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嘉铮，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揭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德标，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黎德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文德，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和平县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和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塞竣，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磊，男，199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浏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佳佳，浙江德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祥鑫，男，1998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浏阳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浏阳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钢红，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代理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及各自辩护人郑德标、黎德光、赵塞竣、陈佳佳、金钢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9日，被告人陈磊、胡祥鑫利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在通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通某公司）平台上注册账户，利用测试出来的平台漏洞，通过fiddler软件拦截提现指令数据并复制、释放，再从绑定银行卡上提现的方法窃得人民币9000元。后被告人邓嘉铮用本人身份注册账号，利用同样的方法在通某公司平台套现人民币1700元。
2017年1月11日23时许起至1月12日凌晨期间，被告人邓嘉铮在通某金服平台测试出新的漏洞，遂将该漏洞及操作方法告知被告人陈磊。后被告人邓嘉铮伙同被告人陈文德利用其控制的多张他人身份证、银行卡注册账户，通过fiddler软件拦截取消审核指令数据并复制、释放，将钱转至通某金服账户内，再通过手机提现的方式将钱转至绑定的多张他人银行卡，共计人民币132万余元。当日凌晨，被告人陈文德、邓嘉铮在广发银行东莞大岭山支行等多家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取现人民币16万元，两人各分得8万元。当日凌晨，被告人陈磊伙同胡祥鑫采用同样的方法，从通某金服平台套现6万余元至二人控制的银行卡内。2017年1月13日至15日期间，被告人陈文德在广东东莞、惠州多家银行利用手中持有的他人银行卡取款人民币10余万元。
2017年1月17日，被告人邓嘉铮在广东省东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胡祥鑫在湖南省浏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3月1日，被告人陈磊主动至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投案。同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文德主动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某2、叶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卡、身份证等物证，银行交易明细、ATM操作日志等书证，勘验、辨认等笔录，以及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邓嘉铮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1、本案软件及操作方法系陈磊提供，实际操作及提现等行为则均由陈文德完成，邓嘉铮在本案中处从属地位。2、邓嘉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综上，请求对邓嘉铮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文德辩称其并未实施盗取，仅参与事后取款，但对钱款来源不明知。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陈文德只是听从邓嘉铮的指使购买银行卡并进行转账、取现，系从犯。2、陈文德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所提不明知的意见仅系人趋利避害的本性，仍构成自首。综上，请求对陈文德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磊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亦不持异议，提出：1、起诉书指控陈磊的犯罪数额未扣除成本，2017年1月9日陈磊的犯罪金额应为4400元。2、陈磊具有自首情节，且能全部退赃。