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71民终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高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郭应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胜，湖北建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代表人：吴建永。委托代理人：顾碧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韩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湖北高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胜、谢朝，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顾碧海、韩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1日原告（乙方）与中铁三局一公司向莆铁路JX-4B标经理部（甲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甲方将其管段内部分水泥砂浆桩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提供施工便道、施工场地、水泥和砂（材料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价款：甲方按57.5元／延米与乙方结算。工程数量：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双方义务（材料管理）：水泥、砂供应数量以试桩确定后的参数及有效桩长为参照进行核定，供给乙方，乙方进行现场材料管理等。供应量包干使用，超耗量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水泥和砂价格按甲方核定的单价核算，材料超耗费用均在乙方当月结算款中扣除，其它不存在任何费用调整；甲方根据施工进度计划按时组织供应原材料（水泥、砂）以满足工程进度要求，甲方收取供应材料总额2%的管理费。甲方按设计供给乙方原材料，乙方负责验收；乙方负责材料的堆码整齐和保管，所有施工材料不得倒运出施工工地。工程完工后，甲方负责组织验收和结算工作。结算方式和支付方式：本项工程的结算按月进行，每月由甲方的施工（含技术、预算）、安质部门对乙方实际完成并经工区签认的数量进行收方测量，待业主验工批复且支付的计量款到位后、甲方支付乙方的结算价款75%，完成本施工段的所有工程数量后，工程质量合格，各项资料齐全，累计支付结算价款80%。待本项工程全部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根据业主资金拨付比例支付剩余款项，最终支付到工程款的95%。以合同总价款的5%作为乙方对该工程的质保金。乙方施工部分无质量缺陷，待业主支付甲方后，15日内无息返还乙方。双方结算均以书面资料为准，双方要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完成了约定的水泥砂浆桩的施工工程。2009年9月25日，双方经第三次结算，原告共完成水泥砂浆桩工程数量为87466延米，累计工程款为5029296元，其中扣除税金168481元，扣除材料费1813636元（燃料费214399元、电费3000元、水泥费1553793元、河砂费6883元、材料管理费35561元），扣除检测费用320994元，扣除技术管理费用30000元。2014年8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程款支付确认函》，双方确认，已支付工程款2020000元。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676185元及暂定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230938.38元。另查明，2009�1月3日及2009年2月25日，中铁三局一公司向莆铁路JX-4B标项目部就新建向莆铁路DK188＋250—DK188＋918路基工程使用福建金牛P.042.5水泥、海螺P.042.5水泥以及盱江河沙，申报了水泥砂浆桩配合比，中铁三局集团工程检测中心向莆铁路JX-4B标项目部中心试验室及北京铁研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莆铁路JXJL-5标监理部在该二份申请批复报告中分别加盖了公章。该二份《水泥砂浆桩配合比申请批复报告》确定，水泥砂浆桩水泥实用料每延米55公斤。再查明，中铁三局一公司更名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后，2012年4月18日，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杭甬（杭长）客专项目部、向莆铁路项目部、德上高速公路项目部与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沪杭高铁项目部、黔江通道项目部合并为中�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又查明，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向莆铁路通车时间为2013年9月26日。2013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六个月各项贷款为5.6%，一年各项贷款为6%，一年至三年各项贷款为6.15%。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材料款的扣减金额），如果欠付，欠付多少工程款。2、质保金无息退还的条件是否成就。3、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支持。关于焦点一，就工程款的计算，双方主要分歧在应扣减的材料款金额。原告认为应以第三次结算中双方签认的扣减为准；被告认为，还未进行末次结算，应以双方认可的领料单为准或者经监理单位确认的水泥砂浆桩配合�计算。该院认为，案涉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并未进行末次结算，2009年9月25日合同双方的第三次结算不能等同于末次结算。本案中应扣减的材料款金额中，原、被告对材料管理费的扣除比例及扣除电费、河砂费无分歧，主要分歧在扣除水泥、油料款的金额。作为主张被告欠付工程款法律关系成立的原告，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工程施工中材料的领取要履行相应的签认手续，这不仅是合同的约定，也是履行中的交易习惯，因而对案涉工程材料款扣减金额的基本事实，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对该节事实的举证不充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该节事实被告亦有举证责任，被告虽提出还需扣除油料费30000元的主张，但举证不充分，扣除油料款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对水泥使用�提出了按照水泥砂浆桩配合比计算的答辩意见与合同约定相符，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扣除水泥款的答辩意见，予以支持。