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荥刑初字第28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军，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受贿罪，于2014年3月22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席建松、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新宏，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北京市松园派出所抓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9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东林，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贵传国，男，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荥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3月6日被荥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荥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会琴，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荥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荥检刑诉（2014）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军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杨新宏犯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被告人贵传国犯滥用职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军、李娴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4月，被告人杨新宏在协助房屋中介人员办理北京市昌平区经适房买卖过户过程中，为规避国家关于经适房五年内不准上市交易的政策规定，杨新宏找到被告人魏军，预谋以虚假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方式在某某县法院办理以房抵债调解书，商定由买卖双方签订虚假借贷合同及借据，并在合同中约定纠纷管辖地为某某县法院，在起诉状中编造案件当事人住址为某某县。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杨新宏以原告人（买房户）名义书写民事起诉状，持虚假借款合同、借据，采用当事人到场等方式到某某县法院立案庭办理立案，被告人魏军利用主管民事审判的职务之便，以购房人为原告、以卖房人被告，伙同被告人杨新宏办理虚假诉讼。被告人魏军指使法院工作人员制作调解笔录，自行或者授意法院工作人员制作民事调解书文稿，采用以房抵债的形式调解结案，先后以其他审判员的名义出具调解书9件。2012年3月-2013年3月，被告人魏军、杨新宏为便于实施虚假诉讼，由杨新宏邮寄虚假借款合同、借据、民事起诉状以及自行书写伪造的调解笔录，由魏军联系并授意被告人贵传国以原告代理人身份立案，被告人贵传国采用伪造原告委托书或者以原告名义到立案庭办理立案，被告人魏军依照杨新宏通过QQ发送的以房抵债调解书文稿进行修改制作，先后以某某县法院其他审判员的名义出具民事调解书25件。此外，魏军根据杨新宏提供的相关资料，未经立案，直接伪造以房抵债民事调解书8件。致使被告人杨新宏带领房屋买卖双方持某某县法院民事调解书到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虚假借贷数额办理经适房交易过户手续，导致41套经适房和1套商品房被违规、低价过户，被告人魏军、杨新宏之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6130.91万元，被告人贵传国之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836.01万元，并且其中一起虚假诉讼案件被南方都市报披露曝光，同时被搜狐、新浪、网易等十几家网站转载评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魏军在办理以房抵债虚假诉讼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采用直接收取、银行卡转账等形式，先后多次收受杨新宏贿赂共计23.038万元，并收受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
3、被告人魏军在侦查阶段已退缴赃款20万元和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魏军之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杨新宏之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行贿罪，被告人贵传国之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军辩称其在2012年3月份之后才知道杨新宏让其办理的案件是以房抵债的虚假诉讼案件。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魏军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6130.91万元计算不正确；2、被告人魏军的行为应构成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和受贿罪，且与受贿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按照受贿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魏军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杨新宏辩称及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新宏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对行贿罪其辩称只能认定杨新宏给魏军的现金和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
