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马刑初字第73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震，男，1974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中专文化，系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供应销售科科长、财务总监，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小金、郭秀刚，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雯，女，1968年4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系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经营副厂长兼党支部书记，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游良舜，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暾，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县，汉族，中共党员，中技文化，系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厂长，住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马尾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启兴，男，1972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中专文化，系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司机，户籍地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3月16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马尾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世英，福建扬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冰、检察员林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震及其辩护人江小金和郭秀刚律师、被告人林雯及其辩护人游良舜律师、被告人刘暾及其辩护人林峰律师、被告人洪启兴及其辩护人江世英律师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5年6月9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2日向本院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以下简称某设备厂）于1998年4月由福建某发电设备厂马尾分厂更名成立，系南平某厂（南平市经贸委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现名福建某电机厂，前身福建某发电设备厂）、马尾区罗星街道办事处和马尾新马村三家出资的联营企业，其中某电机厂出资额占注册资本65.8%，并负责某设备厂的实际经营。
2008年至2014年2月，某设备厂李某庚（另案处理）利用担任某设备厂厂长及董事长助理的职务便利，指使被告人林雯联系厂家以销售收入不入账方式、指使被告人陈震、洪启兴等人要求供应商虚开增值税发票、以经营承包等名义套取厂里资金等手段私设小金库，合计847.5688万元，并以年终奖、嘉奖等名义私分公款。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陈震与李某庚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8年年底，被告人陈震受李某庚指使，被告人洪启兴受被告人陈震指使，分别同某设备厂有业务往来的供货商联系，要求供货商虚开增值税发票，由某设备厂按虚开发票的金额从该厂对公账户上将钱款打给供货商，供货商扣除发票税点后再将余款打回至被告人陈震提供的私人银行账户上，以设立小金库。
2008年年底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陈震先后要求无锡堰桥铜材厂、诸暨某轴瓦厂、温州某铸造阀业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福州某达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将回款打入被告人陈震提供的其本人的建设银行卡、民生银行卡及其岳母林某珍的农业银行卡622848006229631＊＊＊＊卡上，回款共计人民币357.7001万元，被告人陈震根据李某庚指示将小金库部分资金用于理财。
2013年5月，被告人陈震从中分得4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购买蓝波湾房产。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陈震从其保管的小金库民生银行卡622622150216＊＊＊＊中将赃款50万元转入其姐夫张某群农业银行622848154812509＊＊＊＊账户。
