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审监刑再字第2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男，身份证号码×××3217，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地海南省临高县，案发前在广东省××有限公司工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6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英德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牛玉彰，广东省英德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服判，没有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5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4日以粤检刑申抗（2014）4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叶青、张殿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及其辩护人牛玉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符路机与被害人陈某乙同在深圳市龙岗区昊兴达公司工作。二人2011年12月24日晚因打牌的事情发生口角，陈某乙当时说要找人过来教训被告人符路机。12月25日下午，被告人符路机担心陈某乙叫人来报复自己，去商场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宿舍。
25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符路机在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田祖上村昊兴达公司401宿舍休息，陈某乙酒后来到401宿舍，与被告人符路机发生争吵，继而两人打斗在一起。被告人符路机拿出水果刀，朝陈某乙身体腹部、背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被他人刺中胸腹部致肺、肝、胃、脾、胰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符路机逃到老乡倪某住处，委托倪某打电话报警投案，2012年12月26日凌晨，新生派出所民警获悉被告人符路机要投案自首，于是到冠利酒店将在此等候的被告人符路机带回派出所。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和被告人符路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符路机无视国家法律，不能正确处理自己与同事之间发生的矛盾，在被害人陈某乙与其发生吵闹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身体，致陈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符路机在作案离开现场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投案，一直到法庭审理时均对自己持刀伤害被害人陈某乙的事实供认不讳，行为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符路机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行为属于自首”，以及“被害人主动到自己宿舍吵闹，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责任”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由于被告人符路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30100.8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赔偿交通费1423.80元、误工费3703元的诉讼主张，提供了相关票据，且要求数额合理，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符路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
三、被告人符路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丧葬费39867元、死亡赔偿金730100.8元、交通费1423.80元、误工费3703元，合计人民币775093.8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服判，没有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付先秀对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因与被害人陈某乙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之外，对于因此给上诉人陈某甲、付先秀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处理合法、正确，上诉人陈某甲、付先秀要求被上诉人昊兴达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确有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
第一，原审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符路机使用的犯罪工具是一把刀刃长36CM的水果刀，符路机使用具有较大杀伤力的刀具应该预料到用刀捅刺被害人可能产生死亡的结果。
第二，原审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在主观上至少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意思表现。首先符路机打击被害人的部位针对的是被害人胸腹、背等要害部位。其次，在本案中符路机先是朝被害人腹部连刺三刀，在陈某乙丧失反抗能力时，仍然朝陈某乙的左背上部连刺两刀，符路机对其犯罪行为毫无节制，符路机当时在主观上要么希望杀死被害人，要么放任自己的行为可能产生死亡的后果。
第三，从符路机刺伤陈某乙之后的表现看，符路机没有积极的实施抢救行为，致被害人可能死亡而不顾，反映其主观上是希望或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
（二）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的量刑偏轻。虽然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对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的量刑应从死刑开始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应结合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在原案中实施的犯罪手段，主观恶性和悔罪表现等因素，对原审被告人符路机予以量刑。
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1、被告人使用的虽是管制刀具，但其并非随身携带。2、抗诉机关从打击的部位和力度来分析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是不客观的。被害人的伤并非个人的力量造成的，应该说是双方打斗的过程中相互造成的。3、被告人事后没有实施抢救行为，是因事情发生比较突然，被告人的心理比较紧张，而且被告人年纪轻，没受过多少教育，对其行为不能作出过高的要求。4、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及酌情从轻情节，且被告人是偶犯，本案是在被害人挑衅的情况下才发生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及后果负有重要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的量刑恰当。请求对本案维持原判。
经再审查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与被害人陈某乙同在深圳市龙岗区昊兴达公司工作。2011年12月24日晚，符路机与陈某乙因打牌的事情发生口角，陈某乙当时说要找人过来教训符路机。12月25日下午，符路机担心陈某乙叫人来报复自己，去商场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宿舍。
25日晚上11时许，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在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田祖上村昊兴达公司401宿舍休息，陈某乙酒后来到401宿舍，与符路机发生争吵，继而两人打斗在一起。符路机拿出水果刀，朝陈某乙身体腹部、背部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乙系被他人刺中胸腹部致肺、肝、胃、脾、胰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符路机逃到老乡倪某住处，委托倪某打电话报警投案，2012年12月26日凌晨，新生派出所民警获悉符路机要投案自首，于是到冠利酒店将在此等候的符路机带回派出所。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由群众于2011年12月25日23时许报案至新生派出所，龙岗公安分局次日立案的情况。
2、被告人符路机及被害人陈某乙身份材料，分别证实了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年龄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2012年12月26日凌晨，新生派出所民警获悉符路机要投案自首，于是到冠利酒店将在此等候的符路机带回派出所的情况。
