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一终字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牟凤华，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良，现住扶余市。
委托代理人王喜昌，松原市兴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董焕成，松原市兴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牟凤华，被上诉人马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喜昌、董焕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马良诉称，2003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原告自2006年至2027年承包毛家村土地11.7公顷，承包费4万元。原告一次性交齐。2006年至今，原告实际耕种土地6年，2012年4月份，在承包合同履行了7年之后，原告村村民姜万昌、李志田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11.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4日，扶余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扶农仲裁字（2012）第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原告马良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本案原告马良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扶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决扶余县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马良签订的合同无效，马良返还承包地11.7公顷。马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扶余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马良的诉讼请求，现二审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向原告提供了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的《会议决议》书面会议记录，原告有理由相信原告与被告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经过了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另承包合同上有村委会盖章，有镇政府合同专用章，有村书记、村长、会计签字，并经过扶余县增盛集体资产管理站给予鉴证，增盛镇农村合同管理站收取鉴证费1200元，原告有理由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是依照法律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承包合同，但被告采用欺骗的手段在村民代表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虚列签名，从而导致二审法院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而认定无效并驳回马良的诉讼请求，对此，本案被告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因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丧失了14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丧失了与其他村签订有效土地承包合同的机会，给原告造成了间接损失。对于原告的信赖利益损失，被告依法当赔。被告在诉讼过程中，于2013年春季在原告已经打完垄、施完化肥、播完种子的情况下强行将承包地11.7公顷收回，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物质损失。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承包损失合计人民币81.2156万元，其中1、返还土地承包费25455元（4万元÷22年×14年）；2、返还增盛集体资产管理站收取鉴证费1200元；3、赔偿平整土地施工费46000元；4、赔偿2013年春季被告违法发包毁坏原告已播种土地的化肥投入19500元，玉米种子投入6600元，农药投入1056元及雇工种某某工时费、四轮车费16500元，合计43656元；5、赔偿2013年当年种某某纯收益58500元（5000元×11.7公顷）；6、赔偿信赖利益损失637749元（45553.5元×14年）。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土地承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03年1月26日，合同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签字并报镇政府同意，承包合同上有村委会盖章，有镇政府合同专用章，有村书记杨守国、村长仲玉德、会计高柏签字，并经过扶余县增盛镇集体资产管理站给予鉴证。
二、会议决议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承包给原告的土地已经过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签字。
三、收据一枚，用于证明被告于2003年3月19日收取原告土地承包款人民币4万元。
四、收据一枚，用于证明扶余县增盛镇集体资产管理站收取原告鉴证费1200元。
五、扶农仲裁字（2012）第022号仲裁裁决书、（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时被告提供给原告的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签字同意的会议决议不真实，被人民法院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而确认无效，被告对合同无效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
六、购化肥发票一枚，种子发票一枚、农药发票一枚，用于证明2013年春季，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强行发包给别人，致使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被毁掉。其中化肥投入19500元、玉米种子投入6600元，农药投入1056元，三项合计27156元。
