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凯斯工程机械公司与丁斌、潘莉、菲亚特汽车金融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4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丁斌。
委托代理人：韦泓兵，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莫晓春，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潘莉。
一审第三人：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熊承周，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丁斌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斯公司）、一审被告潘莉、一审第三人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菲亚特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月6日就本案的事实向本案相关诉讼参与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丁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泓兵，被上诉人凯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晓春，一审第三人菲亚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承周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凯斯公司与丁斌签订了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主要约定丁斌向凯斯公司购买CASE液压挖掘机一台（机型：CX210BLC，机号：DAC210K5NASAH3012），挖掘机价款为108万元；丁斌应付合同首付款（包括凯斯公司代垫运费、融资首付款、印花税、办理融资公司贷款相关费用等）共计319000元，余款864000元由丁斌向融资公司办理融资支付给凯斯公司；丁斌应付给融资公司的按揭贷款，须直接付至其在还贷融资公司开设的指定还款账户中或由凯斯公司代收代付融资公司；因凯斯公司为丁斌提供了融资公司按揭抵押贷款担保，如在凯斯公司为丁斌担保期间丁斌逾期偿还融资公司贷款，视为丁斌违约，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必须向另一方赔偿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如丁斌未按时还款，导致融资公司要求凯斯公司代垫款的，丁斌应及时偿还凯斯公司，并承担逾期利息及本合同规定违约金；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而到法院进行诉讼，所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0年9月20日，潘莉出具《授权书》，载明：本人授权贵单位在本人与菲亚特公司相关融资业务过程中，可以向有关机构查询及披露本人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合同签订后，凯斯公司将合格挖掘机交付给丁斌。2010年10月19日，凯斯公司作为车辆供应商、保证人，丁斌作为承租人及菲亚特公司作为买受人、出租人签订了一份《车辆购买协议》和一份《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主要约定：由菲亚特公司向凯斯公司购买上述挖掘机出租给丁斌使用；租赁期为36个月，丁斌分期向菲亚特公司支付租金；租赁本金为864000元，首付款为216000元，手续费为12959.91元，首付款和手续费由凯斯公司代收；丁斌在租赁期满并全部履行完毕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时，丁斌向菲亚特公司支付产权转移费1元，丁斌即享有上述挖掘机的所有权；凯斯公司作为保证人，如丁斌不按协议规定向菲亚特公司缴纳应付的租金及其他款项，凯斯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丁斌拖欠出租人租金本息，凯斯公司代丁斌偿还其拖欠菲亚特公司的租金本息后，凯斯公司可向丁斌进行追偿。之后，丁斌未按期付款，导致菲亚特公司要求凯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截止2011年12月26日，丁斌欠菲亚特公司到期租金157337.24元，该款已由凯斯公司代为支付给菲亚特公司。丁斌未偿还该款给凯斯公司。
另查明：丁斌与潘莉系夫妻关系。凯斯公司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须支付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系凯斯公司、丁斌与菲亚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份合同均合法有效。丁斌否认《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中的签字系其所签，但经该院释明，其未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丁斌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丁斌主张签订《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时凯斯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应为无效。因丁斌未能举证其主张，且该两份合同未损害国家利益，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而丁斌亦未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该两份合同。因此对丁斌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凯斯公司与丁斌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在先，凯斯公司、丁斌及菲亚特公司签订的《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签订时间在后，三份合同中约定相冲突的部分，应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中的约定为准，不冲突的部分仍然有效。凯斯公司与丁斌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购机尾款由丁斌融资公司办理融资支付给原告，丁斌应付给融资公司的款项，可由凯斯公司代收代付融资公司。凯斯公司、丁斌及菲亚特公司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首付款和手续费由凯斯公司代收。因此，丁斌以其从未付款给菲亚特公司为由主张其与菲亚特公司没有租赁关系或贷款关系，理由不成立，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凯斯公司依约将挖掘机交付给丁斌，并为丁斌向菲亚特公司提供担保。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丁斌未按期付款，凯斯公司已承担保证责任，代丁斌偿还截至2011年12月26日的到期欠款157337.24元给菲亚特公司。本案审理中，菲亚特公司证实凯斯公司代丁斌垫付数额为157337.24元，因丁斌应对其已向菲亚特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进行举证，而丁斌未举证证明该事项，故对凯斯公司主张的垫付数额，予以采信。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中“如丁斌拖欠出租人租金本息，凯斯公司代丁斌偿还其拖欠菲亚特公司的租金本息后，凯斯公司可向丁斌进行追偿。”之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凯斯公司要求丁斌偿还该代垫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凯斯公司为丁斌向融资公司提供担保，如凯斯公司担保期间丁斌逾期偿还融资公司款项，视为丁斌违约；任何一方违反合同，必须向另一方赔偿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因此，凯斯公司要求丁斌支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因丁斌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而丁斌违约给原告造成的主要是利息损失，故酌定以凯斯公司垫付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而到法院进行诉讼，所产生的一切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凯斯公司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应由丁斌承担。潘莉于2010年9月20日出具的《授权书》证明其对于丁斌所负本案债务是知情的。且丁斌所负本案债务发生在其与潘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莉未能举证证明凯斯公司与丁斌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丁斌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丁斌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且凯斯公司知道该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丁斌所负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潘莉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斌、潘莉应向凯斯公司偿还垫付款157337.24元；二、丁斌、潘莉应向凯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从2011年12月2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157337.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上浮30％计付）；三、丁斌、潘莉应向凯斯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8025元，由丁斌、潘莉负担。
