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新刑初字第103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管军，男，1964年9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3年5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谢敏敏，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3］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3）龙新刑初字第886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被告人管军不服，提出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岩刑终字第23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裕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军及其辩护人车闽健、谢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份，被告人管军自称其拥有坐落于龙岩市龙达花园6幢403室、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环西路国泰花园6幢201室两套房产欲转让给被害人廖某乙，并带其到现场实地察看。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管军与被害人廖某乙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人管军将前述房产分别以60万元、40万元转让给被害人廖某乙。被害人廖某乙依约支付了购房定金20万元，被告人管军将事先制作好的假房产证、土地证交给被害人廖某乙。2011年6月24日，被害人廖某乙将剩余80万元购房款交付给被告人管军，并由被告人管军出具两张收条。2011年10月份，被害人廖某乙发现上述证件均是假证，后被告人管军逃匿。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被告人管军的身份证明、假行驶证等书证，证人廖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廖某乙的陈述，被告人管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管军认为其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与廖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未收到廖某乙的购房款，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被告人管军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廖某乙于2011年5月25日支付购房定金20万元，于2011年6月14日支付购房款8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不具有诈骗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属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1年3月份，被告人管军自称其拥有龙岩市龙达花园6幢403室及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环西路国泰花园6幢201室两处房产，并事先利用街头小广告让他人制作假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给被害人廖某乙并带其到现场实地察看。2011年5月25日，被告人管军在其龙岩肥佬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与被害人廖某乙签订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主要约定被告人管军将龙岩市龙达花园6幢403室及广东大埔国泰花园6幢201室两处房产分别以599993元、399994.8元价格转让给被害人廖某乙；被害人廖某乙应于2011年5月25日前支付两处房产的购房定金各10000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等。被害人廖某乙依约以现金方式当场支付被告人管军购房定金20万元，被告人管军将伪造的假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被害人廖某乙收存。2011年6月24日，被害人廖某乙将剩余的80万元购房款支付给被告人管军并由被告人管军向被害人廖某乙出具金额分别为600000元、400000元的两张收条。2011年10月份，被害人廖某乙到房产管理部门查询时发现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均是假证，再找被告人管军时，被告人管军手机关机已逃匿。后被害人廖某乙向公安机关报案。
2××3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管军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廖某乙在本院起诉被告人管军的四起民间借贷案件，涉案金额1055.7万元，均已审结、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害人廖某乙被他人起诉的十三起民间借贷案件，涉案金额961.34万元，业经本院审结、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管军的身份情况。
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管军无前科记录。
3、到案经过，证实2××3年5月27日，公安民警在广东省大埔县城西环路丽湖宾馆抓获被告人管军。
4、房屋买卖合同两份，证实管军将龙达花园6幢403室、国泰花园6#201室转让给廖某乙，主要约定龙达花园6幢403室总价款为599993元，国泰花园6#201室的总价款为399994.8元，廖某乙应于2011年5月25日前支付两处房产的购房定金各1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等等。
5、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证实管军向廖某乙提供的两套房产相关证件。
6、收条两张，证实2011年6月24日，管军收到廖某乙支付的龙达花园6幢403室购房款60万元（房产证号：20××26、土地证号：225810）及广东大埔国泰花园6#201室购房款**万元（房产证号：20××62、土地证号：206**）。
