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绍刑终字第8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某乙，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单某甲，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屠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绍越刑初字第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3日，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合心村，被告人邵某甲因拆迁问题与鼎强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生矛盾，被告人邵某甲手部受伤。次日，被告人邵某甲得知鼎强公司工作人员又出现在村里后，电话纠集了被告人邵某乙以及单某乙、吕天成等人，并携带了斧头，单某乙又纠集了被告人单某甲。被告人邵某甲等人与鼎强公司工作人员在合心村单高祥家附近发生冲突，聚集的村民也越来越多并向鼎强公司工作人员砸石头，鼎强公司工作人员沿屠家沿方向逃离，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等人伙同村民将鼎强公司的一辆奥德赛汽车损坏，在追赶过程中，又将鼎强公司的一辆桑塔纳2000汽车砸坏后推翻。鼎强公司的工作人员逃到屠家沿一带后，警察赶至现场，但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等人仍持械协同村民对鼎强公司工作人员实施殴打，并将该公司人员带至单高祥家门口，继续进行殴打。被告人屠某甲到单高祥家门口后发现被围困的人员中有一人（被害人陈某丙）曾打过其巴掌，遂上前打被害人陈某丙巴掌。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屠某甲等人还协同村民对鼎强公司的工作人员实施了搜手机、捆绑等行为，直至下午二三时许，鼎强公司的工作人员被民警解救。经评估，本田奥德赛汽车损失为人民币3590元、桑塔纳2000汽车损失为人民币5372元。经法医鉴定，鼎强公司工作人员中被害人陈某丙系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皮挫伤、面部皮肤擦伤18平方厘米，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季某甲系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皮擦伤面积达12平方厘米，评定为轻微伤；被害人丁某系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头皮擦伤面积达6平方厘米，评定为轻微伤。
2014年4月4日19时许30分许，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到东浦派出所投案；同月8日18时许，被告人单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江南明珠园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9日19时许，被告人屠某甲在绍兴市越城区东浦镇赏祊村被警察抓获归案。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屠某甲为逞强好胜，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还任意损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邵某甲、邵某乙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甲、屠某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亦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起因上被害方亦有过错，可对四被告人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邵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单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四、被告人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
邵某乙与邵某甲上诉均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系因拆迁公司暴力拆迁而引发，原判对此事实未予认定；2、案发前一天拆迁人员暴力伤害邵某甲，公安机关接警后不出警，案发当日，邵某甲再次看到拆迁人员才通知邵某乙等人，是想把伤害邵某甲的拆迁人员扭送公安机关，方与之发生冲突，属正当防卫；3、无直接证据证实邵某乙、邵某甲推翻车辆，殴打拆迁员。4、寻衅滋事行为应在公安机关告知制止后仍继续进行方构成犯罪。综上，二上诉人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单某甲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江苏鼎强拆迁公司拆迁主体是否合格原判未予查明，拆迁人员违法暴力拆迁，案发前一日将邵某乙打伤，村民出于正义，与其发生冲突；2、寻衅滋事行为应在公安机关告知制止后仍继续进行方构成犯罪，公安机关接警后不出警，更未履行告知义务，且本案车辆被推翻，对方人员受伤无直接证据证实系单某甲所为。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原审被告人屠某甲因拆迁公司工作人员行为方式不当，而与之发生矛盾，于案发当日随意殴打拆迁公司工作人员并任意损毁财物的事实基本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陈某丙、丁某、季某甲、季某乙、刘某、胡某、邢某、张某乙陈述，证人肖某、高某、邵某丙、陈某甲、单某丙、单某乙、孔某、单某丁、张某甲、王某、盛某、屠某乙、屠某丙、陈某乙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房屋动员拆迁委托协议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说明及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的上诉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三上诉人均提出拆迁主体不合格，拆迁公司暴力拆迁的上诉意见，经查，2013年10月21日，绍兴市东浦古镇保护发展有限公司与无锡市鼎强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动员拆迁委托协议书，委托鼎强公司动员东浦镇合心村部分拆迁滞留户与古镇公司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约定鼎强公司工作人员应按法律规定持证上岗，与滞留户商谈，做到和谐工作，但拆迁人员在实际工作中，工作方式不当，与村民发生矛盾致本案发生，原判已认定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
2、关于邵某甲、邵某乙均提出案发前一日拆迁人员伤害邵某甲，而公安机关拒不出警，村民为维护家园方发生此案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公民可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方式寻求救济。
3、关于三上诉人均提出证实其殴打他人及毁损财物的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对参与殴打拆迁人员及参与打砸或掀翻对方车辆的行为均予以供认，且各上诉人对其余上诉人的行为亦均有相关供述，拆迁人员对参与殴打及损毁财物的人员亦有相应的辨认笔录，且有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三上诉人参与殴打他人及毁损财物的事实。
4、关于三上诉人均提出仅在公安机关先予制止寻衅滋事行为无效的情况下，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上诉人及其余村民仍不听劝阻，故应认定行为性质为寻衅滋事。
5、关于邵某甲、邵某乙均提出拆迁人员案发前一天的行为已涉嫌构成犯罪，次日与拆迁人员发生纠纷属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拆迁人员于案发当日并未对上诉人等实施现实的不法侵害，正当防卫的条件尚未具备。
本院认为，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原审被告人屠某甲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中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还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单某甲、原审被告人屠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亦可从轻处罚。本案被害方有过错，对四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时已考虑了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罪后表现，量刑适当。上诉人邵某甲、邵某乙、单某甲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代理审判员 谢檬杰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