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民初2989号
原告陈建军,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金伦有、陈颖，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10层01-02房间。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理想国际大厦1611室。
法定代表人汪延。
原告陈建军诉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楼小康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两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驳回了两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金伦有、陈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建军起诉称，原告于2013年12月经依法选举并经义乌市江东街道工委“江委发（2013）127号《通知》”确认为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民委员会主任，现仍为该村村委会主任。2015年12月，有村民和朋友向原告反映，在网络上有一篇报道称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主任为“村霸”的文章，原告以为开玩笑，未认真对待。后来竟有人以“村霸”对原告进行调侃，原告问其出处，对方回答说你还不知道，在网上你出名了，你自己在电脑上看看便知。原告上网搜索发现两被告发布的“浙江义乌村霸劣行记“的文章，该文章把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村主任称为”村霸“，并对其他内容作了不实报道。原告认为，“村霸”一词是带有黑社会色彩的词汇，专指那些仗势欺人，横行乡里的人。原告遵纪守法，经占选民总数近80%的选民推选为村主任，并被选举为义乌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连续担任村主任两届以来，为村民的旧村改造呕心沥血，弃小家顾大家。现凭空被两被告扣上了“村霸”的帽子，原告如果是村霸，怎么可能获得全村金80%以上的选民推选，并连任村主任一职。如果原告是村霸，怎么可能被推选为义乌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以现代互联网和通讯的传播速度及传播范围，全国乃至世界范围的上亿互联网用户都已经知晓了这篇文章，由此可见，两被告对原告伤害的程度之深远。两被告的诽谤行为已经给原告的工作、生活带来严重影响，给原告的精神造成巨大压力和折磨。为本案诉讼，原告已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综上，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并造成原告精神精神损害及经济上的直接损失。现请求判令：一、判令两被告对原告停止侵害，在其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的相同网络页面上消除对原告的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道歉声明保留两个月）；二、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判令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对本案事实的主张与本案客观情况不符：一、答辩人并非涉诉文章的作者。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文章的原始媒体系中国法制新闻网，记者为王东、赵星。该链接内容与原告公证答辩人网站存在的内容完全一致，标题、内容无任何修改或调整。答辩人网站上有完善的投诉流程，在接到本案材料前，原告从未以任何方式与答辩人取得联系或提起任何形式的投诉。接到案件材料后，答辩人第一时间删除涉案文章，尽到了“接通知+删除”的义务。二、涉案文章内容无明显侵权内容，答辩人已尽合理审查义务。文章来源可靠，有记者采访过程，有图片依据，内容中并未提及原告“陈建军”的名称，虽然标题中用了“村霸”，但也以引号加以标注。作为空间服务提供者，已经对该文章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答辩人无法像记者一样到当地详细了解情况，对于该文章背景情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应当以该部分内容是否真实来考核答辩人的审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问，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应如何认定是否构成侵权？答：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内容的，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如前所述，答辩人无采编资格，对于其他媒体发布的文章，答辩人无法客观的审查是否真实，只能审查是否明显“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在本案中，并未提及原告的名字，也无任何明显侮辱原告人格的词语及内容。答辩人已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未提供任何其名誉受损的证据，主张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本案中，原告主张答辩人承担名誉权侵权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对于涉诉文章的存在以及是否侵权完全不知情，更不可能存在主观过错；其次，答辩人为空间服务提供者，无任何违法行为，已尽法律义务；再次，原告未提供任何名誉受损的证据，缺少名誉受损的事实证据；最后，原告名誉受损与答辩人作为空间服务者不可能存在任何关联关系。四、涉案文章与答辩人之间无任何利益关系，搜狐公众平台系一个免费公众平台，任何媒体和个人可以免费开通并发布文章，从发布到查看，答辩人从未取得任何利益。综上，答辩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侵权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并未指向原告，文章内容也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问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涉案新闻是批评性文章，属于新闻媒体的正当舆论监督。舆论监督是指新闻工作者以及其他人依法通过新闻媒介发表评论，对社会的政治生活、经济生活、文化生活等方面进行批评，实行监督。舆论监督属于新闻自由的范围，它是维护社会的正常运行、维护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的重要措施，法律必须保护公民正当行使舆论监督权。涉案文章是记者接到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村民集体所写的控告信后进行走访调查，核实控告信中的内容，依法履行新闻媒体对政府公权力机关的舆论监督。文章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是真实的，并且有义乌市人民政府江东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对事实进行佐证。