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北商初字第632号
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骆驼盛兴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胡亚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军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号。
法定代表人：叶哲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伟，该公司法务部经理。
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翔公司）为与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对被告实施了财产保全。本院于2013年1月6日、1月1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翔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军飞、被告昆仑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但无果。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欣翔公司起诉称：被告因承建浙江新昌万丰广场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万丰广场工程）之需，于2012年2月22日与原告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钢材，原告愿意垫资至1000吨钢材，垫资时间至2013年4月底。付款方式为原告每批发货到500吨，被告需支付200吨钢材款，以此类推，直至1000吨，垫资到1000吨后，超过部分每月月底结算一次，次月10日前付清货款；同时还约定，货到工地后第二天按月利率2%计算等；另还约定，供货数量约为4200吨，不足4200吨被告按150元/吨支付补偿金；若合同期间，被告从其它渠道购货，按300元/吨支付赔偿金；若被告违约支付货款，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若被告违约支付货款，原告有权随时停止供货，并追索欠款；任何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同时，合同约定，原告按约发货，双方每月对发货数量、付款情况以及利息计算等进行一次对账。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了3265.541吨钢材，包括运费，共计14233701.65元。但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总是通过对账支付部分应付货款，拖欠部分货款，先后以公司账户转账、票据方式付款5764632.79元（支付货款5270617.56元，其它款项系支付利息）、以其他方式支付贴现费61070.50元、利息693147.06元。
2012年7月之前，尽管被告未按约支付货款，但还能按约支付利息，但从2012年8月开始被告未能支付货款及利息；2012年8月31日，被告材料负责人出具一份承诺书给原告，承诺“从本月开始，付清当月货款，并尽量多付40-50万元，以减少原告拖欠货款”，但被告仍未按承诺履行。原告于2012年9月30日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按约履行合同，但被告要求原告继续发货，付款仍不及时，而且原告在双方交涉中发现被告从其他渠道进货300.966吨。2012年11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应付货款，否则，原告将解除合同，但被告接到律师函后，仍未按约履行。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二、被告立即支付拖欠货款8963084.09元，利息269173.42元（按月利率2%从2012年9月1日算至2012年10月31日，以后算至实际履行日），支付违约金50万元，支付补偿金95023.98元（共计购货3265.541吨，其他渠道进货300.966吨，不足4200吨，差633.493吨，按150元/吨补差价），支付赔偿金90289.80元（从其他渠道进货300.966吨，按300元/吨赔偿），律师费10万元，共计10017571.2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中有关利息的金额及计算标准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为221314.42元（9月份尚欠利息余额为18660.93元，10月份利息为202653.49元），2012年11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以尚欠货款本金8963084.09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庭审结束后，原告撤回有关违约金50万元及补偿金95023.98元的诉请。
被告昆仑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万丰广场工程确由被告承建，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绝大部分由被告自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工程所需钢管系向原告及被告下属公司杭州三建物资有限公司、杭州三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采购；（2）黄正华仅系被告员工，虽担任涉案工程项目部副经理，但仍无权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书》，项目部有且仅有一枚技术资料专用章，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系私刻，该合同对被告无效；（3）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提供的钢材，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但买卖合同合意形成过程被告不清楚，目前亦无法确定收到的数量；（4）被告已经以转账或者票据方式支付货款5760002.79元，由被告以公司会计将现金方式交付至原告公司的方式支付了588275.31元，合计6348278.10元；（5）鉴于《钢材购销合同书》无效，原告诉请的利息、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律师费均无依据，如果原告诉请成立，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额度过高，应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黄正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效力是否及于被告；二、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钢材的数量、价款总额以及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三、被告向三建公司采购钢材的数量、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的情况。
关于争议焦点一，黄正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效力是否及于被告。
原告欣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2年2月22日原、被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买卖合同关系及各自的权利义务；
