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知初字第1018号
原告：伍林。
委托代理人：尹金发，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贤彪，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法定代表人：查银树，董事长。
被告：查银树。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华，浙江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伍林为与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钰棠公司）、查银树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林的委托代理人尹金发、徐贤彪、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林诉称，原告伍林（笔名泡面）系插画师，原上海朗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魔卡精灵美术总监，创作过很多幅业内有名的电脑插画画作。2013年1月1日，原告创作了一幅名为《虎啸山林图》的电脑插画，并于2013年2月10日发表于自己的腾讯微博（微博名：泡面，网址：http：／／t.qq.com／p／t／193577071408992）。该作�发表后，获得众多粉丝的喜爱，纷纷转载、评论；微博段子手用该画创作“家传名画唐伯虎真迹，求鉴定”等内容的段子，得到较大的转发量，多家官方电视台也参与传播和评论。
原告发现被告查银树在其淘宝店铺销售此画，商品名称为：“国画虎啸山林图虎啸山居图傲啸山林气吞天下图唐伯虎唐风猫卷”。为确认被告查银树侵权事实的存在，原告之妻王清颖从侵权淘宝店铺购买涉案产品，收货地点为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通淮街82号5楼506室。该店开具收款收据，收据上表明收款公司为臻钰棠公司。收货后，经比对，涉案产品就是原告创作的《虎啸山林图》，但涉案产品将原告署名篡改为唐寅。原告就侵权网页做了公证保全。
二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也无合理使用的理由，擅自篡改原告作品署名、复制发行、许诺销售并实际在互联网上传播了原告作品，由此获得经济利益。二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获得收益及署名的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连带赔偿原告版权损失10万元、精神损失5000元；二、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连带承担本案保全费、律师费等11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伍林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伍林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个人信息，系本案适格原告的事实。
2.作品登记证书原件一份。
3.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原件一份。
4.伍林腾讯微博（2015）沪浦证字第11866号原件一份。
证据2-4，共同用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权利人的事实。
5.部分网络传播记录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到广泛传播，具有较大社会影响力的事实。
6.（2015）宁钟证民内字第249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
7.购买侵权作品收款收据原件一份。
8.购买侵权作品快递面单原件一份、淘宝购货、支付记录打印件一份。
9.侵权作品原件两份。
证据6-9，共同用以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
10.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同等条件下，原告作品许可使用获得使用费10万元的事实。
11.保全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
12.律师费发票原件一份。
证据11、12，共同用以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的事实。
13.淘宝公司披露淘宝会员个人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查银树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事实。
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共同答辩称，第一，涉案侵权作品系被告从网上看到后觉得涉案作�不错，从网上摘录而来，并无直接侵权的故意；第二，原告将查银树列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第三，赔礼道歉及精神赔偿不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第四，臻钰棠公司接到原告的通知后就立即停止了侵权，原告的损失也就是1万余元，原告主张经济损失10万元过高且律师费支出费用也过高。综上，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网页搜索“唐伯虎虎啸山林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涉案作品系被告从网上直接搜索得到，并无直接侵权的故意的事实。
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对原告伍林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登记证书后附带的图有异议，骑缝章与著作权登记证书不一致。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5为复印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构成侵权，根据摘录网络支付宝信息，侵权的金额为1万多元。证据7，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支付记录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的存在，二被告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归属存在质疑。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系我方产品。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构成侵权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仅提供了律师费代理发票却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予以佐证，其次，原告确实委托律师出庭代理，但对于本案而言，一万元的律师代理费过高。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披露的地址信息恰为本案被告臻钰棠公司的经营地址。
原告伍林对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提供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说明了涉案作品影响广泛，有很高的经济价值。二被告不论基于何种目的，私自复制、发行原告的作品都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且该证据并不能排除二被告侵权的故意。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伍林提交的证据1，系原告个人身份信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3、4，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5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6-9，二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0，二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且该份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该份证据披露的淘宝会员名及真实个人信息，在庭审过�中二被告均予以确认，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该证据系打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伍林系新浪微博35×××30的注册人，微博用户昵称“泡面”。2013年2月10日，伍林通过新浪微博发表涉案美术作品《虎啸山林图》。伍林以作品《虎啸山林图》（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5-F-00223041”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27日。