整篇文章没有任何侮辱性语言，文章内容没有任何提及原告的姓名，没有提及村委会主任，并未指向本案原告。文章报道和评论的目的是为了披露不法行为，对村民委员会及政府部门进行监督。受新闻机构的工作程序、新闻报道的及时性、作者调查的非强制性等多种因素限制，即使个别细节上有失实或遣词造句不当，也不构成侵权行为。并且，侵害名誉权的责任要件之一是侮辱、诽谤行为指向特定人，文章内容并未指向本案原告，关于内容是否指向原告的问题，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涉案新闻文章没有指向原告，文章内容也没有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二、涉案新闻文章答辩人转载自中国网，且尽到了审查义务，并不存在对原告的侵权故意或者过失，在本案中无主观过错，不符合侵权行为的主观要件，不构成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问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答辩人对文章标题以及内容没有进行任何修改，答辩人作为转载媒体没有能力对海量新闻报道中的每一篇报道每一个细节进行核实，是基于善意转载了国家重点新闻网站的新闻文章，答辩人作为转载方已经尽到了与自身能力相适应的注意义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对于转载网络信息行为过错的认定标准，答辩人对涉案文章的转载行为尽到了应有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的行为并无过错，不构成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三、答辩人已将涉案新闻进行及时删除，未造成任何侵权后果及扩大后果，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答辩人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于2016年3月4日及时删除了涉案新闻文章，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已经停止，并未造成任何侵权后果及扩大后果。涉案文章位于新浪网河南频道下属的南阳版块下的法治分版块中，其位置属于四级页面，并非位于显著位置，该版块主要是为报道河南省南阳市的新闻内容，其中的一篇关于千里之外的浙江省义乌市的短小文章，根本不会引起网民的关注，根本不会造成原告社会评价的降低。没有损害就不应有救济，因此，原告所主张的公开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文章内容并未有严重的侮辱、诽谤性语言，原告所谓的精神损害根本无从谈起，也根本无任何证据进行证明，精神损失费用显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在本案起诉前从未与答辩人就涉案文章进行任何沟通，新浪网作为大型互联网公司，有着完善的投诉解决体系，如果原告起诉前与答辩人进行沟通，答辩人会本着审慎原则先屏蔽涉案文章内容，原告在未沟通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公证并起诉，其律师费用、公证费用的开支不属于合理的范畴，不应得到支持。并且，涉案文章经各大网站转载，其传播范围扩大与答辩人无直接关联性，答辩人没有主观过错，即使文章内容失实，原告也应当追究原发媒体的责任，而不是转载媒体的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
针对两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称，对第一被告的答辩内容，我们不同意第一被告的观点，我们认为第一被告说的转载的文章不涉及侵权是错误的。第一被告认为没有对原告造成侵权，我们将提供证据反驳。原告主张的是维权费用和精神抚慰金，不存在第一被告说的为了获利而进行诉讼，第一被告转载的文章对原告造成了不利的影响，原告在村里的威望急剧的下降，原告作为人大代表，参加人代会的时候，受到其他人大代表的质疑，甚至给原告起外号“村霸”，原告在村里开会时发表观点、意见和对村民旧村改造提出的要求都被打折扣，所以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失费是合情合理的。对第二被告的答辩内容，第一点内容没有指向原告，不符合事实，我们将向法庭提供有指向原告的事实。第二点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转载对他人造成侵权的，仍然应该承担责任，且第二被告未尽审查义务，否则文章标题不会出现“村霸”。如果说原告是村霸，怎么会被全体村民选为村委会主任及人大代表，村霸属于侮辱性用词，按一般人理解，村霸是横行乡里，鱼肉乡里，仗势欺人、欺男霸女的社会渣滓，并且带有黑社会色彩。第三点内容是错误的，应该说在第二被告发表文章至删除期间，对原告造成实质上的侵权，第二被告作为知名的网络公司，其发表的文章，已经被很多网站转载，对原告造成伤害，也扩大了社会后果，所以侵权结果应当分为两块，删除之前和删除之后，所以侵权后果是客观存在的。第四点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如果不对涉案文章进行公证，就无法证明第二被告对原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原告实际支付的损失，还有律师费，原告忙于村务和政府关于人大方面的事物及对法律不懂，所以必须要请律师来处理，该项律师费用是原告为了维权必须支付的，而且已经实际支付的，该项支出符合法律规定。
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系转载文章，根据最高院关于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名誉权引起的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此转载行为也属于侵权行为，并不能免除侵权责任。两被告均答辩称已删除文章，根据第36条，这一条适用于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本案两被告系发表文章的当事人，其不是网络用户，而是网络服务提供者，所以适用侵权责任法36条第一款，删除并不能免除侵权责任。审理利用信息网络损害权利的解释第18条明确规定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应当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公证书一份，证明两被告损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
证据二、中共义乌市江东街道工作委员会文件一份，证明原告现为下傅村主任的事实。
证据三、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花费的律师费的事实。
证据四、规划许可证及农村住宅用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本案涉案文章中提到的陈文伟户的用地未审批不属实的事实。
证据五、金华中院行政诉讼证据清单、行政答辩状各一份，证明陈国平土地未审批是因为陈国平和市政府正在因旧村改造土地安置面积有异议进行行政诉讼的事实。
