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1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勤铭，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住吉林省德惠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住吉林省德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佐祥，德惠市菜园子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武刚，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惠市瑞祥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德惠市经济开发区（惠发办事处十七区20栋）。
法定代表人：张劲岩。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范武刚、德惠市瑞祥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8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黄某伤残赔偿金24245.88元、牙齿治疗费用3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错误，且没有查明黄某在所谓“城镇区域”居住的具体时间，据此判决的伤残赔偿金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上诉人黄某提供了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一封介绍信。但该介绍信仅记载一个证明人，无法明确具体为哪个单位的经办人所出具，无法证明被上诉人黄某所要证明的问题。尤其被上诉人黄某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黄某之父黄庆明所有的房屋坐落于惠发街龙凤村十社，与前述介绍信中所涉及的“龙凤村腰龙凤村10组”不符。根据被上诉人黄某提供的证据，仅能认定黄某在龙凤村居住生活的事实，其户籍性质应当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其次，前述介绍信并未明确被上诉人黄某在该地的具体居住时间，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时间规定。另外，上诉人于庭审后也对黄某的居住区域进行了调查，该区域目前属于农村。故此，黄某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被上诉人黄某牙齿修复年限错误，判决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牙齿修复年限应当参照吉林省人均年龄计算无法律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鉴定意见明确黄某在其成年后应当进行义齿镶装，而镶复义齿的费用根据审判实践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应当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范畴。本案中，没有配置机构对赔偿期限作出明确意见，故镶复义齿的年限应当参照伤残赔偿金的年限标准计算20年。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按照20年年限赔偿黄某牙齿镶复费用。三、黄某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一处，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黄某辩称，原审对于伤残赔偿金及牙齿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医药费：98608.65元{其中（第一次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枚1235.25元+德惠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7枚925.10元）+（第二次吉大一院住院票据1枚72366.81元+吉大一院门诊票据5枚2160.30元）+（第三次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票据1枚5992.07元）+万宝骨伤医院门诊票据1枚450.00元+吉大一院门诊票据2枚90.50元+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票据36枚15388.62元）}。2、伤残赔偿金：53060.84元（城镇居民，十级伤残，26530.42元/年×20年×10%）依据鉴定结论。3、护理费：7539.6元（125.66元/天×60天）依据鉴定结论。4、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德惠市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1天+吉大一院住院12天+德惠市人民医院第二次住院18天=31天，100元/天×31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依据鉴定结论。6、精神抚慰金：20000元，依据鉴定结论。7、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结论），面部瘢痕修复费1600元，牙齿修复费用89100元（8100元/次×11次）吉林省人均寿命76.18岁，一共需要给11次，二次手术费11000元，合计101700元。8、交通费：1391.50元（火车票585.50元+客车票据161元+德惠市120急救145元+长春120急救500元）。9、鉴定费：3300元。10、代理费：8000元。合计：305700.5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11时20分，范武刚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沿德农路由农安方向往德惠方向行驶，行驶至龙凤村九组富贵来超市门前处与行人黄某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黄显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德公交认字(2017)第20170003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武刚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某无责任。黄某受伤当日，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120车费145元。在门诊花医疗费990.1元，入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牙外伤、右锁骨骨折。”2017年6月16日出院，住院1天，出院诊断：“头面部外伤、牙外伤、右锁骨骨折。”花医疗费1235.25元。原告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在门诊花医疗费1988.3元，入院诊断：“右锁骨骨折、双侧额面部、鼻部、双侧额定颞部软组织轻度肿胀、双肺肺炎、左侧第1-4、7肋骨骨折、胸1椎体双侧附件骨折、右侧少许液气胸、左侧少量气胸、创伤性湿肺、下颌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全身散在擦皮伤、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不除外鼻骨骨折、右状突骨折、左上颌中切牙劈裂、右颌状中切牙冠折、左上颌尖牙缺失。”2017年6月28日出院，住院12天，出院诊断为：“右锁骨骨折、双侧额面部、鼻部、双侧额定颞部软组织轻度肿胀、双肺肺炎、左侧第1-4、7肋骨骨折、胸1椎体双侧附件骨折、右侧少许液气胸、左侧少量气胸、创伤性湿肺、下颌部皮肤裂伤缝合术后，全身散在擦皮伤、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不除外鼻骨骨折、右状突骨折、左上颌中切牙劈裂、右颌状中切牙冠折、左上颌尖牙缺失。”花医疗费72366.81元。