（二）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李某庚等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9年，李某庚分别召集陈震、林雯预谋私设小金库。在李某庚的统一指挥下，陈震、洪启兴负责与供货商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宜，并向供货商提供李某庚、陈震、林雯、洪启兴、刘暾、林某、兰某生（另案处理）等人银行账号接收回款；林雯负责与设备购买方联系将部分不入账的销售货款汇入林雯等人私人账户中，小金库钱款的使用由李某庚统一安排。2009年至2012年9月，刘暾任南电厂车间主任期间，配合从仓库虚假领取原材料以达到仓库原材料出入平账。2009年至2012年底林雯负责保管、记录小金库资金使用情况。2012年年底，刘暾负责记录、保管一个小金库。2013年初，兰某生参与记录、保管另一个小金库。
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间，李某庚、林雯、陈震、刘暾、洪启兴、林某、兰某生等人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无锡堰桥某铜材厂、诸暨某轴瓦厂、温州某铸造阀业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回款，长泰某实业有限公司水力发电站、福建省政和县某水电有限公司的货款以及福建某食品有限公司租金，共计人民币433.1787万元。
2010年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陈震、林雯等人以发放“年终奖”、“经营承包奖”、“嘉奖”等名义从小金库中贪污钱款，被告人陈震分得19万元，其中2011年初分得1万元，2012年初分得3万元，2013年初分得10万元，2014年初分得5万元；被告人林雯分得31万，其中2011年初分得1万元，2012年初分得10万元，2013年初分得10万元，2014年初分得10万元；被告人刘暾分得8万元，其中2013年初分得3万元，2014年初分得5万元；被告人洪启兴共分得3.3万元，其中2010年共分得0.9万元，2011年共分得0.8万元，2012年底共分得0.8万元，2013年共分得0.8万元；2014年初，兰某生分得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震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156.3万元，实际分得59万元，分别用于个人存款、买房、还款、理财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林雯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66.3万元，实际分得31万元，用于理财及日常开支；被告人刘暾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49.6万元，实际分得8万元用于个人存款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洪启兴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66.3万元，实际分得3.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4年6月10日、6月12日，被告人陈震、林雯和被告人刘暾、洪启兴分别主动到案。同年7月14日，被告人刘暾、洪启兴分别将赃款8万元、3.3万元缴交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陈震妻子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2014年6月13日，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冻结了被告人陈震622622150216＊＊＊＊账户；同年11月18日，冻结被告人林雯中信银行卡622698130027＊＊＊＊账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等人伙同李某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物，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陈震、林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有异议。陈震辩称厂里采购及奖金分配等都是李某庚安排的，其中40万元是借款，从小金库分到的19万元是其应得报酬。林雯辩称：1.厂里每年都有和经营科签订合同，有口头的也有书面的；2.她拿的31万元奖金是经过厂长、法人代表签字的，都是合法的，是其该得的；3.她没有参与虚开发票，她不清楚钱怎么进她的账户。被告人刘暾、洪启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震主观上从未有侵吞公共财物的故意，也没有与李某庚或其他人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主观上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2.被告人陈震客观上没有采取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未侵犯公共财产所有权，其行为也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震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156.3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告人陈震等的行为实质为公款私存，而非侵吞窃取，没有侵犯单位公共财产所有权，应当承担行政责任而非刑事责任。综上，应当宣告被告人陈震无罪。
