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沃森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4001号深圳市世纪工艺品文化市场***栋E1-061.062.073。组织机构代码：57636202-0。
法定代表人：刘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广东文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祥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笋岗东路宝安广场*栋18-K、18-J。组织机构代码：05395449-X。
法定代表人：谢昭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春桥，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涛，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沃森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森公司）、上诉人深圳市祥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华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沃森公司与祥华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了《环境景观规划与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沃森公司为祥华公司的“花语馨花园”项目进行环境景观设计。设计项目工作阶段及成果分为四个阶段。第一阶段概念设计阶段；第二阶段方案设计阶段；第三阶段扩初设计阶段，本阶段应提供三套（本阶段内容）A3设计文本和电子文件，工作周期35个工作日；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本阶段提供八套（本阶段内容）蓝图和一套相应的电子文件，工作周期45个工作日。项目按�森公司承担设计的环境景观设计面积计算设计费总价，计费单价为22元／平方米。总体景观设计面积为12000平方米。祥华公司应支付沃森公司设计服务总费用（含税）为人民币264000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如果实际设计面积与合同面积有出入，在施工图设计阶段实际设计景观面积后，沃森公司、祥华公司双方依据上述方式调整计算设计费总价，并于最后一批设计文件交付前进行确认并安排支付。设计费支付方法如下：1、合约签订与概念设计阶段，在《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祥华公司向沃森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0%；2、方案设计阶段，在沃森公司提交本阶段设计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祥华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0%；3、初步设计阶段，在沃森公司提交本阶段设计文件后7个工作日内，祥华公司支付总费用的20%；4、施工图设计阶段，在沃森公司提交本阶段设计�件后7个工作日内，祥华公司支付总费用的30%。如沃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计文件，超过三天以上，每延误一天，沃森公司应向祥华公司偿付相当于总费用0.1%的违约金（祥华公司可在设计费中扣除）。如祥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超过三天以上，每延误一天，祥华公司应向沃森公司偿付相当于总费用0.1%的违约金。沃森公司、祥华公司双方确认合同第一、二、三阶段已履行完毕，第三阶段（初步设计阶段）的电子文件经沃森公司的better.＊＊＊@qq.com电子邮箱发送至祥华公司的hjj＊＊＊@163.com电子邮箱。因沃森公司向祥华公司催要第四阶段设计费，祥华公司于2014年7月向沃森公司发律师函称：“委托人已依照合同约定告知贵司停止设计，另行确定设计公司”。
沃森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祥华公司支付拖欠设计费79200元；2、祥华公司支付因延误支付产生的滞纳金71280元（按合同约定暂计至起诉之日）；3、祥华公司支付公证费6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华公司承担。
祥华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沃森公司支付祥华公司违约滞纳金79200元（暂计至反诉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用由沃森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焦点在于沃森公司是否向祥华公司交付了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图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沃森公司应对其交付行为承担举证责任。沃森公司、祥华公司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电子文件的交付方式。祥华公司仅确认其使用过hjj＊＊＊@163.com电子邮箱接收过第三阶段的电子图纸，对其他电子邮箱祥华公司均不予确认。沃森公司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本方工作人员与QQ号码为576＊＊＊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为开协调会和发�“花语馨花园绿色评价资料清单”。沃森公司还申请其工作人员贺文＊出庭作证，证明其向576＊＊＊@QQ.com电子邮箱发送过电子设计稿。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576＊＊＊@QQ.com即为祥华公司认可的用于交付的电子邮箱，故原审法院对于沃森公司主张已通过576＊＊＊@QQ.com电子邮箱交付了第四阶段设计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祥华公司要求的延迟交付滞纳金问题，祥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在第三阶段就对沃森公司设计成果及态度不满意，但没有明确告知沃森公司不履行合同。