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再终字第16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女，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武杰，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姬俊卿，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晓栋，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王丽因与被申请人姬俊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4）管民初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王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郑民二终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丽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郑民申字第474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武杰，被申请人姬俊卿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晓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姬俊卿诉称，2011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王丽利用姬俊卿让其保管银行卡及其他财物的便利，对姬俊卿的交通银行卡进行消费、取款，共计支出款项30多万元。后经姬俊卿催要，王丽偿还了一部分，但仍有28万元迟迟未还。故姬俊卿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王丽偿还姬俊卿借款280000元及利息30800元（利息自2012年8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6%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以后发生顺延计算，直至生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丽负担。
王丽辩称，姬俊卿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姬俊卿、王丽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关系，并履行了出借人的义务。姬俊卿诉称的款项实为姬俊卿本人向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担保公司”）的投资款，王丽出具“欠条”也仅是证明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有投资款280000元，涉案“欠条”具有证明的性质，并不是王丽向姬俊卿借款的凭证。如果王丽存在未经允许盗用姬俊卿存款的行为，则王丽行为构成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姬俊卿、王丽双方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姬俊卿诉请王丽偿还280000元及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姬俊卿的父亲与王丽的父亲系同事关系，姬俊卿、王丽双方相识。2011年7月19日，姬俊卿因家庭事务需到台湾，遂将其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由王丽保管，并委托王丽处理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相关事宜。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的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将上述合同项下款项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1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1年7月21日至2011年8月30日；合同金额210000元由三部分构成：1.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应得款项200000元；2.从姬俊卿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刷卡3112元；3.以21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7月21日计算至2011年8月30日（共计41天）后预扣利息6888元。该合同到期后，王丽继续以其本人名义将钱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为280000元，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13日；合同金额280000元由五部分构成：1、原合同应得款项210000元；2、从姬俊卿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刷卡56760元；3、从姬俊卿工资薄取出2980元；4、以2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的标准，自2011年8月30日计算至2011年10月13日（共计45天）后预扣利息10080元；5、王丽垫支180元。2012年7月，姬俊卿从台湾回到郑州，王丽向姬俊卿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青姨贰拾捌万元整（注：华安担保公司款）”，该“欠条”中的“青姨”即为姬俊卿。2012年8月28日，姬俊卿向担保公司专案组说明情况，陈述了其向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过程，并称其2011年7月19日要回台湾，事先把合同、交通银行卡及工资薄交给王丽，委托王丽将华安担保公司合同退掉，并查看一下款项是否到账，但未向担保公司专案组申报债权。2012年11月7日，王丽向担保公司专案组说明情况，称其通过华安担保公司将700000元借给了案外人张玲娣，700000元中包含有姬俊卿的280000元。至今，王丽未偿还姬俊卿任何款项。2014年5月31日，王丽以中间人的身份、案外人张玲娣以借款人的身份出具“借款确认书”，载明：“2011年秋，姬俊卿将其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后简称合同一）等项下的人民币28万元（该款有具体明细）合并到王丽于2011年10月20日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后简称合同二）内，王丽对姬俊卿出具欠条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姬俊卿28万元（待华安担保公司钱回来后再给她）’，时间为2012年8月。