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3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花，女，193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双牌县何家洞乡付家湾村*组。系被害人付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乙，男，200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在校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甲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女，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科技大学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付某甲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龚某甲，双牌县中心医院院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德仁，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中专文化，医院职工，被捕前住双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双牌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翠芳，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德仁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对唐德仁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湘11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德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经本院通知，湖南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翠芳为上诉人唐德仁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唐德仁与付某甲以前有过矛盾。2015年11月24日晚7时许，付某甲带儿子付某乙到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看病，付某甲到药房领取处方单并取药。付某甲认为负责药品保管、核价、发药的唐德仁取药速度慢，与唐德仁发生争吵，并进入药房与唐德仁争执和扭打。扭打中，唐德仁持药房内的剪刀朝付某甲脸部、胸部等部位猛刺数下，后被旁人劝开。付某甲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案发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唐德仁抓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付某甲死亡而致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426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到的物证剪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被告人到案经过、证人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及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唐德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唐德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丧葬费24,262.5元，其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冬秀、付某、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唐德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因防卫过当导致的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具有过错；上诉人构成自首，有赔偿意愿和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上诉提出：唐德仁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造成被害人死亡，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对雇员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何家洞中心医院药房门锁损坏后未及时维修与更换，未能阻隔药房内外空间，案发没有安保人员及时制止，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不当是造成死者死亡的重要原因；应判定被上诉人唐德仁和何家洞乡中心医院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74114.5元。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德仁系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药房工作人员，负责药品保管、核价和发药等工作，2007年其左腿因病截肢。2008年10月左右，唐德仁与付某甲的妻子刘某甲发生男女关系，付某甲后与刘某甲离婚，付某甲因此与唐德仁产生矛盾。2015年11月24日晚7时许，付某甲带儿子付某乙到何家洞乡中心医院看病。该院值班医生姜某在电脑上开好处方，让付某甲到药房领取处方单。付某甲到药房窗口后，认为在药房值班的唐德仁核对及打印处方单的速度慢，与唐德仁发生争吵。付某甲随后进入药房指责唐德仁，两人继续争吵。付某甲将唐德仁从座位上拖起，两人扭打在一起。在扭打过程中，唐德仁拿起放在其座位旁边桌上的一把剪刀朝付某甲脸部、胸部等部位猛刺数下。付某甲被刺倒地后，用拳头和脚对坐在其身上的唐德仁头面部击打多下，后被姜某劝开。唐德仁坐在地上整理假肢时，付某甲的亲属到达现场，公安人员随后赶来抓获唐德仁。付某甲因锐器作用所致心脏破裂出血导致心包填塞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付某甲的被害给附带上诉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造成直接物质损失2426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双牌县公安局K4311230000002015110025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案发现场位于双牌县何家洞乡中心医院一楼西药房内。药房内靠南墙的书桌上有一把刀尖处有血迹的剪刀，现场地面上及墙上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对上述物证及血迹予以提取。另提取了付某甲所穿衣服、唐德仁的血样及其所穿衣服备检。
