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外初字第191号
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
诉讼代表人：叶继雄。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燎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春艳。
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潮荣。
被告：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贤书。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新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厉方平。
被告：浙江绣锦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锦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宁。
被告：浙江大山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潮荣。
被告：方潮荣。
被告：李文娟。
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诉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派公司）、浙江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力公司）、浙江绣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绣锦公司）、浙江大山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信用证融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代理人胡春艳、被告神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新民、被告绣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银行杭州分行诉称：2011年1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宾派公司签订SX17811030086号《综合授信合同》，约定被告宾派公司可在授信有效期限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12月22日内申请使用4000万元的授信额度，并约定了合同项下的相应保证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大山公司以及被告方潮荣、李文娟分别签订了ZDBSX1781103008601号、ZDBSX1781103008602号、ZDBSX1781103008604号及ZDBSX17811030086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均为《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称“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前述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均为2年，且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2012年12月18日、20日，原告与被告宾派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先后签署LCSX1781103008617、LCSX1781103008618、LCSX1781103008619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约定被告宾派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信用证，授信额度分别为1128367.15美元、561600美元、236000美元，授信期间分别为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月7日、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2月5日、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月22日。合同约定，被告宾派公司应在信用证规定的付款日前将对应来单金额尚未缴付的款项划入指定的账户，否则，原告有权就因此而发生的垫款要求被告宾派公司偿还，并按每日万分之五向被告宾派公司计息。同时，合同还约定了主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以及由被告宾派公司分别提供的人民币71万元、36万元、15万元的保证金质押担保。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宾派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信用证，金额分别为1128367.15美元、561600美元、236000美元。信用证到期时，被告宾派公司并未依约缴付应付款项，原告为此先后于2013年3月18日、3月27日、3月28日、4月1日发生垫款折合人民币6312394.11元、1318323.07元、1968484.48元、1164440.16元，被告宾派公司至今未向原告偿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宾派公司立即向原告偿还垫款本金人民币¥10，763，641.82元，利息人民币¥1，262，329.24元（暂计至2013年11月10日，其后按合同约定计至本息清偿日止）；二、被告宾派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3000元；三、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对上述一、二项诉请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申请费等诉讼费用。
被告神力公司辩称：担保2000万元是事实，但总共已代偿1680万元，神力公司应当仅在本金320万元及利息内承担责任。
被告绣锦公司辩称：对被告宾派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是事实，但是对这些债务所涉及到的保证限额是2000万元，其已代偿571万元（分别为271万元、125万、175万元），其中271万元原告是认可的，125万元是被告神力公司为宾派公司代偿1050万元后，绣锦公司承担的部分；175万元是被告神力公司代偿630万元后，绣锦公司承担的部分。这些应当在保证限额内先予以抵扣，故被告绣锦公司仅对剩余部分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另外，对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利息部分的计算有异议，主要是其中的1128367.15美元对应的垫款的利息计算，相关的授信合同约定是日万分之五，但该笔信用证项下合同约定的是年息万分之五，原告的计算缺乏依据。
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未答辩。
原告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SX17811030086号《综合授信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宾派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及合同相关约定。
2、ZDBSX17811030086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被告神力公司为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及合同相关约定。
3、ZDBSX178110300860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被告绣锦公司为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及合同相关约定。
4、ZDBSX1781103008604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被告大山公司为主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及合同相关约定。
5、ZDBSX17811030086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被告方潮荣、李文娟为主债权共同提供最高额保证及合同相关约定。
6、LCSX1781103008617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证明被告宾派公司为办理授信合同项下的信用证业务与原告签署信用证合同、质押合同及合同相关约定。
7、LCSX1781103008618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证明被告宾派公司为办理授信合同项下的信用证业务与原告签署信用证合同、质押合同及合同相关约定。
8、LCSX1781103008619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证明被告宾派公司为办理授信合同项下的信用证业务与原告签署信用证合同、质押合同及合同相关约定。
9、信用证开证、承兑、垫款相关单据，证明原告根据被告宾派公司申请为其办理开证业务并依约垫付。
10、上海银行特种转帐借方凭证，证明被告宾派公司帐户支付明细情况。