综上，请求对陈磊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胡祥鑫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胡祥鑫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及时退赃，请求对胡祥鑫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被告人陈磊、胡祥鑫利用他人身份证、银行卡在通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通某公司）平台上注册账户，利用测试出来的平台漏洞，通过fiddler软件拦截提现指令数据并复制、释放，使用绑定银行卡从通某公司存于第三方支付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付支付）平台的账户上提现人民币9000元，造成通某公司损失4400元。后被告人邓嘉铮用本人身份注册账号，利用同样的方法提现人民币1700元，造成通某公司损失1500元。同年1月12日，被告人邓嘉铮充值1700元至其通某公司账户。
同年1月11日23时许起至1月12日凌晨期间，被告人邓嘉铮在通某金服平台测试出新的漏洞，遂将该漏洞及操作方法告知被告人陈磊。后被告人邓嘉铮伙同被告人陈文德利用其控制的多张他人身份证、银行卡注册账户，通过fiddler软件拦截取消审核指令数据并复制、释放，将钱转至通某金服账户内，再通过手机提现的方式将钱转至绑定的多张他人银行卡，共计提现人民币1326271元，造成通某公司损失1323371元。当日凌晨，被告人陈磊伙同胡祥鑫采用同样的方法，从通某金服平台提现60497元至二人控制的银行卡内，造成通某公司损失59897元。
同年1月12日凌晨，被告人陈文德、邓嘉铮在广发银行东莞大岭山支行等多家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取现人民币16万元，两人各分得8万元；1月13日至15日期间，被告人陈文德在广东东莞、惠州多家银行利用手中持有的他人银行卡取款人民币10余万元。
同年1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96号宝昌五金商行抓获被告人邓嘉铮，并从宝昌五金商行及邓嘉铮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人民币77100元、苹果手机1部等物；在湖南省浏阳市抓获被告人胡祥鑫，并从胡祥鑫处扣押奥洛斯手机1部、居民身份证3张等物。
同年3月1日，被告人陈磊主动至湖南省浏阳市公安局投案，次日，公安机关从陈磊位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镇派出所高联村联溪片汤家组122号的住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
同年3月16日，被告人陈文德主动至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安分局投案，并从陈文德处扣押从陈文德处扣押居民身份证2张等物。
案发后，公安机关发还至通某公司账户共计人民币1252185.83元，通某公司收到被告人邓嘉铮家属代赔款13万元。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文德亲属代为退赃人民币4400元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员工，负责软件开发技术工作。通宝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236号329室，实际办公地址为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商会大厦B座18楼。2017年1月9日，实名为王某4、阳某、邓嘉铮的账户分别在充值后非法提现。其中王某4的账户在当日18时25分充值4600元，并于18时27分同时取款2笔4500元，后该账户成功提现；阳某的账户在当日19时40分充值200元，2分钟后提现21笔100元；邓嘉铮的账户在当日18时52分充值200元，2分钟后提现17笔100元，后邓嘉铮账户于1月12日充值1700元，1月16日提现97元。同年1月12日6时40分许，其在家中通过自己的手机登陆其公司系统后台，发现当天凌晨期间有用户大量提现。后其与王某3一起到公司实际办公地查询系统，发现有四个注册会员共计提现1383268元，分别为：注册人徐某2提现至卡号为62×××59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323719元，手机号码为132××××9654，手机归属地广东东莞；注册人杨某2益提现至卡号为62×××9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199091元，手机号码为132××××5742，手机归属地广东东莞；注册人王某5提现至卡号为62×××88的中国银行卡59897元，手机号码为188××××8763，手机归属地湖南长沙；注册人孟某提现至卡号为62×××67的中国工商银行卡800561元，手机号码为132××××6024，手机归属地不清。其公司与宝付支付合作用于用户投资和提现，其公司在宝付支付也有流动资金账户（账户为63×××43）。用户在平台有两种提现方式，一种通过手机端，一种通过PC端。若通过手机提现，资金会及时到账，若通过PC端提现，需人工审核，时间较长。对方可能是利用了其公司平台的漏洞先充值1000元并投资100元（若不投资无法提现），后通过手机端提现，提现的钱马上到对方账户，之后通过PC端取消提现，这样对方通过手机提现的钱又通过宝付支付这个平台打回对方账户，对方一直提现，其公司在宝付支付平台账户内的钱被提现完了。其公司的软件是向杭州融都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软件由该公司开发并维护。2016年3月，其公司将该软件买下来并自己维护。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金某的证言佐证。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员工，负责技术支持工作。