2.万丰广场工程宣传照片、通讯录照片，用以证明黄正华系工程项目部副经理、蔡红水系总务的事实；
3.三建公司提货单十份（复印件四份，照片六份），用以证明金祖光、蔡红水代表被告签收货物的事实；
4.转账支票、承兑汇票等支付凭证八份，用以证明被告通过转账、票据方式支付货款及利息的事实；
5.被告传真的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认为共支付原告货款5269376.91元的事实；
6.2012年9月30日、2012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所发的函及邮寄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两次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按约履行，否则原告将解除合同的事实。
被告昆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昆仑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一份及万丰工程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一枚，用以证明万丰广场项目部仅有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事实；
2.黄正华等五人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各一份，用以证明黄正华系被告承建的万丰广场工程从事管理工作的员工，徐洪海等四人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工程宣传照片、证据4支付凭证、证据6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被告从未刻过《钢材购销合同书》上所盖的项目部章，申请对该合同上笔迹及印章形成、加盖时间、项目部章的真伪进行鉴定；（3）对证据3提货单，被告对工地上使用了三建公司供应的钢材无异议，但原告不能提供提货单原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
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钢材购销合同书》上盖的是项目部章而非技术资料专用章，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黄正华的《劳动合同书》来看，合同期限为“万丰工程项目开工至竣工、工完账清”，可见黄正华实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被告对原告主张的黄正华系工程公示的项目副经理的事实无异议，且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显示，黄正华系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本院对黄正华系项目副经理、从事管理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原告主张的黄正华为工程实际承包人的事实，因无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3）被告既已认可使用了三建公司提供的钢材，应当能够提供双方履行合同的证据材料，原告作为被告与三建公司买卖合同之外的主体，不可能获得三建公司向被告供应钢材的提货单，现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与三建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证据材料，应视为持有证据而不提供，故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即金祖光、蔡红水代表被告签收货物，且为工地员工；（4）原告提供的证据5对账单传真件，并非原件，被告有关真实性的异议成立，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供的证据1是有关技术资料专用章的，与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上所盖的章并不一致，原告有关关联性的质证异议成立，故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以下理由能够认定黄正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
（1）原、被告均系理性的商事主体，被告认可与原告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当能够说明其与原告达成合意的过程。现被告既承认向原告购买了钢材，又不说明其与原告磋商达成买卖合意及履行合同的过程，同时否认原告提供的书面合同，有违诚信原则；
（2）黄正华作为工程公示的项目副经理，受被告指派从事管理工作，被告应当向本院明确黄正华具体的管理权限及与项目经理之间职能的区别。但被告公示的项目经理武巧玲既在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向其询问时表示不清楚，随后拒绝回答，又未按本院要求出庭陈述，同时，被告亦并未向法院明确黄正华及武巧玲的权限，应同样视为持有证据而不提供，需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认定黄正华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
（3）退一步说，如果黄正华并非履行职务行为，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书》已得实际履行，被告接受原告提供的货物，并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知道黄正华以其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而且，2012年10月1日被告收到了原告寄送的货款催告函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反而继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可见被告对合同系认可的。
综上，涉案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被告有关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对其要求对合同字迹形成、印章真伪等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向被告提供的钢材的数量、价款总额以及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金额。
原告欣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送货单八十四份及宁波江北甬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清单八份，用以证明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钢材3265.514吨，共计14233701.65元的事实；
2.增值税普通发票十四份，用以证明原告陆续向被告开具面额14037769.19元（不含运费）发票，由蔡红水签收的事实；
3.被告材料签收人蔡红水出具的2012年3月至9月的利息清单九份及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的钢材购货数量、金额确认函和利息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确认尚欠货款及利息金额的事实；
4.支票等支付凭证八份，连同2012年10月8日被告支付的40万元货款及164630元利息，用以证明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的5270617.56元、利息494015.23元的事实（通过被告公司转账、承兑汇票付款5764632.79元，扣除8月底未付利息329385.23元及9月份利息164630元）；
