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刑初字第1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卫某。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慧萍。
辩护人吴启才。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江检刑诉（201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卫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衢江检刑追诉（2013）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卫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受理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翁秋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卫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衢州恒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烜公司）、被告人卫某与祝纯青追偿权纠纷一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以（2010）衢柯商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限恒烜公司、卫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纯青损失。该案上诉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3日维持原判。后祝纯青向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2年9月11日下午14时45分许，柯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姜某乙、张俊、项云岳等人依法对被告人卫某强制执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将卫某带至柯城区人民法院姜某乙的办公室，15时30分许，卫某趁姜某乙低头填写法律文书时，从办公桌上拿起一玻璃烟灰缸击打姜某乙头部，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姜某乙头顶部头皮裂伤，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二、拒不执行判决犯罪事实
2009年4月20日，常山县人民法院就浙江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与衢州恒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烜公司）、被告人卫某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恒烜公司归还富盛公司借款本金560万元及利息，卫某承担保证责任。恒烜公司、卫某上诉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9年8月8日，富盛公司向常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12月15日，衢州紫坤园艺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坤公司，被告人卫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从浙江嘉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楼某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在嘉泰公司的拍卖款。2010年3月8日，衢州市国家安全局根据卫某提供的账号将支付给恒烜公司的1200万元工程款汇至紫坤公司账户，卫某明知自己有能力执行（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判决内容而不执行，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偿还从嘉泰公司楼某处的借款，另200万元汇入他人账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妨害公务部分，被告人卫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卫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拒不执行判决部分，被告人卫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以妨害公务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卫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某犯妨害公务罪不表异议，辩护人建议鉴于被告人卫某犯罪后果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被告人卫某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不能成立，理由为强制执行法律文件未送达，犯罪故意无从产生；当事人间执行和解协议的达成，拒不执行前提条件不具备，协议达成后被告人客观上无还款能力；工程款结算未完成，“判决无法执行”后果未造成；被告人处置1200万工程款的行为事出有因，之后也达到向购房户退款、交房的结果。同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一组以被告人卫某为诉讼主体的法律文书，用以证明卫某在2009年8-10月期间收到江山法院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负债情况、在2010年8-10月期间向柯城法院支付执行款情况。
经审理查明：
一、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衢州恒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烜公司）、被告人卫某与祝纯青债权纠纷一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0）衢柯商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判决恒烜公司、卫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祝纯青损失。该案上诉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后祝纯青向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0日依法立案执行。
2012年9月11日下午2时45分许，柯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姜某乙、张俊、项云岳等人依法对被告人卫某强制执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将卫某带至柯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103办公室，3时30分许，卫某趁姜某乙低头填写法律文书时，从办公桌上拿起一玻璃烟灰缸击打姜某乙头部，随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姜某乙顶部头皮见一1.0cm长的疤痕，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烟灰缸一只（附随案件移交物品清单），经卫某当庭辨认，系作案工具。
2、书证：（1）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邮件清单、情况说明、拘留决定书，证明恒烜公司、卫某与祝纯青债权纠纷一案的判决及执行情况；柯城区法院在执行卫某分别与柴小燕等人的债务纠纷案件时，因卫某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分别于2012年9月11日、10月28日、11月9日决定对其拘留。（2）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复印件，证明姜某乙受伤及治疗情况。（3）抓获经过，证明卫某在被执行司法拘留期间，于2012年11月19日被民警查获归案，归案后交代了2012年9月11日下午为逃避法院执行局司法拘留而用烟灰缸打伤执行局法官姜某乙的犯罪事实。
