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雪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志钢，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明，男。
委托代理人傅辉阳，男，系被上诉人王学明舅舅。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
代表人王紫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师建杰，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蔡雪华因与被上诉人付志钢、王学明及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0年7月11日16时35分许，付志钢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沿龙岗区平湖街道生态园区内无名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途中，该车左前角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蔡雪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蔡雪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蔡雪华被送往深圳市平湖人民医院救治，随后转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共计住院54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及加强营养，备注住院期间陪护二人。2010年9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蔡雪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付志钢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过核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据此，蔡雪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志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事故双方均未提出复核。2011年7月19日，经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蔡雪华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因对赔偿不满，蔡雪华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付志钢、王学明共同赔偿蔡雪华212271.88元；2、判令安邦保险公司赔偿蔡雪华12万元。
二、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王学明，付志钢系王学明雇佣的司机，案发时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该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根据2008年1月11日中国保监会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上述责任期限从2008年2月1日零时起实行）。事故发生后，王学明为蔡雪华支付了医疗费1万元。
三、蔡雪华系深圳市龙岗区本地户籍，蔡雪华育有长子蔡A（1994年12月23日生）、次子蔡B（2000年9月9日），均系深圳市龙岗区本地户籍，抚养人为蔡雪华夫妇。蔡雪华提交的残疾人证证明蔡A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交强险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单据、护理费单据、司法鉴定书、鉴定费发票、被抚养人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判决认为：蔡雪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其本人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亦未提出复核，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能够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蔡雪华主张付志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蔡雪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志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付志钢在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其雇主王学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造成蔡雪华的损失有：1、医疗费102723.74元，有单据为证，蔡雪华主张该项费用为103105.6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2、住院伙食补助费。蔡雪华共住院54天，该项费用应为2700元（50元／天×54天），法院对蔡雪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护理费。蔡雪华住院治疗54天，住院期间陪护2人，故参照深圳地区护工报酬的标准按50元／天计，该项费用应为5400元（50元／天×54天×2人），蔡雪华主张该项费用为10500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4、营养费。蔡雪华提交的出院证明书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根据蔡雪华伤残情况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元，法院对蔡雪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5、误工费。蔡雪华因伤误工144天（住院54天加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计90天），蔡雪华在充分的举证期内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参照2010年度深圳市龙岗区最低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损失为5280元（1100元／月÷30天／月×144天），蔡雪华主张该项费用为9115.2元过高，法院予以调整。6、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蔡雪华九级伤残，给蔡雪华的精神造成损害，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蔡雪华的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对蔡雪华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93676元。（1）残疾赔偿金。蔡雪华提交的户口簿证明其系深圳市龙岗区本地户籍，故应按深圳市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该项赔偿数额，以蔡雪华九级伤残的伤残计算比率20％计算，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80.86元／年的标准，残疾赔偿金的数额应129523.44元（32380.86元／年×20年×20％），蔡雪华主张该项费用为129523元，法院予以确认。（2）被抚养人生活费。蔡雪华长子蔡A（1994年12月23日生）、次子蔡B（2000年9月9日）均系深圳市龙岗区本地户籍，抚养人为蔡雪华夫妇，蔡雪华提交的残疾人证证明蔡A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为一级，故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深圳经济特区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应由蔡雪华承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238.42元（22806.54元／年÷12月／年×240个月÷2人×20％＋22806.54元／年÷12月／年×98个月÷2人×20％），蔡雪华主张该项费用为64153元，法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3642元，有单据为证。以上1-8项合计335421.74元为蔡雪华实际损失。