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甬镇民初字第29号原某：许式委。原某：齐相雄。两原某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利虎，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某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周杨，浙江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克拉。委托代理人：李春旭，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某许式委、齐相雄诉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翔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军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许式委、齐相雄的委托代理人王利虎、范周杨，被告康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旭到庭参加诉讼。经当事人申请，本案庭外和解一个月。后又于2015年8月6日再次开庭审理，原某许式委、齐相雄的委托代理人王利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某许式委、齐相雄起诉称：原某许式委、齐相雄与挖掘机原所有权人许周苗认识，许周苗因投资需要，将其所有的神钢牌SK200-6E（编号：YNC-4002）挖掘机以595?000元的价格卖给原某，并在中间人许某的见证下订立合同：合同约定先行支付价款265?000元，尾款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分五期进行支付。原某与许周苗签订协议并支付相应款项后，该挖掘机就已经交付给原某方，后原某如期将全部款项支付给了许周苗，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根据我国《物权法》之善意取得的规定，事实上，该挖掘机自2008年5月10日起，原某就已经完全取得其所有权。2008年6月2日，许周苗因未及时支付被告康翔公司的货款270?000元，被起诉至天台县人民法院，并于2008年8月14日取得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仅约定还款的方式、期限、违约责任等，但并未涉及所谓的挖掘机的抵押优先权，更未提及可以由被告强行处理。本案所涉挖掘机一直为原某所有，直至2014年6月21日下午，挖掘机在天台县三角坦煤气站附近的路边干完当天的活后，因第二天下雨天不能工作，就暂时停放在工地，6月23日下午13时30分，原某许式委与挖掘机驾驶员去工地开工时发现挖掘机不翼而飞，原某及时报案。后经调查，发现该挖掘机被康翔公司在6月21日的晚上十点左右，雇佣社会闲散人员，未经原某同意，私自、强行将挖掘机运走，以弥补自己未收回挖掘机尾款的损失。综上，原某已经按照合理的价格向许周苗购得了挖掘机，且已经支付全部对价、挖掘机亦交付给原某，同时原某自始至终并不知晓该挖掘机抵押给被告，且依据《动产抵押登记办法》的规定，该他项物权亦未经登记公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现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将原某已取得所有权的挖掘机私自扣押并运至宁波，事实上已经侵犯了原某的合法权益，同时给原某的正常运营带来了影响，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归还属于原某所有的神钢牌SK200-6E挖掘机（编号：YNC-4002，价值300?000元）及安装在挖掘机上的破碎锤（型号：SY-140-30，价值56?500元），如不能返还原物，则赔偿两原某的相应损失；2.被告赔偿两原某停运期间的损失，损失按照1?000元/天计算，算至起诉之日为11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两原某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按1?000元/天赔偿其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涉案挖掘机（含破碎锤）返还之日止的停运损失，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0?000元。被告康翔公司答辩称：一、两原某与许周苗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被告无法确认，有355?000元的收条不是许周苗的签字，是其他人签字，是否与本案挖掘机款有关无法核实。二、假设合同真实，因该案的挖掘机已经抵押给被告，加之两原某非善意取得，两原某和许周苗签订的合同无效。1.2006年7月4日，被告和许周苗在台州公证处签订分期付款协议并设立了公证抵押登记，许周苗将挖掘机抵押给了被告，抵押人许周苗至今未还清债务，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均没有去公证处办理注销抵押登记，被告一直向许周苗主张权利，没有中断债权，故被告对该挖掘机仍享有抵押权。2.许周苗于2007年3月30日和两原某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当时没有通知被告，也没有经过被告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被告认为两原某和许周苗签订的合同无效。3.两原某和许周苗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五点约定许周苗与本案被告有纠纷的，造成原某损失，由许周苗承担责任，加之两原某提供的一张收条中有按揭款的字眼，从这二点可以推测出两原某应该知道该挖掘机已抵押给被告，两原某明知该挖掘机已经抵押而购买，不构成善意取得。三、两原某诉讼主体不适格。1.两原某和许周苗签订的合同自始无效，两原某对许周苗只享有债权，不享有对挖掘机的所有权和合法占有权，该案案由是返还原物，返还原物是基于合法的所有权和占有权，两原某不是该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所以无权请求返还原物。2.两原某并未证明破碎锤是属于其所有，无权主张返还原物。3.从原某提供的证据看，破碎锤属于齐旭敏所有，齐旭敏也曾向天台法院起诉过本案被告要求返还破碎锤，后来本案被告提出管辖异议，齐旭敏撤诉了。四、两原某与被告之间无任何关系，其向被告主张1?000元/天的损失无依据。1.