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淝河路与周谷堆交口文昌雅居西南角1-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91887364E（1-1）。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行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望江西路198号信旺华府骏苑2A2B幢商业301-9室，组织机构代码05971598-3。
法定代表人：石春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薇，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安徽金通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铁路桥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233069512（1-1）。
法定代表人：唐照云，董事长。
上诉人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以下简称科农行淝河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众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悦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金通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的（2015）包民一初字第0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金通公司系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房屋所有权人。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与金通公司、唐照云、张丽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包民一初字第01370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向众悦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众悦公司协助法院扣留金通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2015年4月22日向食为先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要求食为先公司协助扣留此后未付众悦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随后，众悦公司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5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包执异字第00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众悦公司的执行异议。众悦公司因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包执字第0005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发给宜临国际大酒店、天韵酒店管理公司、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案号为（2015）包执字第01048、01049、01050、01051、01052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三、撤销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发给众悦公司的案号为包执字第01048、01049、01050、01051、01052《协助执行通知书》第一项改为自2017年7月1日起，众悦公司停止支付上述房产的租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照云系石春元的外甥女婿。2012年12月11日，以石春元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众悦公司注册成立。2012年12月12日，众悦公司（乙方）与金通公司（甲方）签订《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租赁给乙方，乙方有权将租赁房屋转租；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其中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1日为装修（免租）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租金；租金为300万元／年，每三年在第一年度租金基础上递增3%，租金按年度预付，须提前15日支付，先付后用；乙方于2012年12月21号前支付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外，上述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4月30日，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免租期更改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租金。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租金按原《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规定的第一年租金标准单独计算，即每月租金25万元，实际至2013年12月31日止，众悦公司需单独支付金通公司200万元租金。
2012年12月18日，众悦公司（甲方）与安徽省食为先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食为先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租赁给乙方从事合法商业经营及办公，租赁期限为20年，即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其中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为乙方装修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租金；第一年租金888万元，以后每年租金按如下方式递增：前15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2%，第16年至第20年租金在上一年租金基础上递增5%；各期租金按季度预付，均须提前十五日支付，先付后用；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需支付150万元作为保证金；此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上述合同。
原审法院再查明：众悦公司在与金通公司签订《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后，于2012年12月26日向金通公司支付了150万元。此后，众悦公司先后分别于2013年1月10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47万元，于2013年2月25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52万元，于2013年6月25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109万元，于2013年9月17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转款111万元，于2013年12月24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7690的徽商银行帐户中分两次分别转款11万元、100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0059的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中转款58.8万元，于2014年3月26日向金通公司尾号为0059的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帐户中转款109万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众悦公司自认该笔转款包含蓝山名邸6号楼租金161750元应予以扣除。上述转款合计5816250元（不含2012年12月26日支付金通公司的150万元）。
