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思民初字第6459号
原告唐素琴，女，193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洪燕，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洪微，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洪健，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各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宁新发，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姜杰，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雯，系被告法务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燕棉，系被告法务办职员。
原告唐素琴、洪燕、洪微、洪健与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江玉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健、洪微及委托代理人宁新发，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雯、刘燕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患者洪茂增系原告唐素琴之夫，原告洪燕、洪微及洪健之父。洪茂增因疑似结肠肿瘤于2013年9月10日上午进入被告肿瘤外科治疗，9月12日上午作肠镜检查及置入支架手术，术后3小时出现呼吸衰竭，转入ICU抢救。2013年9月14日1时许因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事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被告在“对洪茂增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临证字第3号《关于洪茂增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院方在抢救过程中未明确诊断PTE，诊疗上存在一定的缺失，与洪茂增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30%”。据此，被告对洪茂增死亡结果存在一定责任，依法应赔偿原告损失，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54496元；2、死亡赔偿金206800元（41360元＊5年）；3；丧葬费26262元（4377元＊6月）；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共计10000元。共计297558元，被告按30%承担，应赔偿数额为89267元。此外，洪茂增死亡给原告带来巨大悲痛和精神创伤，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故诉请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共计人民币189267元，包括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答辩称：
一、答辩人对原告亲属洪茂增的诊疗行为严格按照医疗规范操作，对洪茂增出现病情变化积极抢救，请多科紧急会诊，并转ICU治疗。不存在医疗过错。
原告亲属洪茂增，76岁，以“反复左下腹胀痛1月余，降结肠-
乙状结肠移行区占位待排”于2013年9月10日入住答辩人处肿瘤外科，入院诊断为：1、结肠恶性肿瘤（降乙交接处癌）2、不完全性肠梗阻。因病情需要，患者需行肠镜检查及内镜下活检进一步确诊，必要时内镜下植入支架行肠减压，于是在2013年9月12日上午行肠镜及降乙交界处梗阻支架植入，12时左右回病房，无恶心、呕吐、无发热、咳嗽、咳痰，无胸痛等不适。下午15时30分，患者洪茂增诉畏冷、胸闷，有便意，自穿病服急忙下床，在医生及隔壁病友家属搀扶下瘫倒。患者神志清楚，呼吸急促、全身轻度紫绀，立即予吸氧、心电监护、血氧饱和度监测，查体：体温36.7度，心律150次／分，血氧饱和度80%，呼吸40次／分，血压106／60mmHg，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合作，全身轻度发绀，肺部听诊双肺呼吸音粗，左下肺呼吸音较弱，心率齐，腹平软，无明显压痛，反跳痛。予改面罩吸氧，加大氧流量，补液，急查：血常规、肝肾功能、血气分析。面罩吸氧后，血氧饱和度无明显改善，在75%左右，因患者突发胸闷、气促、血氧低、面罩吸氧无改善，听诊双肺无啰音，考虑：急性呼吸衰竭：肺栓塞？误吸？急请ICU会诊：考虑急性呼吸衰竭，病因尚不明确，面罩吸氧无改善，需气管插管机械通气。急请呼吸内科会诊，考虑：胸闷待查，需气管插管机械通气，进一步排除肺梗死、心力衰竭。急请麻醉科会诊：行气管插管顺利，麻醉前患者神志清楚，对答切题，查体配合，无发热等不适。期间患者洪茂增血压逐渐下降，予加快补液、多巴胺升压、气管插管后，血氧饱和度无明显改善，于当天18：00转入ICU。
二、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的（2014）临证字第3号《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科学，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在于：
1、原告洪茂增自2013年9月10日入住答辩人处肿瘤外科，9月12日在消化内镜室行肠镜及降乙交接处梗阻支架植入，当日下午突发变症并转ICU治疗，鉴定机构并未对整个诊疗过程作出完整的分析，特别重要的是未对原告亲属洪茂增在9月12日行肠镜检查后突发变症的原因作出明确的分析。
2、鉴定机构无视答辩人已做了一系列检查和全院会诊排除患者洪茂增为“肺栓塞”，答辩人在死亡诊断上并没有下“肺栓塞”的诊断，而鉴定机构在患者未进行尸检的情况下，却认定患者死因是“肺栓塞”。
3、答辩人不存在鉴定意见书所述的“治疗不力”的情形。首先，根据2012年严重脓毒症与脓毒性休克治疗国际指南，感染性休克治疗首选的血管活性药物为去甲肾上腺素，鉴定机构认为感染性休克必须选择多巴酚丁胺，并未说明分析理由。其次，关于使用潮气量及呼吸末正压（PEEP）治疗呼吸窘迫综合症ARDS的问题。鉴定机构认为应由PV曲线来调节以上二指标。而根据相关文献，潮气量及PEEP的调节有三种，根据静态PV曲线加2cmH20，CT导向PEEP递减法，PaO2经验法等，因患者血流动力学极不稳定，无法耐受肌松镇静，不宜采用静态PV曲线的方法，答辩人采用的是PaO2，这方法临床最为常用。鉴定机构认为应由PV曲线来调节以上二指标，亦未在鉴定意见书中说明理由。
4、鉴定人的资质和鉴定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关于鉴定人的资质。鉴定人孙某、黄某均为法医，无相应专业的临床经验，在另案中，他们为妇产科学、放疗科的鉴定人，在本案中又为肿瘤外科，消化内科、重症监护的鉴定人。鉴定人黄某从事的是内科专业，而在多起鉴定中却为外科出具鉴定书，其二人并没有相应临床医学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其次，关于鉴定的程序问题。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7条规定：鉴定人不具备相应临床医学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应当在鉴定过程中咨询两名以上具有相应专业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并由提供咨询的专家出具书面意见，及第16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咨询临床医学专家的，应当在鉴定书中载明专家的姓名、职称和工作单位。但在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该份鉴定书却没有体现有肿瘤外科、消化内科或重症监护两名以上的高级以上技术职称的临床医学专家的书面意见及载明专家的姓名、职称和工作单位。
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答辩人存在医疗过错，原告诉请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也没有依据。
1、关于医疗费用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费须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而原告在本案中却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来证明其医疗费用损失，且依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答辩人的医疗过错仅在于原告亲属入住ICU之后所采取的诊疗行为欠妥，那么对于原告亲属洪茂增在肿瘤外科和内镜室所产生的费用就不应由答辩人来承担。
