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340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文花，女，1984年2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运营总监，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聪伟，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善平，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兰兰，女，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星，山东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飞飞，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文卫（别名：方孬蛋），男，1981年2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崔干辉，男，1986年8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洛阳鼎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文卫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崔干辉、蔡飞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6）市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方文卫为非法集资，于2013年10月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八里洼路110号注册成立了山东裕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山东裕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裕诚公司）。山东裕诚公司由方文卫实际控制，由被告人宋文花负责公司行政管理。
被告人方文卫虚构向第三方企业洛阳天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东森铸钢有限公司、洛阳鼎皓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市亚鹏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天勇公司、东森公司、鼎皓公司、亚鹏公司）投资可获得高息回报的事实，通过散发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以山东裕诚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期间，方文卫安排被告人蔡飞飞、吕聪伟、崔兰兰先后担任山东裕诚公司的财务人员，并分别冒充天勇公司、东森公司、鼎皓公司的会计，其中吕聪伟、崔兰兰先后从事山东裕诚公司财务工作直至案发。经审计，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1月20日期间，山东裕诚公司共向杜某2等78人吸收存款共计140880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0120238.5元。其中，蔡飞飞参与吸收存款2585000元，吕聪伟参与吸收存款11293000元，崔兰兰参与吸收存款10633000元。山东裕诚公司吸收的存款除少部分作为投资本息返还存款人外，余款均被方文卫非法占有，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余款无法返还。
被告人崔干辉以虚假的材料注册成立了鼎皓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人。崔干辉将鼎皓公司的手续提供给方文卫使用，由山东裕诚公司以向鼎皓公司投资的名义吸收存款共计8025000元。
综上，被告人方文卫集资诈骗数额为10120238.5元；被告人宋文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4088000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10120238.5元；被告人吕聪伟、崔兰兰、崔干辉、蔡飞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分别为11293000元、10633000元、8025000元、2585000元。
2015年4月29日，蔡飞飞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机关将崔兰兰抓获；次日，吕聪伟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将方文卫、宋文花抓获；同年5月27日，崔干辉向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万元、1.7万元、1.92万元、1.7万元，证人吴某1、李某1、吴某2、李1、杜某1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万元、3万元、1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343200元；公安机关在山东裕诚公司扣押桌椅、电脑主机、显示器、碎纸机、电话机、电瓶车等物品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1（被告人方文卫的同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方文卫在山西太原开了一家投资公司，2013年9月方文卫又想在济南开投资公司，带着其和宋文花一起来到济南，租了市中区八里洼路110号的房屋，注册成立了山东裕诚公司，后来方文卫又去沈阳开了一家投资公司。山东裕诚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太原的投资公司完全一样，通过业务员向社会宣传，以向第三方企业投资获得高息为名吸引群众将钱投到山东裕诚公司。山东裕诚公司使用的第三方企业有天勇公司、东森公司、鼎皓公司、亚鹏公司，这些企业都是方文卫去联系的。其见过鼎皓公司的崔干辉，其他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都没见过。其曾联系崔干辉去“鼎皓公司”车间看过，厂门口并没有鼎皓的牌子。山东裕诚公司平时由方文卫和宋文花总负责，方文卫虽然平时不在公司，但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人员只听方文卫的，宋文花是运营总监，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和员工，但是对投资款没有支配权，财务人员有蔡飞飞、吴某1等人。2014年11月，方文卫让其督促吕聪伟将山东裕诚公司的票据、账目有关的东西收拾一下带回伊川给他，其和宋文花等人于同年11月22日带着吕聪伟整好的账目材料回到伊川县交给了方文卫。方文卫称投资公司跑路的很多，其拿不出钱退给客户，沈阳那边已经被公安查了，怕沈阳的客户找到济南、太原来，就把济南和太原的投资公司都关了。
