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军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卫，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所举，男，194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英，女，195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芳，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晨宇，男，199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法定代理人：汪芳，女，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施晨宇之母。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相杰，莱州市文昌路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胜怡，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傅志智，山东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所举、施金英、汪芳、施晨宇、孙胜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卫，被上诉人施金英、汪芳以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曲相杰，被上诉人孙胜怡及其委托代理人傅志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施所举、施金英、汪芳、施晨宇原审诉称，2013年1月25日23时20分许，施金岳酒后驾驶鲁F×××××号小型轿车，沿三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莱州市城港路街道朱由一村村碑北，超越被告孙胜怡酒后驾驶的鲁F×××××号小型轿车时，与被告孙胜怡驾驶的鲁F×××××号小型轿车相碰撞，后两车侧翻在路的东侧，造成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及树木等损坏，致施金岳、孙胜怡、及乘坐施金岳车人薛凯元伤，乘坐施金岳车人施桂平、汪健、施鲁平死亡。肇事后，施金岳弃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施金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胜怡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薛凯元、施桂平、汪健、施鲁平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被告孙胜怡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为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我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等共计122291.15元。
原审被告孙胜怡辩称，我不应该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是：事发当天晚上，我驾车在行车道内正常行驶，车速为75-80千米／小时，道路限速80千米／小时。施金岳属于酒后超速，他的车速为130-140千米／小时，施金岳从我车右侧超车时，撞到我了车尾部右侧。我因血液中检测出有29毫克／毫升的酒精，而被交警认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酒精含量仅比酒后的临界点20毫克／毫升高出9毫克。我的酒后与该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损失发生的原因，也不是造成扩大损失的原因，所以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案的具体事实，应当待施金岳的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查实以后再予确认。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FUS388号轿车为我公司投保车辆，且事故发生时在投保期限内，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但被告孙胜怡是酒后驾车，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事由，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不应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施所举、施金英系死者施桂平的父母，汪芳、施晨宇系死者施桂平的妻儿。
鲁F×××××号小型轿车系被告孙胜怡所有，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鲁F×××××号小型轿车系薛念利所有。
2013年1月25日23时20分许，施金岳饮酒后驾驶鲁F×××××号小型轿车沿三兰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三兰线14KM700M处，超越被告孙胜怡饮酒后驾驶的鲁F×××××号小型轿车时，与被告孙胜怡驾驶的鲁F×××××号小型轿车相碰撞，后两车侧翻在路的东侧，造成两车及道路交通设施及树木等损坏，致施金岳、孙胜怡及乘坐施金岳车人薛凯元伤，乘坐施金岳车人施桂平、汪健、施鲁平死亡，肇事后施金岳弃车逃离现场。
该交通事故经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金岳在此事故中实施了超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右侧超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孙胜怡在此事故中实施了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薛凯元、施桂平、汪健、施鲁平不承担事故责任。
原告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原告对责任认定无异议。经质证，被告孙胜怡认为责任认定是交警部门基于双方的违法行为所作出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民事赔偿责任应考量双方的违法情形，以及当事人交通违法行为或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根据该规定，我方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同意被告孙胜怡的质证意见。
被告孙胜怡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两事故车辆没有与其他车辆接触碰撞痕迹，鲁F×××××红旗牌轿车事故时行驶速度为75-80km／h，鲁F×××××丰田牌轿车事故时行驶速度为130-140km／h。被告孙胜怡证明自己在事故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孙胜怡应按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
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施桂平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188920元（9446元／年×20年），丧葬费21418.5元（42837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32132元：包括施所举、施金英的生活费121968元（6776元／年×36年÷2人）、施晨宇的生活费10164元（6776元／年×3年÷2人），交通费1000元，共计343470.5元。此损失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的27500元，余款315970.5元的30%，即94791.15元由被告孙胜怡与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为证实其损失，提交莱州市公安局三山岛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莱州市三山岛街道三山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一份。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数额无异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有异议，认为应为121968元（6776元／年×3年6776元／年×30年÷2人）；对交通费不认可，认为交通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中。原告同意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968元，同时主张交通费1000元，系事发后打车到医院及到交警队处理事故花费的交通费。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胜怡无异议。被告孙胜怡提交机动车保险保险单一份，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6月2日止，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300000元。被告保险公司认可被告孙胜怡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保险合同，但认为根据该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九条第六款的规定“饮酒后或使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后驾车的，造成任何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本公司不负责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免予赔偿。
被告保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上述两份证据中均有“孙胜怡”签字。经质证，被告孙胜怡表示签字不是本人签字，自己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仅给自己出具了机动车保险单，没有给付上述两份材料，没有向自己说明免责条款，更没有让自己签字，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自己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孙胜怡申请对上述两份材料中签字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孙胜怡”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认为上述两份材料中“孙胜怡”签字是同一人所写，不是其本人书写。
