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刑一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覃公打，男，1922年7月14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系被害人韦某某的父亲。
原告人覃婆打，女，1950年1月3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同上，系被害人韦某某的母亲。
原告人班某某，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系被害人之一。
原告人岑某某，女，1986年4月7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系被害人之一。
上述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班文锋，系隆林各族自治县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被告人覃显辉，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彬，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显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振娣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班某某、岑某某及委托代理人班文锋、被告人覃显辉及其辩护人周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9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覃显辉因家庭琐事与妻子韦某某在二人租住的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内发生争执，先用拳脚和竹棍打伤韦某某头部，后阻拦被害人班某某带韦某某去医院治疗，并持刀刺伤班某某左手腕，最后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韦某某左前胸及左背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韦某某当场死亡。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覃显辉在中山市东升镇欧楷照明科技有限公司门口附近因形迹可疑被执勤人员盘问，主动交代了上述罪行。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的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覃显辉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显辉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诉称：被告人覃显辉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覃显辉赔偿丧葬费1510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892.2元，合计共68991.4元。
原告人班某某诉称：被告人覃显辉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覃显辉赔偿医疗费18438.6元、误工费5843.78元、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1421.46元，合计共26604.38元。
原告人岑某某诉称：被告人覃显辉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覃显辉赔偿医疗费1986元、误工费157.94元、伙食补助费100元、护理费157.94元，合计共2401.88元。
被告人覃显辉辩称：我没有阻拦班某某带韦某某去医院治疗。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韦某某不公平对待覃显辉，被害人班某某首先殴打覃显辉，两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覃显辉有自首情节，且系精神病人；3.被告人覃显辉的亲属已赔偿3000元给被害人韦某某亲属，还赔偿了500元给班某某；4.被告人覃显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覃显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上午6时50分许，被告人覃显辉因家庭琐事与妻子韦某某在二人租住的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内发生争执，被告人覃显辉用拳脚和竹棍打伤韦某某头部，当时在房内与韦某某聊天的被害人岑某某也遭到被告人覃显辉的追打，被害人韦某某拉住被告人覃显辉，被害人岑某某乘机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韦某某的外甥班某某和侄子覃某甲闻声赶来欲带韦某某去医院治疗，遭到被告人覃显辉阻拦，被告人覃显辉从厨房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刺伤班某某的左手腕。被害人韦某某追至出租房二楼楼梯间处抱住被告人覃显辉阻止其继续追打班某某，被告人覃显辉即用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韦某某左前胸及左背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韦某某被刺后当场死亡。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韦某某系遭锐器作用左胸、左背部致右心室、下腔静脉、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当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覃显辉在中山市东升镇高沙社区顺安街口附近因形迹可疑被执勤人员盘问，主动交代了上述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覃显辉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韦某某的亲属人民币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早上6时50分许，韦某某打电话叫我去她房间吃早餐，我去后见到覃显辉，在聊天时覃显辉突然动手打韦某某的头部，也动手打我。