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荣，女，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ＸＸ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功，男，1956年1月7日出生，汉族，济阳县知己养猪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孙孝东，济阳垛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刘业昌，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上诉人李立荣因与被上诉人王庆功、原审被告刘业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5）济阳商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功原审诉称：王庆功在济阳县垛石镇经营养猪专业合作社，刘业昌、李立荣多次从王庆功处赊欠饲料，累计欠款104948元。经多次催要，刘业昌已偿还17000元，余款87948元至今未还。请求判令：刘业昌、李立荣偿还欠款87948元及相应利息。
李立荣原审辩称：王庆功起诉数额不对，如落实相关数额，愿承担偿还责任，后又辩称该欠款已经偿清。
刘业昌原审辩称：王庆功与李立荣有买卖合同关系，刘业昌不养猪，也没要过王庆功的饲料，所以刘业昌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王庆功系济阳县知己养猪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代表。济阳县知己养猪专业合作社于2008年12月10日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济阳分局注册登记，其成员包括王庆功等6人。刘业昌、李立荣曾系夫妻关系，2013年7月16日，刘业昌、李立荣在济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2014年12月2日，王庆功书写“尚桥：二次合计共欠料款94030元”的字条，李立荣在该字条上签名“刘业昌”。2015年1月27日，王庆功书写字条“2015年1月27日结算：12月至12月22号计欠料款10918元，壹万零玖佰元”，李立荣在该字条上签名“刘业昌”。
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刘业昌、李立荣的责任承担。王庆功为证实刘业昌、李立荣在离婚后仍共同经营猪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王庆功申请调取的刘业昌、李立荣的户籍信息，拟证明在户籍登记中两人现仍为夫妻。（二）王庆功与刘业昌、李立荣及案外人戈玉香的录音两份，拟证明刘业昌、李立荣共同经营猪场，债务应共同承担。（三）王庆功申请的对案外人菅寒田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5年8月25日，菅寒田的对象李冬梅曾给刘业昌的账户打过卖猪款。（四）王庆功申请对案外人辛文勇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辛文勇半年前一直认为刘业昌、李立荣是夫妻关系。（五）王庆功申请调取的存于山东济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刘业昌申请贷款的基本信息一组，拟证明2015年1月21日，刘业昌曾向该公司申请借款20万元，借款用途为种、养殖业（养猪），李立荣以刘业昌妻子的身份参与了该笔借款，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李立荣与刘业昌的关系显示为夫妻；李立荣签署了个人征信查询授权书、借款认同书；（六）德州环山生物饲料有限公司济阳区经理及职工刘玉波、张少华出庭作证，拟证明刘业昌2015年5月之前一直参与猪场的维修、也经常在猪场，2014年上半年刘业昌夫妇是德州环山生物饲料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在阉割、诊治过程中刘业昌、李立荣一般都在家，有时刘业昌帮助阉割。对上述证据刘业昌、李立荣均不予认可，王庆功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和高度盖然性，同时结合李立荣以“刘业昌”的签名签署字条、刘业昌提供王庆功的6份收条上均有“收到刘业昌”等字样、刘业昌提供还款单据11份等情况，认定2015年前后刘业昌、李立荣与王庆功交易过程中仍共同经营猪场，对相关债务应共同承担责任。
二、关于欠款数额。王庆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4年12月2日和2015年1月27日，李立荣签名“刘业昌”欠条两份及2014年12月2日的结算总清单。刘业昌主张欠款已还清并提供单据11份和记账记录4页，其中2014年12月2日的单据为王庆功主张欠条的复写件，盖有王庆功合作社印章，其余10份为王庆功的收到条，证明2014年王庆功于7月31日收到料款10000元、7月12日收到料款10000元、7月19日收到两笔料款共计20000元，该条还载明未出具收条王庆功曾收10000元、7月22日收到料款10000元、6月16日收到料款2000元、9月28日收到料款20000元、10月16日收到料款20000元、4月14日王庆功预付刘业昌料款2000元，2015年2月8日，王庆功曾收到刘业昌料款17000元。李立荣提供供货清单6份，证明2014年5月至11月，双方交易6次，交易总额237500元。王庆功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经结算后实际欠款的数额，故，欠款总额为87948元，即两张字条确定的104948元减去刘业昌2015年2月8日已偿还的17000元。刘业昌提供的其他9份王庆功在2014年的收到条，因时间均在2014年12月2日双方结算之前，不予认定，刘业昌、李立荣提供的记账记录及供货清单，因无法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王庆功与刘业昌、李立荣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刘业昌、李立荣在收到相关货物后，经结算为王庆功出具欠条，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李立荣、刘业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庆功货款87948元及其利息（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保全费520元，均由刘业昌、李立荣共同负担。
上诉人李立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欠款数额为87948元证据不足。2014年12月2日的字据并非欠条，且王庆功提供给法庭的是存根联，收据联在李立荣处，该证据不能作为王庆功的债权凭证。因为从财务帐目管理角度来讲，收款收据是证明收款人已经拿到了对方的该笔钱，对方已经支付款项的凭证，是收款方出具的确认已收到款项的原始凭证。而欠条是指债务方出具给债权方确认应偿还但尚未偿还款项数额的书面证据。原审法院将收款收据和欠条混为一谈，将该证据作为债权凭证是错误的。2015年1月27日的欠条，内容为“2015年元月27号结算：l2月至l2月22号计欠料款l0918元”。在该欠款形成以后，2015年2月8日李立荣支付给王庆功17000元，王庆功还欠李立荣预付货款6082元=17000元-l0918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庆功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庆功辩称：李立荣将2014年12月2日的欠条说成是收据纯属颠倒是非，该证据载明“二次合计共欠料款94030元”，不可能是收据，并且在原审中李立荣认可该欠条。王庆功提供的证据也证实李立荣欠王庆功料款，如果是收据应该是收款人签名，不应该付款人签名，虽然该欠条是在一张“收款收据”中书写，但绝非收据而是欠条。2015年1月27日的欠条是2014年12月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所欠，两个欠条共计104948元，减去李立荣于2015年2月8日已偿还的17000元，尚欠87948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刘业昌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李立荣原审时对于2014年12月2日形成的字据进行质证，原审笔录载明：“2015年元月27日的条不是我写的，2014年12月2日的条是我写的，但是欠款数额是由王庆功计算并书写的，备注栏中的刘业昌是我书写的。”
二、2015年11月30日，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笔记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015年元月27日欠条上刘业昌的签名字迹是李立荣本人所写”。
本院另查明的事实有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记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原审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王庆功与刘业昌、李立荣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皆认可买卖关系的存在，已形成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承担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4年12月2日形成的字据是欠条还是收据。首先，字据中载明“二次合计共欠料款94030元”，表明该字据所涉内容为欠款。其次，该字据由王庆功提交，签名是刘业昌；若该字据是王庆功向刘业昌、李立荣出具的收据，应由王庆功签名，在刘业昌、李立荣处存放。最后，原审时李立荣虽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但并未否认该字据是欠条。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该字据是欠条，因此，李立荣主张该字据是收据，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上诉人李立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