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功民初字第2668号
原告刘宏旗。
委托代理人于芳。
委托代理人高爽，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睦宁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赵慧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史维玲，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靳朝晖，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滨海天宏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双港镇何庄子村津沽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金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信佩明，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琳，天津信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宏旗诉被告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天津市滨海天宏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顶益公司、天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宏旗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芳、高爽与被告顶益公司委托代理人史维玲、靳朝辉，被告天宏公司委托代理人信佩明、张志琳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三方曾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与两被告合作，始于2012年9月。2012年10月1日，原、被告三方签订《二阶批发商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批发商，向被告顶益公司订购产品，由被告天宏公司配送至原告仓库。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顶益公司指定账户陆续打款，被告业务人员利用原告账户擅自打款出货，被告天宏公司未按约定提供收货单、未能专货专送。两被告之行为导致原告账目混乱，账实不符。被告顶益公司长期拖欠原告固定费用（下级零售商陈列费）及变功费用（活动、促销等费用），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2013年10月，涉案协议终止。故，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顶益公司返还原告货款66840.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3342元；2、被告顶益公司给付原告固定费用140724.1元、变动费用62994.9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7130元；3、被告天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天宏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7000元；4、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审理中，原告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二阶批发商协议书、保证金收据，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
证据2、账户明细、表格，证实原告主张所欠货款66840.7元的依据；
证据3、证明书、查核工作底稿、录像光盘、字条，证实原告主张垫付费用203719元的构成；
证据4、货款对账单（未签字盖章）、成品领用对账单（非原告签字），证实两被告提交的对账单与客观事实不符；
证据5、录音、垫付费用凭证（一组）、费用表格（顶益公司）、账本（原告记录）、证明材料（一组），证实原告主张垫付费用203719元属实。
被告顶益公司辩称，根据原告签字盖章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3年9月30日被告仅欠原告货款304元，此后至双方终止合作，被告已将全部货物交由天宏公司配送，被告天宏公司认可扣货4115元未交付原告。涉及垫付费用，原告诉称债权构成混乱，被告已将列入原告名下的全部非领费用（涵盖诉状所列固定费用、变动费用）配货至天宏公司，并不存在拖欠原告费用的情况。至于账户问题，应由原告自行负责，第三方使用原告账户导致的账目混乱，风险由原告自担，不存在被告与天宏公司串货的情形。
审理中，被告顶益公司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二阶批发商协议书，证实其与原告及被告天宏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
证据2、对账单，证实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3、订货明细表、出货明细表、送货单，证实涉案期间，其向“宏祥泰”名下配货3609640.3元、非领费用328123.37元（含固定费用193778.47元、变动费用134344.9元），上述货物均实际交付被告天宏公司。
被告天宏公司辩称，其仅作为被告顶益公司的三阶物流公司，负责按照顶益公司的要求进行货物配送，不可能使用原告账户，更无法区分销售货物与非领货物；原告已与被告顶益公司对账完毕，不存在其所述欠付货款及非领费用（固定费用、变动费用）的事实；签署证明书及录像中的妥协，仅是为了配合顶益公司解决问题，并不代表被告对原告欠款的承诺。
审理中，被告天宏公司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二阶批发商协议书，证实其与原告及被告顶益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内容；
证据2、对账单，证实被告已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3、收条（两张），证实被告进行货物配送的过程。
