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民终4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福文，男，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莲，广西唐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其艺，广西圆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上柴船舶配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角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1450500581994188W。法定代表人：黄善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男，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广西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福文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上柴船舶配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简称上柴公司）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作出的(2017)桂7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福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源莲，被上诉人上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黄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福文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违约金部分的判项,改判驳回上柴公司的违约金主张;2.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6)桂72民初45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按月1.5%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上柴公司有义务根据买方的用途提供船用柴油机证书等相关材料，但上柴公司在交付船舶设备时未将船用柴油机证书一并随附移交给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上柴公司主张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属于格式合同，船用柴油机证书属于交付产品时应当提供的证书，但是上柴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隐瞒上述事实未在合同中明确，其在上诉人多次要求提供后仍然拒不提供，因此，双方发生纠纷时应当做对其不利的解释。上柴公司以其不清楚上诉人购买柴油机的用途作为抗辩，但上柴公司在交付设备时就明确该柴油机是用于船用，且交付设备时已经交付其中两台柴油机的船用柴油机证书，因此，其抗辩理由不成立。3.即使上柴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以及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首先，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违约金条款的合法性即错误认定违约金条款有效导致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纠正。其次，一审法院判定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上柴公司直到2015年4月20日才将船用柴油机证书交付，违约金最早应从2015年4月20日起算，而由于上诉人在此之前一直未主张要求上柴公司支付款项，因此违约金应当自其起诉至人民法院之日起算更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得到支持。上诉人实际在2014年11月已经完成“桂北渔15868”号船舶的建造，因上柴公司在2015年4月20日才向上诉人移交船用柴油机证书，导致上诉人船舶建造的后续工程延误，造成经营利润的直接损失，上诉人通过一审法院选择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评估，该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上柴公司针对吴福文的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判定正确。关于上诉人欠付上柴公司的30万元货款，双方签有欠条，明确欠款数额以及还款宽限期，亦约定超期还款应承担的利息计算方法及起算时间。上诉人不履行承诺拖欠至今，上柴公司主张按双方约定月1.5%利率计算违约金没有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应得到支持。2.上柴公司出售的产品随机备件文书中并不包括船用柴油机证书。上柴公司销售的柴油机用途广泛，即使是船用也有多种用途，因船用用途不同，证书类型不同，颁发证书的第三方机构也不同，用户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向上柴公司反馈，再由上柴公司告知柴油机生产厂家，由厂家报第三方机构进行办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柴油机用于什么类型的船，也没有就船用柴油机证书的办理进行约定，直至2015年3月上诉人提出协助办理船用柴油机证书，上柴公司也及时给予协助办理，不存在拖延办理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柴公司无故拖延办理证书。3.上诉人主张在2014年11月已经完成“桂北渔15868”号船舶的建造可以产生柴油补贴及经营利润并据此向上柴公司索要赔偿延误期间的经营损失和柴油补贴，但事实是，上诉人在2014年11月21日才取得造船批文，2015年1-4月逐步完成该船的船体部分、机械部分、电气部分的检验工作，2015年5月6日取得船舶检验局颁发的船舶安全证书。在此之前，该船舶根本不具备出海作业的合法资格，经营损失和柴油补贴并不存在。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福文偿付上柴公司尚欠货款30万元及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吴福文承担本案诉讼费。吴福文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上柴公司赔偿吴福文柴油补贴损失387972元；2、上柴公司赔偿吴福文经营损失265000元（从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因延误办证造成的经营损失，按50000元/月计算）；3、上柴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柴公司系一家经营农机产品、农用薄膜、渔业船机、齿轮箱、发电机、救生设备及配套、百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黄善中。2014年10月22日，上柴公司与吴福文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吴福文向上柴公司购买机器设备一批，包括240型上柴鑫龙柴油机2台、500型上柴东风柴油机4台及T40/6：1杭州前进牌齿轮箱4台，货款总额736000元；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三包证书要求进行售后服务1500小时或一年，以先到为限；交货地点为党江，交货时间未注明；验收标准为随机备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装箱单说明供应；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先支付定金35万元，于提机前支付86000元，其余欠款于提机后6个月内付清，超期从提机之日起按1.5分计息。合同签订后，吴福文向上柴公司支付了35万元定金，于10月28日提机，提机前又支付了86000元货款。10月28日，吴福文给上柴公司立写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到黄善中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提机后六个月内还清。超期按月利率1.5分计息，并从提机起开始计息，且不能以任何理由拖还欠款”，但吴福文至今未偿付该欠款。