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西商初字第1685号
原告：李巧雯。
委托代理人：陈永然、陈江雪。
被告：李健昌。
被告：刘海宁。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幼江、周建中。
原告李巧雯诉被告李健昌、刘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雪梅独任审判，于2014年8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巧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然，被告李健昌、刘海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幼江、周建中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12月4日，2015年2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巧雯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永然、陈江雪，被告李健昌及其与刘海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幼江、周建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与被告李健昌系兄妹关系，被告李健昌与被告刘海宁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健昌于2010年6月、12月22日及2011年7月分别出具借条，先后向原告借款共计1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分。后两被告支付利息至2012年1月，此后停止付息并拖欠借款不还，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果。案涉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归还。故诉请判令：1、被告李健昌、刘海宁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70.4万元（按月利率2%自2012年2月1日暂计至2014年7月10日），此后利息按同样标准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李健昌、刘海宁负担。
被告李健昌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李健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李健昌从未向原告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收条不能等同于借条。原告之所以打款给被告李健昌，是由于李健昌的朋友袁某因公司生产需要资金，由此经李健昌介绍原告与袁某认识后原告同意进行投资，因一边是兄妹关系一边是朋友关系，原告便要求李健昌帮忙将投资款转交给袁某，袁某也同意委托李健昌办理款项转交事宜。自始至终，李健昌均仅在其中起介绍和转交款项的作用，从未获取任何利益，完全是出于兄妹之情、朋友之情帮助双方。二、原告诉请所主张的款项是其对外的投资款项，而非被告李健昌的借款。原告汇给李健昌的款项是作为其支付给袁某的投资款，李健昌仅是接受委托负责转交，并不获利。为了体现原告的投资情况，李健昌在出具的收条中特意明确了原告的款项为投资款，并且注明了袁某及其公司的基本情况。若是借贷关系，完全没有必要记载该些与借贷无关的事项。对此，袁某也是认可的，并出具了书面的证明。可见，收条反映的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原告自身的投资情况，原告不应将其自己的对外投资款等同为借款。三、原告诉请所主张的借贷利息并不存在，被告李健昌转交的款项是原告获得的投资收益。原告与李健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也就不存在李健昌向原告支付利息的客观基础。因原告诉请所主张的款项是其对外的投资款，双方也不可能约定利息。李健昌转交给原告的款项是其投资获得的收益。袁某口头答应原告按照月息2分计算固定收益，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受公司经营情况的影响，袁某并未严格、按时按照2分利息的方式支付投资收益，由于是朋友关系和兄妹关系，且总收益还高于其投资预期，原告在此期间也未提出异议。而在此期间因融资的需要，袁某也愿意以较高的投资回报吸引更多的资金。四、原告实际投资的款项只有90万元。原告表示先期向袁某投资50万元，要求被告李健昌代袁某写一张50万元的收条。由于李健昌与原告系兄妹，其从小到大都很关照原告这个妹妹，并且当时使用的小灵通没有银行转账的提示，于是李健昌基于信任出具了金额50万元的收条，但原告仅汇款20万元。之后因袁某的公司效益不错，原告追加了30万元的投资款。该30万元李健昌之所以出具的是借条，是因为李健昌没有法律风险意识，认为自己只是负责转交款项、代写凭据，并基于对原告的信任，便按照原告要求出具了借条。此后，原告继续追加投资了40万元，故原告实际投资的款项为90万元。综上，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贷关系的成立不仅需要款项的实际交付，更需要以双方的借贷合意为基础。本案中，被告李健昌并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表示，更未与原告达成借贷的合意，因此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不应将其对外投资款等同为借款。原告应为其投资行为承担风险，不能在经济形势好时通过李健昌的帮助获取收益，而在其投资出现风险时却要求李健昌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海宁答辩称：一、关于原告通过被告李健昌对外投资的事宜，刘海宁一直不知情，直至2012年6月李健昌告知后才知晓。二、李健昌收到原告的投资款后，直接将钱汇给了袁某。上述投资事宜虽发生于两被告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刘海宁及家庭没有用过原告一分钱。故该投资款不属于家庭的共同债务，刘海宁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0年6月的借条。证明被告李健昌于2010年6月立据，向原告借款50万元。
2、2010年12月22日的借条。证明被告李健昌于2010年12月22日立据，向原告借款30万元。
3、2011年7月的借条。证明被告李健昌于2011年7月立据，向原告借款40万元。
4、杭州银行补发入账证明。证明原告于2010年5月19日汇给被告李健昌20万元，从而印证李健昌于同年6月所写的50万元借条是真实可信的。