2、关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的规定，这部分费用损失应当是根据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凭相关票据和误工证明支付，而本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和误工证明来证明其损失。
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
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万元实属过高，导致患者死亡的根本原因在于其为高龄人群，有肠道肿瘤和糖尿病，血糖未控制在正常范围，自身疾病复杂病情危重，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既然鉴定意见书认定答辩人所起的过错程度仅介于轻微至次要责任之间，那么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时就应充分考虑到患者本身病情进展迅速，难以治愈和答辩人的过错程度，作出酌情认定。
经审理查明，洪茂增（出生于1937年9月12日）系原告唐素琴之夫，原告洪燕、洪微及洪健之父。2013年9月10日，洪茂增以“反复左下腹胀痛1月余，降结肠-
乙状结肠移行区占位待排”于入住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肿瘤外科，入院诊断为：1、结肠恶性肿瘤（降乙交接处癌）2、不完全性肠梗阻。2013年9月12日上午，行肠镜及降乙交界处梗阻支架植入，12时左右回病房；当日下午15时30分，患者洪茂增诉畏冷、胸闷，有便意，自穿病服下床，在医生及隔壁病友家属搀扶下瘫倒，后转入ICU抢救。2013年9月14日1时许因感染性休克、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事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被告在“对洪茂增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临证字第3号《关于洪茂增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院方在抢救过程中未明确诊断PTE，诊疗上存在一定的缺失，与洪茂增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30%”。
另查明，根据病案记载，洪茂增住院期间产生医疗、住院费用54496.25元，原告迄今尚未缴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件、户籍证明、洪茂增的入院记录及死亡记录、住院病案首页、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临证字第3号《关于洪茂增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和被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可。
综合上列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的过错问题。
洪茂增死亡后，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对被告在“对洪茂增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其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4年1月25日作出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2014）临证字第3号《关于洪茂增医疗过错等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院方在抢救过程中未明确诊断PTE，诊疗上存在一定的缺失，与洪茂增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30%”。上述鉴定意见的系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材料翔实充分、鉴定过程基本符合规范，被告虽对上述鉴定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能提供有力证据以证明重新鉴定的必要性，故本院对被告重新鉴定之申请不予支持，上述鉴定意见采纳为定案依据。据该“意见书”所述，被告之过错主要体现为在抢救过程中未明确诊断PTE，诊疗上存在一定的缺失，与洪茂增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25-30%”。
二、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
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告虽提交《住院病案首页》以证明洪茂增住院期间累计发生的住院、医疗费用计54496元，但因该款项尚未实际缴付，相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原告应当实际缴交的费用还有待双方当事人共同核定，病案中所记载的医疗费用并不当然等同于原告应当实际缴交的费用。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予主张。
2、死亡赔偿金。洪茂增死亡时已满76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计算年限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5年，依照2013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1360元／年计算，为206800元（41360元＊5年）；
3、丧葬费。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依照厦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377元／月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26262元（4377元／月×6个月）。
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误工产生的损失，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用系指死者亲属自其原籍地赶赴厦门处理死者丧事所发生的误工损失，显然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对误工费的界定，其本质上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且原告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人员的误工损失已经发生及相应的收入状况；原告关于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住宿费的主张亦未有相应证据支持；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
以上各项经济损失累计233062元，本院根据被告的具体过错情形、依照鉴定意见，确定被告依据其过错程度应向原告赔付其中的25%，即58265.5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有关鉴定意见，本案中原告亲属洪茂增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病情发展的结果，医院方面虽有过错，但程度不高，综合考虑死者的年龄、被告的过错程度、过错情形等具体情节，本院对各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唐素琴、洪燕、洪微、洪健68265.5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96元，由原告自行承担828元，被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468元，上述款项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玉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梁安然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