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经整形外科及口腔科会诊，出院后到口腔医院继续就诊，进一步治疗；2、出院后继续对症支持治疗，到胸外科、耳鼻喉科门诊就诊；3、全休叁个月，期间患肢禁止持重，遵医嘱行功能锻炼；4、定期来院拍片复查，依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5、隔日换药，预防感染，术后两周视切口愈合情况拆线；6、骨折愈合后需二次手术取出固定物，费用约贰万元左右，具体以实际发生为准；7、病情变化随诊。2017年6月29日黄某到德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颌面部多发骨折、牙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术后。”2017年7月17日出院，住院18天，出院诊断为：“头面部外伤、颌面部多发骨折、牙外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右锁骨骨折术后。”花医疗费5992.07元。出院后注意事项载明：1、牙外伤继续到口腔科就诊，进一步治疗。每个月复查X线片一次，有病情变随访。2、全休一个月。2017年6月29日黄某在德惠市万宝骨伤医院花门诊医疗费450元。2017年8月15日黄某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花医疗费90.5元。黄某于2017年6月28日、7月18日、7月25日、8月1日、8月8日、8月15日、8月16日、8月25日、9月18日、10月9日、10月30日、11月6日、11月8日在吉林大学口腔门诊分别花医疗费172元、1022.2元、18元、533元、1338.39元、1219元、2625.55元、70元、18元、2084元、611.48元、46元、5783元。保险公司为黄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某自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要求鉴定：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吉华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黄某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10级伤残；左侧第1-4、7肋骨骨折，评定十级伤残。2、黄某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等，护理期限为60日。3、黄某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营养期限为90日。4、黄某后续治疗费：再次手术取内固物费用为1.1万元；未满18周岁前安装活动义齿，一次费用600元，每两年更换一次；牙齿修复费用一次为54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黄某花鉴定费3300元。对此鉴定意见书，黄某、范武刚无异议，瑞祥公司有异议，认为该鉴定书适用2002年的道路标准进行评残错误，应当使用最新标准人体伤残分级标准进行评定。但不要求重新鉴定。保险公司认为鉴定为黄某代理人单方委托鉴定，适用的标准错误，要求对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F1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某此次损伤造成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并行牙槽骨修整术，合并牙齿缺失及折断的损伤后果，构成10级伤残。2、被鉴定人黄某此次损伤的后续治疗费用，即：面部瘢痕修复费，评定为人民币0.16万元；牙齿及折断待18周岁时需永久性修复，按镶装9颗的牙齿费用计算，评定为人民币0.81万元，更换年限为5年；右锁骨内的钢板二次手术取出的费用，评定为人民币1.1万元。对此鉴定意见书，黄某及瑞祥公司无异议。黄某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给付伤残赔偿金，对其主张提供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介绍信一份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房屋所有权证一份。证实黄某一直在户籍所在地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腰龙凤山10组居住至今，本区域系城镇区域。范武刚对黄某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瑞祥公司认为，居住在龙凤村10组没有异议，但证明不了在城镇居住，龙凤村10组属于农村，黄某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黄某系农村户口。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黄某花代理费8000元。黄某要求赔偿交通费1391.5元，提供120票据1枚、黄某、刘某、黄国松的火车票及11枚客车票据，瑞祥公司认为交通费应当与黄某的救急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相符的情况下，才能予以保护，对120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险公司对交通费的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明确除黄某以外的他人发生交通费用的关联性。
范武刚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为瑞祥公司，范武刚系瑞祥公司的雇员。该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2日，商业险的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瑞祥公司认为鉴定费、代理费、诉讼费、邮寄送达费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因为在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给付保险条款，也没有就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瑞祥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及提示，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公司对瑞祥公司的主张有异议，提供如下证据并阐述证明的问题：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证明瑞祥公司通过声明的形式确认已经收到了商业保险条款，同时表明保险人已经将条款内容特别是免除责任条款内容，对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及明确说明，投保人再此基础上表示完全理解，才同意投保。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在第2章第26条第7项已经明确约定此争议焦点下的几点费用，保险人不负责任赔偿，保险合同约定外保险人才承担这几种费用，而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不是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必然性费用。瑞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因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才导致的本次诉讼，因此这几种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瑞祥公司对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处并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也没有标注日期，瑞祥公司没有收到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向瑞祥公司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也没有向瑞祥公司进行告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原告黄某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瑞祥公司，被告范武刚系被告瑞祥公司的雇员，应由被告瑞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范武刚不负赔偿责任。