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黄叶峰。
辩护人艾阳阳，广东国晖（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啸虎。
指定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晨。
辩护人曹蕾，上海豪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叶峰、吴啸虎、杨晨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叶峰、吴啸虎、杨晨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黄叶峰与被害人李丙在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XXX号SKY酒吧内因琐事发生纠纷，遂起意报复。当日4时许，黄叶峰纠集被告人吴啸虎、杨晨在静安区余姚路、海防路路口附近共同殴打李丙头部、胸部、腹部等处，后逃逸；李丙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治，次日3时许，李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丙符合生前因腹部外伤引起肠管破裂致感染性休克死亡。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吴啸虎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杨晨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叶峰至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现场照片、宣读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历、抢救记录等病史材料，证人黄某某、李甲、杨某某的证言，证人李乙、章某某、沈某某、许某某、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告人黄叶峰、吴啸虎、杨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叶峰、吴啸虎、杨晨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叶峰系自首，被告人吴啸虎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依法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黄叶峰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黄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与医院延误救治、检查不全面有极大关联，且黄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黄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啸虎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医院存在延误救治的情况，且吴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吴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晨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医院的漏诊和延误救治等医疗过失行为，杨晨不应就被害人死亡这一法定加重情节承担责任，且杨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杨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杨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日凌晨，被告人黄叶峰与被害人李丙在上海市静安区余姚路XXX号SKY酒吧内因琐事发生纠纷。当日4时许，黄叶峰纠集被告人吴啸虎、杨晨在静安区余姚路、海防路路口附近共同殴打李丙头部、胸部、腹部等处后逃逸。李丙被送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治，次日3时许，李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丙符合生前因腹部外伤引起肠管破裂致感染性休克死亡。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吴啸虎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杨晨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黄叶峰至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日上午10时30分许，李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称儿子李丙的同学打电话告诉她，李丙现在华山医院，情况很严重。12时许，李和妻子赶至华山医院，当时李丙正要从急诊室转到病房准备手术。13时许，李签字同意手术，医生说很严重，还开了病危通知书。后李在李丙同学的陪同下至江宁路派出所报案。李丙手术后转到重症监护室，4日凌晨3时许就去世了。
2、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日21时27分，李甲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江宁路派出所报称，其儿子李丙于当日凌晨4时许在余姚路海防路附近被三名陌生男子打伤，现在华山医院抢救。公安机关接报后，经侦查发现黄叶峰、吴啸虎、杨晨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于同年12月4日17时许，在本市政通路42弄202室抓获吴啸虎；12月5日16时许，在本市雪松路XXX弄XXX号XXX室抓获杨晨。12月5日13时许，黄叶峰在其父亲的陪同下至该局投案自首。到案后，黄叶峰、吴啸虎、杨晨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余姚路和海防路交会处的南侧人行道，余姚路XXX号“宣隆图文设计制作”门前，“宣隆图文设计制作”大门为玻璃双开门，朝向北，沿街为玻璃墙，现场地面铺有人行道砖，大门西侧地面上可见三处红色斑迹，红色斑迹西侧40厘米处有一半透明乳胶内增高后跟，该后跟上有明显红色斑迹。
公诉人当庭向三名被告人出示了相关现场照片，三名被告人经辨认后均表示上述地址系其殴打被害人李丙的地点。