至于蔡雪华主张的交通费600元，因蔡雪华在举证期间内未就交通费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法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3000元，因蔡雪华未提交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法院亦不予支持，蔡雪华可以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因本案事故发生时安邦保险公司承保的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在责任期限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安邦保险公司对第三者所发生的损害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蔡雪华诉请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蔡雪华1万元以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蔡雪华11万元，以上共计12万元，未超过交强险的分项赔偿限额，法院予以支持。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赔偿款215421.74元，其中30％即64626.52元应由王学明承担赔偿责任，扣除王学明已支付的医疗费1万元，王学明还应支付蔡雪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应得的赔偿款54626.52元。因此，法院确认蔡雪华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174626.52元（12万元＋54626.52元）。付志钢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蔡雪华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总额为174626.52元；二、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蔡雪华赔偿款12万元；三、被告王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蔡雪华在保险限额外应得的赔偿款54626.52元；四、驳回原告蔡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4元，由原告蔡雪华负担3184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2100元，被告王学明负担1000元（原告蔡雪华预交的受理费6284元，其中210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连同赔偿款迳付给原告蔡雪华，1000元由被告王学明连同赔偿款迳付给原告蔡雪华）。
上诉人蔡雪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护理费为10500元、误工费为9115.2元、交通费为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2、改判付志钢、王学明赔偿212271.88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起证据作用，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遗漏重大事实，不能作为民事赔偿案件的定案依据。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应由付志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1、蔡雪华已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付志钢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交警未对赣C×××××号车进行车速鉴定，也是导致其作出错误认定的一个重要因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线标明的速度。在没有限速标志、标线的道路上，机动车不得超过下列最高行驶速度：（一）没有道路中心线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3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40公里；（二）同方向只有1条机动车道的道路，城市道路为每小时50公里，公路为每小时70公里。”本案中，交警未对车速进行鉴定，其不作为最终导致错误认定。3、蔡雪华出院后，因脑部受伤，记忆力严重衰退，身体各部位经常不舒服，同时外伤未愈，故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对交警作出的责任认定及时提出异议申请。4、蔡雪华同事及平湖生态园果场里面的人可以证明，平湖生态园大门口有“禁止大货车、教练车进入”标志牌，且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前就设置了。付志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说明其明知该标志牌的存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七条与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在没有分析所有证据的前提下认定蔡雪华承担70％的责任是不符合事实的。二、蔡雪华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误工费及交通费的证据，现予提交。
被上诉人付志钢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王学明答辩称：一、蔡雪华要求我方承担100%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警的责任认定是非常客观公正的，之所以认定蔡雪华承担主要责任，依据有两点：1、蔡雪华驾驶的摩托车是无牌无证的；2、蔡雪华不靠右行驶、越线行驶、变道行驶，才导致了本次事故发生，否则就不会发生此次事故。二、原审法院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对蔡雪华的部分请求未予支持的原因之一是蔡雪华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然刚才我们客观的看到蔡雪华的法律意识比较淡薄，但一审时其聘请了律师，有专业的法律人员帮助，且从时间上来说，一审第一次开庭时因安邦保险公司的主体资格有问题，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有充足的举证时间，其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蔡雪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于2010年9月10日作出“深公交认字（2010）第B001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经过”载明“2010年7月11日16时35分许，付志钢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超过核定载质量100%）沿龙岗区平湖街道生态园区内无名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的途中，该车左前角与相对方向行驶由蔡雪华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车属学位深圳市龙岗森林消防派出所，未购买任何保险）发生碰撞，造成蔡雪华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载明“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蔡雪华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的道路上，遇相对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过错；付志钢驾驶赣C×××××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核载质量，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载明“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蔡雪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付志钢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二、蔡雪华主张其系龙岗区平湖街道生态园森林巡防员，月收入2000元，事故发生时，其在园区巡查，而付志钢无视生态园门口禁止大货车进入的警告，驾驶严重超载的赣C×××××号车进入生态园，在园区弯道处与相对方向行驶的蔡雪华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故付志钢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为此，蔡雪华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一审证据。