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三终字第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金祥，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景薪凝，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郭忠红，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景薪凝，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芬，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景薪凝，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连君，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景薪凝，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刚，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胡俊山，吉林吉建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光涛，职业不详，户籍地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职业不详，住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义，住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松大。
上诉人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等四人与被上诉人张连刚、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纪松大等五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3）船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时，上诉人邹金祥、吕桂芬、谢连君及其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景薪凝，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郭忠红、景薪凝，被上诉人张连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胡俊山、被上诉人纪松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时，上诉人邹金祥、吕桂芬、谢连君及其三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景薪凝，上诉人李强的委托代理人郭忠红、景薪凝，被上诉人张连刚、马宏、张文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光涛、纪松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9月16日，张连刚与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纪松大等四人在违反公司法、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补充协议、股东大会决议的情况下，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邹金祥等四名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确认2011年9月16日张连刚与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纪松大等四人签订的《吉林万鑫肉制品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效。
张连刚在原审时辩称：邹金祥等四名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其诉请进行支持，张连刚与相关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既不违反公司法关于股东之间转让的规定，也不违反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邹金祥等四名原告诉请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也不存在张连刚与其他股东转让股权的行为损害了四位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应驳回邹金祥等四名原告的诉讼请求。
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等三人在原审未作答辩，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
纪松大在原审辩称：开始我把股权退了，但后来我立即就起诉不同意转让了，而且公司章程也规定不允许退股。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由张连刚、马宏、邹金祥、王世金、张文义、马光涛、李茂根、纪松大、姜志英、李强、邵景坤、谢连君等十二名自然人设立了吉林市万鑫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万鑫有限公司），该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注册资本为60万元，每个股东出资5万元、占8.33%的股权，十二名股东共同制订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了登记。2005年12月5日，十二名股东一致通过了《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该补充决议约定：“规定股东出资原则上不得对外转让；如有极特殊情况，必须对外转让出资的，需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股东对内或对外转让出资，其转让具体条件及价位需除转让者以外的全体股东评估研究后一致确定，如达不成一致或达成的一致意见转让者不予认可，转让关系均不能成立。补充决议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签字后生效，有效期十年。”2008年7月4日、9月7日、9月18日，股东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申请退出公司，2008年9月16日、9月26日、10月13日，股东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分别与万鑫有限公司签订股东会议决议，约定：“万鑫有限公司接受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的退股申请，并决定以公司整体出资的形式收购申请人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在公司（分别为6.66％、8.14％、8.14％）的股权。转让股权的同时，申请人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在公司前期建设项目中的投入资金，经公司核对后一并返还。”股东李茂根、邵景坤、姜志英退出公司后各个股东的份额变更为：张连刚15.73％、马宏11.53％、邹金祥12.56％、王世金8.14％、张文义11.53％、马光涛11.53％、纪松大9.43％、李强8.37％、谢连君11.11％。2010年10月19日股东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的主要内容为章程的第八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此次修改未就原股东李茂根、姜志英、邵景坤退股后，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调整。2010年10月9日，股东王世金死亡，其生前持有的股权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此后其股权一直由其妻吕桂芬行使，其他股东未提出异议，审理中其子王飞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王世金的股权，由其母吕桂芬行使股权。