据此，该院酌定案涉工程水泥用量为每延米55公斤，计4810.63吨，每吨单价384元，水泥款为1847282元，材料（水泥）管理费36946元，该工程应扣减的水泥款为1884228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77030元［工程款5029296元-（税金168481元＋检测费用320994元＋技术管理费30000元）-材料费2112791元（油料款214399元＋电费3000元＋河砂款6683元＋水泥款1847282元＋材料管理费41427元）-已付工程款2020000元］。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质保金251464.8元（合同总金额5029296元的5%）无息退还的条件已经成就。理由是：第一，从合同相对性来看，合同约定的“乙方施工部分无质量缺陷，待业主支付甲方后，15日内无息返还乙方。”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符。第二，从建设工程的占有来看，案涉工程已经使用，使用之日为竣工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而案涉工程向莆铁路在2013年9月26日已通车。第三，从质保金的保证期限来看，最长的缺陷责任期已过。建设部、财政部2005年1月12日出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险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这里的缺陷责任期其实就是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具体期限。第五条规定“缺陷责任期从通过竣（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按规定期限进行竣（交）工验收的，在承包人提交竣（交）工验收报告90天后，工程自动进入缺陷责任期。”本案中，即便从向莆铁路通车的2013年9月26日起，至今二十四个月最长的缺陷责任期已届满。关于焦点三，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中，将工程款和质保金分别计算的方法，于法有据，但利息请求的数额过高，予以相应调整。第一，计算利息的本金。原告主张以676185元为利息计算的本金，并将其分为工程款541375.75元和质保金134809.25元分别计算。如上分析，2009年9月25日的第三次结算，不是末次结算，该院查明的被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37703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676185元；质保金的金额按照合同约定是合同总价款的5%，应以合同总金额5029296元为计算基数，质保金为251464.8元，而非134809.25元。因此，利息计算的本金，以工程款125565.2元为基数。第二，计算利息的标准。根据《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以2013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6.15%计算。第三，利息计算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工程款从2009年9月25日起计算，质保金从2011年9月25日起计算，该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与事实不符，应予以调整。根据《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分别为“完成本施工段的所有工程数量后，工程质量合格，各项资料齐全，累计支付结算价款80%。待本项工程全部工程竣工，经业主验收达到合格标准后，根据业主资金拨付比例支付剩余款项，最终支付到工程款的95%。”原告已完成所有工程数量，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也已超80%；余款待工程竣工支付至95%的约定义务，被告履行存在瑕疵。鉴于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向莆铁路通车之日为工程交付之日，利息的计算应从向莆铁路通车之日计算。故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逾期付款利息为13223元：工程款利息［（125565.2元6.15%）÷365天］625天=13223元；质保金利息，因缺陷责任期的二十四个月到2015年9月26日届满，且原告主张的利息暂定至2015年6月15日，故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综上，该院认为，原告与中铁三局一公司向莆铁路JX-4B标经理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被告作为中铁三局一公司向莆铁路JX-4B标经理部权利义务的承继者，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原告主张的被告应给付欠付工程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该院予以相应调整，调整工程款为377030元，利息为13223元。被告主张案涉工程质保金无息退还的条件未成就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给付工程款37703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22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71元，由原告负担7310元，被告负担5561元。湖北高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酌定水泥单价为每吨384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对《水泥砂浆桩配合比申请批复报告》予以采信，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认为材料用量的举证双方均有责任，属于举证责任倒置�律适用错误。4、双方2009年9月25日第三次结算实质为最终结算。5、原审认定利息的计算应从向莆铁路通车之日计算，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原审证据《水泥砂浆桩配合比申请批复报告》，本院认为，虽然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上所有签名栏均无相关人员的签名，但监理公司及实验室均在报告上盖章进行了确认，且根据“水泥、砂供应数量以试桩确定后的参数及有效桩长为参照进行核定”的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试桩后需要确定水泥砂浆桩配合比，而上诉人�未提出水泥砂浆桩配合比的相关证据，故该证据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应予采纳。