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
负责人：王良美。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良美，任职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祝恬，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智锟，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月好（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明朗装饰材料经营部现经营者），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吴瀚，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秀聪（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经营者），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刘加嘉，广东金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欣（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明朗装饰材料经营部原经营者），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
原审第三人：刘卫雄，住广东省龙门县。
原审第三人：张小宾，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以下简称津誉温岭分公司）、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誉公司）、梁月好与被上诉人林秀聪、原审被告黄欣、原审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生于1996年7月24日。本案第三人为死者父母。刘洁玲生前是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以下简称渔米之香酒家）的员工，其于2012年5月4日入职，居住在渔米之香酒家为其安排的员工宿舍。渔米之香酒家未为其缴纳社保。2014年10月27日21时许，刘某被发现昏迷倒在员工宿舍的浴室内，随后被送往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广州华侨医院）抢救。2014年10月27日23时许，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1月5日，刘某遗体在广州市火葬场管理所火化。林秀聪垫付了死者抢救医疗费2411.68元以及本案第三人处理死者后事发生的住宿费681元。
关于死者刘某的死亡原因，本案第三人以及林秀聪均未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死因鉴定。林秀聪主张死者刘某系因津誉温岭分公司生产的90W增压泵（以下称“涉案产品”）漏电导致其触电身亡。林秀聪提供了《疾病诊断证明书》、何某甲的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其主张。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了刘某死亡的事实；书面证人证言载明：“我（何某甲）与刘某系同事关系……刘某住在单位安排的员工宿舍……2014年10月27日晚上大概九点半，刘某在宿舍洗澡时触电倒地……我与另一个值场经理一齐上去，我撞门仅冲凉房见刘某裸体倒地，手拿花洒，仍有水流……我徒手拿开花洒，我触电感觉很晕、手麻，后呼救里面有电，然后有同事关总闸，我感觉好些之后另一个同事进去，仍感觉有电，于是用脚踢开那花洒后，才将刘某拖出冲凉房……”。到庭的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梁月好认为，《疾病诊断证明书》无法证明死者系触电死亡，出具书面证人证言的证人是林秀聪经营单位的员工，没有其他相应证据佐证林秀聪主张的事实，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应梁月好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冼村派出所调取了本案相关的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分别为利慧兰、李前英、何玲凤、刘卫雄）以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法医勘验意见》。其中，利某的询问笔录载明：“当时我见到刘某的时候刘某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身上没有穿衣服……冲凉房的水也没有关，当我另外一名同事抱起刘某的时候发现还被触电，而刘某的身体已经僵硬了……加压泵装在冲凉房内，开关在外面，用电线连接，还装有线管……我认为是冲凉房漏电，导致刘某意外触电死亡”；何某乙的询问笔录载明：“……我从房门玻璃看到刘某躺在地上，手上拿着花洒，一动不动……我用手想把她手上的花洒拿掉，但是我一碰到花洒就触电了，当时想放开花洒都放不开，接着我也晕倒在地，过了一分钟我就说了一声‘有电’，后来我就感觉没给电了……我们在医院等候了1小时左右我们就知道刘某抢救无效死亡……”、“我进入洗澡房后我想把刘某手上拿着的花洒拿开，想抱她出去，但是我也给电到了，我马上就坐晕在了刘某的身边了……我估计是因为洗澡房内漏电所致的，因为我当时想拿开刘某手上的花洒时也被电到了……当时全身麻木，没有知觉，我想把花洒扔开但是都扔不掉”。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法医勘验意见》载明：“1.尸表检验情况：双手户口见红斑；胸部见三处褐色斑痕及表皮剥脱；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新鲜致命性机械性暴力损伤。2.符合：电死？”。
事故发生后，林秀聪与本案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达成赔偿协议，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本案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承诺，就刘某死亡一事，同意渔米之香酒家一次性支付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60000元，不再追究渔米之香酒家任何责任，并将向其他侵权人追索的权利转让给渔米之香酒家。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签名并捺指印予以确认。后渔米之香酒家于2014年11月3日将660000元赔偿款转至第三人张小宾账户，同日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出具书面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另查明：林秀聪为渔米之香酒家的经营者，渔米之香酒家的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明朗装饰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津誉温岭分公司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其为津誉公司的分公司。