11、上海银行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宾派公司帐户支付明细情况。
12、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银行记帐回执，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
13、被告宾派公司保证金账户的清单。证明被告宾派公司账户保证金扣除情况。
庭后补充提交：
14、原告应被告神力公司要求开具的证明1份及被告神力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平安银行业务回单3页，证明被告神力公司在两案的案涉贷款中代偿金额为630万元，2013年8月，被告神力公司与原告对案涉贷款的代偿金额进行了核对，并由原告出具该份证明，在业务回单中，被告神力公司所备注的内容一般均为代偿款。
15、原告应案外人波塞顿公司的要求开具的证明1份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3页，证明被告绣锦公司在两案的案涉贷款中的代偿金额为262万元，2013年9月，经原告与波塞顿公司及绣锦公司核对，由波塞顿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打入账户的262万元为案涉贷款项下绣锦公司的代偿款。
16、宾派公司账户流水2页，证明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的代偿款到账情况。
被告神力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还款凭证一份，证明被告神力公司为被告宾派公司代偿了1050万元。
被告绣锦公司为证明其答辩意见，庭后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
1、2012年12月13日借据一份，证明被告神力公司代偿了1050万元后，曾向宾派公司追偿，双方以借据形式确认还款责任。
2、网上转账凭证两份，证明宾派公司向神力公司归还代偿款800万的事实。
3、2013年1月25日250万元借据一份，证明1050万元中剩余有250万元及利息部分由波塞顿公司承担了125万元，以借贷形式出具。
4、（2013）金义商外初字第84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神力公司起诉波塞顿公司追讨125万元及利息，得到了法院支持。
5、2013年1月22日借据和2013年1月25日350万元借据各一份，证明被告神力公司为宾派公司代偿的350万元中，波塞顿公司承担了175万元，以借贷形式出具。
6、（2013）金义商外初字第8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神力公司起诉波塞顿公司追讨175万元及利息，得到了法院支持。
7、2013年2月21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2013年2月20日神力公司代偿的9万元实际为绣锦公司代偿，当时神力公司支付后，由绣锦公司于次日汇款给神力公司29万元，其中的20万元，原告已确认为由神力公司代绣锦公司偿还，这种代偿方式已经是一个惯例。
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
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神力公司对原告证据1-8、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是英文件未翻译。在原告补充提交证据14至16后，神力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对原告证据14至16质证的权利。被告绣锦公司对原告证据1-8、10-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3、6、1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仅在2000万元限额内承担责任，信用证合同中没有写明是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证据16中原告的手写备注正好说明其中有9万元是绣锦公司代偿的；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是英文件未翻译，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16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证据9虽为英文内容，但系信用证的通常文书形式，且与上海银行的对外付款通知书可相印证，故本院均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证据3、6、16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问题，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神力公司的证据
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告对神力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有义乌法院的章，说明是在义乌法院审理案件中的代偿款，与本案无关。被告绣锦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可与被告绣锦公司提供的证据1、2相印证，可以证明被告神力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向被告宾派公司汇款人民币105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
三、关于被告绣锦公司的证据
被告宾派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神力公司在被告绣锦公司补充提交证据1至7后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对被告绣锦公司证据质证的权利。原告对被告绣锦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是宾派公司与神力公司的借款；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所述内容均无被告绣锦公司，且调解书的内容是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代偿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绣锦公司提供的证据1、2与被告神力公司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证据3、4、5、6均体现被告宾派公司与被告神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案外人波塞顿公司为借贷提供担保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7与原告证据15可相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诉称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另查明：原告与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2000万元整，主债权余额等于已经发生的主债权累计额减去已经偿还的主债权累计额，且保证人同意上述主债权余额为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金、存单或国债质押提供担保的相等额债权以外的主债权余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债权实现费用；保证担保的范围若超过最高主债权限额，保证人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与被告大山公司以及被告方潮荣、李文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余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000万元整；其余条款与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
第LCSX1781103008617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申请人未按合同第4条约定支付款项的，开证行有权要求申请人偿还垫款并有权要求申请人就应缴未缴款项从开证行垫款之日起按“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其余第LCSX1781103008618、LCSX1781103008619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均在第十二条条约定为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
2012年12月13日被告神力公司向被告宾派公司汇款人民币105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当日，宾派公司向神力公司出具借条一张。2012年12月21日和2013年1月1日，宾派公司分别向神力公司归还人民币500万元和300万元。
