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玉。
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吴长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吴长玉于2009年2月9日进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担任资深人力资源经理，双方签订期限为2009年2月9日至2012年2月8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吴长玉月基本工资27，500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每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基本工资等。2012年2月8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未与吴长玉续签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吴长玉医疗期原因顺延至2012年11月26日解除。2012年12月24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吴长玉包括离职补偿金等在内的钱款共计98，630.10元。2013年7月1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吴长玉：1、返还公司财产笔记本电脑一台；2、返还在吴长玉离职时，公司误发的44，588.18元。2013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请求不属其受理范围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结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长玉返还其公司误发的福利性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
原审另查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福利政策》规定：公司按每个员工月基本工资的28.5%预算，用于政府和公司的养老／住房福利项目；公司将住房／养老基金预算总额扣除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后的余额的20%用于建立公司补充养老基金；员工可以按以下方式提取基金：服务期不满5年、服务期5－6年、6－7年、7－8年、8－9年、9－10年、满10年以上的，补充养老基金账户余额总金额提取比例分别为0%、10%、20%、40%、60%、80%、100%；员工虽不满上述期限，但符合下列条件者可部分或全部提取基金：1、达到法定年龄正常退休者可全部提取；2、因公司面临经营困难受裁减离开公司者可全部提取；3、因伤病原因不能继续胜任工作并已超过法定的医疗期者可全部提取。该政策还规定了公司补充基金中可提取额属于员工个人拥有，员工可按规定提取使用或由公司财务部代管；不可提取部分属全体员工共同所有，由公司有关机构决定使用办法；该政策另罗列了员工、员工主管、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的各自职责，其中财务部的职责有“核查、批准并支付基金开支的款项”等。
原审再查明，2012年12月起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账户余额的总金额为44，588.18元。由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作的吴长玉的2012年12月工资单显示，该月的平安保险个税返还2，069.92元、其他（注解1）96，560.18元、补充养老金余额44，588.18元、补充养老金可提取金额为0，税前收入合计为9，8630.10元，注解1为其他津贴、休假折现、公司为员工承担的税金、离职补偿。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1、吴长玉是否可在劳动关系终止后有权提取补充养老基金；2、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发放吴长玉的98，630.10元中是否包含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3、若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已经发放，吴长玉是否应当返还。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劳动者应当认真遵守并执行。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福利政策》，其中内容不违反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长玉自应遵守。吴长玉在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工作未满5年，双方劳动合同终结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吴长玉因医疗期致劳动合同顺延后到期终止，不属于《福利政策中》规定“因伤病原因不能继续胜任工作并已超过法定的医疗期者”的情形，故吴长玉既不符合服务期满5年以上可按相应比例提取补充养老基金，又不符合“因伤病原因不能继续胜任工作并已超过法定的医疗期者可全部提取”的条件，因此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吴长玉无权提取补充养老基金。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已经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发放的98，630.10元中，组成为其他96，560.18元、保险个税返还2，069.92元等，其中其他96，560.18元中包含有离职补偿金。吴长玉的每月工资标准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依照法律规定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吴长玉经济补偿金，应按吴长玉在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数额支付；本市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31元；依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所述，其公司支付吴长玉经济补偿金数额为4，331元×3倍×4年计51，972元，则在其他96，560.18元款项中扣除经济补偿金后的剩余金额为44，588.18元，此金额与该时吴长玉的补充养老基金账户余额总金额相一致，故可以认定2012年12月24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吴长玉的98，630.10元中包含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福利政策》规定公司不可提取部分的补充养老基金属全体员工共同所有，由公司有关机构决定使用办法；财务部的职责有“核查、批准并支付基金开支的款项”等。从上述由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可知，对于某个员工因不符合条件而不能提取的补充养老基金，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有关机构可以决定该款项的使用办法，该政策中并未列明系何种使用办法，则不能排除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决定将该款项发放给不符合提取补充养老基金条件的员工系使用办法之一；况且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门负有对补充养老基金进行核查、批准并支付的职责，自可认定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吴长玉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经过审核和批准的流程，即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享用决定是否发放不符合提取条件的员工补充养老基金的自主权，其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发放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系自愿行为。