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再字第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铁柱，男，汉族，1957年12月24日出生，土默特右旗。
委托代理人：任彩霞，包头市昆都仑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满仁，男，汉族，1936年3月2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山厚，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宽龙，男，汉族，1963年10月14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山厚，内蒙古正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刘玲帅，男，蒙古族，1989年4月2日出生，土默特右旗。
一审原告：邬二兰，女，蒙古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土默特右旗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玲帅，男，蒙古族，1989年4月2日出生，土默特右旗。
一审原告：刘敏，女，蒙古族，1987年7月23日出生，土默特右旗。
委托代理人：刘玲帅，男，蒙古族，1989年4月2日出生，土默特右旗。
再审申请人刘铁柱因与被申请人刘满仁、刘宽龙及原审原告邬二兰、刘敏、刘玲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10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铁柱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彩霞，被申请人刘满仁、刘宽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山厚，一审原告邬二兰、刘敏、刘玲帅的委托代理人刘玲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刘铁柱、刘元良与刘满仁、刘宽龙系同村村民。2004年土右旗政府号召农民养殖澳牛，每户可养殖5头，自筹资金2200元／牛。土右旗明沙淖乡乡政府共组织购买过两批奶牛。其中第一批购买的奶牛是在2004年3月份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办理的贷款，贷款金额为9000元／牛。第二批购买的奶牛是从2004年8月份至2005年元月份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办理的贷款，贷款金额为15000元／牛。刘满仁、刘宽龙以刘二宽（刘满仁的儿子）的名义在乡政府登记开办奶站，两批共购进90头奶牛。刘铁柱以其和刘元良的名义于第一批在刘二宽名下登记了10头奶牛，并于2004年3月6日刘铁柱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办理了10头奶牛贷款90000元（其中以刘元良的名义贷款45000元）。2004年3月奶牛到了刘满仁、刘宽龙处后，刘铁柱从刘满仁、刘宽龙处拉回6头奶牛，剩余4头奶牛未拉回。期间，双方当事人对是以每头牛9000元还是15000元贷款产生争议，刘铁柱曾找过刘满仁要求返还剩余的4头奶牛，但未果。2010年11月，刘铁柱向土右旗人民检察院控申科反映奶牛贷款的情况，在土右旗人民检察院询问刘满仁情况时，刘满仁认可刘铁柱当时从其处拉回了6头奶牛。刘铁柱曾于2010年12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刘满仁、刘宽龙承担刘铁柱从2004年3月6日在明沙淖乡信用社贷款及相应利息，并返还其从2004年3月6日起垫付的自筹资金88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11）土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刘铁柱的部分诉讼请求。刘满仁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5日作出（2011）包民一终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以“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应为欠款纠纷，原审定性不当”为由撤销（2011）土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刘铁柱的诉讼请求。原告刘铁柱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偿还4头牛的欠款44800元及利息（自2004年3月6日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另查明，原告刘铁柱、刘元良于2004年3月6日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办理的以上所述买奶牛贷款，双方约定于2008年3月6日偿还。2006年3月7日，原告刘铁柱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偿还本金15000元，于2008年11月25日偿还利息1000元，余款未付。后明沙淖乡信用社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刘铁柱偿还所欠贷款及利息。本院作出（2010）土右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刘铁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明沙淖乡信用社所欠贷款30000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刘铁柱至今未向明沙淖乡信用社履行还款义务。
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刘铁柱于2004年3月6日从信用社贷款90000元购买10头奶牛（其中以刘元良的名义贷款45000元），后原告刘铁柱只是借用原告刘元良的名义贷款买牛，实际属于原告刘元良与二被告之间不存在实体法律关系，对原告刘元良诉请二被告偿还欠款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铁柱事实上与二被告仅存在借名购买10头奶牛的法律关系，因买10头奶牛所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刘铁柱享有及承担。二被告在奶牛购买回来后，理应给付原告刘铁柱10头奶牛，现原告只从二被告处拉回6头奶牛，剩余的4头奶牛二被告并无合法根据占有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于二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在未实际支付多收4头牛的牛款而将4头牛据为已有的行为，使得原告刘铁柱事实上只拥有6头奶牛的所有权，但却承担着10头牛的还款义务。二被告所取得4头奶牛的不当利益，显然造成原告刘铁柱的损失，二被告理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原告刘铁柱。由于庭审中原告刘铁柱以购买奶牛的价款主张权利，即明示了其放弃以返还种类物奶牛主张权利的诉请，故就其对诉请所做出的选择，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原告刘铁柱虽陈述二被告应归还4头奶牛的自筹资金8800元是其自己支付的，但由于二被告对此并认可，且原告刘铁柱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刘铁柱主张二被告给付其4头奶牛的自筹资金88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刘铁柱诉请二被告人返还4头奶牛的贷款本金36000元及利息（从2004年3月6日起至贷款本息还清止）的诉求，因原告刘铁柱至今未履行偿还明沙淖乡信用社贷款的义务，使得明沙淖乡信用社贷款到期日止以后的利息是由原告刘铁柱自身的原因而扩大的损失，该损失不应由二被告予以承担。关于原告刘铁柱诉请二被告偿还的牛款，实际是由（自筹资金8800元／4牛＋本金36000元／4牛＋4牛利息（从2004年3月6日起至2008年3月6日止））的总和构成。故二被告需要返还的是本金36000元／4牛＋4牛利息（从2004年3月6日起至2008年3月6日止）的总额。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二被告刘满仁、刘宽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刘铁柱4头奶牛款36000元及利息（从2004年3月6日起至2008年3月6日止，以向明沙淖乡信用社贷款时确定的利率为准）；二、驳回原告刘铁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元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刘铁柱负担30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750元。