七、承包合同一份，照片二枚，用于证明2013年春季，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强行发包给陈贵学，致使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被毁掉，种子化肥农药损失27156元。雇工（四轮子）种某某工时费16500元（每亩1500元）。
八、原告承包被告村土地面积示意图，该图2001年4月26日由被告丈量作出，当时的丈量人是杨守忠，证明原告的承包的11.7公顷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中间有沙地隔子，原告为平整改良土地，已做出了大量投入。
九、吉扶证字第55号公证书一份、原村长仲玉德公证证言，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村的11.7公顷土地，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南高北低，有地格子，横顺垄不一样。其中有一个大坑，大约长20米、宽40米、深5米，都被原告雇人垫平了，原告承包的土地种花生能产4000斤左右，2013年花生每斤价格3.5元左右，种玉米能产1万斤左右，2013年玉米每斤0.98元左右。2013年春季，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公顷承包地强行发包给陈贵学，致使原告已经播种完的地被毁掉。种子、化肥、农药都被种某某人翻掉。
十、吉扶证字第56号公证书一份，原村书记杨守国公证证言，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村的11.7公顷土地，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南高北低，有地格子，横顺垄不一样。其中有一个大坑，大约长20米、宽40米，深5米，都被原告给垫平了，又证明原告平整土地是雇赵刚的铲车、翻斗车，垫大坑用土约4000平方米，地中心东头高低不平的荒地被原告雇佣赵刚推平，多余的土都被赵刚运走。原告承包的土地种花生能产4000斤左右，2013年花生每斤价格3.5元左右。2013年春季，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强行发包给陈贵学，致使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被毁掉，种子、农药、化肥都被人翻掉。
十一、（2014）吉扶证字第57号公证书一份，杨守忠公证证言，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村的11.7公顷土地，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南高北低，有地格子，横顺垄不一样。其中有一个大坑，大约长20米、宽40米，深5米，都被原告雇人垫平了，原告平整土地是雇佣赵刚的铲车、翻斗车，垫大坑用土约4000平方米。地中心东头高低不平的荒地被原告雇赵刚推平，多余的土都被赵刚运走。原告承包的土地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中间有沙滩地隔子，原告为平整改良土地，已做出了大量投入。又证明签订合同时被告提供的2001年4月26日承包土地面积示意图，当时的丈量人是杨守忠。
十二、吉扶证字第58号公证书一份，刘文林公证证言，证明原告承包被告村的11.7公顷土地，包括多个大坑，高低不平，南高北低，有地格子，横顺垄不一样。其中有一个大坑，大约长20米、宽40米，深5米，都被原告雇人垫平了，原告平整土地是雇佣赵刚的铲车、翻斗车，垫大坑用土约4000平方米。地中心东头高低不平的荒地被原告雇赵刚推平，多余的土都被赵刚运走。原告承包的土地种花生能产4000斤左右，2013年花生每斤价格3.5元左右，种玉米能产1万斤左右，2013年玉米每斤价格0.98元左右。2013年春季，被告在诉讼过程中将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公顷承包地强行发包给陈贵学，致使原告已经播种完的11.7垧承包地被毁掉，种子、农药、化肥都被人翻掉。
十三、吉扶证字第59号公证书一份，赵刚公证证言，证明原告平整土地是雇赵刚的铲车、翻斗车，原告给付平整土地施工费46000元。
十四、照片四枚，证明原告平整完土地的现状。
十五、证人祝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雇佣证人种某某，起垅、散化肥、种子、打药，5月20多号去时地已经被毁。原告种某某所用化肥150元一袋，用了130袋，种子用了110袋，60元一袋，农药用了大约60多瓶。工钱原告给了16500元。4月20日左右种的地，5月20日地已经毁了。
原审被告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告主张812156元大部分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要求返还土地承包费的问题，的确因合同承包没有到期，未履行的期限应当按所交的承包费数额4万元，差多少年应返还，原告主张要求返还14年的承包费数额25455同意返还，我们主张返还15年的，是27272.73元。原告诉请第二项被告不予返还，这个钱不是被告主张去鉴证，该合同是无效的，是原告自行向集体资产管理站交的钱，对这个钱被告不予返还。原告要求第三项被告不予赔偿，该地系机动地不是开荒地，该地在承包中的确坑比较大，这个坑至今还有，有照片为证。原告要求第四项被告不予赔偿，被告将地强行要回，原告没有种，所以这个损失不存在，强要回的时间是4月29日。原告要求第五项被告不予赔偿，该地经仲裁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应当返回土地。原告要求第六项按合同法第113条的确有，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合同履行后有不当收益，事实上该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谈不到利益损失，有扶余法院和中院二审判决为证。综上，对以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意返还15年的土地承包费27272.73元。
被告为证实自已的反驳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增盛外镇派出所证明一份，证明到现场去了，去的时候是4月29日，地只打垅了。
二、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陈贵学签订合同书一份，陈贵学没有异议。
三、照片六张，证明承包地中仍有大坑。
四、证人陈某某证言一份，证明承包地的时候没有争议。
