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强，男，南京汇鸿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鸿达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宗杰，男，南京克莱玛克进出口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健，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亚宁，男，北京京顺和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顺和信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兵，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尧，男，华融信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峤巍，北京中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宁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及辩护人杨军、胡文兵、孙涛、何峤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4年9月初，被告人于强因欠巨额债务，欲以汇鸿达公司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需要保证金，向资金方借款并支付利息为由，骗取他人资金。于强通过被告人马宗杰联系到被告人孙亚宁，孙亚宁又联系了被告人李尧，由李尧联系了杨某及其代理的资金方马某甲。同年9月11日，马某甲、杨某、李尧至南京与于强、马宗杰进行具体商谈。9月15日，于强与马某甲甲在浙江稠州商业银行南京分行（以下简称稠州银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于强向马某甲的弟弟马某乙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万元，仅用于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李尧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于强承诺支付贴息款及资金使用费200万元，预先在5000万元借款中扣除，同时为骗取马某甲的信任，于强将汇鸿达公司的法人专用章、财务印鉴章等交给马某甲。后马某甲通知马某乙向于强的汇鸿达公司账户汇入4800万元。当晚，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四人在南京凯铂酒店进行商议，决定第二天少开银行承兑汇票，将剩余钱款占为己有。9月16日，于强、李尧与马某甲至稠州银行办理开票手续，在银行工作人员陈某甲的配合下，骗得马某甲相信当日只能开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开具了一张1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日17时许，于强趁马某甲赶赴杭州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事宜之际，用事先预留盖好印鉴章的转账支票，将剩余钱款向其稠州银行的个人账户转入2450万元，向单炜锋稠州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与孙亚宁一起向京顺和信公司稠州银行账户转入950万元，共计3480万元。9月17日凌晨，于强、马宗杰、李尧在南京饭店2469房间内，于强指使马宗杰通过网银，连夜将其个人账户内的钱款向李尧提供的润浩鸿图公司账户转入330万元，向秦某、赵某甲、王某等人的个人账户转入共计169.3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9月17日、18日孙亚宁将京顺和信公司账户的部分钱款转入其个人及郑某、董某等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4年9月17日上午，马某甲至稠州银行办理剩余的银行承兑汇票，发现账户内的钱款被转走，遂报警。被告人于强、马宗杰于2014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亚宁、李尧分别于2014年9月29日、2015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发还被害人4216.690437万元，冻结在案87.91662万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为495.39294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初，杨某介绍说李尧有一个5000万元全额保证金的业务，其提出要去见客户考察一下。9月11日下午到南京后，其在李尧住的南京凯铂酒店房间见到了马宗杰，马向其介绍了汇鸿达公司的情况并带其参观了汇鸿达公司。后其又见到了于强，于强说要帮银行完成储蓄任务，向其借款5000万元，最迟不超过三天，并承诺支付利息200万元（包括3天的利息和介绍费50万元、银行收取的开票费150万元）。9月12日上午，其和李尧、杨某、于强及另外一名男子到中国人民银行查看了于强公司的征信报告，之后到洪武路的稠州银行去见了客户经理陈某甲。其对于强说，9月15日把公司的相关证件和印章带到银行来，还要写借条，其当着于强、陈某甲、杨某、李尧的面强调这笔钱是资金方的，不是于强公司的，和于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只是把钱借给于强。9月15日下午其和杨某、李尧、于强到了稠州银行，于强给其写了5000万元的借条，并且承诺这些钱用作开承兑汇票保证金不作其他用途，当时李尧在场并在借条上作为见证人签字的。其问李尧贴息款什么时候到，李说已经打过来20万元，会陆续打过来，之后其让其弟弟马某乙从甘肃转了4800万元到于强公司账户，然后于强把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等印章都交给了其，其问有没有支票，于强说没有。9月16日其和李尧、于强到稠州银行，于强先提出开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陈某甲说开5000万元需要几名行长签字，1000万元可以今天就开出来。