4、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历、病程录等病史材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李丙于2013年12月3日4时26分许至该院眼科、神经外科及胸外科就诊。经检查，其右眼睑表皮浅裂伤，眼睑轻度肿胀，头部CT示颅内未见异常，胸部无明显外伤。8时32分许，李再次至该院外科就诊。经检查，其全腹平坦，上腹部有压痛，有反跳痛。11时31分许，李入院时初步诊断为腹部外伤、急性腹膜炎、消化道穿孔、感染性休克。13时30分，李经在全麻麻醉下行急诊剖腹探查，右半结肠切除，保护性末端回肠造瘘术，术中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盲肠、升结肠破裂，急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术后病情危重，一般情况较差，神志不清，仍处于感染性休克状态。12月4日李丙因心肺功能衰竭、感染性休克、结肠穿孔、腹部外伤死亡。
5、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额部皮肤有一处1.1×1.5厘米的皮下出血，左眼及眼周皮肤有散在划伤、表皮剥脱伴浅表裂创。腹部经“剖腹探查＋右半结肠切除＋末端回肠造瘘术”后，中下腹部有一处长26厘米的纵形手术缝创，两侧分别有两处引流缝创，右下腹部有一处造瘘口。左季肋部皮肤有点状表皮剥脱，两侧腹部皮肤有小片状表皮剥脱。胸骨后软组织见少量出血，两侧胸腔内有大量积液，心肺外膜下有大量出血点。经对死者尸体检验结合案情摘要、病史材料摘录，其因外伤后出现呕吐、腹痛，拟诊腹部外伤、急性腹膜炎、消化道穿孔、感染性休克入院，后行剖腹探查＋右半结肠切除＋末端回肠造瘘术，术中见腹腔内有大量粪便及食物残渣，混有较多污秽脓性渗液及少量血液，盲肠至升结肠中段有一长约15厘米裂口，该处结肠壁严重坏死，其旁大网膜粘连包裹严重，网膜及全腹腹膜呈暗褐色改变。十二指肠、小肠明显充血、水肿，多处呈暗红色。术后诊断：腹部闭合性损伤，盲肠、升结肠破裂，急性腹膜炎，感染性休克。术后病理示（右半结肠＋末端回肠）结肠破裂修补术后，肠壁片状充血出血及炎症细胞浸润，局部肠腔扩张，小肠周围淋巴结、结肠周围淋巴结示慢性炎症，阑尾慢性炎症。死亡诊断：腹部外伤，急性腹膜炎；消化道穿孔；感染性休克；心力衰竭；循环衰竭。鉴定意见：死者符合生前因腹部外伤引起肠管破裂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6、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10时许，许和朋友李丙、顾某、沈梦一、小路（名字不详）等人在SKY酒吧玩，期间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断断续续地和她们一起玩。次日凌晨3时45分许，许和顾某、沈梦一、小路准备从余姚路XXX号酒吧边门离开，前述男子过来纠缠许，李丙把许拉到一边，并和那个男子单独讲了几句话，然后就拉着许离开了。许和李沿余姚路南侧向海防路方向走在最前面，顾某、沈梦一、小路走在后面。当她们走到余姚路XXX-
XXX号附近时，前述男子带着两个陌生男子追上来，用拳头打李丙头、背部，用脚踢李的身体。李被他们打倒在地，没有还手。许和几个小姑娘劝他们不要打了，三个男子就散了，最后走的一个男子还朝李的身体踢了几脚。之后，许和两个朋友送李丙去了医院。李丙在医院做了头部CT，医生说没有问题，让李第二天看门诊。许等人就在附近格林豪泰酒店开了房间让李丙休息。早上的时候李丙说肚子痛，她们便再次将李送去医院。医生检查后马上将李转到急诊，然后动了手术。许某某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杨晨即是在酒吧纠缠许的男子。
7、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10时许，沈和朋友韩浩怡、顾某、李丙、许某某在SKY酒吧玩。期间，有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和许某某一起玩。次日凌晨3时许，沈等人准备从酒吧边门离开，和许玩的那个男子走过来拉住许，许不愿意，这时李丙出来将许从那个男子身边拉开，并问那个男子想做什么，那个男子说酒喝多了，李丙还问那个男子是哪里的，男子说是上海的。这时那个男子旁边又出来一个男子推了李丙一把，但也没说什么。随后沈等人就离开酒吧穿过马路沿余姚路朝西走，李丙和许某某走在最前面，沈和顾某、韩浩怡走在后面。走到一个路口时，三名男子从后面追上来把李丙打倒在地，其中一个就是在酒吧拉扯许某某的男子，还有一个也在酒吧和沈她们玩过，另一个沈没见过。拉扯许的男子和沈没见过的男子先动手打李丙，另一个男子是李倒地后再上去打的。李丙倒地后，三人围着李用脚乱踢，踢得力气蛮大的。打了一会儿后，两个人朝SKY酒吧方向走了，拉扯许某某的男子最后离开，走的时候还朝李的胸腹部踢了两脚。随后，许某某和朋友就打车送李丙去医院了。沈某某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指认吴啸虎即是在余姚路XXX号附近殴打李丙的男子之一。
8、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10时许，顾和许某某、沈某某、小路等人在余姚路SKY酒吧玩，顾看到许某某和一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在玩骰子，那个男子要亲许，许就用手将他推开。次日凌晨3时30分许，顾等人准备离开，走出酒吧时前述男子一直跟着她们。走出酒吧后门时，顾想起酒吧里还有两个朋友，就回去找朋友了。当顾再次从酒吧后门走出来时，听到在酒吧里纠缠许某某的男子在打电话，说让人带家伙过来的话。顾走到余姚路上，看到许某某、李丙等人，就和她们一起沿着余姚路南侧向西走，李丙和许某某两个人走在前面，顾和沈某某、小路走在后面。等走到余姚路海防路路口时，三名男子从身后跑来，在酒吧里纠缠许某某的那个男子跑在最前面，冲上来将李丙打倒在地，紧接着三个人围着李丙又踢又踹。李丙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三个男子打了一分钟左右后逃走了，纠缠许某某的那个男子最后一个走的，走前还踢了李几脚。随后，许某某等人就打车将李丙送去医院了。
9、证人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9时30分许，章和“疯子”即黄叶峰、“老虎”即吴啸虎等人在SKY酒吧玩。次日凌晨1时许，黄叶峰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人吵了起来，估计是酒喝多了。3时50分许酒吧散场时，黄说有人在酒吧里骂他，要几个人去打对方一顿。吴啸虎和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跟黄去了，章没去，章去宝马会吃烧烤。后来在余姚路海防路路口，章看到黄叶峰、吴啸虎和那个穿白衣服的人，还看到戴黑框眼镜的人倒在路上。章走过去，黄叶峰说没事，都散了。章某某就和黄叶峰、吴啸虎、穿白衣服的人一起乘黑车离开了。吴啸虎在车上说黄叶峰一拳打在戴眼镜人的脸上，对方就出血了，摔倒在地，然后他们三个就围着那人拳打脚踢，头上、身上都打。吴啸虎说他踹了那个人的头几脚，黄叶峰也这样说，黄还说让他们这几天不要去酒吧，怕警察来找。