5.原告法定代表人胡亚军及工作人员胡燕红账户查询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系通过个人账户而非现金支付利息的事实，具体为：被告方于2012年5月11日、5月12日各汇款14740.03元、34862.20元以分别支付2012年3月、4月的利息；8月10日、8月13日各汇款10万元，连同2012年9月3日的60万元承兑汇票中支付利息的329385.23元，共计529385.23元，以支付2012年5月至8月的利息（分别为69105.39元、116052.66元、138621.76元、155134.93元）及2012年6月19日的70万元承兑汇票、2012年7月30日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对应的贴现费50470.50元；
6.2012年8月31日被告材料签收人蔡红水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违约，并承诺每月结清货款并多付40-50万元的事实；
7.2012年2月22日黄正华出具的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黄正华授权蔡红水、金祖光签收《钢材购销数量、金额确认函》及月利息对账单的事实。
被告昆仑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转账支票存根三份，用以证明除原告提供的证据4支票等支付凭证八份外，被告另支付了40万元、8万元、8万元，共计56万元的货款。
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为所有款项均应支付货款；（2）宁波江北甬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运输清单上加盖的是发票专用章，与出具清单用途不符，且性质上应为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法律要求；（3）黄正华出具委托书、蔡红水出具对账单、签收发票均与被告无关，对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未收到发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40万元的付款凭据无异议，原告认可该款项，并已算入收到的总货款之中；两份8万元的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均非原告，与本案无关联性，相应款项原告并未收到；（4）对证据5账户查询清单中胡燕红身份存疑，原告所谓的支付利息部分的款项系被告方通过现金支付，被告分别于2012年3月至8月各支付现金14740.03元、34862.20元、69105.39元、116052.66元、138664.34元、153781.10元，另支付现金61070.50元，所有现金也应支付货款本金。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认可收到了原告提供的货物，应当持有相应的货物签收凭证，现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签收凭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蔡红水作为合同指定的材料签收人一并签收发票，系其职权之内，被告否认收到发票，却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与涉案工程有关的公司账册，应视为持有证据不提供，故本院对被告有关未收到发票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3）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及被告提供的40万元的支票存根，因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除通过公司账户转账或票据方式支付货款的形式外，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另存在诸如14740.03元、34862.20元、69105.39元、116052.66元的款项交付，虽然双方对交付方式存在争议，原告认为系通过个人账户汇款，被告认为系其公司会计将现金交付至被告处，但该部分款项金额、交付方式均与通过公司账户或票据支付的方式迥然不同，恰恰与蔡红水签字确认的结息清单相符，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达高度盖然性的标准，证明以被告公司账户及票据以外的方式支付的款项为均为支付利息或贴现费，且被告客观上系按蔡红水确定的金额支付利息，可见其对蔡红水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方式代表被告与原告进行结息系认可的。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中蔡红水出具的2012年3月至8月的结息清单予以认定。被告主张2012年7月、8月分别现金付款138664.34元、153780.10元，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金额不予认定，而以原告自认的金额确定相关付息金额及贴现费；（4）蔡红水作为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并无变更合同有关付款期限、利息标准约定的权限，故对其出具的承诺书及2012年9月、10月的效力不予认定，对被告不具约束力，利息仍应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而非结息清单中的2.5%计算。而根据2%标准计算的利息恰为164630元，故2012年9月的利息被告亦已付清。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向三建公司采购钢材的数量、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的情况。
原告欣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三建公司提货单十份（复印件四份，照片六份），用以证明被告为涉案工程所需，违约从其他渠道进货，即向三建公司采购钢材300.966吨的事实；
2.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及律师费发票两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事实。
被告昆仑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提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原件；对证据2的真实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无效，原告无权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
根据上述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予以认定，理由如争议焦点一中有关提货单的认证意见；对证据2，因本案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故对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承担律师费1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案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本院认定下列事实：