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虽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中“孙胜怡”签字不是本人书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驾车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将保险免责条款加黑加粗，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告保险公司称，被告孙胜怡多年来一直在自己公司投保，2012年被告孙胜怡曾发生交通事故（不在本次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内），在潍坊昌邑市法院处理，被告孙胜怡对免责事由应知晓。被告孙胜怡认可2012年曾发生交通事故，但称自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免责事由不知晓，同时称，本次保险合同投保时被告保险公司没有给付投保单和保险条款，只给付了机动车保险单，没有告知自己免责事由。被告保险公司对自己向被告孙胜怡履行了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没有提供证据。
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施鲁平、施桂平、汪健死亡，薛凯元、施金岳受伤。对于被告孙胜怡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20000元，死者施鲁平、施桂平、汪健亲属以及伤者薛凯元均同意医药费10000元归薛凯元所有，剩余110000元由三位死者亲属与薛凯元各享有1／4，即27500元。伤者施金岳表示自愿放弃分割该笔赔偿款。
另查，2013年9月12日伤者薛凯元、鲁F×××××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薛念利已诉至原审法院，分别请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5000元、49937.6元，两案尚未开庭审理。
原审法院认为，施金岳与被告孙胜怡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乘坐施金岳车人原告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莱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责任认定，正确、合法，原审法院依法采信。
施金岳超速、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右侧超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交通肇事逃逸的违法行为相比被告孙胜怡饮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大，过错严重，故被告孙胜怡对于原告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被告孙胜怡辩解自己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孙胜怡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原告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权利人对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虽明确载明了免责事由，但该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对于免责事由，被告保险公司应尽到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被告保险公司无法证实其已向投保人被告孙胜怡履行了免责事由的告知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告孙胜怡不产生效力。被告保险公司以此拒绝履行商业保险合同的赔付义务，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有异议，认为交通费包括在丧葬费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赔偿义务人应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交通费于法有据。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考虑原告的实际花费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5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判决：原告施所举、施金英、汪芳、施晨宇因施桂平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10888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21968元），丧葬费21418.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32806.5元。由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27500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61061.3元【（332806.5元-27500元）×20%】。两项合计88561.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四原告负担758元、被告孙胜怡负担1992元。此款四原告已交纳，限被告孙胜怡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款1992元直接给付四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胜怡酒后驾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应由其自己承担酒后驾车的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涉案车辆是电话投保，且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孙胜怡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上诉人已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酒后驾车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显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未予考虑，仅依据保单非孙胜怡签字而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有失偏颇。孙胜怡作为一个驾车多年的老司机，必然知晓酒后禁止驾车，在此情形下应减轻保险公司的提示说明义务。保险承保的是机动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时，被保险人给机动车外的第三人的人身及财产造成损害所应承担的责任风险。驾驶人酒后驾车时的责任风险无法被有效地预测和控制，保险公司不应按正常情况承保责任风险。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61061.3元的赔偿义务。
被上诉人施所举、施金英、汪芳、施晨宇未予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孙胜怡答辩称，被上诉人孙胜怡虽然酒后驾车，但是在安分守己行驶过程中，受到施金岳突如其来的猛烈撞击，孙胜怡的交通违法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完全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是损害发生的原因力，不应承担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从未给孙胜怡提供过相应的保险条款，对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就更无从谈起。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签名均不是孙胜怡本人所签，上诉人在投保时不尽应有的免责提示义务，应当履行支付责任保险金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供一份电话投保录音及回访录音，证实被上诉人孙胜怡已收到保单及保险条款，且上诉人已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义务。经质证，被上诉人孙胜怡对录音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的客服人员并没有对责任免除条款进行提示。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上诉人孙胜怡为本案肇事车辆鲁F×××××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上诉人孙胜怡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上诉人保险公司根据其与被上诉人孙胜怡签订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但是，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提供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孙胜怡”的签名经鉴定部门鉴定并非孙胜怡本人所签，上诉人提交的电话投保录音及回访录音亦不能证实将保险条款交给了孙胜怡并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孙胜怡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其已对免责事由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元，由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任美群
审判员 张莉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牟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