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作案刀具的情况。
5、新生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分别证明符路机手部受伤做手术，无法进行指纹信息采集，故无法提供被告人指纹卡。新生派出所提取笔录中记录的水果刀与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的单刃刀是同一作案工具。
6、管制刀具认定书，龙岗公安分局治安管理科对涉案刀具进行认定，属于管制刀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符某（其系符路机同宿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5日晚11时许，我们公司一员工酒气冲冲踢开宿舍门进来，对着符路机骂了几句，符路机没有理他，他就出去了，没几分钟，他又踢门进来，对着符路机骂，并准备去打符路机，符路机就从床上起来，两个人打在了一起，我看见符路机手上拿着一把刀，往那个员工身上插，之后那个员工就倒地了，地上还流了一滩血，符路机往宿舍外跑掉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符路机。
2、证人单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符路机同宿某，证实2011年12月25日晚11点钟左右，当时我已经睡下，迷糊中听见有人在吵架，然后听到陈某乙和符路机在打架，当我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就发现陈某乙已经流血倒地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符路机。
3、证人朱某的证言，其系被告人符路机同宿某，证实2011年12月25日晚11时许，同公司一重庆籍男子醉醺醺地来到我们宿舍，我看了他一眼，没理他，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和符路机吵了起来，我扭头看了一眼，符路机已经从床上穿鞋子站了起来，我想不关我的事情，就继续看电视。没想到他们就打了起来，符路机手上拿着一把刀朝重庆男子背部捅了几下就跑了，重庆男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们就赶紧打电话报警求助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符路机。
4、证人倪某的证言，称符路机是其外甥，2011年12月25日晚23时许，符路机来到我住的地方，我看到符路机双手流了好多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刚刚在公司宿舍把一个工友给捅伤了，自己手也受伤了，想去自首，我就帮忙打电话给派出所，没多久民警就过来将符路机带走了。
5、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听说儿子陈某乙在宿舍内被工友持刀捅死。辨认笔录，辨认出本案死者是其儿子陈某乙。
6、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系昊兴达公司员工，证实12月25日晚接到员工电话说宿舍有工人发生打架，赶到现场了解到是员工符路机在401宿舍持刀捅了员工陈某乙的情况。
（三）鉴定结论
1、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字（2011）8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左胸前靠胸窝处有三处创口，分别长7cm、宽2cm；长8.5cm、宽3cm；长13cm、宽2cm，创角一钝一锐。左背部有两处创口，分别长3cm、2.5cm，创角一钝一锐；右手前臂背侧有2.5cm创口，余体表未见异常。死者陈某乙损伤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态特征；死者的左肺多处破裂，肝、胃、脾、胰破裂，现场及胸腹腔有大量血迹，应为失血性休克死亡。结论：被害人陈某乙系被他人刺中胸腹部致肺、肝、胃、脾、胰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公（龙）鉴（法物）字（2011）2542号DNA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乙血纱、长刀刃上血迹、401房内血泊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被告人符路机血纱、长刀刀柄上血迹、401房门栏杆上血、一楼楼道口血迹、门卫口地面上血迹、新生路口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四）勘验、检查笔录
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田祖上村昊兴达科技有限公司401宿舍，在案发现场及周围提取了部分血样，在三楼四楼楼梯转角处提取单刃尖刀一把。
（五）原审被告人供述
符路机的供述：我在龙岗昊兴达公司工作。2011年12月24日晚我与一重庆籍工友和一个姓朱的工友在公司404宿舍打牌，一直打到凌晨4点钟，那个重庆工友赢了几百块钱，我们要他退给我们每人20块钱，他不同意，我们吵了几句，重庆工友就说要找人来打我。25号下午的时候，我担心重庆工友叫人来报复我，就去裕兴百货买了一把水果刀回来放在自己的401宿舍。
25号晚上11点钟左右，我在401宿舍看电视，那个重庆工友从外面进到我宿舍来和其他工友聊天，没聊一分钟他就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又进来，继续和人聊天，因为我在看电视，这个重庆工友就对着我说“看什么看”，我就回了一句“看又怎么样”，于是我们俩就吵了起来，他就冲过来要和我打架，我就拿出放在床头的水果刀朝对方肚子捅了几刀，那个工友被捅之后就坐在地上了，我又往他背捅了一刀，我看见他流了很多血，害怕起来，跑出宿舍，把刀扔在走廊上，跑去找我的老乡倪某，到了倪某住的地方，他看见我手受伤了，问我怎么回事，我告诉他说我捅了人，他劝我自首，我同意了，我老乡就给派出所打电话，后来我在冠利酒店那里等着被民警带回派出所了。
辨认笔录证实，符路机辨认出自己作案时使用的刀具以及作案现场。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偏轻的意见。经查，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的主观故意分析，可以确认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并非有预谋作案。符路机虽然事前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但按照符路机的供述，其是因为怕被害人来报复他，所以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宿舍。事实上，符路机也并无主动去找被害人，案发当天是被害人到符路机的宿舍找符路机，和符路机发生争执，符路机拿起放在宿舍的水果刀朝被害人捅刺。从案发经过看，可以确定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并无作案的预谋，亦无明显的杀人故意，是双方在争吵过程中一时失控持刀捅人。由于双方争吵至案发时间较短，案件发生具有突发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仅凭捅刺部位和作案后逃跑等情节认定被告人的主观故意为故意杀人的理由不充分。原一审判决采纳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意见，认定被告人符路机犯故意伤害罪并不违背本案的客观事实。量刑方面，原审被告人符路机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原一审判决鉴于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在作案离开现场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且考虑被害人先到被告人宿舍吵闹，对矛盾的激化引发本案犯罪负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判处符路机有期徒刑十五年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对本案量刑可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符路机无视国家法律，在被害人陈某乙与其发生吵闹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刀，致陈某乙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在作案离开现场后，委托他人代为报警投案，归案后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害人先到被告人宿舍吵闹，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犯罪负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对原审被告人符路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提出原一审判决定罪不准确，量刑偏轻的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郑元智
代理审判员 丁 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春艳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三条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重点针对申诉、抗诉和决定再审的理由进行审理。必要时，应当对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
第三百八十四条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力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