关于原审当事人举证责任分配的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提交证据《第三次结算单》用以证明双方已确认的案涉工程水泥供应量，已就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完成了其相应举证证明义务，原审关于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举证不充分，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经对各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相关陈述的审查，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本案双方在2009年9月25日第三次结算时确认，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供应水泥4047.6吨，应扣水泥款为1553793元，对应的水泥单价为383.88元／吨。除以上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上诉人与中铁三局一公司向莆铁路JX-4B标经理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作为签订合同一方，被上诉人作为签订合同另一方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应扣水泥款金额？2、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关于案涉工程应扣水泥款金额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2009年9月25日第三次结算实质为最终结算，应扣除水泥款为1553793元。被上诉人认为，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按照水泥砂浆桩配合比施工，不得自行减少水泥用量，第三次结算不是末次结算，应扣水泥款尚未全部扣除，原审判决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首先，从“水泥、砂供应数量�试桩确定后的参数及有效桩长为参照进行核定，供给乙方，乙方进行现场材料管理等。供应量包干使用，超耗量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水泥和砂价格按甲方核定的单价核算，材料超耗费用均在乙方当月结算款中扣除，其它不存在任何费用调整”的合同约定来看，该约定系在合同第七条“合同价款”项下，水泥砂浆桩配合比是作为核定水泥供应量的参照，对应的是超耗量的计算标准，而并非作为水泥实际供应量的依据；其次，虽然根据《第三次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结合本案双方讼争的情况，并不能确认为双方的末次结算，但，经查双方最终确认的施工总桩长及工程总价款与2009年9月25日双方第三次结算时确认的数额一致，根据该案件事实，可以确认2009年9月25日双方进行第三次结算时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从被上诉�原审提交的证据来看，2009年9月25日之前有上诉人签收的直接证据《水泥发料单》载明的水泥供应量明显少于双方第三次结算时确认的供应量，其他证据包括《水泥砂浆柱配合比申请批复报告》均是间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水泥的实际供应量；最后，从直接证据2009年9月25日《第三次结算单》来看，该结算单上不仅有合同双方的印章，还有结算人、复核人、总工程师、物资总管、项目负责人、安质主管的签名，说明第三次结算时合同双方系按照合同约定“本项工程的结算按月进行，每月由甲方的施工（含技术、预算）、安质部门对乙方实际完成并经工区签认的数量进行收方测量……”进行的。在双方第三次结算前水泥砂浆桩配合比已经确定，作为一个具有专业资质的国有建设施工企业的工程技术及管理人员尤其是物资总管，应当知晓在对方已完成合同约定施工内容进行第三次结算时，实际供应给对方的水泥数量以及供应水泥数量与配合比的关系，结合被上诉人在2009年9月25日双方进行第三次结算后，近5年的时间，不仅未向对方提出补扣材料款的要求，还在此期间支付了125万元工程款的情况，可以确认《第三次结算单》上双方确认的应扣水泥款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及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采信《第三次结算单》作为认定水泥实际供应量的依据，认定案涉工程应扣水泥款金额为1553793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1、关于逾期付款金额。根据本院对应扣水泥款金额的认定及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76185元（包括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5029296元的5%，即251464.8元；2、关于逾期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原审逾期起算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逾期期间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24720.2元6.15%）÷365天］627天=44870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以水泥砂浆柱配合比计算水泥实际供应量，属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相关判决金额，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5）南铁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湖北高铁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761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487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71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2640元，被上诉人负担10231元（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上诉人）。二审案件受理费8969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负担3229元，被上诉人负担5740元（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巍审 判 员  涂湘荣代理审判员  罗洁儒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