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文刑初字第3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9日被我院取保候审。2015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静，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4）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葳博、孙小东、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辩护人郭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1日至3月18日期间，被告人董某在威海市文登区华欣大酒店内以为老年人开××知识讲座的名义，用先买东西后退款取得被害人信任的手段实施诈骗。共计诈骗80人，诈骗人民币3852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诈骗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公诉机关认定的数额385200元包含其成本，应当扣除。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董某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数额有异议，被告人董某对外销售泡脚粉、茶杯、蛋白粉、羊胎软胶囊等成本价格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董某投案后将被害人购买的款项全部退回，退回的款项中包括购买羊胎软胶囊的成本价格，仅以被害人购买金额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明显有误；被告人董某具有自首情节、投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年纪小、文化程度低、父亲身患××、孩子尚且年幼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其处以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超声检查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出库单等证据，以证实被告人董某家庭情况及支出成本。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1日至3月18日期间，被告人董某为骗取钱财，冒充中央助老协会人员，以关爱老年人为由，开设××知识讲座，播放视频资料，免费发放给老年人鸡蛋、挂面等物品。期间，被告人董某向老年人推销了价格分别为20元、100元、200元、300元、3300元不等的泡脚粉、紫砂杯、蛋白粉、羊胎软胶囊，并向老年人发放卡片，称要拿好卡片第二天有惊喜，在第二天或第三天老年人所花费款项均以各种名义退还，逐步取得老年人信任。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董某大量销售羊胎软胶囊并发放卡片依然表示第二天有惊喜，诈骗共计80人，诈骗人民币3852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某退回涉案赃款385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来源系群众举报及被告人董某于2014年4月5日到开发区派出所投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董某归案后退还被害人涉案赃款385200元。
4、物证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董某犯罪使用的工具。
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今年春节后他跟董某来文登干活。他负责开车跑腿，一个月2000元，他老婆孙某甲也一起来干活，每个月1500元。他开董某的面包车载着董某、孙某甲等另外几个人到文登。董某安排他开车买东西，其它人维持秩序。董某联系人从威海发货，他开车到车站接东西，有泡脚粉、茶杯、蛋白粉、羊胎软胶囊。这些东西有时送到华欣酒店，有时送到珠海路的门市房。会场在华欣大酒店，董某主持会议，放讲课的视频，他除了开车拉货还在会场发礼品卡，播放歌曲带领老年人唱歌跳舞。他们向老年人卖泡脚粉、茶杯、蛋白粉、羊胎软胶囊。老年人买泡脚粉、茶杯、蛋白粉时会发一张不同的卡再登记他们的姓名、电话等信息，第二天或第三天拿卡就把钱退给老年人。出事的前一天晚上，董某告诉他出事了，让他通知其他人收拾行李，并让他第二天一早到车站拉羊胎软胶囊。第二天一早，董某在华欣大酒店播放视频，宣传卖羊胎软胶囊，宣传片里讲买了以后会有惊喜，还有“你的钱，还是你的钱”等话。他将羊胎软胶囊从车站拉到位于珠海路的门市房，一共有600多小盒，6小盒组成一大盒，一大盒价格3600元，价格是视频里的人讲的。钱主要是董某收的，孙某甲也帮忙收了。同时该证人证实在2014年3月17日晚上董某告诉他出事了，让他通知其他人收拾好行李等。
