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刑一初字第68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乙，男，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丙，男，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丁，男，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卿某戊，女，汉族。系被害人卿某甲之女。
诉讼代理人任宗林，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童忠荣，曾用名童忠会，女，彝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松、ＸＸ阳，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昭通分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市检刑诉（20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忠荣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卿某甲、卿某乙、卿某丙、卿某丁、卿某戊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正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忠荣及其辩护人王松、ＸＸ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卿某甲、卿某乙、卿某丙、卿某丁、卿某戊及委托代理人任宗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忠荣与被害人卿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9月9日16时许，被告人童忠荣为使卿某甲不再纠缠自己，在大关县寿山镇甘海村黄泥堡社一柴山上用石头将已服食安定类药物的卿某甲打死。经鉴定，被害人卿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接受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通话清单、血样采集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电话录音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童忠荣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童忠荣供述了自己用石头打卿某甲的犯罪事实，但辩称是卿某甲首先伤害自己，在卿某甲提刀追自己的过程中，自己才捡起石头扔去打到卿某甲头部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童忠荣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童忠荣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深，请求对被告人童忠荣从轻、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童忠荣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0908.50元，童忠荣表示无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童忠荣与被害人卿某甲系邻居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9月9日下午，二人到大关县寿山镇甘海村黄泥堡社一柴山上约会后，在卿某甲已服下安定类药物的情况下，童忠荣为使卿某甲不再纠缠自己，用石头砸卿某甲的头部并将其推下石坎致卿某甲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童忠荣为掩盖犯罪事实，以他人名义打电话告知卿某甲家属卿某甲到外地打工，后卿某甲家属打通该电话号码被童忠荣的婆婆周某某接到。同月28日被害人卿某甲的尸体被家属找到。经鉴定，被害人卿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的线索来源及抓获被告人童忠荣的事实经过。
（二）证人证言。宋某甲证实，2013年9月9日17时许，自己打通过卿某甲的电话，19时许打通卿某甲电话但没人接，次日凌晨1时卿某甲电话关机。2012年4、5月份听卿某甲说过卿某甲和童忠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对当天卿某甲的穿着情况作了证实。证人叶某某也对2013年9月9日宋某甲打通过卿某甲的电话及卿某甲当天的穿着情况作了与宋某甲一致的证实。
卿某丙证实，卿某甲与童忠荣关系暧昧，卿某甲于2013年9月9日失踪，次日自己将卿某甲的电话号码补出来，9月12日一自称“彭琴”的女子打通卿某甲的电话，9月14日自己打通该女子的电话并作了电话录音。9月24日自己打通该电话被周某某接到，后到周某某家将该电话交到大关县公安局寿山派出所。证人卿某乙作了与卿某丙一致的证实。卿某丁对之前听卿某丙说过卿某甲与童忠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情况作了证实。石某某对一自称“彭琴”的女子在卿某甲失踪后打通过卿某甲电话及到周某某家将该手机交给公安机关的情况作了与卿某丙一致的证实。
卿某戊证实，卿某甲失踪几天后，一自称“彭琴”的女子打通过卿某甲的电话，其中一次自己还作了录音。民警向其调取了该电话录音。
卿某甲证实，卿某甲与童忠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童忠荣的丈夫宋家举还找过自己家的麻烦。
周某某证实，2013年9月24日13时许，自己先接到一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情况后，卿某丙等人将自己的手机拿走，自己也被带到公安机关。
宋某乙证实，周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596903****，2014年9月24日周某某的手机中的电话卡是1476918****，而拨通周某某之前所使用的电话号码是童忠荣接的电话。
