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辽民三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株式会社YUWA。住所地：日本国新泻县新泻市。
法定代表人：真岛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同强，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丹，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库三和（大连）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法定代表人：名古屋嘉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华，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株式会社YUWA（以下简称YUWA）与被上诉人利库三和（大连）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库三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大民四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YUWA的委托代理人刘同强、利库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古屋嘉伸、委托代理人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利库三和公司系外商独资经营企业。2006年9月8日，利库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古屋嘉伸及株式会社大东兴业、东伸株式会社、株式会社武云梅杰酒店（上述三株式会社的董事长均为名古屋嘉伸）作为甲方与株式会社YUWA（乙方）就利库三和公司（丙方）的经营达成如下协议，并且丙方同意以向甲方稳定供给甲方所需要的木材制品（集成材等）为先决条件，以下述条款出让丙方股份：甲方以6000万日元向乙方出让丙方所发行的全部股份（六亿三千万日元），丙方所持有的财产包括账面所记载的以及所持有的建筑物内设置的所有机械器具备品。乙方必须于2006年9月8日前支付800万日元；2006年10月30日前支付2200万日元。2007年3月起以三年时间分期付款3000万日元，每月底支付。如果乙方怠慢分期付款，滞纳超过两次时则分期付款的约定自然失效，余额一次性支付。如不支付则本协议书失效，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上述三千万日元预付金后应将株式会社大东兴业所持有的股份转让，其票面金额为三亿两千四百万（日元）。另外，株式会社大东兴业及国分株式会社以外的股份将全部转为本合同的卖方名义。在支付余款三千万日元的过程中如何移交剩余股份，由甲乙双方协商执行。甲方同意由乙方选派丙方董事长，本日由乙方交付800万日元即本协议缔结后办理变更手续。乙方就任董事长后应立即着手启动工厂，筹措借款，清理债务。由于甲方原因终止股份买卖或本标的物在股份买卖合同之前由第三者经拍卖拍得，则本协议解约，甲方必须将乙方用于偿还债务所支付的垫付款及番场健一的贷款和乙方所付的800万日元全额返还。如由于乙方原因终止股份买卖则乙方须放弃迄今由乙方垫付的偿还债务款及800万日元。乙方融资一俟确定，即与甲方缔结股份买卖合同。丙方债务（迄今约一千九百万日元）如大幅超过甲方提示的金额及发生不可预测、没提示过的事情出现，乙方可终止股份的买卖。由此，甲方须返还乙方所垫付的偿还债务款。今天，因甲方尚未明确提示其债务的全部，双方将共同努力使其在签约日确定。不承继会计账目以外的债务。股份买卖合同将在2006年10月30日前缔结，甲方和乙方不可在丙方增资，如增资则必须得到全部股东的同意。意向书签订后，YUWA按约向甲方交付了800万日元股份转让款，2006年9月12日利库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名古屋嘉伸变更为真岛哲，但公司股东并未变更。真岛哲同时为YUWA的法定代表人。
2006年12月5日名古屋嘉伸代表上述甲方以通知的方式致函YUWA及真岛哲，通知书载明：“您没有根据本合意书第2条第2项履行在二00六年十月三十日支付2200万日元，经过其后我方与您的协商，双方同意将上述条款的履行改为截止二00六年十一月三十日，特此通知。如上述付款再得不到履行，将不得已解约本合意书。”
2006年12月25日，名古屋嘉伸再次代表上述甲方以通知的方式致函YUWA及真岛哲，通知书载明：“您九月二十九日来本公司说十月三十日的二千二百万日元付不了，要等到十一月三十日，为此我们等了，可是直到十一月末，无论怎么与您联系都联系不上，这加剧了我们对您的不信任感。另外关于融资，在二00六年九月八日签署的合意书中，不存在不能接受融资场合的融资条件。另外虽然有返还三千万日元的条款，但我们至今只收到合意书第2条1项中约定的800万日元，鉴于合意书第2条第2项没有得到履行，我们针对您的不履约而决定解约。此外，迄至二00六年八月三十日的债务为1956万6249日元，而到今日却增加24.9万日元，请就此予以说明。九月八日以后的董事长是您，如此增加债务而不能提出明确的说明，问题十分严重。为此，请在二00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前就上述内容作出回答。”