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杭下知初字第308号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柴继军。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张生。委托代理人：徐渊、李技。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上医药公司）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上上医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盖公司起诉称：被告于2012年在新浪微博“上上养生馆”上发布的企业官方微博×××：／／weibo.com／robam中采用了原告拥有著作财产权的11张摄影作品（RBBG_08、56570410、91324272、dv153031a、MD002275、bc5544-001、AA026294、FD005216、sb10069937cr-001、200394039-001、FD002014）。有关证据业经公证机关公证保全。原告是上述摄影作品的合法著作财产权人，被告没有在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就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摄影作品，已经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原告曾就被告的侵权行为向其发出版权质询函，多次与被告联系，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对事实多番推诿，不愿意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46条、47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作品赔偿金55000元、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共计58000元；2、被告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作品；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华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859号《公证书》1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原告经GettyImages，Inc.授权有权在中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并得以原告自己名义行使索赔。2、（2012）大中证经字第2075号《公证书》（附光盘）1份，证明被告未经授权在其新浪官方微博上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11张摄影作品；涉案11幅摄影作品原告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开展示，并已署名为权利人。3、域名注册证书1份，证明证据2公证书中原告作品所在网站gettyimages.cn该网站由原告所有。4、（2010）宁钟证经内字第8052号《公证书》1份，证明涉案作品的同类品牌市场售价及原告的可期待利益。5、委托代理合同1份，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00元。被告上上医药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的作品赔偿金55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并非双方自愿买卖金额，被告也并非用于商业行为，因此该55000元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公证费1000元并非是就本案的支付，且未能提供发票，而是原告就多项诉讼一并支出的公证费。律师代理费2000元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说明上上养生馆微博上的图片为原告版权所有。上上养生馆并非被告的商号、也并非被告商业宣传。本案中，被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涉案的新浪微博是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维护、管理。被告与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在2011年7月21日签订《上上医保电子商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电子商务运营。2012年3月30日续签订了《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就被告的电子商务、淘宝商城咨询、推广和执行服务等签署协议。涉案的新浪微博上上养生馆引用的照片是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制作，是否侵权被告毫不知情。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的宣传内容并无涉及被告的产品，宣传其它事项并非合作外包的权利义务内容。被告不清楚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使用原告的著作权图片。上上医药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引用照片属于著作权限制的条件，原告索赔经济损失不存在法律依据。根据（2012）大中证经字第2075号公证书，上上养生馆的微博网页中引用图片并非用于产品宣传，图片LOGO也非被告制作，引用图片用于科普性宣传，包括如何合理解决人的亚健康状态、睡眠障碍、日常养生一定注意的事项、不可不知的9道解酒招、七大养发秘诀、严重影响睡眠的7种食物、夏天应该偏爱的水果、哪些食物能帮助孩子长高等问题，并没有涉及到对被告产品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节22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任何报酬（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被告使用图片并没有用于商业营销，没有产生任何的经济效益。综述，上上医药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上医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上医保电子商务合作协议》1份，证明被告与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电子商务合作，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网络宣传，实际侵权人是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协议约定是以外包的形式，没有形成新公司。2、《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1份，证明被告的电子商务部分外包给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实际侵权人是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双方未对科普宣传授权进行约定，因此产生侵权行为也是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于原告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上上医药公司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说明公证的照片与证据2公证书中的照片相对应；不清楚作品的拍摄者是否将著作权授予GettyImages，Inc.、照片的拍摄者、拍摄时间以及是否在国内外履行了相关的著作权手续；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中上上养生馆并非被告商业宣传内容，新浪不具备认证资格，不具有法律效力，在微博中发表图片的主体并非被告，图片中的LOGO并非被告制作，原告网站中照片对应的内容并非是公证机关制作的，而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证据3系由厦门三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科技制作，非国家机关制作，且在证书中厦门三五互联科技股份有限科技不充当证人，因此该证书没有证明效力；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具备参考性；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原告补充提交律师收费凭证，系原告自行支付的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系经公证认证的授权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系公证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能够证明gettyimages.cn的注册人为华盖公司，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能够证明华盖公司与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对于被告上上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华盖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微博若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被告与杭州鼎好公司签署了《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效力是双方的，产生的侵权行为被告要负连带责任；微博若非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运营，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上上医药公司与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设立上上医保电子商务专项小组，网上批发零售上上医药公司授权销售并提供的网络销售产品，证据2能够证明上上医药公司开展产品品牌的电子商务销售项目，线上渠道包括淘宝网，且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2均予以确认。