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镇商初字第1385号
原告：宁波市镇海兴欣金属材料经营部（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镇骆路**号。
代表人：林兆君，该经营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宁波市骆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余敏伟。
第三人：周庆初。
委托代理人：虞萍，宁波市东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开元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富，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竹，该公司员工。
原告宁波市镇海兴欣金属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兴欣经营部）为与被告余敏伟，第三人周庆初、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谭文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并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欣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建，被告余敏伟，第三人周庆初的委托代理人虞萍，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建平、王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欣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建，被告余敏伟，第三人周庆初的委托代理人虞萍，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富、李成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欣经营部起诉称：2012年4月18日，浙江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信公司）将B地块建筑安装及设备安装总承包施工合同发包给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分包给被告余敏伟及第三人周庆初。2012年9月，余敏伟因工程需要购买各种型号钢材，经周庆初介绍，兴欣经营部根据余敏伟的指示，将货物直接运送至余敏伟承接的工地。钢材到货后，余敏伟本人、余敏伟的妻子王福娣及材料员方永锵签收。后经汇总，余敏伟工地共向兴欣经营部购买钢材货款合计2?342?559.38元。在兴欣经营部多次催讨下，余敏伟陆续支付了400?000元，尚欠1?942?559.38元钢材款未支付。根据被告签收确认的兴欣经营部出具的收货单载明，余敏伟应在收货后三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按每天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现兴欣经营部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收违约金。因此，原告兴欣经营部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余敏伟支付原告兴欣经营部钢材货款1?942?559.38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282?089.19元（1?942?559.38元×2%×33个月），以及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被告余敏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942?559.38元，并赔偿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被告余敏伟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钢材款金额无异议，但其不是买受人。第一，2012年5月初，第三人周庆初通过朋友关系找到余敏伟洽谈涉诉工程的土建项目，称其做土建班组暂时找不到人，要求余敏伟派班组5月30日前一定进场。余敏伟询问周庆初钢材等材料如何供应，周庆初称有钢材商朋友会供应。2012年9月16日周庆初根据工程需要将钢筋运到工地，其余根据工地进度再运过来，由项目部负责收料签字。余敏伟没有参与钢材供应的权力。第二，涉诉工程根据工信公司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每月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0%，但是从2012年10月16日开工起算，工程施工2个月工信公司的工程款仍没有到位。余敏伟问周庆初农民工生活费及材料费如何解决，周庆初回答其向工信公司催讨工程款未果，现在有困难，要求余敏伟先行垫付农民工生活费。2013年3月，余敏伟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参加工程复工会议，参加会议人员还有工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存良及外聘人员王经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总经理陈浩及孔立峰、周庆初，会议主要内容为工信公司要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复工。余敏伟提出必须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否则无法开工。工信公司承诺在2013年4月15日前向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支付工程款，但要求2013年4月8日复工。最终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领导和周庆初同意复工。第三，周庆初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第五分公司有着长期合作承包关系，而余敏伟与该公司无业务合作关系。余敏伟曾提出希望分包土建部分工程的一部分，但周庆初以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不同意为由拒绝了。第四，周庆初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签订了承包工程协议书，但由于业主工信公司不按约支付工程款，周庆初为逃避承包风险，带钢筋商老板到王经华和工地测量员潘俊豪处，王经华和潘俊豪出具了不符合事实的证明。周庆初还私下同王经华商量出具了假证明，证明涉诉工程由余敏伟承包。第五，被告已经支付钢材款400?000元，此金额大于被告夫妇签名的送货单载明的金额。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庆初答辩称：第一，涉诉建筑施工和设备安装工程由工信公司发包给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周庆初，周庆初又将工程转包给了余敏伟，业主工信公司也将600多万元工程款支付给余敏伟。第二，本案送货单都由余敏伟夫妇及材料员方永锵签收，周庆初最初并不认识原告，没有就涉诉买卖进行介绍，也没有收到任何建材。第三，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涉诉工程的土建部分承包人是余敏伟，余敏伟应对其独立作出的交易承担责任。
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答辩称：第一，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原告就本案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将工程分包给余敏伟。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工信公司签订涉诉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周庆初。第二，送货单签名及支付货款行为都在原、被告之间完成，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未参与上述交易，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无关。