其公司主营业务为票据业务，由杭州慧眼股权投资资金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票据后，客户对票据进行投资，赚取利息。其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支付是业务合作关系，客户均通过该平台进行充值、提现，其公司可对资金进行掌控，也可以进行转入和转出操作。其公司客户想要提现可有两种途径，一是通过PC端提现，需人工审核后才能提现，二是通过手机APP端提现，由系统自行审核，只要账户内余额满足提现额要求就可直接提现。这其中有一系统漏洞，即客户可在APP端发起提现申请，后在很短的时间内登陆PC端操作申请取消提现，第三方支付平台不清楚客户已申请取消提现，会继续把申请提现的金额打给客户，同时客户原本余额内的资金不会被扣除，而会把申请的金额打入余额内。以此种方式反复操作会造成客户余额不减反增，现有徐某2（内部编码55447）盗取323719元、杨某2益（内部编码55449）盗取199091元、王某5（内部编码55491）盗取59897元、孟某（内部编码55493）盗取800561元。该四人的账户均为2017年1月12日凌晨新注册的。其公司客户要提现需有余额且产生一次以上的交易，该四人都是在注册后向余额充值几百元或一千元左右，均只交易一次后开始提现。
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员工，负责软件开发技术工作。2017年1月12日8时30分，其公司平台被人发现漏洞，被转至徐某2、杨某2益、王某5、孟某四人账户共计1383268元。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赵某的证言佐证。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运营总监。其公司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支付合作，在其公司投资的用户通过该第三方支付平台在其公司的账户中提现。2017年1月12日8时30分许，王某2告诉其，公司平台上约150万元被提走了。因之前几日就有人通过其公司某一网络漏洞提走几千元，后漏洞被补好，其问王某2怎么回事，王某2称公司系统中有新的漏洞，有四人通过该漏洞提走了公司平台上的钱，之后其就召集公司员工开会商量处理此事，并报警。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客服。2017年1月9日，其公司技术部发现有客户多次小额提现。1月12日8时40分许，其得知有人利用其公司平台的漏洞，从其公司在宝付平台的账户转至徐某2、杨某2益、王某5、孟某四人账户共计约150万元。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通某公司员工，负责文案策划工作。2017年1月12日8时30分许，其被告知有人通过公司平台漏洞转至徐某2、杨某2益、王某5、孟某四人账户共计1383268元。后其发短信给转走其公司账户钱的人称其公司已报案，要求尽快与其公司联系，至当日14时许有一人回复（手机号码为188××××8763）称愿意将转走的59897元退还。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文德的姨夫，陈文德暂住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大道87号205房间内，其为该房间的二房东（真正房东为黎效尧），每月向陈文德收取租金100元。
8、证人陈某2的证言、上机记录，证明其系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华速网吧的网管。2017年1月12日凌晨，A032机位的上机人为邵某，上机时间为0时45分至1时57分；A025机位的上机人为龚某，上机时间为1时3分至1时56分。A033机位无人上机。A032旁边机位为A025。其网吧所有营业的电脑都装有还原系统，客人下线、电脑重启或关机、断电等均会导致电脑数据无法恢复。
9、证人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邓嘉铮的女友。2017年1月9日22时许，其抱着孩子与邓嘉铮、陈文德一起吃宵夜。其间，其听到陈文德与邓嘉铮聊天谈及网上有漏洞可以赚钱、“现报”（即漏洞）、网上弄钱等内容，其问陈文德如何赚钱，陈文德让其不要管，邓只顾分钱就好，他会找人去取钱的。其就没有多问。之后几天，陈文德经常与邓嘉铮通过电话或QQ聊天等途径联系，具体聊天内容其不清楚。1月11日23时30分许，陈文德到邓嘉铮所开的五金店找邓嘉铮，后二人一起出去，出去时邓嘉铮称要去取钱。1月12日2时许，其与邓嘉铮进行QQ聊天问邓具体情况，邓嘉铮称搞了几十万，具体金额没有说，又称钱不是他取的，网上留的信息不是他的，不会被发现等内容。5时许，其打电话让邓嘉铮回家，邓嘉铮称还在陈文德家中，后邓嘉铮回家睡觉。当日下午，邓嘉铮告诉其共分了8万元，邓还拿出一只方形的皮包，其看了下里面都是钱。
10、证人行亚利的证言，证明其夫妇在浏阳市古港镇桐杭北路97号经营长城电脑店，2017年1月期间特别是春节之前，无人到其店内换过硬盘。
11、证人邓某的证言、银行收款凭证，证明其系邓嘉铮之父。其得知邓嘉铮在本案中分到8万元，扣除之前公安机关从邓嘉铮处扣押的77100元，故其以现金形式于2017年4月10日向公安机关退赃2900元。6月13日，其受陈文德父亲的委托，替陈文德退赃8万元。其于2017年2、3月期间与陈文德多次联系，并劝说陈文德投案自首，3月下旬，陈文德在自首之前通过电话（手机号码为175××××6167）与其联系过。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关于返还冻结资金的报告，证明通某公司委托其要求公安机关将冻结的约110万元返还至招商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的通某公司账户，账号为57×××18，账户名为通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13、收条，证明被告人邓嘉铮的亲属于2017年6月支付给通某公司补偿款13万元。