7、房屋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龙岩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核查，截止至2××3年7月26日，管军无房产登记信息记录；经大埔县房产管理局查询，截止至2××3年7月23日，管军无住房产权登记信息记录。
8、本院（2012）××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证实上述12个案件中，廖某乙向他人借款近千万元被他人起诉并均已审结的事实。
9、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龙新检公刑诉（2014）267号起诉书，证实为被告人管军做假证的陈庆南已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和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移送本院提起公诉。
10、永丰公司出具的证明、补充说明，证实2010年10月，管军等人为龙岩肥佬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向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提供担保。
11、借条，证实邱嫦娥向廖某乙借款20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哥哥廖某乙向管军购买了两套商品房，一处是在龙岩市龙达花园6幢403室，售价60万元，一处是在广东大埔县国泰花园6幢201室，售价40万元；廖某乙和管军在管军办公室签订购房合同时，其本人、赖总、王某等人都在现场；合同签完后，廖某乙支付20万元现金给管军，面额都是百元面额，管军当场把土地证、房产证各两本交给了廖某乙。管军潜逃以后，廖某乙才发现所有证件都是伪造的假证。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是管军的司机，2011年3月份，其和管军、廖某乙开车前往广东大埔县国泰花园看管军要卖给廖某乙的商品房，看完后廖某乙问管军房子是不是他的，管军说是，之后几个人返回龙岩。2011年6月下旬，廖某乙和管军等人在管军公司楼上签订购房合同，当时其在楼下，印象赖某有在场。后来听廖某乙说，管军卖给他的房子的土地证、房产证都是假的，被管军骗走100万元。
3、证人赖某的证言：（1）2××3年6月7日笔录：证实其与廖某乙是朋友关系，通过廖某乙认识了管军。廖某乙和管军签订购房合同时其有在场，并且亲眼看到廖某乙和管军在合同上签字并按手印，管军当场将房产证和土地证拿给廖某乙，两套房产售价100万元，当时在场的还有廖某甲、王某，温某没有在现场。其在场时没看到廖某乙付定金给管军，不清楚其离开后廖某乙是否有付现金。但在廖某乙签订合同前，其有陪他去银行取现金20万元，具体哪个银行忘记了。
（2）2××3年9月26日笔录：证实签合同前其有陪廖某乙去银行取款，但其只到龙岩市图书馆门口，取款是廖某乙一个人去取的，不清楚具体是哪家银行；廖某乙取到现金后到市图书馆门口找其，只见他手上拿着一袋黑色塑料袋装的现金，具体多少现金其不清楚，廖某乙上车后就直接到管军办公室签房屋买卖合同。签合同时其有在场，签完合同其从办公室出来到楼下，其不清楚这时候廖某乙是否有当场支付定金20万元给管军，印象廖某甲也有在场。
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至2011年年底其在龙岩肥佬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担任文员，管军和廖某乙是朋友关系，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也不知道廖某乙是否有支付20万元给管军。管军是欠别人很多钱才跑掉的。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廖某乙是其丈夫的胞兄；从2011年5月起其在肥佬公司负责煮饭，住在公司；廖某乙和管军在管军办公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其有在厂范围内，但不在现场，不清楚其他还有谁在场；其知道管军有两套房子要卖给廖某乙，一套位于广东大埔，一套位于龙岩龙达花园；其还知道管军骗了廖某乙的钱，具体多少不清楚。
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管军的儿子，广东省大埔县湖寮镇环城西路国泰花园6#201房的首付款是由其本人、其父亲管军、大伯管其新、叔叔管更新、姑姑管亩兰五人出资的，按揭款是由其本人负责，房子有办理房产证、土地证，是登记在其名下。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2月底向梅林购买龙达花园6幢403室房产，房产证是2××3年2月26日办理过户，土地证是2××3年3月13日办理过户的。
三、被害人的陈述
证实2011年3月份，其朋友管军说他在龙岩市龙达花园和在广东大埔国泰花园的房子可以转让给其。两、三天后，管军带其及司机王某到龙达花园6幢403室和国泰花园6幢201室实地察看，管军说两套房子都在他名下，都有房产证和土地证。回龙岩后，管军将两套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其看，其觉得没问题便决定向管军购买这两套房子。2011年5月25日，其和管军在龙岩肥佬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管军将两套房子分别以60万元、40万元价格转让给其，同时交付了两套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其当场付给管军现金20万元作为定金，当时在场的还有其弟弟廖某甲、吴某、赖总（赖某）及管军的朋友等人，温某、翁文通没有在场。2011年6月24日，其把剩余80万元购房款以现金方式付给管军，并由管军出具了两张收条。2011年10月中旬，其夫妻二人到房管局查询后发现管军给的两本房产证是假的，所有权人不是管军。其发现上当受骗后立即去找管军，但已找不到他，电话也打不通。
其一共借给管军1000多万元，其中200多万元是其自有资金，其余的是向他人借来转借给管军的，其共向他人借款1000多万元，现在也被人起诉。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2011年3月份，其在龙岩市新罗区莲花山路边看到办证小广告，电话联系对方后花费400元办理两处房产的假房产证、土地证，目的是让朋友廖某乙帮其先还银行贷款。其有带廖某乙等人去实地看过。2011年3、4月份，其和廖某乙在曹溪肥佬公司办公室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是廖某乙事先打印好带过来的，空白部分是廖某乙填的，双方签字并按了指纹，龙达花园403室售价60万元，国泰花园202室售价40万元，当时姓翁的、温某在场，合同签订好后廖某乙没有付现金给其。2011年6月24日两张共计100万元的收条是廖某乙叫其填写的，实际上其没收到廖某乙的购房款。案发后由于其企业倒闭，其外出后不知道廖某乙是否有找其。龙达花园403室产权是其情人梅林的，国泰花园202（应为201）室是我们兄弟合买给父母亲住的，产权是其弟弟的。