上诉人丁斌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丁斌举证的权利，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在一审的举证期间，丁斌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菲亚特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声明》上加盖的“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拒绝了丁斌的申请，采取了未审先判的方式。而丁斌也未认可“菲亚特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属于真实的。一审以“虽然被告一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为由，对丁斌的异议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丁斌与凯斯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在2011年12月7日和2012年4月13日经两审人民法院裁判，已审理终结。生效的法律判决认定丁斌和凯斯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及合同约定，丁斌已经合法取得本案讼争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并对该标的物进行管理、使用、收益，但一审在认定事实上与生效的民事判决相矛盾，表现在：1、一审认定丁斌与凯斯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车辆购买协议》、《融资租赁协议》有效是错误的。丁斌与凯斯公司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由丁斌支付319000元的首付款，余款864000元向菲亚特公司融资支付，丁斌应支付给菲亚特公司的是按揭贷款，但一审将该按揭贷款认定为租金，将余款864000元认定为租赁本金，完全改变了买卖合同的性质；2、一审认定2010年10月19日凯斯公司作为车辆的供应商、保证人，丁斌作为承租人，菲亚特公司作为买受人和出租人签订《车辆购买合同》和《融资租赁协议》，并认定三方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是错误的，这与生效判决认定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凯斯公司与丁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相矛盾；3、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丁斌、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三、菲亚特公司在2011年12月26日出具的《声明》有瑕疵，不客观真实。该《声明》称截止时间是到2011年12月26日，而一审时凯斯公司称丁斌从2011年10月31日就不再向菲亚特公司支付到期应付金额，两者相矛盾；该《声明》称丁斌欠菲亚特公司“到期贷款月供欠款”，但本案并无贷款合同，并且根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丁斌支付给菲亚特公司的是租金本息，也不是到期贷款月供款。综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凯斯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菲亚特公司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菲亚特公司对凯斯公司的诉请均认可，菲亚特公司出具的声明也是真实的。
一审被告潘莉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及新证据。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及丁斌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凯斯公司要求丁斌支付代垫款157337.24元有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丁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凯斯公司从2010年9月20日到2011年7月25日期间向丁斌出具的12份收据，证明凯斯公司收到丁斌购买机械设备款455751元，该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丁斌，丁斌与凯斯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经质证，凯斯公司对丁斌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丁斌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不能证明丁斌的主张。凯斯公司认为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融资租赁预算单的约定，从2010年9月20日至2010年11月21日丁斌应向凯斯公司及菲亚特公司交付首付款319750元，从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10月21日的融资款295633.47元，扣除丁斌交纳的455751元，其尚欠融资款未交纳。菲亚特公司对丁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该款项系丁斌向凯斯公司支付，菲亚特公司不清楚。
被上诉人凯斯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客户还款记录及逾期利息结算详单，证明凯斯公司诉讼请求金额的计算依据；2、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往来的转款单据，证明凯斯公司代丁斌垫付款项；3、《收款确认书》，证明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之间对转款单据的确认。
经质证，丁斌对凯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系凯斯公司自行制作而成；对于证据2，其中由于2010年12月29日的电汇凭证上有涂改痕迹，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其余2011年6月28日与2011年11月26日的电汇凭证未注明用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载明的金额与付款凭证不一致。菲亚特公司对凯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一审第三人菲亚特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菲亚特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将购车款转给凯斯公司；2、《关于菲亚特向广西凯斯购买客户丁斌工程机械的付款凭证的说明》。
