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一家体育商城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施乐平。
委托代理人：李琦策。
委托代理人：李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山支行。
代表人：余忠平。
委托代理人：钱淼、吴川。
原审被告：温州市宝园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海珍。
原审被告：温州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良。
原审被告：李志澄。
原审被告：李慧珠。
原审被告：施深秋。
原审被告：吴瑾。
上诉人温州市一家体育商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山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以及原审被告温州市宝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园公司）、温州民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李志澄、李慧珠、施深秋、吴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3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学箭、代理审判员何星亮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市一家体育商城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琦策、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中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8月13日，交通银行与民丰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保字155-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民丰公司为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在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29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2012年8月22日，交通银行与李志澄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保字155-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李志澄为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在2012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29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李慧珠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字，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
2012年8月23日，交通银行与一家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一家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瑞安市玉海街道海华大厦二层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瑞安房权证安阳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瑞国用2009第1-156号）为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在2012年8月23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25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9月3日，交通银行与李志澄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5-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李志澄以其所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解放街丰盛大厦B幢2804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为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在2012年9月3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3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2012年9月5日，交通银行与施深秋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5-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施深秋以其所有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隔岸路百好花园A幢七单元2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为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在2012年9月5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签订的全部主合同提供35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吴瑾系抵押物的共有人，在共有人声明条款中签字，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
上述担保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各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在上述所有《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项下，2012年10月18日，交通银行与宝园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承字139号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同约定：宝园公司作为申请人，向交通银行申请开立金额为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宝园公司于保证金账户中存入200万元的保证金；在任何情况下，申请人应将依本合同承兑的任一汇票项下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承兑人处；除法律法规规定可以拒付的情形外，承兑人应在汇票到期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而无需事先通知申请人或征得申请人同意；申请人授权承兑人直接扣划保证金及申请人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向持票人付款，扣划不足部分将由承兑人垫付；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
同日，交通银行按约开立一张出票人为宝园公司，收款人为汇库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和金额分别为3010005121947901和400万元。
在2013年4月18日，汇票到期，宝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相应汇票款项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交通银行，交通银行扣除宝园公司交存的保证金200万元、保证金利息28621.53元后，按合同约定为宝园公司垫付了人民币1971378.47元。后交通银行对上述债务进行了催收，宝园公司仍未依照合同约定归还垫款。
交通银行于2013年6月4日向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宝园公司立即归还交通银行汇票垫款1971378.47元，罚息2971.38元及复利7.43元（罚息、复利自垫款之日起计算，暂算至2013年4月26日，实际应偿付的罚息、复利按年利率18%算至收回之日止）；2、民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为29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3、李志澄对上述债务承担最高额为29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李慧珠以夫妻共有财产在上述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若宝园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则依法拍卖、变卖一家公司所有的、交通银行依法享有抵押权的位于瑞安市玉海街道海华大厦二层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瑞安房权证安阳镇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瑞国用2009第1-156号），所得价款由交通银行优先受偿；5.若宝园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则依法拍卖、变卖李志澄所有的，交通银行依法享有抵押权的位于温州市鹿城区丰盛大厦B幢2804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由交通银行优先受偿；6.若宝园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则依法拍卖、变卖施深秋、吴瑾共同所有的，交通银行依法享有抵押权的位于隔岸路百好花园A幢七单元2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由交通银行优先受偿。7.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一家公司、宝园公司、民丰公司、李志澄、李慧珠、施深秋、吴瑾承担。
宝园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交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主张罚息和复利按年利率18%计算，明显过高，不应当计收罚息和复利。对交通银行诉称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民丰公司、李志澄、李慧珠、一家公司、施深秋、吴瑾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交通银行与宝园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与民丰公司、李志澄分别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一家公司、李志澄分别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与施深秋、吴瑾共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宝园公司作为出票人，未能按约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付票款，已构成违约，交通银行依约为宝园公司垫付票款，履行了承兑义务，现交通银行诉请宝园公司偿还余欠的垫付票款，并从垫付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垫款利息已属于追究违约责任的性质，交通银行主张对垫款利息再计收复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涉案最高额抵押已经办理登记，涉案主债务均属于上述最高额抵押的担保范围，抵押权已自登记时设立，宝园公司到期未履行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以拍卖、变卖一家公司、李志澄、施深秋、吴瑾提供的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优先受偿。民丰公司、李志澄自愿为宝园公司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李慧珠自愿出具声明同意该保证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涉案主债务均属于上述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宝园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要求各保证人在其各自担保的最高债权限额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宝园公司提出的答辩理由，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民丰公司、一家公司、李志澄、李慧珠、施深秋、吴瑾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15日判决：一、宝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交通银行汇票垫款1971378.47元及其利息（年利率为18%，2013年4月18日以本金200万元计，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1971378.47元计）；二、若宝园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以拍卖、变卖李志澄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解放街丰盛大厦B幢2804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建筑面积：160.3平方米）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5-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优先受偿的总额以350万元为限；三、若宝园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以拍卖、变卖一家公司提供抵押的坐落于瑞安市玉海街道海华大厦二层的房产（所有权证号：瑞安房权证安阳镇字第××号，建筑面积：1603.66平方米）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瑞国用（2009）第1-156号，使用权面积：77.86平方米]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0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优先受偿的总额以2550万元为限；四、若宝园公司到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的，交通银行有权以拍卖、变卖施深秋、吴瑾提供抵押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隔岸路百好花园A幢七单元202室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建筑面积165.47平方米）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抵字155-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优先受偿的总额以350万元为限；五、民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保字155-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2900万元为限；六、李志澄、李慧珠以其与李志澄的夫妻共有财产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其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编号为温交银2012年170最保字155-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担保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2900万元为限；七、驳回交通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2569元，由宝园公司负担，民丰公司、李志澄、李慧珠、一家公司、施深秋、吴瑾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一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家公司的涉案抵押担保属实，但交通银行向宝园公司主张汇票垫款按年利率18%计息明显过高，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商业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实行上下浮动的规定；2、年利率18%计息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五的约定。遂请求本院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的部分，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交通银行在二审中答辩称：1、交通银行与宝园公司签订的《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合法有效，在宝园公司未按期归还垫款的情况下，宝园公司依约理应支付18%的年利息，该利率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2、一家公司与交通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有效，一家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
原审被告宝园公司、民丰公司、李志澄、李慧珠、施深秋、吴瑾在二审中均未作陈述。
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由宝园公司与交通银行、一家公司与交通银行真实签订，各方应依约。其中，《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第9.2条约定，宝园公司自交通银行垫款之日起应向交通银行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首先，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一条规定：“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交存票款时，承兑银行除凭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外，对出票人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本案承兑汇票的垫款利率约定符合上述规定。其次，约定的0.05%日利率按一年360天计，折合年利率即为18%（0.05%×360＝18%），因此原判第一项认定的18%年利率与合同约定的0.05%日利率并无不符之情形。再次，一家公司对涉案抵押担保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第2.3条的约定，一家公司应就宝园公司涉案债务中的利息部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综上，一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一家体育商城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温州市一家体育商城有限公司预交的多余部分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陈学箭
代理审判员 何星亮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方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