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包行初字第00077号
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龚志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游凤芳，该公司人事经理。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黄家武，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桂明，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俊，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耿延强，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红，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陈娟娟，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靳能桂，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及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立案后，于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11日分别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游凤芳，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徐桂明、王俊，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红、陈娟娟与第三人靳能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内容如下：职工为第三人靳能桂，用人单位为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保洁，申请时间为2014年1月7日，受理时间为2014年1月8日，事故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事故地点为淮南路（物流大道-
澥河路）1米，诊断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受伤害部位为右锁骨、头部。2013年11月2日，第三人靳能桂受单位李队长指派去修理环保电动三轮车，返回途中经过淮南路（物流大道-
澥河路）1米处时，遭受交通事故伤害，致右锁骨远端骨折、头部外伤。第三人靳能桂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向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
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诉称：一、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唐仁珍、杨义桂、秦久美、第三人与原告订立的书面合同系《项目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上述四人系以一个团体形式承包合肥北站物流基地部分保洁工作。第二，《项目承包合同》不含劳动合同的实质内容，其核心内容为：上述四人确保承包区域内卫生达到质量要求且自行做好安全防护，否则责任自负；上述四人承包区域内保洁费用为6000元／月。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具有实质性劳动关系，理由为：1、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仅存在财产关系，不存在人身关系，即不存在隶属关系。按照《项目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客观实际情况，上述四人无需接受原告的管理，无需遵守原告的考勤、考核等制度，双方不存在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上述四人系一个承包团体，只要能保证承包区域内的卫生质量即可，至于具体如何完成保洁工作，原告在所不问。2、《项目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区域的保洁费用每月为陆仟元整。”可见，原告计付上述四人保洁费所依据的并非其工作量，而是根据其承包的区域。该保洁费并非给付个人，而是给付上述四人这个团体。费用的计付方式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点。3、《项目承包合同》多处使用“乙方保洁人员”这一表述，说明乙方是一个团体，而并非个人，《项目承包合同》系约束团体而非个人，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第三，第三人与合肥阳光劳务有限公司之间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有社保为证。二、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证据不足。1、该被告不考察双方的真正法律关系，不采纳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仅凭《项目承包合同》即武断地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证据不足。2、第三人主张其系在受李队长指派去修理环保电动三轮车返回途中受伤，但该被告向李队长核实该情况时，其明确表示未指示任何人去修理环保电动三轮车。针对此种情况，第三人应当提供足够证据证明：（1）其修车行为系遵循原告的指示（应提供外出派工单）；（2）鉴于其主张系在返回途中受伤，其应提供与修车行为相关的证据；（3）唐仁珍、杨义桂、秦久美的证人证言有虚假成分，其中杨义桂当日休假，并不在现场，不能证明系原告派第三人去修车。综上，原告认为，其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所受伤害不应被认定为工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原告认为自己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订立的《项目承包合同》虽在形式上体现的是承包劳务关系，但实际上表明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它具备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1、原告与第三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第三人受原告管理，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第三人（合同第一条4点、第二条1、2、3点）；3、第三人从事的有偿劳动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合同第一条1点、第三条）。同时，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对如何确定劳动关系的成立亦作了详细说明。这均足以说明双方建立的是劳动关系，而非承包雇佣关系。《项目承包合同》亦进一步确定了唐仁珍、杨义桂、秦久美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这三位工友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原告虽主张该证人证言虚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提供必要的劳动工具系用人单位的义务，劳动者为用人单位送修受损的劳动工具亦是工作原因。二、其所作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四）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提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其他相关部门的证明。第三人向其申请工伤认定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记录、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符合工伤认定受理要求，其依法受理，并向原告送达包河举（2014）004号《工伤认定举证通知》，载明举证期限、举证要求、举证责任，程序合法。其根据第三人提供的《项目承包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原告提供的的答复意见，并结合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可以认定第三人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遂依法作出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其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第三人的居民身份证、原告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项目承包合同》、照片、证人证言以及证人的居民身份证，用以证明第三人依法向被告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依法予以受理。第三人提交的《项目承包合同》实质上属于劳动合同，表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的送达回证、原告提交被告的答辩状与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告受理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告知其权利义务，程序合法。原告收到举证通知后向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用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第三人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4、包河工认（2014）1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4）包行初字第00070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告先前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因适用法律错误被依法撤销；5、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被告依法重新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原告与第三人，程序合法。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辩称：其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据以作出（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原告因不服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向其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2月2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2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向被申请人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3月9日，被申请人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据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4月14日，行政复议机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2015年4月15日，行政复议机关向被申请人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年4月16日，行政复议机关向申请人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受理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行政复议机关依法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用以证明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4、（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用以证明行政复议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予以送达；5、《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系行政复议机关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的法律。
第三人靳能桂未作陈述，在诉讼中亦未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证据，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和第三人不持异议，原告对其中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因李修荣自己的陈述即证明其系原告的保洁队长。对于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行政行为形成的过程和依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复议决定形成的过程和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2日，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登记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保洁服务。2013年9月7日，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杨义桂、唐仁珍、秦久美与第三人靳能桂作为乙方，双方订立一份《项目承包合同》，内容包括：乙方接受甲方委托，负责合肥货运中心合肥北站物流基地货场区域17-19线保洁、清扫、垃圾清运及突击任务工作，乙方承包区域的保洁费用每月为6000元；合同期限自2013年9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1月2日15时10分，第三人靳能桂骑电动三轮车沿合肥市淮南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邓祖红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侧刮，第三人靳能桂倒地受伤。同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站大队认定邓祖红承担该交通事故全部责任。自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3年11月20日，第三人靳能桂在安徽省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诊断为右锁骨远端骨折、头部外伤。2013年11月5日，杨义桂、唐仁珍、秦久美共同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2013年11月2日14时左右，第三人靳能桂受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合肥北站物流基地保洁负责人（李队长）的指派，将用于清扫垃圾的绿色环保电动三轮车送修车铺进行维修，修好车辆返回合肥北站物流基地途中，于15时左右在淮南路被货车撞伤。2014年1月8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第三人靳能桂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3月6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第三人靳能桂所受事故伤害向李修荣进行调查核实，李修荣（公民身份号码××）在接受询问时确认其在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合肥北站货运中心保洁主管。同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包河工认（2014）11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第三人靳能桂的用人单位为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所受上述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2014年10月11日，本院以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撤销该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2014年12月25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适用的法律条款变更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认定第三人靳能桂所受伤害为工伤。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2月25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2015年2月28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要求其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3月9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据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2015年4月14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作出（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原行政行为。2015年4月15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向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年4月16日，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年4月30日，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5月7日，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请求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一并予以审查。2015年5月26日，本院依法通知靳能桂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针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司法审查，据此分为两个部分：一、原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根据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第三人系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援引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作出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该行政行为并无违法之处。本院认为，涉案《项目承包合同》的形式，不能掩盖第三人作为劳动者为原告有偿提供劳动的实质，原告作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不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中，即使第三人与原告所称的合肥阳光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在涉案工伤事故发生时属于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请求本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自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至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这一过程遵循的复议程序，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12月25日作出的包河工认（2014）904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求确认被告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政府2015年4月14日作出的（2015）包复决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合肥沣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星月
人民陪审员 邓苏建
人民陪审员 黄影秋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 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