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盐法房初字第343号
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坤海，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焕新，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晓岩，北京国枫凯文（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芝华。
委托代理人：周翼娜，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瑞，广东天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美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润公司）、被告邓芝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胡亚楠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追加邓芝华为本案被告并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1月16日由审判员胡亚楠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晶晶、人民陪审员吴洪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杨、被告东润公司委托代理人邱晓岩、被告邓芝华委托代理人周翼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被告东润公司承包原告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后方23号小区东海道的超美仓库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五层仓库，总建筑面积8200平方米，主体结构工程以及包含水电安装、消防等，具体按图纸为准；工期期限为430天日历天数，从2009年10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竣工；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206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承包人不得将合同项下的全部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转让给其他单位或个人或者将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分包，否则，发包人有权解除合同；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承包人不能在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的，相应顺延工期；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完成的，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发包人支付每日1万元的延期损失赔偿费，延期赔偿费的支付不能免除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应负的任何责任和义务。
同日，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超美仓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东润公司承包原告提供的超美仓库项目工程图纸的全套施工，含土建、水电安装、室外给排水及室外道路、化粪池工程；合同的总价为779万元，造价按设计图纸一次包干不作调整。《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中约定的价款2060万元，抵去变更后的价款779万元，差额部分1281万元作为项目周围绿化、山坡治理、顶层空中绿化、游泳池、办公室第二次装修及范围的围墙等使用资金额度；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
超美仓库工程实际于2009年12月11日开始动工，根据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竣工日期应顺延至2011年2月26日，但完成四层板的施工后，从2010年9月25日起该工程就一直停工，经原告的多次协调、催促，该工程至今仍未完工；经查，被告东润公司与被告邓芝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了《超美仓库工程承包协议书》，将超美仓库工程非法转包给了不具合法资质的被告邓芝华。2009年11月10日，由被告邓芝华与李某志签订了《超美仓库工程承包协议书》又将超美仓库工程再次转包给了李某志。因被告东润公司与被告邓芝华施工合同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导致工期受到合同之外的因素拖延，工程于2010年9月25日停工至2012年4月方复工，至今已近29个月的拖延期限，依照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延期损失赔偿费，由于公平原则考虑，原告请求被告东润公司支付因延期竣工所造成的租金损失。
因被告东润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分包的行为，由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邓芝华承接工程，致使在2010年9月25日前已完工部分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此系经（2011）深盐法房初字第160号案件庭审查明的事实，并经鉴定机构《深圳市丰浩达建筑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深丰浩司鉴字（2011）第9号）鉴定报告鉴定确认，该部分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此导致修复该部分工程实际增加了58万元的修复费用。而由于被告东润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长期停工，致使原告所购买的200吨钢筋因长期放置而生锈作废，无法继续使用，由此造成的建材损失96万元。深圳市盐田区施工安全监督站已要求原告将上述钢筋清理现场，有照片证据保留。
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按照工程完成的进度向被告东润公司转账支付了相应的工程进度款累计472万元。另外，原告应被告东润公司的要求，向工地直接支付了现金及垫付工人工资累计458824.5元。截至2010年底，原告共已向被告东润公司支付了5178824.5元。而超美仓库工程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严重的超期及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重大的安全隐患；因人工费及材料费成倍增加的因素，工程承包价增加了680万元，道路工程承包价为120万元，合计增加了800万元。截止至2013年8月，原告已向被告东润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14329300元，尚有170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因增长的工程款系因被告东润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工程竣工合同履行完毕所增加的工程款应由被告东润公司承担。