2007年1月14日，真岛哲向名古屋嘉伸等甲方发出回答书，认为：1、利库三和公司的债务超过了合意书中约定的数额；2、利库三和公司的机械设备不良，违反了合意书第八条的规定，属于欺诈行为；3、利库三和公司的机械设备等系从国分株式会社租借而来。因此其有权根据合意书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合意书，请求对方偿还原告替被告支付的还款及现金合计3000万日元。同时表明，请甲方明确何时偿还原告上述款项，原告想以此为基准缔结解约合意书，否则拒绝解除合意书。2007年2月2日，真岛哲致函名古屋嘉伸等甲方：“由于2006年8月30日签订的合意书解约，根据该合意书第8条规定，特通知在2007年2月10日前退还我方支付给贵社的800万日元。另外，弊社垫付的款项日后另行索要。如上述款项得不到支持，将在同日将债权转让给弊社债权人大和不动产株式会社。”
2007年5月6日，真岛哲向名古屋嘉伸等甲方发出督促通知书，认为甲方违反合意书第八条，要求各方于2007年5月10日前返还原告给付的800万日元以及该公司垫付的7200万日元。
2007年7月18日，利库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名古屋嘉伸，但真岛哲实际经营利库三和公司至2007年9月18日。
关野山雅之自2005年3月在利库三和公司任职，2007年7月20日提出辞职。2007年8月20日起，任株式会社YUWA设立的大连优和木业有限公司的董事，真岛哲为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安刚也为该公司董事。
2007年12月30日，利库三和公司到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连湾边防派出所报案称财务账本丢失。该所于2008年1月16日将大部分账本及记账凭证从陈晨、朱春斌、高长林处追回并交还给利库三和公司。未追回的会计凭证为以下5本：2006年9月份凭证、2006年12月份凭证、2007年4月份1—40号凭证、2007年6月份61—82号凭证、2007年8月份凭证。陈晨、朱春斌、高长林均为YUWA管理经营被告公司期间的工作人员。
YUWA在经营利库三和公司期间，从日本通过银行向利库三和公司、真岛哲、安刚、关野山雅之、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牟丽君汇款共计38笔。其中汇给利库三和公司17笔，虽然17笔汇款的“外国汇款委托书兼告知书”汇款目的一栏中，一笔标注为结构材预付款；一笔标注为加工费，两笔标注为材料费，其余13笔均标注为贷款，但是YUWA在境内取款时办理的都是收入手续，在原始账本中的“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一栏记载的均是“应收账款”，上述17张结汇水单均有核销单编号；汇给真岛哲、安刚、关野山雅之18笔，18笔汇款在原始账本中均无体现；汇给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1笔，汇款目的为和解款；汇给牟丽君2笔，汇款目的均为还款。除了上述汇款外，YUWA主张其余款项均通过日方其他人员以日元现金兑换为人民币用于公司经营或支付债务，但在原始账本中也未体现。
另查明，根据大连海关的统计，利库三和公司（海关注册号为2102940247）自2006年12月15日至2007年7月15日，共出口至日本货物（主要是集成材）2286立方米，共计374519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计算，约折合44196659日元。
YUWA还提供了真岛哲经营利库三和公司期间所借款项的花费情况，包括了午餐费、购买灯泡、出租车费等相关支出的费用。
2003年10月1日，大东兴业股份公司及连带保证人利库三和公司、名古屋嘉伸与国分股份公司签订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书，大东兴业股份公司从国分股份公司购买了机器设备，用于利库三和公司的经营。
2007年7月31日，真岛哲实际管理利库三和公司期间，以利库三和公司的名义向日本相关登记机构提出废除利库三和公司加工厂的JAS资格的申请，利库三和公司的JAS资格随后被废除。
2009年12月29日，利库三和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一、关于法律适用。
由于YUWA系在日本注册的企业，故本案系涉外民商事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协议中未约定合同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但在庭审中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
