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2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雷霆路60号长城大厦。
法定代表人沈康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洪友红，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桂法，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村民拆迁安置九标段筹建组，住所地义乌市稠城街道长春社区寺后盛村。
负责人陈国宾，组长。
上诉人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陈桂法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村民拆迁安置九标段筹建组（以下简称九标段筹建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09）金义民初字第4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城公司诉称，2003年4月义乌市人民政府为加快国际商贸城建设，成立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并开展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2003年4月4日，陈桂法与其他建房户组织推荐并经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同意设立了九标段筹建组，并以九标段筹建组对外招标建设楼房的单位施工。2003年7月30日，其通过投标取得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一、四、五、六、七、九标段工程的施工建设，并与九标段筹建组及一、四、五、六、七标段筹建组共同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交纳了履约保证金80万元，合同经公证生效。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55009500元（单价按604.5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期限：①基础及地下室部分完成±00时，付合同价的20％，②主体结顶验收合格3日内付合同价的30％，③门窗安装完工后付合同价的20％，④工程全部粉刷完工后付合同价的15％，⑤工程全部验收结算后付至合同价的97％；合同还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应付款余额每天万分之五计取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生效后原告积极进行施工建设，严格依照合同履行义务，但由于电力紧张和基建规模扩大，钢材、水泥、砂石等材料大幅涨价，2004年9月3日双方多次在义乌市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协调下对材料差价进行协商，被告及指挥部均答应予以调整材料差价，确认以38幢楼为标准进行工程结算。2004年8月、9月其承建施工工程基础部分、主体部分验收合格。然而，陈桂法在2004年11月擅自装修使用其承建的房屋，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未经验收而投入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根据双方确定结算和调价方案，以38幢楼为标准，进行工程结算。2003年6月12日义乌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建筑工程预算书，材料调整差价为167.26元/平方米。2005年元月13日被告方委托义乌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各建房户面积进行汇总统计，形成了建房户清单（包括姓名、坐落、面积），其中陈桂法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97.018平方米。陈桂法按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为360897元，变更增加工程款5471元，应退费用15691元，实际应付350677元，工程款已清，尚欠材料差价为99857元。工程完工后，被告没有支付材料差价，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起诉要求：1、被告支付其材料差价90534元，并支付违约金45675元（违约金计算到2009年6月7日，以后违约金计算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136209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九标段筹建组辩称，九区块收上来的钱均已经交给长城公司了，未完成的工程不予扣除管理费和税金；九标段筹建组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因为它不是依法成立的民事主体，不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不能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长城公司向九标段筹建组诉请支付工程款，同时又向整个标段十五户要这笔钱，这是重复计算，综上要求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桂法辩称，1、其交给九标段建房款现金收据足以证明工程无限期延工不是长城公司所称由于其拖欠工程承包阶段款造成的。