5、原告的工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6月22日，原告从其工商银行帐户将40万元汇至被告李健昌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李健昌遂于次月写下40万元借条给原告。
6、原告的杭州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被告李健昌向原告多次借款，均按月利率2分向原告计付利息，付至原告杭州银行账户的利息截止2011年11月。其中李健昌于2009年11月30日开始按2%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期间有3次金额发生了变化和3张借条的立据时间是吻合的。第1张50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0年6月，李健昌于2010年7月26日支付利息2万元，是按本金50万元支付2010年6、7月份的利息，说明李健昌已经收到50万元；第2张30万元借条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2日，李健昌在2011年1月28日付款增加到16000元，表明借款合计达到80万元；第3张40万元借条时间是2011年7月，李健昌在2011年7月28日付款增加到24000元，表明借款合计达到120万元。虽然后来李健昌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改为19000元，但另外5000元是支付给原告的女儿李莉的。
7、李莉的杭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1年8月开始，被告李健昌将部分借款利息每月5000元另外汇至原告女儿李莉的杭州银行账户。其中李莉2011年8月至11月收到4笔利息款的时间和原告所收的相应利息时间完全一致，说明原告和李莉两人分别收到的利息是由同一人即李健昌支付。
8、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定期产品查询单。证明被告李健昌于2012年7月13日以定期半年存单方式交付原告38000元，补付2011年12月及2012年1月的两个月利息款，表明案涉款项均为借款，月利率为2%。
9、2014年7月2日的谈话录音。证明被告李健昌承认向原告借款共3笔合计120万元，按月利率2分每月向原告付息。
10、结婚申请书。证明被告刘海宁系被告李健昌之妻，对本案借款本息应承担共同偿付责任。
11、杭州银行城西支行的账户查询证明。证明原告收取的利息款系被告李健昌所支付。其中原告账户内有4笔为无卡续存，存款人是李健昌，另有8笔系被告李健昌在其住处附近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存入；李莉账户内的2012年2月3日无卡续存3000元系被告李健昌存入，另有3笔也是李健昌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存入，说明该些利息款都是被告李健昌存入的。
12、中国农业银行杭州中山支行的账户查询证明。证明被告李健昌于2012年7月13日以定期存贷的方式交付原告38000元，补付2011年12月、2012年1月的利息款。
13、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的账户查询证明。证明被告李健昌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上述由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被告李健昌、刘海宁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既未载明“借条”字样，也未体现当事人双方的借贷合意，只能证明被告李健昌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健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该证据中记载了原告的款项用途、投资对象及其地址和联系方式等投资情况，也印证了李健昌所收款项为投资款，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其与袁某之间的投资关系，李健昌仅是在其中起介绍和转交款项的作用。并且原告实际仅交付了20万元，李健昌出具5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原告表示先期向袁某投资50万元，要求李健昌代袁某写一张50万元的收条，李健昌考虑其与原告的兄妹情谊出于信任而出具了50万元金额的收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李健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其与袁某之间的投资关系，这在李健昌第一次出具收据的时候已经确立，该30万元是原告在投资期间获得了较高的收益而追加的投资款；李健昌之所以出具的是借条是认为其只是负责转交款项、代写凭据，没有法律风险意识，并基于对原告的信任，便按照原告要求出具了借条。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既未载明“借条”字样，也未体现当事人双方的借贷合意，只能证明被告李健昌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并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健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其与袁某之间的投资关系，李健昌仅是在其中起介绍和转交款项的作用。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该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不能证明该资金进出情况与被告李健昌之间有任何关联，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原告诉称的利息支付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李健昌的银行卡内转入了40万元，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更不能证明此前被告李健昌向原告多次借款；该40万元是原告向袁某的投资款，李健昌已转交给袁某。