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库刑初字第626号
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福浩，男，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2008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巴州公安局上网追逃，2011年10月28日主动投案并被巴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8日被巴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逃匿，2013年4月12日经巴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上网追逃，2015年8月11日主动到河北省南宫市公安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同年8月19日被巴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烈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刑诉（2015）第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福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2016年1月28日、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海玲、检察员王瑞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福浩及其辩护人唐烈文到庭参加诉讼。经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二个月，经本院申请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杨秀江（已判决）注册成立的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宋福浩得知后，便与杨秀江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宋福浩负责联系内地企业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杨秀江负责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的名义向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共收取价税合计3%的开票费牟利。2005年1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宋福浩先后联系介绍内地13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将开票信息及时通知杨秀江，杨秀江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受票企业。宋得知受票企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二人按照约定比例获利，其中宋福浩非法获利5.5万余元。案发后已予追缴。被告人宋福浩为杨秀江介绍，共向内地13家企业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销售金额14334810.61元，税额2436917.83元，价税合计16771728.4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奥通裘皮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销售金额2908034.17元，税额494365.83元，价税合计3402400元。
2、2005年9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大羊鑫源原料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销售金额194871.2元，税额33128.1元，价税合计227999.3元。
3、2005年12月至2006年6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北京兰星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销售金额1606666.63元，税额273133.37，价税合计1879800元。
4、2006年4月至7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北京华远阳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销售金额418058.97元，税额71070.03元，价税合计489129元。
5、2006年5月至10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晶迎毛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销售金额1039003.42元，税额176630.58元，价税合计1215634元。
6、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销售金额636622.63元，税额108225.84元，价税合计744848.47元。
7、2006年7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山东德盛源毛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销售金额82051.28元，税额13948.72元，价税合计96000元。
8、2006年7月至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销售金额2253638.2元，税额383118.47，价税合计2636756.67元。
9、2007年1月至4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宜昌市海百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销售金额3740141.04元，税额635823.96元，价税合计4375965元。
10、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迁安神鹿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销售金额7275.21元，税额1236.79元，价税合计8512元。
11、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米特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份，销售金额22393.16元，税额3806.84元，价税合计26200元。
12、2005年6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友谊毛纺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销售金额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0000元。