原告认为，被告东润公司违反不得转包的双方约定和《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将其所承包的原告仓库工程的主体结构工程分包给不具合法资质的邓芝华，且未能按期、按质完成工程，已严重损害了守约方的利益，造成了原告的租金及已购买建材贬值、继续完成工程成本增加等巨大损失，被告东润公司应依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所有损失。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东润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被告东润公司按照每平方米15元／月租金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延迟损失赔偿费，从2011年2月26日起计至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8月31日为353万元，工程总建筑面积为8119.95平方米）；二、被告东润公司向原告支付因被告东润公司私自分包违约行为导致工期延误，工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增加工程款823万元；三、被告东润公司向原告支付因私自分包行为导致不合格工程修复费用58万；四、被告东润公司向原告赔偿已购建材损失96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东润公司承担。2014年1月16日，在本院重新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第二项诉讼请求的823万变更为9451300元；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东润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9729元，并由被告邓芝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4月10日，原告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东润公司答辩称：一、对原告起诉的关于工程延期完工以及钢筋由于生锈而报废的事实，被告东润公司不持异议。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看出赔偿标准的依据是什么，因此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二、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工程延误是事实，但与本案相关联的案件（2011）深盐法房初字第160号案中东润公司认为与邓芝华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虽然判决无效，但被告东润公司已上诉，二审仍未判决。原告主张增加工程款823万元并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三、对报废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钢筋报废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由于长期不使用风吹雨淋导致生锈，也可能是别的原因导致生锈。即使损失存在，其损失的实际过错方不仅仅是被告东润公司，而是该工程的承包人被告邓芝华。原告在（2011）深盐法房初字第160号案中提出反诉时也对上述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其认为被告邓芝华应承担损失的80%，被告东润公司仅需承担20%，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东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并显失公平。
被告东润公司对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发表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如果原告有证据证明其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的话，被告东润公司没有异议，1612000元及219729元的损失是被告邓芝华不履行相关合同而导致的，应由被告邓芝华单独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东润公司不应当承担，或者仅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邓芝华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于被告邓芝华不具备约束力，故原告以此要求被告东润公司与被告邓芝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合同具有相对性，除非法律特别规定，仅对合同签署各方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基于与被告东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向被告东润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其责任承担主体仅为被告东润公司，被告邓芝华自己独立于合同签署双方的第三人，既非合同权利的享有者，自然也不应当作为合同义务的承担者。二、原告所受损失与被告邓芝华没有关系。首先，原告主张的延期损失赔偿费，其索赔前提是被告邓芝华对于涉案工程延期负有责任。但是本案中，被告邓芝华已经严格按照与陈志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履行的合同义务，工程延期是由于原告变更工程设计，因边坡治理不合格，质监站下令停工，以及原告、被告东润公司拒不支付工程款而导致的。另外，被告邓芝华在2010年12月8日，就已经向被告东润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支付合同价款、继续施工，或者结算退场，在被告东润公司仍拒不支付工程款的情形下，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邓芝华有权单方退出施工。故在此之后所产生的工程延期损失也应该由被告东润公司负担，与被告邓芝华没有任何关系。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款823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涉及该增加工程款的《超美仓库工程分包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为被告东润公司与赵某敬所签订，与被告邓芝华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以此要求被告东润公司与被告邓芝华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另外，据原告起诉状所述，其向被告东润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4329300元，但根据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整个工程的合同造价为2060万元，即实际造价低于合同造价约600余万元，不存在增加工程款的问题。最后，原告请求的建材损失，其提供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确定的退场时间为2012年12月14日，但被告邓芝华在2010年12月就向被告东润公司提出结算退场，且被告邓芝华在2011年3月就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邓芝华与陈志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至此，被告邓芝华退出施工的表示已经非常明确，且事实上已退出施工。