其征求李尧的意见，李尧也劝其先开1000万元，其就同意先开1000万元承兑汇票。承兑汇票开好后，其为贴现乘高铁到杭州，把承兑汇票送给刘金华。9月17日其去银行查询公司账户时，发现只剩下1300多万元，其找过陈某甲和银行工作人员后就报了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初，其公司的任某说帮公司联系了一个做保证金的业务，后其联系了马某甲。任某把李尧的手机号码给其，其和李尧联系后，就和马某甲一起到南京。到南京后先是马宗杰接待的，马宗杰介绍了公司情况。当晚又见到了公司法人于强，于强说要帮稠州银行完成储蓄任务，向马某甲借款5000万元作为保证金，用来开全额承兑汇票，最迟不超过3天归还，并支付200万元，马某甲同意了。第二天，其和马某甲、李尧、于强及另一名男子去中国人民银行打了于强公司的征信报告，又到稠州银行去见客户经理了解情况。9月15日下午，其和马某甲、李尧、于强到了稠州银行，于强写了一个借条给马某甲，其和李尧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客户经理也在旁边看着。马某甲当着大家的面跟客户经理说这些钱是于强借马某甲个人的，只是为打保证金及开承兑汇票使用，不作他用。当天下午17时许，马某甲把4800万元转入于强的公司账户。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这笔业务是其和一个叫赵某乙的人联系的，赵某乙介绍了李尧，李尧说这笔业务的资金量大概5000万左右，通过向银行打保证金开1：1的承兑汇票，点数是4%资金成本费加1%的中介费。其向公司领导汇报一下，就和李尧说需要他们公司的六证一卡，后来李尧就把公司的六证一卡发过来了，是个南京的公司。其把李尧电话给了杨某，杨某就带资金方去了南京，后面都是杨某和李尧联系的。李尧和其谈到好处就是从之前和赵某乙的1%中抽取好处。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于强说要以开承兑汇票的方式帮其拉存款，并在9月12日下午带了马某甲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见面了解开票情况。马某甲向其了解了开票的情况。
4、证人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马某甲的表哥，2014年9月15日16时许，其表弟马某乙借用其中国银行借记卡在兰州霖融财务有限公司通过网银向汇鸿达公司账户汇款4800万元。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行长助理，银行开具承兑汇票不管多少数额流程都是一样的，最后必须都由一把手行长签字，不需要每个行长都签字。只要保证金账户内有钱，5000万的承兑汇票都可以开出来。如果对方的保证金到位，所有金额都能在同一天开出来。稠州银行不会因为公司在银行做承兑汇票就给其授信，授信要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于强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银行是不会给其授信的。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17时许，其在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给最后一个客户做完业务之后，于强到柜台来办理一笔2400多万元的支票进账业务。他拿出空白支票填写,多次因为填写不合格没有成功，就找来了客户经理陈某甲帮忙，陈某甲出主意让于强把用途一栏从购货款改成借款，就办成了这笔业务。
7、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李某乙介绍了马宗杰，马宗杰和孙亚宁来找其谈过煤炭生意，初次接触是2014年6、7月份，然后是8月份左右，其去秦皇岛办事，孙亚宁也跟其一起去，他去秦皇岛进一步了解煤炭货源的情况，后来他发现实际情况和他之前了解的不一样，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其和马宗杰、孙亚宁之间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谈过预付款的事情。
8、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借条、辨认笔录，证实李尧于2013年11月5日向其借款330万元，约定在2014年11月5日还清。2014年9月7日，李尧说他要到南京谈生意，到时候会把钱还给其，其就跟李尧来到南京。9月16日上午，李尧叫其准备一个对公账户收款，其就找张某帮忙找了润浩鸿图公司的账户，并发给了李尧。9月17日凌晨1时许，李尧和其到南京饭店，中途马宗杰上车。到了南京饭店，于强在房间里，马宗杰在电脑上将李尧欠其的330万元分66笔转到了其提供的公司账户上。17日早上，张某打电话说钱不能动、有纠纷，其到南京凯铂宾馆找到李尧问他怎么回事，李尧讲这钱可能有纠纷，说他再想别的办法还钱。18日23时许，李尧发了一个信息讲出事了，手机不敢开，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2日左右，刘某甲打电话给其，说别人借他的钱要还给他，需要转到对公账户，其就打电话给朋友刘某乙，刘某乙给了其润浩鸿图公司的账户，其把账号提供给了刘某甲。9月17日凌晨该账户打进了330万元，刘某甲给了其三个账号让其把钱转过去，其就把账号提供给了刘某乙，后来刘某乙打电话给说这个钱可能是赃款，不能转。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16日18时许，张某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要收一笔外债，让其找个对公的账户帮他收款。其打电话给朋友袁某，袁把他公司账户告诉了其，其又通过短信告诉了张某。9月17日早上6时许，张某打电话说在其提供的对公账户上汇了66笔共计330万元。其就打电话给袁某，袁某说收到了。张某向其提供了三个银行账号，让每个账号汇不等的钱。其就把银行账号给了袁某，他汇了二笔30万元给其，然后打电话说这个钱有问题，是赃款，让其不要动，其就没有动这个钱。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润浩鸿图公司经理，9月16日刘某乙找其要公司账号帮朋友收一笔欠款，其就提供了公司账号。第二天凌晨3时许，其手机收到66条入账短信，每笔5万，共计330万元。7时许刘某乙打电话让其把钱转给他，并给了其工商银行账号。其就在家通过网银转了二笔每笔30万元共60万元。这时其看到330万是于强转的，其以为是其北京的朋友于强，就打电话问他，于强对其说他们的钱让人骗了，让其把钱留住。其就停止汇款，并打电话给刘某乙。后来其给北京于强的朋友杨某打电话，杨某说钱是他们的，被人骗了，让其把钱看好。北京的于强就是经营北京一兆投资有限公司的，杨某是该公司的经理，其不认识南京的于强。
