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02民初5415号
原告：陶仁华，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代理人：姜志军，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陶国远，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代理人：郭世海，台州市白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台州锦上添花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学院路490号。
法定代表人：甘朝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贵宝，台州市三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黄巧，台州市三甲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台州嘉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白云山西路427号2楼B区。
法定代表人：韩明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傅宏文，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陶仁华为与被告陶国远、台州锦上添花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上添花公司）、台州嘉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墅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因被告陶国远申请，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进行了鉴定，并取得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仁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姜志军，被告陶国远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世海，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贵宝，被告嘉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宏文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仁华起诉称：2016年，被告嘉墅公司将门面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施工，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陶国远，被告陶国远雇佣了原告进行施工。4月22日上午，原告站在脚手架上施工时，从7米高处意外跌落，导致原告人身受损害。当日，原告被送往台州市中心医院就医，入院诊断为“左侧额颞骨骨折、前中颅窝底多发骨折、骨盆骨折、左侧髂骨多发骨折、左侧髂臼多发骨折、左侧耻骨上下肢多发骨折、右侧髂臼多发骨折等等”。经治疗，原告于2016年6月23日出院。2017年4月17日，经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原告“边缘智能状态构成意外伤害十级伤残，人格改变构成意外伤害十级伤残。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Ⅸ（九）级伤残”，同时还认定原告“损伤及后遗症：骨盆骨折畸形愈合、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事故发生后，被告陶国远支付了120268.13元，被告嘉墅公司支付了30000元。对于剩余部分费用，原告向三被告追偿，因协商不一未果。被告嘉墅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对承包人的选任有过错，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在选任、安全保障上具有过错，其知道被告陶国远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陶国远，应承担责任；被告陶国远雇佣原告施工，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雇主应承担的责任，且被告陶国远没有施工资质，具有过错。故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525676.22元（包括医疗费369717.85元、残疾赔偿金207842.80元、护理费12780元、误工费25560元、营养费2700元、住宿440元、日用511.70元、伙食73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减已支付部分款项）。
诉讼中，原告陶仁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三被告赔偿538015.56元（包括医疗费376867.19元、残疾赔偿金207842.80元、护理费13860元、误工费27720元、营养费2700元、住宿440元、日用511.70元、伙食73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扣减已支付部分款项）。
被告陶国远答辩称：2016年2、3月份，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打电话给被告陶国远，称有一笔广告装饰门面制作业务，要求被告陶国远根据所提供的图纸报价。被告陶国远报价30000元左右给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后被告锦上添花公司表示自己没有利润，退出该笔业务，并将被告嘉墅公司周金斌的电话告知被告陶国远，由被告陶国远与被告嘉墅公司直接联系。被告陶国远与被告嘉墅公司的周金斌在被告嘉墅公司的办公室商谈了门面安装事宜。被告嘉墅公司要求被告陶国远报价。被告陶国远到现场查看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向被告嘉墅公司提交了包括180付脚手架租金、搭架人工费、运输费等费用30000元的报价材料。被告嘉墅公司将价格压缩到20000元左右，减少了制作材料，并将180付的脚手架改成二组移动脚手架。180付脚手架可以满堂搭架，施工人员作业时可以安全地站在脚手架上施工。被告嘉墅公司将脚手架减少后，施工人员施工时还需注意脚手架边缘，造成了施工风险。因此，原告受伤与被告嘉墅公司减少脚手架付数有直接影响。被告嘉墅公司提出制作广告门头没有经过城管部门审批，要求被告陶国远在双休日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嘉墅公司增加了广告安装业务。因安装业务难度比较大，费用增加了800元。门头广告字业务仍由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制作，门头广告的框架部门以及广告的安装部分由被告陶国远完成。被告陶国远与原告曾系同事，被告陶国远雇佣了原告安装广告门头。施工前，被告陶国远将安全帽等安全设施放在施工现场，要求施工人员作业前做好安全措施。原告作业时没有戴安全帽、系安全带，从中间往边缘移动施工，移到边缘时踩空而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被告陶国远愿意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中存在不合理部分，医药费中存在不合理用药，伙食费等存在重复计算，出院后按照154元每天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将两个十级伤残等级升级为九级伤残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告陶国远确实已支付120268.13元，应在被告陶国远承担的费用中扣除。