因此，该建材是否为被告邓芝华施工期间进场不得而知，且不论该建材的进场时间及最终是否退场，在被告邓芝华已退出施工的情形下，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有义务对涉案工程采取适当的保护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直到两年后，原告的建材才在监理工程师的要求下退场，其保管不善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约定：被告东润公司承包原告位于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后方23号小区东海道的超美仓库工程；承包范围包括：五层仓库，总建筑面积8200平方米，主体结构工程以及水电安装、消防等，具体按图纸为准；工程期限为430天日历天数，从2009年10月15日起至2010年12月30日竣工；合同总价款为2060万元；因发包人的原因造成承包人不能在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的，相应顺延工期；承包人因自身原因未能按期完成工程的，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每日1万元的损失赔偿费。
同日，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超美仓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东润公司承包原告提供的超美仓库项目工程图纸的全套施工，含土建、水电安装、室外给排水及室外道路、化粪池工程；合同总价为779万元，工程造价按设计图纸一次包干不作调整；《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中约定的价款2060万元，抵去变更后的价款779万元，差额部分1281万元作为项目周围绿化、山坡治理、顶层空中绿化、游泳池、办公室第二次装修及范围内的围墙等的使用资金额度；付款方式为按进度付款。
2009年10月28日，案外人陈某权代表被告东润公司与被告邓芝华签订了《超美仓库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东润公司将超美仓库工程分包给被告邓芝华，承包范围为包工和部分包料。被告东润公司按双方约定供应材料和外包工程，材料包括：钢材、混凝土、外墙磁砖、室内地砖墙砖、楼梯砖、水电材料，外包工程包括：门窗、幕墙、防水、消防工程、电梯、防白蚁。被告东润公司指派被告邓芝华为超美仓库项目副经理。施工许可证日期为计算开工日期，开工日期起往后计180日历天数为竣工日期。工程面积为8119平方米，工程单价为455元每平方米，合同总价为370万元（不含税）。合同总价中包含超美仓库图纸中的各种项目、事项、人工工资、材料、机械、工具、内外墙砌砖、模板、铁丝、水电安装、桩基础工程、水池、下水管、化粪池、管理费、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措施费、临时设施费、水电费、脚手架、垂直运输费、总包配合管理费、检验费、报建报验合格等工程相关的所有费用。被告邓芝华必须遵守被告东润公司与原告工程管理制度中关于签证报送要求报送，价款最终以原告审定造价为准。被告邓芝华必须确保工程按期保质完工，验收合格。如因被告邓芝华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日被告邓芝华应向被告东润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元每日（扣款总额不超过合同价的5%），并赔偿由此给被告东润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如被告邓芝华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连续15天停工的情形，被告东润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剩余工作由被告东润公司自行完成。
被告邓芝华自认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超美仓库工程实际于2009年12月11日开始动工，根据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之间的约定，竣工日期应顺延至2011年2月26日；但在完成第四层板的施工后，从2010年9月25日起，该工程停工。2011年1月25日，涉案工程在深圳市盐田区建设局办理停工登记。停工后，被告邓芝华未再进行施工。2012年3月14日，原告提出复工申请。2012年4月份，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协商予以复工，由被告东润公司继续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
2012年4月8日和2013年5月14日，被告东润公司与赵某敬分别签订《超美仓库工程分包合同》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赵某敬完成剩余工程。
2013年8月，超美仓库工程竣工。2013年12月8日，超美仓库工程初验合格。
原告为履行与被告东润公司的合同，因购买钢材支出96万元。2012年5月4日，深圳市某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内容为“施工现场遗留的已生锈严重的钢筋不得使用，请办理见证退场。”后原告将报废钢材作价364800元卖出。
另查明，在本院（2011）深盐法房初字第160号案件中，为查明被告邓芝华所承建的超美仓库工程项目已完工部分的工程质量问题，经本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于2011年9月5日，作出了编号为2011SZJY92543的《超美仓库已完工部分质量鉴定报告》，又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了编号为2011SZJY92543-1的《超美仓库已完工部分质量鉴定补充报告》。补充报告认定，已完工的1-4层超美仓库混凝土框架符合相关的质量验收规范及设计要求，质量评定为合格工程。
再查明，2009年5月27日，原告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调整为2011年6月29日前。原告逾期完成地上建筑物的，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计收违约金。逾期六个月以内的，计收地价款总额5%的违约金；逾期六个月以上一年以内的，计收地价款总额10%的违约金；逾期一年以上二年以内的，计收地价款总额15%的违约金；逾期二年后仍未完成地上建筑物的，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可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没收地上建筑物、附着物。2013年12月19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滨海管理局向原告发出《深圳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缴款通知单》（科目编码：40208），要求原告缴纳“滞纳金及违约收入”219729元。2013年12月19日，原告向深圳市财政委员会实际缴纳了上述款项。
最后查明，2013年度，超美仓库工程所在地段，仓库的政府指导租金价为每月18元／平方米。被告东润公司的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
