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殿明，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鹤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元，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喜田，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和文，男，195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原黑龙江省七台河市铁西煤矿法定代表人，住七台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东，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系白和文之女，住七台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希泉，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殿明因与被上诉人白和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9民初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桂元、赵喜田，被上诉人白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旭东、孙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0月，白和文时任黑龙江省七台河铁西煤矿经理。因黑龙江省七台河铁西煤矿下属的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欠七台河市惠祥城市信用社（以下简称惠祥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共计12,300,000元，七台河市监狱煤矿与惠祥信用社于2006年10月1日签订了《出让经营权抵债协议书》，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生产经营权出让给惠祥信用社，出让时限为8年，抵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所欠前述贷款和利息。白和文时任七台河监狱副监狱长兼铁西煤矿经理，属国家工作人员。白和文为承包七台河市监狱煤矿，以其外甥宋殿明经营的佳木斯市大东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公司）名义承包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实际经营人为白和文。2006年10月1日，惠祥信用社与大东公司签订了《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惠祥信用社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经营权承包给大东公司，承包时限为8年，即从2006年10月20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承包期的承包费总额为黑龙江省七台河监狱欠惠祥信用社的现有贷款本息12,300,000元及全部贷款本息还清之前新产生的利息”。在对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经营两年多后，由于多种原因，大东公司于2009年5月10日向七台河市城市信用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台河信用社）发出《关于终止煤矿承包的申请》，双方于2009年6月5日签订《终止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因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名义上承包人为大东公司，白和文与宋殿明于2009年6月9日签订委托书一份，约定由白和文代表宋殿明与惠祥信用社及新承包方商谈解除合同、煤矿转让等具体事宜。白和文经杨某某介绍以47,100,000元的价格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剩余5年的经营权转包给七台河市百利达矿山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达公司），其中包括补偿白和文前期投资10,000,000元。2009年7月7日，七台河信用社与百利达公司签订《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5年的经营权承包给百利达公司，自2009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0日止。2009年7月9日，百利达公司与大东公司签订了《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于大东公司无力经营，自动退出并同意由百利达公司直接与七台河信用社签订承包煤矿经营权合同。后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由百利达公司经营。原审同时查明，大东公司于2004年9月13日申请设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隋某某、刘某某，法定代表人为隋某某。2004年10月14日，大东公司增资5,500,000元。2007年9月1日，大东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宋殿明，工商档案记载其出资额为5,500,000元，公司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月7日，大东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宋殿明于2016年5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白和文返还为宋殿明保管的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经营权转包获得的投资补偿款10,000,000元，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白和文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惠祥信用社与大东公司签订了《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将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经营权承包给大东公司，但根据已生效的苇河林区法院作出的（2012）苇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黑林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中认定的事实能够认定，大东公司是黑龙江省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名义上的承包人，该矿的实际承包人及投资人为白和文，白和文亦因该事实被追究刑事责任。