原告对被告顶益公司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持异议，证据2、3不予认可，理由为对账内容与客观不符，出货及配货涉及顶益公司与天宏公司之间，原告无法核实。原告对被告天宏公司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不持异议，证据2、3不予认可，理由为对账内容有失客观，收条上存在涂改痕迹，天宏公司有失诚信。
被告顶益公司对原告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中的账户明细、证据3中的查核工作底稿与录像光盘及证据5中的录音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个人账户款项往来应由原告负责，顶益公司组织原告及天宏公司对账系为了协调解决问题，并不代表公司认可责任承担；证据2中的表格、证据3中的证明书与字条、证据4及证据5中的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为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证明书涉及原告与天宏公司的债务、字条不能确认是否为崔磊所写、证据4对账单来源存疑、证据5中除录音外的其余证据材料均系原告单方取得，缺乏证明力。
被告顶益公司对被告天宏公司出示的证据1、2不持异议，证据3不予认可，理由为收条涉及原告与天宏公司的权利义务，顶益公司无法确认。
被告天宏公司对原告出示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中的账户明细，证据3中的证明书、查核工作底稿与录像光盘，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为被告已按照顶益公司要求履行送货义务，不存在欠款事实；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理由为与被告缺乏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原告（乙方）与被告顶益公司（甲方）、被告天宏公司（丙方、三阶物流公司）签订JBP二阶批发商协议书，确定丙方为甲方三阶物流公司，乙方为甲方发展之JBP二阶批发商。三方约定，乙方为甲方的批发商之一，销售甲方生产的产品品项（产品为康师傅方便面），出货价格以乙方出货之日甲方价格为准；乙方应遵守甲方各项销售政策，促销期间，乙方排货之促销赠品数量等于辖区内所有一阶客户订单之促销赠品之和，不得多报促销赠品；乙方向甲方订购产品，需预缴款至甲方指定账户，提出订单需求后，由丙方配送甲方产品至乙方仓库；丙方配送甲方产品至乙方，须依甲方配送程序作业，准确及时配送甲方产品至乙方仓库，其间运费及装卸由丙方承担；乙方应及时验货，验收如发现数量短缺或质量问题，应在收货单返回联上写明情况并与送货司机共同签字确认，有关凭证五日内寄交甲方，如系丙方原因造成，则由甲方负责向丙方提出索赔，并补足乙方损失；甲乙双方解除合约或合约到期不再续约时，以合约截止之日开始计算30天内，乙方仓库内的甲方公司产品之良品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在第一次出货前，向甲方交纳5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用于确保乙方依法完全遵守本合约之约定；甲乙方停止交易后，经双方书面确认，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由甲方财务划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公司严禁业务人员以任何名义向乙方借款、收取货款或打欠款白条，乙方对此已知晓，否则乙方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损失、损害和责任；本协议书有效期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协议书期满后，乙方仍按订货流程向甲方订货，经同意并实际发货的，本协议延续至该笔交易结束后，三方的权利义务仍按本协议之约定。
上述协议签订前，原告与被告顶益公司即存在商业往来。2013年8月5日，被告顶益公司出具编号0000755的收据，载明收到刘宏旗保证金壹万伍仟元。
审理中，原告与被告顶益公司确认，原告最后打款的日期为2013年10月，共计9230元。涉及送货一节，原、被告三方共同确认，尚有4115元的货品，被告顶益公司已指令被告天宏公司配送，但天宏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货物。
另查，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顶益公司向“宏祥泰”（原告字号）名下，配货出库方便面产品共计3609640.3元，拨付出库的方便面产品（促销活动赠品、变动费用）共计134344.9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顶益公司向“宏祥泰”（原告字号）名下，拨付出库的方便面产品（固定费用），共计193778.47元。前述拨付产品328123.37元，按照被告顶益公司的销售政策，系交由批发商付至零售商的陈列及促销费用。
上述货值的方面便产品，被告天宏公司认可，其确已收到顶益公司的配送。具体至送货环节，被告天宏公司主张其已将客户签收单交由顶益公司对账使用，被告顶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强调送货义务的履行应由天宏公司举证。
再，2013年12月，被告顶益公司组织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进行对账。12月28日，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确认如下内容：“自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共计6个月的公司核准版宏祥泰名下非领总额为249558.4元。经双方对账确认无误，其中滨海天宏应得金额为64056.1元，宏祥泰应得金额为185502.3元（其中含顶益公司账上未带出的19780.1元），合计金额为249558.4元”。原告方由杨廷斌签字确认，被告天宏公司由赵风满签字确认。审理中，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确认，因存在案外人（第三方）使用“宏祥泰”名义打款出货，前述185502.3元中包含第三方应得的非领费用。