被告人贵传国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贵传国的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被告人贵传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罪
2010年4月，被告人杨新宏在协助房屋中介人员办理北京市昌平区经济适用房买卖过户过程中，为规避国家关于经济适用房五年内不准上市交易的政策规定，杨新宏找到时任某某县人民法院副院长的被告人魏军，预谋以虚假民间借贷纠纷诉讼的方式在某某县法院办理以房抵债调解书，商定由买卖双方签订虚假借贷合同及借据，并在合同中约定纠纷管辖地为某某县法院，在起诉状中编造案件当事人住址为某某县。2010年4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杨新宏以原告人（买房户）名义书写民事起诉状，持虚假借款合同、借据，采用当事人到场等方式到某某县法院立案庭办理立案，被告人魏军利用主管民事审判的职务之便，以购房人为原告、以卖房人被告，伙同被告人杨新宏办理虚假诉讼。被告人魏军指使法院工作人员制作调解笔录，自行或者授意法院工作人员制作民事调解书文稿，采用以房抵债的形式调解结案，先后以其他审判员的名义出具调解书9件。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魏军、杨新宏为便于实施虚假诉讼，由杨新宏邮寄虚假借款合同、借据、民事起诉状以及自行书写伪造的调解笔录，由魏军联系并授意被告人贵传国以原告代理人身份立案，被告人贵传国采用伪造原告委托书或者以原告名义到立案庭办理立案，被告人魏军依照杨新宏通过QQ发送的以房抵债调解书文稿进行修改制作，先后以某某县法院其他审判员的名义出具民事调解书25件。此外，魏军根据杨新宏提供的相关资料，未经立案，直接伪造以房抵债民事调解书8件。致使被告人杨新宏带领房屋买卖双方持某某县法院民事调解书到北京市昌平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虚假借贷数额办理经适房交易过户手续，导致41套经适房和1套商品房被违规、低价过户，被告人魏军、杨新宏之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金额为6130.9万元，被告人贵传国之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金额为3157.28万元，并且其中一起虚假诉讼案件被南方都市报披露曝光，同时被搜狐、新浪、网易等十几家网站转载评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罪、行贿罪
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杨新宏为了让被告人魏军为其办理以房抵债虚假诉讼案件，先后采用现金、银行卡转账等形式多次送给魏军好处费人民币230380元和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现被告人魏军已退出全部赃款和苹果牌平板电脑一台。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魏军的供述，供述了2010年至2013年期间，2010年4月至2013年3月，其作为某某县法院主管民事审判工作的副院长，先后直接办理了42起以房抵债虚假民事诉讼案件，这些案件都是北京一个叫杨新宏的人让其帮忙办理的。其中34起案件是在某某县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立案后，其把案件直接要到自己手中亲自办理，以调解方式结案，调解结果都是被告以自己的房产折抵原告的借款。另外有8起案件在某某县法院没有立案手续，其直接以某某县法院的名义出具民事调解书。开始的九起案件是杨新宏带着当事人找其办理的，到2012年之后，杨新宏说以房抵债的案件不好立案，让其帮忙给他办理立案手续，其找到贵传国负责直接出面到立案庭办理手续。杨新宏将立案材料给其邮寄过去，将案件诉讼费汇到其司机张有峰的卡上，其再把诉讼费和立案手续交给贵传国，贵传国立案后，其负责出面将案件要到自己手里，大部分案件由杨新宏制作好询问笔录，其根据杨新宏提供的调解书初稿制作调解书，结案后其让贵传国去法院财务室领取退回的诉讼费，其按照每个案件二百到三百元的标准给贵传国。其在办理这些案件的过程中共收受杨新宏给予的20万余元人民币。2012年3月28日前杨新宏找其办理的九起案件按照每起3000元的标准共给其27000元好处费，之后办理的25起案件杨新宏给其的诉讼费退费后其没有给杨新宏，作为杨新宏给其的好处费和办理案件的花费，其没有立案的8起案件的诉讼费其自己花费了。
2、被告人杨新宏的供述，供述了2010年开始其通过以前认识的某某县法院副院长魏军办理了以房抵债虚假民事诉讼案件，目的是通过虚假民间借贷纠纷到法院立案，以房抵债制作调解书进行房屋买卖过户。其先询问魏军能否办理以房抵债虚假诉讼案件，魏军看过材料后同意办理，其带两个当事人到某某县法院找到魏军，然后魏军在其办公室进行了调解，并制作了调解书。之后几个案件都是这样办理的。2012年3月份，其再带着双方当事人去找魏军办理这类调解的时候，魏军让其以后直接把材料寄过来，但要保证签字是真的。然后魏军给其一沓法院的笔录纸和盖好公章的空白送达回证，让其以后在北京直接将案件的相关手续办理好邮寄给他，诉讼费通过银行卡打给他提供的银行卡账号，以后再办理类似30多起案件其没有直接去找过他，都是把材料寄给他，给他寄的材料包括民事诉状、虚假的借款合同、借条、其制作的调解笔录、调解协议书、原、被告的送达回证（已签字），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房产证复印件，其先把这些材料扫描，作成电子版，通过QQ发给他，他打印一份立案，同时其把纸质材料也寄给他，通常情况下在第二天，其就会收到魏军通过快递寄的已盖上某某县法院公章的调解书。从2010年到2013年共办理过40起左右此类案件。2010年和2011年其到某某县法院立案时在魏军办公室里每个案件给了他3000元的好处费，2012年其不再去某某县法院之后，都是通过银行卡将诉讼费打到魏军提供的张有峰的银行卡账号上的，每起案件调解结案后退的诉讼费魏军没有退还给自己，其也没有主动要过，退还的一半诉讼费就直接作为魏军的好处费，其也不再额外给魏军好处费了。
3、被告人贵传国的供述，供述了2012年、2013年期间，其帮住魏军在某某县法院立案庭先后立过20起涉及北京以房抵债的民间借贷纠纷虚假案件，其还办理了这些案件的诉讼费缴纳及调解后退费手续，每次是魏军给其诉讼费，案件调解后其将法院退还的一半诉讼费交给魏军，魏军每个案件给其一、二百好处费。
4、证人张有峰（某某县法院司机）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其在某某县工商银行办理了一张金卡，后来魏军说他北京一个朋友要给他打钱，让打到自己的卡上，钱到账后，魏军让其取出来给他。他这个朋友总共给这张卡上打钱大约有十几次，约20万元左右，每次钱一到账其就去银行把这钱取出来给魏军，当时魏军没有说这是什么钱，在2013年年底魏军告诉自己这是杨新宏代理案件的诉讼费。并证实了2010年的一天，魏军打电话让其带他的熟人去立案庭立案，其就带着两个案件的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杨新宏到立案庭找到赵宝旺说这是魏院长的熟人，让立个案。后魏军让其给他们做个调解笔录。在魏军的办公室，其问魏军承办人写谁的名字，魏军写王殿录庭长的名字，其分别写了两份询问笔录、两份调解笔录，又草拟了两份调解书，到文印室打印了两份调解书的正式文本放到魏军的办公桌上。2012年贵传国到魏军办公室拿过几次诉讼费，还把案件退还的诉讼费放到魏军办公室。