被告和许周苗存在挖掘机买卖关系，且涉案挖掘机已抵押给被告，目前许周苗尚欠被告货款28万多元，基于上述原因，被告为维护自己合法权利而拖回挖掘机，拖回挖掘机之后被告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行使抵押权。2.两原某主张的1?000元/天的损失，未提供任何证据，无法证明损失存在和合法计算依据，即使真的存在损失，根据其与许周苗之间存在债权关系，应向许周苗主张。五、涉案的挖掘机及破碎锤是被告取回的，时间也和原某陈述差不多，挖掘机已由被告以180?000元的价格卖掉了，无法返还了，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责任的话，挖掘机赔偿只能按180?000元赔偿，破碎锤还在被告处，可以返还。综上，请求驳回原某的诉讼请求。原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挖掘机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两原某以595?000元的价格向许周苗购买了涉案挖掘机，合同明确约定挖掘机所有权在协议签订时已经转移给原某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果法院认定真实的，该挖掘机当时是抵押给被告的，抵押物的转让必须取得抵押权人同意，而该买卖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是无效的。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若宁波康翔公司与甲方（许周苗）发生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的，应由甲方负责”，说明两原某应该知道该挖掘机是抵押给康翔公司的，非善意取得，事实上康翔公司和许周苗之间已经发生纠纷，如果造成两原某损失，其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许周苗去主张，而非向被告追索。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2.《三洋液压破碎锤SY-140购销合同》、收款收据各一份，欲证明破碎锤不属于挖掘机的固有部件，被告拿走破碎锤侵犯了原某的权益，应当返还。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没有有关机关的盖章，当事人是否其本人签字不清楚，如果法院认定是真实的，证据表明破碎锤属于齐旭敏，返还原物应该由所有权人提出，原某不能替代。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3.挖掘机照片二张，欲证明挖掘机和破碎锤连在一起并停放在被告处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4.收条五份，欲证明挖掘机价款合理，原某已经足额且实际支付挖掘机的对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确定收条就是许周苗本人或其授权许亚平书写的，许周苗和许亚平的关系也不清楚，收条中的挖掘机是否为涉案挖掘机无法确定；如果原某方和许周苗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许周苗已经将抵押情况充分告知原某，不然不会在收条中写按揭款的字眼。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某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挖掘机所有权属于原某，并且一直由原某使用，2014年6月23日下午因原某许式委发现挖掘机不见了，于是向天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某证明事项有异议：询问笔录只能表明许式委报过案，但询问笔录中的内容都是原某单方陈述，是否真实无法确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6.经原某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陈述称：我和原某齐相雄很早就认识，和原某许式委是同村，和被告没有关系。我侄子之前在江西省莲花县开饭店，许周苗在那里开石子厂，因为是老乡，所以我和许周苗就熟了。后来许周苗回老家，想把挖掘机卖掉，而齐相雄在我老家那边生意很多，想买辆挖掘机，我就跟他说了许周苗有挖掘机要卖。具体谈合同的时间大概是2007年上半年，合同是在许周苗家里签的，许周苗要680?000元，后来谈下来可能600?000元不到，第一次可能付了300?000元不到，以后是分期的。签合同的时候没有看到挖掘机原始发票等凭证，合同是许周苗写的，第五条的约定是我提议的，当时原某问许周苗是否有贷款，许周苗说没有贷款的，钱是全额付掉的，当时许周苗负债比较多，原某对他有点不相信，万一康翔公司那边钱没付清怎么办，许周苗说一切后果由他负责，我作为中间人也在合同上签了名。挖掘机被康翔公司拉走后，原某就找我这个中间人，我找了许周苗，许周苗告诉我原某买挖掘机的钱都付清了。经质证，原某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该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掌握的信息不全面，但从证人证言中可以知道，原某购买时对挖掘机的权属是有怀疑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认定。7.原某律师与许周苗的谈话记录一份，欲证明：①挖掘机卖给两原某的时候，许周苗隐瞒了挖掘机存在抵押权及分期付款的事实；②两原某已经全部支付挖掘机的对价；③挖掘机在合同签订时已经交付给两原某。经质证，被告对谈话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这属于证人证言，许周苗应该到庭作证。如果法庭认定其真实性，许周苗的陈述有与实际不符的地方：①许周苗陈述的款项是本人收取的，这不符合事实，从原某提供的收条来看，由多人经手；②许周苗陈述的挖掘机是其个人所有的，与其他人完全没有关系，而在许周苗与原某签订的买卖协议中提到如其与康翔公司有纠纷，由其自行承担，这说明原某对有抵押是知情的，属于恶意购买；③许周苗陈述其隐瞒了分期付款和抵押担保的事实，这说明分期付款和抵押担保是存在的，许周苗是明知的。另外，这个买卖是不合常理的，因为正常的买卖要有发票及挖掘机的合格证。本院认为，结合以上已认定的证据，许周苗陈述的事实与证人许某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8.两原某与齐旭敏签订的买卖合同、齐旭敏出具的收条各一份，欲证明原某已经取得破碎锤的所有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破碎锤即使是齐旭敏的，但在诉讼过程中，是有争议的，不得交易。