2.证人吴某1（山东裕诚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经人介绍于2013年11月到山东裕诚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方文卫是公司的老板，宋文花是公司执行总监，其听说方文卫在太原和沈阳都开了投资公司。山东裕诚公司的经营方式是对外宣传向第三方公司投资有高息回报，吸引客户将钱投到公司。其刚到公司的时候，和蔡飞飞等人做天勇公司的投资项目，其见过一份委托书，委托蔡飞飞做资金对接人，给天勇融资的钱都由蔡飞飞掌握。天勇公司项目做完之后不久蔡飞飞就走了，方文卫又带了东森公司的项目，期间吕聪伟来到裕诚公司作为东森公司的资金对接人，其和吕聪伟开始做东森公司的投资项目，东森的项目结束后，方文卫又带来了鼎皓公司的项目，还带了一个叫崔兰兰的人，说崔兰兰是鼎皓公司的项目对接人。
3.证人鲍某（山东裕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11月9日到山东裕诚公司工作。公司的第一个法人是方文卫，后来换过几次，但还是方文卫说了算。宋文花是公司运营总监，公司的招聘、开会等实际运营管理是她负责。其在公司负责给客户宣传讲解公司的业务。公司财务工作一开始是蔡飞飞和吴某1做，蔡飞飞做完天勇公司的项目就走了，东森公司的项目开始之后，来了财务人员吕聪伟，鼎皓公司的项目开始之后，又来了财务人员崔兰兰，再后来开始亚鹏公司的项目，崔兰兰和吕聪伟在做财务。
4.证人吴某2（山东裕诚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经人介绍于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在山东裕诚公司工作。裕诚公司对外发传单宣传向第三方公司投资有高息回报，吸引客户将钱投到公司。其在公司期间，是崔兰兰负责财务工作，包括收钱和给客户返息，其在公司期间的第三方公司是鼎皓公司。
证人贾某某、张某1、李2、张某2、刘某、张某3、刘某1、刘某2、王某1（均系山东裕诚公司员工）的证言能够与上述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
5.集资参与人杜某2、高某某、周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登记表、“借款担保合同”及相关投资材料一宗、山审审字[2016]第1005号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山东裕诚公司采用散发传单等宣传手段，以向第三方企业投资为名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承诺高息返利，以及存款人在山东裕诚公司进行投资及获返本金、利息的具体数额情况。
6.证人李1（山东裕诚公司租住场所的房东）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八里洼路110号的门头房租给一家投资公司，对方签字的人叫李某1，到了2014年11月，这家公司就关门了。后来其了解到这种投资公司都是骗人的，以高利息吸引投资，他们用来交房租的钱也是骗来的钱，就将该公司交的部分房租15万元退还给了公安机关。
7.证人胡某某（天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天勇公司于2011年成立，2013年，因矿厂经营不景气就停产了。2013年，朋友给其介绍了一个叫“方孬蛋”的人，“方孬蛋”说可以帮助天勇公司去银行贷款，完成后要给他10%好处费，其就将天勇公司的手续复印了一套给他，后来没再见过“方孬蛋”，贷款的事也不了了之，也没有资金进入过天勇公司。
证人石某某、任某某的证言印证胡某某的证言。
8.证人毕某某（东森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东森公司没有从外部引进过资金，其和丈夫也没有为此借过别人的钱。不认识方文卫，也不知道山东裕诚公司。
证人张某4的证言印证毕某某的证言。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将自己和妻子李某2的身份证借给妻弟李某3，李某3说是要成立一个旅游公司，后来其联系不上李某3了，听说李某3开投资公司骗钱跑了。
证人李某2的证言印证王某2的证言。
10.证人曹某某（被告人方文卫的表弟）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跟着方文卫去太原开了一家叫“裕诚”的投资公司，后来方文卫又在济南开了山东裕诚公司。宋文花是总经理，李某1什么都干。2014年方文卫组织济南的客户到伊川县“看项目”，当时是方文卫、宋文花、李某1与其等人带着客户看了天勇、鼎皓、东森三个公司，5月28日看了天勇公司，参观地址在城关镇的一个村子，之后去了鼎皓公司，参观地址在平等乡古城村，29日看了东森公司，参观地址也在平等乡古城村。2014年三四月份，方文卫让其到沈阳开了一家投资公司，股东和法人都是挂名，公司是方文卫的，总经理是方文卫从洛阳找的人。后来方文卫让其去山东临沂开设山东裕诚公司的分公司，其在临沂的时候听方文卫说沈阳的投资公司出事了，让其回伊川，还说让吕聪伟把账目带着一起回去，其和李某1开车到济南接上宋文花回到伊川见到方文卫，方文卫说没钱还，要跑，也没说钱去了哪。崔兰兰和其是一个村的，崔兰兰的哥哥叫崔干辉，他是鼎皓公司的法人，当时去看的鼎皓公司是假的，崔干辉不可能有公司。
11.证人周某2（河南省伊川县古城村鑫盾机械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没有叫方文卫的人联系参观过其公司。
证人周某2辨认其公司位置的照片、证人曹某某辨认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东森”公司位置照片、公安机关辨认地点笔录证明：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东森”公司系鑫盾机械有限公司。
12.证人金某某（河南省伊川县古城村一米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同村的崔干辉称想办一家和其公司一样的工厂，有人想来其公司参观，其同意了。过了三四天，厂里来了一辆大巴车，拉来二十多个人，这些人到了厂里后拿着手机给车间拍照，其上前阻止，问他们是哪里来的，他们说是济南来的，到厂里参观，其中还有一个老人称他投资了其公司，为何不让他们参观？其给该老人解释称他的投资和其公司没关系，后来就有人带着他们上车走了。
证人金某某辨认其公司位置的照片、证人曹某某辨认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鼎皓”公司位置照片、公安机关辨认地点笔录证明：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鼎皓”公司系一米机械有限公司。
13.证人任某某（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小庄村党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明：天勇公司的位置在小庄村开发区内，因天勇公司欠银行贷款，2013年左右被法院查封。
证人曹某某辨认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天勇”公司位置照片、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裁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辨认地点笔录证明：方文卫带领客户参观的天勇公司为真正的天勇公司，但因天勇公司与他人存在民事纠纷，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对天勇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后续又对财产进行续查封，查封的对象包括天勇公司的厂区设施等财产。