2014年7月1日、2014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22日，金通公司分别与众悦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向众悦公司借款112万元、100万元、255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众悦公司按照双方约定通过其公司账户或法定代表人石春元银行账户，分别向金通公司指定的张德奎徽商银行账户中转款112万元、向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账户中分别转款50万元、50万元、90万元、15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上述借款共计467万元。2014年12月31日，众悦公司（甲方）与金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鉴于乙方经营出现困难，须偿还债务，要求甲方提前支付金通大厦1-21层房屋2016年度和2017年度租金合计609万元，甲方同意提前预付。经双方对账，截至2014年12月31日，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2486250元，该借款直接冲抵2016年度及2017年度甲方应支付的上述房屋租金，差额部分直接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户，用于偿还乙方部分债务：户名为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为7719，银行为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乙方承诺，在经济条件允许的前提下，2015年12月以前补齐所欠甲方房租发票。2015年3月24日、30日，众悦公司按照上述《补充协议》分别向六安金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光大银行青岛麦岛路支行尾号为9919银行账户中转款1132500元、967000元，合计2099500元。2015年4月14日，众悦公司向金通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载明：其根据2014年12月31日的《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3月按金通公司要求支付房租2099500元，并代金通公司支付水电费71301.9元，截止至2015年4月14日，其已经实际支付金通公司2017年房租1657051.9元。2015年4月17日，金通公司在上述对账函上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申请至食为先公司调查取证，原审法院依法开具调查令进行了调查取证。2015年7月1日，食为先公司根据调查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兵经朋友介绍认识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照云，并与唐照云洽谈关于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大厦1-19层租赁事宜，石春元、张德文等人也参与了洽谈过程，当时唐照云介绍石春元、张德文等人都是金通公司的相关负责人，经双方多次商谈，确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数额、支付方式等主要内容，在2012年12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才发现合同上加盖的是众悦公司公章，当时唐照云的解释是众悦公司是金通公司的物业公司，集团名下的房产都由众悦公司统一出租管理，于是我公司与众悦公司签订了期限二十年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支付的150万元租赁保证金的收据上，除众悦公司盖章之外，金通公司也加盖了公章。在金通大厦1-19层整个房屋租赁合同的协商谈判过程中，金通公司和唐照云不仅知情，合同涉及的主要内容都是我公司张兵和唐照云亲自协商敲定的，我公司一直认为众悦公司是金通公司的物业公司，负责金通大厦的出租管理事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即众悦公司作为承租人，对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以下简称案涉房屋）1-21层租金（以下简称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亦即出租人金通公司是否对承租人众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众悦公司主张其已向金通公司预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17年6月底，并提供了金通大厦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对账函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主张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恶意串通，低价出租案涉房屋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具有亲属关系，但不能据此推定两公司之间的民事行为是恶意串通，科农行淝河路支行未提供双方恶意串通的充足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主张案涉房屋系由金通公司直接出租给食为先公司，提供了金通公司向其贷款时提交的租赁合同，但作为合同一方签订主体的金通公司对此合同不予认可，且与食为先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是食为先公司与众悦公司签订的事实也不一致。故对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众悦公司提供的证据，截至2015年4月14日，其向金通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租金共计12657051.9元（5816250元＋以借款冲抵租金形式支付租金6769500元＋代付水电费71301.9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其应向金通公司支付案涉房屋租金为1100万元（2013年200万元＋2014年300万元＋2015年300万元＋2016年300万元），其已向金通公司预付2017年房屋租金1657051.9元。故对众悦公司主张其已向金通公司预付案涉房屋租金至2017年6月底即1657051.9元，予以支持。综上，金通公司对众悦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众悦公司对案涉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众悦公司所承租的第三人金通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房屋2017年7月1日前租金的执行；二、驳回众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88元，由众悦公司与科农行淝河路支行分别负担23694元。
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第三人金通公司是案涉租金的实际控制人和权利的享有人。首先，众悦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对金通大厦的建设或运营投入了资金。金通公司自己投入全部资金建成金通大厦，众悦公司不应享有金通公司的出租收益，实际收益人应当是金通公司。其次，金通公司的承租人食为先公司租赁金通大厦时，协商和最后拍板的均是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照云，只是签订合同时以众悦公司名义所签，说明与食为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决定权在金通公司。最后，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的往来款项更加说明双方不是租赁关系。众悦公司举证2013年通过银行转给金通公司的款项，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相符合，转账凭证也未注明是支付租金，金通公司也没有给众悦公司出具收据。因此，从金通公司、众悦公司以及食为先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项，进一步说明食为先公司先把租金转给众悦公司，再由众悦公司转给金通公司，金通公司才是租金的实际享有人。二、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恶意串通且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食为先公司租赁金通大厦的协商和最后拍板人均是金通公司，众悦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且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房屋是设立抵押权的，因此，众悦公司也是明知该房屋是抵押给债权人作为借款担保的。