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甘静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秀芳。
法定代理人黄善军。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德容（曾用名李容容）。
法定代理人李活能。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军，广西梁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谢有颖。
一审被告广西通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南汽车总站。
负责人陈贺，站长。
委托代理人欧鉴平，该站员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秀芳、李德容，一审被告谢有颖、广西通泰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平南汽车总站（以下简称平南汽车总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13）容民初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保贵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飞，被上诉人黄秀芳的法定代理人黄善军，被上诉人李德容的法定代理人李活能，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军，一审被告平南汽车总站的委托代理人欧鉴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谢有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15日，到庭的各方当事人向本院申请45天的庭外和解期限，在申请庭外和解期限内，各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是在容县容州镇中环路与厢西荔枝园队交叉路口处，为水泥路面，没有交通标线等交通信号。2013年1月24日14时37分，谢有颖驾驶经安全技术检验制动不合格的桂R＊＊＊**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容县容州镇中环西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当行驶到上述出事地段超车时，适遇同方向在其前面由李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双狮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左转弯往厢西荔枝园队路口时也行驶到此处，两车发生碰撞，导致李某某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容公交认字（2013）第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有颖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而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在同车道行驶的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李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的规定，但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由谢有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李某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容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治疗无效于事发当日17时38分死亡。李某某在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总共花费医疗费4390.40元，此笔费用已由平南汽车总站代为支付。经容县公安局法医对李某某进行尸体检验鉴定，鉴定结果表明李某某的死亡符合严重颅脑损伤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所致死亡。李某某出生于1947年12月12日，生前居住在容县容州镇厢西村荔枝园队某某号，其户口属于农村居民户口。李某某的父母亲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均已病故。李德容为李某某与黄秀芳的婚生女儿。黄秀芳患精神病20多年，日常生活无法自理。2013年2月4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根据黄秀芳家属的申请，对黄秀芳精神状态及劳动能力进行司法鉴定，并作出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认定黄秀芳的表现符合精神分裂症的临床诊断，精神医学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同时对黄秀芳的劳动能力鉴定分析指出，黄秀芳患精神分裂症，由于长期患病及未能有效治疗，致使其无法劳动，连进食、穿衣、洗漱及大、小便等日常生活随时需人督促才能完成，其护理依赖达到部分护理依赖。根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标准》（GB／T16180-2006），被鉴定人黄秀芳的伤残符合标准中第B.1.c.2条的规定，为三级伤残。为此，黄秀芳支出鉴定费2000元。桂R＊＊＊**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主是平南汽车总站，谢有颖是平南汽车总站临时雇请的司机，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谢有颖驾车外出执行职务过程中。2012年6月21日，平南汽车总站为其上述客车向太保贵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双方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事故发生后，平南汽车总站除已支付医疗费4390.40元外，还支付了赔偿款4000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2013年7月23日，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容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谢有颖有期徒刑八个月。2013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根据黄秀芳的胞弟黄善军、胞妹黄秀琼的申请，适用特别程序以（2013）容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黄秀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黄善军为黄秀芳的监护人；根据李某某胞弟李伟能、李活能及胞妹李嘉铭的申请，适用特别程序以（2013）容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指定李活能为李德容的监护人。
2013年10月14日，黄秀芳、李德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因李某某的死亡，被扶养人李德容生活费为99708元（14244元／年×7年），被扶养人黄秀芳生活费为284880元（14244元／年×20年）。因黄秀芳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所以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QA／T800-2008）规定，计算护理费为205495元（56.3元／天×365天×20年×50%）。本案交通事故造成黄秀芳、李德容的损失有：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3186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4588元（99708元＋284880元）、护理费205495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653元、事故处理误工费1200元，合计981391元。事故发生后，谢有颖、平南汽车总站已经支付了赔偿款40000元，所以，尚应赔偿941391元。请求法院判决太保贵港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再剩余部分由谢有颖、平南汽车总站共同赔偿。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参照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黄秀芳、李德容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4390.40元；2、丧葬费18810元；3、死亡赔偿金31864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84880元；5、鉴定费2000元；6、交通费653元；7、事故处理误工费1012.50元。以上损失合计630390.9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谢有颖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而驾驶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在同车道行驶的前车正在左转弯时超车，也没有开启左转向灯光，在事故发生时采取急刹车时由于刹车不平衡往左跑偏致使客车驶到道路左边，谢有颖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李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其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内容客观、科学，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程序合法，并经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容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确认，为此在民事诉讼案件中也予以采信。平南汽车总站提出事故受害者李某某也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抗辩主张，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纳。对于黄秀芳、李德容因李某某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死亡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谢有颖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桂R＊＊＊**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贵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保贵港公司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黄秀芳、李德容应获得赔偿损失的项目和金额，应按相关的法律规定来确定。事故发生后，李某某在容县人民医院治疗抢救花费的医疗费4390.40元，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虽然此笔费用已由平南汽车总站付清，但此笔费用也是李某某在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一并列入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事故受害人李某某居住地为容县容州镇厢西村荔枝园队，李某某生前承包的责任田已经被国家征用，其居住地已列为容县城区范围，李某某生前在城镇工作为其生活来源，故依法认定李某某死亡赔偿金标准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某某死亡时已年满65周岁，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只能依法计算15年为318645元。丧葬费按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3135元计算六个月为18810元。