原告兴欣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2年销货清单打印件1份、送货单10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余敏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确认送货单上“余敏伟”和“王福娣”的签名分别为其本人及妻子所签，钢材已经全部用于涉诉工程。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1份、收据复印件10份（上述复印件均手写注明“与原件相符，复印于我公司凭证”，并加盖了工信公司的公章），欲证明工信公司向被告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余敏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付给农民工的生活费，总额有近6?000?000元，其中部分付给余敏伟，部分直接付给农民工。第三人周庆初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无异议，对收据的形式真实性及载明的余敏伟向工信公司领取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收据上加盖的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合法有效的章，而是余敏伟和项目部私刻的，余敏伟从工信公司领取工程款也未得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同意和授权。本院对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3.王经华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的支付证明复印件4份（上述复印件均手写注明“与原件相符，复印于我公司凭证”，并加盖了工信公司的公章），欲证明被告以自己名义向工信公司领取款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余敏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未收到过。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称不清楚该组证据载明的相关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工信公司的内部记录，证明力较低，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亦未提供转账记录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4.方永锵的询问笔录1份、潘俊豪于2015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1份、王经华于2015年2月4日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系货物接收人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余敏伟对询问笔录中王福娣的身份为“老板娘”有异议，认为其不是老板，王福娣也不是老板娘而是财务人员；对询问笔录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对潘俊豪和王经华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是否为本人所签，且载明的内容均不属实。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被告未能举证证明潘俊豪、王经华的证明非其本人出具，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内容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5．《浙江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B地块建筑安装及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材料、设备、构配件数量清单》复印件各1份，检测报告复印件2份，质量证明书复印件5份，欲证明原告提供的钢材已经全部用于涉诉工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余敏伟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确认原告提供的钢材已经全部用于涉诉工程。第三人周庆初对该组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总承包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文本为意向性合同文本而非最终合同文本；对《工程开工报审表》、《开工报告》、《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材料、设备、构配件数量清单》、检测报告、质量证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项目经理“何新军”、经手人“李某”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所盖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公章是否真实因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对《会议纪要》、《会议签到表》不清楚，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人员参加。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被告对钢材均用于涉诉工程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原告的举证目的已经达成，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被告余敏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照片打印机10份（31张），欲证明涉诉钢材均用于涉诉工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兴欣经营部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拍摄地为涉诉工程工地。本院认为，原告及第三人对钢材均用于涉诉工程这一事实并无异议，被告的举证目的已经达成，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2．结算票据复印件2份，欲证明第三人周庆初向平阳县有关部门缴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和生产安全保障金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兴欣经营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被告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第三人周庆初向本院提交了工信公司于2015年10月16日出具的证明1份，欲证明王经华系工信公司涉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以及余敏伟系实际承包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兴欣经营部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余敏伟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能确认，并认为证明中所称王经华系项目负责人、余敏伟系实际承包人的内容均不属实，王经华是工信公司外聘来参与涉诉工程的。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明加盖了工信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内容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施工合同》1份，欲证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承包涉诉工程后又分包给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余敏伟之间不存在关系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兴欣经营部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余敏伟对该证据不清楚，称只听说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周庆初，但未见过书面材料。