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7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海勇，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于张家口市万全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张家口市万全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万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文江，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康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捕前住康保县。2017年7月7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万全区看守所。
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法院审理万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冀0708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海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曹海勇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曹海勇，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7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伙同宋某、朱旭冉、赵文鑫开车到张家口市万全区万全镇通往膳房堡的沙河路上，手持棒球棍、斧头等工具强行拦住驾车到此的外地大货车，向大货车司机强卖汽车挂件、佛珠。（1）在拦住本案被害人王某1的车牌号为晋Ｂ×××××的半挂车后，采用打砸车门方式，强行向王某1销售汽车挂件1件，并要走人民币300元；（2）在拦住本案被害人庞某的车牌号为京Ｇ×××××的红岩翻斗车后，采用打砸车门方式，强行向庞某销售佛珠1串，并要走人民币300元；（3）在拦驾车至此的本案被害人王某2的车牌号为晋Ｂ×××××的大运牌货车时，因王某2未停车，吴文江、宋某、朱某冉、赵某持工具将王某2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面的遮阳板砸坏，未要得现金；（4）在强行拦住驾车至此的梁某1的车牌号为冀Ｊ×××××的解放牌半挂车后，欲强卖汽车挂件、佛珠时，梁某1驾车驶离，吴文江、宋某、朱某冉、赵某持手中的工具对梁某1的车门进行打砸，并将货车驾驶室的一块玻璃打碎，未要得现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6日21时30分左右，其驾驶车牌号为晋Ｂ×××××的红色一汽半挂车行驶到万全镇至上时，被四五个男人拦住，一个穿黑色半袖的后生（吴文江）和其说“拿50元钱”，其说“给20行不行”？紧接着又过来一个穿浅色半袖的后生（赵某）对其说“拿300”。其说“200行不”？他说“不行，不能少”。然后就用一把斧子砸其车门，其一看情况不对就掏出300元给了他们。接着那个穿黑色半袖的后生给了其一个汽车挂件。和其要钱的是五个人，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曹海勇），剩下的都是年轻的后生，他们开一辆白色的轿车。
2.被害人庞某的陈述和证人杨某（庞某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6日21时20分左右，庞某驾驶车牌号为京Ｇ×××××的红岩新大康牌翻斗车拉着老婆（杨某）孩子行驶到万全镇至上，有四个男人跑过来拦住他们的车，一个穿浅色半袖的人（赵某）说“收保护费300元，快点”，边说边用手里的斧子敲砸其车门，另三个人手里拿着砖头、石头。庞某怕车被砸坏就掏出300元给了他们，他们中的一个人扔给其一串小佛珠，说了句“拿上”。拦其车的是四个人，年龄十七八岁的样子，他们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老款轿车，车上好像还坐着一个人。
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6日晚上，其开着车牌号为晋Ｂ×××××红色大运牌货车从张北往万全走，走到膳房堡乡至上的时候，看到有两三个年轻人走到其前面的一辆车跟前，挺凶悍的，好像是要钱的。前面的车一走，那两三个年轻人就往其车的跟前走，其挺害怕的就加大油门往前开，那几个年轻人就喊叫着让其停车，拿起石头朝其车砸过来，把车挡风玻璃上面的遮阳玻璃给砸烂了，但没有追上其车，也没有和其要上钱。
4.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6日晚上9点左右，其开着车牌号为冀Ｊ×××××黑色解放牌半挂车走到万全镇至上的时候，有四五个后生手里拿着棒球棒之类的工具，拦住其车和其要钱。其看见他们开着的一辆白色丰田轿车在旁边停着。其一看是要钱的，开车就往前走，那几个后生看见其开车要走，就用手里的工具砸其车，把其驾驶室玻璃砸烂了，但其还是没有停车，开上车走了。
5.被告人曹海勇的供述证实，平时其和“老吴”（吴文江）、宋某、朱某冉、赵某一直在万全镇的一个石料厂住着，因为其岁数大，平时都是其带着他们。其看到最近万全镇这边修路，路不好走，过路的大车都得绕着沙河走。其于7月5日就有了“到沙河上拦大车要钱”的想法，把这一想法和“老吴”商量后，给宋某和赵某200元钱让他们到张家口买回一些佛珠、挂件。当天晚上9点左右，其开着白色丰田轿车带着“老吴”等四人到万全镇至上，其在车上坐着，让“老吴”等四人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镐把、斧子、电棍等工具，下车拦外地车牌照的大车，把佛珠强卖给大车司机。那天“老吴”他们就拦了一辆外地大车，只卖了15元。其跟他们说要的太少，让他们厉害点，第二天要的时候不能低于50元。7月6日晚9点多，其开车拉着“老吴”他们四人又去了万全至膳房堡的沙河里等大车，他在车上坐着，还是让“老吴”他们四人去拦车，一共拦了有十几辆大车，每辆车都是拿着工具拦下大车后和大车司机要钱，并卖给他们佛珠之类的汽车挂件，每次张口都是50、100不等的要钱，其不清楚每辆车了要多少，“老吴”他们去车里交给其两三次钱，总共有1200多元钱。在要钱过程中，有一辆车没给钱就跑了，宋某用镐把砸了那辆车的玻璃。晚上10点多，他们被警察抓住了。其开的作案车辆是一辆白色丰田车，平时是石料厂买菜用的车，是石料厂的大哥王某3从修理厂弄过来没有手续的车。作案工具棒球棒式的镐把2根、斧子1把、电棍1根都是其在网上买来看场子用的。