黄秀芳多年患精神病，现处于发病期间，经司法鉴定构成三级伤残，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时黄秀芳已经年满51周岁，李德容现年12周岁，尚未成年，黄秀芳、李德容均是李某某生前的被扶养人，黄秀芳、李德容主张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黄秀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244元／年计算20年，李德容现已满12周岁，距离十八周岁成年还需抚养6年，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中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黄秀芳、李德容获得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84880元。黄秀芳请求赔偿评残后的护理费，现已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同时请求赔偿护理费，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明显加重了赔偿义务人的负担，不公平，为此，此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黄秀芳请求赔偿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黄秀芳、李德容请求赔偿交通费653元，其已经提供相关交通费的正式发票加以证实，庭审中黄秀芳、李德容已陈述言明此交通费开支的具体情况及必要性，依法认定黄秀芳、李德容交通费损失为653元。误工费应按照三名亲属参加事故处理事宜误工三天，办理李某某丧事误工三天，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工资收入每天56.25元计算，为1012.50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630390.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黄秀芳、李德容亲人李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黄秀芳、李德容遭受的精神损害是巨大的，黄秀芳、李德容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理，依法予以支持，综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30000元为宜。黄秀芳、李德容主张由保险公司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谢有颖驾驶的桂R＊＊＊**号大客车向太保贵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法先由太保贵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再由太保贵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损失，由侵权人谢有颖承担赔偿责任。黄秀芳、李德容的上述损失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医疗费4390.40元，并没有超出此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所以，应全部由太保贵港公司赔偿给黄秀芳、李德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的丧葬费18810元、死亡赔偿金31864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880元、交通费653元、亲属参与事故处理和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10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为654000.50元，已经超出此分项责任限额110000元，所以，太保贵港公司在此分项限额内应承担赔偿11000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对于黄秀芳、李德容在交强险中未能获得赔偿除鉴定费外的其余损失544000.50元，依照双方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约定，因谢有颖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应享有20%的免赔率，其余损失按80%责任比例计算为435200.40元，此数额并没有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所以，应由太保贵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435200.4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对于保险公司免赔的20%损失即108800.10元和鉴定费2000元，由于谢有颖是平南汽车总站雇请的客车司机，本起交通事故是谢有颖驾车外出执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谢有颖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谢有颖应当与雇主平南汽车总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损失110800.1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至于事故发生后平南汽车总站已支付医疗费4390.40元和已赔偿款项40000元，则应从上述平南汽车总站应赔偿损失总额予以抵减，平南汽车总站、谢有颖还应赔偿损失66409.7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据此判决：一、太保贵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亲属参与事故处理和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4390.4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二、太保贵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亲属参与事故处理和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合计435200.4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三、谢有颖、平南汽车总站连带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亲属参与事故处理和办理丧事事宜误工费、鉴定费合计66409.70元给黄秀芳、李德容；四、驳回黄秀芳、李德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607元，由黄秀芳、李德容共同负担1972元，平南汽车总站负担4635元。
上诉人太保贵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黄秀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20年错误，因为黄秀芳并不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及生活无法自理的情况，黄秀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3、一审判决认定李德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扶养人为二人计算比例是错误的，并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即为4878元／年×6年÷2人＝14634元。4、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总数额为137913元。
被上诉人黄秀芳、李德容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平南汽车总站陈述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被告谢有颖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14年1月10日容县容州镇第三小学出具的《证明》，欲证明李某某生前在该小学曾经做过泥水工；2、李活能个人经营的容县容州同利日用品店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欲证明李某某生前在土地被征收后经常到该店做帮工，其主要的生活来源收入在城镇。经组织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对证据2，上诉人认为李活能与李某某系兄弟，有利害关系，因此对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1、2与其提供的容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和容县容州镇厢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相结合来分析，证据1、2具有真实性，可认定李某某生前生活的主要来源在城镇，故本院对证据1、2予以采用，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桂政土批函（2004）212号《关于容县2003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04）236号《关于容县2003年第三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09）155号《关于容县2008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容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容县容州镇厢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容县容州镇第三小学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能证实李某某生前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生活消费地等均在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的规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黄秀芳为精神分裂症（目前处于发病期）及三级伤残，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黄秀芳系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之人。而被上诉人李德容为未成年人，并且被上诉人黄秀芳、李德容与受害人李某某生前共同居住和生活，故被上诉人黄秀芳、李德容应同为本案受害人李某某的被扶养人，依法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参照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244元／年计算，对被上诉人黄秀芳、李德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计算20年为28488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支持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根据本案损害后果、责任比例以及当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支持30000元并不存在偏高情形，本院予以确认。谢有颖系平南汽车总站的职工，本案事故发生于其执行职务过程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超出保险赔偿部分，应由平南汽车总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谢有颖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判令谢有颖和平南汽车总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但鉴于判决后谢有颖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本院对谢有颖与平南汽车总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5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梁 冰
审判员 梁小宁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