2.物证剪刀及辨认笔录：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剪刀前端尖锐，刃长约7厘米。经对9把不同的剪刀进行辨认，唐德仁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剪刀是他刺中付某甲胸部的剪刀。
3.门诊病历及抢救记录载明：2015年11月24日19时38分，付某甲被送入何家洞乡中心医院抢救室进行抢救；19时40分，付某甲血压、脉搏、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医院继续抢救；21时25分，县人民医院医生进一步检查后宣布付某甲死亡。
4.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师潘某甲、张某某出具的（双）公（法）鉴（尸）字[2015]0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付某甲左侧面部有一2.0cm×2.0cm边缘整齐的裂创；左锁骨中线第7、8肋间皮肤有一1.5cm×0.8cm边缘整齐的创口，创道深达胸腔，致左心室裂创；左侧肩胛下角有三处皮肤裂创。付某甲系锐器作用所致心脏破裂出血导致心包填塞死亡，属他杀。另提取付某甲的心血备检。
5.双牌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师潘某甲、张某某出具的（双）公（法）鉴（伤）字[2015]0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唐德仁左下肢为假肢，右下颌角处表皮擦伤，右侧颈部两处表皮擦伤，口腔左下唇粘膜破损，口腔左上第四牙三度松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师黄某某、周某某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5]1842号物证检验报告形成的鉴定意见：唐德仁所穿毛衣衣领口下的血迹、现场书桌上剪刀尖刃上的血迹擦拭物、现场地面提取的两处血迹擦拭物和付某甲所穿衬衫左胸部破损处及保暖内衣背部破损处的血迹，均与付某甲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
7.证人姜某的证言：2015年11月24日晚上，他值晚班，医院只有他和护士潘某乙及药房的唐德仁三人当班。19时25分左右，付某甲带着发烧的儿子付某乙来看病，他开了处方后，让付某甲到药房去拿处方单核价。约2分钟后，他听到药房有争吵声，大意是付某甲嫌唐德仁打印慢了，唐德仁称没有那么快。他带付某乙过去后，看见付某甲在药房内与唐德仁相互推扭，他马上叫潘某乙报警，并上前扯架，但没有扯开。付某甲和唐德仁一起扭到地上，付某甲把唐德仁按在身下，他发现付某甲的嘴角出血了，才看到唐德仁右手拿着一把剪刀在不断挥舞，他跑出药房再次喊潘某乙报警。他再进入药房时，发现唐德仁已经翻上来了，用手压住付某甲的一条大腿，付某甲的另一只脚用力踢了唐德仁的脸部几下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唐德仁放开付某甲的大腿，坐在旁边的地上。他撩开付某甲的上衣，发现付某甲的左胸心脏位置被插出了一个口子，就一边打电话给魏某某医生，一边对付某甲进行抢救。19时50分左右，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他听说唐德仁与付某甲前妻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付某甲才与其前妻离婚的，付某甲还为此与唐德仁打过架。
8.证人付某乙的证言：2015年11月24日19时20分左右，他因为感冒发烧，父亲付某甲带他到卫生院看病。医生开了处方后，他父亲就去药房拿药。当时药房里只有唐德仁一个人在，可能是拿药速度比较慢，他父亲就催促唐德仁快点。唐德仁则说电脑速度慢，打单子没那么快。他父亲就和唐德仁争了几句，然后进入药房与唐德仁争吵。他也进去劝双方不要吵了，但两人不听，还是在吵。他父亲上前抓着唐德仁衣服把唐德仁拉了起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他吓着了，就退出了药房，等到两人被扯开，他才进入药房，看见父亲躺在地上，地板上有不少血。
9.证人潘某乙的证言：2015年11月24日19时20分左右，她在护士室值班时，听到有人在药房与唐德仁大声说话，讲关于拿药的事。她到药房后，看见唐德仁和付某甲扭打在一起，姜某在一旁扯架。她到医院门口拨打110报警后，通过药房窗口看到唐德仁压在付某甲身上，右手拿着一把剪刀，付某甲用脚踢唐德仁的头部。她又打了一次1l0，挂了电话后发现付某甲的姐姐也到了医院。姜某叫她把氧气推过去给付某甲上氧，她进入药房后看见付某甲平躺在地上不动了，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姜某组织医护人员对付某甲进行抢救，几分钟后，付某甲就没有了生命体征。
10.证人周晓善、魏某某、龚某乙的证言：他们都是何家洞乡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2015年11月24日19时30分左右，他们得知情况后，立即赶到医院，在药房内发现付某甲躺在地上，唐德仁坐在一边，民警也到场了。他们马上对付某甲实施抢救。19时50分左右，付某甲心跳停止。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1996年，她和付某甲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一女，两人感情较好。2008年左右，她在何家洞卫生院附近打牌时，唐德仁经常给她钱，两人逐渐产生了感情。当年10月份左右，她与唐德仁发生了男女关系。因为付某甲在外面做事，要一两个月才回一次家，唐德仁的妻子也不在家，她多次与唐德仁发生男女关系，唐德仁要她离婚跟唐在一起。付某甲知道她和唐德仁的事情后，与唐德仁产生矛盾，并带她到外地打工。但她因为要照顾小孩上学，又回到双牌县。唐德仁要她住到唐在县城租的房子里，过了几天，唐德仁告诉她说付某甲打了唐德仁，并再次要她离婚。2011年2月份，她与付某甲离婚后跟唐德仁住在一起。次年，唐德仁离婚。她和唐德仁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时间，但一直没有答应跟唐德仁结婚。2015年2月份，唐德仁与他人结婚后，她便没有跟唐德仁联系了。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07年左右，唐德仁勾引他妻弟付某甲的妻子刘某甲，两人偷情还公开化了。刘某甲为了跟唐德仁而与付某甲离了婚。
