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黄法刑初字第1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某乙，绰号阿某乙，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5月21日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同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绰号阿某甲，出生地河南省西华县，农民，住河南省西华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被羁押及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甲，绰号大某丙，出生地贵州省从江县，农民，住贵州省从江县。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8月6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9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埔检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吴某甲犯抢劫罪，于2015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秋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吴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4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某甲、杨某伙同“黑鬼”（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驾驶粤A×××××号中型普通客车至本市越秀区中山纪念堂附近，将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叶某甲强行拉上车，并使用布条将被害人叶某甲的手脚捆绑致其不能反抗，强行抢走被害人叶某甲的现金人民币1000多元及IPHONE4手机1部（未达到价格鉴定要求，无法鉴定价值），后将被害人叶某甲带至本市白云区×××镇××村附近将其释放。
二、2014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吴某甲伙同“黑鬼”（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将粤A×××××假号牌悬挂于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处，并驾驶该车辆至本市各区寻找作案目标，预谋以上述方式再次实施抢劫。期间，被告人吴某甲以疲惫为由中途下车离开。后被告人陈某甲、杨某伙同“黑鬼”驾驶上述车辆至本区石某某路附近，将途经此处的被害人江某乙强行拉上车，并使用布条将被害人江某乙的手脚捆绑致其不能反抗，同时使用刀具恐吓被害人江某乙说出其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银行的2张储蓄卡的密码，后被告人陈某甲持被害人江某乙的上述两张储蓄卡取现人民币4万元及刷卡消费人民币51256元。同时，被告人陈某甲、杨某伙同“黑鬼”还强行抢走被害人江某乙的现金人民币900元，后将被害人江某乙带至本省清远市“某某中学”附近将其释放。
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3日，被告人杨某投案自首。
综上，被告人陈某甲、杨某抢劫2次，抢得财物共价值人民币93156元；被告人吴某甲抢劫1次，抢得财物共价值人民币92156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户籍、前科材料、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三被告人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属累犯，被告人杨某有自首情节，在第二次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属主犯，被告人吴某甲属从犯。特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某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甲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在“黑鬼”安排下其才参与犯罪，故不属主犯；第一宗抢劫中，“黑鬼”仅拿走被害人1部手机并扔掉了。其未抢到现金1000元并分得利益。
被告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吴某甲辩称其参与第二宗抢劫作案未得逞即下车，属犯罪未遂，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一、2014年8月30日凌晨，被告人陈某甲、杨某伙同“黑鬼”（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由被告人杨某驾驶其所有的粤A×××××号中型普通客车搭载前述被告人等至本市越秀区中山纪念堂附近，由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黑鬼”强行将途经此处的被害人叶某甲拉上车，用布条捆绑被害人手脚，再抢走被害人叶某甲的现金1000元和IPHONE4手机1部，最后将被害人叶某甲带至本市白云区×××镇××村附近释放。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监控录像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特征，包括被害人叶某甲被带上车的过程。
