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力，重庆市渝北区龙寿巷居民，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代理人梁丹，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铜梁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镇城北路5号。
法定代表人李江，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世力与被上诉人重庆市铜梁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铜梁医药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周世力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春燕主审，与审判员颜菲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审理，于2014年12月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世力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丹，被上诉人铜梁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委托代理人陈朝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世力一审诉称：2002年6月30日，铜梁医药公司出具了《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其中第一条“退取周世力同志货币股10000元。其量化股按公司规定收为集体共有股”。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第三十四条：“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以及第一百四十九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的股票，但为减少公司资本而注销股份或者与持有本公司股票的其他公司合并时除外。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的股票后，必须在十日内注销该部分股份，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变更登记，并公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且周世力作为铜梁医药公司股东至今仍登记在工商登记中。周世力的量化股系国家按照企业改制依法赋予周世力的财产权，并在工商登记确认。铜梁医药公司的规定侵犯了周世力财产权，并且铜梁医药公司也不能收购本公司股份。另外，公司法中没有集体共有股的规定，集体共有股不受法律保护，铜梁医药公司收购周世力的集体共有股的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铜梁医药公司《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无效；诉讼费由铜梁医药公司承担。
铜梁医药公司一审辩称：应驳回周世力的诉讼请求，因为：1、本案已经过诉讼时效，《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签订至今已经12年；2、铜梁医药公司是国有企业改制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符合当时的政策和法律的规定。本案不应适用1999年修订的《公司法》，应适用1997年改制时的相关政策和法律法规；3、《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真实有效。
周世力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领条，拟证明该《通知》真实存在；
2、工商登记档案，拟证明周世力系铜梁医药公司公司股东，周世力在铜梁医药公司公司改制后设立登记时出资货币股金10000元，土地使用权3012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一直未发生变化，出资额与注册资本也未发生变化；
3、2013年11月19日铜梁医药公司收据一张，拟证明尹志媛于2013年11月19日重新入股1万元
对周世力提交的证据1、2，铜梁医药公司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商登记资料与体制改革方案和股东大会讨论的章程中关于实际股份份额并不一致，周世力的实际货币出资为10000元，量化股5144元，并认为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铜梁医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铜国资（1997）30号文件、企业产权转让成立确认书、铜梁县医药公司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合同、铜国资（1998）20号文件、铜体改（1997）20号文件、1997年12月12日职代会记录、关于申请审批企业体制改革方案的报告、重庆市铜梁县医药公司关于企业体制改革的方案、铜梁医药公司档案中记录的章程。拟证明铜梁医药公司系国有企业改制而来，集体量化股是根据基本股金、工龄、技术职称、领导职务量化所得，遇股东死亡、离退休、调离、辞职、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当时股份的账面价值全部收购，集体量化股则转入集体共有股；
2、证人赵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997年12月30日公司首届股东大会拟定的章程中存在量化股；
3、1997年12月30日公司首届股东大会记录、股东出资一览表、量化股名单，拟证明周世力的实际出资额和量化股份额；
4、关于周世力同志自愿离职的通知、周世力自愿接受铜梁医药公司（2002）11号文件处理的承诺、铜梁医药公司铜医药（2002）11号“关于对周世力同志违规经营进行处罚的通知”，拟证明周世力因违反公司规定接受处罚后自愿离职。
对铜梁医药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周世力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职代会记录、铜梁医药公司档案中记录的章程的签名不真实，其余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系公司的现有股东，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对证据3，认为与工商登记资料不一致，达不到铜梁医药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
周世力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部分，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周世力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不予确认。对铜梁医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部分，一审法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据1中职代会记录、重庆市铜梁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档案中记录的章程和证据3，均系公司的原始档案，且周世力代理人在庭审中否认其真实性并无合理理由，这些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虽然证据2的证人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但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该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1997年12月12日原铜梁县医药公司召开职代会讨论通过了重庆市铜梁县医药公司关于企业体制改革方案，方案第四条规定：“1、股权设置：本企业设集体量化股、内部职工个人股二种股权。