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2刑初863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某，男，户籍地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3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由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凌，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鸣辉，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某岸诉刑诉[2016]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杨胜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某及其辩护人郭凌、李鸣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抓获民警毕某、黄某、吴某及侦查人员袁某、曹某、张某、李某1、王某2、崔某分别出庭作证。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在法定期限内提请恢复审理。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4日晚11时许，民警在武汉市公安局新河桥治安检查站（以下简称：新河桥检查站）附近盘查时，查获被告人游某驾驶的一辆牌号为鄂Ａ×××××的黑色路虎越野车，在其携带的黑色皮包内查获仿64式手枪一把，子弹4发，用6条塑料袋装有红色圆形片剂的毒品疑似物（净重6.54克）；在该车的副驾驶室前面的储物箱内查获塑料袋装一包红色圆形片剂的毒品疑似物（净重83.73克）。经毒品检验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90.27克。经物证检验，查获的一支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查获的四枚子弹中两枚子弹，为64式7.62mm手枪弹，另两枚为自制子弹。
2016年1月7日1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本市硚口区汇豪邸小区1栋1单元电梯门口，将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被告人游某抓获，在其居住地汇豪邸小区1栋1单元*号房间里查获仿64式手枪一把，内有子弹2发，弓弩一把，砍刀一把，玻璃瓶装45颗“麻果”的毒品疑似物。经物证检验，查获的一支手枪，为自制手枪，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查获的两枚子弹，为64式7.62mm手枪弹。经毒品检验鉴定，上述毒品疑似物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4.18克。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申请证人毕某、黄某、吴某出庭证实抓获及讯问过程，当庭播放了新河桥检查站的民警对游某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游某2、李某2、王某1、陈某1、游某1、龚某、毕某、黄某、段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工作说明等书证，物证鉴定书、毒品检验鉴定书、毒品入库登记单，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新收押人员健康状况表，涉案人员随身财物临时保管登记表（非涉案财物），办案说明、毒品封装送检后拆封照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游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持有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游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惩处。
被告人游某对起诉书指控其于2013年6月4日持有毒品及枪支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在新河桥检查站遭到工作人员的殴打、威胁后作出有罪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2016年1月7日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游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在犯罪事实查处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1.