其于2004年3月22日至同年9月19日共交工程款360000元；2、其没有与长城公司签订过补充加价协议；3、长城公司在计算工程款时使用的建筑面积数据不对，这也是双方到现在还没有结算的真正原因，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得出的面积是580.45平方米，而长城公司用于计算工程款的建筑面积是597.018平方米；4、长城公司未与其结算过工程款，所谓的工程款结算清单没有其签名；5、其没有变更过工程项目，不存在变更增加费用；6、款完工结算清单，合计款完工项目工程款金额31138.51元，因此要求驳回长城公司要求其支付材料差价款90534元、支付违约金45675元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陈桂法诉称，长城公司恶意拖延工期不完工违约在先，陈桂法入住在后。施工许可证到期日是2004年12月，从2003年8月20日开工到2004年12月，严重地超过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的240天，前后整整16个月的施工时间段，长城公司就是不给陈桂法的工程竣工并验收。根据陈桂法“工程总面积的算法算式”，按陈桂法建筑工程总面积580.45平方米计算工程承包款为350882.03元，扣除未完工项目重新施工费用31138.51元，扣除1.5%维修金5263.23元，陈桂法已付工程承包款360000元，合计长城公司应支付陈桂法人民币45519.71元。为此诉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长城公司合计应支付陈桂法现金人民币45519.71元（总工程承包合同款的98.5%即345618.8元为标的）。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城公司辩称，第一，从程序上看，陈桂法提出的反诉，“被所诉人”的称谓不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二，诉讼请求也不符合民诉法关于诉讼请求必须明确的要求。第三，从实体上看，第一点，关于要求支付工程差价款的要求是符合合同的约定。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九标段筹建组及其他标段筹建组在指挥部的协调下，以38幢楼为标准调整差价。第二点，建筑面积问题，陈桂法户的建筑面积与其他户的建筑面积是一致的，是至诚会计师事务所对现场进行测量得出的，而不是像陈桂法所说是根据设计图纸等得出的。第三点，关于2006年8月17日，陈桂法户及其他户的结算清单，列明了陈桂法户的面积、应退费用等等都是筹建组与陈桂法核对确认的，长城公司也是根据其与九标段筹建组的核对数字进行起诉的。第四点，变更项目的费用，陈桂法不承认该项目费用，长城公司认为该费用是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一些具体项目进行调整，在结算清单中，长城公司与九标段筹建组已经进行了确认，应予认可。第五点，关于拖延工期及陈桂法入住装修的问题。2004年12月底，由于陈桂法等户入场装修房屋，致使长城公司无法施工，后果应由陈桂法承担。关于陈桂法交纳的款项，包括电费问题，长城公司没有收到，这可由陈桂法与九标段筹建组另行处理。综上，请求驳回陈桂法的反诉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4月，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各村民建房户经民主推荐、村两委研究，由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以文件形式同意设立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村民拆迁安置各标段筹建组，并公布各管理小组成员名单，陈国宾为九标段筹建组组长。2003年7月23日，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和各安置区块筹建组采用公开招标的形式，将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1、5、7、9、4、6区块进行招投标，长城公司中标上述区块的建设工程。同年7月30日，长城公司（承包方）与九标段筹建组及一、四、五、六、七标段筹建组（发包方）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总承包，建筑面积暂定91000平方米；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暂定价款人民币55009500元（单价按每平方米604.5元包干）；组成合同的文件：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也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款及调整：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4.5元包干，建筑面积按国家有关规定计算，并约定按招投标细则规定的办法和范围调整，按94预算定额、费用定额以四类民用建筑综合费率优惠19％计取；工程款支付：①基础及地下室部分完成±00时，付合同价的20％，②主体结顶验收合格3日内付合同价的30％，③门窗安装完工后付合同价的20％，④工程全部粉刷完工后付合同价的15％，⑤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结算后付至合同价的97％；竣工验收与结算：按本合同通用条款有关规定执行；违约责任：发包人违约按通用条款26.4款、33.3款执行，发包人按应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计取违约金；承包人违约按通用条款14.2款、15.1款执行，工期超出天数每天罚金2000元，但累计不超过合同价的3％，当工程质量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验收标准时，由承包人无条件返修到国家规定的验收标准，并扣除总工程价款2％作为处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价的3﹪，竣工满1年7天内归还1.5﹪，竣工满5年7天内归还1.5﹪；补充条款：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住宅楼招投标细则列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3年9月8日，双方对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义乌市公证处依法进行了公证。2003年8月20日，长城公司进场施工。