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中民终字第6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海玺，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马腾，系该公司生产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世彦，男，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
委托代理人陈维存，系张掖市甘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申世彦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娟、马腾与被上诉人申世彦及委托代理人陈维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原、被双方签订编号为021的种子生产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品种TM001，每亩株数3886株，订单数量26.50kg，种子单价1400元／kg，亩保苗母本2400株，要求单株坐果数35个。甲方（被告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乙方（原告申世彦）生产杂交蔬菜种子。并约定：一、乙方需生产出优质的种子，其种子质量要求：纯度98%以上，芽率90%以上，水分6%以下，净度100%，种子不带任何检疫性病菌（细菌性病菌、病毒）；二、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所需的原种；三、甲方负责技术指导，乙方必须按甲方的要求进行生产，甲方在田检中若发现乙方违反技术操作规程，发生弄虚作假的现象，选大花、自交花、自交果不干净等，甲方将对农户进行纠正并提出警告，屡教不改的将被罚款，造成种子质量受损无法挽救的，甲方有权终止其生产、拒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乙方承担其因不服从甲方指导和安排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四、甲方在生产过程中有偿提供部分农药、棚膜、钢架大棚等，在付款时扣除相应的费用；……九、采收后种子由甲方检斤、取样、包装，取样3份，甲方2份，乙方1份，种子及样品同时寄给外商做品质鉴定，种子的质量以外商检验结果为最终结果。检验所需样品由乙方无偿提供；十、不合格种子处理，因乙方原因造成种子纯度、牙率、带菌不合格报废，甲方不支付任何种子款，不合格种子无法退货，乙方不得索赔；十一、付款，经外商检验合格的种子，在外商检验结果出来两个月内，甲方以现金或存单的方式一次性付给乙方；……十五、同一个品种都按公司的技术要求操作的，亩保贰万叁仟元”。
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定给原告提供原种，原告利用自己的承包地开始种植制种番茄，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马腾以技术员身份对原告制种的整个过程进行田间管理，并负责技术指导。在制种过程中，被告陆续给原告发放预付款15429.20元，并对原告进行了其他前期投入费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其他前期投入费用即农药费、育苗费、脱籽费、处理盐酸费、自交果费及租用钢架大棚、棚膜费折价1000元，作为前期投入予以扣除。
2012年9月2日，原告向被告交售制种番茄种子，取样封存三份，原、被告各持有一份，被告公司提取鉴定样品一份，被告给原告开具25公斤番茄种子的入库单一张。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原、被告的当庭陈述；
2、原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双方签订种子生产协议的事实，提供入库单一张、样品袋一份，欲证明被告收取原告的种子为25公斤；
3、原告提供伍建平、梁排保、伍建虎与被告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各一份，伍建平、陈学新、梁排保、曹建福、伍建虎、王兴虎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收购上述农户的制种番茄时，单价均以1700元计算；
4、被告提供的原、被告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双方签订种子生产协议的事实，提供马腾与张掖市甘州区丽华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签订的租棚协议一份、收据二份，欲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有偿提供农药、脱籽机等部分前期投入，并在庭审时主张予以扣除；
5、被告提供的外文证据一份、质量检测报告一份、收种清单一份，欲证明原告提供的番茄种子出芽率不达标；
6、被告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备案登记等手续齐全，系依法成立的种业公司，提供技术员证复印件六份，欲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参与的技术员具备相关资质；
7、被告提供的证人张忠福、李洪海证言，欲证明被告有偿给农户提供农药、脱籽机等部分前期投入；
8、经被告申请，本院依职权向张掖市种子管理局调取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公司已在张掖市种子管理局进行备案登记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要解决以下焦点问题：