2014年2月21日，被告顶益公司再次组织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进行对账，形成查核工作底稿，具体内容如下：一、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宏祥泰”名下非领固定部分欠宏祥泰客户9760元，经公司市场调查后，如确认属实，即返还宏祥泰客户所有（宏祥泰客户已垫付）；二、2013年7月，“宏祥泰”名下非领变动部分欠宏祥泰客户339.9元（在公司账上未代出）；三、2013年8月，“宏祥泰”名下非领固定部分即期面处理1693元，宏祥泰客户已垫付处理，经与业代确认无误，应归宏祥泰客户所有；四、2013年10月，宏祥泰打款排货合计金额4115元，经确认天宏未给宏祥泰送货，欠宏祥泰价值4115元的产品，经双方确认应归宏祥泰所有”。原告方代表杨廷斌与被告天宏公司代表赵风满在工作底稿上签字。在前述工作底稿中，还列数了2013年3月25日天宏公司送货（两车）的具体去向，提及单号2013410969的一车货属于第三方回款出货。
此后，经被告顶益公司推进，原告取得了工作底稿中记载非领变动费用339.9元及非领固定费用1693元的补偿。2014年6月，为解决2013年12月28日对账确定非领费用分配及2014年2月21日工作底稿中遗留问题，被告顶益公司又一次组织了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进行协调，具体确认如下内容：一、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非领总额249558.4元（已由天宏公司实际收取），除去天宏公司应得部分64056.1元之余款185502.3元，由销售无关的固定费用及与销售有关的变动费用两部分构成，其中固定费用109699.1元系由原告刘宏旗垫付，变动费用（包括打款返利和产品促销）75803.2元包括刘宏旗与第三方（案外人）所得，因不知晓第三方情况，变动费用暂计在刘宏旗名下；二、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原告刘宏旗垫付的固定费用9760元（收条原件交顶益公司），原告尚未得到补偿；三、企划用面8117元、整车到货返款7000元，共计15117元，顶益公司已付至被告天宏公司，天宏公司未给付原告刘宏旗；四、天宏公司暂扣顶益公司指令配送原告的货品4115元，原告2013年3月取得的非领货品中含天宏公司应得款项7875元；五、天宏公司主张原告不当占有货品21万元（超出打款金额部分），应从中扣减原告应得固定费用、变动费用及余款19232元（8117＋7000＋4115），但双方未就此达成一致；六、涉及款货差异一节，原告最初陈述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付款116余万、到货114余万，差额16280元，后，又强调仅2013年3月款货差异即为5万元（含付款43304元＋账余6696元），经对账，双方未达成共识。
又，关于货款一节，原告自述其名下银行卡，用于预付向被告顶益公司的货款，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的原告个人付款总额为1585758.3元；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间，案外人（第三方）付款总额为2521143.6元，但其未就前述款项区分标准提交证据。原告自认收到货物货值1518917.6元，并据此主张其应得货款返还66840.7元。
被告顶益公司出示对账单显示，截至2013年7月31日，原告（宏祥泰食品批发部）在公司的帐面余额为522.5元，原告在该对账单上标准账货不符，实际欠款为8148.2元，被告业务员签名标准本周内物流补全；截至2013年9月1日，原告（宏祥泰食品批发部）在公司的帐面余额为304元，本月收款0元、出货0元，至2013年9月30日，顶益公司欠宏祥泰食品批发部304元，原告刘宏旗在该对账单上签字并加盖批发部公章。原告记账内容显示，2013年9月间其未向顶益公司预付货款。
关于费用构成一节，原告庭审时明确，其主张的固定费用140724.1元构成如下：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间的固定费用109699.1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固定费用9760元＋企划用面8117元＋整车到货返款7000元（违约金）＋2013年10月货款4115元（未到货）＋非领费用补偿2033元（1693＋340）。涉及变动费用62994.9元一节，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其参与顶益公司返利促销及向一阶零售商垫付促销赠品的具体内容，也不能区分应由案外人（第三方）获取变动费用的构成。
上述事实有二阶批发商协议书、保证金收据、订货明细表、出货明细表、送货单、证明书、查核工作底稿、录像光盘、录音、垫付费用凭证（一组）、账户明细、对账单（2013年7月31日、2013年9月30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应就如下问题予以分析认定：
一、未结货款金额与义务承担
原告与被告顶益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均应遵照执行。涉及原告账户下的货款往来，原告虽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间个人付款1585758.3元，案外人（第三方）付款2521143.6元，但始终未明确付款主体区分的依据。作为账户使用人，原告有义务保障账户安全，因其未尽注意义务导致账户被他人使用，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涉及款、货差异，原告在诉讼之前的2014年6月协调会上，先后表达了两种不同的计算方式，其一，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间，付款116余万、到货114余万，差额16280元；其二，仅2013年3月款货差异即为5万元（含付款43304元＋账余6696元），始终未收到货品。庭审中，原告又陈述，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打款5次仅欠4115元（由天宏扣货）其余不欠货，而具体至2013年6月的欠货情况，原告始终未能说明。通常而言，款货差异，应结合订单明细，对照到货名称、规格，提取欠货内容。原、被告之间的交易模式为先款后货，货品规格及单价不尽相同，原告关于欠货的计算方式，几经变化，未能给予合理说明，其仅以单方记账差异主张被告顶益公司返还货款，依据不足，本院难予支持。