2013年8月30日，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神力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2月20日、2月27日分别为宾派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代偿本金人民币350万元、100万元、180万元，合计630万元。2013年9月26日，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证明案外人波塞顿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为宾派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代偿本金人民币62万元、2月21日案外人傅金秀为宾派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代偿本金人民币20万元（该款项由神力公司实际控制人何平转入），2月27日案外人波塞顿公司又为宾派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代偿本金180万元，合计262万元。该证明中注明案外人波塞顿公司系绣锦公司的关联公司，傅金秀为其实际控制人。2013年2月21日，傅金秀向何平汇款人民币29万元。原告提供的证据16账户流水中在9万元入账旁有“绣锦”两字备注。在本案信用证垫款产生前，被告宾派公司与原告间另有其它款项未予归还。
又查明：自上述垫款产生之日至2013年11月10日，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共产生利息人民币1262329.24元。为实现本案债权，2013年11月25日，原告与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事务。2013年12月5日，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3万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宾派公司之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和信用证、付款通知单、委托单等，以及与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之间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中，原告开具信用证后，被告宾派公司到期未汇付，致使原告产生垫款，被告宾派公司应当立即偿还垫款本金并支付自垫款日起的利息。被告绣锦公司认为，第LCSX1781103008617号《跟单信用证开证授信合同》项下垫款利息应为年万分之五，本院根据银行业信用证业务通常利率水平，结合其它两份合同明确约定为每日万分之五的内容，认为该处有关“万分之五”的约定系指日万分之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宾派公司应予赔偿。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宾派公司偿还信用证项下垫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赔偿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自愿为被告宾派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人民币4000万元范围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而本案债务属于约定的担保范围，因此，原告要求该三被告向原告履行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神力公司、绣锦公司自愿为被告宾派公司对原告所负债务提供最高主债权余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针对被告神力公司认为其已为宾派公司《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欠款代偿人民币1680万元，不应再就人民币20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神力公司为宾派公司代偿的人民币630万元已得到原告的确认，双方并无争议；而其余人民币1050万元，因该款系被告宾派公司向神力公司借入，且宾派公司而后又有还款的行为，故在宾派公司未确认的情况下，神力公司向宾派公司汇款1050万元的行为并非代替宾派公司向原告进行代偿，而是向宾派公司提供借款。同时，该汇款行为也并未如前述人民币630万元一样，事后得到原告的确认。由此，本院认为，神力公司现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欠款代偿了人民币630万元，其应在扣除该数额后，在剩余债权本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针对被告绣锦公司认为其已为宾派公司《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欠款代偿人民币571万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绣锦公司为宾派公司代偿的人民币262万元已得到原告的确认，双方并无争议；绣锦公司为证明其另有125万元和175万元代偿行为的而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均仅体现出被告宾派公司与被告神力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案外人波塞顿公司为该借贷提供担保的内容。除非如前述262万元一样得到原告的认可，该等内容与本案中绣锦公司是否另行履行过代偿行为无关。案外人波塞顿公司为宾派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能直接等同于绣锦公司为宾派公司债务而向原告履行担保责任，故绣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绣锦公司认为神力公司的630万元代偿款中有9万元系由其支付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16账户流水中在9万元入账旁有“绣锦”两字备注，但该备注并未表达出原告对代偿款来源进行明确确认的意思表示，绣锦公司提供的证据7可以证明其实际控制人傅金秀向神力公司实际控制人何平支付了29万元，但因何平仅代绣锦公司向原告归还了20万元，另9万元并未与该20万元一起支付，且该9万元的支付系以神力公司名义支出，故在原告不知晓双方代偿款分担的情况下，绣锦公司仍应就该9万元对原告承担相关的保证责任。至于绣锦公司与神力公司在代偿款分担上存在的问题，双方可在担保责任分担时另行解决。由此，本院认为，绣锦公司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欠款代偿了人民币262万元，其应在扣除该数额后的剩余债权本金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对于原告认为被告神力公司和绣锦公司代偿后，因原告向宾派公司授信再行超过了人民币2000万元，该两被告仍应在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万元范围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神力公司和绣锦公司与原告订立的是最高额保证合同，其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以人民币2000万为限，在债务人宾派公司未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神力公司和绣锦公司予以代偿的行为即是其履行担保责任的行为，其担保的债权本金额度应当根据代偿数额相应予以扣减。同时，原告事后对神力公司和绣锦公司出具的《证明》亦表明，其已对两公司承担部分担保责任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信用证垫款本金人民币10763641.82元；
二、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支付利息1262329.24元（暂计至2013年11月10日，此后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10763641.8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律师代理费33000元；
四、被告浙江大山服饰有限公司、方潮荣、李文娟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被告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与（2013）浙杭商外初第189号案件确定的债务一同在本金人民币137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被告浙江绣锦服饰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与（2013）浙杭商外初第189号案件确定的债务一同在本金人民币1738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驳回原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1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9154元，由被告浙江宾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被告神力针织品有限公司、浙江绣锦服饰有限公司、浙江大山服饰有限公司、方潮荣、李文娟连带负担。
原告上海银行杭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宾派公司、神力公司、绣锦公司、大山公司、方潮荣、李文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415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00005150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余 晟
代理审判员 章保军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冯旻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