二、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涉债权债务系YUWA在经营利库三和公司期间形成的，系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因此应适用严格的举证责任，即不仅应审查借款借据的真实性，还应审查借款资金流动的真实性、流动资金的性质，以查明借贷资金的真实性。YUWA为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其从日本通过银行向利库三和公司、真岛哲、安刚、关野山雅之、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和牟丽君汇款共计38笔的证据，以证明其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情况，其中汇给真岛哲、关野山雅之、安刚的18笔汇款，YUWA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三人已将汇款存入利库三和公司账户或转交给利库三和公司，且上述款项在公司账本上从未体现，因此上述18笔汇款不能当然地认定系利库三和公司的借款，YUWA以此作为借款的证据要求利库三和公司偿还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YUWA汇给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款项1笔，汇款目的为和解款；汇给牟丽君款项2笔，汇款目的均为还款，上述三笔款项利库三和公司并未认可系YUWA向其提供的借款，YUWA对此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YUWA将上述三笔款项当做利库三和公司的借款来主张权利，原审不予支持。其它17笔款项系YUWA汇给利库三和公司的款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17笔汇款的“外国汇款委托书兼告知书”的“汇款目的”一栏中，有4笔款项分别标注为结构材预付款、加工费、材料费，其余13笔款项均标注为贷款。因前四笔汇款YUWA在“汇款目的”一栏中标注的是结构材预付款、加工费、材料费，并非贷款，因此不能认定系双方之间的借款；其他13笔在“外国汇款委托书兼告知书”汇款目的一栏中虽然标注的是“贷款”，但是在境内提取上述款项时办理的都是收入手续，在原始账本中的“记账凭证”中会计科目一栏记载的均是“应收账款”，且上述17笔汇款中的银行结汇水单均有核销单编号，很显然上述款项系凭核销单在银行办理的结汇手续。外汇核销单是出口报关时的单据，货物出口后凭海关退回的核销单、报关结汇联才能在银行办理结汇手续。既然上述17笔汇款均以核销单结汇，再结合大连海关的统计，就有理由相信其是利库三和公司出口的外汇收入，而YUWA认为上述17笔汇款为利库三和公司借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为，YUWA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株式会社YUWA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1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110元，由株式会社YUWA承担。
宣判后，YUWA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证据的认定，YUWA提交的证据多是法定代表人兼任利库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管理利库三和公司期间发生的，只要利库三和公司有异议，原审法院不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审查就不予采信，导致案件基本事实无法查清。YUWA根据与利库三和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对当时房地产设备被查封、拖欠工人工资和供货商货款达1900多万元的利库三和公司着手启动，清理债务，筹措借款，收款收据票号与时间顺序出现不符也是符合情理的，利库三和公司的财务人员、管理人员在YUWA实际管理期间仍继续任职，YUWA提供的证据与利库三和公司的记帐凭证也可以对照确认。利库三和公司在2006年9月至2007年6月之间支付了工资、土地使用费，偿还了拖欠的原材料款、运费、粘合剂等费用，这些资金除了利库三和公司为YUWA加工集成材所得加工费外，都是YUWA借给利库三和公司的，而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一基本事实。2、原审关于事实认定存在重大原则性错误。将利库三和公司存在的1900多万元人民币债务错误地认定为日元，严重影响原审法院对利库三和公司向YUWA借款的必要性的认识。原审关于YUWA汇给利库三和公司款项性质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大连海关统计文件证明YUWA管理利库三和公司期间有37万多美元的货物出口，大部分是来料加工贸易，出口货物所用原材料是YUWA从俄罗斯进口，交给利库三和公司加工成集成材后出口的。利库三和公司当时根本没有资金购入原材料，正是由于YUWA负责管理，才有这种YUWA购入原材料委托利库三和公司加工，利库三和公司挣得加工费在YUWA借给其款项中扣除，从而维系利库三和公司的生产经营的方式。关于涉外收入申报单，是由于以前存在30多万美元的未核销货款，如果不核销就无法出口产品，所以将3400多万日元（约合30多万美元）的借款汇入利库三和公司银行账户，YUWA汇款时注明系借出的贷款，利库三和公司以收入的名义进行结汇，原审对这一事实没有认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在本案最初审理时，利库三和公司的代理人当庭明确承认对借款总额中的43139058日元没有异议，而由于主审法官的更换导致对利库三和公司的认可也不予采信，原审未能根据客观事实进行合理合法的判断。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利库三和公司偿还对YUWA所欠款项81459152日元，按起诉当日的汇率基准价折合人民币533142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逾期还款利率支付违约金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利库三和公司辩称：不存在向YUWA借款的事实，双方借款法律关系不成立，YUWA与利库三和公司股东只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YUWA为了索要股权转让款和垫付款，编造了借款事实，请求依法驳回其无理诉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