13.双牌县公安局何家洞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2015年11月24日19时30分，该所接到双牌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指定，得知何家洞乡中心医院有人被打伤。19时35分，该所工作人员赶到事发现场，控制住了伤人者唐德仁。
14.何家洞乡中心医院药房外墙上悬挂的药房工作制度载明：非药房工作人员不得随便进出药房；药房工作人员在发药时，要求审查核对处方内容、核对含量和数量，应在处方上签字或盖章，并将使用方法详细写在瓶签上或药袋上。
15.何家洞乡中心医院药房工作人员责任书载明：唐德仁系何家洞中心医院药房工作人员，负责药房的药品保管、核价及核对处方后发药等工作。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及身份证明，载明了各上诉人的身份信息。
17.何家洞中心医院药房的监控视频，记录了唐德仁与付某甲发生冲突及唐德仁持剪刀捅刺付某甲的经过。
18.公安机关讯问唐德仁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人员系依法讯问唐德仁。
19.上诉人唐德仁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德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德仁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唐德仁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肖冬秀、付某、付某乙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
唐德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定性错误，应定性为因防卫过当导致的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害人付某甲在与唐德仁争吵后，徒手抓住唐德仁的衣领，暴力程度轻微，且二人在相互扭打时，证人姜某一直在旁边扯架，付某甲的行为对唐德仁并未形成紧急的不法侵害，唐德仁在此情况下即持剪刀捅刺付某甲，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唐德仁身为医生，明知自己经常使用的尖刃剪刀能导致他人死亡的后果，而持剪刀朝付某甲胸部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划，放任他人死亡的犯罪故意明显，并实际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论处，原判定性准确。唐德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唐德仁构成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德仁在他人报警后才拨打110电话，在对话中并未表明身份，亦未表示投案意愿，且被害人家属随后赶到现场围堵唐德仁，公安人员迅即赶到将唐德仁控制。故唐德仁的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唐德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唐德仁有赔偿意愿和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唐德仁故意杀死一人，犯罪后果严重，虽有赔偿意愿但并未实际赔偿，应当依法惩处。原判综合考虑唐德仁的犯罪事实和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的过错、唐德仁归案后坦白罪行等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判处，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上诉提出何家洞中心医院药房门锁损坏后未及时维修与更换，未能阻隔药房内外空间，案发当时没有安保人员及时制止，医院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不当是造成死者死亡的重要原因；唐德仁在执行职务行为时造成被害人死亡，何家洞乡中心医院作为用人单位，应对雇员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应判定唐德仁和何家洞乡中心医院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874114.5元的理由。经查，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基于唐德仁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而产生，被害人付某甲违反何家洞乡中心医明示的药房工作制度，擅自进入药房，在与唐德仁相互扭打过程中被刺身亡。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基于唐德仁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而产生，医院药房门锁并非为保障就医、取药人员的安全而设置；该医院医生姜某案发时到场劝阻并及时报警，案发后立即组织人员抢救被害人，故何家洞乡中心医院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审判决依法核定的上诉人肖冬花、付某、付某乙因唐德仁的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金额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其林
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
代理审判员 赵 洁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志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