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5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灵伟。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1日被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骊莲。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灵伟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1月22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经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德军、代理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灵伟及其辩护人高骊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灵伟在担任慈溪市龙山镇东渡村党总支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利用协助慈溪市龙山镇人民政府管理龙山镇东渡区块一期、二期、三期农民公寓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为承接上述工程的慈溪市欧羽建设有限公司的孙某谋取利益。先后二次非法收受孙某送予的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黄灵伟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将上述人民币10万元于2013年6月21日退还给了孙某妻子沈某。
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黄灵伟向慈溪市龙山镇政府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灵伟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黄灵伟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灵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高骊莲辩护，被告人黄灵伟应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论处。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人黄灵伟是否接受龙山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从事了具有公务性质的事务。当前，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实际承担的工作任务主要有二个方面，一是单纯的本村自治事务，如修桥铺路、集资办厂，村提留资金，建设村庄，兴建医疗福利，农资供应等等；二是根据委托，协助政府从事具有行政性质的工作。相应的司法解释对该行政性质的工作范围给予了明确地界定，一共有七项，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工作人员从事该七项规定的公务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以受贿罪论处。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的东渡村农民公寓土地登记在龙山镇人民政府名下，具有国有划拨性质，并由镇人民政府发包签订施工合同，似乎是龙山镇人民政府在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但事实上龙山镇人民政府依法不能从事房产开发，其当然也不具有委托人的资格。镇人民政府之所以成为涉案农民公寓中的参与者，是由于国家相关政策规定镇人民政府可以成为行政划拨土地的受让人，而东渡村村民委员会无法取得该资格，因此才会出现龙山镇人民政府出面取得划拨土地的表象。从庭审查明的情况看，东渡村村民委员会与村民签订合同，以农民公寓项目征用集体土地，自行筹款并监理、管理建设农民公寓。因为相关法律对集体土地性质房屋流转有限制，为了让村民购得公寓后不再有局限性，能自如地进入市场流转，从而充分行使房产所有人权利。经村民委员会集体讨论决定，将建房使用土地性质转为国有划拨。为此，东渡村向镇政府缴纳了12万元至15万元一亩的土地使用指标费。而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对村民委员会的工作给予指导、支持和帮助，对东渡村村委建设农民公寓给予了支持和帮助。在整个实施过程中，镇政府只是土地使用权流转的过渡平台，最终土地将登记在购房农户名下，如没有镇政府的桥梁作用，购房农户登记的土地就不可能由国家直接过户给农户，镇政府只是中转环节，其没有承担任何公寓建设过程中权利主体应承担的义务，征地不是主体，征地款未出资，建设房屋没有投资一分钱，监理、管理、资金、审核、审批完全不在其中，在建设工程完工后也未获得一般主体应享有的权利，如与认购农户签订合同并收取购房款等。