因沃森公司催要设计费，祥华公司才于2014年7月向沃森公司发律师函称：“委托人已依照合同约定告知贵司停止设计，另行确定设计公司”。可见祥华公司本无意履行《合同》的第四阶段，也未诚实地、及时地通知沃森公司解除合同，由此引起的扩大损失应由祥华公司自己承担。故原审法院对于祥华公司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零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沃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祥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661元，由沃森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90元，由祥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沃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祥华公司支付拖欠设计费79200元；3、判令祥华公司支付因延误支付产生的滞纳金，按合同约定暂计算至上诉之日为96624元，即总费用×0.1%×延误天数（264000元×0.1%×366天=96624元）；4、判令祥华公司支付公证费6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祥华公司承担。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1、沃森公司已如约向祥华公司提交第四阶段各项设计成果（施工图）。电子邮箱576＊＊＊@qq.com为祥华公司工作人员梁洪＊所有并作为工作使用。沃森公司一审提交证据《公证书》内附件九有明确图示“收件人花语馨梁经理（576＊＊＊@qq.com）”信息，该信息为贺文＊在邮箱系统操作时标记使用，日期是2013年11月17日。当时双方正处于正常合作期间，刚刚完成第三阶段确认进入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贺文＊与梁洪＊联系并标注其邮箱地址、职务信息，符合客观事实情况。公证书对QQ邮箱系统内容情况如实记录和公证，该公证内容完全可证明576＊＊＊@qq.com电子邮箱的所有人和使用人均为祥华公司工作人员梁洪＊。通过沃森公司工作人员贺文＊的证人证言及出庭作证，还有王＊的证人证言，均清楚说明了两人与梁洪＊联系和接洽经过，证明了电子邮箱576＊＊＊@qq.com为梁洪＊所有并作为工作使用。通过沃森公司工作人员刘挺与梁洪＊腾讯QQ聊天记录，以及腾讯QQ邮箱和QQ号码公开信息查询结果，均证明QQ号576＊＊＊和该号码为前缀的QQ邮箱都为梁洪＊所有并作为工作使用。
2、沃森公司工作人员贺文＊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提交第四阶段设计成果。电子邮箱网页证据保全公证已查实，wlh4020＊＊＊＊@qq.com电子邮箱为沃森公司工作人员贺文＊所有。查看公证书附件四、五中部均有“文科7所贺文＊”信息，以及相关邮件发送记录，可以证实该电子邮箱为沃森公司工作人员贺文＊所有并作为工作使用。公证书附件六、七、八内容可以证明，沃森公司工作人员贺文＊已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梁洪＊的576＊＊＊@qq.com电子邮箱提交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一审法院仅凭祥华公司对除hjj＊＊＊@163.com之外的其他电子邮箱不予确认，又未对沃森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审查，就作出了对沃森公司已交付第四阶段设计成果的主张不予支持的结论，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3、沃森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设计成果到梁洪＊576＊＊＊@qq.com电子邮箱并无不妥。祥华公司并未指定专人接收设计成果文件，hjj＊＊＊@163.com电子邮箱并非唯一的接收邮箱。在沃森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王＊电子邮箱发送记录》，可证明第三阶段设计成果沃森公司工作人员王＊通过better.＊＊＊@qq.com电子邮箱不仅发送给了祥华公司公司胡经理hjj＊＊＊@163.com电子邮箱，还根据祥华公司要求和安排，向祥华公司工作人员梁洪＊电子邮箱576＊＊＊@qq.com以及鲁＊327＊＊**@qq.com电子邮箱都分别发送了第二、第三阶段（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各项设计成果。祥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三《邮件》，也确�鲁＊及电子邮箱327＊＊＊＊@qq.com为与沃森公司的联系人员和接文电子邮箱。以上可以说明祥华公司hjj＊＊＊@163.com、327＊＊＊＊@qq.com电子邮箱均接收过沃森公司的设计成果，本案中祥华公司并未安排指定专人接收设计文件，实际情况为由沃森公司根据祥华公司安排对接人员情况予以发送。双方合作到第四阶段，由于祥华公司胡经理和鲁＊均已离职，所以沃森公司安排人员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发送给当时项目对接人和负责人梁洪＊。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提交了多份双方工作人员电子邮件的来往记录，证实双方通过交易行为约定了以电子邮件交付设计成果的交付方式。