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查询单所记载的款项，其中“摘要”栏为“转存”的款项确系李健昌支付给原告，分别为：2010年7月26日转存2万元，同年9月13日转存1万元，同年11月28日转存1万元，同年12月28日转存1万元，2011年2月28日转存14000元，同年3月28日转存16000元，同年5月30日转存16000元，同年10月23日转存16000元；其他“摘要”栏为“现存”的款项并非李健昌所支付，分别为：2011年4月28日现存16000元，同年7月28日现存24000元，同年8月28日现存19000元，同年9月27日现存19000元，同年11月28日现存19000元；另外2010年5月5日转存的6000元与本案无关，是李健昌资助给原告的款项。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李莉的该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并不能证明该资金进出情况与被告李健昌之间有关联，更不能证明李健昌与李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李莉并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告自行制作的收款明细表中的款项非借款利息，而是袁某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收益，并且不能客观、准确、完整地反映原告的投资收益，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本金及利息进行计算，表中反映的本金和利息之间亦不相符。证据8，无银行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款项金额与本案的借款金额亦不相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健昌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①录音明显被剪辑过，录音一段时长3分零3秒，另一段时长3分10秒，当时被告李健昌刚出院，原告借看望李健昌的名义对谈话进行了录音，但该谈话过程不可能仅持续了6分13秒，而且还是分为两段，事实上李健昌还说了让原告去找袁某之类的其他话语，但都没有录下来，原告明显断章取义。②被告李健昌从未主动提及或认可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录音中也可看出李健昌自始至终未提及“借款”二字。③录音所记载的内容并非被告李健昌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李健昌听原告提及过其与袁某之间约定的投资收益按照2分利息进行计算，故在谈话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是在帮忙计算原告与袁某之间的账目，而非原告与李健昌之间算帐；关于李健昌转交的投资款及投资收益，谈话时原告拿着李健昌出具的字条，录音中体现的内容多是李健昌在陈述原告提供的字条。④录音中的内容本身存在相互矛盾：录音中一会说是2009年9月开始到2012年2月共80万，一会说是2011年2月开始到2012年2月120万；一会儿说是还剩50万，一会又是减掉80万等于40万；另外原告在2011年只汇过一笔40万元，不可能变成是120万，此与原告主张的款项金额也不相符。⑤录音文字材料中提到了“八十万要减掉这个三十万，给你都算进去就算多的”，恰好反了映50万收条中有30万并未交付。⑥录音中提问的人并不是原告本人，其所提出的问题及涉及的相关事项并非完全与本案相关。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健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所称利息实为袁某按照一定标准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收益。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刘海宁对本案所涉的任何事项均不知情，更未参与，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原告的账号为11×××39账户中，2010年1月28日“无卡续存”的6000元确系被告李健昌支付，但系李健昌资助给原告的款项；2010年5月28日“现存”的6000元是否系李健昌支付记不清楚；2010年10月29日“无卡续存”的1万元系李健昌支付，是袁某委托李健昌支付给原告的投资收益；2011年1月28日“无卡续存”的16000元系李健昌支付，因原告在2010年10月12日又增加投资30万元，故按照80万元本金，固定投资月利率2分计算了1个月；2011年10月25日“无卡续存”的3000元系李健昌支付，为何支付记不清了；其他“摘要”栏为“现存”的款项并非李健昌所支付，分别为：2009年11月30日现存3000元、2011年4月28日现存16000元，同年6月28日现存16000元、同年7月28日现存24000元，同年8月28日现存19000元，同年9月27日现存19000元，同年11月28日现存19000元。李莉的账号为11×××32账户中，其中2012年2月3日“无卡续存”的3000元系李健昌支付，因李莉通过原告也进行了投资，该款系原告要求李健昌支付给李莉的投资收益；另外2011年8月28日“现存”5000元、同年12月29日“现存”5000元均非李健昌支付；2011年9月27日“现存”5000元、同年10月23日“转存”5000元、同年11月28日“现存”5000元、2012年1月28日“转存”2000元李健昌均不清楚。对证据12无异议，该38000元确系李健昌支付给原告，但该款系李健昌代袁某归还给原告的投资款本金。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有款打入被告李健昌的的账户。
被告李健昌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袁某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健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诉请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原告与袁某之间的投资关系。
2、被告李健昌的个人简介。证明从常识上可以判断，根据李健昌的现有情况，不可能存在其向原告借款及赚取差价的行为。
3、杭州看趣依服饰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合法存在及原告与该公司存在投资关系的事实。
被告刘海宁未提供证据。