案件从立案到结案，又到重新立案批捕的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从2014年6月到2016年1月被告人游某没有被采取任何刑事强制措施，公安机关在对原有事实的证明上没有增加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变更办案机关重新对游某刑拘和提请批捕，严重违反了刑事案件的办案规定；2.在2013年6月4日的犯罪事实中，如果新河桥检查站不是本案的侦查机关，那么对其搜出的枪和毒品，包括车、包等重要物证，应当由侦查机关即谌家矶派出所重新进行勘验、检查和扣押，取得的证据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如果新河桥检查站是本案的侦查机关，其在被告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对车辆进行搜查，对车上搜出的大包毒品未当游某的面打开并称重，未制作相关勘验、检查笔录，亦未对车辆、黑包及包内其他物品拍照，且移交给谌家矶派出所的手写清单遗失，故其检查、勘验和扣押、询问的程序严重违反规定，取得的物证应当予以排除；3.新河桥检查站制作的讯问游某的视听资料，不能看到讯问人是否为公安人员，现场是一个人讯问还是两个人讯问，且视听资料不完整。二、被告人游某的有罪供述系在新河桥检查站民警实施殴打、威胁后取得，应予以排除；本案物证及相关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因取证程序违法，事后又不能补正，应当依法排除。三、本案其他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毒品和枪支是游某持有。1.证人游某1于2013年6月26日向办案机关投案自首，多次供述毒品及枪支系自己的，这几份供述无论对毒品的性状、包装、大小、长短还是枪支的颜色、细节、包装都与当时收集的物证非常吻合，不能排除游某1是毒品及枪支的所有人；2.游某的身份证在查获现场就被新河桥检查站民警扣留了，无法证明小包毒品是从装有游某身份证的钱包里搜出来的，涉案人员随身财物保管登记表中没有看到黑包和手包的发还记录，也不能证明发还的借条上到底是谁的名字；3.证人王某1证实其从公安机关领回了黑包，里面有公司的投标资料，公司老板陈某1出国后买了很多这样的黑包送给公司员工，看到过游某1背黑包。四、2016年1月7日查获的毒品和枪支均不够刑事犯罪立案标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为支持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游某机动车驾驶证及驾驶证在公安系统的信息查询结果、游某身份证在公安系统的信息查询结果，以证实新河桥检查站民警系根据游某的身份证查询到违法信息，并扣留身份证，在搜出毒品后，放在一起摆拍。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21时许，被告人游某独自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黑色路虎越野车，在武英高速青龙收费站出城口附近遇新河桥检查站民警例行盘查，民警从车辆副驾驶室座位上的黑色皮包内查获仿64式手枪1支，子弹4枚；在上述黑色皮包内的一手包内查获塑料管包装红色圆形片剂6支（重6.54克）；在车辆的副驾驶室前面的储物箱内查获红色塑料袋1个，内装外层塑料膜包裹、内层塑料袋包装红色圆形片剂1包（重83.73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红色圆形片剂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90.27克。经物证检验，上述查获的1支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查获的4枚子弹，其中2枚子弹为64式7.62mm手枪弹，另2枚为自制子弹。
2016年1月7日13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武汉市硚口区汇豪邸小区1栋1单元电梯门口，将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的被告人游某抓获，后在其居住地汇豪邸小区1栋1单元*号房间内查获仿64式手枪1支（内有子弹2枚），弓弩1把，砍刀1把，玻璃瓶装圆形片剂45颗。经鉴定，上述玻璃瓶装圆形片剂为毒品甲基苯丙胺，重4.18克。经物证检验，查获的1支手枪不认定为枪支；查获的2枚子弹为64式7.62mm手枪弹。
一、对上述2013年6月4日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新河桥检查站出具的抓获经过、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谌家矶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证实被告人游某于2013年6月4日被新河桥检查站民警抓获，后移交谌家矶街派出所。
2.新河桥检查站出具的提取物品说明，证实新河桥检查站民警在检查站内从黑色皮包内查获1个灰色布袋，布袋内装有仿64式手枪1支、子弹4枚；从黑色皮包中的棕色钱包内查获6个塑料条装红色颗粒70颗（疑似毒品“麻果”）及游某的身份证等物品；从被告人游某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室储物盒内查获红色塑料袋一个，内装红色颗粒800余颗（疑似毒品“麻果”）。
