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2437号
原告（反诉被告）：孙荣法，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
委托代理人：桑永标，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明，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肥西县柏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学兵。
被告：王学兵。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晴雪，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柏堰科技园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王书武。
原告（反诉被告）孙荣法诉被告肥西县柏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堰市政公司、反诉原告）、王学兵、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柏堰科技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柏堰科技园管委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荣法及其委托代理人桑永标、江明，被告柏堰市政公司、王学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晴雪到庭参加了诉讼。反诉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申请撤诉，本院已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被告柏堰科技园管委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期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荣法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一，2012年8月被告一接受被告三委托，对毁损的部分市政工程进行维修。8月7日被告二带领原告等工人对位于宁西路与创新大道交口附近的污水井进行拆除、重建，当原告在井底进行开挖等作业时，井口突然塌方，原告被土方掩埋，造成原告多处受伤。虽经治疗，但原告仍落下残疾。被告除支付医药费外，拒不承担其他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一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286613.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6112元、误工费28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护理费13920元、营养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520254.6元；二、被告二、被告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柏堰市政公司、王学兵辩称，原告与被告一形成雇佣关系，原告有过错，应对自身伤害承担30%-50%的责任；原告各项诉求过高；被告垫付费用355273.55元，应在赔偿总额中扣减，且在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应予扣减。
孙荣法为支持其诉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
料：一、原告身份证、暂住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及原告系
失地农民，暂住在城镇；
二、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一诉讼主体适格，及被告二系被告一法定代表人；
三、被抚养人孙东成、龚年身份证、户口簿及被抚养人刘馨馨户口信息、证明：证明被告抚养人情况；
四、安医二附院住院病历首页、出院小结、医药费收据及上海胸科医院出院小结：证明原告在工作过程中受伤及治疗情况；
五、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证明原告因事故受伤，且伤势构成五级、十级、十级伤残，及护理期限为160天、营养期限为160天，误工期限自伤后之日至第一次评残前一日；
六、视听资料：证明原告在被告一处受伤，且双方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
七、二次治疗费用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
八、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2400元；
九、证明一份：证明被抚养人孙东成、龚年及原告系失地农民。
柏堰市政公司、王学兵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孙荣法住院治疗开支汇总、明细及费用发票：证明被告公司为原告治疗支出医药费277806.75元，及看护人员工资等项目计77466.8元；
二、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工资情况，及看护人员工资也照常发放；
三、原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药清单：证明被告公司已支付原告医疗费，及被告公司已支付的安医二附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包括了护理费9183元，上海胸科医院住院的医疗费包括了护理费630元、伙食费1062.5元；
四、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三期及伤病因果关系；
五、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原告饮酒后到工地施工，及在看护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六、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原告饮酒后到工地施工，且王学兵也告知不能喝酒；
七、证人桑某的证言：证明看护情况，及在看护期间工资照常发放。
八、协议书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被告一从被告三处承建。
经庭审质证，柏堰市政公司、王学兵对孙荣法所举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中原告身份证无异议，对暂住证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二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馨馨与原告无抚养关系，并非本案被抚养人，孙东成、龚年都是农业户口，对村委会证明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四的出院小结、病历的三性无异议，但医疗费由被告公司支付。对证据材料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六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确受雇于被告公司，也确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对证据材料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费用未实际发生。对证据材料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九的三性均有异议。