10、被告人黄叶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黄于2013年9月前后开始在余姚路SKY酒吧上班，主要是做销售，找客人来酒吧消费。12月3日凌晨1时许，黄在酒吧上班时和在其管理区域内喝酒的一名男青年因琐事发生口角，后黄还看到杨晨因为一个女孩子和那名男青年推搡。4时许酒吧营业结束后，黄叫杨晨和“老虎”即吴啸虎一起去找那个男青年，想打他一顿给他个教训。黄三人先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后黄和吴去酒吧前门找，杨去酒吧后门找。黄叶峰和吴啸虎找了一圈回到酒吧后门时，看到杨晨已经和那个男青年吵了起来，黄和吴就上前去推搡那个男青年。后男青年离开，一边走还一边骂，黄一下子火气上来，冲上去对着男青年的脸打了一拳，又在肚子上踢了一脚，之后黄和男青年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打起来。吴啸虎和杨晨上前帮忙，吴啸虎站在男青年正面，杨晨站在背面，两人用脚踢男青年的头部、腰腹部、臀部等处。黄站起来，看到男青年向左侧卧在地上，双手抱头。打了一两分钟后，黄看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停手并离开了。后三人在海防路遇到“冠冠”，“冠冠”叫了一辆黑车带他们离开。黄在车上讲这几天不要去酒吧，怕对方来找，如果出什么事由他来负责。当天黄身穿一件白色T恤，淡蓝色牛仔裤；吴身穿一件带帽子的夹克衫，深蓝色牛仔裤；杨身穿带帽子的白色运动服，牛仔裤。12月5日中午，黄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黄叶峰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辨认出李丙即是被其和吴啸虎、杨晨殴打的男子。
11、被告人吴啸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吴在余姚路SKY酒吧充场子，4时许酒吧营业结束时，吴的朋友“疯子”即黄叶峰对吴和杨晨说刚才有人在酒吧里骂他，让他们帮忙去打这个人，吴答应了，杨也表示要一起去，因为那个男的在酒吧里抢他女朋友。吴三人即在酒吧附近寻找。后在余姚路海防路路口，三人看见一个男青年和几个女孩子，黄叶峰说就是这个男的，上去打好就跑，说完就冲上去朝男青年的面部打了一拳，随后就和男青年扭在一起倒在地上。吴二人上去帮忙，黄站起来后用脚踢男青年。男青年向左侧卧倒在地上，吴啸虎站在其正面，黄叶峰站在其背后。吴用脚踢男青年的头部和腹部，杨也用脚踢他的头部和腹部。打了两三分钟后，黄叶峰就让停手了。三人殴打男青年时，男青年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三人停手后，遇到朋友“冠冠”，便乘坐“冠冠”叫的黑车一起离开了。黄叶峰在车上叫吴二人最近几天不要去酒吧，一怕警察抓，二怕对方报复。
12、被告人杨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日晚，杨在余姚路SKY酒吧玩，期间杨和一个女孩拉拉扯扯，并因此和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发生争执，在杨上厕所时男青年还打了杨的眼睛一拳。这个男青年不知道为什么还和杨的朋友“疯子”即黄叶峰发生冲突。酒吧营业结束后，黄叶峰对杨晨和“老虎”即吴啸虎说去找那个戴眼镜的，打他一顿给他个教训。三人即在酒吧前后门附近寻找。后杨三人在酒吧后门遇见那个戴眼镜的男青年，黄叶峰叫那个男青年到一边谈，被人劝开了。男青年向前走到余姚路海防路路口，黄叶峰又冲上去打了男青年面部一拳，还踢了他肚子一脚，后黄和男青年一起倒在地上。杨晨和吴啸虎也上去打那个男青年。杨站在男青年背面，吴啸虎站在男青年正面，用脚对着男青年乱踢。黄叶峰站起来后是否动手打男青年杨没有注意。当时男青年处于醉酒状态。打了一会儿后，杨等人就乘坐一辆黑车离开了现场，黄叶峰在车上说这几天不要去酒吧，出了事他负责。杨晨经辨认一组十名不同男子照片后，辨认出李丙即是被其和黄叶峰、吴啸虎殴打的男子。
1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10月，吴啸虎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制猥亵妇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5月24日吴啸虎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12月12日。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叶峰、吴啸虎、杨晨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啸虎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叶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叶峰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三名被告人均积极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杨晨的辩护人关于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辩护人关于医院延误救治的辩护意见，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吴啸虎、杨晨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叶峰、杨晨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叶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八年十二月四日止。）
二、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一中刑执字第1179号对吴啸虎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
三、被告人吴啸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连同前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起至二〇二七年三月三日止。）
四、被告人杨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杨庆堂
代理审判员 韩 杰
人民陪审员 赵福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八十六条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