3.证人毕某的证言（时任新河桥检查站教导员）：2013年6月4日20时，我带领民警黄某、吴某及两名协警王某伟、徐某到武英高速青龙收费站出城口进行正常的勤务盘查。21时许，我们前方七、八十米有一辆黑色路虎越野车突然进入了缓慢行驶状态，我指示其靠边停车，这辆车有掉头的意思，我立马拦下。通过警务通查询，我们发现该人员游某是重点监控人口。我们对车辆进行盘查，在驾驶座下方发现一把管制刀具。吴某在车辆后备箱的右下方发现了一个麻果壶，游某突然下跪要求从宽处理。这时，吴某发现车辆副驾驶室座椅上放着一个深色的挎包，要求游某开门，他不愿意，我们自行将车门打开，准备当着他的面打开包包进行检查，他就冲过来抓住皮包不让我们检查。由于没有办法检查包包，就要两名协警把他夹坐在我们警车后排，由民警开警车，并将他的路虎车一并开回站里。回到站里之后，游某再次下跪恳求民警，承认自己吸毒，希望我们宽大处理，并说罚点款算了。说话的时候，包包还是被他抓的紧紧的。黄某就和他一起抓住包包，两名协警看护着他们进了一楼办公室。过了两分钟，我听到黄某喊“教导员，枪…”。我以为游某抢枪，就拿着枪冲进了办公室，看见黄某将游某按在地上，右手将游某的手按在地上，游某手前方一尺的位置，有个布袋，布袋口露出了一个枪把手。我让协警将游某控制住，我和黄某当着他的面清点物品。布袋是从深色大包内拿出来的，是可以收紧的绒布袋，布袋里有1把仿64的手枪、弹夹和4发子弹，有2发子弹在弹夹里。深色的挎包内有一个小包，小包里有游某的身份证1张、银行卡几张、塑料袋封装“麻果”6、7条（一共70颗）、锡纸若干、人民币不足一千元等等。我感觉十分紧急、十分严重，我让黄某、吴某对游某所驾驶的车辆进行进一步检查，他们在车辆中查获一大包毒品疑似物，共计800颗“麻果”。我、黄某及两名协警当场对游某进行了口头讯问，他交代枪支是坐的士捡的，小包的毒品是自己吸食的，一大包毒品是购买的。按照领导指示，我们将案件移交谌家矶派出所，袁所长带民警将人、车、赃物、现金一起带走了。
4.证人黄某的证言（时任新河桥检查站民警）：2013年6月4日21时许，我和教导员毕某、内勤吴某及两名协警在武英高速青龙收费站负责检查出城车辆。我们拦下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路虎揽胜牌汽车，车主陈某1，驾驶员游某，因为这辆车有规避检查的动作。我们检查该车的后备箱，发现有吸食“麻果”的工具“冰壶”，游某非常惊慌，要跟我们在岗上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是“重口”，我们要进一步检查，让他开车门，他死活不开，我们自己打开车门，发现副驾驶座位上有一个深色的包，吴某要检查，游某不让，还下跪，要求交罚款算了。由于游某的车子停在路当中，来往车辆车速都比较快，我们就准备带回检查站。两名协警把游某和深色包带上警车，将其夹坐在警车后排。途中，我们想在车上开包检查，游某死死的护着包包。游某的路虎车由毕某和吴某一并开回检查站。我们把游某和深色包带到一楼办公室，他还是不肯开包，后来从包里掉出了一个布袋子，听响声应该是比较硬的东西，我过去拉开一看，露出枪柄，我将他摁住，喊“毕教，枪枪”。毕某进来后，我们将布袋全部打开，里面有枪和子弹。我们都很紧张。深色包里有一个类似LV的钱包、一些类似于卷宗之类的招投标合同以及其他零碎物品。钱包里有游某的身份证、银行卡、几十颗“麻果”、一些现金。之后，我们对游某上了手铐。由于情况紧张，我和吴某对路虎车进行进一步检查，在该车副驾驶室的手套箱内发现一大包由塑料袋包装封箱胶缠绕的毒品疑似物，共计800余颗“麻果”。我们对游某进行了正常的讯问，他交代枪支是几年前坐的士捡的，毒品是购买的。怕说不清楚，我还专门录了一段视频。后来，我们将涉案车辆、物品及嫌疑对象一并移交给谌家矶派出所。
5.证人吴某的证言（时任新河桥检查站民警）：2013年6月4日21时许，我、毕某、黄某还有两名协警在盘查时，发现游某车辆行驶过来后有可疑情况，示意他停车接受检查，他就将车辆停在比较靠路中间的位置。我在车辆后备箱进行检查时，发现一个吸毒用的“冰壶”，就要对他进一步检查，他不愿意，当时就求情。我怀疑车里还有毒品，就走到副驾驶室旁边，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皮包，好像是一个挎包，但是车门拉不开，游某不肯开车门。黄某对车比较熟悉，他将车锁打开，我准备检查时，游某将包抢走了。黄某和两个协警将他控制着坐警车带回检查站。到了检查站，他一下子跪下来求情，不愿意我们检查他的包。毕某让我们好好检查游某的车辆，走的时候听见办公室里面叫喊，我们赶紧冲进去，发现游某已经背上铐。我们当着游某的面将包包打开，里面有一个钱包，钱包里面有身份证、几张银行卡、小吸管、“麻果”等物品。我和黄某又去检查车辆，我们打着手电筒在副驾驶室储物箱内发现一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一大包东西，当时就拿着上楼当着游某的面将红色塑料袋打开，里面是透明的薄膜，包着红色的片剂，我们就没有进一步打开，他自己供述是800颗“麻果”。