被告周庆初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第三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在庭审中陈述：其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材料员。原告提供的质量证明书上“李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李某之前没有见过质量保证书，没有参与涉诉工程，也不认识被告。原告兴欣经营部及第三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被告余敏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余敏伟的陈述，工程项目部中并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派驻的材料员，故李某在相关文件上签名不符合常理。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工信公司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签订《浙江工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B地块建筑安装及设备安装工程总承包施工合同》，工信公司将其投资的重金属吸附材料项目B地块委托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进行总承包施工，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同年8月，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周庆初签订《施工合同》，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将工信公司B地块工程建筑安装部分分包给周庆初。周庆初找来余敏伟参与该工程。余敏伟担任项目部负责人，组建了土建施工班子进场施工。2012年9月16日至11月20日期间，兴欣经营部将货值2?342?559.38元的钢材送至上述工程工地。余敏伟、王福娣（系余敏伟妻子，担任项目部财务）在9月16日的3份送货单上签名，项目部收料员方永锵在其余7份送货单上签名。上述10份送货单中，前7份为兴欣经营部送货单，在客户地址处手写注明“余明伟”，并印有“对方收到产品后，应于当日付清价款或酬金，否则，每逾期一日，应承担欠款额1%利息”的内容；后3份为杭州巨发贸易有限公司送货单，印有“自开单之日3天内付清货款，逾期按千分之一每天支付违约金”的内容。后余敏伟分两次向原告支付钢材款400?000元。原告所提供的钢材均已用于涉诉工程。
另查明：1.2013年，工信公司向余敏伟付款600余万元，其中银行转账回单载明用途为“余敏伟工程款”，收据则由余敏伟或王福娣签名，加盖“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工信重金属吸附材料B地块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款项内容载明“工程款”或“暂借款”；2.涉诉工程项目部由余敏伟组建，其中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或周庆初派驻的人员，人员工资由项目部发放；3.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工信重金属吸附材料B地块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由工程项目部自行刻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余敏伟是否系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第一，从余敏伟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周庆初以及工信公司之间的关系来看，工信公司将其投资的重金属吸附材料项目B地块委托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进行总承包施工，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和设备安装工程，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将工信公司B地块工程建筑安装部分分包给周庆初，周庆初又找到余敏伟组建项目部负责土建工程。周庆初称其将土建工程转包给余敏伟，余敏伟则称其仅是周庆初请来的现场负责人，处理相关事务属于职务行为。首先，在施工决策过程中，余敏伟组建并担任土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其妻子王福娣担任财务，项目部人员的工资由项目部支付，项目部内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或周庆初派驻的人员，项目部日常使用的“浙江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工信重金属吸附材料B地块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也由项目部自行刻制。可见项目部的决策权在余敏伟，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均难以干预。其次，在工程款支付过程中，余敏伟陈述工程款系工程部计算后由余敏伟直接发给工信公司，无须通过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或周庆初，工信公司根据余敏伟的签字付款，已经支付了600余万元，上述款项未交予周庆初或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而是由项目部直接用于工程日常支出。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也陈述未取得工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也未向项目部支付款项。可见，余敏伟与工信公司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周庆初、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均难以干预。因此，本院认定余敏伟系涉诉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二，从钢材买卖的具体过程来看，首先，兴欣经营部陈述所供钢材的规格、数量等均由余敏伟通过电话与之联系，余敏伟则称规格、数量等由项目部直接联系。但余敏伟亦陈述当兴欣经营部老板放心不下时会与其电话联系，说“老余，你又要钢材啦，冯工报上来了”，余敏伟则在电话中进行确认。其次，兴欣经营部送货单上注明的客户为余敏伟，而非周庆初或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第一天送货的3份送货单亦由余敏伟、王福娣签名。再次，余敏伟曾分两次向兴欣经营部支付钢材款400?000元，此款系工信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的一部分。余敏伟承认兴欣经营部直接向其催讨过货款，其当时回复称业主处工程款未要来付不出。在此过程中余敏伟并未对买卖合同主体提出异议。因此，本院认为兴欣经营部有理由相信余敏伟即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
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余敏伟系涉诉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其与原告兴欣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交付钢材，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及时支付货款。现被告拖欠原告部分钢材货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余敏伟支付原告宁波市镇海兴欣金属材料经营部货款1?942?559.38元，并赔偿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案件受理费22?283元，由被告余敏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谭文博
人民陪审员 姚海伟
人民陪审员 倪 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余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