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05刑初4号
公诉机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校堋，男，196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原系中××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部长。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受贿犯罪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犯罪经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洛阳市公安局长安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高豫平，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涧检刑诉（2015）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校堋犯受贿、行贿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留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校堋及其辩护人高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校堋收取180余名不符合提前退休人员好处费共计50余万元，伙同徐某、赵某、高某（三人另案处理），共同采取篡改人事档案的手段，为180余名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办理提前退休手续。被告人张校堋分得6.9万元。
为保证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顺利获批提前退休，张校堋向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贾伟、和继超、张红莉、李金鹏（四人另案处理）行贿共计26.5万元。
2015年9月22日，张校堋家属退赃8.9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校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张校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校堋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但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单位行为，是通过单位主管领导同意，并经请示总经理同意后才这样操作的，自己清楚篡改档案是违法的。其本人并未分得6.9万元，不符合提前退休人员的档案资料都是在工作时间以外做的，因此给同事们发了加班费作为补贴，发的钱是从职工给的钱中出的，剩余的钱在保卫部的保险柜里。如果构成犯罪，应构成单位受贿罪和单位行贿罪。
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的犯罪主体是单位，不是个人。根据卷宗证据，从2010年开始至2014年，为落实执行减负减员的政策目标，张校堋按照总经理的指示，对不符合特种工提前退休的职工也开始进行办理假退休，采取职工个人申请，分厂或少数职工由总公司个别领导审批，职工个人向人力资源部长张校堋交2000-5000元，由人力资源部长安排人员调取、篡改人事档案，并用收取职工的钱向洛阳市人社局有关人员行贿，为不具备条件的职工办理了退休。该项工作张校堋个人无法完成，也没有权利与职工做钱权交易，更不可能公开让科室人员加班篡改档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张校堋收取职工费用和用收取的费用向社保局人员行贿的行为是单位行为，最终受益人是单位和职工。2、指控张校堋分得6.9万元没有证据。从现有证据可知，收取50余万元有26.5万元行贿了社保局人员，（但对水皖生1.5万元、孙某甲1.5万元、请客送礼费用3万余元起诉书未认定），发给本部门加班人员徐某5.6万元、赵某4.9万元、高某1万元、余某乙1.2万元、李某乙5000元，再减去检察机关从保卫科保险柜提取的4.5万元，不能得出张校堋分得了6.9万元。检察机关让张校堋亲属退赃2.4万元，但又认定张校堋退赃款8.9万元，上述结论既矛盾也无依据。3、除张校堋代表单位向社保局人员行贿外，徐某也有此行为，说明张校堋等人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行贿，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张校堋是为了个人的利益。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不成立，行贿罪定性不当。
经审理查明：
受贿罪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校堋在担任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长期间，为158名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办理提前退休手续，收取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2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现金，共计579500元。之后伙同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薪酬管理科科长徐某（另案处理）、科员赵某（另案处理）、人力资源部劳务办公室主任高某（另案处理）等人，调取相关人员人事档案、工资表等材料，对从事特殊工种的职工年限进行更改、对不是从事特殊工种的职工改为从事特殊工种、补工资表、改调资表等篡改手段，完善不符合条件职工的档案材料，后将上述档案及申报材料报到洛阳市人社局养老保险科、社保局养老待遇科审核，最终使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获得批准提前退休。篡改人事档案期间，张校堋以加班辛苦费等名义，从收取的钱款中拿出部分通过徐某给参与人员发放补助，其中张校堋分得6.9万元、徐某、赵某、高某等人分得5.6万元、4.9万元、1万元不等。2015年9月22日，张校堋家属退至检察机关8.9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张校堋供述：我一直收受想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的钱，2010年、2011年大概是收2000元、3000元左右，2012年以后一般收5000元左右，2010年至2014年大概收了50万元左右。钱都是送到我的办公室，我负责管理，收来的钱都放在我办公室里，收的多了就放到保卫部的金库里了。收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职工的钱都写在稿纸上，退休手续办完以后我就撕了。用收到的钱给社保局审批人员行贿30万元左右，剩余的我和徐某等人分了，我自己从2010年到2015年共得到6.9万元。每次分钱都是我把钱给徐某，徐某按照我俩商量的数额，给赵某、高某分。我们分钱是因为修改档案的工作量很大，大家干的活都是正常工作外的事，所以象征性的给大家发一些辛苦费。薄总知道我们收钱，但是每一批收取的总数我没有向薄总说过，薄总也不知道我们几个分钱的事。