6.被告人吴文江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6月初到万全新星石料厂看砂场，一直和“二哥”（曹海勇）在一起。其到石料厂十几天后，宋某、朱某冉、赵某他们来了。2017年7月初，“二哥”和其、宋某、朱某冉、赵某说“你们在山上也闹不上钱，二哥带你们闹点钱去。正好咱们这修路，路不好走，咱们就拦路过的大车要点钱，卖给他们些佛珠、挂件之类的东西，司机要买就让他走，要是不买就拿东西威胁砸车门”。还和他们说只拦外地车，不拦本地车。7月5日，“二哥”给了赵某、宋某200元钱，让他们买回来二三十件挂件和佛珠。当天晚上，“二哥”开车带着他们四人到万全镇到上拦住一辆山西牌照的半挂车，他们将一小串佛珠买给司机，和司机要了15元钱。“二哥”听说后，嫌收的少了，让以后胆子大点，收50元。7月6日晚8时左右，“二哥”开车带着他们又来到沙河，车坏了，他们就在车附近拦车收费。其当时穿一件黑色的半袖上衣，手里拿着给司机的汽车挂件和佛珠，宋某手里开始拿的棒球棒，后来拿着斧子；朱某冉手里拿着电棍，赵某手里拿着棒球棒。他们这些工具有时候也互换，拦车时候他们一起拦，车多的时候分开拦。拦住后有的是先和司机要钱，要上钱后给他们佛珠、挂件；有的是先给他们看佛珠、挂件，再和他们说东西的价钱，开始都是30、50的要，后来要100元、200元、300元。司机给钱就让他们走，不给钱就砸他们的车。有一辆车的司机不给钱开车就跑，宋某用棒球棒砸了那辆车的玻璃。一共拦了十几辆车，收了1000多元钱，分三次都给了“二哥”。“二哥”是他们的头，他负责收钱，在车上坐着，让他们去拦车要钱，说要是有人闹事他去解决。
7.物证棒球棒2根、电棍1根、改锥1根、斧子1把，汽车挂件16件及白色丰田牌轿车（照片）一辆等证实，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伙同他人作案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8.证人宋某（在场人宋建平，宋某父亲）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许家庄上网时遇见朱某冉的，朱某冉说他们收帐缺个胖点、个高点的人，其就和朱某冉来到石料厂。最近，他们在万全镇山上的砂场住着没事，出去转的时候看到万全镇那修路，大车都得绕着沙河走。“老二”（曹海勇）就对他们说买一些挂件之类的东西和大车司机要钱，要是不给钱就砸车，有什么事他担着。“老二”给了其和赵某200多元，让他俩到张家口武城街大市场买了二三十件佛珠和挂件。他们五个人一起去万全镇往张北方向走的沙河路上，“二哥”（曹海勇）在车上坐着，让其和朱某冉、赵某、老吴（吴文江）四个人拦车要钱。第一天拦了一辆车，卖给司机一串佛珠要了15元钱。“二哥”知道后，骂了他们半天，让他们以后厉害点，多要点钱。第二天（2017年7月6日），“老二”开车把他们四个人拉到万全镇至膳房堡的沙可路上，车坏了，他们四个人就在车坏的地方拦车。这次拦下大车司机后他们的口气都比较硬，上来就拿着工具和司机说“拿钱，痛快点”。要是司机不给，就拿手里的工具砸车门，大车司机看到他们的架势就给了钱，然后他们再把挂件或佛珠给司机1件，就等于是卖给司机了。其和老吴、朱某冉、赵某都砸过车，其、赵某、朱某冉是用棒球棒或斧子砸的，老吴用石头砸，一般情况都是砸大车车门。有一辆大车看到他们要钱就跑，他们就追，在追的过程中，其用棒球棒把车玻璃砸烂了。第二天一共拦了十几辆车，要了1000元左右。一般情况下，司机都把钱给了“老吴”，司机给到其和赵某手里的钱他们也都给了“老吴”，然后“老吴”再把钱交给“老二”。
9.证人朱某冉的证言（在场人苗琦，共青团张家口市万全区委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6月，其和赵某到万全新星石料厂，跟着“二哥”看场子。7月初其碰到宋某，宋某说放假了也想找点活干，当天其在宋某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他俩一起去了石料厂。7月5日，“二哥”给了赵某、宋某200元钱，让到张家口买一些佛珠和挂件，下午他俩买上东西回来了。(第二天)晚上八九点的时候，“二哥”开着丰田轿车把他们拉到万全镇至上，到了那以后，“二哥”让他们从车里拿上棒球棒等工具和佛珠、挂件，还告诉他们要是大车司机不给钱就砸车，只拦外地的车，不拦本地的车。开始其拿着电棍，后来换成棒球棒；老吴（吴文江）开始拿着改锥和挂件、佛珠，后来还拿石头吓唬大车司机；宋某开始拿的棒球棒，后来拿着斧子；“二哥”在车上等着，有时也拿着斧头在下面站一站。他们拦车，大车停下后，老吴拿出佛珠和挂件，递给大车司机，然后和司机要钱，有要200元、300元的，也有要50元的，司机拿的慢，宋某就用棒球棒和斧头敲车门，让他们快点拿钱。也有的先和大车司机要上钱，再扔给司机佛珠或挂件。其中有一个大车司机想跑，宋某用棒球棒把副驾驶的玻璃给砸了。一共拦了十几辆车，“二哥”告诉其说共收了850元。
10.证人赵某的证言（在场人苗琦，共青团张家口市万全区委工作人员）证实，其和宋某、朱某冉、吴文江一直在“老二”的沙场住着看沙场，平时什么也不干。2017年7月5日上午，“老二”开车拉着他们看见万全镇北面修路，大车都绕着沙河走，路也不好走。“老二”就想到：在路上拦一些外地的大车，强卖给司机一些东西，挣点钱花。当天下午，“老二”给其和宋某200多元钱，他俩到张家口些汽车挂件和佛珠，一共花了230元。当天晚上8点多，“老二”拉着其、吴文江、朱某冉和宋某到万全镇至上。“老二”在车上坐着，他们四个人下去拦车，一共卖出一件挂件，卖了15元钱。“老二”嫌要的少，骂了他们一顿，让以后要多点。第二天晚上8点多，“老二”开车拉着他们四个人，到了万全镇到上，车坏了，他们就下车在车跟前拦车。这天，其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半袖。他们拦了十几辆车，每辆车都要50元到300元不等的钱，他们按照司机给钱的数额给他们佛珠、挂件等物品，就等于把东西卖给他们了。一共要了1000多元钱。如果司机不给钱，他们就用手里的棒球棒、斧子等工具、有时还顺手从地上检起一些石头、砖头砸大车的车门来威胁大车司机。有一辆车在跑的时候，宋某用棒球棒把车门处的玻璃砸烂了。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万全新星石料厂的负责人，曹海勇是其朋友，平时就住在石料厂。其安排吴文江在石料厂看门。还有三个后生，都是十几岁，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是曹海勇安排过来看场子的。曹海勇他们拦车要钱时开的老款丰田车是其放到石料厂买菜用的车。厂子里棒球棒、斧子、电棍是曹海勇他们从网上买的用来看场子的。
