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汉江中刑初字第0002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
被告人肖洪，无职业。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亚松，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威，无职业。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丽荣，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蒙，无职业。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肖超，无职业。2013年1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以鄂汉检刑诉（201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洪、肖威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蒙、肖超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检察员鲁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洪及其辩护人蒋亚松，被告人肖威及其辩护人邵丽荣，被告人曾蒙、肖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扣除审限90日。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控，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肖洪因徐某乙要其还欠款而与徐发生争执，二人相互讲狠并约在潜江市城区斗殴。肖洪邀约被告人肖威、曾蒙、肖超携带砍刀驾车前往，徐某乙亦邀约谢龙、马国民、黄光兵（又名黄浩然）、何斌（另案处理）携带砍刀在潜江市城区等候。当日17时许，被告人一伙到达潜江市城区后，肖洪又在电话中与徐某乙相互辱骂并约在潜江市曹禺公园附近斗殴。之后，肖洪等人发现徐某乙乘坐的三菱越野车，遂驾车尾随并撞击，谢龙亦驾车将肖洪所驾车辆撞停。双方下车持刀对峙，徐某乙将肖威砍伤，肖威随即将徐某乙左颈部砍伤。肖超与马国民持刀对砍，黄光兵、何斌向曾蒙、肖超等人扔砖，曾蒙、肖超持刀追赶马国民、黄光兵并将其砍伤。随后，被告人一伙驾驶三菱越野车逃离现场，徐某乙当场死亡。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洪无视国法，邀约他人持械斗殴，被告人肖威、曾蒙、肖超积极参与斗殴，肖威在斗殴过程中致人死亡，被告人肖洪、肖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人曾蒙、肖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肖洪、肖威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曾蒙、肖超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洪、曾蒙、肖超均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肖洪的辩护人提出：1、肖洪没有实施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行为；2、被害人自身具有过错；3、肖洪具有自首情节；4、肖洪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肖洪减轻处罚。
被告人肖威辩称不清楚是否砍到了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肖威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伤害行为的证据不足；2、肖威应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4、肖威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对肖威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肖洪因徐某乙要其归还欠款而与徐发生争执，二人在通话时相互斗狠并约在潜江市城区斗殴。肖洪邀约被告人肖威、曾蒙、肖超携带砍刀驾驶车牌为苏E×××××的奥迪车前往，徐某乙亦邀约谢龙、马国民、黄光兵、何斌（另案处理）携带砍刀在潜江市城区等候。当日17时许，肖洪、肖威、曾蒙、肖超等人到达潜江市城区后，肖洪与徐某乙在电话中相互辱骂并约在潜江市曹禺公园附近斗殴。肖洪等人驾车沿潜江市红军路前往曹禺公园，在接近红军路与三江路交汇处时，发现徐某乙乘坐的三菱越野车，肖洪驾车尾随并撞击该三菱越野车，谢龙即驾驶三菱越野车将肖洪所驾奥迪车撞停。双方下车后持刀打斗，徐某乙将肖威砍伤，肖威将徐某乙左颈部砍伤。黄光兵、何斌向曾蒙、肖超等人扔掷砖块，曾蒙、肖超则持刀追赶马国民、黄光兵，并将其砍伤。随后，被告人一伙驾驶三菱越野车逃离现场，徐某乙当场死亡（殁年18岁）。经法医鉴定，徐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左颈部颈内静脉损伤，因大失血性休克死亡。肖威、黄光兵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马国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当晚21时许，肖洪到仙桃市公安局郑场镇派出所投案。