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负责人：刘锦章，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丹，系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丹，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
法定代表人：边国范，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秀萍，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显丰，系辽宁恒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负责人：张武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丹，同上。
原审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易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丹，同上。
上诉人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北方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为与被上诉人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范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总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代理审判员何阳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至8月间，国范公司向金通汽车污水处理厂工程提供商品砼，其中C20型商品砼为260元／立方米，C15型商品砼为245元／立方米，C30型商品砼为320元／立方米，C30／P8型商品砼为345元／立方米，C30早强型商品砼为345元／立方米，总计供应商品砼2084立方米，由李永、郭洪桥等人在送货单上签字，截止至2000年8月14日货款总计为680，960元，国范公司主张货款支付方式为其所送的混凝土验收合格后28天支付货款。
2000年8月3日，中建六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向孙艳芳账户转账支付50，000元，中建六局于2000年8月7日向孙艳芳账户转账支付29，000元，孙艳芳系国范公司的财务经理，已将前述两笔款项转给国范公司，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与孙艳芳之间无权利义务关系。国范公司陈述中建北方公司另向其支付现金195，000元，总计支付274，000元，尚欠货款406，960元未付。
2002年国范公司就该笔货款曾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起诉了中建北方公司，后于2003年4月15日申请撤诉，后因国范公司多次找中建北方公司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索要货款未果而诉至该院。
2005年7月6日，上海通用（沈阳）北盛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函中载明：我公司在2000年进行厂区污水站建设期间，于2000年1月21日与菲利蒲.霍尔兹曼（PHILIPHOLZMANN）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CSCEC）的合资公司签订总包合同，由总包方负责有关于污水站建设的所有项目。而关于总包方与各分包方或建设物资供应商之间的分包合同或订货合同，我公司并无记载、存档。
另查：国范公司向该院提供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记载，工程名称为金杯通用污水处理厂的建设单位为金杯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中建北方公司，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上的委托单位为国范公司，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上施工单位为菲利普.霍尔兹曼股份公司，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申报表的施工单位及申请单位均注明为中建北方公司。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保修内容进行确认的施工单位为中建北方公司。该工程的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的委托单位均为中建北方公司，送样人为戴万凤、李永、郭洪桥等。至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查询时被告知，因该工程的档案不完整，不能提供资料，国范公司曾去查询，该馆的工作人员系新来的不了解情况给国范公司出具了存档资料。
又查明：2000年4月29日中建六市场字（2000）第134号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文件中载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是经建设部批准的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企业，隶属于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
又查，2001年中建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更名为中建第六工程局沈阳分公司，2008年2月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沈阳分公司又更名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北方分公司，该公司隶属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
又查，中建北方公司资金数额为8，000万元，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工商登记曾记载注册资金数额为2，648万元，现工商查档无注册资金。菲利普.霍尔兹曼股份公司未有任何记载。
又查，沈阳建筑设计装修工程公司曾于2005年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一份，写明该公司施工了沈阳金杯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污水处理项目，当时工程是由该公司的副经理代万凤主抓，具体由郭洪桥负责施工，该公司没有同任何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如果由该项目引发的债权债务，该公司愿意由人民法院进行调解或协商解决。国范公司对此份证明不予认可。
又查，沈阳建筑设计装修工程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于龙江，在2005年本案诉讼中，中建北方公司委托代理人为于龙江，沈阳建筑设计装修工程公司隶属于中国建筑物资公司沈阳公司，中国建筑物资公司沈阳公司隶属于中建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国范公司提供的沈阳城市建设档案馆的资料为真实材料，虽然沈阳金杯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的建设档案资料不全，但已存档的有限资料可以证明金杯通用汽车污水处理厂的施工单位为中建北方公司，该工程的混凝土的实验单位为国范公司，该工程的委托试验的砂浆配合比及混凝土配合比的送样人员有戴万凤、郭洪桥、李永等，该委托书的委托单位均为中建北方公司，另根据国范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上的收货人为郭洪桥、李永等，根据上述证据可以先后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国范公司为金杯通用汽车污水处理厂工程提供了混凝土，与中建北方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口头买卖关系，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施工许可证上标明的施工单位为菲利普.霍尔兹曼公司，从工程备档情况上注明的施工单位及验收申请单位均为中建北方公司，菲利普.霍尔兹曼无任何资料可查，中建北方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关资料予以查实，因此，对金杯通用汽车有限公司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时产生的相关义务应由中建北方公司予以承担，中建北方公司虽为分公司，但其有独立注册资金，可以以自己名义对外承担责任，故对国范公司要求其给付货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关系，因原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沈阳分公司，后又变更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因此原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沈阳分公司的付款行为就是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行为，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中建六局向孙艳芳付款后，孙艳芳已将所有款项转给国范公司，因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中建六局的行为应系向国范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的行为，现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虽否认与国范公司间有买卖关系，否认付款行为，否认施工关系，与中建北方公司对金杯通用污水处理厂的工程互相推诿，又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使该院无法对此予以更详细的查实，因此，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中建六局应与中建北方公司共同向国范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又因，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现已无独立财产，无法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其隶属单位中建六局承担。国范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上均加盖有沈阳市沈河区法院与原本核对无异的核对章，因此，国范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真实有效，该院予以确认，中建北方公司、中建六局长期拖欠国范公司货款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其民事责任，各被告对原告送货事实相互推诿又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在该院认定形成口头买卖关系的基础上，按照国范公司陈述的付款时间送货后28天开始计算利息，国范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00年8月14日，故利息给付时间从2000年9月11日开始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四被告提出的本案已超过了诉讼时效的辩解，经查，国范公司对被告所欠的货款一直在索要且于2002年国范公司就该笔货款曾在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进行了起诉，后于2003年4月15日申请撤诉，2003年5月19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向原告送达了撤诉裁定书，本案国范公司系于2005年5月17日向该院递交诉状，故该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该院对四被告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06，960元；二、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从2000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货款额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同以上货款一并给付）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14元，公告费800元，均由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建北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2003年5月19日从沈河法院领取撤诉裁定错误，被上诉人从沈河法院领取撤诉裁定的时间为2003年4月15日，被上诉人撤诉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对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涉案项目提供了混凝土，与上诉人形成事实上的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因上诉人是施工总承包，混凝土的实验单位、砂浆配合比和混凝土配合比的委托单位必须填写施工总承包，但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从未就混凝土货款进行结算确认，上诉人也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货款，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不认可送货单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能证明收货人签字、送货数量及债权金额的的真实性。