上述由被告李健昌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但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据无效。证据2，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该些证据只能说明被告李健昌是在艺术上有一定天赋的人，是聪明人而非糊涂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公司与被告李健昌之间有投资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刘海宁对被告李健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就原告所提供的证据6、7中“摘要”栏为“现存”的款项的存款人、存款凭证等进行了调查。该银行出具查询回执并附具转账凭证、存款凭条、通存通兑凭证等20张。经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李健昌对此亦无异议，但认为上述银行凭证中大部分李健昌的签名后附有“代”字，说明系李健昌代袁某支付款项。被告刘海宁对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9及证据11、12、13，原告提供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李健昌向其借款共计120万元和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及李健昌并已按此约定支付利息至2012年1月的事实。被告李健昌则认为其总计收到原告转交的投资款90万元，证据1所载的50万元其实际仅收到20万元，并且其与原告之间非借款关系。关于被告李健昌收到款项的具体数额之争议。首先，被告李健昌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证据1、2、3系其所出具。根据证据1所记载的内容“今收到妹妹李巧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作投资，特此书凭”。该内容清晰记载了收到人民币50万元，意思表示明确，没有歧义。并且，证据1的出具时间在2010年6月，在此半年之后即2010年12月22日，被告李健昌又向原告出具了证据2，内容为“今借到妹妹李巧雯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后在2011年7月，被告李健昌又向原告出具了证据3，内容为“今收到李巧雯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被告李健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且从其提供的本人简介中可以看出其亦是具有一定知名度及艺术造诣的人物，其更应当知晓出具收条或借条的法律后果，而且其在仅收到原告支付的20万元（该20万元的支付凭证已由原告提供证据4予以证明，被告李健昌对证据4无异议）但出具50万元的收条后再次出具借条和收条时却未将此前未收到的30万元予以扣除或是在借条和收条中予以注明，不符合常理。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7、8、11、12，结合本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调取的银行凭证，该些银行账户交易凭证记载了自2009年11月30日自2012年7月13日期间，被告李健昌分别支付给原告账户及原告女儿李莉账户的款项金额。虽被告李健昌对原告账户及李莉帐户内以现存方式支付的款项多次予以否认，仅对以转存方式支付的款项以及银行凭证已经显示系其支付的款项予以认可，但根据本院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分行清泰支行调取的银行凭证显示，除李莉帐户内的两笔即2011年8月28日、2011年9月27日各5000元因银行系统原因未能核实存款人外，其余被告李健昌否认系其支付或表示其记不清楚是否系其支付的款项即：原告帐户内2009年11月30日3000元、2010年5月28日6000元、2011年4月28日16000元，同年6月28日16000元、同年7月28日24000元，同年8月28日19000元，同年9月27日19000元，同年11月28日19000元；李莉帐户内2011年10月23日转存5000元、同年12月29日5000元、同年11月28日5000元、2012年1月28日转存2000元，上述款项均系由李健昌支付。上述李健昌支付至原告及李莉账户内的款项的支付时间、支付金额均能与原告所述其向李健昌交付款项和李健昌出具的3张收条或借条的时间及金额并按照双方所约定的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所得一一对应。尤其是在2010年6月李健昌出具50万元的收条之前，李健昌分别于2009年11月30日、2010年1月28日、同年5月5日、同年5月28日支付给原告3000元、6000元、6000元、6000元；在2010年6月李健昌出具50万元的收条之后，李健昌于2010年7月26日支付给原告2万元，于2010年9月13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各支付给原告1万元。在李健昌于2010年12月22日又向原告出具30万元的借条之后，李健昌于2011年1月28日起向原告按月支付的款项金额增加至16000元。在李健昌于2011年7月又向原告出具40万元的收条之后，李健昌于2011年7月28日起向原告按月支付的款项金额增加至24000元（包含李健昌支付至李莉账户内的款项），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的标准，可以推算出2010年6月之前的本金为30万元、2010年6月之后的本金为50万元、2010年12月22日之后的本金为80万元、2011年7月之后的本金为120万元。李健昌称其在2010年6月前两次支付给原告的6000元系其资助给原告的款项无证据证明，且在上述款项的支付问题上李健昌多次作了不实陈述，故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原告交付给李健昌的款项数额共计120万元且双方约定按月息2分计付相应收益的事实。至于该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还是投资款之争议，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对证据10予以认定。