（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的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原告系农民种植户，其有权利在自己耕种的土地上种植国家允许的农作物，亦有权与他人签订农作物种植合同。被告系依法成立的公司，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申请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并在种子管理部门进行了备案登记，其有权生产、经营获得批准的农作物种子，亦有权利与农户签订种植合同。本案原、被告的合同主体均适格，且所签订的书面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就合同成立、生效的时间，原、被告均提交了双方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均认可被告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6月6日，原告签字的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被告认为该协议中马腾的签字以及协议中所有内容都是2012年6月6日出具的，只是原告的字是2012年6月28日签的，所以，2012年6月6日写合同时，母本株数3886株属实，但在做果子时，死亡268株。原告认为，原告手中所持有的合同，是被告公司生产经理马腾于2012年6月28日持已盖章的空白协议找原告来签字。马腾签字时间写的是2012年6月6日，原告数了母本的株数并附加协议的第十五条后，原告才签了字。原、被告对合同成立时间的争议，实际上是土地亩数的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盖章行为既可以同时同地完成，也可以异地完成。在异地完成情况下，以最后一方当事人完成签字或盖章时间为合同成立时间。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除特殊情况外，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生效。原、被告所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原告申世彦签字的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故协议的成立、生效之日应为2012年6月28日。
（二）、原告参与制种的土地亩数。
对此，原告认为签订合同时，实际丈量的亩数为1.62亩，且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的母本数量为3886株，亩保苗母本2400元，母本株树除以合同约定亩保苗母本株数，即3886÷2400=1.62亩。被告认为亩保苗母本2400株意思是每成活达到2400株算一亩，虽然原告实际种植的亩数按合同计算是1.62亩，但在原告实际生产过程中，有268株死亡，按照实际计算为：（3886-268）÷2400=1.51亩。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参与种植番茄的土地亩数，是根据原告实际提供的土地，按照被告提供亲本的数量，并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亩地所要求种植亲本的株数核定而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原告提供的土地亩数实际为1.62亩，双方签订的协议上注明母本株数为3886株，亩保苗母本2400株，故原告参与制种的土地实际亩数为1.62亩。被告认为种植过程中，有部分苗种死亡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首先苗种系被告公司提供，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种苗系合格产品，亦无证据证明苗本是何原因死亡。其次，苗本死亡的株数只是被告单方面的陈述，被告并未提交公司或跟随的技术人员与原告进行过协商的证据，亦未提交有被告签字认可的书面材料，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三）、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番茄种子没有达到90%的出芽率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如果出芽率没有达到90%，该责任由谁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拒绝给原告交付种子款，理由是认为原告的种子出芽率不达标，对其辩解主张，被告提供了其所称是美国种子公司（HARRISMORANSEEDCOMPANY）的质量检测报告和一份中文质量检测报告，而原告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其所称的外文检测报告几乎全为英文，且无被告所称的美国种子公司（HARRISMORANSEEDCOMPANY）印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该《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被告提供的外文检测报告中，并没有当事人即原告申世彦的外文名字，而在翻译件中注明了“农户批号（申世彦）”，且被告提供的中文译本只是其公司所找的懂外语但没有资质的人员所翻译，被告提供的外文件与翻译件的收获编号不一致，货物数量与双方留存的样品数量不一致，故不是有效的中文译本。原告已经将种子交付给被告，被告作为种子的占有者应就种子不合格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品种选育和种子生产、经营、使用、管理等活动，适用本法”。被告称交种子时，双方自愿封存了三份样本，其中一份送往美国公司检验，但被告并未提交其提供的美国公司的检测报告中发芽率不达标的种子就是原、被告共同封存的样本，且国外鉴定部门与我国鉴定机构对某件样品的鉴定所参照的标准不同，被告不能以美国的鉴定标准来鉴定我国的番茄种子，确定我国所生产的种子的质量，故被告无法证实其所称的该美国检测报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另外，原、被告之间系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被告所称的美国公司系被告的客户，与被告系买卖合同关系，且国外的鉴定系单方面所形成的，不能排除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也不能将买卖合同中的商业风险转嫁给原告，被告亦未提供美国公司进行种子质量鉴定的资质，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没有载明具体的鉴定过程，致使协议中所附条件即“经外商检验合格后发放制种款”无法成就，应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提供土地和劳动，被告提供种苗，并进行田间管理和技术指导。《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商品种子生产者应当建立种子生产档案，载明生产地点、生产地块环境、前茬作物、亲本种子来源和质量、技术负责人、田间检验记录、产地气象记录、种子流向等内容。