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9民终1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阿克苏市库木巴什乡畜牧站旁。法定代表人：哈里旦·艾克拜尔，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新疆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御贡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强尕克村。法定代表人：林龙，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新疆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龙，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阿克苏市。上诉人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容养殖合作社）、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御贡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御贡果蔬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李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容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哈里旦·艾克拜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洪才、上诉人御贡果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容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一、判令御贡果蔬合作社、李龙支付1963200元牛款及588960元违约金；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御贡果蔬合作社、李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5年11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龙签订《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约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供应334头母牛，每头7800元，合计2605200元。被上诉人李龙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上诉人142000元，同年2月1日、3日、5日分别支付上诉人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同年3月14日、17日两次共支付100000元。截止2016年3月17日，李龙支付上诉人牛款642000元，尚欠1963200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龙提交的借条、收条130000元为所付牛款属事实认定不清；其中100000元为羊款，剩余30000元为预付的牛款。被上诉人李龙支付阿布拉·阿木提的140000元与本案无关。3、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给上诉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金588960元。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御贡果蔬合作社针对富容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辩称，被上诉人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起诉时依据上诉人与李龙签订的合同起诉，该合同上并没有我社签字盖章，对于双方如何履行合同被上诉人不知情，李龙购买上诉人牛未支付货款应由李龙自行承担。根据上诉状可知，李龙不仅购买上诉人牛还有羊，合同不止一份。被上诉人只与扶贫办签订了牛的合同，请求二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对李龙是否欠钱、欠款数额均不清楚。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御贡果蔬合作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2015年10月29日，我社与温宿县扶贫开发办签订《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甲方为温宿县扶贫开发办，乙方为御贡果蔬合作社，不存在”李龙借用御贡果蔬合作社资质与温宿县扶贫办签订协议书”的事实。2、李龙得知御贡果蔬合作社获取该项目后，找上诉人保证其能购买334头母牛的任务。因李龙不是上诉人合作社的社员，经合作社同意李龙接手任务。李龙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3、2015年11月5日，李龙与富容养殖合作社签订协议书，上诉人对此不知情。上诉人没有获利，不能证实”李龙挂靠御贡果蔬合作社”从事民事活动。4、2016年4月28日，富容养殖合作社起诉请求：被告支付牛款415200元，违约金781560元。同一事实，2016年10月8日起诉时，同样是牛款，却由415200元变成了1963200元。富容养殖合作社故意将乌什县与李龙签订的供羊合同混淆在本案供牛合同中，以达到损害上诉人权益的目的。上诉人已支付李龙牛款2750000元，剩余的5%为质保金扶贫办还没有拨付。综上，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李龙与富容养殖合作社签订的供牛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富容养殖合作社仅就合同当事人提出给付牛款的请求，原审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富容养殖合作社针对御贡果蔬合作社的上诉辩称，1、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的司法解释，对合同相对性原则有突破。《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判决第二页，上诉人温宿御贡果蔬合作社认可被上诉人李龙是借用温宿御贡果蔬合作社的名义与温宿扶贫办签订合同，法庭禁止反言，应当以御贡果蔬合作社原审中的陈述作为定案依据。3、供羊的合同在另案中已经解决，同样是李龙借用乌什县博鑫合作社的名义与我们签订合同，同样的事实有生效判决。4、2015年9月23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为履行其与温宿扶贫办的合同，给富容专业合作社的艾克拜尔支付了30000元，所以答辩人才相信是李龙借用他们资质。本案中李龙与御贡果蔬合作社是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是否获利不是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上诉人陈述没有获利，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无法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御贡果蔬合作社的上诉。被上诉人李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针对富容养殖合作社、御贡果蔬合作社的上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富容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御贡果蔬合作社、李龙支付1963200元牛款及588960元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御贡果蔬合作社、李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李龙借用御贡果蔬合作社的资质在温宿县中标，同温宿县扶贫开发办签订了《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随后，李龙又以个人名义同富容养殖合作社，于2015年11月5日签订了《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李龙购买富容养殖合作社母牛334头；价款为2605200元（334头×7800元）；交货时间为2015年11月20前；地点为温宿县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对付款方式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富容养殖合作社完成70%后，李龙支付100万，富容养殖合作社完成剩余30%后，李龙应在20个工作日内支付富容养殖合作社剩余货款1605200元。