1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两份还款计划及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吴金生写的保证书，证明2014年9月17日凌晨4时许其收到于强转账给其的30万元，于强在2012年向其借款200万元，马宗杰、吴某担保，之前于强已经陆续还了130万元。
13、证人秦某的证言、于强、马宗杰签名的借条及还款承诺，证明2011年马宗杰介绍于强向其借款35万元、15万元，马宗杰作为担保人和于强一起签过借条和多份还款承诺。2013年9月30日向其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3年12月底前还清欠款，马宗杰作为担保人签字。2014年9月16日晚于强打电话说要还其50万元本金，17日凌晨6时许于强把50万元打到了其工行的卡上。
14、证人厉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于强向其借款8万元一直未还。2014年9月十几号，于强突然打电话给其，说是他过两天还钱。过了两天，在早晨5时许，于强让其带上借条到南京饭店找他，房间里面加上于强有三个人，房间里面另外一个人用宾馆电脑操作，分二笔转了8万元。
1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借条，证明2012年于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6万元，承诺于2013年10月5日前还清。2013年8、9月，于强通过银行转账还了5万元。2014年9月17日6时许，于强打电话给说要还钱，其就把自己工行银行的卡号发给了他，后于强打了31万元给其。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其跟马宗杰合开公司，但公司没有什么经营。马宗杰、于强一起做生意，马宗杰为于强的债务做过担保。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于强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其和马宗杰到孙亚宁在凯铂酒店所住房间商谈代人开票弄一点钱出来自己用。谈好后孙亚宁就拿了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到秦皇岛谈煤炭生意，后来没有谈成，孙亚宁就把合同专用章还给了其。9月11日马宗杰告诉其5000万元的资金方来到了南京，让其和他们见个面。其和马宗杰一起到了凯铂大酒店，当时房间里有其和马宗杰、马某甲、杨某、李尧。其向马某甲介绍公司是做煤炭生意的，业务量比较大。马某甲说他们公司是专门做承兑汇票的，收费按4%，如果超期按照一天千分之四来算，还提出来开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收费200万元，而且要求其先打200万元的利息。当天晚上，马宗杰带他们到汇鸿达公司看了看。
9月12日其和马某甲在南京大行宫的人民银行见面，其打好了公司的征信报告给他们看。马某甲看好后说可以做，但提出要和银行的客户经理见面。然后其就和马某甲等人从人民银行到稠州银行南京分行，见客户经理陈某甲，马某甲向陈某甲了解了开承兑汇票的情况。
9月15日上午，其和马某甲、杨某、李尧一起到稠州银行找客户经理陈某甲，其和陈某甲讲要开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陈某甲说可以。当天上午，其准备好了6张盖好汇鸿达公司的法人专用章和财物印鉴章的转账支票。马某甲叫其把汇鸿达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印章、财务公章交给她，其又按照马的要求打了一张5000万的借条给她。马某甲就汇了4800万元到其公司在稠州银行的账户上，其把公司开户的银行U盾也交给了她。当天晚上，其与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四人在凯铂宾馆商量开票的事情。孙亚宁说如果对方急着开票，就开一部分，其余的占用掉，孙亚宁讲自己有七八百万的资金缺口，并说如果后面出了事，就说这个钱是从其这边借的；李尧说尽量少开，不开最好，他也有七八百万的资金缺口，并且讲如果出了事就往经济纠纷上靠；马宗杰没有提出具体数额，但他是和其一起做生意的。最后四人决定少开票，多搞点钱出来。第二天其和李尧操作这个事情，马宗杰到安徽去了，孙亚宁留在宾馆。
9月16日其和马某甲、李尧三人到了稠州银行，其打了从单某处借来80万的利息到公司账户，马某甲同意银行开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把承兑汇票交给了马某甲。这时其公司账上有3900万元，然后马某甲又让人打了不到1000万到其账上，这是别人买她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钱，其账上有4900多万元了。到17时许，其又到稠州银行柜台，用事先准备好的转账支票从马某甲转到其公司账户的4900万元中，转给孙亚宁京顺和信公司950万元，转给单某80万元，转到其个人在稠州银行的卡上2450万元。
9月17日凌晨1时许，其到了南京饭店，喊马宗杰过来，然后以他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其和李尧、马宗杰一起到房间，由马宗杰在宾馆房间的电脑上操作用其U盾转账。李尧给了马宗杰一个公司账号，然后马宗杰共转了330万元给李尧。其写了几个人的账号，让马宗杰帮忙转。具体是：丁武40万元，秦某50万元，丁某2.3万元，陈某乙31万元、王某4万元、厉某8万元、赵某甲30万元，王某乙4万元。马宗杰转了很长时间，8时许退房。过了一会其接到马某甲的电话，其说会尽量还钱。其又打电话给孙亚宁，问他不是说好借款用一下，怎么报警了，孙亚宁说他来想办法。其又打电话给马宗杰，然后就换了手机号码。
2、被告人马宗杰的供述，证明：于强问其能不能想办法争取稠州银行对汇鸿达公司的授信。其联系了北京的朋友孙亚宁，孙亚宁联系了李尧。2014年9月初，其和于强、孙亚宁三人在凯铂宾馆商谈具体操作。9月9日16、17时许，其接到李尧的电话说他来南京了，其到凯铂酒店见了李尧，李尧说资金方要来南京看看。2014年9月11日15时许，资金方来到南京，其跟李尧在凯铂宾馆楼下的茶社见到了马某甲和杨某。其介绍自己是汇鸿达公司的员工，公司想开银行承兑汇票，主要是想得到银行对公司的授信，和对方商量后，决定给对方200万元的利息，3天之内把钱退给对方。对方表示想到公司看看，其就带着他们到在鼓楼区漓江路中宝绿苑的公司去看了一下。
