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剀，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户籍地址修水县，现住修水县。委托代理人姜伟华，修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玲，女，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昌市东湖区。委托代理人刘金红，女，195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修水县，系陈春玲母亲。委托代理人付菊梅，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小梅，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户，户籍地址修水县。上诉人曾剀因与被上诉人陈春玲、原审被告陈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4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剀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6）赣0424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曾剀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小梅、陈春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陈小梅所借债务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家庭财产和家庭生活开支无关。上诉人有正当职业，陈小梅自1995年起至现在经营梅波餐馆，生意一直不错，夫妻两人于1998年购买一套住房，2003年还清所有住房按揭，女儿出嫁仅花3.5万元购置嫁妆，从2004年至2014年5月19日办理离婚，两人未添置任何财产。上诉人的收入和陈小梅的经营收入完全可以解决生活问题，无需高息借款生活，陈小梅借款实际上是用于了赌博。陈小梅以生意周转或家庭生活为由向陈春玲借款，陈春玲为何不找上诉人核实、要求上诉人签名？2、陈小梅与陈春玲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陈春玲系刘金红之女，在刘金红的介绍下，陈小梅以生意周转为由两次向陈春玲借款4万元，第一次借款未还又第二次借款，期间陈春玲为何不找上诉人了解情况、签字画押？另2014年5月19日上诉人与陈小梅离婚时，离婚协议已写明夫妻共同财产归上诉人，债权、债务归陈小梅，离婚后两年多，陈春玲未找过上诉人讨债，由此可说明陈小梅与陈春玲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3、陈春玲对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自2014年5月19日陈小梅与上诉人离婚后，陈春玲一直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间均是陈小梅支付本金及利息，自离婚至陈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止二年多的时间内，陈春玲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本案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陈春玲辩称，陈小梅借款的用途是用于经营周转和家庭生活开支，曾剀称陈小梅借款用于赌博无证据证实。曾剀与前妻陈小梅利用离婚这种合法的方式，将房产分割给曾剀，而将债务分割给偿还能力较差的陈小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债务。陈小梅对陈春玲多次向其催讨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且陈小梅还于2016年向陈春玲支付过借款利息，故陈春玲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被告陈小梅述称，欠款是事实，是我一个人欠的债，由我本人负责偿还，但需要时间。陈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归还借款40000元；2、两被告支付自2014年8月起偿付利息至本金还清时止（计算到2016年8月为24个月，共计息19200元，减去已付利息10000元，还应付9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春玲母亲刘金红与陈小梅系朋友关系，刘金红经营的南杂店与陈小梅经营的梅波餐馆相隔不远。陈春玲亦通过刘金红认识陈小梅。2012年2月1日，陈小梅以生意需资金周转的名义经刘金红向陈春玲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春玲现金贰万元整。利息每月400元计算，2个月付欠利息。此据陈小梅条2012.2月1号”。同日，陈春玲将现金2万元经刘金红交予陈小梅。借款后，陈小梅按约定付息至2014年7月30日。2012年4月5日，陈小梅再次以生意需资金周转的名义经刘金红向陈春玲借款2万元，并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春玲现金贰万元整（利息每月400元计算）。此据陈小梅条2012.4.5号”。同日，陈春玲将现金2万元经刘金红交予陈小梅。借款后，陈小梅按约定付息至2014年7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陈小梅经刘金红向陈春玲支付5000元，并由刘金红代出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小梅现金伍仟元正刘金红条2014年11月30日”。2016年5月12日，陈小梅向陈春玲支付5000元，陈春玲向陈小梅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小梅付刘金红欠款伍仟元整陈春玲2016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另查，陈小梅与曾剀于1989年10月3日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房屋的首付款由陈小梅支付，房屋后续按揭款由两人共同偿还；离婚时经两人协商共同购置房屋归曾剀所有，曾剀亦未因该房屋补偿陈小梅；女儿曾佳出嫁的嫁妆亦由两人共同出资筹备。另2016年5月12日的收条虽载明“付刘金红欠款”，但陈春玲自认实际支付给其本人。一审法院认为，陈小梅承认向陈春玲借款40000元的事实，且2014年7月30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对此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30日、2016年5月12日，陈小梅向陈春玲支付总计10000元，并有两张收条证实；但两张收条均未明确约定支付的款项系还本，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2014年11月30日、2016年5月12日的两笔款项应以先息后本的方式在借款本息中予以抵扣。另陈春玲与陈小梅约定的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依据陈小梅的还本付息情况，经核算可知：截至2016年5月12日，陈小梅借款本金尚欠38280元、利息8500元（详见判决书尾页核算表）。陈小梅与曾剀于1989年登记结婚，并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本案借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日及2012年4月5日，两笔借款均发生于陈小梅与曾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剀与陈小梅共同承担家庭生活支出，共同出资购置房屋，共同出资筹备女儿嫁妆，陈春玲有理由相信陈小梅向其借款系共同生活所需。庭审中，曾剀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系陈小梅购买“六合彩”所产生，亦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规定，本案所涉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曾剀的辩称不予采纳，曾剀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陈小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春玲借款本金人民币38280元、并支付截至2016年5月12日的尚欠利息8500元,合计46780元，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时止；被告曾剀对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陈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0元,减半收取515元，由被告陈小梅、曾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剀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1、江西省修水县教育局的《证明》和《工资明细表》各一份，证明曾剀在修水县教育局工作，有合法稳定经济收入；2、修水县房产管理局《房屋产权产籍档案》一份，证明曾剀名下只有该一套住房，从2004年至2014年5月19日办理离婚，陈小梅、曾剀未添置任何财产。3、陈小梅、曾剀于2014年5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证明双方约定陈小梅本人经济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归陈小梅承担；4、陈小梅写给曾剀的两封信，证明陈小梅自称所借债务与曾剀无关，由陈小梅自己来还。陈春玲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对陈小梅的借款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的首付款是陈小梅支付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陈小梅、曾剀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分给了曾剀，有逃避债务之嫌，同时也可看出，曾剀知道陈小梅搞经营活动；对证据4不知情。陈小梅对曾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曾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陈春玲起诉陈小梅、曾剀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债务是否属陈小梅、曾剀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曾剀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上述规定，本院对曾剀在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陈小梅、曾剀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曾剀在二审中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陈小梅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陈春玲知道该约定，故本院认为陈小梅在本案中的债务为其与曾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曾剀称陈小梅所借款项用于了赌博证据不足。曾剀与陈小梅离婚时关于“经济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归陈小梅的约定，只是在其夫妻双方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曾剀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72元，由上诉人曾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游 勇审判员 单伶俐审判员 张洪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励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