当晚23时许，警察在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肖威抓获。次日凌晨，曾蒙、肖超到仙桃市公安局郑场镇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肖洪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丧葬费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肖洪、肖威、曾蒙、肖超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徐国好、何汉英270000元（其中肖洪赔偿120000元、肖威赔偿100000元、曾蒙赔偿40000元、肖超赔偿10000元），徐国好、何汉英对肖洪、肖威、曾蒙、肖超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宋某的证言：2013年1月18日17时许，我从潜江市曹禺公园教堂对面的建筑工地出来，看见一辆绿色的三菱越野车从西向东行驶，并从后方撞击前面的一辆黑色小轿车车。当时两辆车撞的很厉害，黑色小轿车的右边都已经撞变形了。
2、证人彭某的证言：2013年1月18日18时许，我骑三轮车沿红军路往三江路口方向走，在拐弯处看见一名约20岁的男青年躺在路北面的农田里，左边脖子处全是血，头部50厘米处有一把弯刀。路上也有很多血，路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车，被撞的很严重。我走过去，看见那名男青年脖子边的血都凝固了，就拨打110报警。
3、证人林某的证言：2013年1月18日晚，我接到肖洪的电话，赶到天门市岳口卫生院，肖洪、肖威、曾蒙、肖超和关某开一辆三菱越野车过来后，我见肖威受了伤。因岳口卫生院的医生称肖威的伤不好处理，我们就又转去天门市人民医院。当时我和肖洪、肖威坐越野车，由关某开车，肖超和曾蒙则开肖洪的长安悦翔车。在快到天门市城区时，肖洪接到电话得知对方有人死了，肖洪就问肖威怎么搞的，下手这么重。上述事实亦有证人关某的证言予以印证。
4、证人徐某甲的证言：2013年春节时，徐某乙因买车多次找肖洪催要欠款。案发当日，我陪徐某乙看车时，徐某乙称准备让谢龙陪他一起去找肖洪要钱。我们开车到潜江市政府门口等谢龙，谢龙和一名年轻男子开一辆越野车过来，我对谢龙说“都认识，不要瞎搞”，谢龙说“好，看你弟弟怎么说”。之后，徐某乙就坐谢龙的车走了。
5、同案人谢龙的供述：案发当日15时许，我和马国民在回潜江市的路上接到徐某甲电话。我和马国民到潜江市政府门口后，徐某甲称其弟徐某乙与别人扯皮，我称徐某乙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搞。之后，徐某乙上了我们的车，我又给黄光兵、何斌打电话，让他们二人带刀到潜江市中心岗亭。我们接了黄光兵和何斌后，徐某乙称等会见到人，搞轻点就行。我们到了“梦巴黎”西餐厅，徐某乙和对方联系，对方又约在曹禺公园外环路。我们沿红军路往曹禺公园走，在路上因徐某乙未和对方联系上，我们便掉头准备返回，见从三江路方向有一辆老式的黑色奥迪车相向从我们旁边驶过后，掉头撞了一下我们的车并超到我们车前。我问徐某乙是不是这辆车，他说是，我就开车追赶奥迪车，并撞击对方的车尾。奥迪车被我撞的斜停在路上后，车上下来几人，其中有人拿着砍刀。徐某乙与马国民拿着砍刀与黄光兵、何斌先下车。我拿了把砍刀从车后方绕到车右边去帮忙时，就见我们的人已经退到车后面，对方二人拿刀朝我围过来，我转身往三江路口方向跑。到三江路口时，我见黄光兵、马国民、何斌站在那里，对方追了一下就转回去，并将我们的车开着往红军路方向走了。黄光兵的背部与马国民的腰上分别被砍了一刀。我们在三江路口拦了一辆面包车去潜江市中心医院，在路上，我们都说没看见徐某乙，以为他一个人跑了。黄光兵和马国民缝完针后，被赶来的警察抓获。
6、同案人马国民的供述与谢龙的供述一致。其供述还称：我拿砍刀从副驾驶室下来后，与对方一名拿砍刀的平头男子对峙，对方又过来一名拿刀的男子，我就将刀扔在地上转身跑，在跑的过程中右边腰部被人砍了一刀。我跑到“天之道”足浴城时，黄光兵和何斌已经在那里了，过了一会，谢龙也跑了过来，我们没看见“江总”的弟弟（徐某乙），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到医院。
7、同案人黄光兵（又名黄浩然）的供述与谢龙、马国民的供述一致。其供述还称：谢龙开车将奥迪车撞停后，奥迪车上下来几人，手里拿着刀。我们这边谢龙、马国民和那名年轻男子拿着刀，下车后马国民拿刀与对方对峙，我在路边捡了两块砖头去帮马国民，用砖头砸对方，何斌跑到我们后面。双方互相对砍了一会，我们就朝三江路方向跑，在跑的过程中，我的后背被砍了一刀，马国民的腰部被砍了。对方将我们的三菱越野车开走，我们四人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到医院。
8、鄂公刑技DNA字（2013）019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①现场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红军路潜江市恒立纺织有限公司北侧路段。该公司大门顺红军路向东，停放有一辆牌照为苏E×××××的黑色奥迪小轿车。该车后备箱向上开启，内有二把砍刀，一把为棕色刀套、棕色木质刀柄；一把刀柄为红布缠绕，提取该刀刃上血迹一处，经检测为肖威所留。②由奥迪车向东有一条土路，土路东面田间有一具头北、脚南、面仰向上的尸体，尸体头南侧有砍刀一把。提取该砍刀上血迹一处、尸体左右手血迹各一处、尸体四周地面血迹五处，经检测均为被害人徐泽某。③涉案三菱越野车由警察从天门市第一人民医院开回潜江市园林派出所内勘验检查，提取该车后门血迹一处，经检测为肖洪所留；提取方向盘上的血迹，经检测与肖洪、肖威的DNA分型混合一致；在驾驶室脚垫处刀上、车前座椅座垫、前排右扶手及右后门框上提取血迹各一处，经检测均为肖威所留。
