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广峰，男，汉族，1963年4月28日出生，新沂市人，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代理人：陆南京，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画，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农垦北路***号。负责人：李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奚来玉，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汪黛，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创，男，汉族，1985年8月8日出生，新沂市人，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代理人：陆南京，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画，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广峰因与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创、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4）徐商终字第00569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广峰及其与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南京，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奚来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2月10日，马广峰、马创起诉至新沂市人民法院称：2013年12月19日15时许，马广峰驾驶自己所有的苏03639**号变型拖拉机（以下简称变拖）在泗洪县河畔花园小区南门处，与石彦均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石彦均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经泗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双方为同等责任。在交警大队协调下，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马广峰一次性赔偿石彦均亲属24万元，并已赔偿到位。马广峰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起诉要求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赔付交强险限额内各项损失共计12万元（其中，医疗费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一审辩称：马广峰、马创投保时提交的行驶证是虚假的，我公司只接受本地保险，且有优惠，马广峰、马创通过杨育君以虚假行驶证投保，明显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属于欺骗投保，对他的违法行为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即使保险关系成立，被保险人和指定索赔权益人均是杨育君，与本案马广峰、马创不是同一主体，马广峰、马创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新沂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8月，马广峰因办理交强险需要，委托案外人杨育君在海南省为其所有的号牌为苏03639**的变拖（登记车主为其儿子马创）投保交强险，并向杨育君提交了车辆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此后，杨育君为在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处办理上述车辆的交强险，即以其本人名义投保，并隐瞒了车辆的真实信息，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提交了车牌号为琼01693**、登记车主为马广峰、发动机号与实际发动机号一致的行驶证复印件。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经审查后同意承保，并于当月23日向杨育君签发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运输型拖拉机定额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杨育君，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4日至2014年8月23日。之后，杨育君将收取的保险单寄送给马广峰。2013年12月19日15时许，马广峰驾驶上述车辆由西向东行驶至泗阳县青杨镇团结河路河畔花城小区南门处，与石彦均（1940年1月27日生）驾驶的由北向南进入车道的自行车相撞，造成石彦均受伤、两车损坏。石彦均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泗洪县人民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12月21日死亡，医疗费支出共计15721元。该事故经泗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马广峰与石彦均分别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此后，在泗洪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协调下，马广峰与石彦均的亲属沈元英等人达成赔偿协议，由马广峰向石彦均亲属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4万元。马广峰已于2014年1月10日前赔付上述损失。新沂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马广峰的车辆在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同意承保，由此成立的保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在保险期间内，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应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本案马广峰、马创的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保险车辆实际所有人为马广峰，事故发生时该车辆为马广峰驾驶，事故发生后，马广峰向受害人石彦均亲属赔付了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4万元。虽然本案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杨育君，但本案的保险标的为车辆，因该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已由马广峰承担，因此，保险利益应归属于马广峰，其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马创仅系保险车辆的登记车主，故其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于马广峰主张赔付保险金12万元，马广峰对此提供了赔偿协议书、赔偿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马广峰实际赔付的损失项目和金额，其赔付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项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均已超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承保的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因此，马广峰主张赔付保险金的数额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辩称本案车辆投保时提交的行驶证虚假、投保人未履行告知义务，故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抗辩理由，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在于杨育君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投保时，未就保险车辆的牌照号码等重要事项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在此情况下，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3年12月19日，马广峰及时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报告出险情况及车辆信息之后，马广峰于2014年2月向提起诉讼，当月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送达了诉讼文书，据此，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最迟于2014年2月就应当知道有解除事由，但从其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未在法定的期间内行使解除权，故其解除权已消灭；本案保险合同在未解除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之规定，新沂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广峰交强险保险金12万元。二、驳回马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负担。