1、照片打印件6张及手绘地图复印件。证明平湖生态园大门口立有“禁止大货车教练车进入”的标志，事发地点是平湖生态园自建道路。2、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农林水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农林水办公室出具的《工作职责》、蔡雪华的深圳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龙岗派出所工作证、蔡雪华的驾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农林管理中心与蔡雪华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蔡雪华同事出具的《证明》及蔡雪华同事的身份证、工作证明。证明事发时蔡雪华是平湖生态园职工，工作职责是森林巡防，蔡雪华所驾摩托车所有人是深圳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以及事发时的状况。（二）二审证据。1、蔡雪华的2009年6月至2010年6月社保清单、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平湖支行营业部出具的蔡雪华的《储蓄对帐单》、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农林水办公室出具的《误工费证明》、蔡雪华的巡查日志。证明事发时蔡雪华是平湖生态园职工及误工费损失。2、深圳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龙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农林水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证明平湖生态园大门口立有“禁止大货车教练车进入”的禁止标志。
三、一审时，蔡雪华提交了深圳市红华医疗技术开发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住院期间的2010年7月14日至9月3日聘请了护工护理52天，支付了护理费7800元。
四、二审时，蔡雪华提交了公交车票据用于证明发生了交通费600元。
五、二审时，蔡雪华提交的后续治疗的医疗费票据超过3000元，并表示“我方只主张3000元，不再主张其他后续治疗费”。
六、蔡雪华（甲方）与付志钢（乙方）于2010年11月17日在深圳市龙岗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一）甲乙双方确认此事故致：1、医疗费101314.34元（凭发票）；2、后续治疗费3000元；3、误工费63.3元／天×（54＋90）天=9115.2元；4、护理费50元／天×54天=2700元、特别护理费7800元（凭发票）；5、交通费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54天=2700天；7、营养费2000元。（二）事故造成损害赔偿金额总计129229.54元。以上费用除交强险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0215.2元外，其余99014.34元按事故责任承担，由甲方承担70%计69310.038元，乙方承担30%计29704.302元。甲方应承担包括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69310.038元，乙方应承担包括交强险责任限额59919.502元。（三）上述费用由乙方赔偿甲方59919.502元，待保险公司理赔后一次性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蔡雪华12万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责任认定。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公正，相反，蔡雪华虽然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以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基于付志钢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认定蔡雪华的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蔡雪华自负70%的责任，作为付志钢雇主的王学明负30%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蔡雪华的损失总额及应得赔偿款项。1、护理费。蔡雪华提交了深圳市红华医疗技术开发公司于2010年9月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用于证明其住院期间的2010年7月14日至9月3日聘请了护工护理52天，支付了护理费7800元，结合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二人”及《人民调解协议书》，本院对蔡雪华的主张予以采信，蔡雪华住院54天，故护理费为10500元（50元／天×54天＋7800元）。2、误工费。蔡雪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月工资为2000元，故误工费为9600元（2000元／月÷30天×（54天＋90天）】，其只请求9115.2元，是其处分自己民事权益的权利，本院确认误工费为9115.2元。3、交通费。虽然蔡雪华囿于其身份，举证能力相对薄弱，其在一审时未能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主张，但交通费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且其主张的数额符合客观实际，故本院确认交通费为600元。4、后续治疗费。二审时，蔡雪华提交的后续治疗的医疗费票据超过3000元，并表示“我方只主张3000元，不再主张其他后续治疗费”。蔡雪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数额较小，且至二审时已实际发生，结合《人民调解协议书》，为避免诉累，本院确认蔡雪华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均无异议，故蔡雪华的损失总额为347956.94元（医疗费102723.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911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残疾赔偿金193676元＋鉴定费3642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上述损失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负担12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227956.94元，由王学明负担30%即68387.08元，扣除其已付1万元，尚有58387.08元，故蔡雪华应得赔偿总额为173817.0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蔡雪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导致实体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蔡雪华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78387.08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1）深龙法民一初字第46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学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蔡雪华58387.08元。
五、驳回上诉人蔡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上诉人蔡雪华负担700元，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1050元，被上诉人王学明负担4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蔡雪华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王学明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雪梅
审 判 员 黄国辉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松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曾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