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大友（曾用名罗顺乾），男，生于1973年10月4日，布依族，系都匀市墨冲镇（原良亩乡）良亩村村民，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黔南州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大仙，女，生于1965年8月14日，布依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大云，女，生于1963年3月15日，布依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大凤，女，生于1970年3月1日，布依族，无职业，住都匀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钦，都匀市墨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村民委员会，地址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
负责人张时福，系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毛大友与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及原审被告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黔南民终字第7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952号民事判决后，毛大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大友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前后矛盾。第一，一审认定：“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与原毛开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一致，属于对原毛开庭户承包经营权的延续，符合国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同时又认定：“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在第二轮承包经营时作为各自夫家成员未取得新增田土，……被告毛大友无权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人的名义收回原告毛大仙、毛大云耕种管理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一审认定上诉人遵循了“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国家政策，但又认定被上诉人应当作为夫家成员取得新增土地，否则上诉人则无权收回争议地，该事实认定又打破了承包土地原则。第二，一审认定：“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根据法律规定，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为：1、无权代理人应以被代理人名义对外作出民事法律行为；2、第三人有理由相信无权代理人具有代理权限。而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系以上诉人名义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也是上诉人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在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时，不可能认为该土地的权利人另有其人，更不可能相信上诉人是在代理他人签订合同，因此，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与原毛开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一致，属于对原毛开庭户承包经营权的延续，符合国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因此，被告毛大友以原毛开庭户新增成员的名义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并无不当”，即认定上诉人与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有效，也认可上诉人为该争议土地的经营权利人，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享有该争议土地权利的为上诉人，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毛大云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牛家桥约1.50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被上诉人毛大仙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铁路脚约1.06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明显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代理意见：一、毛大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丧失和上诉人毛大友是否有权占有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在第一轮分土地承包，外嫁时，在嫁入地未参加土地分配，属于外嫁女，按照土地承包法规定，外嫁女未迁入较大的市和未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其原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毛大友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自己已分有土地份额，未参加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等7人家庭成员的第一轮土地承包分配，不属于毛开庭户的家庭成员，无权享有对毛大仙、毛大云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况且，从法律层面看，家庭赡养问题与土地承包经营权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对于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土地承包经营权，无论从法律的角度还是从情理的角度分析，上诉人毛大友均无权取得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毛大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
