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5721号
原告杨和双。
委托代理人郭秋丽，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建和，上海泰瑞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瑞强。
委托代理人张军，上海市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和双与被告曹瑞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立案受理。因调查发现被告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均不在本院管辖范围，故于2013年11月18日移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该院提出异议，报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再次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志军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和双及原委托代理人黄剑，被告曹瑞强及原委托代理人樊颙、严瑾洁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由审判员张志军、郁菊芳，人民陪审员夏芸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和双及委托代理人郭秋丽，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和双诉称，2009年5月27日，其丈夫曹瑞华将位于本市闵行区贵都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贵都路房屋）的夫妻共同房产擅自转让，得款365，000元（人民币，下同）。经过其诉讼，贵都路房屋的买卖被宣告无效，但买房人刘某拒绝搬出，其借款30万元，通过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执行庭转交给刘某，才得以解决。2009年5月31日，曹瑞华从招商银行取款285，000元，用于购买原南汇区惠南镇公园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后曹瑞华居住在系争房屋中。曹瑞华在离婚及卖房买房期间，受其妹即被告曹瑞强的挑拨，将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在被告名下。在2011年10月份左右，原告接到过曹瑞华的电话，曹瑞华表示用贵都路房屋的卖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因兄妹的挑拨，将系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他现在后悔了，让原告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去查。现起诉要求被告将非法出售系争房屋所得的485，000元归还给原告，并承担2013年9月3日至实际偿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被告曹瑞强辩称，2009年5月，其从网上了解到系争房屋的信息，先电话联系了中介上海卫兵房地产咨询事务所，后两次来看房，曹瑞华仅其中一次陪同过来看房。系争房屋是其花费24万元购买的，其中2009年5月20日支付9万元，2009年5月31日支付15万元，另支付了中介费2，400元，所有支付的钱款都是家中留存的现金。其已将系争房屋出售，转让的含税价为43万元。曹瑞华陪同看房时曾开玩笑说有钱也买一套，但曹瑞华是无生活来源的人，根本买不起房，其从未听说过曹瑞华曾就系争房屋申请过转移登记。因曹瑞华和原告关系长期不睦，又身患重病，没钱租借房屋，故其将系争房屋借给曹瑞华临时居住。本案属于确认之诉，而非给付之诉，其就系争房屋办理了合法的受让登记手续，按照物权法，其就是真正的买房人，原告要推翻房地产登记，应举证证明。原告认为曹瑞华2009年5月31日从位于闵行区莘庄镇莘松路的招商银行取款285，000元，但从该处到浦东新区惠南镇城西路的距离近40公里，途中需换乘多辆公交车，需3小时，到达目的地时最少已过中午，而李某某与被告在当日早上银行开门营业后约1小时内转账15万元，时空的客观性致使曹瑞华不可能将房款交给被告。原告还主张曹瑞华从本市老西门一银行取款9万元，后交给了一个叫“唐菊花”的人，但原告无法说清唐菊花是谁，与被告等人是什么关系。现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杜撰曹瑞华为买房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闵行法院（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1203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2006年12月26日至2009年11月10日，曹瑞华四次起诉离婚，期间瞒着原告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贵都路房屋以365，000元的价格出售，经原告起诉，贵都路房屋的买卖合同被宣告无效，曹瑞华有足够的钱款购买系争房屋。
2、曹瑞华于2009年5月27日收取贵都路房屋的房款的收条3份，共计30万元。
3、曹瑞华银行帐户转账及取款的记录，以证明曹瑞华于2009年5月31日在招商银行柜台取现285，000元。
4、原告母亲黄庆芳诉被告弟弟曹瑞国健康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1203号案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XXXXXXXXXXX”的手机号码原系曹瑞华使用。