孙荣法对柏堰市政公司、王学兵所举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材料一关联性有异议，对票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均是被告单位制作的，且是复印件。对证据材料三安医二附院许可证、医药费发票的三性无异议，对上海胸科医院中44682.96元的发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材料有异议。对证据材料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有异议，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均有异议，证言不具真实性。
被告柏堰科技园管委会未答辩、未质证、未提交证据，视为放弃前述诉讼权利。
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认为原告所举证据材料一、三、九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告及孙东成、龚年的身份情况、户口性质，对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本院对证据材料三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二、四、六、七、八具备证据能力及真实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证据材料五关于三期，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液体胸、双侧肺挫伤构成五级伤残，气管食管瘘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与被告方所举证据材料四的鉴定意见相一致，故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对被告所举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因原告未主张医疗费，且被告所举证据材料四证实并无针对原告自身原发性疾病的治疗费用，故证据材料一中关于医疗费的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材料中关于在看护期间支付的生活费、住宿费、车费、购买日用品费用等费用，属于管理他人事项支付的费用，与本案诉求亦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亦不予确认。证据材料二中关于原告在事发前半年的收入情况，原告不持异议，故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看护人员工资发放情况的证明材料，与证据材料五、七关于工资照常发放的证言一致，故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亦予确认。被告对证据材料三中安医二附院的许可证、医药费发票及上海胸科医院的发票无异议，故对这些材料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虽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其他材料有异议，但证据材料四中第532-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用药清单中的药物主要用于原告外伤所致全身多发伤，且用药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关联性，故对这些证据材料的证明力，本院亦予确认。被告虽对证据材料四中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材料五、六、七中关于原告对损伤有过错的证明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均系被告公司员工，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关于看护情况的证明目的，原告表示认可，本院亦予确认；看护人员即本案证人明确认可在看护期间公司照常发放工资，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材料八，在庭审中原告表示由本院审查，现本院经审查，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依据前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柏堰市政公司与柏堰科技园管委会就部分市政设施维修维护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养护项目包括车行道、人行道、排水设施等，养护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孙荣法自2011年起受雇于柏堰市政公司从事施工现场操作工作。2012年8月7日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学兵的带领下，孙荣法等人对污水井进行拆除、重建，当孙荣法在井底进行作业时，突然发生塌方，淤泥将孙荣法身躯掩埋，工友徒手将其救出并送往安医二附院治疗，于9月18日转至安徽省红十字会医院治疗，于12月5日出院。同年12月11日孙荣法前往上海胸科医院治疗，于2013年1月18日出院。前述医疗费均由柏堰市政公司支付，共计272126.75元。在安医二附院住院期间，孙荣法均在重症监护室，为此柏堰市政公司向医院支付包括护理费9183元在内的医疗费182765.84元。在上海胸科医院治疗期间，柏堰市政公司向医院支付包括护理费630元、伙食费1062.5元在内的医疗费44682.96元。在治疗及住院期间，除柏堰市政公司指派桑某、李某、王靖、王学兵等员工照顾外，孙荣法母亲龚年负责护理29天，其妹夫、弟弟、妹妹分别负责护理7天、8天、19天，其中19天的护理由其母亲及妹妹共同负责。其母亲龚年出生于1952年9月18日，父亲孙东成出生于1940年11月26日，二人共生育四子女。2008年11月17日孙荣法、解光姐登记结婚，解光姐与前夫所生之女刘馨馨的户口也迁移至孙荣法户籍地，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2013年4月10日孙荣法自行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评定，该所第AM43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液体胸、双侧肺挫伤、气管食管瘘相当于道交五级伤残，右锁骨骨折相当于道交十级伤残，气管食管瘘相当于道交十级伤残。第AM431-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误工损失日按伤后之日起计算至第一次评残前一日止确定，护理期按伤后160日确定，营养期按伤后160日确定。孙荣法支付鉴定费1600元。