如李龙未按要求支付给富容养殖合作社货款，逾期每日赔付货款总额的5%。同时对交货方式和验收方法也予以了约定。该协议书与御贡果蔬合作社签订的《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除价款及付款方式不同外，其余主要内容一致。富容养殖合作社同李龙签订协议书后即通过阿布拉·阿木提积极组织牛源，按合同约定向温宿县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交付了检验合格的334头牛。经2017年2月24日调查，温宿县扶贫开发办也认可，该合同已履行完毕，除双方约定的5%的质保金未向御贡果蔬合作社支付外，其余牛款均已向支付完毕，双方无其他纠纷。截止到2016年4月10日，御贡果蔬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林龙及李龙共计向富容养殖合作社支付牛款862000元，剩余牛款1743200元未予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李龙借用御贡果蔬合作社的资质，同温宿县扶贫开发办签订《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的行为，应视为李龙挂靠在御贡果蔬合作社从事民事活动，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民事责任御贡果蔬合作社以及李龙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富容养殖合作社同李龙签订合同后，按约完成了交付牛的义务，李龙理应按约完成付款的义务，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李龙未按合同约定完成付款义务，尚欠1743200元牛款未予支付，对此李龙、御贡果蔬合作社理应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明显过高，富容养殖合作社自行变更为总货款的30%亦过高，综合本案李龙、御贡果蔬合作社违约的情况及富容养殖合作社的损失，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判令李龙、御贡果蔬合作社承担相应的违约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牛款1743200元；二、李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违约金287874.6元{【2605200元×17个月×（6%年息÷12）】＋【2605200元×17个月×（6%年息÷12）×30%】}；三、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御贡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对上述李龙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富容养殖合作社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御贡果蔬合作社未提交新证据。富容养殖合作提交了其向农户支付牛款的凭证，用于证实富容养殖合作社借款向农户支付牛款的事实。经质证，御贡果蔬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9日，御贡果蔬合作社与温宿县扶贫开发办签订了《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2015年11月5日，李龙与富容养殖合作社签订了《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龙欠付富容养殖合作社牛款的数额；二、李龙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数额；三、御贡果蔬合作社是否应当对李龙所欠富容养殖合作社牛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对双方的账目予以核算，认定李龙已付牛款862000元，未付牛款1743200元正确。富容养殖合作社认为李龙尚欠付其牛款1963200元，对此富容养殖合作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富容养殖合作社向李龙交付所购买的牛后，李龙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书中亦有违约金的约定，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申请予以调整符合法律规定。富容养殖合作社认为因李龙违约其向案外人借款并支付利息，李龙对其损失588960元应当承担责任；因富容养殖合作社与案外人借款合同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为588960元；故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2015年11月5日，富容养殖合作社与李龙签订《2015年财政扶贫项目阿热勒镇托万克麦盖提村畜牧养殖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双方亦进行了履行。现因李龙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发生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李龙为付款义务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应当有明确的实体法的相关规定。一审中，御贡果蔬合作社虽自认李龙借用其资质，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系诉讼参加人的程序性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该条规定判决御贡果蔬合作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御贡果蔬合作社请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富容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御贡果蔬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李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牛款1743200元；李龙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违约金287874.6元{【2605200元×17个月×（6%年息÷12）】＋【2605200元×17个月×（6%年息÷12）×30%】}；二、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御贡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对李龙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217.28元，由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4168.68元，由李龙负担2304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龙承担。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217元，应交纳9010.85元，由上诉人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负担；多交18206.15元退还上诉人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温宿县依希来木其乡御贡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48.6元，由阿克苏市富容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3530.2元，由李龙负担1951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红   霞代理审判员 努尔艳木·艾亥提代理审判员 张      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