5、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南门居委会及浦东新区惠南镇公园新村XXX号楼道组长孙忙英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曹瑞华自2010年4月起至去世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中。
6、中国农业银行合约信息查询，以证明曹瑞华于2009年5月6、7日间从自己的银行卡上取款9万元，转账给案外人唐菊花用于支付系争房屋的首付款，唐菊花和被告有一定的关系。
7、黄剑英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黄剑英2009年在“氛围中介”做业务员时，曹瑞华来买房屋，黄剑英陪曹瑞华去看了系争房屋，并由王卫兵的中介所陪同办理交易手续。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原告与曹瑞华夫妻关系恶化，原告代理人用了很多“可能”的词汇，但任何法律事实都需要铁证如山才能证实，推理是不能证明事实的，故该证据在本案中没有证明力。原告的证据2、3并不能证明曹瑞华用贵都路房屋的售房款购买了系争房屋。原告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不知道“XXXXXXXXXXX”的手机号是否是曹瑞华使用的，因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其不需要进一步核实。对原告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居委会无法证明一个具体的民事行为和民事法律事实，申请法院通知证明人和居委会到庭作证。原告的证据6只能说明曹瑞华购买了理财产品，其不认识唐菊花，本案中有很多案外人，请法庭注意，查询案外人的信息涉及到案外人的隐私问题。对原告的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明上无证人的身份证号，证人也某某到庭作证，属于无效证据。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弟弟曹瑞国与李某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系争房屋是被告购买的。
2、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军与李某某的通话录音，以证明系争房屋是被告购买的。
3、被告弟弟曹瑞国与李某某丈夫王龙章的通话录音（2次），以证明系争房屋是被告购买的。
4、闵行法院于2013年2月27日给原告所作的谈话笔录（该证据系原告庭前交换给被告的），以证明出售贵都路房屋的钱款已经还给了刘某，故曹瑞华不可能有钱去购买系争房屋。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2、3均有异议，不能确认被录音人的真实身份，且内容是相互矛盾的。对被告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因曹瑞华不履行向刘某返还购房款的判决义务，刘某拒不返还房屋，故其只得借款30万元交给刘某。
经原告的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情况如下：
1、原告要求向系争房屋的卖家李某某调查。2014年2月13日，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手机号码（该号码现已得到被告的确认）与李某某取得联系，对方不愿配合调查。后原告多次到李某某所在的航头镇，向当地妇联、村委会寻求帮助。2014年8月11日上午，本院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东村委会号码为XXXXXXXX的电话，找妇保主任莫主任了解情况，莫主任称李某某只是户口挂在该村，实际居住在上海市区，其与李某某电话联系过几次，但李某某对原告杨和双他们非常反感，称房子都卖掉了，不想插手他们兄妹之间的纠纷，不接受任何调查。第三次庭审中，因原、被告仍要求本院向李某某调查，故休庭后当着原、被告的面，拨通李某某的手机号码，本院问李某某系争房屋到底是何人所买，其称当时姊妹三个来的，钱是从妹妹包里拿出来的，但到底是哥哥买还是妹妹买，其作为卖家是不关心的，本院又做其工作由法院上门调查，但其不愿意提供具体的住址。
2、向系争房屋的买卖中介调查。2014年8月11日下午，本院向上海氛围房产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海勤进行了调查，唐海勤称系争房屋开始有一个老头子来看房，是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记不清了，其是买方中介，“卫兵房产”是卖方中介。本院问是否了解实际买家是男性还是女性，唐海勤称在他们的工作实践中开始来看房的人不一定是以后在房产证上登记的人，购房人可能会委托家人、朋友过来看房，只有在收定金时才会确定实际购房人。唐海勤称不知道系争房屋曾进行了产权转移登记又撤回的情况。该证人明确表示不愿出庭作证。
当日下午，本院又向原上海卫兵房地产咨询事务所负责人王卫兵进行了调查，本院向其出示了曹瑞华的照片，王卫兵称该照片姓杨的老太给其看过，其记得买系争房屋过程中兄妹（姐弟）两个都来过，当时介绍说照片上的这个老人是曹瑞强的哥哥。本院问当时有无提到过照片上这个老人要买下系争房屋，其称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本院又提示其系争房屋在本次房产买卖的同一个月（此前）还进行过一次产权转移登记，但又于2009年5月31日撤回了，问其是否了解相关情况，其也称时间长了，记不清了。本院又出示李某某与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其称合同是其经手的，其当时借用了上海牵心房地产经纪事务所的钥匙棒打印了该合同。本院还出示2009年5月20日和5月31日的收取购房款的2张收条，王卫兵称该2张收条是其的笔迹，其用农业银行的纸写的，购房款是通过银行转账的。该证人明确表示不愿出庭作证。