2、银行监控录像及其截图，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等到银行柜员机取款的特征。
3、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叶某甲被捆绑布条并被抛置在白云区×××镇××村附近。
4、作案工具照片和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涉案车辆粤A×××××中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被告人杨某）的特征。
5、被害人叶某甲的银行账户记录，证实被害人的银行卡在案发当天无交易记录。
6、手机通话记录查询，证实2014年8月30日被害人叶某甲与林某有通话和短信记录，与叶某乙有通话记录。
7、被害人叶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8月30日1时许，其独自在越秀区某某中路中山纪念堂公交车站等车。一男子站到其身后。一辆银灰色7座面包车靠近车站时，身后的男子用手扼住其脖子，车上下来另一男子与前述男子一起将其强行抬上车。一男子抢去其挎包。另一男子压住其，不让其反抗。对方中一戴胶手套的男子用纱布带绑住其手脚，用毛巾蒙住其眼，并搜掠了其的钱包及手机。对方男子又逼问其银行卡密码，还让其找人借2万元给对方。由于其朋友不愿意借。对方在一条公路上将其抬下车并离开。其挣脱布带后报警。这次，其被抢一部苹果4手机和现金1000多元。对方包括司机一共三个男子。对方曾用拳头打其脖子并用手掐其脖子。
8、证人证言
（1）林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2时许，其同事叶某甲打电话找其借2万元。其以太晚为由没理她。后来，其觉得异常，即报了警。4时许，叶某甲打电话给其，称她被人绑架，现已逃脱。
（2）周某甲兵证言，证实：2014年8月30日凌晨2时许有人敲打其厂门。其开门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双手被白布条反绑着，站在大门口。她让其报警。其即报了警。警察到场，将妇女带走。
9、被告人供述：
（1）陈某甲在庭审中供述，证实：“黑鬼”提议去抢劫。其就找来开车辆租赁公司的“阿某甲”（即杨某）。杨某借来车辆，又挂上“黑鬼”带来的假车牌。第一宗作案时，杨某负责开车。“黑鬼”下车强行拉被害人上车后，其抓住被害人手脚，不让被害人反抗。“黑鬼”借机用布条捆住被害人。这次，“黑鬼”把抢来的一部苹果手机丢掉了。其没见到被害人的钱，也没和同伙分得任何好处。
（2）杨某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供述：2014年7、8月，其认识广西人“阿某乙”。“鸡仔”在白云区开铝合金店。“黑鬼”是铝合金店的工人。过了几天，“阿某乙”提议大家一起租车拉人上车后抢钱。“阿某乙”还提出他买假车牌、买一些假发、眼镜、衣服、胶布和胶手套做伪装，他和“鸡仔”、“黑鬼”负责拉人上车和逼问拿钱。得手后，大家平分款项。其见“阿某乙”安排其租车和开车，就同意了。2014年8月29日16时许，“阿某乙”拿出假车牌，交由“鸡仔”和“黑鬼”粘在原车牌上。之后，“阿某乙”又拿出假发和眼镜和衣服给其和“黑鬼”。其开车，逛到30日凌晨1时左右，在某某中路中山纪念堂旁边的一个公交车站见到一个女子在等车。其停车放下“黑鬼”。“黑鬼”突然从那女子背后用手箍住她的脖子拉倒在地上。其开车靠近，“阿某乙”打开车门并下车帮“黑鬼”将那女子强拉上车。之后，其开车离开现场。在车上“阿某乙”等两人逼问得那女子的银行卡密码，却因为银行卡内没钱。后来，在其劝解下，“阿某乙”和“黑鬼”同意放人。之后阿某乙和“黑鬼”将被胶布绑住手的被害女子抬下车放在工地门口，就离开了。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被抢1000元和一部苹果手机的事实无异议。
经过辨认，被告人杨某指认被告人陈某甲就是“阿某乙”。
对于被告人陈某甲否认其参与抢得被害人1000元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陈述和同伙杨某在庭审中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等共同抢劫被害人包括1000元等财物的事实。被告人陈某甲前述辩解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4年9月18日晚，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吴某甲伙同“黑鬼”（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后，由被告人杨某借来粤A×××××号小型普通客车并由同伙将车辆套换成粤N×××××的假号牌，再搭载同伙至本市各区寻找作案目标，预谋实施抢劫。至次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吴某甲见仍未找到作案目票，即以疲惫为由中途下车离开。后被告人杨某驾驶上述车辆至本区某某南路附近，以倒车为由接近途经的被害人江某乙。被告人陈某甲伙同“黑鬼”将被害人江某乙强行拉上车，并用布条捆绑被害人江某乙手脚，搜掠被害人携带的现金900元后，又持刀逼问得被害人江某乙银行卡密码，再由被告人陈某甲等持被害人的储蓄卡到银行柜员机提取现金4万元并到清远市××福珠宝店、××珠宝店××地以刷卡消费方式套取得价值51256元的金饰。最后，被告人等将被害人江某乙带至本省××市××中学附近释放。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监控录像和GPS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特征，包括涉案车辆行驶路线。