2、集体量化股，即经确权认定后的留归企业的净资产10万元，土地使用权作价50%留归企业部门25万元，按照职工基本股（平均按人计每股1元）和按职工工龄长短、技术高低、责任轻重量化到职工个人。……4、集体量化股分户记入财务帐，不退股，不计息，不继承，不转让，不抵押，只在在职期间作为分红的依据”。1997年12月23日铜国资（1997）30号文件确认重庆市铜梁县医药公司国有资产总额为人民币3431103.51元，负债总额人民币2369727.16元，净资产人民币1061376.35元。1997年12月30日，铜梁医药公司召开首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审议通了《公司章程》，章程第十三条规定：“……二、股东不得随意退股，但遇股东死亡、离退休、调离、辞职、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照当时股份的账面价值全部收购，集体量化股则转入集体共有股……”。1998年1月5日，铜梁医药公司与铜梁县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签订资产产权转让合同，将重庆市铜梁县医药公司资产转让给铜梁医药公司。1998年1月10日，铜梁医药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设立申请，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周世力在工商登记的股东名册中记载的出资额为13012元，出资比例1.3012%，在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中无货币股和量化股的记载。1998年1月12日铜梁医药公司制作股东量化股名单，确认周世力的量化股为5144元。1998年3月10日，公司内部档案登记的股东出资一览表中登记的周世力货币出资为10000元，量化股为5144元，共计15144元。
2002年4月9日，铜梁医药公司出具铜医药（2002）11号文件《关于对周世力同志违规经营进行处罚的通知》，通知载明：“2002年3月19日铜梁县药监局在检查我司侣俸经营网点时，发现该点经营药品的部分批号与发票不相符，发票名称不对，更为严重的是该店经营责任人周世力同志拒绝县药监局执法检查，其做法是严重错误的。为了加强对区乡经营网点经营管理，吸取深刻教训，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周世力作出如下处理：……5、周世力同志如在4月23日前还未回公司报到，则将按自动离职处理，由于是违规结果，且公司无从知道其下落，故不给任何安置、派遣费用……”。该通知于当日送达周世力父亲周某。2002年4月25日，铜梁医药公司又向周世力发出通知：“根据公司铜医药（2002）11号文件，你未在规定时间内回公司报到，公司也不知你在何处，你必须接受相关处罚及处理。同时根据你签订的侣俸营业网点目标责任制合同第五条规定，每年应于三月三十日前向公司交纳50%管理费，今年的管理费至今未交，已严重违规，应按规定接受处罚。”该通知于次日送达周世力父亲周某。2002年6月27日，周世力出具承诺，自愿接受铜医药（2002）11号文件的处理。2002年6月30日，铜梁医药公司出具《关于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的通知》：“……根据公司铜医药（2002）11号文件规定，周世力同志外出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回公司报到，因此，按自动离职处理。从2002年4月24日起该同志就不再是我司职工……”，同日，铜梁医药公司出具《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一、退取周世力同志货币股金10000元（壹万元）。其量化股按公司规定收为集体共有股……”。周世力于2002年7月领取了铜梁医药公司所退货币股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周世力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属于形成权之诉，不应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周世力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周世力转让股份行为的发生时间为2002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民商事案件应适用民事法律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本案在审理时应适用199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关于铜梁医药公司档案中的出资表记录的出资额，公司章程记录的股权组成方式与工商登记的章程不一致的问题。本案中公司档案中的出资表、章程和工商登记的章程存在差异，是公司体制改革的特殊历史条件下形成的，铜梁医药公司档案中的章程的内容和铜梁县医药公司的体制改革方案一致，其真实性应得到认可。虽然工商登记的章程关于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于确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比例具有极高的证明效力，但工商登记不具有设权效力，只具有证权功能，而且这种证权功能最主要的是体现在公司的外部关系中，原铜梁医药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属于公司的内部关系，应该以档案登记中的出资表和章程为依据进行处理。同理，虽然铜梁医药公司至今未在工商机关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周世力并不当然成为铜梁医药公司的股东。
关于货币股和量化股的性质问题。周世力与铜梁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铜梁医药公司将周世力认缴的货币股金以10000元收购，量化股无偿收归集体共有股后，周世力是否丧失了股东身份。对此，必须明确周世力持有的5144元作为实物出资的量化股的归属。量化股作为职工持股的一种，在具体实践中分为实量化和虚量化两种形式。实量化是量化所有权，享有权益，转让和继承权；虚量化是指只作为在岗职工分红依据，其所有权归职工集体所有，职工退休、调出企业，所有权由企业收回。该案中铜梁医药公司在将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时对改制后的公司股东的两种出资方式即现金出资和实物出资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根据当时改制的相关政策即《中共重庆市委、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我市中小企业改革的意见》第三条第（九）项的规定：“集体企业改制时，可实行职工资产量化、增量配股的办法：即允许（在处理好离退休人员的养老、医疗费用的情况下）将企业净资产的部分或全部按职工工龄长短、技术高低、责任轻重和贡献大小量化到在职职工；职工按量化额的50-100%出资增配股后，方能享有量化股权。收入低、一次性付款有困难的职工可分期付款，也可将其量化、配股份额在内部转让。国有企业职工共同所有的净资产的量化、配股办法可参照此条内容执行”。铜梁医药公司关于企业体制改革方案第四条规定：“……4、集体量化股分户记入财务帐，不退股，不计息，不继承，不转让，不抵押，只在在职期间作为分红的依据……”。铜梁医药公司档案中章程第十三条也规定：“……二、股东不得随意退股，但遇股东死亡、离退休、调离、辞职、除名等情况，由公司按照当时股份的账面价值全部收购，集体量化股则转入集体共有股……”。故本案中周世力享有的量化股实为虚量化，周世力对量化股仅享有分红的权利，所有权仍然归属于企业，周世力于2002年与铜梁医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铜梁医药公司将周世力认缴的货币股股金按照当时股份的账面价值以10000元全部收购，自此周世力就丧失了铜梁医药公司股东身份，当然作为隶属于铜梁医药公司职工才能享受的量化股周世力自然不具备享受的条件。