被告人林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雯从2011年至2014年领取的31万元属于承包奖。2.林雯奉命管理“小金库”，没有共同侵吞、骗取、窃取行为，不能构成贪污66.3万元的共犯。3.林雯不属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综上，林雯所领取的31万元由李某庚决定、董事长批准，属于合法承包奖金，应判决林雯无罪。
被告人刘暾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2.起诉书指控刘暾于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间与李某庚等人共同贪污不符合客观事实。3.刘暾在检察院对其调查前，主动将其保管的小金库记录和使用情况提供检察院，应认定为立功。4.刘暾的犯罪情节轻微且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又全部退赃，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洪启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洪启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洪启兴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洪启兴已退出赃款3.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某设备厂系由某电机厂（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与马尾区罗星街道办事处、马尾新马村委会于1991年7月26日共同投资成立的国家、集体联营的企业，并由南平某厂负责某设备厂的实际经营。2007年11月至2012年9月，南平某厂任命李某庚为某设备厂厂长，全面主持某设备厂的经营生产管理工作。2012年9月份至2014年3月，李某庚受某电机厂委托，担任某设备厂董事长助理，继续主持全面工作。
2008年至2014年，李某庚指使被告人林雯采取销售收入不入账、指使被告人陈震和洪启兴联系供货商虚开增值税发票、以经营承包等名义套取厂里资金等手段，将某设备厂的货款、虚假支出回款转移以及厂里资金转至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等个人账户上，并以年终奖、嘉奖等名义私分公款。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陈震与李某庚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8年年底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陈震在李某庚指使下，先后要求无锡某铜材厂、诸暨某轴瓦厂、温州某铸造阀业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福州某达运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由某设备厂按虚开发票的金额将款项从对公账户上汇给供货商，供货商扣除发票税点后再将回款打入被告人陈震本人的建设银行卡及其岳母林某珍的农业银行卡622848006229631＊＊＊＊卡上，回款共计人民币357.7001万元。2013年5月，被告人陈震从中分得40万元，并将该款用于购买蓝波湾房产。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陈震从其保管的小金库民生银行卡622622150216＊＊＊＊中将赃款50万元转入其姐夫张某群农业银行622848154812509＊＊＊＊账户。在审理过程中，张某群自愿将陈震转移的50万元人民币上交我院。
（二）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李某庚等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9年，李某庚分别召集陈震、林雯预谋私设小金库。在李某庚的指挥下，由陈震、洪启兴负责与供货商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事宜，并向供货商提供李某庚、陈震、林雯、洪启兴、刘暾、林某、兰某生（另案处理）等人银行账号接收回款；由林雯负责与设备购买方联系将部分不入账的销售货款汇入林雯等人私人账户中。从2009年至2012年底，由林雯负责保管、记录小金库资金使用情况。2009年至2012年9月，刘暾任某设备厂车间主任期间，配合从仓库虚假领取原材料以达到仓库原材料出入平账。2012年年底，刘暾负责记录、保管一个小金库。2013年初，兰某生参与记录、保管另一个小金库。小金库钱款的使用由李某庚统一安排。