3、本院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调查获得系争房屋的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人为被告和李某某）、被告与李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李某某的房屋所有权证、被告的契税缴款书。
4、2014年2月26日，本院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档案馆摘录了1条受理记录，内容为：“受理编号：XXXXXXXXXXXX；登记大类：转移登记；登记小类：存量房地产买卖；座落：惠南镇公园新村XXX号XXX室；产权价值：24万元；状态：该案件已撤销；申请权利人：曹瑞华；证件号码：XXXXXXXXXXXXXXXXXX；联系电话：XXXXX****XX；生效日期：2009年5月31日；申请义务人：李某某；合同签订日期：2009年5月7日”。
5、本院向招商银行上海闵行支行调查核实2009年5月31日曹瑞华在该行取现285，000元的情况，结果与原告的证据3反映的情况基本一致。
经当庭质证，原告认为，李某某承认付房款时曹瑞华也在场，对“钱是从妹妹包里拿出来的”这句话有异议，其通过李某某所在居委会向李某某调查时，李某某讲不清楚是谁出的钱。唐海勤虽然是上海氛围房产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系争房屋的中介工作是其员工黄剑英操作的，曹瑞华在黄剑英的带领下看了系争房屋，曹瑞华看中后由黄剑英带其到了“卫兵中介”。证据3中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买受人所留的联系电话也是曹瑞华使用的“XXXXXXXXXXX”手机号码。证据4能够证明系争房屋最初的购买申请人是曹瑞华，曹瑞华于2009年5月7日即与李某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在买卖过程中，曹瑞华基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考虑，于2009年5月31日申请撤回了权利登记，然后再由被告与李某某重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被告的名义办理产权登记，但是所有材料留下的均为曹瑞华的联系方式，实际购房人仍是曹瑞华。对证据5无异议。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李某某当庭通过电话向法庭反映的事实无异议，李某某所称的“姊妹三个”是指被告、被告的大姐、被告的弟弟曹瑞国，并无曹瑞华在内。对证据2均不认可，其之前提供的证据已经撤回，原告不能根据已撤回的证据申请法院调查，且对王卫兵与“卫兵中介”是否有关联性表示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凭借手机号码即认定曹瑞华是购房的实际操作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事实的本身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曹瑞华是系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及处置权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笔钱款作为购房款交给了被告或李某某。
经被告的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情况如下：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5有异议，要求本院通知孙忙英及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南门居委会工作人员储海文到庭作证。2014年8月11日，本院打电话给储海文，其认为自己仅是听楼道组长孙忙英讲了相关情况，并不是直接证人，故不应该出庭作证。2014年8月22日，本院到孙忙英家中进行了调查，其称之前出具的证明属实，曹瑞华是做玉器生意的，住在系争房屋中的时间不是很长，有时会到他妹妹在三灶的小别墅中去拿点种的蔬菜。因其是楼道组长，故问他户口是否搬过来了，曹瑞华说没有，房子是拆迁买过来的，房子户名是妹妹的。该证人表示自己身体不好，去法庭作证太紧张，易引发心脏病，故不愿出庭作证。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孙忙英向本院反映的事实无异议。被告认为孙忙英的证言不符合证据的三大要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基于原、被告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系原告丈夫曹瑞华的妹妹。曹瑞华先后于2006年12月26日、2007年10月15日、2008年8月6日、2009年11月10日向闵行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离婚，该院均不予支持。2009年5月27日，曹瑞华与案外人刘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曹瑞华将夫妻共同所有的贵都路房屋转让给刘某，总价款为365，000元，当日支付房款10万元，次日支付房款20万元，余款65，000元于同年9月至11月间支付。同年5月27日，曹瑞华在招商银行存现85，000元，同日，转账存入20万元。同年5月31日，曹瑞华从招商银行上海闵行支行取款285，000元。2010年5月27日，原告将曹瑞华、刘某诉至闵行法院，闵行法院于2011年2月24日对该案作出判决，确认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恢复贵都路房屋的原产权登记；刘某搬离贵都路房屋；曹瑞华返还刘某购房款365，000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因曹瑞华未履行还款义务，刘某拒绝搬出贵都路房屋，故原告筹款30万元，于2012年12月18日交至闵行法院执行庭再转交给刘某，才得以解决该案的执行问题。