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广峰的车辆没有在我公司投保，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马广峰的车辆车牌号为苏03639**、车架号码为6W302322、发动机号码003××××2097，但是本案马广峰保险单中所承保的车辆，车牌号为琼01639**，发动机号码003××××2079，明显可以看出与马广峰的车辆车牌号、发动机号均不一致，因此马广峰的车辆并非该保单中承保的车辆，原审法院判令我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马广峰二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我方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应当履行本案所涉的保险赔付义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解除权消灭，故应当承担本案所涉的保险赔付义务。综合上述两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创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另查明：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变拖车牌号为苏03639**、车架号码为6W302322、发动机号码为003××××2097。马广峰委托案外人杨育君在海南省办理的交强险的保险单编号为AHANDZHCTP13B0034241，该保单中载明：被保险人为杨育君，承保的车辆车牌号为琼01639**，发动机号码为003××××2079，投保人签字处签有“杨育君”字样，同时该保险单右上角处有“限在海南省销售”的红色字样，左上角处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监制”的红色字样。海南省农机安全监督管理所2014年6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经查证，我所没有核发过号牌为“琼01639**”的拖拉机行驶证，也没有发现发动机号码为“003××××2079”的拖拉机及机主信息”。本院二审认为：马广峰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之间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保险理赔责任，理由如下：“被保险人”与“保险标的”系判断保险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的核心要件。具体到本案，其一，关于涉案保险业务“被保险人”的认定。本案中，马广峰主要依据保险单主张保险权益，但是，从该保险单载明的内容看，被保险人记载为杨育君，而非马广峰，同时投保人栏签字亦签署为杨育君字样。由上述事实可知，虽然马广峰委托杨育君为其办理交强险业务，但是杨育君并未以委托人马广峰的名义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投保，而是以其自身名义进行投保，且杨育君所投保车辆信息与马广峰所有车辆信息存在显著差异，故不能认定马广峰系涉案保险单的交强险被保险人；其二，关于涉案保险合同“保险标的”的认定。我国实行机动车实名登记制度，车牌号是识别车辆身份的主要标志之一，由国家公安机关或其他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予以核发，具有法律强制效力，且未经相关法律程序，不得擅自更改。而发动机为机动车辆的核心组件之一，发动机号码亦是识别车辆身份的标志内容，若更换发动机，则依法应当向车辆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在本案中，涉案保险单记载承保的车辆信息为车牌号琼01639**、发动机号码003××××2079，而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马广峰的车辆车牌号为苏03639**、发动机号码为003××××2097，二者车牌号、发动机号均不一致，诉讼中马广峰、马创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二者指向系同一台车辆，对于车牌号、发动机号不一致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据此无法认定马广峰的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的车辆为承保车辆。综合上述两点可知，马广峰非涉案保险单交强险被保险人，其车牌号为苏03639**，发动机号码为003××××2097的车辆亦非保险标的，因此无法认定马广峰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综上，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创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马广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马广峰、马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马广峰、马创负担。马广峰申请再审称：1.二审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不顾马广峰车辆与保险单所载车辆类型、厂牌型号、车辆识别代码即车架号等信息完全一致的事实，仅凭车牌号和发动机号的差异就认定双方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导致判决错误。因当地保险公司不售变拖交强险，马广峰等众多变拖车主均通过中间人向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2013年4月至11月份违规出售包括马广峰在的内异地变拖交强险近800余份。投保时车主只需提供身份证、行车证，并缴纳保险费即可，整个保险出单都由代理人、中间人及保险公司统一操作完成。保险单上的车牌号均为“琼01”后加实际车牌号的后五位，申请人提交的同批多份保单及新沂市人民法院多份已生效判决可以证实这一事实。马广峰事故车辆的购车发票、合格证及投保时的行驶证均一致记载该车辆型号为北京Ｂ×××××、车架号为6w302322，所对应的发动机号均为003××××2097，故保险单所载发动机号为003××××2079应系登记错误。2.二审不适用特别法《保险法》、《交强险条例》而适用《合同法》，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明知投保车辆为异地车辆仍然承保并出具保单，依照《保险法》第13条规定即使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也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3.根据弃权和禁止反言规则，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明知系异地车辆且投保信息不实仍然违规承保，不得解除合同，更无权拒赔。4.即使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有合同解除权，但因未行使法定解除权，无权拒绝赔偿。5.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违规大量承保异地车辆交强险，后以不售异地交强险，投保人信息虚假为由拒赔没有诚信，也与强制推行交强险的初衷相悖。据此申请再审，请求改判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支付保险金12万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并承担马广峰邮寄再审申请材料费用96元。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再审辩称：1.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被保险人是杨育君，马广峰不是本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故其在支付对受害人的赔偿后，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索赔没有法律依据。涉案保单为海南车牌，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保单标牌需粘贴在机动车右上角，而海南的交强险标牌明显不能起到法律作用。2.关于车牌号和发动机号问题同二审观点。因双方当事人并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所以作为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没有必要提出解除合同。为证明其再审主张，再审申请人马广峰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一：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主管经理吴承寿发给新沂保险代理人的手机微信照片3张，内容是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对2013年度违规承保异地变拖交强险业务的吴承寿及公司负责人李彦进行内部处分的通知。证据二：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2013年承保的的同类交强险保单原件5份，保单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不是实际车主，其中4份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是杨育君。证据三：江苏省徐州市农机安全监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证据二保单中车辆信息均是新沂市农机监理所核发的行驶证中的车辆的信息。证据四：新沂市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5份及相应的保单、行驶证、驾驶证，其中3份保单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杨育君。杨育君在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名义同时投保多份变拖交强险，且保单记载的车主均不是杨育君本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对杨育君的真实身份应为明知。证据一至证据四，共同证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对该批投保变拖为异地车辆、投保信息不实的情况是明知的。证据五：马广峰车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驾驶证以及投保时的行驶证。