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演达一路石湖苑1栋。
负责人：陈飞龙，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粦，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容，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珍，女。
原审第一被告：芦松男，男。
委托代理人：冯计明，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邝艳霞，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第二被告：张承权，男。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桥东学背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显力，院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原审被告芦松男、张承权，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4月10日，原审原告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营养费、陪护费、辅助器具费（纸尿片）、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619919.91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赔偿金额为560484.61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1日，芦松男驾驶粤LX**号小轿车在惠城区三环南路从西往东行驶，行至三环南路上金山桥引桥路口附近路段时，与行人郑秋浓发生碰撞，造成郑秋浓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芦松男驾驶粤LX**号小轿车离开现场送郑秋浓去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芦松男在变动现场时，没有按规定标明好位置。2012年8月16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2）第D1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芦松男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秋浓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郑秋浓被送往惠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后转院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50天，后因伤势过重去世，共花去医疗费180227.71元，仍欠第三人医疗费68388.43元，原告同意在判决中直接扣至第三人账号。经查，粤LX**号小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笫76条、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芦松男辩称：在本次事故中我方支出了约60000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在庭前我司已经提交死亡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对于郑秋浓的死亡的因果关系，我司不予认可。鉴定书的内容如下：死者郑秋浓前两次住院已经治疗完毕，其受到的伤害已经痊愈。第二，受害人第三次入院的原因是摔伤两天，因此其第三次住院是因其自身摔伤，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第三，死者是院外死亡，没有提供尸检报告，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第四，受害人自身患有疾病。总之，我司对其死亡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故向法院申请鉴定。针对原告的起诉书，我方答辩意见如下：第一，医疗费应扣除社保报销费用后才由保险公司承担。第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应按照前两次住院天数112天予以计算，原告属于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诉求过高，丧葬费计算错误，具体意见在质证时发表。
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述称：郑秋浓在我医院住院尚欠医疗费，希望在本案赔偿款中直接打入我院帐号。
张承权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11日16时00分许，第一被告芦松男驾驶粤LX**号小轿车在惠城区三环南路从西往东行驶，至三环南路上金山桥引桥路口附近路段时，于行人郑秋浓发生碰撞，造成郑秋浓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第一被告芦松男驾驶粤LX**号小轿车离开现场送郑秋浓去第四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第一被告芦松男在变动现场时，没有按规定标明好位置。2012年8月16日，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编号为公交认字（2012）第D12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芦松男负事故全部责任，郑秋浓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2012年7月11日至2012年7月26日），后原告转院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7天（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10月31日）。郑秋浓两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31495.13元，其中第一被告支付59435.3元，原告支付3671.4元，仍欠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68388.43元。购买残疾辅助器具产生费用1470.1元。郑秋浓在两次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67天，原告护理45天，聘请护工产生护理费8040元。郑秋浓在家休养期间摔伤，到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3月22日），后治疗无效死亡，郑秋浓第三次住院产生医疗费114803.75元，其中医保记帐66071.17元，原告支付48732.58元。
另查一，死者郑秋浓，生前居住在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湖山村米地组71号，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政府河南岸街道办事处、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街道湖山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该村土地基本已被政府依法征用，已无田耕种，是典型的城中村，目前已经城镇化。
另查二，粤LX**号小轿车的车主为第二被告张承权，该车在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申请，本院于2013年7月3日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死者郑秋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与2013年9月9日将鉴定委托退回本院，理由为：因为对郑秋浓进行全面系统解剖，仅对其病历资料无法做出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鉴定。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驾驶证、保险单、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费用表、医疗发票、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收款收据、供养情况调查证明书、《退回鉴定委托书》以及庭审笔录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芦松男负事故全部责任，郑秋浓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原告诉求的各项损失，合理部分应该由第三被告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损失，根据过错的情况由第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郑秋浓随为农村户口，但其居住地属于城中村，已经城镇化，故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原告因本次交通是产生的损失应分为两部分：
（一）郑秋浓第一、二次住院期间产生的相关费用有：1、医疗费131495.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50元／天×112天）、3、营养费3000元（酌情）、4、护理费11640元（80元／天×45天＋8040元）、5、交通费2000元（酌情）、6、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1元，共计人民币155205.23元。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0000元（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15110.1元（护理费1164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1元），共计人民币25110.1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130095.13元，应扣除第一被告芦松男已经支付的医疗费59435.3元后，由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第一被告芦松男全责）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70659.83元。
（二）对于郑秋浓第三次住院及其死亡部分的损失，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进行郑秋浓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的鉴定，但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根据本案现有材料无法作出界定结论，故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如下：1、郑秋浓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不慎摔伤后最终导致死亡。郑秋浓是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行动不便，与其摔伤最终导致死亡有大部分的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对于郑秋浓的死亡，第一被告芦松男应负主要责任。2、郑秋浓在家休养期间，因其行动不便，原告应积极履行护理的义务，但原告疏于护理，导致郑秋浓摔伤后死亡的结果，原告应承担次要的责任。原审法院综合以上实际情况考虑，确定对于郑秋浓第三次住院及其死亡部分的损失，第一被告芦松男应承担65%的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5%。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郑秋浓第三次住院及其死亡部分的损失有：1、医疗费48732.58元（已扣除医保报销的医疗费66071.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0元／天×53天）、3、营养费2000元（酌情）、4、护理费4240元（80元／天×53天）、5、交通费1000元（酌情）、6、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26897.48元／年×10年）、7、丧葬费25352.5元（50705元／年÷12月／年×6月）、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酌情），合计人民币432949.88元。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原告支付赔偿款9488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14889.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38059.98元，原告自行承担118320.99元（338059.98元×30%），第一被告芦松男承担的219738.99元（338059.98元×65%），应由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偿。