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中东渡村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并未协助龙山镇人民政府从事公务性质的事务，而是龙山镇人民政府帮助东渡村村民委员会进行农房两改，被告人黄灵伟在本案中从事的完全是本村自治自建工作。公诉方仅以土地证、施工合同这些形式上的记载为由，认定建设或开发的主体是政府，村只是协助者，这是违背客观事实的。涉案房地产开发之所以出现名实不一致性、委托代理的颠倒性，其实质原因是因为我国法律对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的区别对待造成的。国有土地的流动性和集体土地的限制流动性，导致了农房两改工作必须面临土地变更性质的现实问题，而村作为主体又无法成为行政划拨的申请主体，最后只能依托镇人民政府把集体土地改为国有划拨。明明是村主体出资开发农民公寓却不能享受行政划拨待遇；明明村是房地产开发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却要由政府越俎代庖以文件、通知等行政命令形式指令所在村代理。此种民事关系混淆，民事主体颠倒的现象恰恰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所决定的，故不能让体制中的瑕疵来影响法律的公正裁决。此外，在浙江省农房两改大面积实行的时代背景下，相关经济犯罪行为也时有发生，与本案非常类似的案件也曾发生在浙江温州永嘉县建北街道新桥村，该村的农房两改与本案一样由村自筹款项，自备集体用地，自行销售，相关收受贿赂人员，已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量刑。同样的村官，同样的受贿，同样的责任与义务承担，同样的服务对象，假如承担不同法律后果，这是否会造成法律适用的矛盾呢？对此类案件，以其实质权利、义务上认定行为主体身份，并对其适用相同的法条，不仅体现了平等适用法律的原则，也能为社会公众所接受认同。被告人黄灵伟有自首情节，且已将收受的15万元赃款全数退还，被告人黄灵伟在贪赃后没有给行贿人谋取利益，也没有给集体、村民造成财产或者经济利益的损害后果，又系初犯、偶犯，众多村民对其兢兢业业的工作成果也予以肯定，并向法庭求情，请求轻判。请求对被告人黄灵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灵伟在担任慈溪市龙山镇东渡村党总支书记、经济合作社社长期间，利用协助慈溪市龙山镇人民政府管理龙山镇东渡区块一期、二期、三期农民公寓项目建设的职务便利，为承建上述工程的慈溪市欧羽建设有限公司的孙某谋取利益。分别于2011年年初某日在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孙某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于2012年年初某日，在慈溪市龙山镇文苑路希望幼儿园附近非法收受孙某送予的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黄灵伟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被查处，为掩饰犯罪，将上述受贿款中的人民币10万元于2013年6月21日退还给孙某妻子沈某。后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向沈某扣押了上述款项。
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黄灵伟向中国共产党慈溪市龙山镇委员会投案。到案后，被告人黄灵伟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已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黄灵伟的供述笔录，供认：2010年年初，宁波耐吉钢结构有限公司中标龙山镇东渡村农民公寓一期项目工程，实际上该工程承建人是孙某。当时其担任东渡村党支部副书记，负责该工程现场管理，与孙某有了接触。2011年春节前，孙某到其办公室，聊天过程中，孙某从包里拿出一只黑色塑料袋放到其办公室的小桌上，说过年了，让其自己买点东西。其看了一下，袋子里面是钞票，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塑料袋里有5万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孙某来电话说，他在东渡村其家附近的文苑路上等其，其开车到了约定地点，孙某拿出装有一捆钞票的塑料袋放在其车上，说过春节了，让其自己去买点东西，其一看有10万元，推托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这笔10万元其曾经想在2012年11月份的时候退还给孙某，当时东渡村老百姓因一期、二期农民公寓存在质量问题，意见很大，一直在闹，其担心收受孙某10万元人民币的事情会暴露，想退还给孙某，但孙某说没事的，老百姓那边事情差不多搞定了，最后其就没有退还给他。孙某和龙山镇达蓬村的书记等人被相关部门叫走调查后，其把这10万元退还给了孙某的老婆，让孙某老婆写了张收条，落款时间是2012年11月15日，目的是为了逃避相关部门的调查。孙某在承做龙山镇东渡区块一期、二期农民公寓建设项目和中标三期农民公寓建设项目中，得到了其帮助和关照，为表示感谢，并同其搞好关系，以便继续得到其的关照和帮助，孙某才送其钱的。