9、（潜）公刑技（法）鉴字（2013）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乙左颈部由下颌角后下侧0.8厘米处向颈前部有一长6.3厘米、唆开2.4厘米的后上前下斜行创口，此创口两创角锐利、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可见胸锁乳突肌断裂并广泛出血，创底深达颈椎骨质，创口下的颈内静脉有一长1.5厘米纵行创口，创底第2颈椎、第3颈椎椎体骨折，分析其损伤系有一定重量且刃口锐利的锐器形成。其死因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左颈部颈内静脉损伤，因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肖威指认了与作案所用凶器样式一致的砍刀。
11、（潜）公刑技（法）鉴字（2013）28号、29号、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肖威、同案人黄光兵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同案人马国民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办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肖洪于2013年1月1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曾蒙、肖超于2013年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肖威于2013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3、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肖洪、肖威、曾蒙、肖超以及被害人徐某乙的身份情况。
14、收条1份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肖洪的亲属给付被害人亲属丧葬费5000元。
1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协议书》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四被告人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徐国好、何汉英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调解协议，由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徐国好、何汉英270000元（其中肖洪赔偿120000元、肖威赔偿100000元、曾蒙赔偿40000元、肖超赔偿10000元，均已给付），徐国好、何汉英对肖洪、肖威、曾蒙、肖超予以了谅解。
16、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刑初字第116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肖洪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判决前羁押35日。
17、被告人肖洪的供述：案发前几日，徐某乙打电话催我还款，我称要等到腊月26日。案发当日中午，徐某乙又打电话催款，并在电话里骂我，我在电话里和他斗狠，并约在潜江市见面。之后，我找钟杰拿了三把砍刀，到郑场镇找到了曾蒙、肖超、肖威等三人，开曾蒙的奥迪车赶往潜江市。在车上，我称徐某乙要打我，如果他动手的话，我们就动手。曾蒙的车上有一把砍刀，我将找钟杰拿的三把刀放到曾蒙和肖超坐的后座下。17时许，我们到潜江市后，与徐某乙联系，先约在“梦巴黎”西餐厅，后来又改到曹禺公园旁边的外环路。我们快开到红军路与三江路交叉口时，见对面开来一辆军绿色的三菱越野车，徐某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将车掉头后，撞了三菱越野车的驾驶室一下，然后开到了越野车前面，越野车就在后面撞我们的车尾，将我们撞停到路边。肖超、肖威、曾蒙拿刀先下了车，因驾驶室的门被撞坏，我拿刀爬到后座下车。见徐某乙面对奥迪车的车头站着，左胸上部很多血，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我就去追徐某乙，徐某乙转身往东跑，跑了三四米他又往路北边的田里跑，我就没追了。我回到奥迪车前，见肖威右手捂头，刀丢在他脚下。曾蒙和肖超拿着刀追赶对方，我见肖威受伤了，就喊他们回来。肖超和曾蒙回来后，我将肖威的刀与另二把刀捡起后，和我自己的刀一起丢到对方的越野车上，肖超和曾蒙也将拿的刀放到越野车上。因我们的奥迪车发动不了，就将对方的越野车开走，准备到竹根滩卫生院。在路上，肖威称一下车就看见徐某乙，上去将徐某乙砍了。我问砍到没有，他称砍到了。到了竹根滩后，我找到朋友关某，让他带我们到卫生院，因医生处理不了，我们又赶到天门市岳口卫生院，那里的医生让我们去天门市人民医院，路上徐某甲打电话过来称徐某乙死了，我就问肖威砍的徐某乙哪里，怎么砍死了，肖威说他砍的是徐某乙的左肩膀。
18、被告人肖威的供述：案发前几日，我听肖洪讲徐某乙催他还钱，二人在电话里多次发生口角。案发当日15时许，肖洪找我称去潜江找徐某乙，之后又找了曾蒙和肖超。我们到潜江“梦巴黎”西餐厅后，肖洪与徐某乙联系，又约在曹禺公园。在“梦巴黎”西餐厅前，我们见到一辆三菱越野车，肖洪称那可能就是徐某乙的车。我们跟着三菱越野车沿着红军路往曹禺公园走，穿过三江路时越野车调了头，肖洪跟着调头后撞了越野车的驾驶室，越野车随后将我们的车尾也撞了几下，我们被撞停在路边。曾蒙、肖超先下车，我下车后徐某乙拿刀和一名男子冲向我，徐某乙用刀朝我砍，我用左手挡了一下，刀砍在我的左手臂处，接着我的头部又被砍了一刀，我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朝徐某乙左肩上端的位置砍了下去。这时肖超过来，徐某乙他们就跑了。