12.张家口市万全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普通汽车挂件、手串、佛珠的价格认定书证实，汽车挂件的单价为10元，手串的单价为10元，绿檀手链的单价为20元，佛像挂件的单价为15元。
13.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的照片说明证实，该局对被害人王某1、庞某、梁某1、王某2车辆被损情况、五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车辆、作案工具、强迫交易时使用的佛珠、挂件等物品、扣押的赃款等进行了拍照。
14.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的扣押、发还清单及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7月7日，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扣押了曹海勇所持有的白色丰田牌轿车一辆、现金1230元、作案工具棒球棒2根、电棍1根、改锥1根、斧子1把，扣押了吴文江持有的汽车挂件14个、扣押了王某1持有的汽车挂件1个、扣押了庞某持有的汽车挂件1个，发还王某1现金300元、发还庞某现金300元；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在对本案提起公诉时将二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棒球棒2根、电棍1根、改锥1根、斧子1把、汽车挂件16个及非法所得人民币630元移送本院。
15.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康保县公安局的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6.张家口市公安局万全分局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均系抓获归案。
万全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海勇、吴文江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海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文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家口市万全区人民检察院对曹海勇、吴文江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曹海勇、吴文江等人在实施向被害人王某2、梁某1两起强迫交易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曹海勇、吴文江的部分犯罪均系犯罪未遂，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庭审中均自愿认罪，吴文江还系从犯，二被告人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曹海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被告人吴文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曹海勇、吴文江的作案工具棒球棒2根、电棍1根、改锥1根、斧子1把、汽车挂件16个依法予以没收；曹海勇、吴文江的非法所得人民币630元依法予以没收。
曹海勇上诉主要提出：一、犯意是其与吴文江商量的，不是其一人所提；二、其拦车兜售佛珠、挂件只要50元，其不在现场，同伙跟对方要多少钱不清楚；三、其只是让同伙拿作案工具吓唬一下对方，并没让他们砸车玻璃；四、其犯罪行为没有给受害者造成身体上的伤害。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曹海勇伙同吴文江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拦截过往车辆强卖商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曹海勇所提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在案曹海勇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系其首先提出拦截过往车辆，以高价强行兜售商品的犯意，后伙同吴文江等人将上述犯意付诸实施的事实，至于其是否清楚同伙跟对方要了多少钱、是否指使同伙砸车玻璃、以及是否给被害人造成身体伤害，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对于上诉人的法定和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海勇伙同吴文江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拦截过往车辆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海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文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曹海勇、吴文江等人在实施向被害人王某2、梁某1两起强迫交易犯罪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曹海勇、吴文江在案发后已全部退赃，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二被告人均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韩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