宋殿明主张其对七台河市监狱煤矿进行投资，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凭证均无法证实资金去向，无法证实资金投入到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经营中。宋殿明主张与白和文签订委托书，约定由白和文替宋殿明代收煤矿转让补偿款，但宋殿明与白和文之间并非真正的委托关系，二人之间不具有签订委托合同的意思表示，因此该委托书不能成立。且（2012）苇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3）黑林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中均认定“七台河市百达利矿山物资有限公司法人刘某补偿白和文前期投资10,000,000元”这一事实。上述事实均已被生效刑事裁判予以确认，故宋殿明要求白和文返还煤矿投资款10,00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宋殿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宋殿明负担。宋殿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白和文承担。主要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将白和文行贿犯罪案件判决认定事实作为本案判决根据不当。1.宋殿明出资并对七台河市监狱煤矿进行管理与经营,应为实际承包人，刑事判决中认定白和文是承包人无证据证明。在刑事案件相关笔录中宋殿明承认白和文是诉争煤矿实际承包人系违心作出的，在王某诉宋殿明、白和文与龙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分行（以下简称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煤矿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白和文先后六次在陈述及答辩状、代理词中承认宋殿明是实际承包人并投入了10,000,000元，其仅为七台河市监狱煤矿代管人非承包人。刑事判决关于白和文是实际承包人的认定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判决根据。2、原审判决认定《委托书》双方宋殿明与白和文并非真正的委托关系，不具有签定委托合同的意思表示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宋殿明诉请给付补偿款依法成立。1.宋殿明在承包期间向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投资9,243,358.62元有证据证实，即便白和文是承包人也有义务给付宋殿明补偿款。2.宋殿明系与百达利公司签订《煤矿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主体，10,000,000元承包补偿款是百达利公司支付给宋殿明的，白和文不是出让方不应享有取得该款的权利。白和文辩称：一、宋殿明上诉所述事实违背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依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白和文是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实际投资经营人认定属实。宋殿明主张其为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承包经营人仅凭几份书面协议无其他证据。原审判决关于白和文是实际承包人、白和文与宋殿明不存在真正的委托关系的认定正确。二、本案不存在白和文从中撮合促成宋殿明名下的大东公司与惠祥信用社于2006年10月1日签定《出让经营权抵债协议书》及大东公司投入资金9,243,358.62元的事实。虽然白和文以大东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但实际均是白和文出资，宋殿明与大东公司无投资的实力。宋殿明以白和文与案外人王某的民事案件来支持其诉讼请求亦不成立。三、宋殿明在原审诉讼请求白和文返还代为保管投资款10,000,000元，二审主张其在承包期间向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投资9,243,358.62元，案涉10,000,000元承包补偿款是百达利公司支付给宋殿明的，宋殿明两审请求不一致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二审中，宋殿明举示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1年6月22日至2011年7月6日，黑龙江省鹤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鹤北林区检察院）《首次讯问笔录》一份及《讯问笔录》三份，该组证据来源于鹤北林区检察院侦查宋殿明涉嫌贪污一案中对宋殿明讯问的笔录。意在证明：宋殿明涉嫌贪污一案，在侦查机关讯问笔录中多次陈述其为本案煤矿实际承包人，且在煤矿经营过程中实际聘用相关生产与管理人员。第二组证据：2013年5月31日，黑龙江省苇河林区基层法院（以下简称苇河林区法院）《法庭审理笔录（第一次）》，该组证据来源于苇河林区法院审理白和文犯贪污、行贿、受贿罪案件法庭审理笔录。意在证明：1.本案《委托书》原件在白和文手中；2.白和文承认与宋殿明签定《委托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3.白和文先后十余次承认本案煤矿的实际承包人是大东公司，白和文只是受宋殿明委托管理煤矿，绝非本案煤矿的承包人。第三组证据：2017年1月17日，证人康某证明一份及证人刘某某证明一份（刘某某出庭作证）。意在证明：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证人康某某受本案煤矿实际承包人大东公司矿长聘用为煤矿会计，大东公司承包经营期间对本案煤矿的实际投资五百余万元，具体包括交纳承包费、支付电费、人工费、管理人员工资以及购买设备、材料。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证人刘某某受本案煤矿实际承包人大东公司法人（矿长）聘用为本案煤矿生产矿长，负责矿井生产及改造工作，其能够证实在其任职期间大东公司作为实际承包人购买各项设备材料及安装地点，包括各项工程的施工及验收。第四组证据：证人吴某某、张某某、韩某某、王某、张某某、盛泰工矿物资经销部负责人翟某某、七台河市新兴区天海水泵商店负责人夏某某、七台河市新兴区万家矿山物质销售处经理李某某、五七鑫源砖管厂负责人高某、七台河市茄子河区宏伟镇林山村红心专场负责人李某某、嘉源建村日杂用品商店负责人范某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及号码为0005788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意在证明：宋殿明承包本案涉诉煤矿期间缴纳电费情况；宋殿明对本案煤矿实际投资经营，购买材料、设备及车辆共计支付1,252,500元。