2、证人徐某证言：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一般先由申请人员到我那领取申请表，填写完由各厂长签字，交给赵某，赵某在档案室调出档案和工资表，核对信息，如果符合，赵某会向我和张校堋汇报，如果不符合也会汇报，张校堋会安排我们篡改申请人档案。张校堋让我和赵某拿着特殊退休工种人员花名册及每个人的档案等材料到人社局养老保险科和社保局养老待遇科审核。有时档案多，人社局的审批人员也会来我们公司审核，审核结束后，上述两个单位会将全市的申报一起开会研究。我们确实存在给不符合提前退休人员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这些是张校堋交代我做的，我们一般是篡改相关档案，这样做的原因是公司效益不好，工资低，职工想走但没有出路，同时单位也想着减人减负。人力资源部张校堋、我、赵某、余某乙、高某都参加过篡改档案，张校堋做的相对少一点。我知道张校堋收钱，一般都是工人直接交到张校堋那里，早期收2000元，还有3000元的，最多的是5000元，还有没收钱的。收的钱除了张校堋、我、赵某、高某从中分了近20万元外，还有的给人社局、社保局的审核人行贿用了。
3、证人赵某证言：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一般先由申请人员去徐某或张校堋处领取申请表，填完后交到我这，我从档案室调出申请人档案或工资关系，核对信息，符合条件就向徐某和张校堋汇报，不符合条件也汇报，等领导通知看是否需要修改申请人档案材料，最后把所有人材料统一报到市人社局和社保局。给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办理退休是徐某和张校堋指使我做的。办理原因是我们单位工资待遇低，同时单位也想着减人减负。我参与了给不符合条件的人造假调资表，然后张校堋给我一个老的公司章，我加盖后送到社保局和人社局审核。参与造假的人有我、张校堋、徐某、余某乙、高某。徐某一共给我6次好处费，共计4.9万元。张校堋收了申请人多少钱我不清楚，早期可能是2000元，后期是5000元左右，我们发的钱应该是收申请人的钱。
4、证人高某证言：我在人力资源部工作期间参与了为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职工办理退休的相关事项，我只是受张校堋的指示填写有关人员的调资表等表格。他们给我的表格都是用曲别针别好的，用铅笔写好内容，让我用黑水笔描写下来，再把铅笔写的字体擦掉，然后把填好的表格交给赵某或徐某。从2011年至2013年我总共参与了四次，共给我发了1万元钱。我参与的原因是张校堋部长让参加帮助薪酬科工作，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厂里减负，另一方面我们厂职工工作环境特别差，职工生活困难，所以为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办理提前退休，我从心里并不抵触。我听说人力资源部收取不符合特殊工种职工的钱，因为有人问过我办理是否需要交钱，但我具体不负责，就让他们去薪酬科问。
5、证人余某乙证言：张校堋利用担任人力资源部长的职务便利，大量篡改人事档案，谁交钱就将谁的档案提出来然后篡改，经过社保局审核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参与篡改的人员有张校堋、赵某、李某乙、李某丙、高某、徐某和我，每次篡改完档案经社保局审批后，张校堋会给我们参与的人1000多元的好处费。张校堋收钱的事我们人力资源部的人都知道，其他部门可能也知道，好多人也传“要办理特殊工种退休，只要到张校堋那里交5000元。”。
6、证人李某乙证言：我在人力资源部工作期间参与了为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职工办理退休相关事项，我填写过有关人员的档案资料，是徐某科长让我填写的。我总共参与了两次，徐某共计给我了4000元好处费。
7、证人黄某证言：人力资源部在金库有两个保险柜，一个是76号，是张校堋的，一个是77号，是徐某的。大概在2014年10月左右，也就是在余某乙出事后，张校堋曾经将76号柜清空了，并把钥匙交给了金库，但2015年5月时，张校堋又申请使用。
8、证人薄钧证言：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间，存在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情况。张校堋曾经向我提过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需要补充点资料，但是我没有听他说过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事。对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为了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篡改了相关人员的人事档案的事，我不知情；办理过程中收受不符合标准职工的好处费的事，我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我要是知道这个事，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干。
9、证人华某能证言：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间，存在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情况，我没有听张校堋给我说过，但我曾经听说过职工议论这个事，但当时我不分管人力资源部，所以也没有过多问。对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为了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篡改了相关人员的人事档案的事，不知情。办理过程中收受不符合标准职工的好处费的事，我听下面职工提起过好像有这个事，说想办特殊工种提前退休需要交些钱，具体交多少钱我不清楚。