经质证，丁斌对菲亚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电子回单并无银行盖章，亦未注明是转付何种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无相关的银行单据佐证，因此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凯斯公司对菲亚特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以上争议证据经审理确认：对丁斌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丁斌与凯斯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本院依据本案证据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丁斌的该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凯斯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据其他证据佐证予以核实；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丁斌主张该电汇凭证上有涂改之处，本院认为该涂改之处系对电汇凭证小写数字的添加，与电汇凭证上原始的大写人民币金额一致，故对丁斌的该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菲亚特公司提交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另查明：凯斯公司（甲方）与丁斌（乙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标的物的结算方式”第5条约定：若甲方获得融资公司通知，明确乙方不能获得融资公司按揭贷款的，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正式书面通知或短信通知一个月内付清本合同标的物之尾款。该合同后附有《融资租赁预算单》及《还款计划单》载明丁斌应支付的首付款的构成及余款864000元向融资公司做融资租赁支付给凯斯公司，每月还款26875.77元。
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与丁斌于2010年10月19日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协议》中第5.3条约定：本协议项下车辆租赁的月租金（详见还款计划），其中包括当期应还租赁本金和利息。
丁斌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共向凯斯公司支付了455751元，支付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0年9月20日支付150000元、2010年10月1日支付100000元、2010年12月1日支付10000元、2010年12月6日支付30000元、2011年1月10日支付23750元、2011年1月10日支付5393元、2011年4月8日支付20000元、2011年4月12日支付5000元、2011年4月26日支付23225元、2011年5月28日支付30000元、2011年6月20日支付29000元、2011年7月25日支付29383元。
丁斌租赁的本案讼争的挖掘机因其未支付租金，被菲亚特公司于2011年10月通过远程卫星定位系统锁死。
本院认为：凯斯公司与丁斌在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了丁斌向凯斯公司支付该合同首付款的购成、所有权的转移，以及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条件和履行方式，即若丁斌与融资租赁公司未能成立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则丁斌应在一个月内向凯斯公司付清合同标的物的尾款。2010年10月19日，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与丁斌签订了《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其中约定菲亚特公司向凯斯公司购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标的物挖掘机，出租给丁斌使用，首付款和手续费由凯斯公司代收，丁斌支付租金，凯斯公司对丁斌应支付的租金及其他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上述《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凯斯公司、菲亚特公司、丁斌三方于2010年10月19日形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形成保证合同关系，凯斯公司与丁斌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终止，存在内容相冲突的部分以签订时间在后的合同即《车辆购买协议》及《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为准，不冲突的部分系凯斯公司与丁斌的约定，内容仍有效。对于丁斌称一直将首付款、租金向凯斯公司交纳，并未与菲亚特公司发生关系的主张，由于各方签订《车辆购买协议》、《车辆融资租赁协议》时系真实意思表示，丁斌未按约定履行合同，并不影响各方因签订合同而成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并且凯斯公司认可丁斌向其支付的租金系代菲亚特公司收取《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租金，因此对丁斌的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凯斯公司及菲亚特公司提交了因履行《车辆购买协议》产生的相关交易凭证，及凯斯公司向菲亚特公司代为支付丁斌在《车辆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租金的相关凭证，虽丁斌对该交易凭证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凯斯公司与菲亚特公司提交的相关凭证确能证实双方存在交易往来，且菲亚特公司在本案中业已确认凯斯公司已代为支付丁斌截至2011年12月26日的租金157337.24元，菲亚特公司与丁斌的该段时间的债权债务已清结，凯斯公司作为保证人即享有追偿权。结合《车辆融资租赁协议》、《还款计划单》约定月租金计算方式以及租赁车辆实际使用的时间，从2010年12月21日到2011年10月21日按每月应支付26875.77元计算，丁斌应支付的租金为295633.47元，扣除丁斌已支付的136001元，丁斌尚欠的租金为159632.47元。凯斯公司主张已代丁斌支付至2011年12月26日租金，菲亚特公司予以认可，均属于当事人处分自身权利，因此丁斌应向凯斯公司偿还其代垫款157337.24元，系截至2011年12月26日之日止丁斌应向菲亚特公司支付的租金。由于潘莉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其责任问题不作审理。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凯斯公司与丁斌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如丁斌未按时付款，导致融资公司要求凯斯公司代垫款的，丁斌应及时偿还给予凯斯公司，并承担逾期利息及本合同规定违约金。该条款系双方对凯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追偿权利的条款，但双方并未约定丁斌向凯斯公司偿还代垫款项的期限，丁斌应在知道凯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凯斯公司偿还代垫款项，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凯斯公司对其承担保证责任并未通知丁斌，亦未给予其合理期限，丁斌自本案起诉之日才知道凯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凯斯公司要求丁斌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因凯斯公司为丁斌提供了担保，如丁斌为凯斯公司担保期间逾期偿还融资公司贷款，视为违约”条款判决丁斌承担违约金。本院认为，保证系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凯斯公司代丁斌向菲亚特公司垫付租金属于履行三方《车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丁斌逾期偿还融资公司贷款，并不因此产生丁斌向凯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丁斌、潘莉应向凯斯公司支付违约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凯斯公司与丁斌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因启动法律程序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鉴定费以及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但凯斯公司仅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并未能证实律师代理费用实际发生，因此对凯斯公司要求丁斌承担律师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丁斌、潘莉向凯斯公司支付律师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二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8025元（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丁斌、一审被告潘莉负担4503元，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5元（上诉人丁斌已预交），上诉人丁斌、一审被告潘莉负担3090元，被上诉人广西凯斯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4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陆 敏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