原审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毛大友返还原告毛大云耕种的牛家桥责任田，返还原告毛大仙耕种的铁路脚责任田，返还原告毛大凤作为家庭成员享有的七分之一份额的1.22亩责任田；2、确认原平河村委会与被告毛大友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及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无效；3、土地流转涉及到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的收益归原告毛大云、毛大仙享有。主要事实及理由：三原告系原良亩乡平河村二组（现为墨冲镇良亩村十三组）毛开庭、陆玉芬夫妻之女，家有四姊妹一兄弟，依次为毛大琴、毛大云、毛大仙、毛大凤、毛大龙，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父亲毛开庭为户主，原告五姐弟及父母共七人承包了相应田土。1983年原告毛大云结婚，1987年原告毛大仙结婚，均落户墨冲镇河西村，因与原良亩乡平河村二组距离较近，1990年父母将地名为牛家桥的责任田交由原告毛大云管理耕种，将地名为铁路脚的责任田交由原告毛大仙管理耕种；1992年父亲毛开庭过世，1995年兄弟毛大龙因车祸身亡，原告毛大仙、毛大云一直在耕种铁路脚、牛家桥的责任田。1997年被告毛大友看到三原告母亲无子，家中田地多，主动找三原告母亲协商后，在未办理收养手续的情况下自愿当三原告母亲的养子，因当时三原告及姐姐已经出嫁，不知道被告与母亲如何商量。2014年3月三原告母亲去世，三原告与被告共同安葬，2014年8月当原告毛大仙、毛大云准备耕种相应责任田时，被告毛大友强行翻犁、播种铁路脚、牛家桥的责任田，该纠纷虽经村组干部调解，但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而未能达成协议。三原告认为在第一轮土地承包到户时，原告家庭以7个人口分得田地承包，三原告拥有自己的承包份额，第二轮土地承包是对第一轮土地承包基础上的延续，被告毛大友主张赡养老人，田地归己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侵占三原告承包田地的份额，因此原平河村委会未经三原告同意，擅自把三原告原承包地收回，另行发包给被告毛大友户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侵犯了三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相关规定应当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在农村进行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同三原告大姐毛大琴、兄弟毛大龙（又名毛大培）以及父亲毛开庭、母亲陆玉芬作为墨冲镇（原良亩乡）原平河村村民，以毛开庭名义承包了包括地名为牛家桥（含铁路脚）、大田门口、坡头田及大路冲等12丘责任田。第一轮土地承包期内，毛大琴与三原告先后出嫁并将各自的户口迁出原平河村，而毛开庭于1992年因病去世，毛大龙于1994年因车祸去世，为更好地照顾独自生活的陆玉芬，1997年7月24日在原平河村委会及双方部分家族、亲友的参加下，原苗拱村村民罗顺乾（即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签订《赡养老人协议书》，双方约定：“平河村二组陆玉芬老人因儿子遭受车祸不幸身亡，老人已年高、无劳动力，本人自愿找描拱村男青年罗顺乾到平河改名毛大有，经双方村组和家族共同商量，特定如下条件。1.罗顺乾到平河后立为户主，承担一切责任，完成政府各项任务和家庭费用、田地的耕种、供养老人等责任。2.房产田地家产归户主和老人共有，暂时送两丘田分别给黄猫寨、菜家院姐耕种，两个姐所种的田由两个姐上粮，户主还是毛大有，以后的田还是平河村的。3.据共同商量，要求罗顺乾要象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勤劳致富，自己找钱结婚。4.母子应该互敬互让，团结邻里，有事共同商量，达到致富目标。5.本户有正房三间、灶房一间、猪牛圈两大格。6.从协商之日起，毛大有有权享受老人的一切财产，负责生养死葬，几个姐不再承担，也无权分财产。7.如不执行以上条件，毛大有就无权享受。”，协议签订后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长期以母子名义共同生活，1997年12月被告毛大友将户口迁移至陆玉芬户口作为该户的户主，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延包了第一轮原毛开庭户承包的相应田土并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此后被告毛大友娶妻生子，与陆玉芬长期共同生活，期间被告毛大友很好地履行了赡养照顾的义务，多年来除了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分别耕种管理牛家桥、铁路脚两处责任田外，被告毛大友耕种管理本户的其余责任田土，直至2014年3月陆玉芬去世后，被告毛大友以牛家桥、铁路脚的责任田属于其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的范围，欲强行收回后自行耕种，双方由此发生争议，三原告遂于2015年2月26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黔南州中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黔南民终字第7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对本案重新登记立案后，被告毛大友向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调取被告毛大友1997年户籍变更、迁移等相关资料，经向都匀市公安局良亩派出所相关工作人员核实，被告知当年户籍登记的原始资料由原平河村委会保管，2004年左右原平河村并入良亩村后，相应的户籍资料现在应由良亩村委会保管。法院遂向被告良亩村委会调取了原平河村２组（即榔林寨组）的户口登记卡片，该登记卡反映该户的家庭成员先后为“户主毛大龙、母亲陆玉芬、姐毛大凤、户主毛大有、妻陆时粉、长子毛启福、妻王有艾”，其中毛大龙一栏注明病故，毛大凤一栏注明婚迁，陆时粉一栏注明死亡。
一审另查明，一、原告毛大云于1983年左右嫁入墨冲镇河西村九组（地名为黄猫寨），原告毛大仙于1989年左右嫁入墨冲镇河西村六组（地名为菜家园），与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比较，在1998年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原告毛大云、毛大仙作为各自夫家农户成员未增加分得责任田土；二、1996年12月原告毛大凤外嫁至都匀城区，并将户口迁入夫家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三、原告毛大云耕种管理的牛家桥责任田面积约1.50亩，原告毛大仙耕种的铁路脚责任田面积约1.06亩，两块责任田相邻；四、从2015年起位于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良田坝的大片集体土地被统一流转，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牛家桥及铁路脚两处责任田，2015年年底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农村土地流转协议》，被告毛大友在2015年从被告良亩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流转款6941元（6.31亩×1100元/亩），其中牛家桥责任田的流转款1650元，铁路脚责任田的流转款1166元；被告毛大友在2016年从被告良亩村委会领取了土地流转款7257元（6.31亩×1150元/亩），其中牛家桥责任田的流转款1725元，铁路脚责任田的土地流转款1219元。庭审过程中，根据新查明的案件事实，三原告当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