金某甲证实，2013年9月24日13时许，卿某丙等人告诉自己，卿某甲失踪后有个自称“彭琴”的女子用1476918****这个电话打过卿某甲的手机。9月24日拨通该电话，被周某某接到，卿某丙等人到周某某家拿到该电话。自己与卿某丙等人到周某某家，当着周某某的面用该电话拨通自己的手机，显示的是1476918****电话号码。周某某说其只知道接电话。且听人议论卿某甲和童忠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杜某某、张某某分别证实，听说卿某甲和童忠荣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杜某某还对2013年9月28日卿某甲的亲属发现卿某甲尸体的情况作了证实。
宋某丙证实，2013年9月8日晚自己将号码为1598792****的手机放在沙发上，第二天自己也没用该手机。
金某乙证实，2013年9月12日早上，一名自称“彭琴”的妇女到自己的门市交了50元钱办了一张电话卡。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关县寿山镇甘海村黄泥堡社杜某某家柴山中部位置处一个由乱石组成的平台上。现场有一具男尸，其休闲长裤的拉链和皮带呈开启状，平台西侧有一2.1米高的石堆，石堆上见一平台，平台中部见一凹槽，凹槽上堆满枯萎的树叶和断裂的树枝条，刨开表面的枯叶后，见底部有较结实的压痕。凹槽东侧边缘上见垂直折断和向尸体处平台方向倒伏的蕨草，草丛上见一个可移动的石头，将石头翻过来，石头下杂草呈新鲜存活状，该石头的底部见数根毛发附着和褐色斑痕附着。现场提取男式西装一件、斑痕五处、毛发两处、石头一个。其中的男式西装的特征与宋某甲、叶某某证实卿某甲穿的西服相符合。
（四）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童忠荣对现场进行了指认，打卿某甲的地点为现场勘查中发现的凹槽底部有较结实的压痕处，推卿某甲下去的地点为现场勘查中发现有折断和倒伏的蕨草处。该指认与现场勘查相吻合。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童忠荣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石头系自己用来砸卿某甲的石头。经童忠荣对现场提取的衣服进行辨认，确认是当天卿某甲所穿后用来垫在地上做爱，最后被自己丢在平台上的衣服。
（六）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死者的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检出安定成分，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规农药成分。
（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卿某甲尸体右后枕部见皮下肌肉出血。右前额部眉毛处的上眶骨见凹陷性骨折，骨折边缘可见骨质压痕，右眼眶内见两块碎骨片。前额部正中有一条线性骨折线，右侧颞骨至右顶骨有一条线性骨折线。鉴定意见为卿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并提取了肝组织、胃组织、肋软骨。
（八）血样采集笔录证实，2013年9月29日采集了卿某丙的血样。
（九）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卿某丙与死者卿某甲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男式西装后背部内侧检见人血，未检见阳性DNA扩增产物。
（十）通话清单证实，宋某甲的电话号码在2013年9月9日16时58分47秒拨打过卿某甲的电话号码。童忠荣的电话号码在2013年9月9日与卿某甲的电话号码有过多次通话。印证了被告人童忠荣供述案发当日其与卿某甲的联系情况。“彭琴”的1476918****电话号码2013年9月12日主叫过卿某甲的电话号码，9月14日5次主叫过卿某丙的电话号码。印证了被告人童忠荣供述案发后自己用该电话号码与卿某甲家属联系的情况。
（十一）当庭播放调取的电话录音，被告人童忠荣确认系自己以“彭琴”的名义拨打电话给卿某丙的录音，其中女的是自己的声音。卿某丙确认男的声音是自己的声音。
（十二）被告人童忠荣在侦查阶段对自己与被害人卿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9月9日下午，自己和卿某甲到柴山的平台上发生性关系后，在卿某甲服下药物的情况下，为使卿某甲不再纠缠自己，便用石头砸卿某甲头部并将其推下石坎，后为掩盖犯罪事实自己以“彭琴”的名义购买电话卡打电话给卿某甲亲属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忠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童忠荣因与被害人卿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摆脱卿某甲的纠缠，在卿某甲服下含安定成分药物的情况下，用石头砸卿某甲头部并将其推下石坎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童忠荣与卿某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且被告人童忠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尚不属于必须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童忠荣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童忠荣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对被告人童忠荣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童忠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忠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童忠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某、卿某甲、卿某乙、卿某丙、卿某丁、卿某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家如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张钦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