韦某某不让他打我，覃显辉就拿晾衣竿打我们，我被打到头后想打开铁门往外跑，覃显辉就用脚顶着铁门不让我离开，韦某某拉开覃显辉，我趁机打开铁门往楼下跑，覃显辉在后面追我，韦某某在后面拉他，我离开后听说韦某某被覃显辉杀死了。被害人岑某某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2.被害人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早上7时10分许，我和覃某甲一起跑进韦某某住的208房，见韦某某坐在床上全身是血不停哭泣，覃显辉则站在韦某某旁边。我准备送韦某某去医院，覃显辉持刀向我头部砍过来，我用手挡时左手腕被砍了一刀。于是我转身跑到楼下，发现左手腕不停流血，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去了医院。覃显辉近半年来行为比较反常，白天人没精神，晚上不知出去到哪里，有点神经质，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疑神疑鬼。被害人班某某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3.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榄公（刑）勘安（2013）56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一社区永富街4号南面路段，永富街4号一楼和二楼。在永富街4号南面路段至永成永龙街46号南面路段路面见有多处疑似血迹。5号标识牌疑似血迹南面见有1辆叉车，该车下方地面见有1根红色的木棒，木棒断头上见有疑似血迹。在永富街4号一楼至二楼的楼梯为三段楼梯，该三段楼梯的梯级上均见有多处疑似血迹。在永富街4号二楼东西走向的走廊上见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位于该走廊的东西尽头地面，呈仰卧状，赤足，走廊地面见多处疑似血迹。进入二楼208房，卧室门呈打开状，卧室地面见多处疑似血迹，饭桌上见疑似血迹。床上风扇底座和红色被单上、电视桌上的梳子上均见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42处、木棒1根、木块2块。
4.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8月9日下午3时，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东升镇高沙市场后面篮球场抓获覃显辉后，覃显辉交代了捅伤韦某某的事实，后在覃显辉的带路下，公安人员到高沙市场存仁药房旁边树林里提取并扣押了一把长约24厘米的水果刀。
5.中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字（2013）1152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韦某某额部、左顶部、右顶部、枕部见创口，创缘不整齐。顶枕部、左前额、右前额、右眼部、右下眼睑、上唇、右面部、左锁骨、左上臂、左手背、右手臂等见皮下出血或表皮脱落，分析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左胸部见2×0.7CM创口，左背部见3.1×1.1CM创口，创缘整齐，分析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死因系遭锐器作用左胸、左背部致右心室、下腔静脉、双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中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法物）字（2013）1057号法医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叉车下拖把杆上疑似血迹”、现场12号标识牌处、39号标识牌处、覃显辉右手上、右肩部、右背部、左脚外侧、右脚外侧、蓝色衣领处、裤子左大腿前侧、右大腿后侧共11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韦某某”血纱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现场1、4、7、10、21、24、27、30、34、43、45号标识牌处共11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班某某”血纱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广东埠湖精鉴字第2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覃显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此次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覃显辉于2013年8月9日案发时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BPRS57分）。
8.被害人班某某的病历资料及受伤照片证实，2013年8月9日7时30分班某某在东升医院就诊，经诊断其左手腕见10厘米的刀伤，深达骨质。
9.岑某某病历资料证实，2013年8月9日下午4时10分其在东升医院就诊，经诊断为左顶部头皮血肿。
10.证人覃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覃显辉性格比较内向，听韦某某讲覃显辉患上了焦虑症，晚上睡不着觉，韦某某准备带覃显辉回老家看病。2013年8月9日上午7时12分许，我听到韦某某与覃显辉争吵并有哭泣的声音，见覃显辉拿着一把扫帚杆往出租楼正门走回去。我叫表兄班某某一起去查看，看到有点状的血迹沿着该出租楼一楼至二楼一直延伸到韦某某暂住的208房。当我们赶到现场时，见韦某某正背靠着床在哭，满脸是血，右前额处肿胀成一个疙瘩，覃显辉徒手站在厨房门口对韦某某说：“我不想回去，你还想让我回去。”我和班某某准备扶起韦某某去医院包扎伤口，覃显辉转身冲入厨房持一把单刃水果尖刀出来直接捅向班某某，班某某的左手腕被割伤流血。我和班某某马上逃出去，覃显辉持刀追着我们走出出租楼正门口。7时30分许，我回到现场见民警和120救护车已经到了，医生证实韦某某已经死亡。覃显辉有焦虑症是很早前就发现的，他看到陌生的电话和信息时就表现很紧张和慌张，不知所措。证人覃某甲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11.证人覃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上午7时15分许，我听说妹妹韦某某在出租屋和丈夫打架，赶过去见到出租屋楼下地面有很多血迹，跑上楼见韦某某倒卧在一楼与二楼的楼梯间，头上和身上全是血，上衣全湿透了，右边太阳穴有一个很大的包，已经没有呼吸了。外甥覃某甲从外面跑进来拉我快点跑，说他表哥班某某已被覃显辉用刀砍伤了手臂，我就离开现场。覃显辉平时沉默寡言，心胸比较狭窄，经常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发脾气的。证人覃某乙辨认出覃显辉，辨认出韦某某尸体。