10、证人侯某、郭某、袁某、冯某、尤某、李某丁、孙某乙、王某、刘某甲、陆某、刘某乙、李某戊、刘某丙、魏某、刘某丁、吕某等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明耐火厂不符合条件办理提前退休的人很多，上述人员均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条件，具体怎么办理的不知道，但听说厂里有不成文的规定，交3000、5000元就能办。上述人员到张校堋的办公室交了钱，交钱数额2000元至10000元不等，但没有收据。后来都批准了退休。
行贿罪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校堋在担任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长期间，为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办理提前退休手续。在收取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现金后，伙同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薪酬管理科科长徐某等人，篡改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条件的职工相关人事档案材料，后将上述档案及申报材料报到洛阳市人社局养老保险科、社保局养老待遇科审核。因有的年份特殊工种退休人员较多，张校堋等人将洛阳市人社局养老保险科、社保局养老待遇科的审核人员请到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审核。审核期间，张校堋为了不符合条件的人员能够顺利审核通过，以保证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顺利获批提前退休，张校堋从收取的资金中，拿出部分现金，在自己的办公室或是洛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相关审核人员办公室向工作人员进行行贿，其中先后送给养老保险科科长贾某现金共计18万元人民币、养老保险科副科长和某现金共计5万元人民币、主任科员李某甲现金共计1万元人民币、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养老待遇科副科长张某现金共计2.5万元人民币，以上行贿款共计26.5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张校堋供述：从2011年至2014年，给社保局的相关审核特种工提前退休的人员一共送了大约30万元左右，主要涉及的人员有：送给贾某共计18万元、和某5万元、李某甲1万元、水皖生1.5万元、孙某甲1.5万元、张某2.5万元。送给上述人员的钱是从收取办理特殊工种退休人员的钱里出的。行贿的原因是企业困难，职工都想提前退休，也能给企业减负，但职工不符合条件，想办成这个事，就要给社保局的人员好处费，让他们在审核中能放宽标准。送钱时，先从我在保卫处的金库里提出来，分别装入信封中，等他们来审核时给他们。
2、证人徐某证言：洛阳市人社局和社保局的人员到我们单位审核档案一般是一年两次，我给社保局养老科的张某送过三次钱，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是张校堋安排我送的，贾某、和某、李某甲都是张校堋亲自送的。我们送钱的目的是想让他们审核档案时关照，让我们单位不符合条件的人通过。
3、证人余某乙证言：因办理虚假提前退休需要市社保局审批，张校堋为顺利办成，就给社保局相关审核人员送钱，姓何的科长经常让张校堋请他去洗澡。
4、证人薄钧证言：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间，存在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情况，张校堋曾经向我提过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手续需要补充点资料，但是我没有听他说过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的事。对张校堋等人从2010年至2014年为了给不符合标准的职工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篡改了相关人员人事档案的事，我不知情；办理过程中收受不符合标准职工的好处费的事，我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我要是知道这个事，我肯定不会让他们这样干。
5、证人贾某证言：2011年上半年，在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审批特殊工种退休前，张校堋到我办公室送了一个信封，里面有现金2万元，张校堋说针对他们企业的职工让我关照一下。2011年下半年，张校堋又到我办公室也送了一个信封，还是2万元，说企业困难，职工也难，在办理审批上让我多关照一下。2012年下半年，张校堋到我办公室送了一个信封，里面2万元，还是说审批的时候关照一下。2013年上半年，张校堋到我办公室，用大一点的信封送给我5万元，他当时说办理特殊工退休的事到最后了，希望能照顾一下。2013年下半年，张校堋到我办公室给了我3万元，之后徐某又到我办公室给了我2万元，都是牛皮纸信封包着，徐某说希望我能抓紧时间批准。2014年上半年，张校堋和徐某两人一起到我办公室，希望我对2013年未批准遗留的特殊工种退休进行照顾，临走时徐某给我一个信封，张校堋也在场，里面有2万元。我心里知道他们中有一些是不符合条件的，但是因为张校堋和徐某给我送的钱，我在审核他们单位材料的过程中，就没有深究他们的职工到底是不是符合条件。在讨论时，如果发现材料有问题，就让他们补材料，补完了就给他们批准了，没有深究这个材料究竟是不是真的。
6、证人和某证言：我当时到中钢洛耐审核档案时，发现他们的档案资料不正常，一些表格都是造出来的新表，不像原始档案资料，我怀疑这些资料是假的，但我还是按照假档案的内容做了审档记录，最终导致这些不符合条件的人员通过了，原因是我收了张校堋的钱，心里有鬼。2010年下半年，我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申请人档案，张校堋给我塞了1万元，让我审核时照顾照顾。2011年上半年，我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申请人档案，在张校堋办公室他给了我1万元，这次审核完后，我在有问题的名字上打了勾，做了标记。过了两天，张校堋给我打电话约我到唐某见面，在我们单位附近给我塞了1万元。2011年下半年，我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档案，我到张校堋办公室，他给我塞了1万元，过了几天，张校堋约我在我家住的附近见面，当时张校堋上到我开的车上给我了1万元。