综上，本案中沃森公司安排人员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项目负责人梁洪＊完全合理。祥华公司一直坚持否认梁洪＊有使用电子邮箱576＊＊＊@qq.com，纯粹为否认沃森公司已交付设计成果事实而恶意逃避债务。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民事诉讼法规定，在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一审法院确认了本案争议焦点为沃森公司是否向祥华公司交付第四阶段（施工图设计阶段）的图纸，因此认定本案中沃森公司提及的电子邮箱576＊＊＊@qq.com到底为谁所有并实际使用是本案的关键。沃森公司依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关于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调取QQ号码576＊＊＊和以该号码为前缀QQ电子邮箱的相关注册信息，以及沃森公司工作人员刘挺与该号码使用人通过腾讯QQ沟通交流记录等证据，但均被法院以与案件无关为由驳回。在当今社会发展客观情况下，以腾讯QQ和电子邮件进行商务沟通交流非常普遍，沃森公司客观上无法收集QQ运营商腾讯公司所保留相关原始�据材料，但自行截屏打印的证据又很难被相对方所确认的现实情况下，法院理应依据法律规定和沃森公司的申请对相关证据予以调取，查清案件事实以保障当事人正常诉讼权利。
2、一审法院认定祥华公司无意履行合同第四阶段，在沃森公司催告付款（2014年7月25日）后才通知沃森公司停止设计，结合祥华公司庭审提交的证据《花语馨花园园林景观工程设计合同》，祥华公司在2014年4月17日就与新的景观设计单位签约，充分说明祥华公司缺乏基本的诚实信用，无意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不仅未通知原合作方还擅自委托了新的设计单位。结合双方合同中关于解约须及时通知和结算设计费的约定，一审法院应依法驳回祥华公司的反诉请求，还应判决祥华公司赔偿沃森公司相当于原审诉讼请求的经济损失。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沃森公司的合法权益�
针对沃森公司的上诉，祥华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沃森公司至今未向祥华公司交付第四阶段设计成果，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沃森公司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沃森公司关于滞纳金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的相应诉讼请求，二审不应审理。
上诉人祥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沃森公司支付祥华公司违约滞纳金79200元（暂计至原审反诉之日止，应计至清偿之日止）；三、本案上诉费由沃森公司承担。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原审查明认定沃森公司未向祥华公司交付第四个阶段的设计成果与客观事实相符，但在此基础上未支持祥华公司原审反诉请求实属判决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沃森公司没有向祥华公司提交第四阶段的工作成果，即�经认定了祥华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构成违约。根据祥华公司和沃森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约定，沃森公司应当向祥华公司支付延期交付的滞纳金。其次，祥华公司在《律师函》上的意思表示与祥华公司在本案诉求中要求沃森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并不矛盾。再次，祥华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主张是要求沃森公司承担延期交付的滞纳金，并非基于沃森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的要求沃森公司承担直接或间接的经济损失。因此，祥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与祥华公司何时行使合同解除权并没有直接关系，不属于扩大损失的民事行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针对祥华公司的上诉，沃森公司答辩称：沃森公司已经如约交付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祥华公司自己表示其无意履行双方合同，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沃森公司与祥华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环境景观规划与设计合同》约定：祥华公司因故要求中途停止设计时，应及时书面通知沃森公司，沃森公司在收到祥华公司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已经完成设计量提交祥华公司，经双方确认后按实际完成工作量对设计费进行结算。祥华公司在收到沃森公司设计成果文件后10天内，应签署阶段设计成果确认函或设计修改意见。如果祥华公司不能按期签署确认函同时没有回复书面修改意见，视同默认本阶段设计成果合格。
再查明，2013年10月8日至2013年12月1日期间，沃森公司员工王＊通过其better.＊＊＊@qq.com电子邮箱四次向“花语馨梁经理”的576＊＊＊@qq.com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的文件附件包括“花语馨花园景观9月26日会议纪要”、“20131018花语馨”、“20131023方案深化设计”和“花语馨调整”。
2013年10月24日，沃森公司员工王＊通过其better.＊＊＊@qq.com电子邮箱，向hjj＊＊＊@163.com邮箱发送邮件，附件为“20131023方案深化设计”。祥华公司确认收到该份邮件，同时确认收件邮箱为其员工胡＊＊所有。
2013年10月25日，沃森公司向祥华公司发出《方案深化扩初阶段设计确认函》，称其于2013年10月23日完成并提交了涉案项目方案深化扩初阶段最终调整的设计成果，请祥华公司予以确认，以便作为沃森公司开展下一阶段的设计工作。2013年10月28日，祥华公司对该函件予以确认，梁洪＊作为祥华公司的项目代表在函件上签字。
沃森公司员工贺文＊于2013年11月27日和2013年12月13日向576＊＊＊@qq.com邮箱发送两份电子邮件，文件附件为“11.27布吉花语馨报建图”和“20131211深圳花语馨施工图”、“20131206布吉花语馨花园�算2”。