2.证人孙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10年年底，其承做的东渡村农民公寓一期工程快结束时，为了感谢黄灵伟在其承做一期工程中的帮助和关照，以及为了让他在二期工程招标时帮忙，其在2010年底或2011年初，到黄灵伟的办公室，把事先准备好的5万元钱，放在黄灵伟的办公桌上，让他自己过年买点东西吃吃，工程上的事情让他照顾点，黄灵伟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2012年春节前，黄灵伟来电话说他急需钱用，向其要10万元人民币。其就从银行取出10万元钞票，约好在黄灵伟家附近的文苑路幼儿园旁边见面。其开车过去时黄灵伟已经等在那里了，其把10万元拿到他车上，他收下后就走了。黄灵伟说急需钱用，只是个借口，因为当时其在做东渡村的农民公寓工程，黄灵伟是东渡村的书记，他认为其需要他的照顾，一定会给他的。黄灵伟在其做东渡村农民公寓一期和二期施工过程中比较照顾其，而且其提出想做东渡村农民公寓三期工程，他答应帮忙的，后来东渡村农民公寓三期工程招投标，其的欧羽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了。大概在2012年9月或10月，东渡村的老百姓嫌农民公寓价格高、地段差，对工程质量也不满意，闹了起来，黄灵伟怕出事，来电话要把这10万元退还给其。其说老百姓这边已经解决好了，10万元钞票就算了，他就没有退还。直到其被取保候审后，其老婆沈某跟其说黄灵伟在达蓬村的村干部被调查后几天，怕他自己也出事情，将这10万元钱还给了她。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农民公寓的实施主体是根据土地性质的，集体土地村经济合作社为实施主体，国有划拨土地镇政府为实施主体。龙山镇早年有过以村经济合作社为主体的集体土地项目，后来都没有了，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农民公寓项目都是国有划拨土地。农民公寓项目在前期审批、工程管理、分房指导等阶段的实施都是镇政府出面的，但镇政府尽可能把具体工作交给所在村来做，一方面是全部由镇政府直管的话人手不够，另一方面交给所在村基层组织有利于工作的开展。镇里直管的主要是土地跨村的农民公寓项目，包括新东二期和龙吟一期，都由镇政府作为业主代表管理，其他的包括达蓬村等，虽是国有划拨土地、镇政府为业主单位，但管理工作都是委托村在做，招投标由村推荐，工程质量、进度、合同履行、工程款拨付等由村干部管理。建设资金由村里向银行贷款，再由村付款给建设单位。房屋分配由村里提出方案、镇政府确认，原则上镇政府抽取30％的房屋统筹分配。农民公寓的相关补贴有拆迁补贴、利息补贴等，在建设环节上，按楼层分别补贴100元／平方至160元／平方，发放到项目（村）用于补贴建设成本。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18时左右，即达蓬村干部被叫走的第二天，其接到黄某甲的电话，说黄灵伟有事要跟其碰面，叫其到新城大道市政府西边的圣骑士咖啡馆。其感觉可能与其丈夫及达蓬村干部被叫走有关，就叫姐夫陪其去。到那家咖啡馆时，黄某甲他们已经到了。在包厢里，东渡村书记黄灵伟说他以前拿了其老公送他的10万元钱，这个钱是不该拿的，等会下去还给其。坐了一会儿，其等四人下去，黄灵伟把一只塑料袋给其，其打开看了一下，里面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其知道他还钱是怕出事。第二天，黄灵伟来电话说，还有些事情想跟其碰面，其叫他到观城宾馆。其和姐夫到观城宾馆时，黄灵伟跟他老婆也到了。在宾馆大厅里，黄灵伟叫其写张收条给他，其就按他的要求写了张收据，内容主要是：今收到现金10万元整，落款签上其名字，时间是按照黄灵伟的要求写的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具体是哪天不记得了。
5.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在其老公黄灵伟被叫走调查的前几天，其老公一直在打电话，说农民公寓的相关情况，并提到了小杰和达蓬村的华志荣等人被叫走等等。其就问他，是否他也有事？他就说他在小杰地方也拿过10万元钞票，钞票已经还给小杰了。其就问，有没有出收条，他说没有，其说收条不出怎么能说清楚啊？其老公就从他堂弟黄某甲处问来了小杰老婆的电话号码，并在第二天打电话给小杰老婆，约好在观城宾馆见面。其和老公到宾馆时，小杰老婆已经在了，其老公叫她出收条，还叫她把落款时间写成其他时间，小杰老婆就按照其老公说的意思出了一张收条。
6.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黄灵伟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孙某老婆沈某的电话，他想和沈某碰个面。其就联系沈某，说黄灵伟有事想和她见面，沈某答应了。当天晚上，其和黄灵伟与沈某等人在浒山新城大道圣骑士咖啡厅见面。黄灵伟对沈某说自己有一笔钞票要还给孙某，聊了一会后，其等四人出来，在咖啡厅停车场，黄灵伟从车里拿出一只装有钞票的袋子交给沈某，然后就各自离开了。第二天，黄灵伟打其电话，问沈某的电话号码，其就把沈某的电话号码告诉他。
7.证人狄某、黄某乙、戎某、黄某丙、黄某丁、王某、应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是东渡村的村干部，在2012年春节前，黄灵伟曾发给他们1800元的红包。