原某起诉时依据的是占有使用管理人，现在改变了事实，应另案起诉。对合同中及收条上齐旭敏的签字、捺印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证据涉及案外人齐旭敏的利益，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康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证书一份，欲证明被告与许周苗之间存在涉案挖掘机的买卖关系，该涉案挖掘机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被告，故原某和许周苗在抵押期间内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的事实。经质证，原某方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分期付款合同中虽有抵押性条款，但是不是抵押登记，抵押性条款在被告和许周苗之间成立，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且许周苗在出卖时也未提及抵押事宜。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08）天民二初字第383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复印件各一份，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复印件六份，欲证明许周苗尚欠被告货款、违约金等28万多元及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被告一直都在向许周苗行使债权，从未放弃包括抵押权在内的任何相关的权利的事实。经质证，原某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调解书上并没有写被告对挖掘机享有优先权，故许周苗欠被告钱是普通债权，并不享受优先权。申请书中也并未有提及对挖掘机有优先受偿权。协助查询通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对挖掘机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工程机械银行贷款买卖合同》一份，欲证明许周苗向被告购买涉案挖掘机时，约定以银行贷款按揭方式付款，同时约定在银行贷款期间，不得转租、买卖的事实。经质证，原某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被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因为该份证据如被告所说的实际上没有履行。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载明被告与许周苗签订了该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二手机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各一份，欲证明涉案挖掘机已经以180?000元的价格卖给第三人的事实。经质证，原某方对该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被告的主张没有关联性，原某方不清楚该挖掘机现在是否还在被告处，还是已经转卖；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如果真的卖掉了，应该是正规的发票，而不应该是收款收据；对该180?000元的价格也不予认可，认为太低了。本院认为，原某方对该组证据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向宁波市镇海区物价认定中心工作人员范杰做的谈话笔录一份，经质证，原某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谈话笔录的价值及损失标准不予认可，认为太高了。本院认为宁波市镇海区物价认证中心工作人员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比较客观真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2005年4月4日，被告康翔公司与许周苗签订《工程机械银行贷款买卖合同》，约定：许周苗以792?000元的价格向被告康翔公司购买成都神钢SK200-6E型液压挖掘机（产品编号：YNC-4002）一台，首付款为237?600元，其余款项以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后因许周苗办理不了银行按揭贷款，被告康翔公司与许周苗又于2006年7月4日签订了《分期付款协议》，双方确认，该挖掘机被告已于2005年4月9日交付给许周苗，许周苗尚欠被告康翔公司款项为459?852元，并约定该款项由许周苗分7次支付，许周苗以涉案挖掘机作为抵押担保，担保期限为该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许周苗付款期限届满后两年止。双方就该协议在浙江省天台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浙江省天台县公证处出具了（2006）天证字第660号公证书。2007年3月30日，许周苗（甲方）与原某齐相雄、许式委（乙方）签订《挖掘机买卖合同》，约定：许周苗以595?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挖掘机卖给两原某，两原某先付265?000元，其余330?000元分5次支付，于2008年5月10日前全部付清。合同第五条载明：如宁波康翔公司与甲方发生纠纷，造成乙方损失的，应由甲方负责，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挖掘机所有权属乙方所有，乙方经营期间有权出让。后两原某依约支付了所有款项。2008年6月16日，康翔公司以许周苗尚欠270?000元货款为由，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周苗支付货款270?000元、违约金9?639元、律师费7?135元，并对许周苗所购的涉案挖掘机享有抵押优先权。经天台县人民法院调解，由许周苗分别于2008年10月底、11月底、12月底向康翔公司支付90?000元，并于2008年11月底前支付违约金9?639元。被告康翔公司以款项执行未到位为由于2014年6月21日左右将涉案挖掘机拉回其公司，并于2014年7月7日以18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挖掘机出卖。