依孙荣法申请，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该所第AM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因意外受伤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1-9，左侧1-7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其钢板内固定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孙荣法支付鉴定费800元。依柏堰市政公司申请，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孙荣法的伤残等级、三期、伤病因果关系及用药费用与外伤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全身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咽旁间隙、咽喉壁、双侧前胸壁及纵膈气肿，右侧1-9左侧1-7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侧液气胸、双侧肺挫伤；右侧锁骨骨折；气管食管瘘）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外伤致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遗留轻度影响呼吸功能的后遗症，相当于道交五级伤残。因外伤致气管食管瘘行气管食管瘘修补术＋胃造瘘术，相当于道交十级伤残。因外伤致人体损伤的误工期限约为260天、营养期限约为160天、护理期限约为160天。第532-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认为孙荣法住院期间用药费用总计125234.61元，主要用于因外伤所致全身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咽旁间隙、咽喉壁、双侧前胸壁及纵膈气肿，右侧1-9左侧1-7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侧液气胸、双侧肺挫伤；右侧锁骨骨折；气管食管瘘）的治疗。其自身原发性疾病，未见有针对性的治疗费用，故鉴定意见评定用药费用总计125234.61元与2012年8月7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柏堰市政公司支付鉴定费353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在受雇于柏堰市政公司期间，孙荣法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系不争的事实，基于此，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及抗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王学兵、柏堰科技园管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孙荣法对损害是否存在过错；二是损失数额的确定；三是柏堰市政公司预付的医疗费、垫付的其他费用及在新农合报销的医疗费可否从赔偿数额中扣减。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而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柏堰市政公司作为雇主对孙荣法的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王学兵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带队从事施工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涉案污水井工程系柏堰科技园管委会发包给柏堰市政公司，但从原告所举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可知，柏堰市政公司具有雨污水改造、维护工程施工资质，且孙荣法未举证证明公司在施工时不具安全生产条件及柏堰科技园管委会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公司不具安全生产条件，故其要求发包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柏堰市政公司认为孙荣法系饮酒后进入工地施工，但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柏堰市政公司认为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孙荣法自2011年至事发时便受雇于被告，且孙荣法所举桃花镇政府的证明，证实其与父母孙东成、龚年均系失地农民，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基于此，本院对诉求赔偿项目分析如下：
一、残疾赔偿金。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因外伤致多发性肋骨骨折、双肺挫伤遗留轻度影响呼吸功能的后遗症，相当于道交五级伤残；因外伤致气管食管瘘行气管食管瘘修补术＋胃造瘘术，相当于道交十级伤残。故该项目应按此伤残等级计算计281990.8元（23114元＊20年＊0.61）。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孙荣法诉求50000元，本院依据伤残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
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刘馨馨系解光姐与前夫所生之女，其户口系解光姐与孙荣法再婚而迁至孙荣法户籍地，法院已作出判决解除孙荣法与解光姐的婚姻关系。虽然刘馨馨的户口未迁出，但孙荣法未举证证明在婚姻关系解除后其仍然抚养教育刘馨馨，且从法理而言，刘馨馨首先应该由其亲生父母抚养，故孙荣法并非刘馨馨的抚养人，对其要求支付刘馨馨生活费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在诉讼时，孙东成、龚年早已到退休年龄，且柏堰市政公司未举证证明二者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应认定二者系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孙荣法所举证据证实被扶养人系失地农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85元作为赔偿参数。结合伤残等级、被扶养人有四名供养人及诉讼时年龄情况，本院支持被扶养人孙东成生活费17384.24元（16285元＊7年＊0.61／4人）、龚年生活费47185.79元（16285元＊19年＊0.61／4人），合计64570.03元，并计入残疾赔偿金中。
四、误工费。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因外伤致损伤的误工期限约为260天，该期限应作为误工天数。误工费系对孙荣法受伤后因误工所致收入减少的补偿，现查明孙荣法受伤前半年的月均收入为2161.5，柏堰市政公司主张孙荣法的月均收入为2300-2500元，并要求按此标准计算，本院结合实际收入情况，酌定按2300元／月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即支持19933.33元（2300元／30天＊260天），对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孙荣法仅要求支持在上海市胸科医院住院期间（39天）和安医二附院住院期间（43天）的伙食补助费2460元，因柏堰市政公司已向上海胸科医院支付伙食费1062.5元，故本院对此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对伤者住院期间支出的超过日常生活伙食费用部分的补偿。现庭审查明，在安医二附院治疗期间，孙荣法均在重症监护室，且出院小结住院经过部分载明“治疗上现予以经口禁食水”，由此可见其在安医二附院治疗期间并未产生超过日常生活伙食标准的费用，故对此期间的伙食费，亦不予支持。