但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仍互相串通，先签订了每年300万元长达20年的合同，再以众悦公司名义与食为先公司签订每年800万元的合同，抵押物价值极大的贬损，这对债权人的利益损害是显而易见的。这也是本案执行中抵押物三轮流拍的根本原因。三、本案所有金通公司和众悦公司的借款均发生在上诉人起诉之后，此时众悦公司明知金通公司已经停业，并且债务高筑，又无任何的担保措施，借出去的钱是不可能收回的，按照日常逻辑推理也是不可能借款给金通公司的，这更能印证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的事实，只能说明这些租金本来就是受金通公司实际控制，金通公司才是权利人，只是用了虚假的借贷方式。四、众悦公司主张以借款抵销租金至2017年7月1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的合同中找不到众悦公司的任何违约责任，众悦公司对金通公司租赁的所谓收益权是无偿获取的，是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即便不能认定为无效，也应当考虑租赁收益权实际上是金通公司赠与，不应过度保护其权利，且进一步加大了上诉人等债权人的损害，更会影响抵押权实现之后，金通大厦新的产权人对上述合同主张撤销或变更的权利。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众悦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众悦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仅系上诉人主观臆断，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于2012年12月就签订了租赁合同，而金通公司一直到2013年年底才向上诉人贷款。无论是金通公司还是众悦公司，显然都无法预见一年后会发生金通公司向上诉人贷款的事实，上诉人凭什么认为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于一年前就恶意串通损害其所谓的合法权益？二、上诉人称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之间借款发生在其起诉之后，既是虚假的，又是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该说法仍系上诉人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亲属关系，众悦公司在金通公司发生经营困难时向其借款，既符合情况，也符合逻辑。况且众悦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实际向金通公司出借了款项，且相关款项也被金通公司向其债权人进行偿还。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不用归还，用后期的租金冲抵，这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三、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股东之间也没有交叉，上诉人认为金通公司是租金的实际享有人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通公司答辩称：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是在金通公司向科农行淝河路支行贷款之前，上诉人称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众悦公司向金通公司支付租金，食为先公司的租金是向众悦公司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众悦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金通公司提交一份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执字第01048-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金通公司与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的诉讼案件已经执行结案，金通公司已经不欠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的钱了。科农行淝河路支行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房产经过三轮拍卖，无人购买，抵给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以偿还金通公司的债务，但抵债金额还差130多万元，且办理过户手续的税费尚应由金通公司承担。众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从裁定书来自，金通公司仅欠科农行淝河路支行9万余元。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均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一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科农行淝河路支行原审中提交一份金通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科农行淝河路支行（原名称为科农行东陈岗支行）出具一份声明，称其用于抵押贷款的金通大厦已出租，承租人是食为先公司，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至2032年12月。2015年12月14日，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包执字第01048-3号执行裁定书，认定金通公司应偿还科农行淝河路支行借款本金25882300元、罚息2011318元、律师费428000元、诉讼费273672元、评估费35000元，共计28630290元，裁定将金通公司名下的位于合肥市蜀山区合作化南路19号金通汽贸大厦商1301、商1401、商1501、商1601房屋作价28539621元，交付于科农行淝河路支行抵偿债务。
本院认为：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间早于金通公司向科农行淝河路支行贷款时间，且根据科农行淝河路支行提交的金通公司出具的声明也可以看出，金通公司向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申请抵押贷款时并未向科农行淝河路支行隐瞒欲抵押房产已经对外出租二十年的事实，科农行淝河路支行接受该抵押房产向金通公司发放贷款时，对此情形应当是明知的。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上诉认为金通公司与众悦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签订长达二十年的租赁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存在借款往来，众悦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实众悦公司所借金通公司的款项已经实际发生，且用于偿还金通公司所欠债务。科农行淝河路支行上诉认为众悦公司与金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以借款抵销部分租金的协议，损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
本案审理关键在于认定众悦公司作为案外人，能否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众悦公司在接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法院扣留金通公司的房屋租金收入时提出异议，并主张其租金已经预付金通公司至2016年6月30日。原审法院（2015）包执异字第0008号执行裁定书虽然驳回了众悦公司的执行异议，但在众悦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后，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众悦公司所承租的金通公司所有的位于合肥市合作化南路19号的金通大厦1-21层房屋2017年7月1日前租金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科农行淝河路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388元，由上诉人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淝河路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莉
审判员 沈静
审判员 张怡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罗晶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