8.慈溪市发展和改革局文件、慈溪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备案表、招投标情况报告、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慈溪市龙山镇东渡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慈溪市欧羽建设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内部承包协议等，证实：慈溪市龙山镇东渡区块一期、二期、三期农民公寓建设项目经慈溪市发改局审批同意，建设资金由龙山镇人民政府自筹解决，经龙山镇东渡村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推荐，招投标后一期由宁波耐吉钢结构有限公司中标，二期由浙江海顺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三期由慈溪市欧羽建设有限公司中标，一期、二期项目均由孙某承包建设。
9.慈溪市龙山镇人民政府书记办公会议纪要、龙山镇农民公寓房建设及分配实施办法（草案）、龙山镇农民公寓申购分配指导意见、龙山镇农村住房制度改革和住房集中改建实施办法、龙山镇农民集中居住区（农房两改）建设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4月28日，龙山镇人民政府召开书记办公会议，对龙山镇农民公寓房建设及分配实施办法进行讨论后，确定龙山镇“农房两改”建设用地分行政划拨和集体土地两种方式，采用行政划拨方式供地的项目，根据报地要求，先由镇政府名义统一报批，具体实施中，涉镇组织实施的区块性拆迁安置工程，由镇农房两改办负责实施，涉村级旧房改造安置和农民住房困难户安排为主的项目，由所涉村负责实施。龙山镇人民政府还对农民公寓的申购分配下发了指导意见。
10.银行查询资料，证实孙某的浙江省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1.收据，证实薛某向侦查机关提供了沈某出具给黄灵伟的收条。
12.违纪问题调查情况，证实本案行贿人孙某因为行贿、达蓬村村书记华志荣因受贿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6月20日被慈溪市纪委调查。
13.慈溪市罚没暂扣款专用缴款书、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案发后公诉机关向沈某暂扣赃款人民币10万元、向被告人黄灵伟暂扣赃款人民币5万元。
14.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灵伟的到案情况。
15.任职文件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灵伟的任职及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灵伟身为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龙山镇东渡区块一期、二期、三期农民公寓项目是龙山镇人民政府根据慈溪市委、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农村住房制度改革和住房集中改建的要求开展的新型城市化的基础性工作，也是惠及广大农民群众的一项重大民生工程。镇政府作为项目建设主体，在国有土地上建设农民公寓，是人民政府经营和管理国有土地的一种形式。村基层组织因受人民政府的委托，协助人民政府对公共事务的管理而代为履行了部分的资金筹集、工程建设管理、工程款拨付及房屋分配等权力。这与村基层组织基于村民自治权而拥有的对村集体财产的管理权是完全不同的权力来源。因此，被告人黄灵伟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镇政府从事国有土地农民公寓建设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辩护人高骊莲关于被告人黄灵伟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意见，不符事实和法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灵伟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辩护人高骊莲请求对被告人黄灵伟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黄灵伟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灵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黄灵伟违法所得的人民币十五万元（扣押于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东 海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周 良 乔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钧菲（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