这些票证显示事故车辆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原始相配信息且未更改过。其中车架号6W302322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提供的投保人投保时行驶证上的车架号完全一致，证明该保单上的发动机号003××××2079系登记错误，实际上应为003××××2097。证据六：江苏省徐州市农机安全管理所证明一份，证明马广峰所有的车辆车牌号码苏03639**没有更换过。证据七：申请人先后4次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邮寄再审申请材料和补充材料的邮寄存联机定额发票，证明自己产生96元邮寄费用。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马广峰的变拖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承保的变拖实际就是同一车辆，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马广峰观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这些判决书都是民事案件而本案是商业保险合同关系，适用的法律不同；对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真实性均无异议。总体认为马广峰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再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次日即2013年12月20日，再审申请人马广峰通过电话方式向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报案，根据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二审提交的“报案抄件”即“出险车辆信息表”显示：出险车辆车牌琼01639**、厂牌型号北京Ｂ×××××、车架号6w302322、出险时驾驶员为马广峰，出险地点和事故情况与涉案交通事故情况一致。涉案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栏第2项明确载明：“本保险单保险车辆行驶证车主为：马广峰”。此外，马广峰事故车辆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及车辆行驶证均显示，其变拖车辆厂牌型号为北京Ｂ×××××的，车架号为6W302322，发动机号为003××××2097。另查明：除本案以外，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一审新沂市人民法院共受理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承保的变拖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10件，涉及交通事故6起。该类案件中，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均为共同被告，均被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从上述案件中的变拖投保情况看：投保时间均在2013年4月至11月期间；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不是实际车主，其中4份保单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本案相同，均为杨育君；保单所登记的车牌号均由“琼01”后加实际投保车辆的后五位组成，其他信息及驾驶证车主均与实际车辆信息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马广峰与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马广峰要求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赔付12万元保险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理由如下：（一）马广峰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首先，马广峰所持保单正本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所持保单副本编号相同且所载信息均一致，该保单特别约定栏第2项明确注明“本保单保险车辆行驶证车主为：马广峰”；其次，马广峰事故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及车辆行驶证，均记载其车辆型号为北京Ｂ×××××、车架号为6w302322，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所提交的投保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和出险报案车辆信息表所载相应信息均一致。车架号即车辆识别代码，是车辆制造厂为了识别每一辆车而指定的一组字码，该字码经过排列组合，可以保证同一车型在三十年内不会发生重号现象，对车辆识别具有唯一性，称为“汽车身份证”。再次，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原审提交的海南省农机安全监督管理所证明证实，号牌为琼01639**的拖拉机行驶证及发动机号为003××××2079的拖拉机及机主实际均不存在。综合以上三点，再结合新沂市人民法院已有生效判决中查明的类似变拖投保情况可以确定，马广峰实际驾驶的苏03639**变拖，与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所承保的琼01639**变拖实际就是同一车辆。因此，马广峰为其所使用的变拖投保交强险并实际缴纳了保险费，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予以承保并出具保单，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该保险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二）马广峰作为投保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有权提起本案赔偿诉讼。虽然涉案保单中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案外人杨育君，但本案的保险标的为车辆，马广峰作为投保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也是保险费用的实际缴纳人和事故损失的最终承担者，其对投保车辆具有合法的保险利益，具备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而马创仅系保险车辆的登记车主，其与本案诉讼标的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三）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且未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应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首先，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在诉讼中仅提供了马广峰的行驶证复印件，并称其在承保过程中只进行形式审查。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在案外人杨育君为案涉变拖初次投保交强险时，应负有全面审查的义务，其在能够审查投保车辆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未审核相关材料即承保，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其次，案外人杨育君在向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投保时，未就保险车辆的牌照号码等重要事项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其先于2013年12月20日接到马广峰出险报案，后于2014年2月收到马广峰起诉材料，均未能在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的法定期间内及时行使解除权，导致合同解除权已消灭。本案保险合同在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故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马广峰原审提供的赔偿协议书、赔偿凭证等证据，能够证实马广峰实际赔付的交通事故损失项目和金额，其中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项下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均已超出太平洋财保儋州公司承保的医疗费用1万元、死亡伤残11万元的责任限额，因此，马广峰主张赔付12万元保险金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对于马广峰再审中增加的96元邮寄费的诉讼请求，因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畴，再审不予审理。综上，再审申请人马广峰的再审理由成立，原审生效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徐商终字第005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广峰交强险保险金人民币12万元；三、驳回马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4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马广峰已预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马广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代理审判员  杜有刚代理审判员  王 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唐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