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请求在原告所得的赔偿款中扣除用于偿还郑秋浓所欠医疗费68388.43元，原告亦同意在以上赔偿款中将所欠医疗费直接支付给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
第二被告张承权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护理费1164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14889.9元，共计人民币120000元。二、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内赔偿原告原告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人民币222010.39元（219738.99元＋70659.83元-68388.43元）。三、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68388.43元（该款直接存入账号：689958951270，户名：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开户行：惠州中行东湖西路支行）。四、驳回原告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216元，第一被告芦松男、第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384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依法改判（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书不合理的部分；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次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近因原则作为保险法的最基本原则，是指直接促成结果的原因，效果上有支配力或者有效的原因。直接原因对结果有着本质的、必然的联系，如该原因属于保险事故则应赔偿，不属于保险事故的，则不予赔偿。本次事故，显然属于单一原因造成的损失，是受害人郑秋浓“摔伤5天，加重伴意识模糊2天”急症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并于2013年3月22日出院，与2012年7月11日交通事故并没有产生因果关系，不属于保险责任。再者受害人郑秋浓于2012年7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于2012年7月11日在惠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入院；2012年7月26日转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于2012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情况为：神志清，构音清，对答欠切题，右侧肢体基本恢复，能自行行走，无诉头晕、头痛、无诉胸闷、心悸，无诉腹部疼痛，无大小便失禁。根据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可知，死者郑秋浓因该次事故道成的伤害基本痊愈。最后死者郑秋浓于2013年3月23日院外死亡；既不是在医院死亡，又没有尸检报告，且与出院相差一天，同时死者存在自身的疾病，患有”脑膜瘤”、”白内障”等，而且死者郑秋浓第三次住院，死者家属决绝受伤及转科治疗。以上种种事实可以说明。受害人郑秋浓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既然不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利结果。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责任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一步完善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定，除第四条明确列举的侵权纠纷中的几种特殊情形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外，全部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我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就本案而言，受害人郑秋浓既是院外死亡，又是自己摔伤、同时自身存在多种疾病，法律规定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案具有因果关系，保险人对其死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受害人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具有多大的因果关系，根据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举证不足，应该由其承担败诉的风险。3、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受害人属于农村户口，并未捉供合法有效地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且连续工作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之规定，被受害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和有固定收入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2个必要条件，而本案中受害人作为当地的农村人，属于地地道道的农村户籍，既不满足城镇居住，同时也不可能在城镇工作，以上两条件均不具备，原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过大，损害保险人利益。l、原审法院认定我司对受害人死亡承担65%依据不足。既没有司法鉴定机构对受害人死亡因果关系作出鉴定，受害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法院作为独立第三人，不具有专业的医学知识，随意作出保险人承担65%的责任，显然依据不足。而显然，就受害人死亡而言，其自身的疾病，家属照料不全等因素，责任显然更大。2、原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其一我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能将此等同“处罚金”的请求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所规定，判令侵权行为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此起到惩教利警示作用，维护良好社会风气。其二是根据《20Ol年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规定“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此在残疾赔偿金已作相应的赔偿，此80000元为重复判决数额，请依法合理判决。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任何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2013）惠城法民一初字第74l号《民事判决书》不合理的部分。上诉人在审理过程中对上诉理由进行了如下补充：原审法院混淆了事故责任与事故参与度二者的概念，主要体现在受害人第三次住院的损失上，原审认定第三次损失为432949.88元，同时认定第三次住院被告应当承担65%，也就是原审被告对第三次的损失参与度为65%，是应当直接用第三次的损失额乘于65%，不应当在扣除交强险后，再在商业险中乘于65%。
被上诉人李志粦、李志伟、李秀容、李秀珍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合理，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
原审第一被告芦松男答辩称：一、本次事故属于保险责任，保险人应当对承保车辆承担保险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的司机为了防止损失扩大挽救生命，及时将受害人送至医院抢救，原审第一被告已经按照保险法第13条履行被保险人的责任，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应当属于保险人的承保范围，被保险人的责任依法应当由保险人在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即受害人死亡损失承担的比例，请求法院依法进行分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文书，以维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被上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原审法院在处理诉讼费用上不便于操作，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保险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述称：原审第三人没有其他意见，就希望法院对原审第三人的医疗诊断费进行赔偿，以维护原审第三人医院的合法权益。
原审第二被告张承权未作陈述。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死者郑秋浓的死亡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死者郑秋浓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侧额颞部脑挫裂伤”及“左肱骨内上踝骨折”，对其行动确实有一定的影响，故本次交通事故对死者死亡存在一定诱发因素，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所作出的责任认定和责任分担比例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认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考虑交通事故对于死者死亡的参与度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受害者承担的是绝对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应当考虑责任分担或参与度，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死者第三次住院的赔偿处理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审所作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审被告芦松男提出的受理费问题，本院予以明确，芦松男应承担一审受理费1192元，保险公司应承担一审受理费1192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