资金方的钱到账后，于强在凯铂酒店提出可以先开一部分票，然后将剩下的钱做成摆帐款付给对方利息，这个钱就自己用，李尧、孙亚宁表示同意。当时李尧讲是他介绍这笔业务的，他自己有些问题需要这笔钱处理，需要700万元。孙亚宁认为业务是他介绍的，他也需要四五百万元。其认为和其没关系就让他们自己谈。
9月16日其到安徽去办业务，晚上于强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南京。9月17日凌晨其到了南京，于强让其找饭店帮他操作网银，当时李尧和他的司机也在。后其和于强等人到了南京饭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房间。于强给了其好几个账号，其帮他向北京的账户转了330万元，又向别的账户转了账。
3、被告人孙亚宁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初马宗杰跟其联系说于强公司要开100%的承兑汇票，问其能否找到资金方，其就联系了李尧。过了两天李尧说找到了资金方，说要看公司资质，其就让李尧和马宗杰直接商谈。在9月初其与于强、马宗杰在凯铂宾馆商量过开票的具体事宜。
资金方的钱到账后，其在凯铂酒店见到了马宗杰、李尧，马宗杰说对方的4800万元已经打过来了，但是不打算给资金方开5000万元的汇票，只开一部分，剩下的钱自己用，问其怎么看。其和李尧因为都有资金缺口要还债，所以都讲开一部分汇票，把其他钱占了，其要求分得600万元，李尧要求分得800万元。马宗杰说他和于强也有资金缺口，要还债。过了一会于强回来了，也说开一部分汇票，剩下的钱四人用掉。后马宗杰、李尧都打电话说资金谈妥了，需要200万的贴息款，其说只能借到20万，然后就向杨某乙借了20万，打到其姐姐孙某的账户。9月16日17时许，于强打电话让其到稠州银行，用转账支票给其转账950万元。
9月17日凌晨3、4时许，于强打电话让其到南京饭店商量一下事情被发现后怎么办。到宾馆后，其发现于强、马宗杰、李尧都在，于强说如果资金方报警了他出面解决，先还一点儿把对方稳住。当时李尧讲于强已经把330万元打到李尧借的一个公司账户。第二天早上其发现自己的稠州银行账户被冻结了，其感觉出事了，就坐高铁跑回了北京。
4、被告人李尧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初，孙亚宁说南京有个企业要开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问其能不能帮忙。其找到马某甲，约好时间到了南京。开承兑汇票时，马某甲和于强签了50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说这钱只用作开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不用于其他用途。9月17日凌晨其到南京饭店找于强去要好处费和借款共330万元，后将钱还给了刘某甲。
（四）书证
1、被告人孙亚宁、李尧住宿、乘车的相关宾馆、铁路登记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到南京的时间及住宿情况。
2、借条复印件，证明于强向马某乙借款5000万元用于汇鸿达公司在稠州银行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约定专款专用，借期暂定3天，开出银行承兑汇票后同步贴现还款。李尧、杨某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
3、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相关银行卡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及稠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4年9月15日汇鸿达公司账户接收到通过中国银行闵某账户的网银汇款4800万元。
4、被告人于强稠州银行个人账户的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9月12日开立，至案发时账户无资金来往。
5、电话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期间于强、马宗杰、孙亚宁联系频繁，9月15日晚三人手机定位显示在凯铂酒店附近。
6、《浙江稠州银行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于强身份证、公司营业执照、承兑汇票申请书、稠州银行承兑协议书、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汇鸿达公司与江苏克莱玛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莱玛克公司）购销合同、银行进账单，证明稠州银行规定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一般不超过1000万元，但并无每天只能开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规定；汇鸿达公司在2014年9月16日以与克莱玛克公司之间贸易往来为由,向稠州银行申请开出1000万元的全额保证金的承兑汇票。
7、汇鸿达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于2014年9月15日收到闵某账户转入的4800万元；2014年9月16日收到蒋某账户汇入的80万元及存现的20万元；同日，该账户开出1000万元承兑汇票并扣费5000元，向单某账户转款80万元、向京顺和信公司账户转款950万元、向于强账户转款2450万元。
8、被告人于强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账户于2014年9月12日开户，在2014年9月16日前余额为0。9月16日通过汇鸿达公司对公账户转入2450万元；9月17日向润浩鸿图公司的账户汇入66笔共计330万元；向赵某甲的银行账户汇入6笔共计30万；向王某的银行账户汇入4万元，向厉某的银行账户汇入两笔共计8万元；向陈某乙的银行账户汇入六笔共计31万元；向丁某的银行账户汇入2.3万元；向秦某的银行账户汇入共计50万元；向丁某乙的银行账户汇入共计40万元；向王某乙的银行账户汇入4万元。在当日通过ATM机取款1万元。该卡在9月17日总计转出499.3万元，卡内还剩余额1949.7万元。