2009年4月至2014年2月间，李某庚、林雯、刘暾、洪启兴、林某、兰某生等人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无锡堰桥铜材厂、诸暨某轴瓦厂、温州某铸造阀业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回款，长泰某实业有限公司水力发电站、福建省政和县某水电有限公司等企业相关人员转来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23.1787万元。其中，林雯的建行账户接收回款起止时间为2009年4月至2013年1月；洪启兴的建行账户接收回款起止时间为2010年10月至2013年8月。
2011年初、2013年初，李某庚与林雯签订经营承包合同。2011年至2013年，某设备厂对公账户以经营承包奖名义共计转出66.69万元到陈震、林雯、兰某生的个人账户中。
2010年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陈震、林雯等人以发放“年终奖”、“经营承包奖”、“嘉奖”等名义从小金库中贪污钱款。被告人陈震分得19万元，其中2011年初分得1万元、2012年初分得3万元、2013年初分得10万元、2014年初分得5万元；被告人林雯分得31万，其中2011年初分得1万元、2012年初分得10万元、2013年初分得10万元、2014年初分得10万元；被告人刘暾分得8万元，其中2013年初分得3万元、2014年初分得5万元；被告人洪启兴共分得3.3万元，其中2010年共分得0.9万元、2011年共分得0.8万元、2012年底共分得0.8万元、2013年共分得0.8万元；2014年初，兰某生分得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陈震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156.3万元，实际分得59万元，分别用于个人存款、买房、还款、理财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林雯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66.3万元，实际分得31万元，用于理财及日常开支；被告人刘暾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49.6万元，实际分得8万元用于个人存款及日常开支；被告人洪启兴参与共同贪污数额共计66.3万元，实际分得3.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4年6月10日、6月12日，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分别主动到案。同年7月14日，被告人刘暾、洪启兴分别退出赃款8万元、3.3万元。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陈震妻子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2014年6月13日，马尾区人民检察院冻结了被告人陈震622622150216＊＊＊＊账户；同年11月18日，冻结被告人林雯中信银行卡622698130027＊＊＊＊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年龄情况。
2.福建某电机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福建某电机厂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
3.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营业执照、章程等，证实某设备厂于1991年7月26日成立，经济性质是全民所有制与集体所有制联营，2009年7月22日工商部门核准的法定代表人是游某达，股东单位及出资方式为：某电机厂（全民所有制）占65.8%、罗星街道占21.4%、新马村委会占12.8%。
4.李某庚任职情况说明、任免通知、岗位职责说明等材料，证实2007年11月13日某电机厂经研究决定，任命李某庚为某设备厂厂长；李某庚从2007年11月至2012年9月份担任某设备厂厂长期间，职责为全面主持某设备厂的经营生产管理工作。2012年9月份至2014年3月，李某庚受某电机厂委托，担任某设备厂董事长助理，仍然继续主持某设备厂全面工作。
5.关于陈震任职通知，某设备厂出具的任职证明等，证实：陈震于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分别任供应销售科副科长、科长、财务总监兼综合办公室主任（享受副厂长待遇）。
6.关于林雯任职通知、任职证明、职工登记表等材料，证实：林雯于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分别任厂长助理、副厂长、支部书记兼副厂长，分管经营销售。
7.关于刘暾任免通知、任职证明等材料，证实：刘暾于2008年1月至2012年9月分别任车间主任、工会主席、厂长。
8.关于洪启兴任职证明、某电机厂分配介绍信等材料，证实2008年至2014年2月任驾驶员。
9.专用收款收据三张、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2013年5月陈震支付了554620元人民币购买了蓝波湾房产。
10.中信银行卡（卡号：622698130027＊＊＊＊），经林雯确认，其从内账中分得的31万元后存入该卡用于理财。
11.福州农村商业银行马江支行存单，证实2013年2月1日，有3万元人民币存入黄某峰账户。经刘暾确认，2013年他从林雯手中分到3万元后，存入其妻黄某峰的账户。
12.笔记本一册，刘暾在笔记中记载了2012年12月13日董事会会议全部议程以及内账收支情况。在笔记本中，没有某设备厂2013年实行经营承包责任制的相关内容记载。
13.福州市商业银行解款单、记账凭证、银行账户凭证等，证实2008年至2013年，罗星街道、新马村委会作为某设备厂股东的分红情况。