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收款凭证、代收费客户回单等，证明2017年1月17日、18日，公安机关对叶某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路96号宝昌五金商行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组装电脑主机一台、黑色单肩挎包一只、人民币74900元。1月19日，公安机关对陈文德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大塘大道87号205室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封面有“TengSheng”字样的笔记本一本，内载“邱永宁450922××××，工商621××××10，45××××，131××××8908，支9912××××？？支密->19××××；孟某412925××××，工商621××××67，6×6，132××××6024；杨某2益445221××××，工商621××××97，132××××5742，支9912××××？？支密->19××××；联通坐机：33××××57，33××××59”等内容。3月2日，公安机关对陈磊位于湖南省浏阳市古港镇派出所高联村联溪片汤家组122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一台。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收款凭证、代收费客户回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邓嘉铮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银行卡2张、人民币2200元。从陈文德处扣押居民身份证2张（名字分别为徐某2、孟某）、银行卡7张。从胡祥鑫处扣押奥洛斯手机1部、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1只、居民身份证3张（名字分别为王某4、王某6、王某5）。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操作日志等、银联数据，证明2017年1月9日，王某5（尾号2488，以下同）账户ATM存款4100元，后ATM取款4100元；邓嘉铮支付宝转账至阳某（4345）账户1700元。1月12日，徐某2（5959）账户代付入账324719元，后通过ATM取款20000元，通过ATM转账至王某7（2662）账户50000元；孟某（5267）账户通过网上银行代付业务收款801561元，后通过ATM取款20000元，被冻结731558.65元，保留金额50000元；杨某2益（9897）账户通过网上银行代付业务收款199991元，后转至支付宝100000元、平安付客户备付35000元、苏某付50000元、百度钱包10000元、平安付-
壹钱包1100元、京东支付2700元、银联1000元，之后被转账至易华锦（5942）、王某7（7902）、阳某（4345）、王某7（2626）等账户。
17、接受证据清单、表格、代付业务支付凭证、宝付提现手续费说明等、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1日23时52分至1月12日1时46分期间，宝付支付向徐某2、孟某、杨某2益等账户的付款情况，以及通某公司通过宝付提现共计产生手续费44笔，金额为132元。
18、接受证据清单、账户变动记录表格，证明2017年1月9日，王某4账户使用APP充值4600元，后账户余额提现9000元；邓嘉铮账户APP充值200元，后账户余额提现1700元。1月12日，邓嘉铮账户APP充值1700元。
19、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委托书、收条、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至6月，公安机关将冻结的1092185.83元发还给通某公司。6月8日，公安机关将从邓嘉铮住处扣押的74900元、邓嘉铮随身皮夹中扣押的2200元及邓某退赔的2900元，发还给通某公司。6月13日，公安机关向邓某调取8万元，后将该8万元发还给通某公司。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取款轨迹、监控截图、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月12日至16日期间陈文德的取款情况，以及1月12日在陈文德取款过程中邓嘉铮在外等候等情况。
21、接受证据清单、通话记录单，证明手机号码137××××0738（邓某）与手机号码为175××××6167（陈文德）在2017年2月1日至2月28日期间有三次通话，其中2月13日19时13分，邓某被叫，通话时长10分许；2月25日9时49分，邓某被叫，通话时长43分许；当日10时59分，邓某主叫，通话时长13分许。
22、居民身份证鉴别书，证明公安机关所扣押的徐某2、孟某、彭某、王某5、王某4等5张居民身份证均为真实身份证。
23、刑事和解协议、刑事谅解书、收条，证明通某公司对被告人邓嘉铮、胡祥鑫予以谅解，请求对邓嘉铮、胡祥鑫从宽处罚。
24、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明2017年3月16日，陈文德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冰毒、K粉呈阴性反应。
25、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因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已立案侦查，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将陈文德涉嫌诈骗案移交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处理。