3、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是由沈阳建筑设计装修工程公司施工，诉争混凝土是由其签收和使用，签收人是其施工队长郭洪桥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作为施工总承包对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4、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送货后28天开始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从2000年9月11日开始计算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中建六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对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上诉人的起诉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起诉过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和上诉人，或向二者主张过权利。上诉人与中建北方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被上诉人曾经起诉过中建北方公司，不能构成对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和上诉人的诉讼时效中断。2、虽然上诉人与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分别向孙艳芳付款2.9万元、5万元，但不能证明该两笔付款就是涉案项目的混凝土货款，现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债权金额，一审判决由上诉人与中建北方公司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给付货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国范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存在混凝土买卖关系，存在货款尚未付清的事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根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建总公司答辩意见同中建北方公司。
原审被告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答辩意见同中建六局。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法庭庭审笔录，上海通用沈阳北盛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工商登记资料、进帐单、送货单、民事裁定书、档案馆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诉争焦点为：诉争混凝土买卖合同的主体如何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货款数额及利息支付标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应如何确认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主张虽然无法提供与上诉人一方的书面买卖合同，但其提供的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档案载明：涉案的金杯通用污水处理厂工程施工单位为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在房屋建筑工程竣工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施工单位及申请单位均注明为中建北方公司；且混凝土配合比通知单上的委托单位为国范公司，该工程的砂浆抗压强度试验报告、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的委托单位均为中建北方公司，送样人为戴万凤、李永、郭洪桥等，这与国范公司提交的181张《混凝土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李永、郭洪桥等相一致，故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主张其并非涉案工程施工单位这一情节，因缺乏证据支持，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与法院现已查明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合现有事实，本院确认诉争混凝土的实际买受方为中建北方公司，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与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
现国范公司提供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载明：“2000年8月3日中建六局第一建筑公司沈阳分公司给付孙艳芳伍万元整、2000年8月7日上诉人中建六局给付孙艳芳贰万玖仟元整”，孙艳芳系国范公司财务经理，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依据两张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为凭，主张上诉人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作为实际汇款人承担货款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档案载明诉争工程的施工单位为中建北方公司，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与中建北方公司并非同一法人，上诉人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北方分公司虽然曾经给付过国范公司货款，但给付货款并非证明其作为买受人的充分证据，根据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已经确认中建北方公司为买受主体的情况下，关于上诉人中建六局其并非买卖合同相对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货款数额及利息应否给付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依据181张《混凝土送货单》确认的货款数额680，960元，主张上诉人方应给付货款406，960元。现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以国范公司提供的《混凝土送货单》系复印件为由，对货款是否真实产生和具体数额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收到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出具收据，注明证据的名称、份数和页数以及收到的时间，由经办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现国范公司提供的181张《混凝土送货单》（复印件）上均加盖了沈河区人民法院的证据核对章，并载明“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议，核对人徐清，02年8月14日”，故本院对国范公司提供的181张《混凝土送货单》证据的真实效力予以确认。虽然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抗辩认为《混凝土送货单》中没有上诉人公章且签收货物人员并非本单位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无关，从原审查明的建筑档案材料记载《混凝土抗压强度实验报告》的委托单位中建北方公司的送样人为戴万凤、李永、郭洪桥等，这与《混凝土送货单》中的收货人李永、郭洪桥、郭洪岩等相一致，鉴于双方买卖行为距今已经十余年时间，将《混凝土送货单》中收货人员的收货行为构成对上诉人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国范公司，对被上诉人国范公司而言显失公平，且181张《混凝土送货单》记载的供应680，960元货款的混凝土数量，也与诉争金杯通用污水处理厂厂房工程的实际使用混凝土数量大致相符，现二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诉争工程的混凝土并非完全由国范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国范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上诉人方货款274，000元，故本院对原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406，960元货款数额予以确认，鉴于诉争货款上诉人方拖延给付已有十四年的时间，依据公平原则，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从2000年9月11日起由二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这一判项，予以维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于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从2012年8月起就曾在沈河区人民法院就本案诉争货款，向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提起诉讼，且在2003年4月15日申请撤诉后，又于2005年5月向和平区人民法院再行提起诉讼，就诉争货款被上诉人国范公司一直在向上诉人中建北方公司积极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国范公司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本案诉讼时间的长期拖延，存在不可归责于被上诉人国范公司的事由，故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货款406，960元；
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3）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从2000年9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原告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货款额的利息损失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同以上货款一并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14元，公告费8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8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方公司承担8，614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国范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扬
审 判 员 关长春
代理审判员 何 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