《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预约生产种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提供合格的亲本或者原种种子，进行技术指导，按照约定收购种子，兑付种子款，承担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对未按照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应当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按照约定交售种子，并有权按照约定获得种子生产的收益和因种子生产单位和个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赔偿。按照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建立完整的种子生产档案是被告应尽的法律义务，原告在种植过程中有无违反操作规程或技术要求的行为应由被告举证证明，现原、被告在合同明确约定了“甲方（被告）负责技术指导，乙方（原告）必须按甲方的要求进行生产，甲方在田检中若发现乙方违反技术操作规程，发生弄虚作假的现象，选大花、自交花、自交果不干净等，甲方将对农户进行纠正并提出警告，屡教不改的将被罚款，造成种子质量受损无法挽救的，甲方有权终止其生产、拒收，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乙方承担其因不服从甲方指导和安排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另外，双方还明确约定“不合格种子处理，因乙方原因造成种子纯度、芽率、带菌不合格报废，甲方不支付任何种子款，不合格种子无法退货，乙方不得索赔”，被告无法提供真实的田间管理记录，找不出农户的任何原因，不能举证证明原告在制种过程中有上述或法律规定的其他违反操作规程或技术要求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提供给原告的种苗符合质量要求，其提供的技术人员的资质亦不具备省级相关部门颁发的资质证书，截止本案2014年7月14日恢复诉讼，被告仍未提交美国公证机构的公证书以及经我国驻美国使（领）馆的认证，故被告提供的美国公司的鉴定报告，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对被告认为原告的种子出芽率不达标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四）、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番茄种子款271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6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此，原告提交入库单、样品袋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25公斤种子的事实。提交伍建平、梁排保、伍建虎与被告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书各一份以及伍建平、陈学新、梁排保、曹建福、伍建虎、王兴虎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欲证明被告在原告所在村社制种的农户种子款价格最终是以亩保价格的平均价格1700元计算，即25公斤×1700元／公斤-15400元的预付款，被告应支付原告番茄种子款27100元。被告对种子生产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1400元和亩保23000元以及入库单、样品袋均无异议，但其认为，被告将部分农户的约定单价从1400元／公斤调到1700元／公斤的原因是种植该品系的部分农户种子不合格，为了提高农户的生产积极性，对部分生产合格的种子的单价进行了调整，并不是对所有农户的种子都进行了调整，故原告的种子单价应以合同约定的1400元／公斤计算。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给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实际为15429.20元。根据种子生产协议书第四条，应扣除农药款489.70元、育苗款566.70元、脱籽机费323.80元、处理盐酸79.90元、自交果清理费80元，合计为1540.1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既约定了每公斤的单价为1400元，又约定了保亩产量23000元，如此两种计算方法，产生两种不同的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本院认为，亩保产值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在合同中处于相对弱势的农民种植户，如果种植户的亩产值低于亩保产值，结算时应以亩保产值结算，但若种植户的亩产值超过了亩保产值，在两种情况都有约定的情况下，种植户是有选择权的，即在不低于亩保产值的情况下，原告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亩保产值计算制种款，亦可按照合同约定，根据实际交售的种子数量计算制种款。故原告选择以交售的种子数量计算制种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可以对合同进行变更，被告公司给农户发放制种款时，自愿提高部分农户的收购单价予以提高种植农户的积极性，系其在履行合同时，其与农户一致、自愿对合同项目的变更，但该变更并不意味着被告提高了所有农户的收购单价，被告明确表示，本案应以双方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每公斤1400元为准。现因原告无法提供主张1700元／公斤的有效证据，原告主张让被告按照给其他部分农户发放的每公斤1700元标准发放制种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按照合同约定1400元／公斤计算，折合成亩产量，每亩单价为21604.94元，低于双方合同中亩保产23000元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种子生产协议第十五条即“同一个品种都按公司的技术要求操作的，亩保贰万叁仟元”，系双方签订格式合同时，经协商后附加的手写条款，系双方自愿在合同中约定的特别条款，该特别条款就是为了应对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的特殊问题，双方均应遵守，故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告的制种款应以亩保产量计算，即亩保价23000元／亩×1.62亩。就被告对原告进行的前期投入，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可，被告分两次给原告支付预付款为15429.20元。就被告主张应扣除农药款489.70元、育苗款566.70元、脱籽机费323.80元、处理盐酸79.90元、自交果清理费80元，合计为1540.10元，双方在庭审中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均同意上述费用按照1000元计算，并同意作为前期投入在制种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尚欠原告制种款20830.80元（1.62亩×23000元／亩-15429.20元-1000元）。