26、到案经过、案发经过、羁押证明、临时寄押执行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邓嘉铮、胡祥鑫系被动归案，被告人陈文德、陈磊系主动投案的情况；被告人陈磊于2017年3月1日被湖南省浏阳市看守所羁押；被告人陈文德于2017年3月17日被广东省惠州市看守所羁押。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的基本身份情况。
28、被告人邓嘉铮的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因对互联网技术感兴趣而认识网友“天天”，据其了解，“天天”平时经常挖掘平台漏洞。2017年1月初（具体是5日至7日这几天），“天天”通过QQ语音告诉其他发现了通某金服平台的漏洞，并告知其具体操作流程，让其快点弄，未向其索要费用，“天天”还通过QQ传给其fiddler工具。其按照“天天”说的在其所开的宝昌五金商行一楼柜台上的电脑上操作。其先在自己的iPhone7plus上下载通某金服APP，把手机连接电脑，打开fiddler，fiddler会通过电脑操作手机。通某金服需实名注册，其输入自己的姓名、身份证号码，再绑定自己的一张建行卡，从建行卡里充值200元至通某金服，因通某金服规定，须有资金购买理财产品才可以将其他部分钱提现，且至少100元，其就用100元用于购买理财，100元用于提现。充了200元之后，其在手机APP上操作提现，同时在fiddler上选择拦截，以此fiddler就把提现指令拦截了，其再手动操作fiddler把提现的指令复制成好几条，再选择释放，fiddler就会向服务器发送，过一会钱就会直接到其银行卡里。其共操作指令复制十几条，共计1600元到其银行卡内。十分钟后，该漏洞被修补好，其再次使用相同手法时就显示“禁止提现”，其当时还将漏洞情况告诉陈文德，陈文德操作后也显示“禁止提现”。后其账户余额变为-1600元，若要再次使用需先充值1600元。此后几天的凌晨，其测试出新的网页漏洞，并将具体的操作方法通过QQ语音告诉陈文德和“天天”，后陈文德到其店里找其，二人一同至华速网吧，陈文德拿出已准备好的孟某、徐某2、杨某2益的身份证及相应的银行卡，并在网吧电脑上注册三个通某金服账户，给每个账户充值1000元左右人民币。其与陈文德分工，其用fiddler刷钱，陈文德负责套现。具体操作方法为其在电脑上打开通某金服页面，操作陈文德注册的三个账户在网页操作通某平台的“取现”指令，一般会有审核的流程，且资金会次日到账，后在fiddler上点击“盾牌”按钮，打开盾牌就意味着接下来所有浏览器上的操作都会被fiddler拦截下来，并不会发送到通某金服的服务器上。选择“取消审核”并用fiddler把“取消审核”指令拦截，之后点击“取消审核”，fiddler上会显示一条信息，其实就是“取消审核”的信息，同时浏览器会一直等待跳转页面，接着在fiddler上用shift+R按钮，会跳出一个框可填写数字，数字几就意味着复制几遍信息，其一般复制5或10条，之后取消fiddler的盾牌，即不再继续拦截数据，点击软件的“GO”按钮，即重新执行发送命令，fiddler就把5条或者10条“取消审核”指令发送至通某金服服务器，其账户余额就会翻5倍或10倍，通过这个方法，可使账户余额越来越多，直至平台显示“提现失败”。陈文德在其完成后用手机APP提现，把三个账户的钱提至各自的银行卡内。其二人共计刷了130余万元，其中孟某80余万元、徐某220余万元、杨某2益10余万元。在此过程中，其与“天天”之间通过QQ联系，其成功后也问“天天”是否成功，“天天”称自己也成功了，“天天”还问其有无成功，套现多少，后其告诉对方弄了130万元，可能把对方吓到了，将其在QQ上删除。之后其与陈文德二人打车回到陈文德家中，陈文德在家中拿了一个装鞋子的纸袋，二人再打车先后到建设银行、广发银行、工商银行取钱，均是陈文德去银行内取钱，其在外面等候，当时陈文德身穿带帽子的外套，脚穿运动鞋，其穿蓝色牛仔裤、黑白色拖鞋、好像穿着花色外套。取完钱其二人回到陈文德家中，陈文德分给其8万元，并给其一个单肩挎包，其把钱放进去之后回家。当日8、9时，陈文德通过QQ语音告诉其银行卡里的钱已被冻结，其认为问题严重了，就先把之前的1600元还上。银行卡是陈文德操作的，其没有动过，也不知道密码。其还从网上买过一张银行卡，是陈文德让其买的，银行卡信息其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一张建设银行卡，跟银行卡一起邮寄过来还有U盾和一张假身份证，其买来之后就给了陈文德。
29、被告人陈文德供述在案，供认2016年10月前后，邓嘉铮让其购买银行卡，并让其保管。2017年1月12日凌晨，邓嘉铮打电话让其携带银行卡去华速网吧。邓嘉铮负责操作，其在旁观看。之后其二人从华速网吧出来打车回其家中，其上楼拿了一个咖啡色装衣服的袋子后二人打车先后去了建设银行、广发银行和工商银行，在建设银行未取到钱，广发银行取了6万元，取完钱之后其还转账两笔5万元至其他银行卡上，在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均是其去取钱，邓嘉铮在银行外面等候。其在从网吧出来到银行的路上，在手机上通过支付宝、苏某购、平安付等手机APP将杨某2益卡上近20万元转至其持有的其他银行卡上。取完钱其二人打车回到其住处，各自分得8万元。之后二、三天，其一个人在东莞中堂镇的广发银行取款约2万元，在惠州惠城区的河南岸、麦地等地的建设银行、广发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取款约10万元，共计取款12、3万元。该些钱款均被其花用完毕。其在孟某和徐某2的银行卡都取过钱，因为一张卡一次性只能取2万元，其身边还有其他6张银行卡，有5张是买来的，还有一张是其朋友的，其先把钱转到该6张银行卡内，再把钱取出来。
