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泾刑初字第0017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庭富，男，住安徽省泾县。2003年4月23日因盗窃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治安拘留十五日；2003年8月27日因盗窃被上海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2006年9月20日因犯收购赃物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12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13年8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公诉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庭富犯聚众斗殴罪、赌博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庭富及其辩护人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3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郑庭富驾驶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搭载商XX、张XX等人行至泾县云岭镇汀潭村管岭三岔路口，遇见王X（已判决）驾驶黑色“尼桑”轿车与张X甲（已判决）等人、王XX（已判决）驾驶蓝色“大众”轿车与程X等人、张X（已判决）等人驾驶白色“本田格斯图”轿车、刘XX等人驾驶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胡XX（已判决）驾驶银白色“东风起亚”轿车与章X（已判决）等人从北贡“水同”山上赌场出来。商XX发现驾车的王XX后，遂下车来到王XX的车边，向王XX讨要欠款，王称晚上搞钱给他，商XX讲不行，并揪住王的衣领，与王XX发生争执，坐在副驾驶的程X下车责问商XX：“你想搞什么东西？”商XX又与程X发生争吵。这时，跟在王XX车后面的王X、胡XX、刘XX驾驶的三辆车随即停下，张X甲、王X下车冲到商XX身边，王X用手指着责骂商XX，随后，胡XX车上冲下章X、“东北”（另案处理）、“侉子”（另案处理）等人向商XX围了过来，欲殴打商XX，被刘XX等人劝阻。混乱中程X突然跳起来打了商XX一拳，程X、章X欲上前继续殴打商XX，并与郑庭富发生揪扯，被刘XX、胡XX等人拉开。郑庭富跑回自己驾驶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从汽车后备箱中拖出一只包，与商XX各从包中拿出一根矛向对方人群冲去，人群四散避让。胡XX将郑庭富拦下，并拿下郑手中的矛放回汽车后备箱。商XX紧追程X至北贡方向山坡下坡处，用矛对程X的腿部捅刺了两下后离开。与此同时，王X见商XX追打程X，遂同张X甲从其自己和刘XX的汽车以及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后备箱中找出刀、矛、铁棒等分给章X、“东北”等人。王X、张X甲、“东北”、“侉子”、章X等人持械追击商XX，途中遇到已经刺伤程X返回的商XX，章X、张X甲、“东北”、“侉子”等人持械与持矛的商XX发生殴斗，并将商XX打倒在地，后被赶来的刘XX、郑庭富等人拉开。双方驾车离开现场。后王XX返回现场寻找程X，发现程X受伤倒在路边山坡下坎处，遂报警。经赶至现场的泾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程X已死亡。
二、赌博罪
2013年9月间，被告人郑庭富多次组织参赌人员张XX、刘XX、王XX、商XX、朱XX等人在其家中以及其姐夫家中赌博。参赌人员每场十至二十人，赌资数万元。郑庭富每场抽头渔利三、四千元，非法所得共计三至四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并出示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庭富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庭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庭富在原判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庭富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庭富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中止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庭富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郑庭富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郑庭富在共同犯罪起次要或辅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郑庭富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中止犯；3、郑庭富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且能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
2013年9月25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郑庭富驾驶黑色“本田CRV”越野车搭载商XX、张XX等人行至泾县云岭镇汀潭村管岭三岔路口，遇见王X（已判决）驾驶黑色“尼桑”轿车与张X甲（已判决）等人、王XX（已判决）驾驶蓝色“大众”轿车与程X等人、张X（已判决）等人驾驶白色“本田格斯图”轿车、刘XX等人驾驶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胡XX（已判决）驾驶银白色“东风起亚”轿车与章X（已判决）等人从北贡“水同”山上赌场出来。商XX发现驾车的王XX后，遂下车来到王XX的车边，向王XX讨要欠款，王称晚上搞钱给他，商XX讲不行，并揪住王的衣领，与王XX发生争执，坐在副驾驶的程X下车责问商XX：“你想搞什么东西？”商XX又与程X发生争吵。这时，跟在王XX车后面的王X、胡XX、刘XX驾驶的三辆车随即停下，张X甲、王X下车冲到商XX身边，王X用手指着责骂商XX，随后，胡XX车上冲下章X、“东北”（另案处理）、“侉子”（另案处理）等人向商XX围了过来，欲殴打商XX，被刘XX等人劝阻。混乱中程X突然跳起来打了商XX一拳，程X、章X欲上前继续殴打商XX，并与郑庭富发生揪扯，被刘XX、胡XX等人拉开。郑庭富跑回自己驾驶的黑色“本田CRV”越野车，从汽车后备箱中拖出一只包，与商XX各从包中拿出一根矛向对方人群冲去，人群四散避让。胡XX将郑庭富拦下，并拿下郑手中的矛放回汽车后备箱。商XX紧追程X至北贡方向山坡下坡处，用矛对程X的腿部捅刺了两下后离开。与此同时，王X见商XX追打程X，遂同张X甲从其自己和刘XX的汽车以及黑色“本田CRV”越野车后备箱中找出刀、矛、铁棒等分给章X、“东北”等人。王X、张X甲、“东北”、“侉子”、章X等人持械追击商XX，途中遇到已经刺伤程X返回的商XX，章X、张X甲、“东北”、“侉子”等人持械与持矛的商XX发生殴斗，并将商XX打倒在地，后被赶来的刘XX、郑庭富等人拉开。双方驾车离开现场。后王XX返回现场寻找程X，发现程X受伤倒在路边山坡下坎处，遂报警。经赶至现场的泾县医院急诊科医生诊断，程X已死亡。
二、赌博罪
2013年9月间，被告人郑庭富多次组织参赌人员张XX、刘XX、王XX、商XX、朱XX等人在其家中以及其姐夫家中赌博。参赌人员每场十至二十人，赌资数万元。郑庭富每场抽头渔利三、四千元，非法所得共计三至四万元。
2015年8月28日，郑庭富被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抓获归案。其亲友于2015年10月8日代为退出非法所得5000元。到案后，郑庭富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郑庭富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户籍证明、本院刑事判决书、泾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清单及罚没款收据；证人王X、张X甲、刘XX、胡XX、王XX、商XX、章X、朱XX、魏XX、俞XX、俞X甲、徐XX、俞X乙、俞X丙、曹XX、李XX、肖XX、张XX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庭富等人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斗狠，纠集多人持械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被告人郑庭富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郑庭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赌博罪，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庭富一人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郑庭富在原判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郑庭富在双方已经发生肢体冲突后，积极跑回自己所驾车辆，打开后备箱，从后备箱深处拖出装有械具的包，并将包打开，在商XX从中抽出一把长矛后，郑庭富随即抽出另一长矛冲向人群，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升级，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至关重要的作用，应认定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庭富系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郑庭富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郑庭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赌博罪中，被告人郑庭富退出了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郑庭富具有上述情节，本院决定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赌博罪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庭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27日止。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郑庭富所退赃款50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玲
审 判 员 朱木平
人民陪审员 王 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冯晶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零三条规定的“聚众赌博”：
（一）组织3人以上赌博，抽头渔利数额累计达到5000元以上的；
（二）组织3人以上赌博，赌资数额累计达到5万元以上的；
（三）组织3人以上赌博，参赌人数累计达到20人以上的；
（四）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10人以上赴境外赌博，从中收取回扣、介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