2014年11月21日，吴福文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该批准书有效期自签发之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并注明请在有效期内办理渔船（购置并制造）手续，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渔船检验、登记和渔业捕捞许可证。12月4日，吴福文取得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核准船名为“桂北渔15868”，并注明依此在2016年6月4日前办理相关手续。12月8日，吴福文与合浦县党江光道造船厂签订《造船合同》，委托该厂为其建造木质渔船一艘，总造价450万元。12月23日，该船第一阶段检验合格；12月28日，尾轴系材料及加工检查合格；2015年1月8日，尾轴系及螺旋桨的安装检验合格；1月18日，管系材料、制作及安装检验合格，第二阶段检验合格；1月28日，主机、齿轮箱安装检验合格；2月1日，电缆敷设检验合格；2月3日，主配电板试验合格；2月4日，柴油发电机组试验合格；2月5日，充放电板、蓄电池试验合格；2月6日，正常照明试验合格；2月7日，应急（备用）照明试验合格；2月8日，航行灯、信号灯试验合格，辅助机械的安装检验合格；2月9日，轮机设备试验合格，助航设备试验合格，无线电设备试验合格；2月10日，系泊、航行试验合格；2月13日，该船建造完工。吴福文向上柴公司购买的机器设备中，型号为G128ZCa9及型号为6135ACa3-2的两台主机安装在涉案“桂北渔15868”号船上，其中型号为6135ACa3-2主机于2014年12月16日取得船用柴油机证书，上柴公司于之后几天提供给吴福文，另型号为G128ZCa9的主机于2015年4月8日取得船用柴油机证书，上柴公司于同年4月20日左右提供给吴福文。吴福文取得上述船用柴油机证书后，于5月6日办理了该船的渔业船舶安全证书，于5月25日取得该船的渔业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于6月3日取得该船的渔业捕捞许可证。因吴福文拒不支付尚欠货款30万元，上柴公司遂诉诸法院，吴福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以期租租金标准评估“桂北渔15868”号船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期间的经营损失，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于2017年6月2日作出《“桂北渔15868”号船经营损失评估意见书》（国正价估字【2017】166-50037号），评估结论：以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价格评估基准日，涉案渔船的停运损失=153万元（预计经营收入）+194175元（燃油补贴）-1339282元（未支出经营费用）=384893元。另查明，“桂北渔15868”号船为木质国内捕捞船，生产方式为拖网，船籍港为北海，船长30.68米、型宽6.57米、型深3.86米，总吨208吨，净吨72吨，建造完工日期2015年2月13日，主机总功率231千瓦，主机①型号G128ZCa9，标定功率140千瓦，主机②型号6135ACa3-2，标定功率91千瓦，船舶所有人为吴福文,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综合双方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谁构成违约？二、吴福文应否偿付上柴公司货款30万元及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三、上柴公司应否赔偿吴福文柴油补贴387972元及经营损失265000元？一、关于本案谁构成违约的问题。该院认为，吴福文签订合同向上柴公司购买柴油机等设备，并于2014年10月28日提机，其立据确认尚欠货款30万元约定于提机后6个月内偿清，但逾期至今未偿付，显然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吴福文以上柴公司不完全履行交付义务为由拒付剩余欠款，理由不成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至于上柴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该院认为，涉案《产品销售合同》约定上柴公司向吴福文销售柴油机等设备一批，虽然双方未约定柴油机的用途及船用柴油机证书交付的义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规定，上柴公司作为销售方，有义务根据购买方的用途和合理要求按交易习惯提供所销售柴油机包括船用柴油机证书在内的相关单证和资料。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交付船用柴油机证书的具体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和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上柴公司可以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交付证书的义务。根据涉案“桂北渔15868”号船建造流程，吴福文于2014年11月21日取得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该批准书有效期自签发之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并注明在有效期内办理渔船（购置并制造）手续，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渔船检验、登记和渔业捕捞许可证，其于12月4日取得的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中亦注明依此在2016年6月4日前办理相关手续。上柴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左右向吴福文提供最后一台型号为G128ZCa9柴油机的船用柴油机证书，交付该证书的时间虽然晚于合同同一批次的其他柴油机，但仍在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和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标注的办理该船相关手续的时间范围之内，没有证据证明吴福文在提机后曾向上柴公司提出过要求履行交付船用柴油机证书的时间，而且，从吴福文提机至该院立案受理本案的二年多时间里，也没有证据证明吴福文就所购机器设备的交付问题向上柴公司提出过异议，吴福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船用柴油机证书迟延提供等因素造成其无法办理该船的相关证照、手续。因此，上柴公司在上述期限内向吴福文提供船用柴油机证书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吴福文庭审中称在北海99%的渔船都在批准书批准之前提前建造的，船检局最多是罚3000元而已，主张其渔船也是提前建造好，上柴公司因未及时提供船用柴油机证书导致其未能如期办理涉案渔船相关证照而构成违约。该院认为，违规提前建造渔船显然不能成为主张对方违约的理由，即便是吴福文在造船批准之前提前建造渔船，但渔船建造的流程还是必须按照正规建造渔船的流程进行，要经过造船报批、核准船名、图纸设计、签订造船合同开始建造、检验、下水完工、检验合格、申领有关船舶证照，这是必须依次进行的一个过程，也必然产生时间上的跨度，上柴公司在相关批准书规定的办证期限内提供了船用柴油机证书当然不构成违约。吴福文辩称应按其提供的《船舶建造合同》来确定涉案船舶于2014年6月15日或者7月1日左右开始建造，于11月20日完成推水，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而且其也承认该合同和造船厂的证明是其在本案诉讼期间找造船厂补签补开的，缺乏客观真实性，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涉案船舶建造的时间和过程应以该船报批的时间和北海检验处备案的建造检验记录来确定。二、关于吴福文应否偿付上柴公司货款30万元及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吴福文于2014年10月28日提机后给上柴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善中立写的欠条确认了欠款金额，明确约定在6个月内偿清，逾期则按月息1.5分即月利率1.5%从提机之日起计息，但至今未偿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的规定，吴福文应按照约定向上柴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违约金，故上柴公司请求吴福文偿付尚欠货款30万元及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吴福文辩称本案本诉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1.3倍及违约金约定属于无效条款的意见，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上柴公司应否赔偿吴福文柴油补贴387972元及经营损失265000元的问题。