现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其公司误发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为由，要求吴长玉返还的主张，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要求吴长玉返还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要求吴长玉返还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吴长玉于2009年2月9日进入其公司担任资深人力资源经理职务，双方签订期限至2012年2月8日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未与吴长玉续签劳动合同，因吴长玉医疗期原因双方的劳动关系顺延至2012年11月26日终止。2013年12月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在发放吴长玉经济补偿金时，误将吴长玉不符合提取条件的福利性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发放给吴长玉，并非自愿发放行为，而是操作失误，吴长玉获得该笔款项属不当得利，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吴长玉返还其公司误发的福利性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
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疏忽大意、操作失误、误发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
1、2012年11月23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人事与法务间的电子邮件，证明人事向法务询问吴长玉是否符合领取补充养老基金的条件，法务回答不符合。
2、2012年11月23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人事与财务间的电子邮件，证明人事明确告知财务吴长玉不符合领取补充养老基金的条件。
3、2013年2月19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人事和财务间的电子邮件，证明财务告知人事存在误发的情况，人事要求财务提供详细的误发情况说明。
吴长玉不接受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吴长玉为证明其享有2012年年休假15天，在二审庭审后提供了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年休假政策》作为新证据。
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吴长玉对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二审庭审后对吴长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经审查，并结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因被上诉人吴长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未进一步补强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上诉人吴长玉提供的证据，因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年休假政策》规定，3.1员工自加入公司之日起可根据下列政策累积假期：3.1.1总共年休假：3.1.1.1根据员工在应用材料公司的服务年限，确定员工的当年总共年休假天数。具体参照下表：服务年限计算以截止到每日历年度（12月31日）的时间来计算。应用材料服务年限分：0－3年、3－5年、5－7年、7－8年、8－9年、9－10年、10年以上的，总共年休假天数分别为12天、15天、16天、17天、18天、19天、20天。3.1.3公司补充年休假：3.1.3.1确定员工当年的公司补充年休假天数：公司补充年休假天数＝总共年休假天数－法定年休假天数。3.1.3.4对于新进、离职及申请无薪假的员工，其新进、离职或申请无薪假当月的补充年休假累计将按天计算。小于0.5天的按0.5天给予，不足1天但大于0.5天，按1天给予。3.5.2.2补充年休假：未休完的公司补充年休假不允许以现金清算，除非在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时，公司将按照员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确定当年可享有公司补充年休假天数，并按照其日基本工资标准的100%对未使用的公司补充年休假折算现金予以补偿。
又查明，二审庭审中，1、吴长玉表示本案系争的44，588.18元并非补充养老基金，而是2012年2月份克扣工资9，775.28元、2012年4月份克扣工资11，538.45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23，274.45元。2、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的工资发放周期为每月28日计当月自然月全月工资，每月28日支付当月自然月全薪，至于假期的扣款，是当月扣除上个月的；假设28日前后都有病假，所有的病假都是下个月扣款。吴长玉则表示对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陈述的计薪日是认可的，但是扣款时间不认可。3、至于2012年2月份的扣款16，447.29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表示是当月实际假期的扣款，由2012年1月病假扣款5，120.38元（33，747.98元÷21.75×30%×11天）、2012年1月9日旷工1，551.63元（33，747.98元÷21.75×1天）、2012年2月当月扣款9，775.28元（33，747.98元÷21.75×30%×21个计薪日）三笔费用构成；2012年1月10日至当月31日吴长玉总共13天病假，然吴长玉尚有2天全薪请假未享受，扣除这2天，还有11天扣薪病假。吴长玉确认2012年1月病假11天，均是扣薪病假，对2012年2月当月扣款9，775.28元（33，747.98元÷21.75×30%×21个计薪日）亦予以确认。4、至于2012年4月份的扣款18，697.16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表示是2012年3、4月实际假期的扣款和补发2012年1月9日的病假工资，由2012年3月病假扣款10，124.39元（33，747.98元×30%）、2012年4月病假扣款9，658.90元（33，747.98元×30%－33，747.98元÷21.75×30%×1天清明节）、2012年1月9日病假工资1，086.14元（1，551.63×70%）、2012年2月当月扣款9，775.28元（33，747.98元÷21.75×30%×21个计薪日）三笔费用构成。双方一致确认吴长玉2012年3、4月份全月病假，2012年3月份的工资没有扣款，吴长玉对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上述2012年3、4月扣款和金额及计算方式均予以确认。然吴长玉认为2012年4月份实际扣款18，697.16元，该扣的应当是7，158.71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当月多扣11，538.45元；该扣的7，158.71元由33，747.98元÷21.75×19（21个计薪日－2个法定节假日）×30%＝8，844.29元－2012年1月9日病假工资1，086.14元（1，551.63×70%）－报销费用599.45元构成。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表示吴长玉报销费用仅为272元，且该笔费用已在2012年5月工资中补给吴长玉了。吴长玉确认上述272元已在2012年5月工资中补给其，并表示其无证据证明报销费用为599.45元。5、至于吴长玉主张的2012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23，274.45元（1，551.63×15），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表示吴长玉2012年法定年休假应当是10天、福利年休假是2天，因吴长玉2012年休假超过四个月当年年休假就都没有了。