2014年10月15日，林秀聪在黄欣开设的经营部购买了涉案产品，林秀聪提供了经营部的收款收据拟证明其主张。梁月好主张，该经营部虽登记在黄欣名下，但实际经营者为其本人，梁月好提供的《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个体工商户开业通知书》、《税务事项通知书》以及《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予以证实。梁月好明确表示愿意代替黄欣承担本案中依法应承担的责任。
再查明：受原审法院委托，广东省质量监督机械检验站对涉案产品的质量进行鉴定。该检验站于2015年6月3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管道增压泵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鉴定报告》载明：“因事故现场未保留第一现场，天河区法院代表、鉴定组成员以及设备供需双方勘验事故现场时，已看不到管道增压泵和热水器等设施。增压泵已经拆除，由设备使用方另外存放，在事故现场，设备使用方提交了一台用纸盒装放的增压泵，并指认该增压泵即涉案增压泵”，最终的质量鉴定意见为：“1.管道增压泵内未安装过热（过载）保护器件，发生过热异常时烧毁电机，造成绝缘失效、内部短路，处于故障状态。2.管道增压泵产品说明书中提到的“安全保护器”，实际未装到增压泵上。在使用过程，因增压泵发生电机定子线圈过热未及时断电保护，造成短路、绝缘失效，引起人身损害事故，因此，产品存在严重缺陷，不符合《GB4706.1-2005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通用要求》第19.1条规定，该管理增压泵是不合格产品。”林秀聪支付了鉴定费2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为产品责任侵权纠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林秀聪是否为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二是对于刘某死亡，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三是责任主体应承担的赔偿金数额问题。
一、关于林秀聪诉讼主体问题。到庭的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梁月好均主张死者刘某系工伤致死，应由林秀聪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且林秀聪也不是死者的近亲属，故林秀聪没有作为本案诉讼主体的资格。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某系下班后在渔米之香酒家安排的宿舍内洗澡时死亡，该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不应认定为工伤。林秀聪作为渔米之香酒家的经营者按协议约定支付本案第三人赔偿金后，有权依法、依协议向其他责任主体追偿超出其依法应承担的部分，故林秀聪是本案适格主体。
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法医勘验意见，原审法院推定林秀聪在黄欣经营的经营部购买了涉案产品并安装在其员工宿舍，刘某下班在宿舍浴室洗澡时因涉案产品漏电导致刘某触电死亡的结果发生。结合《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即涉案产品因短路、绝缘失效，引起人身损害事故，产品存在严重缺陷，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本身存在的质量瑕疵与刘某触电死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津誉温岭分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津誉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梁月好作为实际销售者、黄欣作名义上的销售者，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均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林秀聪作为员工宿舍的提供者、管理者，以及涉案产品的安装者，有义务保障其提供给员工的住宿场所及其安装的配套设施的安全。渔米之香酒家在员工宿舍内未正确安装涉案产品，亦未采取配套的漏电保护措施，导致安全隐患的出现，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安全监督检查义务、排除安全隐患和防止危险结果发生的义务，对刘某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此外，渔米之香酒家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对涉案产品机进行质量鉴定，亦未将涉案产品交予有公某第三方封存、妥善保管，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涉案产品质量鉴定结果的精确性。综上，对于刘某死亡这一事实，林秀聪应与温岭分公司各应承担50%赔偿责任。
三、关于死者刘某的赔偿金数额问题。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第三人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林秀聪提供的医疗费凭证载明林秀聪已垫付了医疗费2411.68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2、住宿费：林秀聪提供的住宿费凭证载明林秀聪已为本案第三人垫付了住宿费681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3、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计算，总额超出了660000元，由于林秀聪赔偿给死者家属的金额为660000元，故原审法院以该数额为标准。综上，本案第三人的损失共计663092.68元，按责任分担比例，津誉温岭分公司应赔偿本案第三人331546.34元（663092.68元×50%），梁月好、黄欣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津誉公司应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林秀聪应赔偿本案第三人331546.34元（381579.68元×50%）。鉴于林秀聪已经支付了上述全部款项，因此津誉温岭分公司应返还林秀聪331546.34元，津誉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梁月好、黄欣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黄欣、第三人刘卫雄、张小宾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30日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返还林秀聪（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经营者）331546.34元；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梁月好（原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明朗装饰材料经营部实际经营者）、黄欣（原广州市天河区员村明朗装饰材料经营部名义经营者）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秀聪（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经营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430元，由林秀聪（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经营者）负担5215元；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负担5215元，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定费23000元，由林秀聪（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渔米之香乡村酒家经营者）负担11500元；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负担11500元，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由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林秀聪）。