周世力已丧失铜梁医药公司的股东身份，也与铜梁医药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现周世力与铜梁医药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是否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二）》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的强制性规定进一步明确其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谓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是指法律中明确说明违反该规定，将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的，为当然的效力性规定；二是指法律、法规虽然没有规定，但违反其规定会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将导致合同无效或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并未对有限责任公司收购股东股份作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铜梁医药公司收购周世力股份的行为，并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修订）第三十四条：“股东在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修订）第一百四十九条：“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的股票，但为减少公司资本而注销股份或者与持有本公司股票的其他公司合并时除外。公司依照前款规定收购本公司的股票后，必须在十日内注销该部分股份，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办理变更登记，并公告”的规定是针对股份有限公司设定，而本案铜梁医药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该条款并不适用于本案铜梁医药公司。同时，周世力因自身过错受到铜梁医药公司公司“按自动离职处理”的处罚，铜梁医药公司的处罚行为亦系公司正常的管理行为，符合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周世力之后出具承诺，自愿接受铜梁医药公司的处理结果，并领取货币股的退股股金，亦说明公司收购周世力股份的行为经过周世力同意，因此，铜梁医药公司出具的《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情形。因此，周世力要求确认铜梁医药公司出具的《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修订）第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周世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世力负担。
周世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4）铜法民初字第0125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周世力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铜梁医药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采信的公司章程不是铜梁医药公司向工商管理部门提供的章程，同时铜梁医药公司亦无法证明该章程的真实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铜梁医药公司应当保证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铜梁医药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供的章程才是本案应当采信的章程，该章程并未约定铜梁医药公司可以向股东收购股份，同时，公司向股东收购股份是抽逃出资，造成其他股东和第三人利益受损，违反了国家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铜梁医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量化股是当时企业改制过程中作为股东分红的依据，是虚拟量化股。
双方二审中均无新证据向本院举示。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铜梁医药公司2002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是否有效。
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铜梁医药公司提交给工商管理机关的章程和股东名册与铜梁医药公司内部保存章程不一致，其主要差异在于铜梁医药公司内部章程对股东转让股权进行了限制，即股东死亡、离职等，由公司回购股东现金股，集体量化股转为集体共有股。因此，2002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是否有效，前提是铜梁医药公司内部章程中关于限制股东股权转让的上述约定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铜梁医药公司内部章程中关于股东死亡、离职等，由公司回购股东现金股，集体量化股转为集体共有股的约定是有效的，铜梁医药公司2002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结清周世力同志自动离职有关费用通知》第一条亦是有效的。理由如下：1.在1997年12月30日，铜梁医药公司召开首届股东大会第一次会议，周世力作为当时公司职工，参与审议通过了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是全体股东（包括周世力在内）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2.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是为了维护公司资本不变，但不等于股东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退出公司。股东退出有限公司可以采取转让股权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之外的人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条件，由公司按照合理价格收购股权。虽然铜梁医药公司章程限制了周世力转让股权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之外的人，必须由公司收购，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条件，但是铜梁医药公司是原铜梁县医药公司在国家现代企业制度改革背景下，改制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铜梁医药公司股东全部是原铜梁县医药公司职工，铜梁医药公司股东是基于是原铜梁县医药公司职工身份，才能成为铜梁医药公司股东。所以，铜梁医药公司章程对死亡、离职等丧失铜梁医药公司职工身份的股东，由公司回购股东现金股，集体量化股转为集体共有股的约定，符合当时改制政策，也符合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封闭性性质的要求。铜梁医药公司收购周世力的股权后，可以向其他股东转让，使其他股东增加出资，公司维持原有资本。
综上，周世力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周世力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世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翎
审 判 员 颜 菲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