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甲。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顾国庆。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顾国庆。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某。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丙。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铭。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
委托代理人：郭铭。
一审被告：张某丁。
委托代理人：范如英。
一审被告：张某戊。
一审被告：张某己。
一审被告：张某庚。
一审被告：张某辛。
一审被告：张某壬。
一审被告：张某癸。
一审被告：张某子。
一审被告：张某丑。
一审被告：张某寅。
一审被告：张某卯。
一审被告：张某辰。
施某诉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及张某丁等12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08）崇港民初字第0074号民事判决。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通中民终字第0836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通中民监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9月19日，施某起诉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称，张某甲、张某丙系其女儿，顾国庆、郭铭系其女婿，张某乙、郭某系其孙子、孙女。1987年4月，其与丈夫张培德（2008年8月28日去世）与张某甲、张某丙共同申请在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建造了住房。2008年4月，有关部门根据其家庭实际居住人口，审核增补住房合法面积为193.14㎡。后上述住房因城山路改造工程被拆迁，获补偿款582600元，该款由张某甲、顾国庆占有。张培德去世后，所有法定继承人未对张培德的遗产进行继承。要求对位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被拆迁人为张培德、施某的房屋拆迁后的补偿款582600元及拆迁权益进行分割。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施某与张培德（2008年8月2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张某甲、张某丙系二人之女。张某甲与顾国庆系夫妻关系，张某乙系二人之子。张某丙与郭铭系夫妻关系，郭某系二人之女。1987年4月8日，张培德以二个女儿已到结婚年龄、结婚住房无法解决、房屋漏雨为由，提出建房申请，同年9月19日获批原地翻建平房一间计28㎡，楼房底层加层一间计25.2㎡，审批表中常住人口有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张文英。2008年4月10日，张培德以1987年4月申请建房、1987年后未建房为由，申请确认面积，填写了崇川区民房面积核定（更正）申请审批表。2008年4月11日，南通市崇川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同意该户房屋建筑面积核定为楼房66.6×2平方米，平房59.94平方米，其常住人口为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郭铭、顾国庆、张某乙、郭某。2008年4月17日，张培德、施某与南通市华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南通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四份协议，被拆迁房屋座落南通市狼山镇狼山村十组，房屋所有权人张培德、施某，拆迁总建筑面积193.14㎡，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造价补偿额93776.93元、被拆迁房屋区位补偿额164502元、附属设施设备等补偿额13656元、搬家费补助额1545.12元、过渡费补助额5794.2元、种田补贴2500元、区位增补19314元、一次性补偿81991.75元、提前搬家奖励费6000元、经营业用房补偿额113㎡×4000元／㎡×20%=90400元、违章店面补偿费35521元、推进费193.14×250=48258元、特困补贴193.14×100=19314元，合计582600元；安置点为城山小区二期，合法面积安置基价为1850元／㎡。2008年7月21日，张培德领取582600元，并将其中389080元交由顾国庆存于银行。其余款项被张培德使用。
另查明，张文英（已去世）原户口所在地南通市港闸区秦灶街道马家桥村4组，生前有子女张培基（已去世）、张培根（已去世）、张培德、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徐望英、张某丁。张培基有子女张某辛、张某壬、张某丑、张某癸、张某子。张培根有子女张某寅、张某卯、张某辰。2009年2月23日，徐望英、张某丁表示，本案涉及到的张文英已去世，张文英在世时是家庭妇女，无收入来源，由子女轮流供养，其在张培德家居住期间，所建造的房屋与其无关，不要求参加诉讼，不主张权利。2009年10月23日，张某丁要求参加诉讼，要求继承张文英的财产。各当事人均认为张文英是农民，没有收入来源，由子女轮流供养，被拆迁房屋建造时，张文英没有出资。
又查明，1987年建房时，张某甲、张某丙均已参加工作，均未婚。
再查明，2009年9月30日，南通市宏泰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张培德户发放“城山花园”低价位商品房订房须知，载明：限定价：合法拆迁安置面积内的房价为1850元／㎡；核定价：超过合法拆迁面积15%以内的为2850元／㎡。