2、银行监控录像、珠宝店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等到银行柜员机取款和珠宝店购买金饰的情况。
3、作案工具照片和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涉案车辆粤A×××××小型（所有人为高某甲）的特征。
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天，陈某甲与杨某、吴某甲有多次手机通话。
5、银行卡查询记录和周某乙、金某某珠宝销售单据，证实：案发当天，江某乙的银行卡在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路北的周某乙珠宝店内被刷卡消费价值20776元的千足金项链、千足金戒各1个；在清远××××区黄坑天天乐百货的“金某某珠宝店”内刷卡消费价值30480元的千足金项链2条和千足金手链1条。
6、被害人江某乙陈述，证实：2014年9月19日5时许，其途经某某南路对出的路面时，一个穿黄衣服的男子正在指挥一部黑色的七座车从人行道上慢慢开下来。其走过车辆后，突然一名男子从后面箍着其脖子。其拼命挣扎。另一名男子抬起其脚。对方两人将其抬到前述黑色七座车上。之后，其被人用黑布缠脸，用胶布绑手。一男子按住其，并叫其不要动和叫，否则用刀子捅其。对方翻动其手提包，又盘问其银行卡密码。后来，对方停了车，其被对方搬下车后，对方告诉其，他们拿了其的钱，并威胁其，如果其报警，下次就要其的命。之后，对方开车离开。其就找人求救。对方人员还包括穿黑衣服的司机（长头发至脖子，偏胖）。其损失的财物包括现金900元和银行卡被提款4万元及刷卡消费51256元。
7、证人证言
（1）高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购得粤A×××××号七座别克商务车，后于2013年4月以85000元转卖给老乡李某丙。车未过户，但由李某丙使用。
刘某、高某乙飞证言与高某甲证言相一致。
（2）李某丙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向叔叔高某甲购买粤A×××××别克商务车搞出租。2014年9月18日15时，杨某租用该车，并于次日还车。车载卫星定位显示，该车在9月19日5时许，曾经广州市黄埔区××路口到某某南路汽车客运站旁边调头沿广深公路东往西方向往丰乐路方向行驶，并于同日10时15分左右在清远某某中学旁边东侧处停留。
经过辨认，证人李某丙指认被告人杨某是2014年9月18日租车的人。
（3）王某证言，证实：其是清远××××区天天乐购物广场周某乙珠宝店员工。2014年9月19日9时许，一名穿深色衣服戴了一付黑眼镜的男子到其店里购买了二条金项链（一条重51.31克、另一条重46.49克）和一条重15.93克的金手链。对方龙行的储蓄卡62×××73支付30480元。其见到对方坐车牌粤A×××××的车辆离开。
（4）黄某证言，证实：其是清远市清新区××镇××路北周某乙珠宝店员工。2014年9月19日9时19分许，一辆蓝黑色的商务车下来一名穿黄绿短袖衫戴黑眼镜的长发男子。对方拿建设银行的储蓄卡（卡号为：62×××73）刷卡购得价值20776元的金某甲（项链重55.84克，戒指重量：17.06克）。对方签名江某乙。
经过辨认，证人黄某指认被告人陈某甲是案发时到其店购买金项链和金圈戒并签了江某乙的名字的男子。
8、被告人供述：
（1）陈某甲在庭审中供述，证实：“黑鬼”提议下，其、杨某、吴某甲均参与第二宗犯罪。其中，杨某负责开车，吴某甲陪其一方坐车在市区寻找作案目标；没找到，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离开了。后来，又由“黑鬼”强拉另一被害人上车并用布条捆住被害人。后来，其和“黑鬼”又下车用被害人银行卡取了钱并刷卡消费。这次，其一方还抢走被害人的现金900元。
（2）杨某供述，证实：2014年9月18日16时许，其找了号牌为粤A×××××的车后，到天河棠下接到阿某乙。阿某乙又叫上“大某丙”，再接上“黑鬼”。之后、“黑鬼”把阿某乙给的粤A×××××假车牌粘在前述车上。之后，其一伙人开着车在广州市到处寻找可以下手的目标，直到l9日4时多，仍没找到合适目标。“大某丙”说他累了，就离开了。5时左右，其按阿某乙提议，开车到黄埔××路，见一女子独行。其开车到附近后，阿某乙下车假装指挥其开车，等那女子经过，就从女子背后箍着她的脖子并和“黑鬼”一起将那女子拉上了车的后排。之后，其开车离开现场。后来，阿某乙逼问得那女子的银行卡密码，就和“黑鬼”到银行取卡，又到清远周某乙珠宝店和天天乐百货商场刷银行卡买金器。l0时，其开车到清远某某中学附近草丛，由阿某乙和“黑鬼”将被胶带绑着手的被害女子扔下车。之后，其一伙人扔掉假发、眼镜、衣服和假车牌等物品，并分了赃。其分得一条金项链和13000元。“黑鬼”也分得13000元。其不知道阿某乙分得多少钱。
经过辨认，被告人杨某指认被告人吴某甲就是“大某丙”。
（3）吴某甲供述，证实：2014年9月一天，其伙同了“阿某乙”、“胖子”及“阿某乙”的老乡一起实施抢劫。作案前，“阿某乙”安排其负责箍目标的脖子，他的老乡负责配合，“胖子”负责开车，他自己负责找假车牌并动手打目标搞钱。案发当天，“阿某乙”和“胖子”开粤A×××××车到天河区维加斯广场附近接了其，又到白云区接了“阿某乙”的老乡。其一伙将前述车牌换成粤A×××××的假车牌。胖子换了黑衣，“阿某乙”和“胖子”各戴一副假发和一副眼镜。“阿某乙”还叫他老乡带上一把水果刀。之后，“胖子”开车载着其和同伙到处寻找作案目标，但直至次日4点都未找到对象。其累了，就自行下车离开。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经过辨认，被告人吴某甲指认被告人陈某甲是“阿某乙”；被告人杨某是“胖子”。