5、证人张淑娟的证言，证实了其父亲张茂庭和高斐没有去过河南省某某县法院。
6、证人高红阳的证言，证实了2011年其向刘峰购买了一套位于北京市昌平区的住房，因为这套房是不满5年的经济适用房，按照规定是不能交易过户的，所以双方就到一家房屋中介公司帮忙办理经济适用房过户手续。其向中介公司支付费用后，中介公司安排一个姓杨的律师办理，杨律师让其和刘峰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双方的借款手续，他帮忙到河南某某县法院打官司，让法院把房子判给自己，凭法院的裁判文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了3、4天，房屋中介公司的人说法院的文书下来了，让其和刘峰去昌平区房屋交易大厅办理过户手续。
7、证人丁逸平的证言，证实了2012年其通过北京市鑫尊地产中介公司买房的时候认识张国栋，购买他的一套经济适用房。其和张国栋之间没有借款纠纷，其没有到某某县法院参加过调解。2012年6月21日在中介杨新宏等人的带领下，买卖双方由杨新宏拿着某某县法院的调解书，到昌平建委办理了过户手续。2013年4月，由于张国栋看到房价暴涨反悔，到某某县法院申诉，要求撤销其买房时候的调解书。
8、证人刘艳红的证言，证实了其和安然不存在债务关系，借款合同和借条是为了购买安然的房子，为了顺利过户经济适用房，由中介公司提供的。买房的过程都是由中介公司人员和一个姓杨的律师办的，诉讼中所提供的所有手续都是由中介让其签的字，目的就是为了买房。其和安然的借款纠纷案调解时没有到过某某县法院，也没有参加过调解。
9、某某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冯新源、茹书建、孟令旺、陈常军、王殿录、王丽、赵天胜、李正杰等人的证言，证明了某某县法院的立案、民事审判流程情况，以及魏军以某某县法院其他审判员名义办理以房抵债虚假诉讼案件的情况。
10、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京政发（2007）27号文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关于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建住（2008）225号）；以及建设部、发展委、监察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人民银行、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的通知等文件，证明了国家关于经济适用房上市交易的政策。
11、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涉案四十二套房屋鉴定的市场价格。
12、河南中财德普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因被告人魏军、杨新宏、贵传国滥用职权犯罪，致使涉案四十二套房屋被违规转让，所造成的公共利益损害金额。
13、某某县法院有关立案资料、案件受理本、立案、审查、审判流程表、某某县法院证明材料及八起案件的有关真实卷宗、北京市人民政府文件、案件卷宗材料及房屋过户资料、某某县法院证明材料及诉讼费票据复印件、三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杨新宏银行卡明细和张有峰工商卡明细、被告人魏军的任职文件、户籍证明等书证在卷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军身为某某县法院副院长，在主管民事工作期间，以权谋私，违法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违法出具民事调解书，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并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杨新宏与魏军合谋，帮助魏军伪造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违法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被告人贵传国与魏军合谋，帮助魏军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的立案、签收、诉讼费退费等工作，致使国家遭受特别重大经济损失，均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犯。其中被告人魏军、杨新宏之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金额为6130.9万元，被告人贵传国之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金额为3157.28万元，三被告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七年之间判处刑罚。被告人魏军、杨新宏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贵传国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军利用其身为某某县人民法院副院长主管民事工作的职务之便，非法收受被告人杨新宏230380元和一部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为杨新宏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判处刑罚。被告人杨新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时任某某县法院副院长的被告人魏军行贿230380元和一部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当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之间判处刑罚。