6.证人龚某的证言：我是江岸区看守所管教民警。2013年6月，我在二监区任监区长，主要负责新入监人员的管理和教育及普通监室的管理工作，管理207过渡监室，205、206普通监室。2013年6月5日5时许，游某被送到看守所，羁押在207监室。我当天早上8时15分许看到了游某，进行了简单的询问。9时30分许，我返回207监室将游某提出来到监区理发点理发，之后将他带到管教室进行入监教育，开展首次谈话。我向他介绍了207监室的主、协管干部，并询问了他的家庭情况、身体情况及案情。他说是2013年6月4日晚上开车经过新河桥检查站被民警拦下，查到车上有毒品800颗和仿64手枪一支，在检查站已经清点登记并签字确认，然后被移交到谌家矶派出所。他还说毒品和枪支本来就在车上，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游某在207监室关押了3天，我每天都会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和学习情况。和游某同时关押的还有裴某、蒋某，他们没有反映过游某的情况。
7.证人袁某的证言（时任谌家矶街派出所刑侦副所长）、证人曹某、张某、李某1、王某2、崔某的证言（时均任谌家矶街派出所民警）、办案说明、涉案人员随身财物临时保管登记表（非涉案财物），证实2013年6月4日，谌家矶街派出所民警至新河桥检查站接收被告人游某，一并移交手枪1把、子弹4枚、塑料薄膜包裹的“麻果”1包、黑色名牌大包1个、深色小手包1个、游某身份证、项链、玉佩、手表、欠条以及现金人民币4万余元等物品；谌家矶街派出所民警将毒品、枪支、子弹一并扣押送检；谌家矶街派出所民警于案发后三、四日，将车辆、包、欠条、现金等物品均发还武汉恒隆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王某1。
8.物证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新河桥检查站民警于2013年6月4日从被告人游某处查获的枪支、子弹、毒品的数量及部分外包装物；游某在谌家矶街派出所对查获的枪支、子弹、毒品签字确认，并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中持有人一栏签名。
9.小型汽车鄂Ａ×××××车辆信息，证实涉案车辆为黑色揽胜牌小型汽车，所有人系陈某1。
10.新收押人员健康状况表，证实游某于2013年6月5日由江岸区看守所收押时身体无外伤。
11.武公物鉴（枪）字[2013]103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本案查获的一支手枪系以火药为动力的自制手枪，具有致伤力，认定为枪支；查获的4枚子弹，其中2枚为64式7.62mm手枪弹，另2枚为自制子弹。
12.武公禁毒技检字（2013）第JD1403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本案被查获的外层塑料膜包裹、内层塑料袋包装红色圆形片剂1包、塑料管包装红色圆形片剂6支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共重90.27克。
13.新河桥检查站制作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游某在新河桥检查站对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枪支予以供认，并详细说明数量及来源。
14.被告人游某于2013年6月5日在谌家矶街派出所的供述及亲笔供词：2013年6月4日21时许，我驾驶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黑色路虎车准备回新洲时在武英高速公路入口处被新河桥检查站民警盘查抓获。民警从我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皮包里查获1个灰色布袋，布袋里有一把手枪、弹夹里还有4发子弹；从我驾驶的车辆副驾驶室前方储物箱里查获我放的800余颗“麻果”。民警查获的“麻果”有几百颗被我用塑料袋包着，还有几十颗“麻果”用6个塑料条装着。手枪是我六、七年前坐的士捡的，一直留着。“麻果”是我2013年5月17日左右通过“陈某2”花了人民币34,000元在汉口三眼桥一个酒吧附近买的，当时买了1000颗，后来被我吸食了100多颗。
二、对上述2016年1月7日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段某妤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办案说明、毒品封装送检后拆封照片，武公物鉴（枪）字[2016]4号物证检验意见书、鄂公鉴[2016]240号检验报告，武公禁毒技检字[2016]第JD103号毒品检验鉴定书，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被告人游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就2013年6月4日犯罪事实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证据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游某的有罪供述不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罪供述系在被新河桥检查站工作人员殴打、威胁后作出，对此，公诉机关为证实取证的合法性当庭出示了新河桥检查站制作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另有三名参与抓获的民警毕某、黄某、吴某出庭作证，均证实新河桥检查站工作人员在讯问过程中并无逼供、诱供、威胁等行为，而游某在新河桥检查站接受讯问时身体、精神较为正常，其在供述涉案违禁物品枪支、毒品的来源时，神情自然、言语表达清晰、思维符合逻辑；公诉机关还出示了新收押人员健康状况表，结合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游某于2013年6月5日由江岸区看守所收押时身体无外伤；游某于2013年6月5日在谌家矶街派出所作出了与在新河桥检查站相一致的供述并出具亲笔供词。