2004年7月28日，义乌市建设局为涉案工程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共27幢房屋。陈桂法所在房屋为20号楼。长城公司施工过程中，因建筑材料大幅涨价等原因，曾与九标段等各标段筹建组、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监理公司之间就材料补差价事宜一直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进行洽谈协商，但与九标段筹建组、陈桂法未达成关于材料补差价的补充协议。施工过程中，基础部分与主体部分中间验收均合格。2004年底，长城公司的施工人员未完工即撤离工地，涉案房屋未进行竣工验收。后各建房户即自行进入安排尚未完工部分工程的施工及装修。2006年8月17日，九标段筹建组对长城公司承包的九标段工程进行了结算，由九标段筹建组出具工程结算清单一份。其中陈桂法户建筑面积597.018平方米、合同价604.5元/平方米、应交工程款为360897元，变更增加费用5471元，应退项目费用15691元，实际应付350677元，已交工程款360000元，余款9323元。
原审法院认为，九标段筹建组是由该标段各拆迁建房户民主推荐、村两委研究、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以文件形式同意而设立的临时性机构，其职责是代表包括陈桂法在内的该标段拆迁建房户对外签订与工程建设相关的合同，根据相关拆迁建房户的要求对工程管理监督，收集工程建设资金，支付相应工程款项，负责工程结算以及就相关事宜与施工单位进行商谈交涉等等。因此，在涉案的工程中，九标段筹建组系陈桂法等拆迁建房户就上述相关事务的代理机构，其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即陈桂法等承担。本案长城公司与九标段筹建组于2003年7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长城公司和陈桂法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九标段筹建组自身也不具有独立的财产，不具备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主体资格的条件，不能成为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而应由本案九标段筹建组的各建房户（包括陈桂法）分别履行合同，承担责任。长城公司起诉要求陈桂法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九标段筹建组对此提出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关于工程款问题。2006年8月17日，九标段筹建组出具的工程结算清单，是在长城公司于2004年底撤离工地后，双方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情况的结算，双方对各建房户的建筑面积、合同价、应交工程款、变更增加费用、应退项目费用、应交工程款和已交工程款等进行了确认，对此长城公司也认可。因此该工程结算清单应认定合法有效。据此结算，陈桂法户已不欠工程款。关于材料差价的问题。因长城公司、九标段筹建组、陈桂法对建筑工程造价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规定为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04.5元包干，此后虽因客观上材料涨价，双方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明确的补充协议；且长城公司认可的工程结算清单也没有注明需要补缴材料差价。因此，长城公司所诉要求支付材料差价款，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对此所作的辩解有理，予以采纳。关于违约金的问题。陈桂法已交足工程款，并有余款，不存在违约金。综上，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陈桂法的反诉请求，因其主张的相应事实只能认定工程款已多交9323元，其反诉请求退还该款有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反诉被告长城公司支付给反诉原告陈桂法人民币932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反诉原告陈桂法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原告长城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37元，由反诉原告陈桂法负担50元，反诉被告长城公司负担887元。
宣判后，长城公司、陈桂法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长城公司上诉称，一、九标段筹建组是由陈桂法在内的各拆迁户民主推荐、村两委研究决定，由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指挥部以文件形式同意而设立，其有权代表各拆迁户对外签订与工程建设有关的各类合同，包括由指挥部组织的多次会议，签署会议文件纪要，承认参加会议的内容，服从会议内容的决定。自2004年2月开始，双方当事人在建设指挥部的协调下就材料差价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指挥部及九标段筹建组均答应予以调整材料差价，并确认以38幢楼为标准进行差价结算。二、九标段已经由陈桂法在内的各个建房户核对结算单后，并经九标段筹建组组长签字确认。长城公司与九标段筹建组整体结算，各建房户将工程款交给九标段筹建组，再由九标段筹建组交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与各建房户不认识，也不接触，更不存在收取工程款及材料差价款。各个标段明确补材料差价为75元／平方米，故双方已达成材料差价协议。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长城公司材料差价违约金的主张，于法不符。