主要证据“协议书”，因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富阳利华造纸厂、王福成不认可，并且依法对其进行了司法鉴定，结果是因送检《协议书》存在人未老化因素，导致失去时间鉴定条件，不能对其书写时间进行有效和可靠的检验。故孙春文要求王福成、富阳利华造纸厂、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20万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孙春文的诉讼请求。
孙春文向颍上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诉称：2000年10月26日为原颍上县造纸厂五号机组拍卖一事，孙春文与王福成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协议，由孙春文负责安排人员，看好厂内机械，协调各方关系，机械拍卖成交后，由王福成支付给孙春文中介费用20万元，该款在纸厂正常投产开业时一次性付给原审原告。后该五号机组按协议约定拍卖成交，王福成将原颍上县纸厂收购变更为颍上县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正常投产开业。孙春文多次催要，王福成却以资金周转不开为由，没有支付给孙春文。后因颍上纸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颍上富大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大涤。2006年9月28日王福成与孙春文及吴大涤三人在颍上富大纸业公司办公室进行协商，该款由颍上富大纸业公司即吴大涤在企业搬迁工业园区时一次性支付给孙春文。后颍上富大纸业公司又变更为安徽省颍上县华美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福成。孙春文在纸厂搬迁时向吴大涤要款时，吴大涤称该公司已变更为颍上县华美纸业公司，拒付此款。请依法判令对方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孙春文中介费20万元；赔偿经济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颍上县人民法院再审中王福成、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辩称：2000年10月26日孙春文与富阳利华造纸厂所谓的居间协议是伪造的，是孙春文用盖有“富阳利华造纸厂合同专用章”在法院空白笔录纸上自己伪造的，协议上没有王福成的签字。孙春文提供的2006年11月29日的证明，只证明所谓“中介费用”是吴大涤个人债务，与王福成、富阳利华造纸厂、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无关。按照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阜执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如果有孙春文所称的中介费，只能有吴大涤个人承担，与王福成、富阳利华造纸厂、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无关系，同时孙春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行为是一种敲诈行为，要求依法驳回孙春文的诉讼请求。
（2013）颍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00年10月26日浙江富阳利华造纸厂、王福成（以下简称甲方）与皖颍上县棉麻公司、孙春文（以下简称乙方）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约定：为颍上县造纸厂5号机组拍卖一事，利华造纸厂委托孙春文全权代理有关业务。乙方负责安排人员，看好厂内机械，协调各方面关系。机械拍卖价为320万元，成交价为30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王福成应奖给孙春文中介费用20万元。乙方负责与县政府协商就地再生产一事，等正常投产开业一次性付给孙春文中介费用20万元。如有违约可向颍上县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后，孙春文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后孙春文多次找对方催要，而王福成以资金周转不灵为由，一直没有支付。2006年11月29日王福成给孙春文出具证明，内容为“2006年11月28日上午在富大纸业公司会议室，经王福成、吴大涤、孙春文协商，吴大涤同意将拖欠孙春文的中介费用20万元等到企业搬迁时一次性支付”。在此期间因企业多次变更，但该款始终未付。
另查明：富阳利华造纸厂因破产被依法注销。
（2013）颍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订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孙春文已向富阳利华造纸厂和王福成提供了购买颍上县造纸厂5号机组的信息，并协助完成了购买5号机组的相关事宜，对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中介费用。富阳利华造纸厂投资成立颍上县纸业有限公司，在该企业变更为颍上富大纸业公司时，王福成给孙春文出具证明“将拖欠孙春文的中介费用20万元等颍上富大纸业搬迁时一次性付清”。后颍上富大纸业公司又变更为颍上华美纸业有限公司、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应当承担与主债务有关的从债务，但该从债务专属原债务人自身的除外”。因此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对原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偿还义务。关于孙春文要求富阳利华造纸厂、王福成、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支付其居间报酬20万元的问题，应予以部分支持，部分予以驳回。因为富阳利华造纸厂已被注销，王福成在该笔债务中系职务行为，对其承担该笔债务缺乏法律依据，但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和王福成辩称“所谓的居间协议书是孙春文用盖有空白‘富阳利华造纸厂合同专用章’伪造的，没有王福成的签字；王福成出具的证明，只证明所谓的‘中介费用’是吴大涤个人的债务，与王福成无关；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执行和解协议中对该笔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没有任何纠缠，且孙春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孙春文的诉讼请求”。对该辩称，因居间协议与王福成出具的证明可相互应证孙春文在居间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同时企业法人的变更不影响债权债务的享有或承担；而且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执行和解协议，仅对孙春文在该企业中2.5%的股权作了协商处理，但未涉及该笔中介费用。故对该辩称意见，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０1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09）颍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二、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支付孙春文中介费20万元；三、驳回孙春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再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再审法院以孙春文提供的“协议书”来认定本案的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明显不当。
孙春文辩称：我们不仅有协议书也有委托书、证明等一些证据，富阳丽华造纸厂为王福成的独资企业，双方中介关系成立，具有合同相对性，且公司几经变更为阜阳华美纸业公司，这笔债务应有阜阳华美公司承担；协议书被倒上茶水，有这个事实，但不是故意的，我们也向一审法院也做了说明。
二审中，被上诉人孙春文提交新证据一组，颍上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证明、富阳利华造纸厂的营业执照、安徽省颍上纸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颍上县经济贸易委员会文件、验资报告、验资事项说明、安徽省颍上纸业有限公司简介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据来源于颍上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富阳利华造纸厂是王福成的个人独资企业，安徽省颍上纸业有限公司系富阳利华造纸厂收购成立的。上诉人阜阳华美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从证据反映出来颍上县纸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分别是王福成、华雪莲、朱岳书、王锦良、孙春文，且验资报告载明了5位投资人实际出资共计400万元，于2002年8月20日全部交足，因此安徽颍上纸业有限公司与浙江富阳利华造纸厂均系独立法人，没有任何财产关系。故富阳利华造纸厂与孙春文之间的居间合同与华美纸业和王福成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孙春文提交的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应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2013）颍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富阳利华造纸厂王福成与皖颍上县棉麻公司孙春文之间签的协议书，虽被茶叶水覆盖，导致对书写的内容和时间，无法鉴定，但不能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孙春文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也佐证了该公司与孙春文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存在；至于该居间费用有谁来偿还，由于浙江富阳利华造纸厂系王福成的私营独资企业，后收购了颍上县造纸厂，于2002年成立了安徽省颍上纸业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纸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变更为安徽省颍上县富大纸业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富大纸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变更为安徽省颍上县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安徽省颍上县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变更为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因企业法人名称的变更不影响债权债务的享有或承担，故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3）颍民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阜阳华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亚平
审 判 员 魏 晋
代理 审 判员 韩 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代） 叶茂林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