证据六、义乌市人大代表证，证明原告系义乌市人大代表的事实。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1、承认真实，不同意证明目的，从页面可以看出，已明显提示“本文由入驻搜狐媒体平台的作者撰写，除搜狐官方账号外，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不代表搜狐立场”。2、文章内容并无明显侵权内容，已尽到合理审核义务。3、文章末尾标明了文章来源，还有文章作者，即记者。未对文章标题、内容做任何调整。不应对文章内容承担责任。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作质证。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中国法制新闻网刊登的涉诉文章一份，证明被告并非文章作者，且在转载时未对文章做任何修改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系转载自中国法制新闻网。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作质证。
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新浪编辑后台系统截屏一份，证明新浪公司已于2016年3月4日删除涉案新闻文章的事实。
证据二、涉案新闻文章所在链接页面截屏一份，证明涉案文章已删除的事实。
证据三、中国网上关于涉案新闻文章的报道一份，证明新浪公司转载涉案新闻文章时对标题和内容均未进行任何修改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因被告未提交原件，对证据一、二的文章已删除予以认可，但是对删除日期不清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转载自中国网。
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作质证。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陈建军系浙江省义乌市江东街道下傅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且为浙江省义乌市第十四届人大代表。2015年12月28日，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搜狐媒体平台上转载了“浙江义乌‘村霸’劣行记”一文。2015年12月19日，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名下新浪河南﹒南阳版块转载了“浙江义乌‘村霸’劣行记”一文。原告得知两被告转载上述文章后，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并申请义乌市公证处对上述转载文章的页面进行公证保证证据。为此花费公证费用1600元。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元。
本院认为：两被告作为大众媒体，对发表或转载文章应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二是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关于焦点一，两被告辩称文章内容并未指向原告，但文章明确指向下傅村村主任，而原告即该村主任，也许一般人并不清楚村主任是谁，但认识原告的人或是义乌当地政府部门特别是基层组织人员都能清楚文章指向的就是原告。因此原告陈建军主体适格。关于焦点二，首先，原告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从文章内容上看，只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的内容作为文章依据，文章指控的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即使从指控的内容看，也不能得出该村主任就是村霸。因此涉案文章内容大部分不实，且带有明显的侮辱、诽谤词汇，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其次，两被告行为违法。任何人违反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使自然人名誉权受到损害，这种行为就具有违法性。再次，两被告转载了文章，但对文章的内容并没有尽合理的审查义务。一般而言，转载文章，首先对文章内容的真实性应进行审查，两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尽了对内容真实性的审查义务；而本案涉及的文章系批评性文章，且文章标题“浙江义乌村霸劣行记”是带有严重指控性质及贬义色彩的，对于这类文章，转载过程中应尽到更严格的审查义务，因为一旦内容不实，或是标题与内容不相适应，对当事人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而两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了严格审查义务，存在过错。最后，原告经他人调侃而上网搜索到了上述文章，两被告作为全国知名媒体，其转载的文章被广泛阅读与原告在当地的名誉受损有着因果关系。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合理合法，两被告应立即删除涉案文章，并在转载文章的网络版块中发表致歉声明，为原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关于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作为合理开支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分别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元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从涉案的文章信息内容本身来看，确实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原告相对稳定的生活区域及普通公民的社会关系，本院酌定由两被告分别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搜狐媒体平台向原告陈建军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按期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新浪河南/南阳/法治版块中向原告陈建军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法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不按期履行，本院将在全国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本判决的主要内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三、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建军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四、被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建军律师代理费用4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五、驳回原告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陈建军负担20元，由被告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楼小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金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