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拱辰大街48号院。法定代表人：李宝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波，男，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2号院5号楼22层2201。法定代表人：苏建华，总经理。上诉人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商）初字第07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大众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大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宝祥公司与大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合作合同约定当事人双方的合作方式为：宝祥公司自行出资购买旅游客车，负责车辆实际经营管理，合作期间车辆实际产权归宝祥公司所有，报废后残值归宝祥公司；大众公司负责为宝祥公司办理运营手续；宝祥公司每月向大众公司支付每车1500元管理费，共计12000元。可见，车辆本身的实际产权为宝祥公司所有，车辆实际运营过程中也由宝祥公司自行管理，因大众公司拥有合法的客运经营资质，而宝祥公司并无该资质，故双方通过签订合作合同的形式将大众公司的客运经营权这种需要行政许可的经营权进行变相出租，大众公司借此收取管理费实现营利变现。涉案合作合同是典型的“出租资质、买卖牌照”，有资质的客运公司通过挂靠行为转移市场开放带来的安全风险，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给广大旅客的人身安全带来隐患，危害公共安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且合作合同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道路旅客运输企业不得违法出租客运车辆和线路牌”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关于违反国家特许经营规定，应属无效。另，大众公司以合作合同这一标题的合法形式掩盖了双方实际签署的客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本质，规避国家严禁客运车辆挂靠、转让、出租客运经营权的规定，即掩盖了非法目的，应为无效。综上，因涉案合同无效，故宝祥公司无义务支付大众公司管理费用，亦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大众公司辩称，不同意宝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家扶持网约车形式，网约车逐渐合法化，涉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和滴滴打车性质相同，车辆挂靠形式很普遍，不存在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大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祥公司支付拖欠的管理费及违约金共计182000元；2.判令宝祥公司30日内归还八辆合作车辆；3.诉讼费由宝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6日，甲方大众公司与乙方宝祥公司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1.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运营手续，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并对上述车辆的管理实行费用包干制度。2.乙方负责出资购买旅游客车，负责全部车辆的经营管理。在合作期间实际产权归乙方所有，报废后的残值归属乙方。3.合作的车辆为（1）安徽安凯客车HFF6841K57贰辆（35座），车牌号为：1.×××；2.×××。（2）另有安徽江淮客车有限公司HK6700K3陆辆。（20座）。第二条、合作期限：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第三条、管理费及支付规定：1.甲方对上述车辆每月每车收取人民币1500元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乙方付款日期为每月18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个月的管理费，管理费实行费用包干方式、盈亏自理。该项费用摊入乙方经营成本。2.上述车辆的司机的工资、各项社会保险及与车辆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险费（须上全险）、车船税，各种证件缴费等，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支付，并从运营收入中扣除，合同履行期内如遇政府相关政策调整，甲方应顺调整相关费用。3.乙方在合作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按月向甲方支付管理费及相关费用。4.乙方须承担保证车辆依法正常运营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运营必备的附加设备及车辆维修、保养、技术等级鉴定和车辆修复等费用……第五条、双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的权利、义务：……（2）负责为车辆办理车辆保险、车船使用税、车辆年审和验车手续，提供车辆运营证件……（4）按本合同规定收取乙方应支付的管理费和车辆运营费用……第九条、违约责任：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的项下税费，包括但不限于车辆管理费、各项与车辆有关的税、费、车辆保险、应支付司机工资、社会保险、工伤险等，每逾期一个月（30）日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仟元整，以此累计。逾期满三个月，甲方有权停发各种车辆有关的运营证件并收回乙方经营管理的合作车辆，并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单独承担……第十二条：本合作合同生效后，原双方2005年5月5日签署的承包合同自行终止作废。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中注明的大众公司的注册地和办公地均为北京市朝阳区醉公坟（第五运输公司）2号楼204室。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的八辆旅游车车牌号为×××，×××，×××，×××，×××，×××，×××，×××。上述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大众公司。自2013年11月18日起，宝祥公司未按月支付每月管理费。2013年12月25日，大众公司向宝祥公司发送《欠款催告函》，写明：“自2013年11月18日起，宝祥公司已有贰期共2.4万元逾期未付……你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希望你公司认真关注此事，并采取积极态度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还款责任，随时以书面形式将你们的工作进展情况通知我公司”。该《欠款催告函》同时载明大众公司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30号院17号楼356室，联系人：李鸿萍（电话136XX****XX）。