经本院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2009年5月7日，案外人李某某与曹瑞华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产权价值24万元，后曹瑞华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转移登记，同年5月31日，曹瑞华撤回该申请。2009年5月31日，李某某与被告曹瑞强就系争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以24万元的价款向李某某购买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42.89平方米）。同年6月2日，被告和李某某就系争房屋申请转移登记，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于同年6月19日核准。曹瑞华于2010年4月起居住在系争房屋中。2011年11月21日，曹瑞华病故。2013年1月，被告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他人。
另查明，曹瑞华曾使用过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号，该号码既出现在其与刘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也出现在被告与李某某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还作为曹瑞华的联系方式出现在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保存的、已撤销的转移登记受理记录中。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所有人，一般以该不动产在登记机构登记的为准，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登记内容的除外。根据证据规则，原告作为异议人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其申请后本院取证）均不是直接证据，而是间接证据，这些证据证明的主要事实为：1、2009年5月前，曹瑞华曾三次起诉离婚，闵行法院均不予支持，曹瑞华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事实上也采取了实际行动，即擅自出售了贵都路房屋。2、曹瑞华于2009年5月31日在招商银行取款285，000元，取款时间与系争房屋的交易期间重叠。3、曹瑞华曾于2009年5月7日与李某某就系争房屋签订过买卖合同，并申请了转移登记，后于同年5月31日撤回，同日，被告与李某某签订买卖合同。4、被告与李某某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留的联系电话仍是曹瑞华的手机号码。5、系争房屋购买后由曹瑞华居住使用，证人孙忙英证实曹瑞华向其讲过系争房屋是其以妹妹的名义购买的。6、根据被告的自认及房屋中介人员王卫兵的证言，曹瑞华参与过系争房屋买卖的相关环节。这些间接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举证责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当原告完成举证责任的时候，会发生举证责任转移的法律后果，即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曹瑞华为何撤销前一个转移登记申请，被告方的回答是：“没有听说过，也不了解”。但从时间节点看，撤销前一个转移登记申请的日期和签订后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同一天，房地产买卖合同上购房人一栏留有曹瑞华的手机号码，证明两者不是孤立的，加上被告与曹瑞华又是兄妹关系，两人也为购买系争房屋出现在中介机构，被告显然不可能不知道曹瑞华曾就系争房屋申请过转移登记，故其不愿作出解释的后果是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对案件事实作出推断。综上，本院确认曹瑞华为了达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与被告串通，以被告名义购买了系争房屋。该系争房屋的购买发生在原告与曹瑞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系争房屋已被被告出售，故被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出售金额为485，000元，但直至第三次庭审后才提供被告2013年1月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他人时形成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上面记载的房地产价值为38万元，该金额与被告所述含税价43万元基本相符，故本院按38万元确定赔偿金额。原告还要求赔偿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瑞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和双财产损失38万元；
二、驳回原告杨和双要求被告曹瑞强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30元（本院已批准原告杨和双缓交），由原告杨和双负担1，830元，被告曹瑞强负担7，000元，双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军
审 判 员 郁菊芳
人民陪审员 夏 芸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蒋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