7、证人张某证言：2011年底左右，胡某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档案，该单位人力资源部的徐某给了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你们大老远的跑来审核档案，都是加班来工作很辛苦，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推辞几下后她把信封塞到我的包里，后来我看里面是5000元。2012年下半年，我们科长带队一起到中钢洛耐对特殊工种人员提前退休审核档案，审核过程中，徐某找了一个和我单独在一起的机会，给我塞了1万元现金，并说“这次人人有份”。2013年下半年，李某甲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档案，徐某给我塞了1万元现金。在联审会议上对有关职工进行了关照，基本上就是工作年限差了几个月不到一年的，大家会议上一说，就让它通过了，都没有异议。
8、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上半年由我带队到中钢洛耐审核档案，审核完，张校堋让我单独到他办公室，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后来我看了看是5000元；2013年下半年还是我带队去中钢洛耐审核档案，审核完，张校堋让我到他办公室，他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后来我看了看是5000元。当时收张校堋的钱时，我也对他们提供的档案怀疑过，要是档案没有问题，张校堋为什么给我钱，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给国家养老金造成损失。
除上述两起事实所列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章程、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1）96号文件、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2007）6号文件、保卫部金库存取人员登记表；
2、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特殊工种人员名单、洛阳市从事特殊工种职工花名册；
3、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11月3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据原始档案记载，有158人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从事特殊工种年限或未从事特殊工种工作，从而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并列出人员名单；
4、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纪委2015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2015年7月16日徐某到纪委书记华某能办公室，主动交代最近几年来参与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方面的造假一事和该部部长张校堋陆续发放4.5万余元的事实；洛阳市社保局2015年10月29日向检察机关出具“关于中钢耐火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养老金发放情况说明”，证明中钢耐火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提前退休共170人，从2010年下半年起为不符合办理特殊工种人员发放养老金为784.54万元。
5、2015年9月22日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0044672号、0044673号两张，证明张校堋亲属退缴至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8.9万元人民币；
6、部分中钢集团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不符合特殊工种提前退休人员档案复印件等证据在卷资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校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5795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校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共计26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校堋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张校堋对本案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其亲属有代为退缴部分赃款的情节，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张校堋提出其行为属于单位受贿和单位行贿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张校堋不构成受贿罪、其不是个人行贿而是单位行贿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并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校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款项，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映晖
人民陪审员 焦治泓
人民陪审员 肖 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