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2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中方县牌楼镇。
法定代表人：李国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龙齐海，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树清，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城东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夏加良，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城东工业园区。
诉讼代表人：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
委托代理人：何晓群，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龙金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方崇钿，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余乃盛，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吉开，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田公司）、苍南金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公司）、金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易景寿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齐海、被上诉人瑞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加良、被上诉人金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晓群、被上诉人金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乃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原告鑫都公司与被告瑞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瑞田公司供应高碳铬铁1000吨，按含铬50%为基准价，6800元／吨，每个铬单价136元。交货期限：2014年4月10日前，交货地点：瑞田公司厂区，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分两次结算，500吨一结，货到验收合格5日内付货款的80%，余款在增值税发票到达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款，每逾期一天，罚总货款的1%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鑫都公司依约从2014年3月8日至3月14日共向被告瑞田公司运送高碳铬铁608.79吨，计货款4558716.93元，被告瑞田公司以前尚欠原告鑫都公司货款50121.6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瑞田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货款60万元，尚欠货款4008838.58元未付。
另查明，被告瑞田公司的企业类型于2012年9月6日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被告金瑞公司，方佳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吴作榜为监事。金瑞公司的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吴作榜为法定代表人，方崇钿占15%股份。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根据瑞田公司申请，裁定受理瑞田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4年10月10日根据金瑞公司申请，裁定受理金瑞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被告金田公司的企业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崇钿。
原告鑫都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3月7日，原告鑫都公司与被告瑞田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瑞田公司供应高碳铬铁1000吨，按含铬50%为基准价，6800元／吨，每个铬单价136元。交货期限：2014年4月10日前，交货地点为瑞田公司厂区，结算方式和期限为：分两次结算，500吨一结，货到验收合格5日内付货款的80%，余款在增值税发票到达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款，每逾期一天，罚总货款的1%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从2014年3月8日至3月14日共向被告瑞田公司运送高碳铬铁608.79吨，计货款4558716.93元，加上以前欠货款50121.65元，共计欠货款4608838.58元。但被告瑞田公司未在约定的期限内付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金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崇钿于2014年3月14日召集被告瑞田公司供货商开会，承诺自2014年4月份开始，在六个月内予以结清，并作出书面承诺。被告瑞田公司才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货款600000元，尚欠货款4008838.58元未付。此后，被告金田公司没有履行承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此，特诉请依法判令：一、被告瑞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4008838.58元及延期支付的违约金（按总货款每天1%计算，从2014年3月19日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为止）；二、被告金瑞公司、金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鑫都公司以被告瑞田公司已申请破产清算为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确认被告瑞田公司欠原告货款4008838.58元及延期支付的违约金（按总货款每天1%计算，从2014年3月19日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为止）；二、被告金瑞公司、金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瑞田公司答辩称：一、从公司目前账面看，确实还欠原告货款。但是应当等财务审计报告出来之后予以确定。另外，按照合同约定，20%的余款是在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支付，如果原告主张支付这笔货款，应当开具发票。二、原告要求支付每日违约金总额的1%，违约金过高，请求相应降低。三、现在瑞田公司已经清算，原告应该及时对债权进行申报。
被告金田公司答辩称：一、对于瑞田公司的这笔欠款，金田公司并不知晓，具体金额以财务审计报告为准。二、金田公司并没有对上述欠款出具所谓的承诺书和担保，方崇钿虽然是金田集团的人员，但其2014年3月15日出具的所谓的承诺书是代表瑞田公司出具的，实际是瑞田公司欠款，之后，按照承诺书部分货款也是瑞田公司支付，所以不能要求金田公司支付这笔货款。三、金田公司没有盖章，金田公司和瑞田公司是独立的公司法人，不是瑞田公司的关联企业，原告要求金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四、违约金问题，与瑞田公司答辩意见相同。五、即使法院认为金田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也应当是瑞田公司破产清算后，对无法偿还部分予以支付。
被告金瑞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瑞田公司欠原告鑫都公司货款4008838.58元，事实清楚，原告鑫都公司要求确认被告瑞田公司欠其货款4008838.58元，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关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双方均认为过高，根据合同法、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应以实际损失为确认的基础。鉴于原告鑫都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正确估算其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高于逾期付款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需要以逾期付款损失为衡量依据。逾期付款损失的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本案实际，调整确定违约金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由于被告瑞田公司是被告金瑞公司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被告金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瑞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被告金瑞公司应对被告瑞田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4008838.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原告鑫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田公司与被告瑞田公司、金瑞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提供的承诺书又为复印件，被告金田公司又不予认可，即使能提供原件，承诺书上仅有方崇钿签名和被告瑞田公司盖章，也不能证明方崇钿系代表被告金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原告鑫都公司要求被告金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0日判决：一、确认瑞田钢业有限公司欠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货款4008838.58元及其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从2014年3月19日计算至2014年7月24日为止）；二、苍南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瑞田钢业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对瑞田钢业有限公司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负担15元，瑞田钢业有限公司负担25元。