以上事实，有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年休假政策》、二审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2年12月24日，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被上诉人吴长玉包括离职补偿金等在内的钱款共计98，630.10元。吴长玉认为该笔款项有三种可能：其一，可能全部都是补偿金；其二，可能一部分是补偿金51，972元，一部分是之前亏欠的工资及休假折现等46，658元；其三，可能一部分是补偿金51，972元，一部分是其本人账户中的补充养老基金46，658元。吴长玉的每月工资标准高于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法律规定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吴长玉经济补偿金应按吴长玉在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按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数额支付，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称本市2011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31元，其应支付吴长玉经济补偿金51，972元（4，331元×3倍×4），本院予以确认。吴长玉称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补偿金的标准历来都是N＋4，故其补偿金数额应为408，782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在收到美方要求妥善处理其事情的压力后，为了安抚其，在原有的51，972元补偿金的基础上加了46，658元。然吴长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吴长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在原审中提供的吴长玉2012年12月工资单显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发放的98，630.10元中，组成为其他（注解1）96，560.18元、保险个税返还2，069.92元等，其中注解1为其他津贴、休假折现、公司为员工承担的税金、离职补偿。吴长玉主张98，630.10元发放款中除补偿金51，972元外的46，658.10元，或是之前亏欠的工资及休假折现等，或是其本人账户中的补充养老基金，本院不予采纳。吴长玉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本案系争的44，588.18元并非补充养老基金，而是2012年2月份克扣工资9，775.28元、2012年4月份克扣工资11，538.45元、2012年未休年休假15天折算工资23，274.45元。根据吴长玉2012年2月至同年5月工资单，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已对吴长玉2012年2月份和同年4月份扣款及吴长玉不应享有2012年未休年休假作了合理解释，且吴长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吴长玉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他96，560.18元款项中扣除经济补偿金51，972元后的剩余金额为44，588.18元，该金额与吴长玉2012年12月的补充养老基金账户余额总金额相一致。在此情形下，本院有理由相信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主张，即2012年12月24日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吴长玉的98，630.10元中包含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福利政策》，其中内容不违反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吴长玉应当认真遵守并执行。吴长玉在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工作未满5年，双方劳动合同终结的原因系劳动合同期满，吴长玉因医疗期致劳动合同顺延后终止，不属于《福利政策中》规定“因伤病原因不能继续胜任工作并已超过法定的医疗期者”的情形，故吴长玉既不符合服务期满5年以上可按相应比例提取补充养老基金，又不符合“因伤病原因不能继续胜任工作并已超过法定的医疗期者可全部提取”的条件，由此，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吴长玉无权提取补充养老基金。然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福利政策》规定公司不可提取部分的补充养老基金属全体员工共同所有，由公司有关机构决定使用办法；财务部的职责有“核查、批准并支付基金开支的款项”等。从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制定的上述规章制度可知，对于公司某个员工因不符合条件而不能提取的补充养老基金，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有关机构可以决定该款项的使用办法，该政策中并未列明系何种使用办法，则不能排除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决定将该款项发放给不符合提取补充养老基金条件的员工系使用办法之一；况且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财务部门负有对补充养老基金进行核查、批准并支付的职责，本院有理由相信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发放吴长玉44，588.18元补充养老基金经过审核和批准的流程，即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享用决定是否发放不符合提取条件的员工补充养老基金的自主权，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发放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系该公司自愿行为。现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其公司误发吴长玉补充养老基金44，588.18元为由要求吴长玉予以返还，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实难支持。原审法院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应用材料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鸿
代理审判员 裘 恩
代理审判员 罗文渊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陆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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