合同二中，王丽出借的款项共计人民币70万元，其中包括姬俊卿的28万元，前述款项共计70万元全部出借给了借款人张玲娣（张玲娣对该笔借款签有借款合同）。张玲娣知悉合同二中70万款项有姬俊卿的28万元一事，现张玲娣对姬俊卿出借与其的28万元借款予以确认，并承诺偿还，王丽对此并无责任。该确认书自双方签字或者按捺指印生效”。王丽以中间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指印，案外人张玲娣以借款人的身份在上面签名并按捺指印，但姬俊卿并未在上面签字或按捺指印。诉讼中，姬俊卿诉称其要求王丽将自己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到期时退掉，但王丽退掉该笔款后，在没有得到姬俊卿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以王丽自己的名义将钱款又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王丽对“欠条”中载明的“注：华安担保公司款”的解释为“姬俊卿在合同到期后，还想继续在担保公司放钱，但因其本人不在郑州无法签字，就授权担保公司将本金及其利息共计280000元合并到王丽名下与张玲娣的借款合同中”。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以姬俊卿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如果该款项未再次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姬俊卿应该得到的款项为200000元，但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继续将该款项连同从姬俊卿名下交通银行卡取出的3112元、56760元以及工资薄中取出的2980元相继投入华安担保公司，以致上述款项无法收回。对此，姬俊卿诉称其只是委托王丽在合同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将合同退掉，没有授权王丽继续将钱投入华安担保公司，提交有王丽出具的“欠条”、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光盘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丽辩称是姬俊卿委托自己并授权华安担保公司将姬俊卿合同并入王丽名下继续投入华安担保公司，提交有“借款确认书”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丽提交的虽然有“借款确认书”，但该“借款确认书”没有姬俊卿本人的签名或指印，姬俊卿对该“借款确认书”并不予认可。另外，王丽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本人得到姬俊卿委托或华安担保公司得到姬俊卿的授权，因此，王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故姬俊卿主张王丽偿还欠款的请求，证据充分，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问题。王丽以其本人名义向华安担保公司投资的钱款来自于姬俊卿名下款项，随后王丽向姬俊卿出具有一份“欠条”，说明本案是经济纠纷，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关于姬俊卿主张的本金计算问题。虽然王丽向姬俊卿出具的“欠条”载明借款数额为280000元，但从280000元的来源来看，存在利息预先扣除且王丽垫支180元的事实，故涉案本金实为262852元。关于姬俊卿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欠条”内容并未显示双方约定的有利息，因此，姬俊卿主张的利息应从偿付催告之日，即姬俊卿起诉之日（2014年5月29日）开始计算，故王丽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姬俊卿自2014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王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姬俊卿人民币262852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4年5月29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62元、保全费2074元，由姬俊卿负担1240元、王丽负担6796元。
宣判后，王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丽将262852元委托华安担保公司放贷给案外人张玲娣是经过姬俊卿授权的，姬俊卿跟王丽的父亲也多次上门向案外人张玲娣讨要欠款，在多次讨要无果的情况下其以没有授权王丽放贷为由诉至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王丽也明确向法院提出申请担保公司的经手人出庭作证，证明姬俊卿与王丽的借款分别记账，分别登记，但是法院并未对这一事实进行调查，就下判决书。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王丽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本案中王丽所写欠条是受被姬俊卿诱导写下的，同时姬俊卿又未实际支付款项，因此不能认定王丽与姬俊卿之间存在借款关系；3、姬俊卿的实际债务人为案外人张玲娣，姬俊卿也承认张玲娣为债务人的事实，故姬俊卿的诉求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法律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王丽与姬俊卿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应当适用委托代理相关的法律法规。但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丽承担还款责任，实属法律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丽为不当得利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犯了王丽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持王丽的合法权益。