上诉人鑫都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一审判决仅认定被上诉人瑞田公司与被上诉人金瑞公司人格混同，但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有认定瑞田公司与金田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三被上诉人人格混同：（1）三被上诉人变更登记情况，证实三被上诉人在组织机构、股东、高级管理人员方面混同。（2）承诺书，证实瑞田公司和金田公司财务混同，因为本是瑞田公司的债务，却由金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崇钿来处理，承诺以后，金田公司以瑞田公司的名义支付了上诉人60万元的货款，履行了部分承诺。（3）瑞田公司网页截图，方崇钿是该公司的实际上的董事长，证实方崇钿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证实三被上诉人财务混同，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请求法院调取三被上诉人的银行往来、增值税纳税情况、劳动合同备案及社会保险投保资料（限股东、董事、监事、经理、财务总监），同时申请一审法院对三被上诉人进行资金流向审计。审理过程中，瑞田公司、金瑞公司被一审法院宣告破产清算，一审法院没有进行调查和鉴定。上诉人已在一审中举证三被上诉人人格混同的初步证据，但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完成调查和鉴定，却径行认定瑞田公司与金田公司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是错误的判决。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因违约遭受的损失，亦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举证了利息明细表、委托代理合同及收费发票证实上诉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这些损失约60余万元，加上来往的车旅费用，损失约为80万元。但一审却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正确估算其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正确估算其损失”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本案违约金按“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该条规定，适用该条规定的前提是合同双方对违约金的数额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本案中，合同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即“每逾期一天，罚总货款的1％违约金”。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9条规定，即“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即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以上的部分，才可以“适当减少”，减少到什么程度？根据民法通则、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司法实践中的惯例，将本案约定违约金的数额限制在违约部分的货款总额之下较为适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调整，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庭审中，被上诉人虽认为约定违约金过高，也只是提出减少到所欠货款总额20％。一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的规定，适用法律显然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完成调查和鉴定，却以证据不足认定瑞田公司与金田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是错误的判决。对违约金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瑞田公司辩称：原判认定债权金额及违约金的确定正确，对担保的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瑞公司辩称：一、原判认定债权金额及违约金的确定正确。二、金瑞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
被上诉人金田公司辩称：金田公司与瑞田公司、金瑞公司的人员和财务上都是独立的，不是关联企业。瑞田公司的债务与金田公司无关。上诉人要求金田公司对瑞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苍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诉人鑫都公司对瑞田公司享有4008838.58元无争议债权。2015年4月27日，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苍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确认上诉人鑫都公司对金瑞公司享有4008838.58元无争议债权（本金，不含违约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鑫都公司与被上诉人瑞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瑞田公司尚欠上诉人鑫都公司货款4008838.58元的事实清楚。由于该4008838.58元债权鑫都公司在瑞田公司破产清算案中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且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苍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已予以确认，现原判就同一债权再次予以确认，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由于瑞田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金，（2014）温苍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未予以确认，本案应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合同约定的按总货款日1%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实际损失为基础确定违约金。由于上诉人鑫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本案合同约定付款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苍南县人民法院受理瑞田公司破产申请的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6%，故本院确认瑞田公司应支付鑫都公司违约金为134696.98元（以4008838.58元债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按年利率11.2%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瑞田公司是金瑞公司开办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金瑞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瑞田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金瑞公司应对瑞田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4008838.5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34696.98元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连带债务人数人被裁定适用本法规定的程序的，其债权人有权就全部债权分别在各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由于苍南县人民法院已于2014年10月10日裁定受理金瑞公司破产清算案，金瑞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金瑞公司系瑞田公司的连带债务人，鑫都公司有权就上述债权在金瑞公司破产清算案中申报债权。鑫都公司申报债权后，现苍南县人民法院已经裁定确认鑫都公司对金瑞公司享有4008838.58元的本金债权，但对违约金没有予以确认，故鑫都公司有权就金瑞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债权提出破产债权确认的诉讼请求，本院确认鑫都公司对金瑞公司享有违约金普通破产债权134696.98元。关于金田公司与瑞田公司、金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工商登记材料来看，金田公司与瑞田公司、金瑞公司的经营地址不同，股东构成不同。上诉人鑫都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金田公司与瑞田公司、金瑞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财务混同、高级管理人员混同的事实。鑫都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该承诺书是真实的，承诺书仅有方崇钿签名和瑞田公司盖章，金田公司并没有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事后也没有予以追认。承诺书对金田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上诉人鑫都公司主张金田公司与瑞田公司、金瑞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鑫都公司要求金田公司对瑞田公司所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4）温苍商初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对瑞田钢业有限公司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普通破产债权134696.98元；
三、确认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对苍南金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享有逾期付款违约金普通破产债权134696.98元；
四、驳回怀化市鑫都硅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诉人鑫都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俊
审判员 陈久松
审判员 易景寿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记员 周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