五、仲裁裁决书、法院一审判决、二审判决，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无论是仲裁还是一审及二审原告方没有提到地已经种了，无论是起诉状还是庭审记录都没有原告所述地已经种了。
原审查明，2003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约定原告自2006年至2027年承包毛家村土地11.7公顷，承包费4万元。原告一次性交齐。经增盛镇集体资产管理站鉴证花费1200元。签订合同时被告村委会向原告提供了虚假的有村民代表签名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2006年至今，原告实际耕种土地6年，平整土地施工花费46000元。2012年4月份，在承包合同履行了7年之后，原告村村民姜万昌、李志田申请仲裁，诉称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11.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4日，扶余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扶农仲裁字（2012）第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原告马良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本案原告马良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扶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决扶余县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马良签订的合同无效，马良返还承包地11.7公顷。马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扶余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马良的诉讼请求，现二审判决已生效。2013年4月29日，被告将原告已种完的承包地强行收回，发包给陈贵学，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原告已播种土地的化肥投入19500元，玉米种子投入6600元，农药投入1056元及雇工种某某工时费、四轮车费16500元，合计43656元。原告承包的土地种花生每公顷能产4000斤左右，2013年花生每斤价格3.5元左右，种玉米每公顷能产1万斤左右，2013年玉米每斤价格0.98元左右。
原审认为，被告在合同订立过程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致原告产生信赖利益的损失，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此种情况属于缔约过程中的欺诈行为。赔偿范围包括固有利益损失及信赖利益的损失。信赖利益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主要包括：1.缔约费用，为了订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准备履约和实际履约所支付的费用；3.因缔约过失导致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实际损失；4.因支出缔约费用或准备履约和实际履行支出费用所失去的利息等。间接损失主要包括：1.因信赖合同有效成立而放弃的获利机会损失，亦即丧失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机会所蒙受的损失；2.利润损失，即无过错方在现有条件下从事正常经营活动所获得的利润损失；3.其他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供虚假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导致原告以为合同的签订符合法定程序而产生信赖利益，后被告又以会议记录是假的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该合同因违反民主议定原则而被法院确认为无效，被告应对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承担全部过错责任。原告自2006年开始耕种承包的土地，原告的承包期限为22年，原告只实际耕种了8年，被告应当返还原告未耕种土地年限的承包费。在合同未被最终确定是否有效时，被告方强行将该承包地发包给他人，并破坏原告方已耕种完的土地，对原告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投入损失与纯收益属重复要求，故对原告2013年投入损失不再保护，原告要求的2013年土地纯收益数额在正常数额范围内，本院予以保护。综上，原告因承包该地的所有实际损失及间接损失被告均应赔偿。本院认为对间接损失赔偿的范围应有具体的限制，即赔偿的上限不得超过缔约非过错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合同不成立或被撤销可能造成的损失，同时也不能超过合同成立及履行后所能获得的利益，只能按相同地理位置、相同土地肥沃程度、相同面积的土地流转费要求被告赔偿其间接损失。因被告承包给陈贵学9.5公顷承包费为三年114000元，则11.7公顷每年承包费为46800元，减去每年原告交给被告村的承包费1818元（40000元÷22年），原告承包该地每年所能获得的利益应为44982元。原告关于间接损失的请求，本院根据客观实际情况，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五十八条、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土地承包费25455元（4万元÷22年×14年）；赔偿鉴证费1200元；赔偿平整土地施工费46000元；赔偿2013年种某某纯收益58500元（5000元／公顷×11.7公顷）；赔偿信赖利益损失629748元（44982元／年×14年）；以上合计人民币76090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上诉称，1、上诉人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行为”，在（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案件中，原村书记出庭作证，证实当时在发包土地时有人出3万元没卖，后来找村民代表，村民代表也没去几个，后来马良给出了4万元达成的协议，当时签订了合同，村民代表没有去，分别几个人去找的这些村民代表签字去了。村领导当时没有隐瞒，也没有欺诈；2、信赖利益损失是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的，而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因此信赖利益损失不应保护；3、合同无效，应当返还土地，2013年土地收益不应该被上诉人获得。