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商外终字第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某。
委托代理人：任定国，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佳，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被上诉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开发区支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号标力大厦*座*****层。
负责人：涂咸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华，浙江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滨海三道****号。
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贾某。
原审被告：吴某，澳大利亚籍。
上诉人金某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及原审被告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联公司）、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联公司）、贾某、吴某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期间，原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本院于2013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月16日、6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定国，被上诉人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参加第二次庭审），原被上诉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晓华（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审被告贾某及珠联公司和森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2月9日，金某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zb9011200900000071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珠联公司在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期间内在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处发生的一系列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提供最高额为3000万元连带保证；2011年2月1日，森联公司、贾某、吴某分别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编号为zb9020201100000036、zb9020201100000037、zb9020201100000039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珠联公司在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内在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处发生的一系列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提供最高额为2000万元连带保证。基于上述最高额担保合同，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6月3日与珠联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0202011280291开立信用证协议书，约定信用证开证金额为12675920.8元，保证金比例为10%，受益人为thaihuarubbercompanylimited，并于同日办理了编号为rlc902011c00001信用证，约定罚息率为年利率18%。信用证到期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先后于2011年12月12日、16日支付信用证垫款7456424元与5219496.8元给受益人thaihuarubbercompanylimited。珠联公司无力归还代付金额，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12月15日扣除珠联公司保证金及账户余额744万元后，珠联公司仅在2012年7月13日、9月21日、2013年3月21日分别偿还了本金287.38元、0.08元、126.92元。截至2013年6月13日，珠联公司尚欠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信用证垫款本金5235506.42元及逾期利息1429385.55元。2011年12月6日，温州欧玛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森联公司。
2012年9月18日，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珠联公司立即支付信用证垫款5235506.42元及逾期利息1429385.55元（暂计至2013年6月13日止，从2013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对上述垫付款项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金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其并未于2009年2月9日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不真实。即使该保证合同是金某签署的，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没有审查单证相符，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珠联公司恶意串通违规融资对保证人金某存在欺诈，金某不承担保证责任。请求：驳回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对金某的诉讼请求。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吴某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开证合同均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珠联公司未按照涉案开证合同的约定在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信用证到期日前筹集足够资金支付涉案信用证项下的款项，导致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为其垫付信用证款项5235506.42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珠联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并按年利率18%支付逾期利息。由于涉案信用证项下的垫款也属于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提供的最高额保证的担保范围，因此，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应依约在其最高保证金额范围内对珠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珠联公司追偿。金某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签章不真实且存在违法违章融资，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判决：一、珠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变更为信达浙江分公司）信用证垫款本金5235506.42元及逾期利息（计至2013年6月13日止为1429385.55元，并从2013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对珠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森联公司、贾某、吴某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zb9020201100000036、zb9020201100000037、zb9020201100000039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均以最高保证金额2000万元为限；金某对包括上述债务在内的zb9011200900000071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所有主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总额以最高保证金额3000万元为限；三、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对珠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珠联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79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3093元，由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吴某、金某负担。
金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2月9日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某签订编号为zb9011200900000071最高额保证合同错误。一、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编号为zb9011200900000071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落款债权人栏尚未盖章，而该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该合同需由债权人加盖公章并由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因此，该合同由于债权人尚未签署，故未成立。二、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债权人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而本案中的债权人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两者系不同的主体。即使该保证合同成立，也不受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珠联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约束，因此，该合同仅为珠联公司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融资提供担保，与本案的主债权债务无关。请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对金某的诉讼请求。
针对金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在庭审中答辩称：一、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对保证范围、期限、承担方式约定明确。因珠联公司未能偿付信用证项下的款项，金某为珠联公司提供最高额保证，故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金某在原审抗辩时未提出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人一栏中未加盖公章，以及其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而未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表明其为珠联公司开立信用证提供担保没有异议。三、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于2009年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设立，属于一个民事主体的分裂，其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仅仅是银行业务行政区划范围的变更，金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所指向的担保是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四、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珠联公司签订开立信用证协议书，该协议明确担保人为吴某、贾某、金某、森联公司，在客户一栏中盖有珠联公司以及金某的印鉴章，表明金某为珠联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明确。因此，金某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吴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金某于2014年2月10日向本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调查珠联公司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的开立信用证协议书。庭审中金某又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2009年8月至2010年4月份记账凭证及银行交易凭证21份，拟证明金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目的是为珠联公司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融资担保，且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二、2007年11月11日金某与贾某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证据三、2008年3月1日金某与贾某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证据四、2011年4月1日贾某出具给金某的欠条一份；证据五、2008年6月30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温开发（2008）213号“关于外商独资经营珠联公司增资和修改章程等的批复”文件及珠联公司董事会决议等附件；证据六、2011年11月28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温开发（2011）152号“关于珠联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及外商合资转为内资公司的批复”文件及珠联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免职文件、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等附件；证据七、2011年5月26日珠联公司股东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上述证据拟证明2008年3月1日起金某已经将珠联公司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贾某等人，并由其实际负责经营，2011年5月26日珠联公司已进入法定变更审批程序，因此，金某对珠联公司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于2011年6月3日签订的开立信用证协议并不知情。