白和文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宋殿明断章取义，刑事审判机关根据侦查机关调查及庭审调查情况已经认定白和文为大东公司煤矿实际承包人与出资人，与宋殿明无关。另外，宋殿明刑事案件已撤回起诉，以上前三份原有在卷证据已没有效力，不能做为有效证据使用。鹤北林区检察院《首次讯问笔录》中，宋殿明于2006年12月至2009年7月在七台河市承包铁西监狱煤矿开采原煤矿主的简历不能证明其为煤矿实际承包人与出资人；2011年6月25日鹤北林区检察院讯问笔录中划线部分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2011年7月4鹤北林区检察院讯问笔录中划线部分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2011年7月6日鹤北林区公安局刑警大队讯问笔录恰恰能够证明宋殿明是因涉嫌贪污罪，经鹤北林区检察院批准逮捕，而并非宋殿明在上诉状所说是“因转让本案煤矿幕后交易与价格溢出3000万元的去向被羁押”，能够证明宋殿明在上诉状中说的是假话。白和文通过原审向法庭出示的六组证据，证实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真正承包人以及投资人是白和文，而不是宋殿明。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是大东公司承包的，不能证明宋殿明是实际出资人。宋殿明承认煤矿的所有事情都由白和文决定。白和文刑事判决的两审法院据此庭审笔录做为认定白和文以大东公司名义承包煤矿，是该矿的实际出资人与经营人的依据。白和文通过原审中向法庭出示的第五组证据，证实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的真正承包人以及投资人是白和文，而不是宋殿明。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三、证据四中的证人证言性质，证人不出庭，证据难辨真伪。证人康某某是宋殿明多年好友，与宋殿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所证内容也不能证明宋殿明是实际出资经营人。从内容上看，宋殿明提供的所有证言只是证明其与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发生的业务往来，宋殿明只不过是一名经办人，所有证言都不能够证明宋殿明是用自己的钱进行的支出，且没有提供原始票据，证言都是随意的，不真实，白和文不予认可。号码为00057883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宋殿明是煤矿实际出资人。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惠祥信用社为七台河信用社的下属单位，七台河信用社后更名为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二审另查明: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2011年8月5日《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中，宋殿明陈述：2006年白和文以其名义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从七台河城市信用社承包过来，该矿实际是白和文的，就是挂他的名。白和文聘请他为矿长负责经营管理，他给白和文打工，小事他做主，大事由白和文说了算。2007年投产后，他将前期垫付的四十万元陆续抽了回来。在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承包经营权转包给百利达公司，与百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商谈补偿款过程中，白和文说前期投入最低不能少于15,000,000元，他就带着白和文的意思到刘某的办公室和刘某谈前期投入的事，价格始终谈不拢，白和文后答应降低到12,000,000元，他和刘某最后谈下的价格是给付其前期投入款10,000,000元，他请示白和文后，白和文同意了该价格。刘某问他10,000,000元前期投入款往哪打，他请示白和文，白和文告诉他款打到其小姨子王某某的账号里，刘某分期将这10,000,000元打到王某某的卡里。鹤北林区检察院2011年8月14日、9月6日、11月4日、11月7日《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以及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2012年3月27日《询问笔录》中，在被问及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到底谁承包的问题时，宋殿明陈述：该矿是他三舅白和文以他的名义承包的，白和文让他当矿长，每年给他40-50万元工资。他的职责是管理该矿的事务，大事需要白和文做主，小事他做主。苇河林区法院（2012）苇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在对白和文贪污罪进行审理过程中，宋殿明出庭证实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实际承包人是白和文，遇到重大问题需要请示白和文。在对白和文行贿罪进行审理中，证人杨某某（时任七台河信用社法定代表人）证实：“签订合同时白和文跟我说煤矿的经营权虽然是承包给大东公司，但实际上是他承包的……”被告白和文当庭供述：“让宋殿明承包，我做后盾，我取得了承包权”。该判决认定：“白和文以其外甥宋殿明经营大东公司名义承包了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实际经营人是白和文……”。2013年5月21日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黑林刑终字第18号刑事案件庭审过程中，白和文称七台河市监狱煤矿不是他承包的，是大东公司承包的，他帮助宋殿明管理煤矿。宋殿明称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是其承包。该案刑事判决书认定：“白和文以其外甥大东公司宋殿明名义承包七台河市监狱煤矿，实际经营人为白和文……补偿白和文前期投资10,000,000元……”。鹤北林区检察院以鹤北林检刑诉（2011）9号起诉书，指控宋殿明犯贪污罪，鹤北林区法院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1）鹤北林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宋殿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判决作出后宋殿明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黑林刑终字第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2011）鹤北林刑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发回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重新审理。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准许鹤北林区检察院撤回起诉的刑事裁定书。