该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交付船用柴油机证书的具体时间，涉案船舶的渔业船网工具指标批准书注明权利人在有效期内即2016年5月20日前办理渔船（购置并制造）手续及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渔船检验、登记和渔业捕捞许可证，渔业船舶船名核准书也注明在2016年6月4日前办理相关手续，因此，上柴公司在上述期限内提供机器船用柴油机证书事实上并没有影响吴福文办理该船的有关证照，不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福文主张上柴公司构成违约，反诉请求上柴公司赔偿其柴油补贴387972元及经营损失26500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吴福文偿付原告(反诉被告)广西上柴船舶配套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及违约金（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从2014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吴福文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7353元（上柴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吴福文负担；反诉受理费5165元（吴福文已预交），由被告（反诉原告）吴福文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吴福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误：1.“（2014年）12月8日，吴福文与合浦县党江光道造船厂签订《造船合同》”之认定有误，《造船合同》早在2014年6月已经签订并开始造船。2.“（2015）年2月13日，该船建造完工”之认定有误，“桂北渔15868”号船在2014年11月20日已经完工并完成推水。被上诉人上柴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中，吴福文与造船厂签订有两份船舶建造合同，均指向案涉“桂北渔16858”号船，其中《船舶建造合同》载明建造时间为2014年6月15日，交船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落款处只有造船厂公章没有代表人签名，也没有签订日期，而广西渔业船舶检验局北海检验处备案的《造船合同》是吴福文按规定报备的渔船建造检验记录材料之一，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8日，落款处造船厂除加盖公章外还有负责人苏光道的签名。吴福文在一审中还提供造船厂出具的《证明》和证人陈某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桂北渔16858”号船实际在2014年11月已经建造完成，但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吴福文庭审中承认其提供的《船舶建造合同》和造船厂的《证明》均系本案纠纷诉至法院后才补签和补开。一审法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采纳吴福文向广西渔业船舶检验局北海检验处备案的《造船合同》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吴福文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和备品供应合同纠纷。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被上诉人上柴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违约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吴福文的损失？2.上诉人吴福文是否应向被上诉人上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应支付，违约金如何计算？一、关于上柴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上柴公司交付船用柴油机证书属合理履行。理由：第一，吴福文与上柴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未明确约定柴油机的具体船用用途及船用柴油机证书的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吴福文作为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上柴公司履行出具船用柴油机证书，但应给予合理期限。第二，上诉人吴福文主张案涉合同是格式合同，上柴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拟定方未尽告知义务应承担对其作不利解释的后果。然本案的销售合同实际上只是存在格式条款的普通合同，在合同中双方就赠品内容、欠款支付方式及违约金支付都进行了单独约定，且销售合同中的部分柴油机在提机当天就已经向吴福文移交了船用柴油机证书，上柴公司不存在隐瞒提交证书的事实。第三，船用柴油机证书是由案外第三方机构办理出具，上柴公司作为经销商仅是根据买受人的具体船用用途向柴油机生产厂家提交办理申请，并不能控制船用柴油机证书的办理。本案中，上柴公司在2015年4月8日取得销售合同中最后一台型号为G128Zca9柴油机的船用柴油机证书并及时向吴福文移交，吴福文在2015年5月6日取得“桂北渔16858”号船《渔业船舶安全证书》，随后在6月取得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及渔业捕捞许可证，吴福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提机至一审提起反诉期间就船用柴油机证书迟延提供向上柴公司提出异议，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迟延提供造成其无法办理船舶相关证照，故一审法院认定上柴公司合理履行船用柴油机证书的交付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福文主张“桂北渔16858”号船在2014年11月已经完成建造可以产生柴油补贴及经营利润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和一审法院对此均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委托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桂北渔16858”号船经营损失评估意见书》中关于“桂北渔16858”号船在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6月期间经营损失的评估结论也不能证实上诉人吴福文的主张。综上，因上柴公司在本案产品销售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吴福文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据此对其提出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吴福文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分别在产品销售合同和之后签订的欠条中明确约定吴福文欠付的300000元剩余货款自2014年10月28日提机后分六个月内还清，如超期从提机时间开始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照执行。承前所述，上柴公司在销售合同履行中已尽合理履行义务，则吴福文以此主张上柴公司违约提出先履行抗辩拒不支付剩余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未按期支付300000元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令吴福文根据双方的约定向上柴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福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0元（上诉人吴福文已缴纳），由上诉人吴福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庆华审判员  李萍萍审判员  王华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