13、2005年7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毛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销售金额998704.27元，税额169779.73元，价税合计1168484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福浩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杨秀江介绍内地1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销售金额14334810.61元，税额2436917.83元，价税合计16771728.4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福浩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当庭发表量刑意见：被告人宋福浩当庭推翻原有有罪供述，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变更起诉书关于认定被告人宋福浩自首及从轻处罚的内容，认定被告人宋福浩不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宋福浩2011年主动归案后，在案件办理期间逃匿，后于2015年又主动到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于庭审中推翻原有供述，悔罪态度差，应从重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福浩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宋福浩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对起诉书中认定的具体事实有意见。当庭辩称：我只认可给天津的什么公司开过两三份发票，公司名称记不清了，其他的都没有通过我，我把杨秀江的电话号码给郑延亮，然后他们自己联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宋福浩没有参加另案的庭审，巴州中级法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法院对杨秀江、路旭明二人做出的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裁定书，不应该对宋福浩是否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作出定性，也没有证据对宋福浩参与开票行为做出证明，公诉方提供的起诉书没有按照中院的判决来给宋福浩认定，该判决书也不能作为本案给宋福浩定罪的依据。（2）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本身包括开票人签发票据及把票据送达给受票企业两个环节，如果只有开票人签发发票，而没有送达给受票企业，则他们的开票行为没有完成，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3个企业中除了王某某的两个关联企业明确确认收到发票并且扣税外，其余11家企业是否收到发票是否进行扣税并不清楚，甚至这11家企业是否实际存在都不清楚，公诉机关在杨秀江工厂所在地的国税局调取到的证据只能证明杨秀江签发发票，至于送给谁做什么完全不清楚，在这个环节上连基础的开票行为的存在都不能证明，更不能证明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和行为；（3）公诉机关明确指出宋福浩是中介人的身份，但中介人的身份必须要起到撮合双方的作用，公诉方所提供的13个受票企业中，与王某某相关的两个企业，杨秀江的交易行为直接由王某某否定了中介人的身份，所以公诉人在这个环节中指控宋福浩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成立。剩下的11家企业宋福浩如何去中介的，在交易的甲乙双方之间，宋福浩只与杨秀江联系过，跟受票企业没有联系过，如何起到中介作用，本案中没有一项证据证明宋福浩跟11家企业联系过，或者宋福浩通过别人跟11家企业联系过，因此，在指控宋福浩以中介人的身份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上公诉方没有证据支持；（4）公诉机关认定宋福浩非法获利5.5万元，这个钱是哪来的，谁给他的不清楚，钱的性质也不清楚，是否属于赃款需要法院来核实。综上三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福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应当判决被告人宋福浩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杨秀江（已判决）注册成立的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被告人宋福浩得知后，便与杨秀江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宋福浩负责联系内地企业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杨秀江负责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的名义向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共收取价税合计3%的开票费牟利。
2005年6月至2007年4月间，被告人宋福浩先后联系介绍内地13家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并将开票信息及时通知杨秀江，杨秀江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寄送受票企业。宋得知受票企业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二人按照约定比例获利，其中宋福浩非法获利5.5万余元。被告人宋福浩为杨秀江介绍，共向内地13家企业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5份，金额14334810.61元，税额2436917.83元，价税合计16771728.44元。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在国税局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9月至10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奥通裘皮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08034.17元，税额494365.83元，价税合计3402400元。
2、2005年9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大羊鑫源原料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94871.2元，税额33128.1元，价税合计227999.3元。
3、2005年12月、2006年6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北京兰星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606666.63元，税额273133.37，价税合计1879800元。
4、2006年4月、5月、7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北京华远阳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418058.97元，税额71070.03元，价税合计489129元。
5、2006年4月至5月、9月至10月、1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晶迎毛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039003.42元，税额176630.58元，价税合计1215634元。
6、2006年6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36622.63元，税额108225.84元，价税合计744848.47元。
7、2006年7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山东德盛源毛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2051.28元，税额13948.72元，价税合计96000元。
8、2006年7月、2007年1月至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253638.2元，税额383118.47，价税合计2636756.67元。
9、2007年1月、4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宜昌市海百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740141.04元，税额635823.96元，价税合计4375965元。
10、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迁安神鹿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7275.21元，税额1236.79元，价税合计8512元。