鹤北林区检察院于2013年1月26日作出鹤北林检刑不诉（2013）1号不起诉决定书。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黑林法委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为：宋殿明因贪污罪重审过程中鹤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不起诉的决定。其被羁押、定罪侵权的事实已经确认。其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决定：（一）由赔偿义务机关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向宋殿明支付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103,957.42元；（二）由赔偿义务机关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宋殿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支付宋殿明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三）由赔偿义务机关黑龙江省鹤北林区基层法院返还宋殿明异地羁押费1,230元。二审还查明:王某因与宋殿明、白和文、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煤矿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6月17日向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宋殿明、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赔偿其锅炉房用煤、电费、剩余物资款、改造费、投资款等11,742,989.30元，返还多扣留的死亡赔偿金及保险公司赔偿款201,000元，由宋殿明、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白和文承担诉讼费。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七商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勤的诉讼请求，王某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4月25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黑高商终字第2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王某申请追加白和文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惠祥信用社与大东公司签订的《出让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宋殿明与王某签订的《生产成本承包合同》、宋殿明与王某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返还王某因签订上述合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实际投入）12,114,213元，诉讼费由宋殿明、龙江银行七台河分行、白和文承担。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追加了正在服刑中的白和文为被告，并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4）七民商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5日就该案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某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审理中，白和文在其《答辩状》及《代理词》中均称其是大东公司的委托煤矿代管人非煤矿的承包人。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白和文是否应返还宋殿明案涉10,000,000元投资补偿款。本案双方争议所涉10,000,000元款项系七台河市监狱煤矿经营权转包过程中第三方支付的煤矿前期投入的补偿款，该款项的数额系由宋殿明代表白和文与百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协商，并经白和文最终决定后，汇入白和文指定账户。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2013）黑林刑终字第18号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白和文为案涉煤矿实际承包人，前期投资10,000,000元。白和文作为案涉煤矿实际承包人有权取得该款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除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无须举证证明。白和文在另案民事案件的答辩状及代理词中虽称其不是实际承包人，但该案系因王某与大东公司产生的纠纷，且该案生效民事判决已经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亦未对白和文不是案涉煤矿的实际承包人进行确认。白和文对其实际承包人身份予以否认并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白和文为案涉煤矿实际承包人正确。原审及本院二审中，宋殿明虽举示了大东公司承包期间相关明细以及康某某等个人及单位证人证言证明其实际投入，但其中人员工资清单、整改维修核算单、购买材料明细等均系其单方统计制作，无账目及原始凭证予以佐证。个人及单位出具的证言亦同明细表证据一样均是反映大东公司或宋殿明对外采购物品和材料的情况，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白和文作为实际承包人聘用宋殿明为案涉煤矿矿长，以大东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对外采购或支付各种费用应系履行管理权、对外经营的行为，不足以证明宋殿明是实际承包人或投资人。且宋殿明在刑事讯问笔录中亦称，七台河市监狱煤矿2007年投产后，其垫付的四十万元陆续已经收回。综合上述证据情况，宋殿明主张其向七台河市监狱煤矿投入9,243,358.62元，百利达公司给付的投入补偿款应由其所有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殿明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宋殿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铁军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王景波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