按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应当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长城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过程中，与指挥部及六个标段负责人已达成以38幢楼为参照价对材料加价的共识，其中第六标段已经由法院作出判决，支持材料调差价为75元/平方米。这对同区域的九区块工程具有相同的参考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陈桂法上诉称，一、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的文件中规定九标段筹建组除组长外还有两位组员即15号楼栋长俞岳文、20号楼栋长王樟盛，陈国宾组长同时兼任5号楼栋长，九标段筹建组不是陈国宾一个人可以代表的。陈国宾一个人无权在没有经过组员王樟盛同意和陈桂法知情的情况下处分20号楼的合同价、建筑面积、变更增加费用、应扣未完工项目工程量工程款以及工程余款的结算事宜。二、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验收合格是结算施工合同工程款的前提，也是陈桂法交付合同工程款余款的前提。长城公司提供的基础分部与主体分部中间验收报告均系伪造。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就没有结算。而2006年8月17日长城公司叫陈国宾抄录“户结算单”形成“九区块工程结算清单”，实质是长城公司单方形成的结算单，没有经过其签名确认，该结算单不应认定，原审以此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陈桂法的反诉请求。
九标段筹建组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长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义乌市人民法院（2008）义民初字第406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浙金终民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所涉的上诉理由和事实有生效的法律文书做认定。陈桂法质证认为，这是六标段的判决书，不是其所在的九标段，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一期拆迁安置区村民拆迁安置六标段有关案件的生效判决书，而本案系九标段有关案件，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二审中，陈桂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委托书复印件，由义乌市至诚会计事务所制作《基本建设咨询报告》的杨兴龙提供，委托书和《基本建设咨询报告》陈述的委托方不一致，陈桂法没有委托过麻车村去委托义乌市至诚会计事务所审计。证据2、长城公司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截止2007年9月20日，长城公司与陈国宾结账结果是陈国宾支付了合同工程款6393820元。证据3、六标段筹建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证明截止2006年8月12日六标段筹建组组长吴新智从组内建房户共收取自交工程款是11276403元。证据4、长城公司的民事起诉书复印件一份，义乌市人民法院（2008）义民初字第407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截止2008年3月3日，六标段筹建组组长吴新智与长城公司结账结果是吴新智共支付了合同工程款11003754元；证据5、证据清单、证明、吴新智字据各一份，进账单用款委托书一份，竹佳里村专业街道配套费支付明细表一份，楼文清转账支票两张复印件，证明六标段筹建组长吴新智挪用的其配套费3709.02元用于建造长城公司承建的六标段筹建组的建设工程中。长城公司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不能作为新的证据且与本案关于调整材料差价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桂法是否应当支付工程材料差价款；九区块工程结算单能否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对于争议一，长城公司认为自2004年2月开始，双方当事人在建设指挥部的协调下就材料差价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指挥部及九标段筹建组均答应予以调整材料差价，并确认以38幢楼为标准进行差价结算。从前几次的会议纪要看，双方在指挥部的协调下仅对材料差价问题进行了磋商，但未形成一致意见。2004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虽然明确了差价的计算标准，但该次会议并未有九标段筹建组负责人及相关建房户参加，且事后也未得到九标段筹建组负责人及相关建房户的认可，故不能以该次会议确认的内容认定双方间已达成了材料差价补偿问题的协议。且长城公司认可的九标段筹建组于2006年8月17日制作的结算单中也未有材料差价款的项目，故长城公司主张要求支付材料差价款的主张依据不足。对于争议二，九区块工程结算单是九标段筹建组根据长城公司的报价和本案的实际情况制作，并经九标段筹建组组长陈国宾签字确认，也盖有该筹建组的公章，而九标段筹建组是由该标段各拆迁建房户民主推荐、村两委研究、中国义乌国际商贸城建设指挥部以文件形式同意而设立的机构，其有权代表陈桂法等该标段的拆迁建房户进行工程结算，因此，九区块工程结算单应视为双方对工程结算已达成合意，应作为计算各建房户工程款的依据。陈桂法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长城公司、陈桂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元，由上诉人浙江省长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24元，陈桂法负担9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玲玲
审 判 员 楼淑馨
审 判 员 丁 胜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