12.证人覃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早上7时10分许，我弟媳岑某某哭着告诉我覃显辉打了她及我妹妹韦某某。后又碰到大姐的儿子班某某和我儿子覃某甲，班某某用右手捂着左前臂，鲜血不停地流，说被覃显辉砍了一刀，我就回出租屋打电话报警了。最近韦某某说覃显辉晚上睡不着觉，打算回家看医生。证人覃某丙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1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早上7时30分许，我和丈夫覃某丙在上班的路上见到儿子覃某甲，他说和班某某发现韦某某被覃显辉打伤后，想送韦某某去医院，被覃显辉拿刀追砍，班某某的手被砍伤。我听其他亲戚讲过覃显辉可能有精神病。证人黄某某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早上7时13分，我老婆接到岑某某电话称覃显辉打她和韦某某，韦某某流了很多血晕倒了。我来到永富街路口时，遇到覃某丙、覃某甲，覃某丙说覃显辉手里有刀，我看到地上有很多血迹，我老婆下来说韦某某已经死了。当日7时40分许我到单位三普电子科技厂请假，看到覃显辉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厂门口保安室外面，他看到我流露出有点怕见到我的表情。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发现覃显辉有点反常，上班时老打瞌睡，另外我们听韦某某说，覃显辉最近几天每天晚上七八点时会睡一二个小时，到晚上十二点时就一个人出去，凌晨一二点钟才回来，也不说去干什么。证人王某某辨认出覃显辉、韦某某。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覃显辉以前在同一个厂上班，他工作一个多月就被老板炒掉了。2013年8月9日早上7时50分许，我看见覃显辉一个人站在中山市欧楷照明公司门口的保安室对面的马路边，他身上的衣服有血迹。证人李某某辨认出覃显辉。
16.证人覃某丁的证言：2013年8月8日晚上11时许，我嫂子韦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打算第二天带覃显辉回广西百色市精神病医院看病，叫我陪同她一起回家乡。次日覃某芳打电话告诉我覃显辉把韦某某杀了。
17.证人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9日中午12时许，我在东升镇高沙社区顺安街口巡逻时，发现“米八士多店”门口的胶凳上坐着一名男子，神情呆滞，面无表情，一直看着士多店外面的马路。我怀疑他可能在踩点准备盗窃，于是就尾随他。他坐到下午1时30分吃饭，后继续在顺安街一带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顺安街23号的士多店门口胶凳上睡觉。过了约30分钟我听到指挥中心通报说小榄鱼米之乡发生了一宗命案，并说明了嫌疑人特征，我觉得该男子的特征与嫌疑人很相似。下午3时许，我呼叫附近巡逻的同事过来一起对该男子进行盘查，该男子一开口就承认他在小榄鱼米之乡那边将老婆杀了，于是我们将他带走，他脖子上有被指甲抓伤的痕迹。证人黎某某辨认出其抓获的男子就是覃显辉。
18.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覃显辉因形迹可疑被公安人员盘查后，主动交代了其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
19.中山市公安局小榄分局联安派出所出具的《缴获作案工具说明》证实，2013年8月9日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抓获覃显辉后，其交代作案用的水果尖刀藏于高沙市场旁的大树下，后在其带路下，公安人员在高沙市场东升存仁大药房旁边树下提到一把蓝色刀柄，长约24厘米的水果刀，经覃显辉指认该水果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
20.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岩茶派出所出具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覃显辉在岩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其身份情况。
21.被告人覃显辉亲属提供的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覃显辉亲属赔偿了被害人韦某某亲属人民币3000元。
22.被告人覃显辉供述：2001年韦某某带着两个小孩改嫁给我，婚后我们感情很好。2013年7月中旬，我与韦某某共用的手机常接到陌生来电，我怀疑她有外遇，质问她她不理睬我。同年7月底的某天我再次接到陌生来电，我盛怒之下将手机砸烂了，与韦某某发生争吵。此后我心绪不宁经常睡不着觉，感到烦燥，韦某某答应陪我回百色市隆林人民医院检查，当时已收拾好衣物准备8月9日回去。8月9日凌晨6时，韦某某起床后，我发现韦某某拿走了我昨晚放在裤袋的两张银行卡（卡都是我的名字开的，一张有4000多元，一张有17600多元，密码我和韦某某都知道），她说她要去福建省，所以拿走了银行卡，之前没有跟我商量，还说不想跟我继续过日子，要跟小嫂岑某某一起去福建，让我自己回广西各过各的生活。我很恼火，骂韦某某时岑某某来找她，她从岑某某那里取回一张银行卡，又从她自己口袋中取出另一张银行卡给我。我非常生气，就拿起扫帚砸打韦某某头部和身体，将其前额打破满脸是血。当我拿起扫帚要追打岑某某时，遭到韦某某拦阻没有追上。于是我返回出租房，见韦某某靠在床旁哭泣，此时韦某某两个侄子覃某甲和班某某来到，要带韦某某去医院。我害怕他俩是故意过来要带走韦某某，就到厨房内拿起一把水果刀追出来捅向班某某胸部，他伸手阻拦时被我手中的尖刀割伤了。覃某甲和班某某逃出房门外，我持水果尖刀追出去时，韦某某站起来从后面将我环抱着，我用力往后甩掉她的束缚，转身朝跌坐在地上的韦某某左前胸和后背部各捅了一刀，当我追到出租楼外时，覃某甲和班某某不见了。