2014年1月21日，大众公司再次向宝祥公司发送《欠款催告函》，敦促宝祥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还款责任。2014年2月20日，宝祥公司向大众公司复函，写明：“以往管理费的支付都是贵司定期派人来我司收缴，不知何故贵司近来一直未来人收缴。期间我方多次联系贵司，或是无人接听，或是说好来收却未到。就在昨天收到贵司《欠款催告函》后，我司当即联系函中留下的联系人李鸿萍，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无奈我司只好发函贵司。请贵司见函后尽快派人来我司收款，我司保证积极配合。另：因拖延付款非我方之故，违约金一说似不成立。”2014年3月19日，大众公司再次向宝祥公司发送《欠款催告函》敦促付款，并在该函件写明：“希望你公司在收到本函后2个工作日内派你公司工作人员去我公司办公地点支付全部的欠款”，同时注明了公司地址及联系方式。2014年3月20日，宝祥公司复函如下：“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是贵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华签字，近年来多次联系苏建华均无法联系上，贵司预留的地址也发生了变化，这一切让我们对贵司内部发生了何种变化产生了合理怀疑，为确保贵司利益不受损失，我们强烈要求苏建华本人亲自来我司一辨真伪，届时我司定当面支付给苏建华管理费，绝不食言。”2014年6月20日，大众公司再次向宝祥公司发送《欠款催告函》敦促付款，宝祥公司仍复函要求苏建华本人亲自到公司说明情况，并表示愿意当面支付管理费用。2014年9月9日，大众公司向宝祥公司发送《通告函》，写明：“第一，我公司于2014年4月搬至新地点办公，在2014年6月给你公司的欠款催告函中已明确告知，而且已于2014年6月25日在新的办公地点收到你公司的欠款催告函的回复函。第二，为了尽快处理你公司长期欠款的问题，我公司早已委派公司副总经理李鸿萍女士全权代表我公司处理你公司所有与合作合同有关的问题，本函再次明确告知。望你公司尽快与李鸿萍副总经理联系，制定出明确时间表，尽快解决你公司的欠款问题，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第三，为了防止在资金交付中存在扯皮的问题，我公司在此明确告知你公司：今后我公司只接受银行汇款业务，资金交付的数额及时间，以我公司银行账户收到时间为准，不再接受现金和支票业务。公司名称：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建行北京市朝阳支行营业部；账号×××。”此后，宝祥公司未复函亦未付款。故大众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宝祥公司支付拖欠的管理费、违约金并收回涉案的八辆旅游车辆。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双方并未就支付管理费的履行地点做出过书面约定，在2013年11月以前，宝祥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方式或为大众公司到宝祥公司提取现金，或为宝祥公司到大众公司交纳现金，或为双方约定共同到某一地点办理交付，无固定模式。另，2014年2月25日，大众公司住所地由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30号院17号楼356室变更至北京市朝阳区五里桥二街2号院5号楼22层2201，并将上述事项在2014年6月20日催款函中向宝祥公司告知。2014年3月，大众公司向宝祥公司车队队长肖红育送达了《关于更新车辆的通告》等文件，该文件写明：“由于更新车辆是一件十分严肃认真的大事，须做很多事先准备工作，具体程序通告如下：一、写申请报告，具体内容如下：1、说明更新的理由。2、写明需要更新车辆的车牌号、车架号、发动机号、数量等。3、需购置新车的名称、型号、排放标准。4、申请报告须你公司盖章，法人代表签字。二、将写好的申请报告上报我公司待批。三、我公司批准后上报市运输局待批。四、经市运输局批准后，我公司方开始走更新车辆程序”。诉讼过程中，宝祥公司未能提交其收到该通知后开展相关工作的证据。一审法院另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于2016年5月11日发布《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关于注销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通告》，该通告载明：“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醉公坟（第五运输公司）2号楼204室，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号为：游110105001726，经营范围为市内包车客运，证件有效期至2014年11月4日。鉴于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有效期届满未延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依法对该公司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予以注销，同时注销该公司全部8辆旅游客运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证件号为：游1110105002946（车牌号×××）、游1110105002943（车牌号为×××）、游110105002945（车牌号×××）、游110105002947（车牌号×××）、游110105002948（车牌号×××）、游110105002944（车牌号×××）、游110105000848（车牌号×××）、游110105000855（车牌号×××）”。宝祥公司主张，因大众公司未能及时配合其办理车辆运营手续给该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505000元，包含运营经济损失、停车费损失和车辆补贴损失。为证明停车费损失，宝祥公司提交了其与融达停车公司签订的《停车场租赁合同》以及融达停车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向其发送的《关于尽快支付欠款的函》，写明：“2014年9月1日，贵司与我司签订的停车场租赁合同，贵司车牌号为×××和×××旅游车于2014年9月至今共计2.7万元。×××、×××、×××、×××、×××、×××于2015年1月至今共计4.5万元。贵司也曾支付过部分款项，但从2015年1月以后，贵司便未再按约定支付分文显已违约。”为证明车辆补贴损失，宝祥公司提交了新闻网页打印件，内容为“北京市启动2015-2016年老旧机动车淘汰更新方案”，该页面载有下列内容：“方案规定对使用6年及以上、提前1年及以上报废的车辆车均补助8000元，小客车最高补助8500元，重型柴油车最高补助21500元……”。宝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运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如下争议焦点：第一，合作合同的效力问题；第二，宝祥公司应否向大众公司给付管理费及违约金；第三，宝祥公司是否应当向大众公司返还车辆；第四，大众公司是否应当向宝祥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关于焦点一，宝祥公司主张合作合同违反了《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并非法律和行政法规，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合作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大众公司与宝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焦点二，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管理费的数额和支付时间，大众公司此后又通过书面函件形式多次敦促宝祥公司支付管理费，宝祥公司仍未支付，其行为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宝祥公司在对大众公司的复函中主要提出两点拒绝履行的理由：第一，以往管理费的支付都是大众公司定期派人到其公司收缴，要求大众公司见函后派人到宝祥公司收款。