以上事实有《深圳市建筑工程施工（单价）合同》、《超美仓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超美仓库工程承包协议书》、原告支付被告东润公司工程款明细表及相关银行单据、《超美仓库工程分包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有关照片、购买钢材明细表及送货单、《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缴款通知单》及缴费票据、《竣工验收报告》、（2011）深盐法房初字第16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及《超美仓库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约定的顺延竣工日期为2011年2月26日，涉案工程实际于2013年8月竣工。涉案工程未能按照约定的工期竣工，系因为被告东润公司的原因，被告东润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东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向原告赔偿因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关于逾期竣工损失的争议。涉案工程为仓库，原告主张按照每月15元／平米的仓库租金标准赔偿因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涉案工程逾期29个月，则该项损失为3532178元（15元／平方米／月×8119.95元×29个月=3532178元）。原告只主张3530000元，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增加工程款的争议。为完成涉案工程，原告已向被告东润公司支付15941300元，而原告与被告东润公司约定的工程款为779万元，原告实际多支付了8151300元（15941300元－7790000元=8151300元）。该部分系被告东润公司违约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东润公司应予以赔偿。
关于赔偿已购建材96万元的争议。2012年5月4日，深圳市某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称施工现场遗留的已生锈严重的钢筋不得使用，请办理见证退场。被告东润公司对原告所购建材的损失为96万元并报废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东润公司对原告所购建材报废的原因有异议，认为所购建材购买时存在质量问题，但是被告没有就此举证，且两被告在接受建材时均未提出建材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于被告东润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原告在将该批钢材作报废处理时，获得364800元。因此原告实际损失为595200元（960000元-364800元=595200元），被告东润公司应予以赔偿。
关于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争议。因涉案工程逾期竣工，根据原告与深圳市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局签订的《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补充协议书》，原告应当向有关部门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219729元。该逾期竣工违约金数额确定，且已由原告实际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如前所述，被告东润公司应当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故该逾期竣工违约金最终应由被告东润公司承担。
关于被告邓芝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争议。原告与被告邓芝华之间未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没有形成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告邓芝华仅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就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才与被告东润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根据《补充报告》的认定，由被告邓芝华施工的已完工部分，1-4层超美仓库混凝土框架符合相关的质量验收规范及设计要求，其质量被评定为合格工程。因此被告邓芝华所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邓芝华不应对原告所主张的逾期竣工所导致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赔偿逾期竣工损失人民币3530000元；
二、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赔偿增加工程款的损失人民币8151300元；
三、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赔偿报废建材损失人民币595200元；
四、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赔偿逾期竣工违约金损失人民币219729元；
五、驳回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未在上述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01600元，由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5460元，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40元。被告深圳市东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超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管辖权异议上诉费人民币100元由被告邓芝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六份，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亚 楠
审 判 员 黄 晶 晶
人民陪审员 吴 洪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婷（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六十七条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
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六十八条在工程发包与承包中索贿、受贿、行贿，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构成犯罪的，分别处以罚款，没收贿赂的财物，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给予处分。
对在工程承包中行贿的承包单位，除依照前款规定处罚外，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或者吊销资质证书。
《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因建设工程质量发生争议的，发包人可以以总承包人、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