9、电子银行交易查询记录、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润浩鸿图公司、京顺和信公司、孙亚宁、单某、蒋某、丁某乙、厉某、郑某、李某、孙某等账户交易明细与汇鸿达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及于强的存款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
10、锦江南京饭店住宿登记单，证明马宗杰用其本人身份证件于2014年9月17日登记入住南京饭店，并于当日离店。
11、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证明经查询于强名下无房产登记记录；马宗杰名下登记有二处房产，一处为南京市鼓楼区定淮门大街15号1幢605室，于2008年7月8日设定过90万元的抵押、2014年9月15日设立过140万的抵押，另一处房产为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388号3单元2915室。孙亚宁、李尧名下均无房产登记记录。
12、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证明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银行账户余额较小或没有余额。
13、汇鸿达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克莱玛克公司、南京朗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下简称朗文公司）、京顺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4、南京市鼓楼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京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税收证明、南京市秦淮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北京市大兴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证明，证明汇鸿达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克莱玛克公司、朗文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京顺和公司的纳税很少，公司经营情况不佳。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立案情况及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其中被告人孙亚宁于2014年9月29日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9号温泉内被抓获归案，2014年9月29日至10月11日，孙亚宁被临时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2014年10月12日被宣布刑事拘留并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涉案扣押物品情况。
17、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的户籍资料、前科劣迹查询表，证明四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18、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案发后冻结涉案财产87.91662万元。
19、被害人马某甲的申请、被告人于强的委托书一份、孙亚宁的委托书、马某甲的收条、稠州银行业务结算申请单、公安机关发还清单等，证明案发后经被害人申请、被告人的委托，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涉案款项已部分返还被害人，共计已发还人民币4216.690437万元。
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系共同犯罪，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于强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对被告人马宗杰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对被告人孙亚宁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对被告人李尧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退赔被害人马某甲人民币3380万元（已退赔人民币2796.690437万元）。扣押在案的人民币87.91662万元发还被害人马某甲（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上诉人于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但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2、其系初犯，无前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认罪悔罪，基于上述量刑情节，一审对其量刑偏重。3、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上诉人于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根据本案的事实，于强等人行为的性质是民事欺诈还是诈骗犯罪值得商榷。2、一审判决认定于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3、于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有检举他人犯罪的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宗杰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9月15日于强、孙亚宁、李尧等人在宾馆内商议时其虽然在场，但于强等人均未提到不经出借人同意即将资金转出，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资金的故意。