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拆迁房屋以张培德的名义申请建造，由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等家庭成员在共同居住、生活时建造，该房屋拆迁所产生的相关权益应由所有家庭成员享有。被拆迁房屋建造时，张文英没有出资，张文英死亡后，崇川区民房面积核定（更正）申请审批表中常住人口一栏已没有张文英的名字，故张文英对被拆迁房屋不享受相关权益。作为张文英遗产继承人的被告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张某壬、张某子、张某丑、张某寅、张某卯、张某辰对讼争房产没有产权份额。2008年4月10日，崇川区民房面积核定（更正）申请审批表表明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重新分配，即分配给常住人口有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等八人。被拆迁房屋建造时，顾国庆尚未与张某甲结婚，郭铭尚未与张某丙结婚，张某乙、郭某尚未出生，顾国庆、郭铭、张某乙、郭某不可能对房屋的建造作出实质贡献，上述四人不享有被拆迁房屋建筑造价补偿款、附属设施设备补偿款。被拆迁房屋的区位补偿、区位增补是根据崇川区民房面积核定（更正）申请审批表核定面积来计算的，故由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等八人享有。因房屋被拆迁产生的搬家费补助额、过渡费补助额、种田补贴、一次性补偿、奖励、违章店面补偿款由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丙、郭铭等六人平均享有。被拆经营用房补偿款，系对张培德经营的南通市狼山培德日杂百货店的补偿，是对张培德、施某夫妻共同财产的补偿，该补偿属于张培德、施某共同共有。推进费、特困补贴费，系对张培德、施某生活的补助，应由张培德、施某所有。违章店面补偿款，各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由谁单独出资建造的，应认定为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丙、郭铭共同生活期间建造的，应由六人共同享有。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由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共同享有。张培德擅自取走的补偿款，可用其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折价相抵偿，首先从其与施某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并用其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折价抵偿给施某。如张培德的相关权益仍不够补偿其他人，先从其与施某的份额中分摊，本案中施某的份额足以分摊，无需从其他六人份额中分摊。
结合上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结算单，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四人均等享有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造价补偿额93776.93元、附属设施设备等补偿额13656元，每人计26858.2325元。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丙、郭铭六人均等享有搬家费补助额1545.12元、过渡费补助额5794.2元、种田补贴2500元、一次性补偿81991.75元、奖励6000元、违章店面35521元，每人计22225.345元。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八人均等享有区位补偿额164502元、区位增补19314元，每人计22977元。张培德、施某两人均等享有经营用房补偿额90400元、推进费48258元、特困补贴19314元，每人计78986元。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八人均等享有在城山小区二期购买低价位商品房基价为1850元／㎡的面积193.14㎡，每人计24.1425㎡。综上，被拆迁补偿款共计582600元，张培德与施某共同享有302093.155元、48.285㎡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共同享有140253.4225元、72.4275㎡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张某丙、郭铭、郭某共同享有140253.4225元、72.4275㎡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由于张培德与施某系夫妻关系，张培德取走使用各项拆迁补偿款共计193520元，扣除张培德自己的份额，张培德多使用了施某的拆迁补偿款42473.4225元（193520元-151046.5775元）。由于合法拆迁安置面积内的房价为1850元／㎡，核定价为超过合法拆迁面积15%以内的为2850元／㎡，故该地段每平方米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价值为2850元／㎡-1850元／㎡=1000元／㎡。张培德购买1850元／㎡低价位商品房面积24.1425㎡价值24.1425㎡×1000元／㎡=24142.5元，可冲抵补偿施某部分被使用的拆迁款。由于张培德、施某系夫妻关系，张培德使用的拆迁款未超过夫妻共同的拆迁款份额，故应先从施某的份额中扣除，其相应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抵偿给施某，张培德没有多余拆迁款及拆迁权益。遂判决：一、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房屋拆迁补偿款582600元，扣除张培德已使用部分，尚余389080元，由施某享有其中的108573.15元，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共同享有其中的140253.42元，张某丙、郭铭、郭某共同享有其中的140253.42元。上述款项在顾国庆处，施某、张某丙、张某乙、张某甲、郭铭、郭某应得的款项，由顾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结清。二、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低价位商品房面积193.14㎡，由施某购买其中的48.285㎡，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购买其中的72.4275㎡，张某丙、郭铭、郭某购买其中的72.4275㎡。诉讼费9626元，由施某与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张某丙、郭铭、郭某平均负担。