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村民委员会可以代表集体行使土地发包等权利，农户成员对本户承包的土地共同行使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一般由农户成员内部协商耕种管理的方式。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随着毛大琴与三原告先后出嫁以及毛开庭、毛大龙先后去世，三原告之母陆玉芬处于独自生活的困境，因此经原平河村委会同意，被告毛大友与陆玉芬于1997年7月24日达成由被告毛大友赡养陆玉芬并以户主的名义继续承包原毛开庭户相应田土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该协议应为有效协议。1998年11月30日被告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与原毛开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一致，属于对原毛开庭户承包经营权的延续，符合国家“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原则，因此被告毛大友以原毛开庭户新增成员的名义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对三原告请求确认《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虽不具备良亩村集体成员资格以及农户成员身份，但多年来分别耕种管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以及被告毛大友长期耕种管理本户其他责任田土的客观事实，可以印证就本户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土在家庭成员内部的分配上达成了相应的默示条款，同时原告毛大云、毛大仙在第二轮承包经营时作为各自夫家成员未取得新增田土，按照权利平等保护、尊重意思自治以及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毛大友无权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人的名义收回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耕种管理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但被告毛大友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对外流转的行为不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被告毛大友应向原告毛大云、毛大仙返还签订流转协议前后针对两处责任田取得的流转款。另外，原告毛大凤嫁入夫家后已经将户口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且多年来并未耕种管理相应责任田土，故对其主张被告毛大友返还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田土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毛大云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牛家桥约1.50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被告毛大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大云20**年和2016年土地流转款共计3375元；二、原告毛大仙对地名为都匀市墨冲镇良亩村铁路脚约1.06亩责任田享有占有、使用及收益等权利，被告毛大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毛大仙2015年和2016年土地流转款共计2385元；三、驳回原告毛大云、毛大仙、毛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毛大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毛大友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及毛大友对争议的土地是否享有管理使用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同其大姐毛大琴、兄弟毛大龙（又名毛大培）以及父亲毛开庭、母亲陆玉芬作为墨冲镇（原良亩乡）原平河村村民，以毛开庭名义承包了包括地名为牛家桥（含铁路脚）、大田门口、坡头田及大路冲等12丘责任田。第一轮土地承包期间，毛大琴与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先后出嫁以及毛开庭、毛大龙先后去世，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毛大凤母亲陆玉芬处于独自生活的困境，经原平河村委会同意，上诉人毛大友与陆玉芬于1997年7月24日达成由毛大友赡养陆玉芬并以户主的名义继续承包原毛开庭户相应田土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该协议有效。1998年11月30日，上诉人毛大友与原平河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与原毛开庭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承包经营的土地范围一致，是对原毛开庭户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延续。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已外嫁他村，虽不具备良亩村集体成员资格以及农户成员身份，但多年来分别耕种管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以及上诉人毛大友长期耕种管理本户其他责任田土的客观事实，说明在本户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土在家庭成员内部的分配上达成了相应的约定条款。根据本案当事人耕种管理的客观实际，应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毛大友应按照赡养协议约定保障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继续耕种管理，不应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权利人的名义收回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耕种管理的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上诉人毛大友是以户主名义继续承包原毛开庭户的责任田土，其与贵州珠江源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土地流转协议》将牛家桥及铁路脚责任田对外流转的行为并非无效，上诉人毛大友应向被上诉人毛大仙、毛大云返还签订流转协议前后针对两处责任田取得的流转款，对此一审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毛大友提出其承包以原毛开庭户所承包的土地全部归其享有承包的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
另外，被上诉人毛大凤嫁入夫家后已将户口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且多年来并未耕种管理相应责任田土，一审对其主张上诉人毛大友返还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田土份额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毛大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毛大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大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李家荣
审判员 刘国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