14.陈震、林雯、洪启兴、刘暾、兰某生等人银行账户开户材料，证实：陈震于2005年2月5日在兴业银行开立账户，于2013年2月23日在中信银行开立账户；林雯于2009年11月20日在中信银行福州华林支行开立账户，于2013年5月16日在中信银行福州马尾支行开立账户；洪启兴于2010年1月14日在中国建设银行马尾支行开立账户；刘暾于2010年11月11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马尾支行开立账户；兰某生于2013年1月3日在中国工商银行福州后街支行开立账户。
15.某设备厂对公账户明细以及李某庚、陈震、林雯、刘暾、洪启兴、兰某生、林某珍等人银行账单，证实2011年1月19日某设备厂对公账户以奖金名义支出21.8万元，同日陈震、林雯的工行账户分别转入10.9万元款项。于2012年4月8日，某设备厂对公账户以年终奖名义转账20万元到林雯账户。2014年1月20日，某设备厂对公账户以经营承包奖名义转账24.89万元到兰某生账户。2013年2月19日、5月6日，两笔款项（从长泰某实业公司副总经理连某辉账户转账）共计17.5万元汇入兰某生账户。
16.承包合同、2011年和2013年经营承包合同、2011年至2013年工资表、2012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各合同内容分别为：2011年1月1日李某庚代表某设备厂与林雯签订2011年经营承包合同，承包团队名单有谢某玲、叶某油、蒋某等13人。2013年1月1日，李某庚代表某设备厂与销售科签订2013年经营承包合同，林雯为承包代表。同日，某设备厂经营班子与某设备厂签订承包合同，经营班子有李某庚、刘暾、林雯、陈震，厂方代表是游某达。
17.无锡某钢材厂、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某钢铁厦门有限公司等增值税发票及相关书证。
18.扣押决定书、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8日，洪启兴退出赃款3.3万元，刘暾退出赃款8万元；2014年11月24日，陈震妻子李某英代为退出赃款3万元。2014年6月13日，侦查机关冻结了陈震在中国民生银行福州马尾新城支行账户存款人民币931762.09元，冻结期限自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6月12日；同年11月18日，冻结了林雯在中信银行福州马尾支行账户存款人民币50177.86元。
（二）证人证言
1.游某达（某设备厂法人代表）证言，证实：某设备厂系某电机厂（国有企业）、罗星街道、新马村委三家联营企业，董事长由某电机厂委派，罗星街道、新马村委不参与经营管理。他没有参与某设备厂经营管理，只是负责监督厂长工作。李某庚经某电机厂任命，从2007年11月至2012年9月任某设备厂厂长，其卸任后受某电机厂委托又担任该厂董事长助理，继续全面负责某设备厂经营管理。2010年至2014年李某庚有拿工资发放表给他签字，至于具体怎么发钱，钱是否发放到位，他就不清楚了。2013年初，他和李某庚、陈震、林雯、刘暾有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中关于“超额利润”的界定，约定不明确，该份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的。罗星街道、新马村委两家股东不知道他们有签订该份承包合同书。企业实行承包经营要经过董事会授权，提议要经过职工大会研究通过，只有经过这些严格程序后，才能实行生产经营承包制，才可以对经营的利润进行分配。某设备厂董事会没有开会讨论过生产经营承包问题，职工大会也没有开过。
2.胡某生（某设备厂副厂长）证言，证实林雯没有承包某设备厂，经营销售提成必须经过厂务会、职代会研究决定，他作为厂领导都没有参加过经营销售提成的相关厂务会或职代会。
3.张某（新马村委会代表、某设备厂副董事长）证言，证实2012年度，他没有印象某设备厂董事会会议讨论过“2013年开始经营班子采取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议题，他个人不清楚经营承包责任制，某设备厂也没有针对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向股东作过说明，该厂没有实行生产经营承包责任制。
4.林某萍、林某鹊、杨某英、薛某昭、欧某花、李某芳、吴某光（均系某设备厂工人）证言及福州开发区某控制设备厂2011年经营承包合同，证实他们几年前就从某设备厂离职了。经辨认，他们没有和李某庚或某设备厂签订经营承包合同，也没有收到相关奖金。
5.韩某泽（某设备厂兼任会计）证言及工资表，证实：2011年至2013年三份工资表是其制作的。他是按照陈震给的数据制作这三份工资表，其中2011年的这份工资表中“谢某玲、叶某油、蒋某”三个人不是该厂员工。这三份工资表给李某庚签字确认后，陈震就把工资表的存根联和财务联都撕走了。
6.黄某峰（某设备厂工会出纳、系刘暾妻子）证言及工资表，证实2013年12月31日工资表上的“刘暾”名字是她签的，她没有帮刘暾领过这3.8万元钱。
7.林某（某设备厂仓管员）证言，证实：2009年时，她按照李某庚的指示，做了虚假入库和虚假出库的事情。当时，陈震拿着发票找她，她见发票上有李某庚的签字，于是就填写了进仓单办理了入库手续，可她并没有收到发票上体现的全部货物。她经常收到陈震、洪启兴给的这种虚开发票。虚假出库的领料单大部分是陈震填写的，李某庚、陈震、刘暾等人有在单上签字。她收到陈震给的领料单后，根据领料单和对应的发票把虚有的那部分原材料在手工账目和电脑系统上扣减掉。李某庚有给她一些辛苦费。