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拆迁房屋的整体权益分配不当。张某丙、郭铭、郭某的拆迁权益应为2008年4月10日审批表上的面积与2008年3月20日审批表上的面积之差，本案总体利益应在该基础上进行分割、继承。2、张某甲是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张某甲于1979年参加工作，建房时，顾国庆与张某甲虽未领取结婚证，但已于1985年实际共同生活。其时，张某丙刚满20周岁，没有足以出资建房的收入来源，不可能对案涉房屋的建造做出实质贡献，故其对被拆迁房屋建造价补偿款、附属设施设备补偿款等不享有利益。3、关于张培德已使用款项。张培德生前已使用的193520元，由其用于家庭支出，应扣除该款项后再行继承。一审将该款项从遗产继承的份额中予以扣除，颠倒了先后次序，既违反继承法规定，也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4、关于张培德的遗嘱。张培德的遗嘱合法有效，对属其所有的拆迁安置款及拆迁权益应依据该遗嘱继承。
本院二审审理中，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与施某、张某丙、郭铭、郭某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
一、施某自动放弃要求顾国庆、张某甲赡养的义务，张某丙、郭铭自愿承担对施某的赡养义务，顾国庆、张某甲不再承担对施某的生活、医疗、护理等费用及义务，各方就以前的债权债务再无任何纠纷；
二、各方就拆迁补偿款分配如下：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房屋拆迁补偿款582600元，扣除张培德已使用部分，尚余389080元，其中施某享有108573.15元，张某丙、郭铭、郭天睛共同享有其中的120000元，剩余款项由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共同享有；
三、各方就拆迁面积分配如下：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因房屋拆迁安置的低价位商品房面积193.14平方米，由施某购买其中的48.285平方米，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购买其中的72.4275平方米，张某丙、郭铭、郭某购买其中的72.4275平方米；
四、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经各方当事人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五、上述协议一式四份，各方当事人各持一份，法院存档一份。
此后，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以“当事人已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撤回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减半收取4813元，由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负担。
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申请再审称，在二审中达成的和解协议应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各方均应当自觉地遵守和履行。然张某丙等人却无视和解协议的约定，申请强制执行一审判决，且一审法院业已执行完毕，故张某丙等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我们三人在二审中申请撤诉，是各方达成和解协议的必然结果，如没有和解协议，我们三人就不会申请撤诉。既然张某丙等人不履行和解协议，故请求启动再审程序，根据我们三人的上诉理由，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施某辩称，子女不赡养老人是违法的，我认可一审判决及二审裁定。
张某丙、郭铭、郭某辩称，1、张某甲等三人虽提出撤诉申请，但由于其三人不自觉履行和解协议，故我们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案涉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据的是2008年4月10日的核定表，该表核定的常住人口也含我们三人，并经有关部门批准，故2008年3月20日的核定表是虚假的。3、张某丙于1984年参加工作，其所在的单位邮政局在当时效益相当不错，应认定其是案涉拆迁房屋的共同出资人之一。4、案涉的拆迁补偿款和其他拆迁权益，均是基于原家庭共有房屋的拆迁补偿所得。张培德擅自领取拆迁补偿款并使用了其中的193520元，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权益，因此，其使用了多少拆迁补偿款，就应当相应地减少其应得的利益。5、张培德生前已经没有任何财产，不存在继承问题，其所立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请求再审维持二审裁定和一审判决。
到庭的一审被告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丑称，我们没有参加二审诉讼，对二审和解及撤诉均不知情，请求法院公正处理本案。
本院经再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某甲等三人与施某、张某丙等三人达成和解协议后，张某甲等三人即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二审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张某甲等三人撤回上诉。2011年3月15日，施某及张某丙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按一审判决强制执行的申请。该院于2011年11月17日已按一审判决执行完毕。