反观被告顶益公司，被告出示的对账单包括2013年7月31日和2013年9月30日的对账单，原告在两份对账单上均签名盖章，其中7月对账单的异议金额仅为8148.2元未到货，2013年9月30日确认的欠款金额为304元，此后2013年10月的未到货金额为4115元。鉴于原、被告三方协议中，明确被告天宏公司为送货主体，天宏公司应就迟延送货行为向原告及被告顶益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顶益公司将4115元货物已交付天宏公司，现因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之间的争议而导致货物受阻，再苛由顶益公司返还货款，有失公允，故，被告顶益公司需返还原告货款额为304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涉及利息损失一节，双方已于2013年10月终止合作，被告顶益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原告账余款304元，否则，应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损失以30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
二、费用损失认定
原告主张的非领费用损失，包括与销售行为无关的固定费用损失及与销售行为相关的变动费用损失两部分。前者系原告作为二阶批发商向一阶零售商垫付商品陈列费产生的债权，在2013年12月28日对账、2014年2月21日工作查核底稿及2014年6月的协调会上，被告顶益公司及天宏公司均认可了原告垫付固定费用的事实，故，原告的合法债权应予保护。涉及固定费用金额，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间的固定费用109699.1元，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固定费用9760元，被告顶益公司均予肯认，前者已作为非领货品配送至被告天宏公司，后者根据顶益公司出货单显示也已送至天宏公司，被告天宏公司在2014年6月录像中自认原告应得的非领费用已从原告欠付天宏公司的货款中扣减，在庭审中又强调其将非领部分货品配送至原告处，但被告天宏公司始终未出示原告签名的签收单，故，本院认定原告应得非领部分（固定费用）债权119459.1元，应予受偿。
关于变动费用损失一节，变动费用之产生源于包括打款返利和产品促销两部分，涉案变动费用债权系由原告及案外人（第三方）参与销售而共同完成，原告不能举证证实其名下账户货款构成中第三方打款的款项构成，也不能举证证实其参与产品促销方案的销售背景、政策内容、参与条件、垫款依据，而在被告顶益公司组织的协调会上，原告及被告天宏公司、顶益公司三方均无法明确第三方的主体身份及权益构成。作为原告方，其诉请变动费用相关债权，应就债权基础进行举证，现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承担，故，需承担相应诉讼风险。原告诉请非领（变动费用）损失62994.9元一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企划用面8117元、整车到货返款7000元及货款4115元一节，被告天宏公司认可顶益公司已实际支付，但以原告尚欠其货款21万为由拒绝给付。被告顶益公司的出货行为，印证了原告相关债权，应予保护，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主张被告天宏公司配货违约金7000元，与前述“整车到货返款7000元”系重复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三、责任主体确定
原告诉请费用损失131691.1元（固定费用损失119459.1元＋企划界面8117元＋4115元），系与被告顶益公司商业往来中产生的债权，无论其垫付行为，还是其付款行为，客观上顶益公司获取收益。前述债权之基础，仍依托于方便面产品，而被告顶益公司按照三方合作之商业惯例，已将对应的货品交付被告天宏公司，被告天宏公司也确认收货。
按照涉案《JBP二阶批发商协议书》之约定，原告之利益在于批发商之优惠价格，被告天宏公司之利益在于运费之收取，然，实际履行中，原告放任其专用账户由第三方打款出货，被告天宏公司则进货销售获取非领费用，由此导致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账户混乱并衍生出被告顶益公司反复组织双方对账解决问题。鉴于原告与被告天宏公司均存在违约行为，因帐目不清导致原告不能取得债权利益，其根结在于被告天宏公司之阻却行为，原告对此相关风险应有所预见，被告顶益公司并未违约，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涉及被告天宏公司扣货正当性一节，被告之抗辩仅限于原告债权构成不清、天宏公司已将原告所有应得非领费用发放完毕等，并未提出原告欠付其货款21万元之抗辩主张，而在涉案2014年6月录像中顶益公司也未能组织双方就此查实，故，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并结合案件客观情况，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被告天宏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债权损失131691.1元。考虑到，原告在2014年6月录像中自认占有被告天宏公司应得2013年3月部分非领费用7875元，该部分款项应从前述损失中扣减，被告天宏公司需赔偿原告债权损失123816.1元。同时，被告天宏公司应遵守承诺，赔偿原告配货损失7000元。涉及利息损失，原告诉请损失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原告之债权构成，三方在此期间始终存在争议，权利未定无从提及损失，原告相关损失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顶益食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宏旗货款30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损失以304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
二、被告天津市滨海天宏食品发展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刘宏旗损失130816.1元；
三、驳回原告刘宏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内容，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原告负担3062元，被告顶益公司负担6元，被告天宏公司负担2552元。两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费用，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攀清
代理审判员 刘明洋
人民陪审员 李莉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丽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