姬俊卿答辩称：1、其除委托王丽将自己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到期时退掉外，并未再委托王丽将款项由华安担保公司放贷给张玲娣的任何授权，王丽关于此方面的说法纯属不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作出的事实认定完全是正确的。由于王丽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申请与本案的事实毫无关系，故一审不予采纳是完全符合法律程序的；2、其本意是委托王丽退掉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款项，并由王丽保管至其回郑时归还，但是，王丽却擅自将本应退还的款项及其委托保管的其他款项以自己的名义投入到华安担保公司，以至于不能及时归还上述款项，且王丽为此向其出具了“欠条”，据此，一审将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中，王丽申请证人耿庆聚出庭作证，拟证明姬俊卿以王丽名义续存到期款项。姬俊卿对此不予认可。法院认为，一审中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该证言未有相关证据相印证，不能充分证明姬俊卿委托王丽以王丽名义续存到期款项。
二审经审理查明，王丽的父亲与姬俊卿原系同事关系，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同。
二审法院认为，王丽称姬俊卿授权其经华安担保公司放贷给案外人张玲娣，该款项其不应归还。姬俊卿称把本人的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由王丽保管，只是让王丽查看到账情况，并没有授权委托王丽再放款。法院认为，姬俊卿将本人的工资薄、交通银行卡及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合同交给王丽并告知相应密码，王丽将涉案款项以王丽名义借贷案外人。王丽没有以姬俊卿本人的名义借贷，王丽提供的相应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王丽所称该行为经姬俊卿授权委托。王丽利用姬俊卿的款项以王丽名义借贷给案外人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造成姬俊卿财产损失，王丽应当承担不当得利的民事法律后果，故对王丽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王丽负担。
申请再审人王丽再审称：请求撤销（2014）郑民二终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姬俊卿关于归还欠款及利息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等由姬俊卿承担。理由如下：1、在郑管检刑诉（2014）181号刑事起诉书和（2014）管刑初字第360号判决书中，委托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华安担保公司实际经营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进行了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姬俊卿为本案争议的28万款项的投资人，本案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2、在二审的审理过程中，证人宫梅、宋玉中、刘艳、王振东等人的证言未经质证即下达判决，属严重的程序违法，依法应当再审；3、一二审法院认定的“王丽没有经过姬俊卿委托，就继续将28万元投入华安担保公司的事实”证据不足，属认定事实错误；4、姬俊卿为达到非法目的，故意进行陷阱取证，同时对王丽及家人进行人身威胁，故姬俊卿的单方陈述不能成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5、一二审判决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王丽偿还该笔款项，属使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依法再审并予以改判。
被申请人姬俊卿答辩称：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虽未全部支持姬俊卿的诉讼请求，但姬俊卿表示可以接受原一、二审判决的结果；2、王丽的再审请求及再审理由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应依法裁定驳回申请。理由如下：一、河南中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意见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郑管检刑诉（2014）181号刑事起诉书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4）管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书的内容不足以推翻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二、原判决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及程序违法的情形，王丽的再审申请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判决驳回王丽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立案复查期间，王丽提交以下证据：1、第一组证据：调查取证申请书、姬俊卿理财款的构成明细、王丽书写的欠条，该组证据证明姬俊卿是争议的28万元借款的实际投资人，王丽给姬俊卿写欠条主要为了姬俊卿能够顺利在公安机关申报债权，王丽从未将姬俊卿的28万元擅自处分，而是接受姬俊卿的委托以王丽的名义续存于华安担保公司；2、第二组证据：郑管检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2014）管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书、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该组证据证明姬俊卿作为证人证明了华安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姬俊卿为816位投资者中的一员，华安担保公司吸收其存款28万元；3、第三组证据：2014年度管刑初字第231号卷宗封面及目录、《关于河南华安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意见》、《司法鉴定书附件（第二册）》、投资客户信息登记表汇总情况、POS刷卡记录，该组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为已到案登记的客户，姬俊卿的28万元款项为已登记的款项，计算在华安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姬俊卿为华安担保公司的受害人；4、第四组证据：投资调查表2页、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询问笔录、交易记录、卡内余额，该组证据证明姬俊卿对王丽将其28万元投入到华安担保公司是知情的，同时姬俊卿也向专案组申报了债权。姬俊卿以证人的名义接收了专案组的调查，同时也在华安担保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中作为证人和受害人；5、第五组证据：借款确认书，该组证据证明王丽书写欠条是2012年8月，姬俊卿申报债权是2012年8月28日，王丽书写欠条的真实目的是为了让姬俊卿能够尽快向专案组申报债权，姬俊卿申报债权的事实从侧面证实了王丽将28万元续存于华安担保公司是经过授权的，不是擅自处分，更不是擅自占有；6、第六组证据：张玲娣、宫梅、耿庆聚等人的证人证言，该组证据证明王丽将争议的28万元续存于华安担保公司是经过姬俊卿授权的，王丽与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的账务都是分开的，姬俊卿以受害人的名义追究张玲娣的刑事责任，多次以债务人名义向张玲娣索要28万元借款，姬俊卿为了自己的利益歪曲事实，将28万元说成是王丽擅自处分；7、第七组证据：水电费缴纳单、姬俊卿在其他公司的借款合同，该组证据证明姬俊卿在台湾期间，将银行卡和工资本的密码交给王丽，委托王丽管理其一切事务，包括姬俊卿在其他担保公司的投资款，印证姬俊卿委托王丽管理其财产的事实，包括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款项。