2012年2月22日，因承建浙江新昌万丰广场建设工程（万丰广场工程）之需，黄正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书》，在合同上加盖工程项目部章。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钢材，价格按西本网宁波网上价格当天价格行情执行，如发特殊规格或抗震带“E”螺纹钢按西本网宁波网上价格上浮160元/吨作为结算。节假日按前一天网价作为结算，具体以送货单签字为准。如被告一定需要永钢品牌的，在原价格上加60元/吨，运费按宁波至新昌60元/吨结算。被告指定蔡红水、金祖光等三人为材料签收人。指定签收人须对产品名称、规格、材料、材质、数量、价款等进行核对，并当场在送货单上签字，作为有效收货凭证，作为以后结算依据。原告愿意垫资至1000吨钢材，垫资时间至2013年4月底。付款方式为原告每批发货到500吨，被告需支付200吨钢材款，以此类推，直至1000吨，垫资到1000吨后，超过部分每月月底结算一次，次月10日前付清货款；同时还约定，货到工地后第二天按月利率2%计算等，如超出期限则利息将双倍收取，利息必须每月用现金支付，原告不开具任何发票，若被告需原告开具发票，月息按所欠货款总金额的吨数每天每吨加3.5元；如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则被告应承担银行贴现的利息，所承担的贴现利息需当日用现金支付，原告不开具任何发票；若合同期间，被告从其它渠道购货，按300元/吨支付赔偿金；被告未按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自逾期之日起原告方有权随时停止供货并向被告追索欠款，被告应按应付欠款总额承担加倍欠款利息（不包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直至全部欠款结清为止。如发生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利息，被告付款时同意先支付该些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应采取平等、公平、互谅的原则进行协商，如协商不成，可向法院起诉，并赔偿原告相应的所有损失，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费用。
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提供了3265.541吨钢材，由合同指定人员签收，包括运费，货值共计14233701.65元，并向被告开具了面额共计14037769.19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2年9月30日前，被告先后以公司账户转账、票据方式付款5200002.79元（支付货款4870617.56元，其中的329385.23元系支付利息）、以其他方式支付贴现费61070.50元、利息199131.74元，每月支付的利息金额与指定材料签收人蔡红水出具的利息清单一致。
2012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函，称根据被告与原告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被告已违反合同约定，望被告能及时付款。如被告收到函件后仍不能及时付款，则原告将停止供货，并通过正当途径向被告追讨所欠全部货款及利息。该函件被告于2012年10月1日收悉。收到该函件后，被告于2010年10月8日向原告支付了40万元货款及164630元2012年9月份的利息。
综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5270617.56元、贴现费61070.50元及至2012年9月30日止之利息693146.97元，尚欠货款（含运费）8963084.09元。
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为涉案工程所需另向三建公司采购钢材300.966吨。
2012年11月6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给被告，称截止2012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963084元及相应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已构成违约，故请被告收到函件后7日内与原告或原告委托的律师沟通，协商处理欠款事宜，否则原告将解除双方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被告于次日收悉该函件，但未与原告沟通协商。
2012年11月19日原告与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处理涉案纠纷，代理费为10万元。
本院认为:黄正华以被告名义向原告采购钢材而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系原、被告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有关黄正华系无权代理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已按约向被告供应钢材，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现被告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停止供货、解除合同。现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进行催讨，被告仍未按约履行合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因合同指定的材料签收人蔡红水并无变更合同有关利息标准的约定，故应按合同约定来确定尚欠货款及利息金额。被告向三建公司采购钢材，违反了合同中有关禁止被告向除原告外的主体采购钢材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300元/吨标准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抗辩赔偿金过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而负担100000元的律师费系被告违约引起，该律师费的标准低于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请亦予以支持。原告已撤回有关补偿金、违约金的诉请，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请及有关被告有关补偿金、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意见不再审查、论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书》；
二、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货款8963084.09元及以尚欠货款8963084.09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
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从其他渠道购货违约赔偿金90289.80元及实现本案债权律师费100000元，合计190289.80元；
四、驳回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905元，由原告宁波欣翔钢铁有限公司负担6905元，由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5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81×××01，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原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琴娜
代理审判员 谢 星
人民陪审员 陈和瑜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