3、证人证言：（1）证人张俊、项云岳、黄文兵的证言，证明三人均系柯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2年9月11日下午2时许，柯城法院执行局法官姜某乙与张俊、项云岳等人将被执行人卫某带至法院执行局103办公室，后张俊、项云岳离开，期间黄文兵到103办公室，见姜某乙正在给卫某做笔录便离开，之后三人看到姜某乙头部受伤，听说是被卫某用烟灰缸打伤。（2）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柯城区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2年9月一天下午，和其同办公室的姜某乙将卫某带进103办公室，姜某乙向卫某告知因她被申请强制执行，柯城区人民法院准备对她执行司法拘留等事项，当时其坐在姜某乙对面的办公桌边。
4、被害人姜某乙的陈述，证明其系柯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2012年9月11日下午2时许，其与同事张俊、项云岳等人将被执行人卫某带至法院执行局103办公室，其在办公室内告知卫某将对其依法强制执行，当时执行局另一工作人员柴某也在场，后卫某趁其低头填写法律文书之际用办公桌上一烟灰缸击打其头顶致其受伤并逃跑。
5、被告人卫某的供述，其对打伤柯城法院执行法官姜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与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能相互印证。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姜某乙顶部头皮见一1.0cm长的疤痕，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在柯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一楼103办公室内，提取作案工具莲花状烟灰缸一只，姜某乙头部受伤。
8、柯城区人民法院监控录像及监控截图，证明卫某于2012年9月11日14时45许被数名着警服人员带进法院一楼走廊，当日15时35分许卫某一人从一楼走廊离开。
二、拒不执行判决犯罪事实
2009年4月，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以（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判决书，就浙江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与衢州恒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烜公司）、被告人卫某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恒烜公司归还富盛公司借款本金56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卫某承担保证责任。恒烜公司、卫某上诉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卫某对该判决结果知情。
2009年8月，常山县人民法院受理了富盛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2009年12月15日，衢州紫坤园艺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坤公司，被告人卫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所有人）从浙江嘉泰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泰公司）楼某处借款1000万元用于支付在嘉泰公司的拍卖款。2010年3月8日，衢州市国家安全局根据卫某提供的账号将支付给恒烜公司的1200万元工程款汇至紫坤公司账户，卫某明知自己有能力执行已经生效的（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而不执行，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偿还从嘉泰公司楼某处的借款，另200万元汇入他人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1）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恒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卫某，紫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卫某，后于2007年8月变更为童卫。（2）投资建设合同、协议书、衢州市人民政府抄告单，证明衢州市国家安全局与恒烜公司关于市国安局基建工程项目的合同约定情况。（3）常山县人民法院移交清单、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执、谈话笔录、富盛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书等，证明2009年4月，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以（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判决书，就富盛公司与恒烜公司、卫某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作出判决，判决恒烜公司归还富盛公司借款本金56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卫某承担保证责任；恒烜公司、卫某上诉后，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09年8月，常山县人民法院受理富盛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后常山法院采取了冻结等执行措施。（4）衢州市国家安全局请示文件、衢州市财政局建议、衢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证明衢州市国安局于2009年12月9日向衢州市财政局请示在拍卖款到位后支付2000万元给代建企业（恒烜公司）；市政府于2010年1月28日同意拨付1200万元用于国安局与代建企业的工程款预付结算。（5）调取证据清单、竞买报名登记表、拍卖会清单、拍卖笔录、拍卖成交单、竞拍记录、土地证，证明2009年11月21日，周燕波和林某乙以2500万元的价格竞拍得衢州市区荷花西路360幢6层住宅楼1幢。（6）业务委托书、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银行财务凭证、嘉泰公司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资金借用审批单等，证明2009年12月15日，紫坤公司从嘉泰公司楼某个人处借款1000万元，16日到账，同日紫坤公司以支付拍卖款的名义汇款1000万元到嘉泰公司账户内；2010年3月8日，衢州市国家安全局支付紫坤公司1200万元，同日紫坤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分别向嘉泰公司支付1000万元、向户名为姜某甲的账户内汇入200万，支票上注明用途分别为还款、采购苗木款，出票人一栏均有卫某印章。（7）协议书，证明富盛公司沈志良与恒烜公司卫某于2010年9月2日就（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达成协议，由恒烜公司从衢州市国家安全局工程款中支付。