即便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应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马宗杰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马宗杰与于强等人无共谋诈骗的意思联络，有自己的资产和稳定收入来源，无巨额债务，对被害人的资金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与于强等人不构成诈骗的共同犯罪。2、当于强用私留的空白转账支票将资金偷偷转移至个人银行卡上，并将一部分资金转到孙亚宁指定账户时，于强等人的诈骗犯罪行为已经既遂，之后马宗杰虽然实施了帮助于强转款的行为，但并不能认定其与于强等人构成诈骗的共同犯罪。
上诉人孙亚宁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主观上只是想挪用资金，无占有不归还的故意，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亚宁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孙亚宁既未参与于强等人诈骗犯罪的预谋，不具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诈骗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孙亚宁构成诈骗罪不当。即使孙亚宁触犯刑法，其行为也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相比一审对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处罚，一审判决对孙亚宁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孙亚宁从轻判处。
上诉人李尧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无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且于强将被害人的资金转移至其个人账户时，犯罪已经既遂，而此时其并未参与，故一审判决认定其与于强等人共同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事发后，其主动陪同被害人报警，即便是参与了于强等人的犯罪活动也系被动而为，又主动通知债权人将其所得钱款全部退出，综合上述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尧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本案中没有证明于强、马宗杰、孙亚宁及李尧四人共谋诈骗犯罪的直接证据，证明李尧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2、于强在将被害人钱款转至其个人账户时诈骗犯罪已经既遂，于强在犯罪既遂后给付李尧的人民币330万元系中介费，不能因此认定李尧参与了于强等人的诈骗犯罪。3、即便李尧构成犯罪，一审判决对李尧的量刑也过重。综上，原判认定李尧构成诈骗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检察员发表的主要意见为：上诉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均全部或部分实施了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犯诈骗罪且为共同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判对上诉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的量刑适当；对于上诉人于强的量刑，建议法庭依法判决。上诉人于强在本案审理期间所检举的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尚未查明，且于强是否参与其中有待查证，因此仅凭目前的证据材料不能认定于强构成立功。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分别在一、二审庭审中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的来源及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了二审期间补充调取的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涉案事实发生前李尧的经济状况恶化，急需资金偿还对刘某甲的欠款330万元。案发后虽然刘某甲继续要求李尧偿还债务，但李尧一直未能归还。
关于上诉人于强的辩护人提出于强的行为是民事欺诈还是刑事犯罪值得商榷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强先后向被害人虚构借款用于开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不能一次性开具与保证金等额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事实，隐瞒其欠有巨额债务急需资金还债的真相，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利用事先准备好的汇鸿达公司银行转账支票，违背被害人意志私自将人民币共计3480万元转账至其个人或上诉人孙亚宁、李尧指定的账户，分别用于归还个人债务，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近500万元。上诉人于强的上述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于强对上述事实及一审对其诈骗犯罪的认定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宗杰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且其未分得赃款，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于强供述：2014年9月初，马宗杰告诉其孙亚宁可以带人来开票，到时可以弄一点钱出来自己用；马宗杰对其讲孙亚宁说北京那边都是这样做的，一旦出了事情争取搞成经济纠纷；其曾和马宗杰、孙亚宁、李尧在宾馆商议开票的事情，孙亚宁、李尧都说只开一部分票，其余的钱他们占有使用。