30、被告人陈磊的供述在案，供认2017年1月9日，其测试出通某公司的漏洞让胡祥鑫存款4600元，其操作后让胡祥鑫取款9000元。1月11日晚12时许，“深爱不弃”告知其发现名为“通某金服网页端提现取消RAPP提现”的漏洞，即如何利用通某金服漏洞取现的方法。其打电话给胡祥鑫称“深爱不弃”发现一个漏洞，问他有无银行卡，胡祥鑫就把银行卡的资料发给其（王姓，名不记得，两个字），其还让胡祥鑫在银行卡里存钱，胡祥鑫共存了500元。后其利用胡祥鑫给其的银行卡资料在通某金服注册，因其和胡祥鑫在学黑客技术时得知利用他人的银行卡不容易被发现。其在通某金服注册成功后，把银行卡内500元充到账户内，投资100元，提现400元，网页上出现取消提现的按钮，其打开FD软件拦截数据，复制跳出来的数据在释放，通过这种方法不断操作，账户上的钱会不断增加。刚开始其按照“深爱不弃”所说的步骤做但没有成功，其还向让“深爱不弃”帮其远程操作，但对方让其多试试，其继续操作就成功了。当天其操作了10-20分钟，其账户余额为16万元，之后其利用手机APP提现2次，每次3万元，共计提现6万元至王姓的银行卡上。之后其还与“深爱不弃”通过QQ联系，其问对方弄了多少钱，对方称100余万元，其认为自己弄的少了，但再想操作时显示提现失败。其与胡祥鑫想过把钱退回去，9时许，“深爱不弃”通过QQ告诉其钱被冻结了。后胡祥鑫与通某金服的一个客服发短信沟通退钱事宜，胡祥鑫还把卡号、密码以短信形式发给客服，让他们解冻后自行转账。
31、被告人胡祥鑫的供述在案，供认2016年7、8月，其在网吧结识陈磊。11月左右，陈磊向其说起缩写为“FD”的软件可在平台修改价格，问其是否有兴趣学，其同意。12月左右，其先后买了王某4、王某5等人的身份证，并让“二狗”（真名应为王业欣）冒名办理银行卡，银行卡均在其处。2017年1月9日，陈磊让其在王某5的卡上存4100元，因密码错误，致陈磊无法使用网银，后其将4100元存入王某4的银行卡内，存完后其去网吧，还未到网吧，陈磊来电话称让其去ATM机上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其去取钱时发现账户余额为9000元，其将钱取出来后交给陈磊。1月11日晚，其在网吧上网时陈磊通过QQ让其准备好之前办的银行卡，并换上王某5的电话卡，把王某5的身份信息发给他，其照做。当晚11、12时，陈磊与其联系让其往一个叫王伟的中国银行卡中存钱，卡号是陈磊通过QQ报给其的，其就在ATM机上往王伟的中国银行卡里存了500元。陈磊的网友“深爱不弃i”与陈磊说了从通某金服套现的方法，1月12日凌晨，陈磊通过该方法套现6万元。陈磊在何处操作的其不清楚，因当时王某5的中国银行卡预留的手机号在其那里，其在手机上收到验证码后就通过QQ语音告诉陈磊，该手机号码为188××××8763。次日，其联系通某金服客服有关还钱事宜，并将密码告诉客服。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文德所提其并未实施盗取，仅参与事后取款，且对钱款来源不明知的辩解。经查，事前邓嘉铮与陈文德已沟通过关于服务平台漏洞一事，2017年1月11日晚，邓嘉铮与陈文德一同离开前也已明确表示要去取钱，结合案发时华速网吧上机情况、二人套现后均由陈文德实施取款、转账、以及陈文德离开东莞后继续取款等情况，足以认定陈文德明知钱款的来源。故，被告人陈文德所提相关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害单位服务平台的漏洞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盗窃数额特别巨大，陈磊、胡祥鑫盗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邓嘉铮、陈文德、陈磊、胡祥鑫所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嘉铮与陈文德、陈磊与胡祥鑫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嘉铮、陈磊掌握相关网络窃取技术，实际操作实施窃取行为，系主犯；被告人陈文德、胡祥鑫分别帮助邓嘉铮、陈磊提供银行卡并进行取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嘉铮辩护人所提邓嘉铮系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文德、胡祥鑫辩护人所提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嘉铮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积极退赃，弥补被害单位的损失，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磊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文德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庭审中未如实供述，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所提陈文德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陈文德具有主动投案情节，对陈文德酌情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嘉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30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文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2027年3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祥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电脑主机2台及已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苹果手机1部、奥洛斯手机1部，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陈磊亲属缴纳至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4400元，发还被害单位通宝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