2013年上诉人收回土地时被上诉人只是打垄，但没有耕种，不应赔偿损失；4、马良承包的土地是机动地，不是开荒地，承包地里有大坑，但是马良没有填平，现在仍然是坑，原审已经提供照片。马良4万元承包土地，花46000元平整土地不可能。原来起诉状中称平整土地费用是105000元，在仲裁时称10300元平整土地费用，费用成倍更改，显得不实；5、鉴证费用1200元是马良单方到增盛资产管理站鉴证，按照规定鉴证应当有鉴证书，当事人双方到场，而上诉人并未到场，也不知道被上诉人鉴证，合同无效，费用是马良自愿花的，不应向上诉人主张；6、土地承包费应予返还，应返还15年的，因为还差15年没履行，而且应当返还多交的承包费27272.73元的相应利息，利息自2003年3月9日至返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请求改判返还未能履行合同15年承包费及相应利息，其他损失不予保护。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本院审理查明，2003年1月26日，上诉人与马良签订了承包土地合同。约定马良自2006年至2027年承包毛家村土地11.7公顷，承包费4万元，马良一次性交齐，并经增盛镇集体资产管理站鉴证花费1200元。
2012年4月，村民姜万昌、李志田申请仲裁，诉称上诉人与马良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未召开村民会议也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请求确认上诉人与马良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并返还11.7公顷土地承包经营权。2013年3月4日，扶余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扶农仲裁字（2012）第02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马良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二、马良请求赔偿损失，建议依法另行告诉。马良对仲裁裁决不服提起诉讼，扶余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扶余县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与马良签订的合同无效；二、马良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扶余县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机动地11.7公顷；三、扶余县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马良承包费27727.73元。马良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扶余县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马良的诉讼请求。现二审判决已生效。本院（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诉争土地马良播种后，被毛家村毁了，由毛家村另行发包给案外人，由案外人耕种。
2013年5月15日，上诉人与陈贵学签订承包合同，面积9.5公顷，期限三年，承包费为114000元。
本院认为，马良所交的土地承包费是为履行合同所交纳，鉴证费是为了对合同进行确认所产生的，属于缔约费用，平整土地是为了更好耕种，获得利益，原审判决已经保护了马良的损失，不应再保护其投入。马良提供证人证实其2013年已经耕种土地，本院（2013）松民一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亦查明，2013年诉争土地马良播种后，被毛家村毁了，由毛家村另行发包给案外人，由案外人耕种。上诉人对于原审确认当年纯收益可达到59800元没有异议，因上诉人毁种土地时尚未有生效判决确认合同无效，上诉人在马良已经耕种的情况下强行毁种另行发包他人，对于马良当年的损失原审按照纯收益保护并无不当。信赖利益损失，是指因另一方的缔约过失行为而使合同不能成立或无效，导致信赖人所支付的各种费用和其他损失不能得到弥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就是关于缔约过失责任的规定即：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本案中上诉人与马良签订合同后，因未经过民主议定被法院确定为无效，而造成合同无效的原因在合同订立时就已存在，是因上诉人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却向马良提供了虚假的会议记录，提供了村民代表签字的名单，并与马良一同到增盛资产管理站对合同进行鉴证，使马良认为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情形而与上诉人订立合同。因此对于合同无效，上诉人存在较大过错。但在仲裁庭开庭审理过程中，刘春桥出庭作证，证实在村委会的人找村民代表签字时马良也跟着一起去找的刘春桥。在对仲裁笔录质证时马良陈述，“我知道他们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部分村民没参加，村书记挨家挨户走访按的手印我知道”，说明马良对签订合同时村委会的程序存在部分瑕疵是清楚的，所以其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良因与上诉人订立合同，从而丧失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的机会，导致在承包剩余年限不能得到收益，原审参照上诉人收回土地另行发包的价格确定其损失标准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年第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扶余市人民法院（2013）扶民初字第310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立即赔偿被上诉人马良2013年种某某收入59800元，信赖利益损失393120元（46800元×14年×60%），合计人民币45292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2元，由上诉人扶余市增盛镇毛家村民委员会负担13352元，由被上诉人马良负担104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丽
审判员 张建军
审判员 邰伟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王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