6、证人孙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3月初，她和小孙、李某乙、刘某甲、董某五人到文登，住在玉良招待所，董某负责日常开销，董某每天给他们发60元钱工资。他们不是中央助老协会的工作人员。董某租了华欣大酒店二楼的大厅，他们先出去给老年人发放宣传单，告诉老人早上五点左右去听课可以领到礼品，等老年人集中到华欣大酒店二楼大厅后，董某负责给老人讲课，有时候播放宣传片，董某安排刘某甲、小孙、李某乙给老年人发放礼品，她给老年人发放礼品卡。礼品有洗洁精、挂面、鸡蛋、水杯、保健品等，开始是免费发放，后来开始收费。卖的泡脚粉20元每包，杯子每个110元，蛋白粉每包200元，这些东西老年人买了之后，收费的时候董某告诉他们有惊喜，第二天董某安排把钱退给老年人。最后这次卖羊胎软胶囊也是这么说的，她不清楚董某是不是退钱给老人，但是她感觉不会退，要不然以前花的钱就赔了。前两天董某对他们说再干两天就不干了，回去，听说文登其它地方出事了，董某是在旅馆挨个门告诉他们的，告诉他们第二天早晨到会所卖药前就把行李收拾好了，打算走。卖药前一天晚上，董某还找了4个志愿者，每人给了200元红包，让四个志愿者管理会所以后给他们发工资，管理好吸氧机，但是当天晚上董某就将吸氧机拉走了。3月18日中午董某让她在“会所”待着，董某就走了。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通过介绍2014年2月17日到文登干活。小董是负责的，小刘给小董开车，其他人负责发放纪念品。他们召集一些老年人在文登华欣大酒店二楼开会，每次都有纪念品，还发放羊胎软胶囊，每次给每人发两粒。开会的人交10元钱领张卡，还卖过泡脚粉、茶杯、蛋白粉，这些钱都退给老人们了。羊胎软胶囊在门市房里卖，小董负责收钱。
8、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孙某甲和老董等五人2014年2月18日左右到文登，22日他从老家来文登。他们6个人在文登开发区环岛小区租了一门市房，作为会所。董某为主，安排他们发卡、发礼品。他们每天早上6点到华欣大酒店二楼大厅给老年人讲课，他们说是助老工程的工作人员，讲一些××知识，讲课后发给老年人点面条或是鸡蛋还有两粒羊胎软胶囊。卖的泡脚粉20元，发给老年人一张绿色的普通学员卡，说拿着这张卡第二天就把钱退给老年人，第二天老年人拿着卡来就把钱退了；隔了几天卖的茶杯，每人发了一张浅蓝色的优秀学员卡，说等第二天拿卡片还退钱，第二天就把钱退了；隔了几天卖的蛋白粉200元，每人发了一张黄色的××学员卡，说第二天那卡还能退钱，第二天就把钱退了；2014年3月18日上课时讲羊胎软胶囊每份3600元，并每人发了一张红色的爱心援助卡，不少老年人买了，当天由他负责记录名字。最后一次董某也让告诉老年人买了以后还可以退钱。卖的钱都被董某收走了。董某曾跟他说文登一个地方出事了，不能干了，但没明确说什么时间走。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与证人孙某乙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在被抓的前一天晚上，刘某甲到他们房间让收拾东西准备走。
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有六七个外地人在环岛北侧租了门市房，自称是助老工程的工作人员，组织老年人在文登市华欣大酒店二楼大厅讲课，讲授关于老年人××及羊胎软胶囊的内容。每天授课后给老年人发两粒羊胎软胶囊免费试吃。有天讲完课后，讲师拿出叫“八马汤”泡脚的东西，发给他们一张卡，他们交20元钱，第二天用卡将20元钱领回来，后来有一天卖紫砂杯是100多元，买的时候又发了一张卡，第二天拿卡就把钱领回来，过了几天又卖蛋白粉是300元左右，让他们先拿钱买，每人发张卡，第二天又将钱领回来了。3月17日早上讲课时说他们和羊胎软胶囊的厂家协商决定明天开始搞活动，对有病的老年人进行帮助，让他们百姓拿钱先给他们，每一份羊胎软胶囊3600元，同时每人还发一张卡，第二天再用卡将钱退还。3月18日早晨他们就去买了羊胎软胶囊，其本人买了两份，花了7200元，其将钱交给了小董，小董负责收款。其女儿认为上当了，就打电话报警了。
