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1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序（曾用名李春住），男，1979年9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壮族，初中文化，原系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格兰仕集团员工，户籍地南宁市兴宁区，暂住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2010年11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3）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春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春序因在嫖娼时怀疑被被害人余某某盗走人民币500元，于是想寻找余某某理论。2013年1月2日20时许，李春序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大兴公园找到余某某并与余发生争吵、推扯。余某某的丈夫即被害人梁某某见状与几名在场人员上前制止，李春序持刀将余某某的下巴刺伤（经鉴定，已达轻微伤）。梁某某等人在与李春序争夺刀具时，致李春序的手臂被刀具刺伤（经鉴定，已达轻伤）。余某某趁机离开现场，李春序持刀欲继续追赶余某某，被梁某某持木棍拦下，两人发生打斗，李春序持刀刺中梁某某的颈部后逃离现场。2013年4月13日，梁某某因伤重不治身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某符合因右颈部刀刺伤、颈部血管结扎术后出现右侧大面积脑梗塞、肺部感染等多器官功能障碍，终因右侧颈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春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春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李春序到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认，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李春序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春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上诉人李春序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春序因在嫖娼时怀疑被害人余某某盗走其人民币500元，于是想寻找余某某理论。2013年1月2日20时许，李春序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旭峰百货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大兴公园找到余某某并与余发生争吵、推扯，余某某的丈夫即被害人梁某某见状与几名在场人员上前制止，李春序持刀将余某某的下巴刺伤（经鉴定，已达轻微伤）。梁某某等人在与李春序争夺刀具时，致李春序的手臂被刀具刺伤（经鉴定，已达轻伤）。余某某趁机离开现场，李春序持刀欲继续追赶余某某，被梁某某持木棍拦下，两人发生打斗，李春序持刀刺中梁某某的颈部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13日，梁某某因伤重不治身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某符合因右颈部刀刺伤、颈部血管结扎术后出现右侧大面积脑梗塞、肺部感染等多器官功能障碍，终因右侧颈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上诉人李春序的情况。
2.四川省叙永县公安局黄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梁某某的身份情况。
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公安局昆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李春序的身份情况。
4.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0）兴刑初字第28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李春序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李春序因前科犯罪于2011年4月22日刑满释放的情况。
5.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处理物品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查获上诉人李春序的手机、皮鞋、钥匙以及从李春序处提取衣物的情况。
6.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佛（顺）公容刑勘（2013）27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新西路大兴公园，在大兴公园的草地上发现一双黑色皮鞋、一台黑色手机、一串钥匙，并在现场提取到了5份血迹。
7.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7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余某某右颈部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余处创口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余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8.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74号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李春序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已构成轻伤，因损伤时间较短，双上肢损伤对其功能的障碍程度尚不能确定，是否构成重伤，待伤愈稳定后复查。
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9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上诉人李春序伤后3月余复查肢体损伤痊愈，遗留疤痕，损伤未对双上肢功能造成明显障碍，结合初次检验鉴定情况，李春序的损伤构成轻伤。