荥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名被告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魏军、杨新宏均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魏军辩称其在2012年3月份之后才知道杨新宏让其办理的案件是以房抵债的虚假诉讼案件的辩解理由，经查，有被告人杨新宏的供述和被告人魏军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供述了2010年杨新宏找其办理案件之前，杨新宏已电话询问魏军是否能办理通过法院制作调解书以房抵债进行房屋买卖过户，并虚构被告地址，被告人魏军当天制作调解书，事后杨新宏支付其好处费，其主观上一开始即明知其办理的案件为以房抵债的虚假诉讼案件，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军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魏军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6130.91万元计算不正确的辩护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合法有效，故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魏军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魏军应构成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和受贿罪，且与受贿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按照受贿罪定罪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民事调解行为不属于民事枉法裁判罪中的判决、裁定范围之列，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发生的前提是在民事审判活动中，所谓的民事审判活动是法院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的申请，对有管辖权的民事纠纷立案之后进行裁判的一系列活动，根据现有证据查明的情况，本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民事纠纷需要被告人所在的某某县法院通过民事审判或者裁定予以解决，完全是被告人为了配合经济适用房买卖双方实现房产顺利过户、逃避纳税义务以及牟取私利所虚构的，既没有法律意义上的民事诉讼当事人，更不需要法官的审理活动，即所谓的民事审判活动是虚构的，且本案有八案件是被告人魏军在没有办理立案手续的情况下，利用其职务违法出具的调解书，因此本案中民事审判的前提不成立。故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魏军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魏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魏军系在因涉嫌滥用职权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并供述了其在实施滥用职权犯罪行为中的受贿行为，被告人魏军的受贿行为与滥用职权行为在事实上密切关联，是被告人如实供述的义务，且被告人魏军到案后供述了其一部分受贿的犯罪事实，没有如实供述其全部受贿的犯罪事实，故对受贿罪不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杨新宏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贵传国及其辩护人以二名被告人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不能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杨新宏与魏军合谋，帮助魏军伪造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致使魏军违法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被告人杨新宏与被告人魏军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贵传国与魏军合谋，帮助魏军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的立案、签收、诉讼费退费等工作，致使魏军违法办理虚假以房抵债民事诉讼借贷案件得以顺利完成，被告人贵传国与被告人魏军构成滥用职权罪的共同犯罪，故二名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新宏及其辩护人以对被告人杨新宏的行贿金额应认定为杨新宏给魏军的15000元左右的现金和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的辩解及辩护理由，经查，根据被告人魏军的供述及被告人杨新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均证实了对前九起以房抵债的虚假诉讼案件被告人杨新宏按照每起案件3000元的标准给魏军好处费，共给魏军现金27000元的好处费；对于被告人杨新宏通过转账给魏军的在某某县法院立案的25个案件的诉讼费，因这些案件系调解结案，法院退还一半的诉讼费，对这部分费用魏军供述其与杨新宏有过意思表示，杨新宏承诺当做好处费给魏军，对这部分127380元认定为杨新宏行贿数额。对没有在某某县法院立案的8起案件，杨新宏将8起案件的费用通过转账给魏军，让魏军支配该款，出具调解书，魏军将杨新宏给其的诉讼费全部占为己有，并按照杨新宏的要求出具了调解书，该8起案件全部诉讼费76000元应认定为杨新宏的行贿数额。因此对被告人杨新宏的行贿数额应认定为230380元和一部价值3200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故其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魏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出其受贿的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军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29年3月4日止）。
二、被告人杨新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
三、被告人贵传国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6日起至2017年3月5日止）。
四、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李 丰
审判员 焦焕利
审判员 赵 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吴铭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