（2××3年5月28日笔录）其伪造假房产证、土地证是事实，但廖某乙没有付现金100万元；其是想让廖某乙帮忙先还欠永丰公司的贷款60万元，假证做好后交给廖某乙并写了收条给他，但廖某乙没去还款，也不肯把假证还给其。
被告人管军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
1、本院（2012）××民初字第××号应诉通知书及相关起诉材料，欲证实被告人管军向被害人廖某乙借款不是事实。
2、龙岩肥佬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欲证实位于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月山村的钢架、办公楼是管军建造，现在建筑物由廖某乙使用。
3、车辆清单、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及销售合同，欲证实车辆及设备被廖某乙拿走。
4、照片十一张，欲证实2011年6月至7月期间廖某乙向管军索要借款不成的情况下破坏相应的厂房及办公设施的事实。
此外，被害人廖某乙向本院提供了本院（2012）××执督字第××号限期履行通知书及固定资产抵押借款协议书、固定资产明细表、房产固资明细表、协议书、析产协议、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承诺书、通知、付款收据、收条、土地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书等相关证据，证实其因案件被本院执行的相关情况。本院依职权调查了被害人廖某乙、证人赖某，被害人廖某乙的陈述与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了本案中被害人廖某乙与被告人管军签订合同、支付定金20万元，被害人廖某乙的资金来源以及本案案发的过程。
另本院调取了本院（2014）××执行字第××号《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及被害人廖某乙作为被执行人在本院的执行案件一览表，证实被害人廖某乙在本院起诉被告人管军的四起民间借贷案件，涉案金额1055.7万元，均已审结、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被害人廖某乙被他人起诉的十三起民间借贷案件，涉案金额961.34万元，业经本院审结、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证人赵某提供的情况说明及龙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证实2011年10月20日被害人廖某乙委托赵某律师代理办理本案涉及的两套房屋的过户事宜，经查后发现被告人管军提供给被害人廖某乙的上述两套房屋的权属证件均为假证，随后终止了该代理。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廖某乙在中国银行龙岩龙津支行2011年5月的取款往来明细，调取了廖某乙、邱嫦娥在中国工商银行、龙岩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龙岩兴业银行在2011年5月的取款往来明细以及管军在前述银行2011年5月的存款明细，均未发现2011年5月廖某乙、邱嫦娥在前述银行有取款20万元，管军在前述银行有存款20万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管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中证实被害人廖某乙有支付购房款的部分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廖某乙没有支付购房款100万元，本案的借条、房屋买卖合同及其他民事案件中的借条均是被告人管军被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出的证据认为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并不能证实其主张，证据2、3、4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均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使用；其他的证据取得程序合法，相互间能够证实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本案证据中的相关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以往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管军伪造房屋权属证明与被害人廖某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进而骗取被害人廖某乙100万元的事实，且被害人所借给被告人管军或被骗的资金来源有据可查，双方的资金来往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管军及其辩护人所提异议，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被告人管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伪造的产权证明与他人签订合同，从而骗取被害人廖某乙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管军为骗取他人钱财而事先请人伪造了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因该行为是其为了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钱财需要，属于合同诈骗行为中的一个手段行为，与合同诈骗行为形成了手段与目的的关系，属牵连犯，依法择一重罪即合同诈骗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所提的辩解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管军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3年5月27日起至2023年11月26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管军退赔被害人廖东海人民币一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陆
人民陪审员 胡 薇 薇
人民陪审员 谢 友 鸿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胡丹（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