判后，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梁月好均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
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林秀聪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林秀聪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刘某的死亡是否由津誉温岭分公司生产的设备质量问题所致的事实未予查明，进行了错误的推定。广州市天河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法医勘验意见》载明“……2、符合：电死？”，该勘验意见并没有确认刘某的死亡系电击死亡，不可据此认定。退一步讲，即便刘某的死亡系电击所致，也并不必然是津誉温岭分公司所生产的设备造成。因为《鉴定报告》意见写明所鉴定的设备系林秀聪提供，其亦未保留第一现场。二、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存在错误，林秀聪对刘某的死亡所应承担的责任应远超50%的比例。林秀聪错误的安装、维护及使用是案涉设备出现问题的主因，而且林秀聪没有妥善保管现场及案涉设备，不能排除其对证据进行伪造、破坏的嫌疑。
梁月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林秀聪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林秀聪负担。上诉理由：一、梁月好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第一款或者《侵权责任法》第41条的规定，对于产品存在缺陷产生的损害赔偿责任都明确规定由生产者承担，并没有对销售者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二、林秀聪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秀聪单方破坏现场，拆除涉案产品并自行存放，鉴定距离事发已经长达9个月之久。本案应当由破坏现场的当事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林秀聪答辩：不同意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梁月好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第一，在事实方面，派出所笔录、医院证明、鉴定报告等证据相结合，以高度盖然的还原了案件事实，上诉人称我方对证据进行伪造和破坏没有证据。第二，责任认定方面，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生产不安全不合格的产品，已经造成不止一宗人身伤亡事件，因此责任不可推卸。黄欣、梁月好经营的个体户销售不安全不合格且与说明书不符的产品，与生产者构成共同侵权，我方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
黄欣、刘卫雄、张小宾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责任主体问题。根据各方陈述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法医勘验意见、林秀聪提交的收款收据、《鉴定报告》等证据，原审法院对林秀聪在黄欣经营的经营部购买了涉案产品并安装在其员工宿舍，刘某下班在宿舍浴室洗澡时因涉案产品漏电导致刘某触电死亡这一事实作出了认定，合法有据，并无不当。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虽然对刘某的死亡原因以及涉案设备是否是其生产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责任比例问题。根据《鉴定报告》对涉案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属于不合格产品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与刘某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考虑到林秀聪对涉案产品不正确安装使用以及事发后没有妥善封存、及时鉴定等情况，判令林秀聪与津誉温岭分公司对刘某死亡各承担50%赔偿责任，鉴于林秀聪没有对此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关于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的责任认定并不为重，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上诉要求林秀聪承担更大责任比例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梁月好的上诉请求。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的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既可以向生产者主张，也可以向销售者主张，且承担赔偿义务的债务人有权向终局责任人追偿，即首先赔付义务与终局责任并不矛盾且相互补充。所以，在林秀聪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从保护受害人角度出发，判令梁月好与津誉温岭分公司、津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梁月好以生产者是终局责任人为由要求免除销售者的首先赔付义务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月好上诉认为应当由林秀聪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梁月好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梁月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5265元，由上诉人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温岭分公司、上海津誉泵业有限公司负担5215元，由梁月好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谷丰民
审判员 李 婷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郑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