刘铁柱、刘满仁、刘宽龙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铁柱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刘铁柱的合法权益。刘满仁、刘宽龙上诉称，一审认定涉案奶牛每头11200元，在信用社贷款9000元是错误的，并提供（2006）包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04年每头奶牛价格为17500元，其中自筹资金2200元，信用社贷款9000元，蒙牛公司配套资金6000元，所以信用社贷款为每头15000元及一审支持刘铁柱的诉请实际上是刘铁柱在不当得利，故请求法院驳回刘铁柱的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满仁与上诉人刘铁柱、刘宽龙及原审原告刘元良系同村村民。2004年土右旗政府号召农民养殖澳牛，每户养殖5头，自筹资金2200元／头，可向信用社贷款9000元／牛，蒙牛公司许诺配套款6000元／牛。因此，刘满仁、刘宽龙以刘二宽的名义在乡政府登记50头奶牛开办奶站，刘铁柱在刘二宽的名下登记了10头奶牛。2004年3月6日，刘铁柱向土右旗明沙淖信用社办理了10头奶牛的贷款90000元（其中以刘元良的名义贷款45000元）。2004年3月奶牛到了刘满仁、刘宽龙处后，刘铁柱从刘满仁、刘宽龙处拉走了6头奶牛。2010年1月刘铁柱向土右旗检察院控申科反映奶牛贷款的情况，在检察院向刘满仁询问情况时，刘满仁认可刘铁柱当时从其处拉回了6头奶牛。
本院二审认为，刘铁柱从信用社贷款90000元购买10头奶牛（其中以刘元良的名义贷款45000元，购买5头），后从刘满仁、刘宽龙处拉走6头牛的事实存在。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是诉争奶牛的价格每头是11200元还是17200元，刘满仁、刘宽龙向法庭提交的本院（2006）包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该诉争奶牛的价格每头是17200元，而刘铁柱提交的证据只有与原审原告刘元良共同贷款90000元及自筹资金每头奶牛2200元，刘铁柱未提供情报交纳配套费每头6000元的证据，所以刘铁柱请求占有10头奶牛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故本院对刘铁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满仁、刘宽龙提供的证据证实每头奶牛价格是12700元，且交付刘铁柱6头奶牛，所以刘满仁、刘宽龙上诉提出不构成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2年11月6日作出（2012）包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2）土民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原审原告刘铁柱、刘元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刘铁柱、刘元良负担。
刘铁柱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与其自身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二审法院已经认定申诉人贷款买的是10头牛，拉回了6头，还有4头牛在被申诉人处，且被申诉人也承认自已多收下4头牛，却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自相矛盾的判决。申诉人不但没有得到自己贷款购买的4头牛，还要承担这4头牛的贷款，而被申诉人既不用承担这4头牛的贷款，还实际占有这4头牛判决显失公平，难以让人信服。2.二审法院以被申诉人提供与本案毫无关系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是极其错误的做法。二审法院依据被申诉人提供的（2006）包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武断地认定每头牛价格不是17200元，是极其错误的。事实上该调解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土右旗政府和鄂尔多斯市关于奶牛买卖的纠纷，与本案毫不相干，且是双方通过调解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二审法院据此作出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争议焦点为每头牛的贷款金额是9000元还是15000元，而二审法院为混淆事实，故意将争议焦点错误的归纳为每头牛的价格是11200元还是17200元。被申诉人贷款9000元购买的是10头牛，每头牛的价格应为贷款9000元与自筹资金2200元的总和，即11200元。至于当年蒙牛公司许诺的每头牛6000元的配套费并没有落实到位，而这6000元的配套并没有转嫁为信用社贷款，也没让购牛人承担，尚有4头牛在被申诉人处，被申诉人理应返还。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根据民诉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重审。被申请人答辩称，本案双方争议主要焦点是诉争奶牛的价格，每头牛17200元的构成是每头牛的自筹资金2200元、蒙牛配套款6000元、信用社贷款9000元，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元良于2013年11月27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邬二兰、其女刘敏、其子刘玲帅，表示参加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土默特右旗奶牛发展建设办公室与伊金霍洛旗蒙牛亿联良种奶牛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价格送到目的地（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每头奶牛单价为17200元等内容。本院（2006）包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所诉争奶牛的单价为每头17200元，本院予以确认。刘铁柱虽对二审法院认定的奶牛价格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每头奶牛6000元配套费由其支付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审法院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刘铁柱的申请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再审请求于法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一终字第1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海
审 判 员 李庆平
代理审判员 韩 楚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欢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