14.证人毛某某（被告人方文卫沈阳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孬蛋”是方文卫。方文卫有三家公司，分别是山西太原的裕诚公司，山东济南的裕诚公司和辽宁沈阳的裕达公司，吸收的钱都打到方文卫指定的账户上。
15.证人董某某（被告人方文卫之妻）的证言证明：其和方文卫感情不好，方文卫偶尔给家里少量生活费，家庭开销都是其自己做生意支撑。
16.证人方某1（被告人方文卫之弟）的证言证明：方文卫曾借用其银行账户向别人转过帐，还借给过别人钱，但别人后来都还给方文卫了。家人没有用过方文卫的钱。
17.证人方某2（被告人方文卫之姐）的证言证明：其曾向方文卫借过钱，但已经还给他了。其也借给过方文卫钱，方文卫现在还没还清。方文卫有赌博的嗜好，借钱都还赌债了，有时候家里人也慢慢替方文卫还债，家里人都没有拿过方文卫的钱。
1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方文卫于2010年和2011年两次从其处借款230万元，一直没还，到了2014年，方文卫还了其90万元。
证人王某3提供的部分借条副本能够印证其证言。
19.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方文卫向其账户打过三百余万元，这些钱是其从方文卫处拆借用于公司经营，一般短期借用后就还给方文卫。方文卫也从其处借过钱，其和方文卫的经济来往数额基本平衡。
20.证人杜某1（被告人方文卫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方文卫平时很爱赌博，经常欠别人钱，方文卫在2012年左右曾向其借过10万元，一直没有还，其还曾替方文卫向别人借钱做过担保，其已经替方文卫还了70万左右了，方文卫直到2014年5月才还给其5万元。
21.证人李3（被告人方文卫的同乡）的证言证明：方文卫在2011年曾向其借过20万元，但一直没有还，到了2014年才还给其5万元。
22.涉案POS机及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部分涉案钱款的流转情况。
2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在山东裕诚公司查获的桌椅、电脑主机、显示器、碎纸机、电话机、电瓶车等物品以及宣传单、宣传袋等一宗的照片，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山东裕诚公司非法吸收存款使用的物品。
24.交到条一宗、公安机关关于在案钱款的说明证明：案发后，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3万元、1.7万元、1.92万元、1.7万元，吴某1、李某1、吴某2、李1、杜某1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万元、3万元、1万元、15万元、5万元，共计343200元，该款现存于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六里山派出所。
25.山东裕诚公司、天勇公司、东森公司、鼎皓公司及亚鹏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各公司的注册登记情况以及企业名称变更情况。
26.河南省伊川县城关镇古城寨村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村没有亚鹏公司。
27.户籍信息、无犯罪前科证明材料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28.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追逃表、抓获记录、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9.被告人崔干辉、蔡飞飞、吕聪伟、崔兰兰供述的犯罪时间、地点及经过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均相吻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文卫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崔干辉、蔡飞飞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吕聪伟、崔干辉、蔡飞飞系自首，对吕聪伟、崔干辉依法从轻处罚，对蔡飞飞依法减轻处罚。崔兰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归案后向公安机关退缴少量赃款，酌情予以考虑。对被告人方文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宋文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吕聪伟、蔡飞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干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兰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方文卫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宋文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吕聪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兰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干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蔡飞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扣押的山东裕诚公司桌椅、电脑主机、显示器、碎纸机、电话机、电瓶车等物品一宗由公安机关予以变卖，得款与扣押的赃款343200元一并由公安机关按照附表未发还比例发还存款人，责令被告人方文卫退赔存款人的剩余经济损失。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方文卫、崔干辉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不服判决，其中，宋文花以“其非公司股东、控制人，对资金用途及去向没有支配权，仅负责日常行政工作，不应对犯罪总额负责”为主要理由；吕聪伟以“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崔兰兰以“1.一审判决认定其的犯罪数额错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蔡飞飞以“其在公司所为均系根据方文卫的安排所做的正常业务，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过非法吸收他人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吕聪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吕聪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129.3万元错误，其中包含了部分续存金额；2.吕聪伟系自首、从犯，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崔兰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崔兰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63.3万元错误，其中包含了部分续存金额；2.对崔兰兰的量刑过重，应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崔兰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1033.3万元。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蔡飞飞申请撤回上诉。
