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来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海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
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军，广水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双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胜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
负责人：彭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立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
负责人：董晓杰，经理。
上诉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侯马运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曾双武、曾胜利、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侯马运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军，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立峦到庭参加了诉讼。曾双武、曾胜利、人财保侯马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死者李某某，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山西省夏县人，为农业家庭户口。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分别系死者李某某的配偶、长女、次女、儿子。京PQZ6**号小型轿车为曾胜利所有，事故发生时曾双武为该车驾驶人，曾双武和曾胜利两人驾车由北京回湖南；该车在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7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权人为侯马运业公司（山西三皇侯马运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杨某某为该车驾驶人，杨某某为侯马运业公司所雇请的司机；该车在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2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1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OOO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9日0时起至2013年11月8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10万元，并特约不计免赔。
2013年1月26日1时许，杨某某驾驶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往香港方向行驶至1148km＋300m附近处停车，车上乘客李某某从该处下车进入高速公路，杨某某驾驶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驶离。随后，曾双武驾驶京PQZ6**号小型轿车行至该处，在车道内与李某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某受伤、京PQZ6**号小型轿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李某某被送往武汉市汉阳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1756.70元，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于2013年3月2日作出高警蔡甸公交认字（2013）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行人、非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规定，是导致此次事故的主要过错；杨某某的行为违反了《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五条第八项“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必须遵守下列规定：（八）不得在高速公路上停车上下客”的规定，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过错之一；曾双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过错之一。综上认定：李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双武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武汉荆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31日分别作出武荆楚酒检字（2013）第0096、0097号《法医毒物（酒精）分析检验报告》及武荆楚尸检字（2013）第005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曾胜利、曾双武送检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李某某系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曾胜利、曾双武共支出鉴定费2OOO元（李某某尸表检验费1OOO元、曾胜利及曾双武酒精检测费各500元）。
湖北平安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京PQZ6**号小型轿车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技术要求；京PQZ6**号小型轿车行驶中，其车身右前部碰撞路面行人。曾胜利、曾双武支出鉴定费1200元。
另，事故发生后，京PQZ6**号小型轿车的施救费为2120元、借电瓶费用100元；曾双武于2013年2月6日、2月27日共垫付李某某死亡赔偿金共计4万元整，均由李红出具收条。侯马运业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垫付25000元，由李红出具收条。
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共同诉讼来法院，要求如诉称。因代理人代理权限限制，致本案不能调解。
原审法院认为，杨某某驾驶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在京港澳高速公路往香港方向1148km＋300m附近处停车，车上乘客李某某从该处下车进入高速公路，杨某某驾驶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驶离，随后曾双武驾驶京PQZ6**号小型轿车行至该处在车道内与李某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京PQZ6**号小型轿车受损是事实。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双武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分别系死者李某某的配偶、长女、次女、儿子，为死者李某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京PQZ6**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曾胜利，事故发生时曾双武为该车驾驶人，两人轮换驾驶京PQZ6**号小型轿车，该车在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的所有权人为侯马运业公司，杨某某为侯马运业公司雇请的司机，该车在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
李某某为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的乘客，但事故发生时已在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车外，杨某某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违章停车下客，导致李某某横穿道路被车辆所撞致死，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在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于李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人财保侯马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商业险本案不一并处理。曾双武驾驶京PQZ6**号小型轿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过错之一，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综合确认本案事实，对于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的损失，应由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人财保侯马支公司先予在交强险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曾双武、曾胜利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侯马运业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李某某自担60%的责任。侯马运业公司垫付的25OOO元、曾双武垫付的4万元、尸检费1000元，本案一并处理；京PQZ6**号小型轿车的车损、施救费、借电瓶费及曾胜利、曾双武支出的酒精检测费等其他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
李某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为非农业，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事故发生时，李某某年满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18年；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酌情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5万元。依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3年度）》，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应获得的赔偿项目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756.67元、死亡赔偿金330732元（诉请）、丧葬费16025元（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5000元，以上共计403513.67元。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878.33元，人财保侯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10878.3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81757元，由曾胜利、曾双武共同承担20%计36351.4元，侯马运业公司承担20%计36351.4元。曾胜利、曾双武垫付4万元，侯马运业公司垫付25000元，一并处理冲抵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赔付保险金计107229.7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曾胜利、曾双武赔付垫付款计3648.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人财保侯马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赔付保险金计110878.3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侯马运业公司赔偿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经济损失计11351.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四、驳回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已由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预交）、尸体检验费1000元，以上共计3000元，由曾胜利、曾双武共同负担600元，侯马运业公司负担600元，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共同负担18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李某某死亡赔偿金按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所依据的事实及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仅凭山西省夏县裴介镇陈乔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就认定了李某某生前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计算，其依据的证据是不充分的，且没有查明李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的事实情况，因此李某某生前工作及居住情况事实不清，应依法查明。2、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上诉人所有的晋L759**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万元（不计免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审判实践，以及除保险公司外的其他当事人请求，则应将商业三者险合并审理，将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判决由商业三者险赔付，而不是直接判由上诉人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能兼顾到减少当事人诉累，不浪费司法资源，便于执行的原则，依法改判将商业三者险合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某某各项损失；2、原判第四项改判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的损失，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垫付的25000元予以返还；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辩称，李某某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请求在维持一审认定损失不变的情况下，要求二审法院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即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和理由。
被上诉人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曾双武、曾胜利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因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提交李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别一栏明确记载为农业家庭户口，而山西省夏县裴介镇陈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村民委员会不具备出具该证明的资格，实际上也无法证明李某某在城镇工作、居住持续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曾双武、曾胜利已支付的款项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扣减后，将多垫付的部分返还曾双武、曾胜利。
被上诉人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财保侯马支公司已按一审判决履行义务完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但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即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18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同一法院有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的案例。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在一审请求一审法院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在一审提交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并提交了垫付款25000元的收款凭证。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浙商财保北京分公司及侯马运业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
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晋L759**号客车向被上诉人人财保侯马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诉讼。
一审判决判项序号出现重复现象，应属笔误，即原判第一、二、三、三、四项应为第一、二、三、四、五项。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湖北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赔偿；二、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为证明李某某生前在城镇生活和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一审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已尽到举证义务。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虽然对被上诉人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持异议，但未举证予以反驳；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仍就此提出异议，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称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某死亡赔偿金按湖北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事实不清及证据不充分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是否一并处理的问题。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认为其向被上诉人人财保侯马支公司为其所有的晋L759**号大型卧铺客车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发生保险事故后，依法应一并处理。因在一审期间，受害人一方提出了一并处理的请求，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垫付款收据凭证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向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法应一并处理。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垫付的款项也应得到返还。上诉人侯马运业公司称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返还垫付的25000元的该项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及第五项；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鄂东西湖民初字第004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庞海桃、李红、李霞、李丹丹赔付保险金计11351.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赔偿款2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2000元），由山西汽运集团侯马运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侯马支公司负担100元。
一审案件诉讼费分担维持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解建厚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张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