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依法由被告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某，不足部分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如仍有不足由被告瑞祥公司赔偿。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吉华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3、项及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吉正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F1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黄某提供的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介绍信一份及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村民委员会介绍信一份，能够证明原告黄某居住地属于城镇区域，故原告黄某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给付。此次事故致原告黄某十级伤残，造成颜面部瘢痕、牙齿损伤，给原告黄某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黄某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可酌情给付15000元为宜。原告黄某要求赔偿的牙齿修复费用，参照吉林省的平均年龄76.18岁计算，应给付11次为宜。原告黄某的交通费，根据原告黄某的就医时间，考虑原告黄某未成年，应给付1人陪同的交通费用，应给付合理交通费701.5元（包括120车费145元）。2、关于本案的诉讼费、邮寄送达费、鉴定费、代理费是否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险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瑞祥公司否认被告保险公司关于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本案中，被告瑞祥公司虽在有格式条款的投保人声明的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但被告保险公司作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关于诉讼费、邮寄送达费、鉴定费、代理费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未在投保单上按照保监会要求作出责任免除特别提示，未提示被告瑞祥公司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的相关文字内容，同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被告瑞祥公司作出提示明确说明，因此被告保险公司对于被告瑞祥公司在其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告瑞祥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的诉讼费、邮寄送达费、鉴定费、代理费应依法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黄某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应在判决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某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伤残赔偿金53060.84元（26530.42元/年×20年×10%）、护理费7539.60元（125.66元/天×60天），交通费701.5元（包括120车费145元），计86301.94元，扣除已垫付10000元，应赔偿76301.94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某医疗费：88653.65元（98653.65元－10000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1017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1600元+牙齿修复费用89100元（8100元/次×11次）+右锁骨内的钢板二次手术取出费用11000元}、鉴定费3300元、代理费8000元，计213753.65元。上列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950元。邮寄送达费4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否适当问题。黄某提供的加盖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村民委员会的两份介绍信证实黄某与其父黄国松、其母刘某的户籍所在地均为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龙凤村腰龙凤山10组，且一直在此居住，该区域为城镇区域，并证实其一家三口与黄国松的父亲黄庆明共同居住在黄庆明名下的位于德惠市惠发街龙凤村10社的房屋内，故原审法院对黄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进行保护适当。二、关于原审法院保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问题。黄某此次外伤为十级伤残，造成颌面部多发骨折，右侧颞颌关节脱位，并行牙槽骨修整术，合并牙齿缺失及折断的损伤后果，考虑到此次事故造成黄某多处受伤、多次住院治疗，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明显不当。三、关于原审对牙齿镶复费用的保护是否适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了黄某牙齿受伤后镶复的费用和更换周期，对赔偿期限未予明确。黄某亦没有提供具有鉴定资质的残疾辅助器具配制机构关于赔偿年限的证据。参考我国法律对残疾赔偿金保护最长期限为二十年的规定，对黄某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赔偿年限应当保护二十年为宜。超二十年赔偿年限后，黄某如需继续配制残疾辅助器具，可向人民法院再行告诉。依据鉴定，成年后应对牙齿进行永久性修复，按镶装9颗的牙齿费用计算为8100元/5年，在二十年期限内，应安装5次，黄某牙齿修复费用为405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8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7）吉0183民初8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黄某医疗费：88653.65元（98653.65元－10000元）、伙食补助费3100元（100元/天×31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后续治疗费42100元{面部瘢痕修复费1600元+牙齿修复费用40500元（8100元/次×5次）+右锁骨内的钢板二次手术取出费用11000元}、鉴定费3300元、代理费8000元，计165153.65元。
三、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9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950元。邮寄送达费4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宇
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
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杨皓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