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3日，被告人杨某投案自首。被告人陈某甲于2007年5月21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22日减刑释放。被告人吴某甲于2007年8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11月19日减刑释放。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某处扣押黄绿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袖上衣各1件，“粤A×××××”小型汽车号牌1副、黑色假发1件、粤A×××××号江淮面包车1辆、“粤A×××××”江淮面包车行驶证1本。
2、刑案受、立案表和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4年10月16日分别将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抓获。2014年10月23日，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自首。
3、杨某、金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杨某在金某丙陪同下向河南省西华县公安机关投案。
4、各被告人户籍和前科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和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有前科。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杨某、吴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或威胁手段强行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吴某甲参与第二宗作案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经查，吴某甲参与合谋、准备作案工具和寻找作案场所、作案目标的行为，是为具体犯罪实施的准备工具、制造条件行为，不是着手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因为被告人吴某甲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确定作案场所、作案目标，吴某甲被迫放弃犯罪；所以，吴某甲的行为属犯罪预备。其同伙陈某甲、杨某之后的行为与吴某甲没有关联。鉴于吴某甲系为预谋实施夜间流窜抢劫犯罪而准备作案工具、制造条件，其积极参与预备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吴某甲应对陈某甲、杨某抢劫被害人江某乙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意见据理不足，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相互配合，积极参与犯罪，并非次要。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其不属主犯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某甲、吴某甲均曾因抢劫犯罪行为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庭审中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参与第二宗作案情节属犯罪预备，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又可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甲减轻处罚。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处理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2件上衣、1副粤A×××××号车牌、1个黑色假发均属本案物证，应存案备查。粤A×××××号牌的江淮面包车在第一宗犯罪过程中虽作为交通工具使用过，但考虑该财产主要属被告人杨某个人所有的生产、生活用品。依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对前述物品均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五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杨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10月22日止），并处罚金六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五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吴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二千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五日内缴清）。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甲、杨某的非法所得共计93156元，分别发还被害人叶某甲、江某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文锋
审 判 员 郝芬梅
人民陪审员 李拾财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国容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二条为了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的，是犯罪预备。
对于预备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