本院再审认为：本院二审审理时，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张某甲等三人以“当事人已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由于该和解协议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强制执行依据，且亦没有得到实际履行，故二审基于该和解协议而准予张某甲等三人撤回上诉的裁定错误，应予撤销。
关于被拆迁房屋的整体权益分配问题。顾国庆在一审时提供了2008年3月20日以张培德为申请人的崇川区民房面积核定（更正）申请审批表，该表载明常住人口张培德、施某、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房屋建筑面积核定为楼房25.24＊2平方米，平房100.05平方米。张某甲等三人认为，2008年4月10日的审批表，增加了常住人口张某丙、郭铭、郭某三人，面积增加至193.14平方米，因此，张某丙、郭铭、郭某三人享有的拆迁权益应为该两表面积之差。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时，张培德、施某与南通市华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了四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的依据均为2008年4月10日审批表，而协议中也没有记载对拆迁权益分配的相关内容，因此，一审以2008年4月10日审批表载明的常住人口及核定的面积整体分配拆迁权益并无不当。
关于被拆迁房屋的实际出资人问题。被拆迁房屋建于1987年，其时，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共同生活，并均有收入来源。故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认为张某丙没有足以出资建房的收入来源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被拆迁房屋系张培德、施某、张某甲、张某丙共同出资建造，判决由该四人均分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造价补偿款和附属设施设备等补偿额正确。
关于张培德已使用的补偿款是否应当从夫妻财产中剔除的问题。对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拆迁权益进行分割后，张培德与施某共同享有302093.155元拆迁补偿款、48.285㎡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张培德与施某系夫妻关系，张培德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已使用的193520元，应先从夫妻共同享有的款项里扣除。因此，张培德与施某实际共同享有的拆迁补偿款应为108573.155元（302093.155元-193520元）。张培德已死亡，其生前对被拆迁房屋享有的财产权益应为其与施某夫妻共同享有财产权益的一半，即拆迁补偿款54286.5775元及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24.1425㎡。因此，一审对张培德和施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权益分配方案不当，认定张培德没有多余拆迁款及拆迁权益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张培德的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张培德于2008年8月28日立有亲笔书面遗嘱，见证人张某戊在该遗嘱上签字证明，因此，该遗嘱符合书面遗嘱的法定要件，应当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张培德在遗嘱中处分的是其个人财产，并明确表示在其去世后，其所有的财产由其女儿张某甲一人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案涉被拆迁房屋中属于张培德的个人财产份额，即拆迁补偿款54286.5775元及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益24.1425㎡由张某甲继承。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本院（2010）通中民终字第0836号民事裁定及南
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08）崇港民一初字第0074号民事判决。
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房
屋拆迁补偿款582600元，扣除张培德已使用部分，尚余389080元，由施某享有其中的54286.5775元，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共同享有其中的140253.42元，张某丙、郭铭、郭某共同享有其中的140253.42元；张某甲享有其中的54286.5775元。
原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狼山镇狼山村十组张培德户因
房屋拆迁安置的低价位商品房面积193.14㎡，由施某购买其中的24.1425㎡，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购买其中的72.4275㎡，张某丙、郭铭、郭某购买其中的72.4275㎡；张某甲购买其中的24.1425㎡。
一审案件受理费96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13元，合计14439元，由施某负担4813元，张某甲、顾国庆、张某乙负担4813元，张某丙、郭铭、郭某负担48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汉军
审判员 刘 萍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曹灵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