YUWA系在日本注册的企业，本案属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双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一致同意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故本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
二、关于YUWA主张的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
YUWA系基于借贷关系主张利库三和公司返还借款，其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YUWA提供的意向书第五条提到“乙方（指YUWA）就任董事长后应立即着手启动工厂，筹措贷款，清理债务”，但该条款仅能说明有借贷的可能，并非双方达成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但本案中，YUWA所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均是其在经营利库三和公司期间形成的，属关联公司之间的交易，因此应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YUWA为证明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提供了其从日本向真岛哲、安刚、关野山雅之、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和牟丽君及利库三和公司等汇款的凭证，经审查，其汇给真岛哲、关野山雅之、安刚等人的款项以及其主张通过日方人员以现金方式带入的款项，在利库三和公司账目中均未体现，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利库三和公司收到了该款项；其直接汇给大连青林百瑞贸易有限公司和牟丽君的款项，性质上属于代利库三和公司垫付的款项，因《意向书》中明确约定了返还垫付款的条件，双方如对此有争议，应依据《意向书》另行处理，此款项并不属于YUWA所主张的借款范畴；至于YUWA直接汇给利库三和公司的款项，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外国汇款委托书兼告知书”的“汇款目的”一栏中，标注为结构材预付款、加工费、材料费及贷款的，应认定不属于借贷款项，标注为贷款的，由于在境内提取时办理的都是收入手续，在原始账本中“记账凭证”会计科目一栏记载的也是“应收账款”，在银行结汇时均标注核销单编号，根据大连海关的统计，利库三和公司在此期间确有货物出口至日本，因此，原审依据证明力较高的外汇收入申报单认定YUWA直接汇给利库三和公司的前述款项系出口的外汇收入并无不当。
我国对外债实施统一监管，YUWA主张与利库三和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但未经有关主管机关审批、备案，利库三和公司亦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YUWA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双方达成过借贷合意，故原审认定YUWA主张的借贷关系不成立，并无不当。
三、关于利库三和公司的陈述是否构成诉讼上的自认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明确表示承认”系指当事人对对方陈述的事实明白、确定、无误地加以承认，本案中利库三和公司原审代理人在法庭审理过程陈述“欠真岛哲借款43139058日元”的同时，也说明了所述欠款仅是从财务帐上作出的表述，并不表示其认可应当偿还债务，且利库三和公司始终对YUWA提供的证据持有异议，故利库三和公司代理人的陈述并不符合《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所要求的自认条件，不能因此免除YUWA的举证责任，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YUWA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1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株式会社YUWA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屈 昕
审判员 马 越 飞
审判员 贺 立 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