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答辩称：原告认为被告嘉墅公司将门面装饰工程分包给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没有依据，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没有在工地负责施工，也没有将工程转包给被告陶国远。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曾与被告嘉墅公司协商过门头广告制作事宜，后因价格问题，被告锦上添花公司退出了制作。事后，被告嘉墅公司要求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制作广告文字，费用为35000元。门头广告的安装不是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承接，而是被告陶国远承揽。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不是工程分包人，也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存在不合理部分，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嘉墅公司答辩称：被告嘉墅公司将门头安装广告的工程承包给被告锦上添花公司。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甘朝斌提供的报价单为50000元。施工过程中，因广告字体的材质发生变化，甘朝斌调整了价格，费用为60000多元。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确实安排了被告陶国远负责具体安装，被告嘉墅公司始终认为被告陶国远是代表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施工。被告陶国远认为脚手架由原定的180付改为28付，导致本案事故发生，进而认为被告嘉墅公司有责任，没有任何依据。如果脚手架的减少是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陶国远更应承担责任。本案工程除了周末施工外，平时也是正常施工，被告陶国远不能以此减轻责任。原告的各项费用存在不合理部分。原告家庭困难，被告嘉墅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支付给原告300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嘉墅公司因制作安装门头广告需要，曾与被告锦上添花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费用为54000元的协议。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将门头广告安装业务告知被告陶国远，被告陶国远直接与被告嘉墅公司联系安装有关事项，并实际安装广告。涉案门头广告安装完毕后，被告陶国远从被告嘉墅公司领取了安装费用20000余元。
被告陶国远为完成上述广告安装业务，雇佣了原告陶仁华等人作业。广告安装作业时，被告陶国远随车携带有安全帽、安全带，并要求作业人员佩戴。2016年4月22日，原告陶仁华与证人蒋某在7米左右高的活动脚手架上作业，被告陶国远在作业现场。当天作业时，原告陶仁华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原告陶仁华在粘贴广告牌缝隙时，因踩空而从脚手架上坠落受伤。原告陶仁华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原告陶仁华多发伤、创伤性休克、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骨骨折等等，被医院收院治疗。住院期间，原告陶仁华进行了多次手术。2016年6月23日，原告陶仁华出院。2017年6月26日，原告陶仁华因左侧颈内动脉海绵窦瘘及假性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后再次住院。2017年6月29日，原告陶仁华出院。住院期间，原告陶仁华花费了医疗费等费用。2017年4月27日，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陶仁华骨盆骨折畸形愈合、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原告陶仁华颅脑外伤后综合征（边缘智力缺损、人格改变）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同日，台州阳光司法鉴定所还出具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陶仁华的误工时间为180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住院时间包括在内。原告陶仁华支付了鉴定费466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陶国远支付了120268.13元，被告嘉墅公司支付了30000元。
诉讼中，因被告陶国远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陶仁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所花费医疗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陶仁华因2016年4月22日人体损伤事故致颅脑损伤、骨盆多发骨折等，现遗留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骨盆骨折畸形愈合及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原告陶仁华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9日在台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用的注射用奥美拉唑钠（金奥康）与本次外伤无关，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7日门诊收费票据未见相关门诊记录，无法审核合理性，余医疗费用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陶国远支付了鉴定费5220元，原告陶仁华因本次鉴定花费了交通费等费用380元。
另，原告陶仁华从事高空作业20余年。原告陶仁华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已全部被征收。
上述事实有原告陶仁华提供的询问笔录、证明、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陶国远提供的门诊收费收据、证人叶某、蒋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嘉墅公司提供的协议，以及原、被告各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之一为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陶仁华与被告陶国远之间系雇佣关系，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与涉案广告安装项目是否有关，各方存在争议。被告陶国远、锦上添花公司均认为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与广告安装项目无关，原告陶仁华及被告嘉墅公司则认为被告嘉墅公司将广告安装项目发包给被告锦上添花公司、被告陶国远分包或代表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从事广告安装事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陶仁华主张被告陶国远从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分包广告安装事务主要依据是其从被告嘉墅公司领取30000元款项时被告嘉墅公司出具的意见。被告陶国远、锦上添花公司均不认可上述意见，且明确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发包关系。原告陶仁华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嘉墅公司用于证实自己主张的主要依据为其与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曾签订的费用为54000元协议，但该协议系复印件。对此，被告嘉墅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庭审中表示还在寻找协议原件，在2018年1月19日庭审中又陈述原件被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拿走，不能提供协议原件；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则解释为，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因价格太低而与被告嘉墅公司解除了该协议，并已将协议撕毁。结合被告陶国远直接与被告嘉墅公司协商广告安装事项、领取安装费用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解释更符合常理。