2015年8月11日，伍林的委托代理人徐贤彪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浏览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徐贤彪在公证处会议室操作电脑，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在百度搜索栏中输入“淘宝虎啸山林图”，在搜索出现的页面中，点击“【虎啸山林图】最新最全虎啸山林搭配优惠一淘网”，点击页面中的“虎啸山居图”，显示商品名称“国画虎啸山林图虎啸山居图傲啸山林气吞天下图唐伯虎唐风猫卷”，淘宝价：89元，交易成功：98，累计评论：63，掌柜：zys555666，店铺名称：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等信息。点击成交记录，显示成交记录131。点击放大“虎啸山居图”，显示的图案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一致。2015年8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出具了（2015）宁钟证民内字第2496号公证书。伍林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
2015年8月12日，原告伍林之妻王清颖通过淘宝店铺“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购买涉案产品两件，实付款240元，形成订单编号：1145859435654659。收货地址为：徐贤彪，86-158××××5928，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秣陵街道通淮街82号5楼506室。卖家通过中通快递发货，快递单号为757179140214，并出具金额为240元的收款收据（票号：9584132），收款收据上盖有臻钰棠公司的发票专用章。
2015年8月19日，伍林向上海市浦东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浏览的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当日，伍林在公证处办公室操作电脑，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在搜索栏中输入“授时中心”，然后在地址栏中输入“t.qq.com”进入腾讯微博首页，伍林输入账户名“35×××30”及相应密码登录，页面右上方显示微博昵称“泡面”，点击“更多资料”显示“腾讯认证资料伍林，上海朗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美术总监”。点击“泡面的微博时光记录”，点击“2013”字样，选择“二月10日”，点击“蛇年三年事～带好项目、画好画、练好大字～大家蛇年快乐～”，页面显示涉案美术作品。2015年8月25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2015）沪浦证字第11866号公证书。
庭审中，对伍林提交的侵权作品两件进行查看，两个锦缎纸盒内各有丝绸画幅一件，画幅左侧载有“虎啸山林图气吞天下唐寅”字样，画幅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一致。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确认上述侵权作品系被告方制作并销售的产品。
庭审中，被告臻钰棠公司、查银树确认掌柜名为“zys555666”的淘宝店铺“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由查银树注册经营，查银树为臻钰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臻钰棠公司就涉案侵权作品向原告出具金额为240元的收款收据（票号：9584132）。二被告确认涉案侵权产品为其制作并共同销售。原告确认涉案侵权作品链接已不存在。
另认定，原告伍林委托律师出庭代理，因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本院认为：伍林系涉案美术作品《虎啸山�图》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臻钰棠公司、查银树制作并在淘宝店铺“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展示、共同销售的丝绸画画幅上使用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画幅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经过了伍林的许可，因此，臻钰棠公司、查银树的上述行为侵犯了伍林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二被告将涉案美术作品左侧的署名“泡面”篡改为“虎啸山林图气吞天下唐寅”，署名下方的印章也做了更改，该行为同时侵犯了原告伍林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二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第一，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涉案侵权产品系从淘宝店铺“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购买，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影响的范围相当，二被告应在涉案淘宝店铺首页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宜；第二，关于赔偿数额�伍林明确主张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支出的合理费用计算，原告主张10万元的版权损失及5000元的精神损失，对于10万元的版权损失，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笔损失的实际发生，且精神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因原告伍林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伍林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商品售价89元，成交记录131，交易成功98；2、伍林为维权进行公证，支出公证费1000元；3、伍林为维权委托律师出庭，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涉案产品为丝绸画画幅，被控侵权图片为涉案产品的主要展示内容，二被告系涉案产品制作商。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查银树停止侵犯原告伍林“虎啸山林图”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查银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淘宝店铺“臻钰棠丝绸画艺术家”首页向原告伍林赔礼道歉，持续时间十日；
三、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查银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伍林损失（含合理费用）25000元；
四、驳回原告伍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原告伍林负担1028元，由被告杭州臻钰棠科技有限公司、查银树负担15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三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62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王淑贤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人民陪审员 宋维宝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梦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