六、护理费。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因外伤致损伤的护理期限约为160天，且在分析说明第（三）关于三期中载明：护理期限均为住院期间，计160天。这中鉴定意见系依据伤情、治疗情况及有关标准，对伤者护理期限的评估，在无法查明护理事实的情况下应当以此鉴定意见计算护理费。现庭审查明，孙荣法在安医二附院期间均在重症监护室，其在庭审中明确认可在此期间无需家人护理，且柏堰市政公司已向安医二附院支付了护理费9183元，故对此期间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在其他医院治疗期间，虽然柏堰市政公司也安排人员看护，但对病人而言，应优先考虑其亲属作为护理人员。现查明，孙荣法母亲龚年负责护理29天，其妹夫、弟弟、妹妹分别负责护理7天、8天、19天，其中19天的护理由其母亲及妹妹共同负责。由于对护理人数并无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结合公司也派人看护的情况，本院认为亲属作为护理人员应当以一人为限，故对其母亲及妹妹共同护理的19天，不宜重复计算，仅计算一人的护理费。加之孙荣法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由此本院支持护理费4469.2元（37074元／365天＊44天）。柏堰市政公司主张扣减已向上海胸科医院支付的护理费630元，但该护理费有别于在安医二附院治疗期间因在重症监护室完全依赖医护人员而交纳的护理费，该护理费属医学护理，并不包括生活护理，而亲属护理主要是生活护理，故对其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七、营养费。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因外伤致损伤的营养期限约为160天，孙荣法主张营养费4800元，属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八、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其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现爱民司法鉴定所第AM12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孙荣法因意外受伤致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侧1-9，左侧1-7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其钢板内固定取出术约需人民币15000元。故孙荣法诉求后续治疗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九、鉴定费。因自行委托鉴定，孙荣法于2013年4月10日向爱民司法鉴定所支付两项鉴定项目（伤残等级、三期）各800元，合计1600元。后经双方协商，本院委托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三期进行重新评定，该中心第532-1号鉴定意见书的评定意见除减少一处十级伤残外，维持了原鉴定意见书的其他鉴定意见，故本院酌定关于因鉴定伤残等级而支出的800元，由孙荣法自担300元，由柏堰市政公司承担500元。关于三期鉴定而支出的800元及因评定后续治疗费而支出的800元，系因孙荣法为明晰自身损失而支出的费用，故应由肇事方柏堰市政公司承担。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从三个方面进行分析：首先，柏堰市政公司支付的医疗费272126.75元，均是与医院据实结算，并未交付给孙荣法，且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第532-2号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认为孙荣法住院期间用药费用，主要用于因外伤所致全身多发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部、咽旁间隙、咽喉壁、双侧前胸壁及纵膈气肿，右侧1-9左侧1-7多根多处肋骨骨折；双侧液气胸、双侧肺挫伤；右侧锁骨骨折；气管食管瘘）的治疗。其自身原发性疾病，未见有针对性的治疗费用，故鉴定意见评定用药费用与2012年8月7日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关联性。也即不存在多支付费用或支付了过度医疗的费用。另一方面，在本案中孙荣法并未主张医疗费，如果柏堰市政公司认为其支付了过度医疗的费用，也应另诉解决，而不宜冲抵诉求中的其他赔偿项目。退而言之，孙荣法之所以未主张医疗费，正是因为柏堰市政公司预付了这部分费用，否则孙荣法势必要求赔偿此费用，柏堰市政公司的赔偿责任并不会因其预付部分款项而减轻。其次，柏堰市政公司要求在赔偿款中扣减其在派员看护过程中支付的相关费用，但这部分费用并未交付给孙荣法，也正是由于柏堰市政公司预付了这部分费用，所以孙荣法才未主张此费用，否则其势必会纳入诉求一并主张，也即这部分费用属预先赔付的款项，冲抵本案诉求赔偿款于法无据。最后，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的目的在于减轻受害方损失，而不是减轻侵权方应承担的责任，同时不能排除农村合作医疗机构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即便能扣减，也不能从本案诉求的赔偿项目中扣减，而只能扣减医疗费，但在本案中孙荣法未主张医疗费，故不应扣减，对柏堰市政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由上分析可知，柏堰市政公司应赔偿孙荣法损失合计417863.36元，对孙荣法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肥西县柏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孙荣法残疾赔偿金346560.83元（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64570.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19933.33元、护理费4469.2元、营养费48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17863.3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孙荣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78元，鉴定费3530元，合计11508元，由被告肥西县柏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明显
代理审判员 曾凡玲
人民陪审员 许正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梅乐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按照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雇员在从事雇员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