2、证人证言：（1）证人吴美君的证言，证明其系富盛公司财务科工作人员，2009年经常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恒烜公司应归还富盛公司借款本金560万元及利息，卫某承担保证责任，卫某上诉后维持原判，因卫某未履行判决，其公司于2009年8月向常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执行到位；2010年9月2日，其和丈夫沈志良与卫某写了一份关于欠款从衢州市国家安全局的工程款中支付的协议，到2013年2月卫某未还过借款。（2）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原系常山县人民法院执行人员，是富盛公司与恒烜公司、卫某借贷纠纷案的执行人员，受理执行申请后对恒烜公司、卫某采取了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措施；2010年9月2日，沈志良夫妻与卫某自愿签订一份还款协议，卫某同意从衢州市国家安全局工程款中支付欠款。（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衢州市国安局办公室副主任，市国安局大楼由恒烜公司垫资代建，后因故整个工程由市政府收回处置，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与恒烜公司负责人卫某结算工程款，正式结算前市政府要求国安局从房屋拍卖款中支付1200万元给恒烜公司用于公司退出预售房款和利息给购房者，国安局于2010年3月8日向卫某提供的紫坤公司账户内转账1200万元，但其不清楚卫某对该笔工程款的实际用途，之后再无支付过工程款，现国安局与恒烜公司工程款结算一案在柯城法院审理中。（4）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泰公司副董事长，其曾于2009年12月15日以个人名义出借给紫坤公司1000万元，从嘉泰公司直接转账到紫坤公司，2010年3月8日紫坤公司出具一张100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其用于偿还先前的1000万元借款，还款时和其联系的人是卫某。（5）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泰公司总裁，衢州市国安局曾委托嘉泰公司拍卖市区荷花西路360幢6层住宅楼，2009年11月21日林某乙与周燕波以250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住宅楼，拍卖款中的1500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1000万元由嘉泰公司股东楼巧松以个人名义借给紫坤公司然后再由紫坤公司以拍卖款的名义支付给嘉泰公司，2010年3月8日紫坤公司归还该笔借款，借款及竞拍时卫某均到嘉泰公司联系过相关事宜。（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泰公司财务部经理，2010年3月8日紫坤公司一笔1000万元的款项打到嘉泰公司账户内，该笔款项系用于归还先前其公司的借款，具体由公司老板娘楼某经手。（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嘉泰公司业务员，衢州市国安局位于市区荷花西路360幢6层住宅楼的竞拍由其经手办理，该幢房子于2009年11月21日由周燕波和林荣春以2500万元的价格拍得，业务基本上都由周燕波来办理，林某乙只是来签下字。（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卫某的姐夫，卫某借用其身份证以其的名义与周燕波一起竞拍到衢州市国安局附属宿舍楼，期间其未出过钱，也未参与拍得房屋的处置。（9）证人姜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卫某侄女，卫某曾向其借用身份证，但其不清楚借去做什么用，其本人与紫坤公司、卫某无业务往来，未收到或经手紫坤公司转入户名为姜某甲的帐户中的200万元，也不从事苗木生意。
3、被告人卫某的供述，证明其系恒烜公司负责人，恒烜公司与衢州市国安局协议代建国安局大楼；2009年富盛公司因恒烜公司未归还到期债务向常山法院起诉其，后常山法院判决恒烜公司归还富盛公司借款560万元及利息，其承担保证责任，上诉到中级法院，中级法院维持原判，其虽未直接参与诉讼，但其的律师在判决后告知其结果，其未归还富盛公司欠款；2010年9月，其与富盛公司沈志良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从衢州市国安局工程款中支付，但因此后国安局未支付工程款而一直未归还富盛公司欠款；其借用林某乙身份从嘉泰公司拍得国安局一住宅楼，竞拍款中有1000万元系其从楼某处借得；衢州市国安局于2010年3月8日支付给其1200万元工程款，汇入其提供的紫坤公司账户中，紫坤公司系其实际所有，挂其外甥童卫的名字仅为工作方便，具体事情均由其负责，公司财务印、签章也是其的，其将该1200万中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向楼某的个人借款，200万用作他用。
本案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发的时间、地点以及简要经过。（2）工作证复印件等，证明相关证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法律文书，经查，该组证据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定罪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卫某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司法解释性文件规定，行为人对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当行为人明知法院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法院亦已受理申请执行人的执行申请，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行为人（被执行人）即当然负有履行判决执行内容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人卫某在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宣判后即明知（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判决书已经生效，便应当执行判决书中的判决内容，因被告人卫某未执行判决内容，法院依法受理了申请执行人的强制执行申请，后被告人卫某在收到1200万元工程款时有能力执行上述判决内容而未执行，而将12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普通借款等用途，无论被告人卫某出于何种理由，均无法对抗法院生效的判决，其处置该1200万元的行为最终导致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另外，即便富盛公司在之后与被告人卫某就还款方式达成了协议，但拒不执行判决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妨害司法罪的章节，该罪侵犯的主要客体是人民法院的正常活动，上述协议不影响被告人卫某在处置1200万元时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主观故意的认定，亦未改变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客观现实。综上，被告人卫某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卫某未执行法院生效判决具有前因后果的意见，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卫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卫某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卫某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卫某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对妨害公务行为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卫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2年11月19日起至2014年5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戚雪生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
代书 记员 翁成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