李尧还讲自己有七八百万的债务要还，孙亚宁也是这个意思，其心里想自己也有一部分债要还，把这钱占有也用来还债。马宗杰自始至终都在场旁听。其次，上诉人孙亚宁供述：对方的4800万元打过来后，马宗杰说不打算给资金方开5000万的承兑汇票，只开一部分，其和李尧也都讲开一部分，然后把其他钱给占了。因为其和李尧都有资金缺口需要还债，马宗杰说他和于强也有资金缺口，也需要还债。再次，上诉人马宗杰供述：4800万是资金方给于强用于开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这个钱只能用作保证金，不能用于其他用途；在资金方的钱打过来后，于强讲可以先开一部分票出来，然后和资金方商量把剩下的钱做成“摆账款”，付给对方利息，然后其和于强、孙亚宁、李尧就可以使用了。上诉人于强、孙亚宁、马宗杰的上述供述证明，一方面马宗杰明知于强等人欠有巨额债务需要偿还，明知马某甲转账至汇鸿达公司账户的资金只能用作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另一方面马宗杰参与了于强、孙亚宁、李尧通过少开承兑汇票的方式将上述资金中部分占有用于归还个人债务的商议，也明知于强等人欲将该部分资金占有使用的事实。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于强将被害人汇至汇鸿达公司银行账户的资金转账至个人账户后，上诉人马宗杰既未向资金方核实也未询问于强是否经资金方同意，又实施了连夜帮助于强划转赃款的行为。上诉人马宗杰的上述行为属明知于强等人实施诈骗行为而提供帮助，与于强等人构成共同诈骗犯罪。至于其是否分得赃款，并不影响对其构成犯罪的认定，且一审判决已根据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地位作用及未分得赃款的情节依法认定其为从犯。因此，上诉人马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亚宁、李尧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孙亚宁、李尧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强、孙亚宁、马宗杰的供述均证实了孙亚宁、李尧欠有巨额债务需要偿还，被害人的资金到达汇鸿达公司账户后，于强、孙亚宁、李尧商谈通过少开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将部分资金占有归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此外，案发后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扣了大部分赃款从而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而非因上诉人孙亚宁、李尧具有相应的偿还能力或实施了相应的偿还行为。综上，上诉人孙亚宁、李尧明知自己无相应偿还能力而将他人资金非法占有使用，具有诈骗犯罪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孙亚宁、李尧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于强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不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强直接向被害人虚构其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需要保证金的事实；被害人的资金到达汇鸿达公司银行账户后，其又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事先预留的盖好印鉴章的公司转账支票，将资金转至其个人账户，并按照与上诉人孙亚宁、李尧的约定将所得赃款予以划转分配。此外，上述款项中，由上诉人于强支配使用的金额远大于上诉人孙亚宁和李尧。因此，上诉人于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上诉人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于强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重大立功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于强在被羁押期间检举称，其曾帮助他人以其本人身份证件在银行办理网银U盾，后被检举人员利用该U盾涉嫌实施了诈骗犯罪。上诉人于强检举后，相关被害单位亦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侦查获知，于强所检举人员已因其他犯罪被上海警方逮捕。但截至目前，上诉人于强所检举的相关事实尚未被查证属实。此外，上诉人于强在帮助被检举人员办理了银行网银U盾后，对方陆续付给其人民币三四十万元。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尚不能完全排除上诉人于强有参与共同骗取他人财物的可能，尚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表现。因此，上诉人于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宗杰、孙亚宁、李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原判依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分别予以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一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共同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尚召生
审 判 员 方士明
代理审判员 戚晓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杜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