第二，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是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华签字，因苏建华无法联系上，大众公司预留的地址也发生了变化，要求苏建华本人到大众公司一辨真伪。对于第一点拒付理由，根据庭审确认之事实，双方管理费的支付模式并非每次都是大众公司派人到宝祥公司收缴，而是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的，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据此，宝祥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应到大众公司交纳管理费，大众公司在历次催款函中均明确告知了公司地址，在2014年6月20日的催款函中又明确告知了公司账号并要求宝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尽到了作为收款人的通知、协助义务，宝祥公司要求大众公司派人去其公司取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二点拒付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所有履行合同的事宜必须由大众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建华出面交涉，大众公司住所地变更一事亦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并函告宝祥公司，宝祥公司在无确切证据证明大众公司有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况下中止履行债务，属违约。鉴于涉案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4年11月4日，而双方约定的支付方式为每月预付下一月度管理费，故宝祥公司应当于2013年11月18日支付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0月18日共计12个月的管理费，总计144000元。关于违约金数额，双方约定“每逾期一个月（30日）则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贰仟元整，以此累计”，现大众公司仅主张26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焦点三，双方在合作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宝祥公司负责出资购买旅游客车，负责全部车辆的经营管理。在合作期间实际产权归宝祥公司所有，报废后的残值归属宝祥公司”，故大众公司无权要求宝祥公司归还车辆。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宝祥公司自2013年11月18日起迟延交纳管理费，违约在先，故大众公司有权拒绝为其继续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宝祥公司自行承担，故关于宝祥公司要求大众公司赔偿其运营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祥公司主张的停车费与大众公司未继续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无必然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车辆补贴损失，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大众公司已经向宝祥公司送达了《关于更新车辆的通告》，写明了宝祥公司须配合完成的事项，宝祥公司未证明其开展了相应工作，故其要求大众公司赔偿其相应的车辆补贴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关于大众公司要求宝祥公司给付车辆管理费及违约金18200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宝祥公司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宝祥公司要求大众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管理费144000元及违约金26000元；二、驳回北京大众旅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宝祥公司主张其与大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双方间合作合同约定，大众公司（甲方）负责为宝祥公司（乙方）办理运营手续，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并对上述车辆的管理实行费用包干制度；宝祥公司负责出资购买旅游客车，负责全部车辆的经营管理。在合作期间实际产权归宝祥公司所有，报废后的残值归属宝祥公司；大众公司对上述车辆每月每车收取1500元管理费；大众公司负责为车辆办理车辆保险、车船使用税、车辆年审和验车手续，提供车辆运营证件；上述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大众公司。根据上述合作合同约定内容，双方各自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不符合宝祥公司主张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内容，更不存在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规定的情形。宝祥公司与大众公司经营范围中均有国内旅游业务一项，本身也是同一类型的旅游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己方义务。宝祥公司主张其与大众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关于“道路旅客运输企业不得违法出租客运车辆和线路牌”的规定，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并无宝祥公司主张的“道路旅客运输企业不得违法出租客运车辆和线路牌”的内容。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的内容，不应被界定为“车辆营运证的转让、出租”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应为有效。双方在合作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管理费的数额和支付时间，且大众公司此后又通过书面函件形式多次敦促宝祥公司支付管理费，宝祥公司仍未支付，其行为实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宝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北京宝祥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丽审判员 罗 珊审判员 郭 菁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