姬俊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第一组证据在一审已经过法院处理并当庭质证，以原一审质证意见为准；2、第二组证据形式来源不合法，无法与相关原件核对，该证据体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且姬俊卿对这些刑事案件不知情；3、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且不属于引起再审的新证据的范围；4、第四组证据在一审中出现，是否质证过记不清了，姬俊卿之所以到专案组接受询问是因为王丽欺骗姬俊卿说钱还在华安担保公司，为了搞清真相，到专案组接受询问，之后专案组告知姬俊卿华安担保公司无姬俊卿的款项，此问题在专案组询问笔录第5页第10-17行，有明确的陈述；5、第五组证据在原审已质证；6、第六组证据的证人证言不符合再审的条件和要求；7、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证明王丽所主张的证明事实。姬俊卿曾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过，于2011年7月21日全部到期，故管城区检察院郑管检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及（2014）管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为查明刑事被告人郑海涛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而将姬俊卿之前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额作为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该证据不能作为姬俊卿在华安担保公司继续出资的依据。目前来讲，姬俊卿未被专案组或司法机关列为华安担保公司的受害人，姬俊卿不能向除王丽之外的人主张权利，姬俊卿曾在华安担保公司投资七万、十一万这两笔款，到期后，无任何再投资。对投资请款调查表及附页补充质证意见：姬俊卿在当时接受专案组调查时，向专案组陈述了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19日去台湾前的三笔款项，并不涉及在2011年7月21日及以后王丽向华安担保公司投入的21万元、28万元两笔款项。投资调查表中的28万元其中8万元由华安担保公司2011年6月21日支付给姬俊卿，其余20万元被王丽作为本金以自己的名义在2011年7月21日投入华安担保公司，所以2011年7月21日以后在华安担保公司的投资与姬俊卿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显示，姬俊卿于2011年4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76480元，协议金额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2个月，协议到期后华安担保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向姬俊卿兑付80000元。姬俊卿于2011年4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112080元，协议金额为120000元，协议期限为3个月。姬俊卿于2011年6月21日向华安担保公司实缴78080元，协议金额为80000元，协议期限为1个月。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王丽再审称涉及华安担保公司的相关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姬俊卿系涉及本案28万元的投资人及姬俊卿已申报债权等问题，根据姬俊卿于2012年8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情况以及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显示的情况，姬俊卿于2011年7月21日前以其本人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有三份，协议金额共计28万元，其中一份协议华安担保公司已经偿付姬俊卿8万元，剩余两份协议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如果协议内的款项未再次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姬俊卿应该得到的款项为20万元。而本案涉及的款项是王丽以其本人的名义将前述该20万元连同从姬俊卿名下交通银行卡取出的3112元、56760元以及工资薄中取出的2980元相继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后未能收回的款项，这与上述2011年7月21日之前姬俊卿以本人名义与华安担保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的款项并不相同，故对王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丽称其将本案涉及的款项又投入华安担保公司得到姬俊卿口头授权许可的问题，姬俊卿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只是让王丽查看到账情况及委托王丽在协议于2011年7月21日到期后退掉，没有授权王丽继续放款。姬俊卿原审提交的王丽出具的“欠条”、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录音光盘、2012年8月28日投资情况调查表及附页等证据显示的情况均印证了王丽未经授权放款的事实。王丽提供的“借款确认书”上没有姬俊卿的签字捺印，本院不予认可。王丽提供的其它证据亦不足以否定原审认定的事实，故对王丽再审称其已得到姬俊卿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王丽应当赔偿姬俊卿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郑民二终字第17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涛
代理审判员 芦 祎
代理审判员 赵志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