8.陈某（某设备厂员工）证言，证实：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庚说有一笔钱会汇到他的账户上，不久，杨某融（福建某建设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将一笔2万多元款打到他的建行卡。2011年10月份左右，李某庚和陈震将一笔从无锡汇来的虚开发票回款9万元汇到他的农行账户。他按照李某庚的指示将其中1万元交给李某庚，把剩下的8万元转到林雯建行账户。他不知道有2011年经营承包合同、供销科2011年经济承包合同这两份合同，经营承包合同里的承包团体具体名单中的“谢某玲、罗某春、叶某油、蒋某”这四人不是南电厂职工；而“杨某英、林某鹊、林某萍、吴某光、欧某玲”这几个人在2011年前就不在厂里工作了；他从2009年开始就不再负责厂里销售经营业务。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在团体名单中，他没收到承包合同中的奖金。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31日工资表中的“陈某”不是他本人签字，他没有领到工资表中的钱款。
9.兰某生（某设备厂副总工）证言及工资表，证实：2013年，李某庚叫他开立银行账户用来保管小金库资金，并负责资金记录。小金库的收入有一部分是无开具发票的设备销售收入，还有一部分收入是厂里采购原材料时要求商家提供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回款。小金库支出主要是支付一些没有发票的招待费、公关费用等日常开销，还有就是年终时以“年终奖”形式分给参与内账管理的人。他分到了5万元。参与内账管理的人有李某庚、林雯、刘暾、陈震、洪启兴和他。没有开具发票的设备销售款收入是林雯负责，一些私人老板为了拿到比较优惠的设备购买价格，会跟负责销售的林雯要求不具开发票，后来这些设备的销售款就打入他的工行账户中。如漳州长泰连某辉与李某庚、林雯签订购买设备合同后，设备款17.5元就汇入他保管的小金库账户中；闽清某水利有限公司林某仕与林雯签订合同后，该设备款也汇入他的工行账户。陈震、洪启兴负责跟商家采购并虚开发票，他们二人会将回款打入他的账户中。他知道刘暾处还有一个内账。李某庚是内账的总指挥，他们几个是具体经办。2013年6月份，林雯转了一笔13万元钱到他工行卡上，又给了他现金7万元，这20万元是小金库收入。2014年1月份，厂里对公账户转了24.89万元到他个人账户。他没有分到2012年12月29日工资表中的3万元和2013年12月31日工资表中的36900元。
10.张某玉（系兰某生妻子）证言，证实2014年初，兰某生告诉她领了5万元年终奖。
11.邵某华（某设备厂车间主任）证言，证实：他当车间主任期间，李某庚叫他签一些不在该厂实际生产产品的领料单。
12.李某英（系陈震妻子）证言，证实：2008年底，她帮母亲林某珍开了一张农行卡，她后来把这张卡交给陈震周转资金。2013年5月份的一天，陈震带她去马尾区江滨大道蓝波湾售楼部，说李某庚奖励40万元给他买房子。其他人不知道，让她不要多话。在蓝波湾售楼部，李某庚对她说买房子的这40万元是奖励给陈震的，产权证要写她的名字，不能写陈震。李某庚怕她到处乱说，让她写一张借条给他。
13.林某珍（系陈震岳母）证言，证实：她女儿李某英帮她开了一张农行卡，她没有使用过这张卡，该卡由李某英保管。
14.张某群（系陈震姐夫）证言及银行明细，证实2014年3月份，陈震说厂长的钱先放在他户头上，如有需要也可以先用。后来陈震就汇了50万元到他的农行账户，他又将该款转到他邮政储蓄银行。因陈震出事了，他不敢动用这笔钱，于是就把50万元取出来锁在家里的保险柜中。
15.林某（某设备厂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底，李某庚借用她的建行账户转账。经辨认银行账单，她不认识账单中的汇款人郑晶、林青、罗小娟，这三人汇入的403000元是李某庚安排他们转进来的。2012年底她按照李某庚要求，通过网银从建行账户转了40万元给一个叫李贵全的人。
16.李某全（武平县电力公司员工）证言，证实：他为某设备厂做过宁德霍童、建宁合水口等六个水电站设备的调试和安装。2014年1月份，李某庚和陈震打电话告诉他，会把一笔10万元钱打到他的农行账户，其中1万元是支付他的劳务费，叫他把其余的9万元汇到陈震账户，说是给工厂职工发年终奖金。后他就按照李某庚和陈震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把9万元汇入陈震提供的账户中。
17.谢某清（宁德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陈震找到他说要用某公司账户走账。同年8月20日左右，他的建行卡和工行卡共收到100万元款项。经协商，陈震同意将其中的20万元借给他，后他把余款80万元通过某公司对公账户汇给某设备厂。2012年年底，陈震告诉他某设备厂汇了80万元到某公司，到时把这80万元汇到陈震个人银行卡中。后来他安排谢某英将该80万元转给了陈震。某公司与某设备厂没有业务往来。
18.谢某英（宁德某商贸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2年12月，某设备厂汇了80万元到某公司对公账户，陈震要他先将该80万元转到其个人银行卡上，然后再转到陈震的银行卡中。
19.陈某强（福州某强贸易公司财务人员）证言及贸易明细表等书证，证实：2010年下半年，洪启兴找他们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具体做法是：双方有实际交易的话，某设备厂将实际货款以及需要虚开的金额通过对公账户转到该公司的对公账户，该公司扣除实际货款以及虚开金额的税点6%-7%后，将回款打到洪启兴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有时也给某设备厂虚开根本没有实际交易的增值税发票。洪启兴提供的个人银行账户有陈震、林雯和洪启兴三个人。经统计，从2010年11月至今，他总共汇了561531.4万元回款到上述人员的个人账户。