综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0年9月28日，GettyImages，Inc.的委托人JohnJ.LaphamⅢ在美国华盛顿州公证人面前签署了版权确认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对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享有版权，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加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站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另外，本人确认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8号20号楼4042室、邮政编码：100082）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n上。由此，依据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的条款，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唯一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我方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该公证书经我国使领馆认证。授权书所列的附近A中包括Photodisc、Stockbyte、DigitalVision、Stone等多个品牌。2012年12月27日，华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冬俏向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该处公证人员于翔、曲欣的全程监督下，在该处的计算机上进行网页证据保全，并刻录光盘，形成（2012）大中证经字第2075号公证书。具体操作过程为：打开计算机，进入×××：／／e.weibo.com／shangshangvip，点击“原创”显示页面左上方有“上上养生馆”、左下方有“简介上上养生馆淘宝商城正式上线了，优惠多多×××：／／shangshangsp.tmail.com／shop／viewShop.htmprc=2”，页面主要位置为多个关于生活常识的文字说明，并附有图片，页面右上方有“新浪微博认证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行业：医疗健康企业-保健养生”。该页面下翻页至8、9、10、13、16、21、27页，页面主要位置的文字说明中附有11张被控侵权图片。同时，公证人员进入×××：／／www.gettyimages.com，在页面“international”下拉菜单中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即打开显示华盖创意www.gettyimages.cn页面，在搜索框内输入图片编号“RBBG_08”，点击“开始搜索”，即出现编号为RBBG_08图片。图片左上角标示“gettyimages”，图片下方显示图片编号：RBBG_08、品牌：Photodisc等图片信息。其余涉案10张图片也可以通过上述步骤进行检索。另查明，域名www.gettyimages.cn系华盖公司所注册。涉及本案的编号为RBBG_08、MD002275、AA026294、FD005216、FD002014图片品牌为Photodisc、编号为56570410、dv153031a图片品牌为Stockbyte、编号为91324272图片品牌为DigitalVision、编号为bc5544-001、sb10069937cr-001、200394039-001图片的品牌为Stone。原告华盖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元。再查明，2011年7月21日，上上医药公司与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上上医保电子商务合作协议》，双方共同设立上上医保电子商务专项小组，网上批发零售上上医药公司授权销售并提供的网络销售产品。2012年3月30日，上上医药公司与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电子商务外包合作协议》，上上医药公司开展产品品牌的电子商务销售项目，由杭州鼎好科技有限公司负责销售、运营，线上渠道包括淘宝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依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美国与中国同为《伯尔尼公约》的缔约国，故GettyImages，Inc.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华盖公司通过著作权人GettyImages，Inc.的授权，取得了gettyimages旗下图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他人使用的权利，以及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进行诉讼的权利。且涉案图片在网址为www.gettyimages.com、www.gettyimages.cn网站上的展示情况、图片上“gettyimages”字样的标识，以及图片相关信息的记载与GettyImages，Inc.对华盖公司的确认授权书内容相互印证。故华盖公司享有的合法权益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该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上上医药公司未经权利人华盖公司的许可，擅自在其新浪微博上使用了涉案11张摄影图片，其行为侵害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应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且引用图片系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上上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开设电子商务业务，并在淘宝网等线上销售，依据（2012）大中证经字第2075号《公证书》，涉案图片系从上上医药公司的新浪认证微博查找所得，在其微博页面左下方显示“上上养生馆淘宝商城正式上线了，优惠多多”的简介内容以及网站链接，并且援引的图片上亦没有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故对于上上医药公司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对华盖公司要求上上医药公司支付赔偿金5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华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赔偿金是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或者上上医药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上上医药公司的主观过错、涉案图片的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及后果、被告的注册资本等因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对华盖公司主张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元，华盖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鉴于华盖公司已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出庭，该费用属于必然支出，故本院将予以酌情考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编号为RBBG_08、56570410、91324272、dv153031a、MD002275、bc5544-001、AA026294、FD005216、sb10069937cr-001、200394039-001、FD002014图片，并从新浪微博中删除前述图片；二、被告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33000元；三、驳回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00元，被告浙江上上医药保健品有限公司负担7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金    宁代理审判员 刘  新  玉人民陪审员 王  为  群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赵中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