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原告自己的估算，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就本案被告反复申请对种子进行鉴定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内提出。举证期限不得少于三十日。人民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少于三十日的，人民法院应当为当事人补足不少于三十日的举证期限。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酌情指定当事人提供证据或者反证的期限，该期限不受“不得少于三十日”的限制。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将应诉材料送达于被告，并定于2013年7月5日开庭，已给被告给足了举证期。2013年7月5日，被告以举证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案件，本院又给被告给了延期举证的期限，并定于2013年8月20日开庭。两次举证期限内，被告均未申请对种子出芽率进行鉴定，其在开庭时的申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和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故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
其次，被告于2012年9月就收购了原告的种子，在给农户发放种子款时，以原告交售的种子出芽率不达标为由拒绝支付，说明被告一直持有原告所交售的种子不合格的证据，故即使进行重新鉴定后原告交售的种子出芽率不达标，也只能证明留存的样品出芽率不达标，但在被告不能提供原告在制种过程中有违反操作规程或技术要求行为的情形下，无法鉴定出种子不达标是何原因造成，故即使被告提供了合格的国内或国外证据，其在不能举证证明合同中所约定种子不合格的原因系原告所致的情况下，盲目的鉴定只能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和诉累。综上，本院依法不准予被告对种子出芽率进行鉴定的申请。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申世彦制种番茄款21830.80元，扣除双方自愿协商的前期投入1000元，被告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再付20830.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申世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3元，原告申世彦负担63元，被告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0元。
宣判后，上诉人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在一审中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客观的认定案件事实，导致在适用法律上错误。一审适用《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预约生产种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提供合格的亲本或者原种种子，进行技术指导，按照约定收购种子，兑付种子款，承担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牷对未按照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应当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按照约定交售种子，并有权按照约定获得种子生产的收益和因种子生产单位和个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赔偿”。确认双方责任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在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在开庭时方才申请重新鉴定，已严重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故不存在程序违法之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即所提供亲本质量合格、尽到了技术指导职责等，一审以此对案件事实做了认定，依据《甘肃省农作物种子条例》第二十一条“预约生产种子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提供合格的亲本或者原种种子，进行技术指导，按照约定收购种子，兑付种子款，承担因亲本、原种种子质量或者技术指导失误造成的损失牷对未按照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经种子检验机构检验不合格的种子有权拒绝收购。生产种子的组织和个人应当按照生产技术规程和约定的技术要求生产种子，接受技术指导，按照约定交售种子，并有权按照约定获得种子生产的收益和因种子生产单位和个人的责任造成的损失赔偿。”的规定确认双方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所做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元，由上诉人张掖市海阔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安凤梅
代理审判员 胡宏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尹建兵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