20.陈某俤（福州某强贸易公司股东）证言，证实洪启兴找他们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
21.任某芬（天津某机电设备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其公司有委托某设备厂加工油箱，加工费是6万元左右。在结算加工费时，李某庚、陈震与她商量，加工费不要通过对公账户结算，而由福州的一家钢材公司开具发票给她，她公司将钱打给该钢材公司，钢材公司扣除发票税点后把钱款打给李某庚、陈震。
22.陈某（福州某贸易公司经营者）证言及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09年上半年陈震向其公司采购油漆时，叫她虚开增值税发票。2009年6月19日、2012年5月17日、2012年6月11日开给某设备厂的三张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165458.67元）是虚开的，某设备厂将上述款项通过对公账户打到其公司户头后，她扣除6%税点后把回款打到陈震的个人建行账户中。2009年7月，她将多开发票的回款4万多元打给一个叫林雯的账户上。她汇给陈震和林雯虚开发票回款共计155532元。
23.周某飞（福州某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仓单等书证，证实：陈震向其公司购买钢材等材料时叫他虚开增值税发票。他收到某设备厂汇来的款项，扣除实际货款及虚开金额3%-3.5%税点后将回款打入陈震、李某庚、林雯、洪启兴的个人账户。至今打入上述人员账户的虚开增值税发票回款约有30多万元。
24.周某福（系周某飞父亲）证言，证实某设备厂业务员有叫某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
25.郑某沐（福州某升贸易公司经营者）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仓单等书证，证实：2012年下半年，洪启兴向其公司购买无缝管时叫他虚开增值税发票。编号为011689＊＊发票中的金额有部分是虚开的，编号为011690＊＊、014219＊＊发票中的金额都是虚开的。他三次汇给洪启兴虚开发票回款共计168190元。
26.周某建（福州某隆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实其公司有为陈震虚开增值税发票。他有吩咐公司员工刘某峰、林某、周某兵将1250055元回款汇到陈震指定银行账户。
27.周某全、林某、刘某峰（均系福州某隆贸易公司员工）证言及发货单、来往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某隆贸易公司从2011年至今为陈震虚开增值税发票，并将款项转入陈震、林雯等人账户中。
28.郭某峰（某钢铁厦门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其公司与某设备厂没业务往来，但是某设备厂有给其公司打过款，其公司有给某设备厂开过增值税发票。从2011年7月至2013年11月其公司开给某设备厂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为1991444.37元。
29.林某琴、欧某单、郑某（均系福州某捷运输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其公司有为陈震虚开运输发票。虚开发票的款项到账时，财务人员郑某扣除税点后将回款汇至陈震或林雯的个人账户中。
30.郭某英（原福州某捷运输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09年4月份，她按照林某琴的吩咐，转账32875元到林雯的建行账户中。
31.顾某强、孙某芳（诸暨市某轴瓦厂总经理）证言及订货合同、增值税发票等书证，证实陈震与轴瓦厂签订订货合同后，某设备厂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转到该厂户头上，他们开具了增值税发票给陈震。可是陈震又打电话说不需要货了，要他们把货款退回。于是顾某强就让孙某芳扣除10%税款后，将货款转到陈震的个人账户。她有给陈震汇过几千元钱作为过年、过节费。
32.张某（温州某铸造阀业公司账务人员）证言、存款凭条，证实其公司有为陈震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发票的款项到账时，其公司扣除6%税点后她将回款汇至陈震或林雯、洪启兴的个人账户中。
33.连某辉（长泰某实业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及订货合同、网银电子回单等书证，证实其负责管理水电站。2011年10月，他和某设备厂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不开发票。合同签订后，他将预付款21万元汇至某设备厂的对公账户。过了几个月，林雯说要先付货款再发货，于是他按照林雯的要求将余款71.1万元汇入她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3年2月，他与林雯又签订了17.5万元的设备合同，后他按照合同约定将货款汇到兰某生的工行账户。
34.连某煌、陈某玲、徐某丽（长泰某实业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陈某玲向林雯个人汇款41.1万元。