本案中，被告陶国远不是被告锦上添花公司员工，其与被告嘉墅公司商谈事项或领取款项时也未出具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委托材料，被告嘉墅公司也未提供有理由相信被告陶国远有权代表被告锦上添花公司的依据，故对被告嘉墅公司关于被告陶国远代表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从事广告安装业务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嘉墅公司将广告安装业务发包给被告陶国远施工，被告锦上添花公司与本案广告安装业务无关，原告陶仁华要求被告锦上添花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陶国远作为雇主，在知晓用于作业的脚手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原告陶仁华又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带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保障雇员安全，也未制止原告陶仁华高空作业，存在重大过失。被告嘉墅公司将作业发包给不具备安全保障条件的被告陶国远，具有过错。原告陶仁华多年从事高空作业，应知晓高空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其未佩戴安全设施作业，未观察施工环境、注意安全，踩空坠伤，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对原告陶仁华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陶国远赔偿50%、被告嘉墅公司赔偿20%。
对于原告陶仁华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合理性，本院具体评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陶仁华、被告陶国远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经合计为375500.19元。上述费用包含有伙食费1190元，因原告陶仁华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部分费用系重复计算，应予剔除。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9日在台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所用的注射用奥美拉唑钠（金奥康）费用为43.94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部分费用不合理，应予剔除。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所提及的没有门诊记录相应费用，原告陶仁华在本院向其释明后仍未提供门诊记录，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予以剔除。原告陶仁华合理的医疗费为373886.43元。被告嘉墅公司抗辩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部分，本院认为，医疗保险是为降低受害人无力承担医疗费用的风险，相应的保险利益应由原告陶仁华享有，被告嘉墅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2．残疾赔偿金。原告陶仁华所在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均已被征收，无法依靠农业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陶仁华九级伤残的伤残等级、未满60周岁的情况等，按照浙江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88948元（47237元/年×20年×20%）。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陶仁华的伤情需要护理时间90天（包括住院时间）。原告陶仁华二次住院共计65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010元（65天×154元/天）。考虑到其余护理时间均为出院后的时间，出院后原告陶仁华的病情相对稳定，本院酌情确定出院后的护理费为3080元（25天×154元/天×80%）。原告陶仁华合理的护理费为13090元。4．误工费。原告陶仁华因受伤造成的合理误工期限为180天，结合浙江省2016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情况，原告陶仁华主张的2772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原告陶仁华的伤残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1400元。6．住宿、日用、伙食费用。住宿、伙食费用，原告陶仁华明确为亲属进行探望所花费的住宿、伙食费。该部分费用并非原告陶仁华因本案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其要求被告方赔偿缺乏依据。日用费用，原告陶仁华明确为其住院所需物品花费的费用。该部分费用没有医疗机构或医务人员的医嘱等证实原告陶仁华确需花费，本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陶仁华主张交通费既包括其为治疗所花费的交通费，也包括亲属过来探望所花费的交通费。本院认为，亲属探望所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原告陶仁华因本案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不应由被告方赔偿，原告陶仁华因自身病情就医发生的交通费应纳入原告陶仁华因本次受伤造成的损失。虽然原告陶仁华未提供交通费用票据，各被告对于存在交通费用损失无异议，仅抗辩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陶仁华就医情况，酌情确定为700元。8．鉴定费。原告陶仁华对伤残等级、误工情况等进行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4660元，本院予以确认。9．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陶仁华二次住院共计65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原告陶仁华主张1950元合理。上述各项合计为625444.43元。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被告陶国远应承担312722.22元、被告嘉墅公司应承担125088.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陶仁华因本案事件造成九级伤残，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等，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陶国远负担5000元、被告嘉墅公司负担2000元。上述合计，原告陶仁华主张的合理损失由被告陶国远负担317722.22元、被告嘉墅公司负担127088.89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被告陶国远还需支付197454.09元、被告嘉墅公司还需支付97088.8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陶国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陶仁华经济损失197454.09元；
二、被告台州嘉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陶仁华经济损失97088.89元；
三、驳回原告陶仁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2元（已减半，原告陶仁华已预交），由原告陶仁华负担690元，被告陶国远负担600元，被告台州嘉墅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2元；鉴定费5600元（被告陶国远已支付5220元，原告陶仁华已支付交通费等380元），由原告陶仁华负担50元，被告陶国远负担5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静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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