11、2007年2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米特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份，金额22393.16元，税额3806.84元，价税合计26200元。
12、2005年6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友谊毛纺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0000元。
13、2005年6月至7月、10月至11月、2006年8月，被告人宋福浩介绍杨秀江向天津市毛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998704.27元，税额169779.73元，价税合计1168484元。
另查明，2008年3月14日巴州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24日被告人宋福浩被上网追逃，2011年10月28日宋福浩主动到河北省南宫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以上犯罪事实，期间主动向检察机关退赃5.5万元。2012年10月28日在巴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期间逃匿，2013年4月12日再次被上网追逃，2015年8月11日又主动到河北省南宫市公安局南杜派出所投案。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宋福浩对以上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州国税局稽查局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2008年3月3日，该局将此案移送巴州公安局。（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8年3月14日，巴州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侦查。（3）杨秀江供述证实，2002年在河北省宁晋县认识了一个名叫宋富浩的人，他是做羊毛、羊绒、皮革加工的。宋富浩知道我是从新疆到河北的，他建议我回新疆做羊毛收购和加工，因为新疆的原料便宜，我觉得有利可图就于2003年回到32团，准备开办羊毛加工厂。2003年4月我租了朱某某的房子，购买了5台羊毛加工机器，开始从事羊毛收购和加工。并且注册成立了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2004年5月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资格。我给河北承德可大毛纺织有限公司、河北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河北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北京市兰星服装有限公司、北京华运阳工贸有限公司、天津晶迎毛制品有限公司、江苏无锡惠菱羊绒制品有限公司、浙江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湖北宜昌市海百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内蒙古华澳纺织制品有限公司、辽宁抚顺阻燃集团营销有限公司等11家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我和这11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因为2004年5月份我给泰达毛绒制品厂办理纳税人资格时，宋富浩就到新疆找我，他建议我申请一般纳税人资格，说可以少交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办下来之后，2004年7、8月和11月左右宋富浩先后两次给我打电话让我以后给他开增值税销售发票，我问他开票的税怎么办，宋富浩告诉我把收购发票多开一些，只要收购发票金额大于销售增值税发票金额就可以避免多上税，而且收购发票金额尽可能多开，并答应给我开票金额2%的好处费。我按照宋富浩说的方法做了。除了自己收购加工一些羊毛外，就按照宋富浩说的方法虚开了收购发票和增值税销售发票，赚好处费。从2003年11月份到2007年4月份泰达毛绒制品厂共计收购、加工羊毛大概17吨左右，价值12万元左右。泰达毛绒制品厂实际收购、加工的羊毛都卖给宋富浩了。宋富浩都付清货款了。其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虚开。2004年年底左右，也就是宋富浩给我打电话要我给他开增值税销售发票一个月之后，宋富浩让我给他虚假开具的三张增值税销售发票，票面总金额大概20-30万左右，受票单位记不清了，我虚假开具三张增值税销售发票后，由于我没有那么大的实际收购所以必须虚假开具金额大于20-30万的收购发票，才能做到进项税和销项税平衡，否则就要多上税。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我以开办的泰达毛绒制品厂给内地企业虚假开具增值税销售发票，每次都是宋富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企业名称、开户银行、纳税人登记号、地址、金额、品种、数量、等级、单价等信息，我根据宋富浩提供的以上信息到尉犁县国税局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开具增值税销售发票，之后将开好的增值税销售发票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寄到宋富浩说的受票企业，然后，我根据虚开的增值税销售发票上的信息编写品种、数量、等级、金额、单价、姓名、身份证号码等信息提供给会计，让她填开收购发票，将填好的虚假收购发票用于作帐、报税、申领新的收购发票。这个过程是宋富浩给我讲的，而且必须是先虚开增值税销售发票再虚开收购发票，这样虚开的收购发票品种、数量、等级可以与虚开增值税销售发票保持一致，可以知道收购发票金额可以开多大（要大于销售发票金额）。受票单位在收到虚开的增值税销售发票后，宋富浩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公司帐户和个人的银行卡上看一下是否有款项汇入，如果有，我扣除开票金额2%的好处费后将剩余的款项以收购的名义提取现金汇到宋富浩指定的帐户。开票好处费大多数都是按照开票金额的2%拿到的，部分按3%拿的，还有一些是按1.8%拿的，平均算下来也就是按2%拿的。（4）证人邢某某证实，从2004年9月一直到2007年6月左右，我都是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的兼职会计。从2005年2月开始到2007年6月收购发票是我填开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杨秀江自己到税务局开的，开好后将发票给我作帐。我接手会计时，由于是兼职会计，只能在月底作帐，每到月底杨秀江就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和收购发票交给我作帐，由于杨秀江经常到月底把收购发票拿不过来，我催过他很多次，从2005年2月开始，他就将收购发票放到我这，他给我提供发票上所需的人名、身份证号、品种、价格等信息，让我给他开。入库单是根据收购发票填开的内容作的，没有实地核对，我是兼职会计没办法核对。每月底，杨秀江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给我，然后给我提供的人名、身份证号、品种、价格等信息，让我在收购发票中填开，并将填开时间虚假往前填，填到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之前。为什么要这样填开我不清楚，但杨秀江每次都是在增值税发票填好给我后，才让我按他要求开收购发票。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做应收款，由于收账和支付都是杨秀江自己在负责，我在帐目上就做了杨秀江的往来。工资单是由杨秀江告诉我的，我来做工资单，有的时候后面的签名是真实的，有的时候签名是假的。（5）证人朱某某证实，杨秀江租用其房租，并在其房屋内拉来了五套加工羊毛的设备，每年都是10月份开始加工，也就干一个多月。2003年、2004年杨秀江每年可以加工两车（每车五吨），2005年、2006年杨秀江每年也就加工一车（每车三吨），2007年就没有生产经营。（6）证人杨某证实，认识杨秀江。从来没有给杨秀江介绍过有关羊毛的生意。（7）证人廖某某证实，从来没有从事过羊毛收购、加工、销售。