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5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景辉，男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全，男，汉族，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宇平，男，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夏元峥。上诉人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为与被上诉人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宝清县人民法院（2015）清万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被上诉人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夏元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26日，原告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成立，制定了合作社章程，在宝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册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合作社成立时入社成员为五人：夏元峥、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张宪治，选举夏元峥为法定代表人、理事长，王景辉、王振全为理事。在合作社的经营过程中，成员之间因产生矛盾于2011年9月20日决定分散经营，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合作社将维美德T191一台、迪尔6488收割机二台、福格森4560一台、佳联3106一台、绥农联合整地机一台，分配给三被告及张宪治自主经营十五年。2011年9月21日，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张宪治四人递交了退股申请书，2011年9月20日协议签订后，三被告将协议中注明的六台农机车辆开走，并实际管理使用至今。2012年1月10日，原告在宝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三被告及张宪治退社备案手续，原告重新吸收六名社员，并在宝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注册、登记备案，2012年9月18日变更营业执照。2013年1月14日，原告成员扩展至34人。宝清县农机总站于2012年11月30日对原告下发了宝农机发[2012]25号《关于下发宝清县农机总站对永宁农机合作社整改决定的通知》，指出：一、责令宝清县永宁农机合作社将所有农机设备在2013年1月30日前全部收回，由合作社统一经营管理。二、责令永宁农机合作社追缴由县财政担保的贷款本息和每年机具10%的折旧费。2014年10月15日，宝清县农机总站向原告下发一份通知，要求原告于2014年11月15日前把机车全部入库，并于2014年11月10日前把所欠贷款及利息按2014年5月5日通知还款要求存入县财政指定账户。现原告认为三被告拒不执行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把合作社机车对外出租，其行为不但违反法律法规，而且侵犯合作社全体成员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经营协议》无效；二、判决被告立即返还维美德T191一台、迪尔6488收割机二台、福格森4560一台、佳联3106一台、绥农联合整地机一台；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否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维美德T191一台、迪尔6488收割机二台、福格森4560一台、佳联3106一台、绥农联合整地机一台为原告合作社资产，为国投资产，应由合作社统一经营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与三被告协商将合作社资产交由三被告经营，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三被告辩称，黑农委函[2015]62号《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第五条第四项规定“对不能充分发挥作用的农机合作社，坚决采取兼并、转移、重组、分割等方式进行整改”，因此，三被告主张双方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该通知中工作方案第五条第四项同时规定“对管理不善、无经营土地、不按时偿还贷款、国有资产不量化的农机合作社，依法收回农机装备”，原告的监管部门宝清县农机总站已就原告拖欠贷款事宜多次向原告下发了通知，要求原告偿还贷款、收回农机机车，且该工作方案如有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抵触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执行。三被告又辩称，只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才是无效的，原告才有撤销权，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限为一年，原告丧失了撤销权，不能主张该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符合该条第五项，应认定为合同无效，三被告主张的撤销权并不适用于无效合同，故三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被告应将本案诉争的维美德T191一台、迪尔6488收割机二台、福格森4560一台、佳联3106一台、绥农联合整地机一台返还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与被告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签订的经营协议无效；二、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维美德T191一台、迪尔6488收割机二台、福格森4560一台、佳联3106一台、绥农联合整地机一台，限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三被告负担。一审判决后，被告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经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双方没有私分农机，上诉人是基于合同取得该农机使用权，合同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上诉请求：撤销宝清县人民法院（2015）清万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经营协议有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当庭口头答辩称：我们农机合作社是依据民间合作法成立的，合作法法有明文规定，以服务成员为宗旨，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我们合作社的机车是国家补贴60%，其余40%是合作社贷款购买的，国家补贴给合作社，集体财产应当由集体经营，不能个人经营，省农机部门也有明文规定不能分散经营，应收回机车归集体经营，因为经营协议违反了合作社的经营宗旨，所以是无效的。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在与被上诉人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达成经营协议后即递交了退股申请书，已丧失合作社成员的身份。经营协议约定将宝清县永宁农机专业合作社所有的集体财产即六台农机交给三名上诉人及张宪治自主经营十五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遵循下列原则：以服务成员为宗旨，谋求全体成员的共同利益”的规定，故合同无效。原审判决确认合同无效，由三上诉人返还合作社所有的农机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主张无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王景辉、王振全、郭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永春审 判 员  刘国玉代理审判员  霍 拓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乔思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