综上，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游某的有罪供述自愿真实，取得程序合法，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违禁物品的搜查问题。
本案系由新河桥检查站民警在例行治安检查过程中发现，属于突发事件。民警在现场发现被告人游某驾驶的车辆后备箱内有吸食毒品的工具“冰壶”，后将其带至检查站内作进一步检查，又当面从其始终控制的黑色皮包里查获枪支、子弹、塑料管包装红色圆形片剂6支，情急之中，考虑到被告人的人身危险性，由两名干警对停在检查站内的涉案车辆进行详细检查，并于短时间内在车辆的副驾驶室储物箱内查获大包“麻果”，民警再次检查车辆时确无被告人、见证人在场，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公安人员出庭作证陈述的查获经过能对上述问题作出合理解释，对上述查获的枪支、子弹、毒品等物证均应采信。
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有罪证据与其他证据特别是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的问题。
经查，游某1于2013年6月26日投案自首，自称本案被查获的枪支、子弹及毒品均为其所有，次日游某1欢被取保候审，其后于2014年6月30日全部否认其投案时的有罪供述，其证言具有极大的随意性，本院不予采纳。武汉恒隆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陈某1平、办公室主任王某1分别作出的两次证言，对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黑色皮包的来源及使用人等重要事实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其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均不予采纳。游某2系被告人游某的姐姐、游某1的姑妈，李某2是游某1的女朋友，因两人与本案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均不予采纳。
四、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得出新河桥检查站民警事先将游某身份证扣下，而后又与枪支、子弹、毒品进行摆拍的结论。
五、关于被告人游某对涉案违禁品是否主观明知的问题。
在案证据显示：其一，从案发经过来看，被告人游某驾驶车辆因形迹可疑被盘查，后抗拒执法人员依法检查，并下跪求情放行，其行为表现异常；其二，从涉案车辆的使用情况来看，案发时被告人游某独自驾驶涉案车辆，其对该车及车内物品具有控制权；其三，从违禁品查获位置及包装物来看，车辆内查获的枪支、子弹、毒品均采用普通包装物包裹，并非采取密封或加锁等方式进行排他性的独立支配，被告人游某对上述违禁品具有实际控制力；其四，民警从黑色皮包中的手包内发现被告人游某的身份证，直接证明黑色皮包的使用人系被告人游某；其五，被告人游某被抓获后，在新河桥检查站第一时间供述了枪支、毒品的来源及数量，与毒品数量称重的结果相吻合。综上，结合被告人游某签字确认的扣押、发还手续及物证照片，能够证实被告人游某明知是枪支、子弹、毒品而在客观上进行控制、支配，对其当庭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某明知是毒品而非法持有，持有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游某还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被告人游某的处罚应按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判处。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人游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游某的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游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3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云兰
审 判 员 张依聪
审 判 员 吴丰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祝先豪
速录员代 磊
速 录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