35.余某兴（政和某水电公司股东）证言及订货合同、存款凭条等书证，证实：2007年8月，某公司与某设备厂签订了订货合同。2009年4月，他将30万元设备款汇到林雯的个人账户。
36.聂某清（天津某机电科技公司法人代表）证言及购销合同、农行借记卡明细等书证，证实：2011年，某设备厂以每台3.5万元的单价向其公司采购空冷器24台，总价为84万元。合同签订后，陈震提出他们需要一些费用开支，希望货款付完后返一些钱款给他们。于是陈震提出更改合同，将单价从3.5万元改为4.5万元，后来他与某设备厂又签订了一份新合同，总价为108万元。该厂陆续汇完货款后，其公司就将开出108万元发票。另外，他收到某设备厂最后一笔20万元货款后，马上将该款汇到陈震提供的农行卡账户。
37.陈某新（无锡市某钢材厂法人代表）证言及转账清单，证实2008年开始，他厂与某设备厂有业务往来。其间，他有为陈震虚开增值税发票。他收到某设备厂汇来款项并扣除虚开金额的10%税点后，将多汇的款项打入陈震提供的林雯或洪启兴、林某珍个人账户。他们汇给这三个账户的款项全部都是陈震让他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款。
38.张某珍（系陈某新妻子）证言及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2月、4月，她汇了两笔款到林雯账户。
39.陈某松（系陈某新儿子）证言及存款凭条，证实他和陈某新转给林雯、洪启兴、林某珍的钱全部都是陈震让他们虚开发票的钱。
40.鲍某良（原无锡市某钢材厂员工）证言及存款凭条，证实2011年8月，陈某新叫他汇80400元到林某珍账户。
41.张某莉（无锡市某钢材厂会计）证言及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4月，她往林某珍账户共计汇了26450元；同年5月往林雯账户汇了27170元；同年7月往洪启兴账户汇了9万元。
42.林某平（福建某食品公司副总经理）、谢某云（福建某食品公司出纳）证言及租赁合同等书证，证实：某公司租赁某设备厂场地用来办公。有部分租金汇入李某庚和林雯个人账户。
43.侯某健（福建省旅游公司马尾营业部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初他有收到兰某生汇来的旅游款项3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震供述和辩解、自书材料，证实：他是2013年2月开始被任命为某设备厂财务总监，全权负责厂里税务、报表、工资等财务工作。之前即从2008年开始负责厂里的采购工作，洪启兴协助配合。2008年年底，李某庚让他在采购过程中联系商家虚开发票获得回款，即商家为他们虚开增值税发票，他们将全部货款（包含虚开）通过对公账户汇给商家，商家扣除实际货款和虚开部分货款税点（有色金属的税点是10%，钢板、铝带是5%-6%，油漆是5.5%）后再将款汇回。这些回款由时任厂长李某庚统筹安排利用，并在每年年底以年终奖的形式分给他们。福建某工贸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建某实业有限公司、福建某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强贸易有限公司、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无锡市某钢材厂、温州市某铸造阀业有限公司、福州某贸易有限公司等企业都有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中福州某隆贸易有限公司还有用其他公司的发票，如福州某安商贸有限公司、福建某钢铁实业有限公司。各厂家的联系人有：温州某公司是跟张某联系，无锡某厂是跟陈某新联系，福州某隆公司是跟周某全联系，福州某叶公司是跟陈某联系，福州某公司是跟周建飞联系。福建某川公司、某榕公司、某强公司、某盛公司都是洪启兴负责联系的。他和洪启兴除了负责联系虚开发票的商家，也有提供账户接收回款。2009年上半年，林雯从办公室调到经营科，李某庚就让她开始保管内账中资金，一直到2013年换成了兰某生和刘暾。刘暾从2012年底开始保管一个小金库并记录收支情况。林雯、刘暾、兰某生等人均有提供账户接收回款，他们都知道账户中的款项来源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回款。每次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钱汇到谁账户都由李某庚决定。林雯她保管内账资金后，李某庚私下跟他讲，以后部分钢板和油漆原材料的回款存到林雯处，其他的就直接存到他的建行卡和其岳母林某珍农行账户中由他来记录保管。从2012年以后，一部分钢板、油漆的回款就开始汇入他的建行卡中，无锡堰桥铜材厂的回款也陆续汇入林某珍的农行账户中，无锡堰桥陈加新汇到林某珍农行卡上的钱都是虚开发票的回款。另外，一些原材料商家虚开发票回款也有汇入他的民生银行卡中。2013年以前回款主要集中在林雯的账户上，2013年以后主要集中在刘暾和兰某生账户上。
从2010年开始，在李某庚授意下，他们几个人将虚开发票回款收入、未入工厂账户的销售设备款汇进他们私设的内账中。李某庚每年以“年终嘉奖”的名义将内账的款项分给他们，他总共从内部账分到19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初李某庚给他现金1万元；2012年初李某庚给他现金1万元，另外他又凭李某庚写得条子到林雯处拿了2万元；2013年初李某庚写了一张条子，报董事','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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