11、被害人滕某的陈述证实，她听邻居王某某讲在文登市华欣大酒店有××讲座，她就和丈夫去华欣大酒店二楼听讲座。他们称是中央助老工程的工作人员，讲授老年人××的知识，听完课后每人给了一扎面条，她觉得听课还免费给东西挺好的，就和丈夫每天都去，听完课后发鸡蛋或是面条或者是五元、十元钱。有一天他们说泡脚粉对身体好每份20元钱，每人买了之后发一张绿色的普通学员卡，第二天拿这张卡就将钱退给他们了。隔了几天又让买紫砂杯子每个100多元钱，买了后又每人给了张蓝色优秀学员卡，说第二天拿卡将钱退回，结果真的把钱退了。又过了几天又让买蛋白粉，200多元钱，买了之后每人发了张黄色的××学员卡，说拿着卡片还可以退款，第二天就退款了。他们每天讲课的时候给每人发包叫羊胎软胶囊的药。3月18日早晨上课让他们买羊胎软胶囊每盒3600元，每人发了张红色的爱心援助卡到会所买药，她和丈夫买了两盒花了7200元。买完药后卖药的人说，将红色的卡保存好到时候会有惊喜，并且他们也不要钱，到时候就会退钱给老年人。卖药的会所位于梁家沟村委对面的车库。
12、被害人刘某乙的陈述证实，前些日子赶集看到发的邀请函，他就去华欣酒店听课。有一个叫陈某的老师讲课，说他们是中央助老工程活动的，每天课后可以免费领东西。过了两三天他们说有种羊胎软胶囊一小袋28元平日是国家领导人吃的，发给他们试吃。有一天让他们买泡脚粉20元并发了张卡说有惊喜，第二天、第三天以早餐的名义将钱退了；后来是杯子110元、蛋白粉210元，这两次也是每次给一张卡并说有惊喜，后来以一些名堂将钱退了。期间，他们还把发的药以两小盒3300元价格卖给老年人，他自己买了两小盒，第二天将钱全部退了。3月18日他们又以一大盒3600元的价格卖给老年人，并给了一张卡，说拿好卡会有惊喜，他买了一大盒。因为他们前几次说惊喜的时候都是退钱，所以这次他认为也是退钱。
1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她先是在剧场听讲座，有一个叫陈某的老师讲课，听课的老人告诉她华欣大酒店二楼也有讲座和剧场的一样，第二天她就去华欣大酒店听课，于是她一直在华欣大酒店听课。每天上完课免费领东西。过了几天选志愿者，她就报名了，后来剩她和其他三个志愿者。他们说有种羊胎软胶囊一小袋28元平日是国家领导人吃的，发给他们试吃。后来有天让买泡脚粉20元并发了张卡说将卡拿好有惊喜，第二天、第三天以早餐的名义将钱退了，后来让买杯子110元、蛋白粉210元，也是每次发张卡说有惊喜，后来以一些名堂将钱退了。期间，他们将发给老年人试吃的羊胎软胶囊以两小盒3300元的价格卖给老年人，并说只有20份不能多买，她自己当时买了两小盒，第二天将钱退了。3月17日下午5点多，小董找了他们四个志愿者到梁家沟南面的会所开会，开会时将车库门拉下来，放了陈某的视频，视频上讲他们四个管理会所并按月发工资，不能告诉其他人，会所的吸氧机让他们管理但不能拿回自家，并且每个人给了200元。她3月18日去会所买药当天发现吸氧机已经没有了，感觉不对劲但没有仔细想。3月18日他们以3600元一大盒价格卖药，给了她们每人一张卡说将卡拿好会有更大惊喜，她认为他们还会退钱。
14、曲某某、郑某某等76位被害人陈述与上述被害人陈述一致。
15、被告人董某供述证实，他不是中央助老协会的人员。他自2014年2月22日开始在华欣大酒店办讲座，他免费给老年人送鸡蛋、挂面等一些小礼品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是他花钱买的，目的是为了让更多的老年人来听课，后来卖泡脚粉、杯子、蛋白粉、羊胎软胶囊并退钱都是张某交给他的视频上讲的，他就按视频上的说法介绍老年人买东西。卖泡脚粉、茶杯、蛋白粉等东西卖了又退钱是为了让大家相信他。他以免费的方式给老年人一些东西，然后卖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将钱以各种方式退给老年人，让老年人相信只要买东西就会退钱，以便他将最终卖的药卖给老年人多一些，使更多的人上当受骗去买药，他可以挣更多的钱。卖羊胎软胶囊前一天晚上他对工作人员说过收拾好行李，但他只是想换个地方。卖药前一天晚上，他将4个志愿者叫到会所说安排他们管理会所，每月发奖金，他这样说是为了稳住志愿者，让志愿者帮他忽悠其他人多卖药为了他离开争点时间。3月18日最后一次卖药给老百姓所说的惊喜是骗老年人的，让老年人相信会退钱，但是他们不会退钱，要是退钱就赔大了，他这样干就是为了挣钱。
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可相互认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归案后退还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某购买羊胎软胶囊等物品的成本应当予以扣除，羊胎软胶囊等涉案物品系被告人董某诈骗行为之犯罪成本，不能因为有犯罪成本的存在就掩盖其真实的犯罪目的，其犯罪成本应当计入诈骗数额，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辩，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丛荟如
人民陪审员 于占坤
人民陪审员 毕建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