2、被告李健昌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证人证言，被告李健昌虽申请证人袁某出庭作证，但未提供该证人的具体联系方式，现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该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与袁某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证据2，系被告李健昌的个人简介资料，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与袁某之间存在投资关系，将在下文中予以阐述。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被告李健昌与原告系兄妹关系。被告刘海宁与被告李健昌系夫妻关系。自2008年起，原告陆续将钱款交由被告李健昌进行理财获取收益。2010年6月，李健昌向原告出具一份字据，内容为：“今收到妹妹李巧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用作投资，特此书凭。”并注明：“看趣依服饰有限公司杭州肖山区北干工业四区经三路7号三楼，杭州下城体育场路中江花园15幢2单元1201室袁某139××××9801，法定代表人袁雅琦。”2010年12月22日，李健昌向原告出具一份字据，内容为：“今借到妹妹李巧雯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1年7月，李健昌向原告出具一份字据，内容为：“今收到李巧雯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李健昌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均以月息2分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相应收益至2012年1月，此后未再向原告支付。原告经催讨未果，遂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李健昌收到原告款项的具体数额。（二）被告李健昌收到的款项的性质，其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三）本案诉争之债是否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焦点（一），如前证据认证中所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李健昌收到原告交付的款项数额共计为120万元。两被告辩称李健昌仅收到原告款项90万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上述120万元的性质之争议。原告认为系其出借给被告李健昌的借款；李健昌则认为系原告向袁某的投资款，其仅系代为收取和转交款项，而非向原告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述120万元均系原告支付给李健昌，与之相对应的三张字据均由李健昌出具给原告，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的收益亦是李健昌按照原告支付的款项数额的增加而按月计算支付给原告，无论是款项的收取还是收益的支付，均非袁某之行为。虽李健昌出具的三张字据中仅2010年12月22日的字据中载有“借到妹妹李巧雯人民币叁拾万元”的字样，其他二份字据均载为“收到李巧雯人民币伍拾万元、肆拾万元”，且50万元的字据中还记载了袁某本人及所在公司的信息以及款项的用途“用作投资”，但该些文字内容均不足以直接认定款项性质即为投资款或借款。而纵观本案，李健昌称其系受袁某委托代为收取原告款项及代为向原告支付投资收益，但仅提供了袁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且在本院向李健昌作出说明要求其提供袁某的联系方式以及其向袁某交付款项和袁某向其支付投资收益的支付凭证后，李健昌并未予以提供。考虑原告与李健昌系兄妹关系，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较之市场交易主体之间的往来相对不够细致严密，并且李健昌在2010年12月22日出具的字据中明确系借到原告30万元，李健昌在收到款项后亦是按月息2分的固定利率向原告支付相应收益，故本院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原告与李健昌之间系借款关系，李健昌收到的120万元系其向原告的借款。退一步，即使如李健昌所述，该款系原告的投资理财款，但理财应符合经济规律，具有赢亏的可能性。而李健昌与原告约定均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收益，该约定系固定的利息回报，不符合委托理财的风险投资本质，本案中款项的收取及收益的支付均系李健昌所为，故仍应认定原告与李健昌之间系借款关系。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本案诉争之债发生于被告李健昌与被告刘海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被告刘海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李健昌之间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李健昌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健昌之间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原告知道该约定，并且李健昌与原告系兄妹关系，按情理刘海宁亦应知晓原告与李健昌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故本案诉争之债应属于被告李健昌与刘海宁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刘海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本案中，被告李健昌向原告借款120万元至今未还，该款理应予以归还。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的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予。现双方对利息支付至2012年1月的事实并无异议，故原告主张自2012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诉争之债系被告李健昌与刘海宁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海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李健昌、刘海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给李巧雯借款本金1200000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自2012年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936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3720元，合计25656元，由李健昌、刘海宁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雪梅
人民陪审员 范皖生
人民陪审员 郭爱萍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