关于上诉人宋文花所提其只负责日常行政工作，对资金用途及去向没有支配权，不应对犯罪总额负责的问题，经查，宋文花作为山东裕诚公司运营总监，除对资金用途没有支配权外，不仅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管理，还直接组织开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工作，上述事实有同案被告人方文卫、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吴某1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亦与宋文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其在公司的经营管理地位，应对犯罪总额负责。据此，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聪伟所提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吕聪伟明知山东裕诚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在方文卫的指使下参与东森公司项目的融资，并开立多张银行卡供吸款、转账所用，后又按照方文卫的要求定时向方汇报吸款情况，直至公司关闭，上述事实有同案被告人方文卫、宋文花、蔡飞飞、崔兰兰的供述及证人李某1、吴某1、鲍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吕聪伟在侦查阶段“看过营业执照，知道公司是以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等有关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吕聪伟主观上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据此，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聪伟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吕聪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129.3万元错误，其中包含了部分续存金额的问题，经查，吕聪伟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自东森项目开始直至公司关闭，涵盖了东森公司项目、鼎皓公司项目和亚鹏公司项目，一审判决根据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担保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吕聪伟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且本案集资参与人未实际支付钱款而续存的金融均未计入犯罪数额。据此，该条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兰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崔兰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63.3万元错误，其中包含了部分续存金额的问题，经查，崔兰兰作为鼎皓公司项目的对接财务人员，自鼎皓公司项目起到山东裕诚公司工作直至公司关闭，负责收取集资款、支付利息，并开立银行卡供吸款及转账使用，上述事实有同案被告人方文卫、宋文花、吕聪伟、崔干辉的供述及证人吴某1、鲍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材料、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根据崔兰兰所参与的鼎皓公司项目、亚鹏公司项目，综合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担保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认定崔兰兰的犯罪数额，除一审判决已计入亚鹏公司项目的2014年5月10日吸收集资参与人张德成的30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改计入东森公司项目外（计入东森公司项目，并不影响认定其他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其他的并无不当，且本案集资参与人未实际支付钱款而续存的金融均未计入犯罪数额。据此，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原审被告人崔干辉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方文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原审法院认定上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是正确的。方文卫领导、组织非法集资，宋文花组织管理，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作为项目对接人直接参与，崔干辉为方文卫实施犯罪活动与方预谋成立“对接公司”，均对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起到重要作用，原审法院没有区分主从犯是正确的，上诉人吕聪伟系自首，原审法院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辩护人所提吕聪伟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崔兰兰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其所提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崔兰兰的犯罪数额错误，但综合崔兰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数额，并不影响对其的量刑。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蔡飞飞归案后退缴少量赃款。蔡飞飞、崔干辉系自首，对崔干辉从轻处罚，对蔡飞飞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蔡飞飞撤回上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蔡飞飞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宋文花、吕聪伟、崔兰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洪川
审判员 刘建民
审判员 王国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