又查明，原审时沃森公司向法院提交了QQ用户576＊＊＊的个人QQ空间资料，空间内有多张用户个人照片，沃森公司称此系祥华公司员工梁洪＊本人照片。二审法庭调查时祥华公司代理人表示无法确认上述照片是否为梁洪＊本人照片。本院要求祥华公司庭后提交梁洪＊的身份证复印件，但祥华公司未予提交。
二审审理期间，祥华公司确认梁洪＊为其员工，且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但称梁洪＊安排胡＊＊、鲁＊等员工与沃森公司沟通，其本人未直接与沃森公司联系。祥华公司还确认沃森公司是通过电子邮件向其交付合同前三个阶段的设计成果，未交付实体文本。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案件。沃森公司和祥华公司于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环境景观规划与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沃森公司有无向祥华公司交付第四阶段工作成果，即涉案项目的施工图。
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梁洪＊为祥华公司一方的项目负责人，曾代表祥华公司确认沃森公司提交的第三阶段设计成果。而在第三阶段设计工作开展过程中，沃森公司的员工王＊不仅向祥华公司认可的胡＊＊的hjj＊＊＊@163.com电子邮箱发送了设计成果，还同时向“花语馨梁经理”的576＊＊＊@qq.com邮箱发送了第三阶段设计成果和其他项目文件。而对于沃森公司关于QQ用户576＊＊＊的QQ空间中的个人照片系梁洪＊本人照片的主张，祥华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亦未提交梁洪＊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等极易提供的证据来予以推翻。在第三阶段设计工作开展时，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产生纠纷，祥华公司还确认了该阶段的设�成果，故按常理，沃森公司在此期间自行申请576＊＊＊@qq.com邮箱并发送邮件以应付将来的纠纷的可能性极低。因此，本院认为沃森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可证明576＊＊＊@qq.com为祥华公司项目负责人梁洪＊的工作邮箱。
2013年10月28日，祥华公司确认了沃森公司第三阶段设计工作成果。按双方合同约定，合同进入第四阶段即施工图设计阶段，该阶段工作周期为45个工作日。2013年12月13日，沃森公司的员工贺文＊向祥华公司项目负责人梁洪＊的576＊＊＊@qq.com邮箱发送施工图，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之内。合同虽约定沃森公司需同时提交设计成果的电子文本和纸质文本，但双方在前三个阶段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是通过电子邮件交付设计成果并予确认，可视为双方协商变更了合同约定，故沃森公司虽未向祥华公司提交第四阶段设计成果的纸质�本，但并不构成违约。祥华公司在收到施工图电子文本后的10天内未予回复，按照合同约定，应视为其默认该第四阶段的设计成果。因此，祥华公司依约应向沃森公司支付该阶段设计费79200元（264000元×30%）。祥华公司至今未付，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祥华公司应在收到施工图后7天内支付该部分设计费，超过三天以上，每延误一天，应偿付相当于总费用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本院酌情认定祥华公司应以欠款本金7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沃森公司原审要求的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4日期间的迟延付款违约金。沃森公司上诉请求祥华公司支付至上诉之日止的违约金，超出其原审诉讼请求，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沃森公司上诉请求祥华公司支付公证费600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祥华公司在收到沃森公司的催款函后回复称，鉴于沃森公司的设计资质及设计成果质量问题，其已依约告知沃森公司停止设计，并另行委托其他公司完成设计工作；又称至2014年7月29日沃森公司未向其提交第四阶段设计成果。本院认为，祥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依约书面通知沃森公司停止设计工作，亦未举证证明其曾就设计质量问题向沃森公司提出质疑，甚至不能说明具体存在何种质量问题，而沃森公司已在约定期限内向其提交了第四阶段设计成果，故祥华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且，祥华公司一方面主张其已经以设计存在质量问题等为由通知沃森公司停止设计，另一方面又认为沃森公司迟延交付施工图构成违约，显然自相矛盾。对其要求沃森公司承担迟延交付施工图的违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所述，沃森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祥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二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深圳市祥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沃森景观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79200元和迟延付款违约金（以79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3年12月24日起计至2014年9月24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沃森景观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反诉受理费和二审上诉费共计7653元，由沃森公司负担2323元，由祥华公司负担5330元。诉讼费已由双方预交，不另收退，祥华公司迳付沃森公司2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