连接在涉案挖掘机上的三洋液压破碎锤（型号：SY-140-30）也被被告康翔公司一并拉走，现在被告康翔公司处。两原某当庭陈述其已于2015年2月1日以56?500元的价格向案外人齐旭敏购买了涉案破碎锤。本院向宁波市镇海区物价认定中心工作人员询价：与涉案挖掘机同类型的二手挖掘机现价约200?000元，与涉案挖掘机相同类型的挖掘机台班费（即8小时/天的工时费）为1?600元/台班（天），平均利润为500-600元/台班（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两原某与许周苗之间的挖掘机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如下：1.两原某向许周苗购买涉案挖掘机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已实际取得了涉案挖掘机，且尽了一般注意义务，被告康翔公司未举证证明两原某购买时已经知晓涉案挖掘机存在抵押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即两原某取得涉案挖掘机是恶意的，故两原某是善意第三人;2.从被告康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即公证书看，该公证书的公证事项是被告康翔公司与许周苗之间签订的《分期付款协议》，虽然《分期付款协议》中约定了抵押条款，但该公证书不具备抵押登记的法律效果，故被告康翔公司与许周苗之间的抵押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3.康翔公司对许周苗享有的主债权于2008年5月10日到期，其于2008年6月16日向天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许周苗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并行使抵押权，但经天台县人民法院调解，康翔公司只要求许周苗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但未要求行使抵押权，康翔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许周苗行使抵押权，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本院认定两原某与许周苗之间的挖掘机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两原某系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赔偿。本案被告康翔公司擅自将两原某所有的挖掘机拉走并以180?000元的价格处分，侵害了两原某对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两原某有权请求被告予以赔偿。现两原某在被告不能返还原物的基础上要求被告赔偿挖掘机损失300?000元，因两原某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挖掘机的现有价值，经本院向宁波市镇海区物价认定中心工作人员询价，与涉案挖掘机同类型的二手挖掘机现价约200?000元，同时参考被告提供的180?000元的转让价款，本院认定两原某的挖掘机损失为200?000元，被告应予以赔偿。关于两原某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破碎锤的问题。本院认为，不论两原某是否已经取得破碎锤的所有权，被告实施侵权行为（拉走涉案挖掘机）当时，两原某是破碎锤的占有人，其有权请求返还原物，而涉案破碎锤现尚在被告处，故被告应予返还。本院对被告康翔公司主张的两原某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无权主张相应权利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两原某停运期间损失的问题。受害人因财产受到侵害而遭受其他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损失。两原某主张被告赔偿其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被告返还挖掘机（含破碎锤）时止按1?000元/天计算的损失，因两原某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数额，而原某方的损失客观上确实存在，经本院向宁波市镇海区物价认定中心工作人员询价，与涉案挖掘机相同类型的挖掘机台班费（即8小时/天的工时费）为1?600元/台班（天），平均利润为500-600元/台班（天），本院酌定原某方的停运损失为500元/天，扣除每月合理的休息时间，本院酌定原某方每月的损失为10?000元，因原某方于2014年6月23日才发现涉案挖掘机被拉走并报警，故损失从2014年6月24日起计算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许式委、齐相雄挖掘机损失200?000元；二、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许式委、齐相雄三洋液压破碎锤（型号：SY-140-30）一个；三、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按10?000元/月赔偿原告许式委、齐相雄自2014年6月24日起至本院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停运损失；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被告均应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许式委、齐相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原告许式委、齐相雄负担2?775元（已预交），由被告宁波康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不履行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逾期未主张，将丧失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吴 军人民陪审员  石伟标人民陪审员  沃亚飞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代书 记员  胡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