9.中大法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B7727号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梁某某符合因右颈部刀刺伤、颈部血管结扎术后出现右侧大面积脑梗塞、肺部感染等多器官功能障碍，终因右侧颈动脉瘤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顺公（司）鉴（DNA）字（2013）45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春序左手血迹擦拭物及右手血迹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李春序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
11.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顺公（司）鉴（DNA）字（2013）82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春序外套上血迹（1）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李春序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的梁某某外套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梁某某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的李春序外套上血迹（2）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包含李春序及梁某某的两人血的STR分型。
12.被害人余某某的陈述：2013年1月2日20时许，我和丈夫梁某某在大兴旅馆楼下等梁某某的朋友。期间，我独自到大兴旅馆对面的公厕上洗手间，走到对面马路路边时，一名男子走到我面前，拿出一把弹簧刀将我压倒在地上，我大喊救命，此时，该男子说“拿钱来”。接着，我见梁某某和两名过来帮忙的路人将该男子拉开，我对梁某某等人说“他有刀的”，并用手指了一下该男子持刀位置，梁某某等人将持刀男子拉开后，我爬起来往大兴旅馆方向跑，跑到门口时发现下巴被割伤。我转身看见梁某某用手按住右边颈部走过来，颈部和手部流血，持刀男子和两名路人不知去向。后我租乘摩托车将梁某某送医院抢救。我没有亲眼看见梁某某被谁捅伤，因为现场只有该男子手持弹簧刀，估计是被持刀男子捅伤的，我和梁某某之前没有跟持刀男子接触过或发生矛盾。
被害人余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李春序就是持刀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梁某某，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13.证人沈某某的证言：2013年1月2日20时许，我在大兴旅业门口听到有人喊打架后走出来看，见到梁某某妻子余二妹从旅馆对面的公园跑过来，被一名男子手持弹簧刀追打，把余二妹下巴刮伤。同时，也看见梁某某捂住喷血的颈部从公园方向走过来，后持刀男子见周围的人多起来，就逃离现场。案发后，我在桂洲医院看梁某某病情期间见到一名受伤男子，怀疑是持刀男子，于是叫同在医院的余二妹去认一下，余二妹确定该男子就是之前弄伤她的男子，于是报警。
证人沈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余某某（即余二妹）、梁某某以及上诉人李春序。
1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1月2日19时许，我看见大兴公园有人打架，打了一会儿就散开了，一男一女往我的出租屋方向跑，其中男子用手按着右边脸和脖子之间，流很多血，后有一名男子在追。女子被后面追上来的男子追上，该男子从背后用手叉住该女子的衣领打。这时有人大叫“抓住他”，该男子就往公园方向逃跑了。
证人李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追男子是被害人梁某某、被追女子是被害人余某某。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1月2日20时许，我在红星旅馆门口听到对面马路有一名女子叫“抢劫”，我走到对面没有看到叫“抢劫”的女子，看到了老乡梁某某用手按住脖子，受伤流血。
16.证人梁某某的证言：2013年1月2日20时许，余某某打电话说她被人打伤了，我过去后见到余某某用手按着受伤的下巴，于是驾驶摩托车送余某某到桂洲医院。途中，余某某称梁某某也被人打伤。
证人梁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余某某、梁某某。
17.证人麦某某的证言：我把顺德区容桂街道XX路XX街XX号出租屋XX房租给一名四川男子，该男子有时带老婆来住，没见过二人带其他人回出租屋。
证人麦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租屋的四川男子是被害人梁某某及梁某某的老婆是被害人余某某。
1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我工作的商场内有多种水果刀出售，但记不清楚有谁购买过水果刀了。
证人王某某对他售卖的水果刀进行了指认。
19.上诉人李春序的供述：2013年1月1日晚，我在嫖娼时一名卖淫女偷走了我500元人民币。次日20时许，我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到大兴公园找到该卖淫女，谈好价钱后我问她记不记得我，我说昨晚我去过她卖淫的出租屋。这名卖淫女拿出手机说要叫人过来，我就拿出水果刀威胁该女子不要叫人来并用手拉住她，该女子想跑开时被我绊倒在地，我也倒在了地上。这时，有五六名男子冲过来打我，我用刀刺了这名卖淫女的脸部一刀。卖淫女大叫说“他有刀”，打我的男子就过来抢刀，在反抗过程中我左手食指被刀割伤，一男子压着我的右手想抢刀，而刀插进我右手臂，我见状拼命挣扎，围打的男子立即散开。我站起来追卖淫女，一名男子拿了一根木棍过来打我，我和该男子对打起来，并在打斗期间用刀捅到该男子头部，然后我就往森城商场方向逃跑，路上把水果刀丢了。
上诉人李春序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余某某，并对作案现场、作案时所穿的衣服、在作案现场所遗留的一部手机、一串钥匙和一双皮鞋进行了指认，还对他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以及所持的类似刀具进行了指认。
对于上诉人李春序所提上诉理由，经查，李春序仅因怀疑他人盗窃自己的财物，便在公共场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犯罪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判综合考虑李春序的认罪态度、被害人梁某某的死因及案发起因等情况，已对李春序从轻处罚。现李春序上诉再要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序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春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春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春序上诉所提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倪亚琴
代理审判员 李丰刚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