不认识杨秀江这个人。没有给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销售过羊毛或羊绒。（8）证人李某某证实，在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工作了15个月，在厂子里当负责人的时候只有九名员工，杨秀江仅在焉耆县一维族人家收购过两次羊毛，再没有收购过了。和杨秀江一共收购过2吨左右的羊毛。在厂子里上班的时候，厂里没有发生过销售。（9）税务检查报告及证明证实，2004年至2007年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造成受票方多抵扣税款6922087.77元。该厂收购发票上所注明的向该厂销售羊毛、羊绒的杨某、廖某某等人员，通过公安机关核查，只有一人资料是与收购发票上的有关信息基本一致，其他人员信息全部为虚假信息。（10）尉犁县国家税务局证明证实，经在国家税务总局金税工程系统查询后，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自2004年5月至2007年7月期间向尉犁县国家税务局申请并开具的48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11）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情况说明及统计表证实，2004年至2007年，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共虚开收购发票1361份，金额42938831.54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1份，金额40718163.56元，税额6922087.77元，价税合计47640251.33元。（1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纳税申报表等证实，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系杨秀江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羊毛、羊皮、羊绒、收购加工销售。以及证实缴纳税收情况。（13）巴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新疆尉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年检登记资料泰达毛绒制品厂上“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的印章是真印章。（14）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入库单、电汇凭证、收款凭证证实，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振鑫，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将部分货款汇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15）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收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入库单证实，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洪恩，公司性质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将部分货款汇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16）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实，2005年9月至10月向天津奥通裘皮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08034.17元，税额494365.83元，价税合计3402400元；2005年9月向天津市大羊鑫源原料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94871.2元，税额33128.1元，价税合计227999.3元；2005年12月、2006年6月向北京兰星服装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606666.63元，税额273133.37，价税合计1879800元；2006年4月至5月、7月向北京华远阳工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金额418058.97元，税额71070.03元，价税合计489129元；2006年4月至5月、9月至10月、12月向天津晶迎毛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金额1039003.42元，税额176630.58元，价税合计1215634元；2006年6月向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金额636622.63元，税额108225.84元，价税合计744848.47元；2006年7月向山东德盛源毛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82051.28元，税额13948.72元，价税合计96000元；2006年7月、2007年1月至2月向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253638.2元，税额383118.47，价税合计2636756.67元；2007年1月、4月向宜昌市海百纳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金额3740141.04元，税额635823.96元，价税合计4375965元；2007年2月向迁安神鹿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金额7275.21元，税额1236.79元，价税合计8512元；2007年2月向天津米特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份，金额22393.16元，税额3806.84元，价税合计26200元；2005年6月向天津市友谊毛纺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27350.43元，税额72649.57元，价税合计500000元；2005年6月至7月、10月至11月、2006年8月向天津市毛毡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金额998704.27元，税额169779.73元，价税合计1168484元。（17）身份信息证实，宋福浩出生于1963年3月11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18）南宫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宋福浩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清网行动以来，该局将宋福浩列入抓捕重点，多次到其家中对家属进行规劝工作，2011年10月28日下午16：30分，被告人宋福浩到该局投案。（19）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取保候审决定书、到案经过、南宫市看守所证明、逮捕证证实，2008年11月24日宋福浩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巴州公安局上网追逃，2011年10月28日被巴州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0月28日被巴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4月12日经巴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并上网追逃，2015年8月11日中午，宋福浩到南宫市公安局南杜派出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南宫市看守所，同年8月19日被巴州公安局执行逮捕。（20）收据证实，2012年10月12日宋福浩在审查起诉阶段退款5.5万元。