19、被告人曾蒙的供述与肖洪的供述一致。其供述还称：越野车将我们撞停在路边后，下来五六人，其中二三人拿着刀。我一出来，对方一人拿砍刀对我砍过来，我躲过去后，这人就和肖超打斗。对方另一名男子用砖头扔我，我就拿刀追这人，在追的过程中我用刀把他的后背砍了一刀，把他的衣服砍破了。追了一段听见后面有人喊走，我回头看见人都散了，肖洪、肖威站在越野车的旁边，没有看见徐某乙。我们就上了徐某乙他们的越野车，将我的奥迪车丢在现场。上车后，我见肖威头上流了很多血，肖威称他的伤是徐某乙砍的，肖洪就问肖威砍到徐某乙没有，肖威称砍了徐某乙一刀。我说当时被人扔了一砖头，赶上去把对方的衣服砍破了。肖超称对方先砍我的那人后来去砍肖超，没砍到就将刀丢下跑了，肖超则去追另一名扔砖头的男子。肖洪与关某联系后，我们到竹根滩卫生院，医生称不能处理，我们就先回了郑场镇。在去郑场镇的路上，肖洪称将刀扔掉，于是我把捡的一把刀扔到路边。到郑场镇后，我和肖超去开肖洪的长安悦翔车，其他人坐那辆越野车。到岳口卫生院后，仍不能处理，我们再转往天门市人民医院。到天门市城区后，肖洪、肖威等人去了医院，我和肖超返回郑场镇，经过岳口大桥时，我们将放在肖洪车上的几把刀扔进了汉江里。
20、被告人肖超的供述与曾蒙的供述一致。
关于被告人肖威辩称不清楚是否砍到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肖威实施了直接致被害人死亡行为的证据不足，肖威应为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潜）公刑技（法）鉴字（2013）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徐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左颈部颈内静脉损伤，因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除此左颈部创伤外，身体其余部位无损伤，该伤情即为致命伤。上述伤情与肖威供述持刀加害被害人徐某乙的犯罪行为吻合，且肖威持刀加害被害人的事实，亦有被告人肖洪、曾蒙、肖超的供述以及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排除徐某乙身上的致命伤系肖威以外的他人加害所致。肖威在聚众斗殴中致人死亡，其行为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洪纠集被告人肖威、曾蒙、肖超与被害人徐某乙邀约的多人持械斗殴，被告人肖威在斗殴中持刀砍伤徐某乙致徐死亡，其行为与作为斗殴邀约者肖洪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蒙、肖超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肖洪、肖威、曾蒙、肖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聚众斗殴犯罪中，曾蒙、肖超均行为积极，持械斗殴，无所谓主从犯之分。肖洪、曾蒙、肖超主动投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徐某乙作为聚众斗殴一方的邀约者和参与者，自身虽具有过错，但鉴于聚众斗殴的双方均属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故不能据此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洪、肖威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案发后，肖洪、肖威、曾蒙、肖超均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能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均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肖洪、肖威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具有相应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肖洪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故意伤害罪，应当撤销缓刑，与所犯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性质、情节、手段以及各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刑初字第1167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肖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肖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2025年1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曾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
四、被告人肖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詹 研
人民陪审员 阳新章
人民陪审员 周开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