我用衣服包着水果尖刀从小榄镇绩东一永成村往东升镇高沙社区方向走去，想报复曾经与我吵过架的李某某，但未见他，我将刀藏在高沙市场门口附近的一棵树底下，待晚上取出来报复他。但一直未见到他。当日下午3时，我在东升镇高沙市场后面篮球场附近的商店前一张石凳上睡觉时，有治保会的人路过发现我长裤上有血迹，我向他们交代了用水果尖刀捅伤自己老婆的事。被告人覃显辉辨认出韦某某、班某某、李某某；辨认出作案刀具水果尖刀；指认出捅伤韦某某及班某某等人的地点、埋藏作案工具水果尖刀的地点。其衬衣及裤子上的血迹照片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覃显辉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班某某、岑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数据，对于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的损失核定如下：丧葬费28200.5元，对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主张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赔偿的直接物质损失范围而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人班某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8438.6元；2.原告人班某某住院18天，医院建议其出院后休息8周，其为治疗确实产生误工、护理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综上，原告人班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4338.6元。
对于原告人岑某某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1986元；2.原告人岑某某住院2天，其为治疗确实产生误工、护理等损失，虽未提供完整票证，但可酌定31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综上，原告人岑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240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人的户口簿、身份证、病历、医疗费单据等，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覃显辉所提其没有阻拦班某某带韦某某去医院治疗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班某某的陈述、证人覃某甲的证言均证实他们看见韦某某被覃显辉殴打致伤后准备送韦某某去医院治疗，但遭到被告人覃显辉持刀阻拦，被告人覃显辉也供认了上述情节，与被害人班某某的陈述、证人覃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覃显辉在公安机关亦供认其害怕覃某甲、班某某故意带走韦某某，所以持刀追打二人，由此足以证实覃显辉阻拦班某某带韦某某去医院治疗的事实，被告人覃显辉所提此点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韦某某不公平对待覃显辉，被害人班某某首先殴打覃显辉，两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没有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显辉有自首情节，且系精神病人，被告人覃显辉的亲属已赔偿3000元给被害人韦某某亲属，被告人覃显辉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均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显辉的亲属已赔偿500元给被害人班某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显辉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覃显辉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班某某、岑某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覃显辉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覃显辉在罪行尚未被公安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公安机关盘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显辉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覃显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显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1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覃显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公打、覃婆打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八千二百元五角（含被告人覃显辉已赔偿的人民币三千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班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四千三百三十八元六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岑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零一元。
三、驳回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易朝晖
审判员 肖志锋
审判员 裴 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卢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