（21）（2009）巴刑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书、（2009）巴刑初字第38号刑事裁定书、（2010）新刑二终字第00002刑事裁定书证实，2009年10月10日，杨秀江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路旭明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巴州中级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宣判后，杨秀江、路旭明均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3月10日，新疆高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秀江与宋福浩给内地1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5份，税额3533581.38元，价税合计24319358.03元；同时杨秀江与路旭明给内地9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1份，税额3215515.25元，价税合计22117808元；杨秀江自己向他人虚开33份，税额431102.5元，价税合计2967000元。造成国家税收损失6924356.74元。（22）被告人宋福浩于2011年10月28日10时20分至12时在南宫市县宾馆供述称，我听说你们（巴州公安局侦查员）在南宫市，我来自首，想把自己的事谈清楚，争取宽大处理。2004年6月份，我到新疆巴州地区收羊毛时，在尉犁县正好碰到一个老乡叫杨秀江，他是邢台荔浦县人，他说他准备开一个毛绒制品厂，就这样我们认识了。后来在2004年底，他在尉犁县33团路口开了一个泰达毛绒制品厂，我从他那进了一些羊毛，而且款也全额付清了。对方也较相信我，他打电话让我帮他联系一些皮毛的厂子，开一些增值税发票，不供货，拿一些抵扣的好处，我同意了。于2012年10月18日16时至18时40分供述称，杨秀江对我说：“你帮忙，我不会白让你帮，你只要介绍企业给我，对方需要开多少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我按可开金额的2.5%收取开票费，剩下的你和受票企业谈，挣多挣少是你的事。”我听后就答应了。因为我以前是做羊毛生意的，认识不少做羊绒的企业，在业务往来中我就问他们要不要增值税发票，如果要，我就给他们谈好开增值税发票的开票费为可开金额的3%，对方同意后，我就将杨秀江的电话给他们，对方就与杨秀江联系，对方企业将开票信息、需开金额、数量、品种等信息以传真或者邮寄的方式传与杨秀江，杨秀江再根据对方需求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过邮寄的方式将票寄给对方企业，此时杨秀江再用电话告知我发票已寄给对方企业，我就去对方企业要相应的开票费。我留下自己0.5%的介绍费，剩余2.5%给杨秀江寄过去。开票费都是当面给的现金，我共收取好处费5.5万元，杨秀江应该得27.5万元。我知道的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和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曾给杨秀江打过预付货款，杨秀江将增值税发票寄给对方企业，收到对方企业的开票费后，再将对方企业的预付货款原封不动的汇往对方企业。我从2004年至2007年间共给杨秀江介绍1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分别是：天津奥通裘皮制品有限公司是在2005年9月和10月两次；天津市大羊鑫源原料纺织品销售有限公司在2005年9月份一次，是2张发票；北京兰星服装有限公司在2005年12月1次，2006年6月1次，共2次；北京华远阳工贸有限公司在2006年的4、5、7月3次；天津晶迎毛制品有限公司是2006年4、5、9、10、12月共五次；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在2006年6月1次；山东德盛源毛绒纺织品有限公司在2006年7月好像就一份发票；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在2006年7月、2007年1、2月，共3次；天津米特制衣有限公司在2007年2月就一次；宜昌市海百纳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在2007年1月和4月二次；迁安市神鹿毯业有限公司在2007年2月一次；天津市友谊毛纺厂在2005年6月一次；天津市毛毡厂在2005年6、7、10、11月和2006年8月，共五次。以上共介绍发票的份数和数额均以调取的数额为准，我都认可。所得的赃款做生意时都用了，现在愿意全部退还给司法机关。当庭对以上供述予以否认。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福浩伙同杨秀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内地13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5份，金额14334810.61元，税额2436917.83元，价税合计16771728.44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宋福浩庭审中翻供称，其只认可给天津的什么公司开过两三份发票，其他的都不知道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宋福浩以中介人的身份参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没有证据支持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宋福浩于2011年10月28日主动投案后一直被办案机关取保候审，并在取保候审期间积极退赃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且该供述能够与同案犯杨秀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二人事先经过共同商议，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宋福浩负责联系内地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企业，杨秀江负责以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的名义向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收取3%的开票费牟利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当庭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公诉方所提供的13个受票企业中，与王某某相关的两个企业，直接由王某某否定了中介人的身份，公诉人指控宋福浩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成立等辩解意见，经查，在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均能充分证实衡水奥森体育用品有限公司和衡水和平健身器材厂都是接受尉犁县泰达毛绒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单位，而王某某作为这两个单位的负责人，其证言不但没有如实交代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一事实，也不能与其他证言相互印证，故王某某的证言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宋福浩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推翻原有供述，避重就轻，主观恶性深，无悔罪表现，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自动投案后主动向司法机关退赃5.5万元的行为，可考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福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7年8月10日止）
二、非法所得5.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美玲
审 判 员 王海荣
人民陪审员 刘 德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蒋祎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