对于金某提出的调查取证之申请，本院认为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予以准许。本院依申请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调查取证，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向本院提供了珠联公司于2009年2月至2011年12月在浦发银行温州分行、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远期信用证的立表式清单二份，该清单内容显示，珠联公司于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在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开立远期信用证数十笔，保证人分别为金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11200900000071）、吴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11200900000072）、贾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11200900000082），上述担保金额均为3000万元；珠联公司于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在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开立远期信用证数十笔，保证人分别为金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11200900000071、担保金额3000万元）、森联公司（保证合同编号zb9020201100000036、担保金额2000万元）、贾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20201100000037、担保金额2000万元）、吴某（保证合同编号zb9020201100000039、担保金额2000万元）。
金某认为：对法院调取的珠联公司在浦发银行开立的远期信用证清单，因没有相对应的合同依据，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清单可证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成立后，珠联公司仍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进行融资，且融资款项也已结清，故金某的担保义务已经消灭。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对该清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清单系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电脑数据库取得并加盖印章，虽然金某对该清单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对金某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银行业务往来和票据往来中所产生的费用，不是融资凭证，不能证明珠联公司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融资的事实；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与其证据四、五所主张的事实相矛盾，股权转让应以股权变更登记为准，金某为本案珠联公司融资提供担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股权转让未按规定办理变更登记，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
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对金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一、2009年1月19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出具的浦银复（2009）19号“关于同意筹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的批复”文件；证据二、2009年12月30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温州监督分局出具的温银监办（2009）452号“关于同意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开业的批复”文件；上述证据拟证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开设，并将温州开发区行政区划范围内银行融资的业务划转给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进行办理的事实；证据三、工商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2011年12月22日珠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金某变更为陈琳，金某主张的事实不成立；证据四、债权转让协议及转让公告，拟证明涉案债权在本案二审期间已转让给信达浙江分公司的事实。
金某对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表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是上下级业务指导关系，并没有明确将其原有业务范围或权利义务分割给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该股权转让给陈琳，但最终珠联公司股权均变更登记在贾某名下，与金某提供的公司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相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对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根据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的规定，将珠联公司先行外资转外资，再行外资转内资之程序。
吴某对金某及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金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因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及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三因金某未能提供相应的支付款项等凭证，故不予认定。证据四系金某与贾某之间的借款行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五、六均来源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且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及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对其真实性又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七系珠联公司股东在股权转让期间形成，且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故不予认定。
本院对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因金某、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证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于2009年12月30日批准成立。证据三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出具的公司变更登记情况表，且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又无异议，故予以确认。证据四因金某及珠联公司、森联公司、贾某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异议，故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2月9日，金某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签订编号为zb9011200900000071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珠联公司在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9日期间内在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发生的一系列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保函等，提供最高额为30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2009年2月至2010年7月，珠联公司分别在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开立远期信用证达数十笔，保证人为金某、吴某、贾某，担保金额均为3000万元。2008年6月30日，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批复同意珠联公司新增注册资本350万美元由吴某出资，并于同年9月5日变更登记，企业性质由外商独资变更为外商合资。2011年5月26日，珠联公司召开董事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金某将拥有的37.5%股权计210万美元转让给陈琳，2011年11月28日经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批复同意，并于同年12月22日变更登记，企业性质由外商合资变更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琳。2012年1月31日，珠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某。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申请并于2009年12月30日经批准成立。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一致。二审诉讼中，信达浙江分公司对原债权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在一、二审中的诉讼行为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吴某系澳大利亚联邦公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管辖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某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根据查明事实，金某于2009年2月9日与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由金某自愿为珠联公司在规定的期间内向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开立信用证等业务而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本院予以确认。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责任是以主合同的有效性及主债务的存在为前提。本案主合同的债权人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债务人为珠联公司，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某并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要求金某承担案涉债务的担保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虽然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由浦发银行温州分行申请成立的分支机构，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第（6）项之规定，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具备相对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在二审庭审中辩称：其系浦发银行温州分行分立而形成，对浦发银行温州分行与金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其享有和承担。但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二审时提供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之，且金某签字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此亦未作出约定。此外，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成立后，与涉案债务的其他担保人均重新签订了合同，而与金某未重新签订，故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珠联公司与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开立信用证协议客户栏内加盖珠联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金某印章及在该协议担保描述中载有保证人“吴某、金某、贾某……”。经查，上述开立信用证协议签订时，金某已将其持有的珠联公司股权转让，珠联公司董事会免去了金某的董事长职务，只是珠联公司的工商登记未予变更，且上述协议中“金某”的名字并非系金某等本人所写，故该协议对保证人不具有约束力。
综上，本院认为，浦发银行开发区支行与金某并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金某承担本案债务的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珠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信用证垫款本金5235506.42元及逾期利息（计至2013年6月13日止为1429385.55元，并从2013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贾友钢、吴福东对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2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变更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商外初字第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贾友钢、吴福东对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2793元，公告费300元，合计53093元，由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浙江森联实业有限公司、贾友钢、吴福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2793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负担22000元，温州珠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7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青
审 判 员 张士冬
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