2011年8月12日，邹金祥召集了由邹金祥、吕桂芬、马光涛，纪松大、李强、谢连君参加的股东会议，会议研究了公司资产评估及处理转让办法、公司资产内部评估报告及股东退股决议、公章使用规定等事项。2011年9月16日，张连刚分别与张文义、马宏、马光涛、纪松大签订了万鑫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连刚以3257880元收购张文义11.53％的股份，以2848166元收购马宏11.53％的股份，以3096608元收购马光涛11.53％的股份，以2657157元收购纪松大9.43％的股份。2011年9月17日，张连刚已将上述收购款支付给张文义、马宏、马光涛、纪松大。现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10月万鑫有限公司设立时制订的公司章程第八条只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进行了限制性规定，对股东之间转让出资没有规定。2005年12月5月，十二名股东一致通过了《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该决议规定股东出资原则上不得对外转让：有极特殊情况，必须对外转让出资的须经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东同意；股东对内或对外转让出资转让条件及价格需除转让者以外的全体股东评估研究后确定，如达不成一致或达成的一致意见转让者不予认可，转让关系均不能成立。即对股东之间转让出资也进行了限制性规定。
2010年10月19日，万鑫有限公司根据修改后的公司法对公司的章程第八条又进行了修改，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即取消了关于股东之间转让出资的限制。对最后一次关于公司章程的修改，虽然未召开股东会并表决通过，但对于此次关于公司章程的修改，已在公司登记机关予以登记，登记后没有股东提出异议，而且，此次关于公司章程的修改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故应当认定公司章程赋予了股东之间可以自由转让股份的权利。张连刚、张文义、马宏、马光涛、纪松大均是万鑫有限公司的股东，张连刚与张文义、马宏、马光涛、纪松大之间签订的《吉林市万鑫肉制品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系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鉴于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未向法院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故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负担。
上诉人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等四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邹金祥等四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2010年10月19日股东对章程进行了修改，虽然未召开股东会并表决通过，但对于此次关于公司章程的修改，已在公司登记机关予以登记后没有股东提出异议。这一认定明显与事实相悖。1.2012年8月2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笔录第五页法官问上诉人，章程上的名章是否是真实的？答：均表示不是。问张连刚，张说：我是在工商档案查档时才知道这个章程，当时如何修改的我不清楚，没参与。落款我的名字不是我签字。2.2005年10月19日公司章程第七章第十一条明确规定，修改本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十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修改公司章程的职权。4.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吉市工商行处字（2014）97号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认定公司在2010年10月办理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并处以5万元罚款，责令改正违法行为。综上，2010年10月19日的公司章程因违反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无效，且现已被工商行政机关查处，并责令改正。该公司章程的修改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代办公司注册登记的人伪造签字和印章，虽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并在登记机关备案，对公司股东也不产生约束力，2010年10月19日的公司章程自始无效。2011年9月16日张连刚与张文义、马宏、马光涛、纪松大依据无效公司章程签订的公司内部股权转让，虽不违反现行公司法，但违反有效的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的规定，违反2008年9月16日、9月26日、10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章程的补充决议与章程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既然对2005年12月5日由全体股东签字的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予以采信，却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反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前后论理矛盾，判决结果错误。
被上诉人张连刚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马宏、张文义辩称：当时都是一起转让的，确实有转让的事实。
被上诉人纪松大辩称：我退股的第三天我就不同意了，退的当天张连刚把转让款给我了，我这些年始终起诉转让无效。
被上诉人马光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等四人向二审法庭提供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3年10月1日，五位股东写给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举报信》一份和2014年9月18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吉市工商行处字（2014）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2010年10月19日，在工商档案中登记备案的章程上面的股东签字和盖章都是虚假的。2.违反了公司法第37条第10款的规定，即修改公司章程是股东会的权利，其他人没有权利。3.在公司登记机关的登记是违法获取的，是在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股东以外的人对公司章程及补充决议作出的修改，对公司股东从始至终都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而且现在已被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确认为是用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并处5万元罚金。
第二组证据：2014年9月24日，万鑫有限公司作出的《股东会议决议》一份。证明：1.对2010年10月25日所作的变更登记予以否定，同意2005年的公司章程及补充决议，在以后的年检中继续使用。2.已经改正了违法行为，并在公司登记机关备案。
被上诉人张连刚质证称：关于举报信，我无法确定真实性，对于工商局处罚决定确实有，确实是2010年我们为了延长经营期限而委托代理人办的，2014年9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客观存在，但它不是真实的股东会议决议，仅是为工商局变更而为的相关手续，仅是延续公司给工商局出具的相关手续，所以并不能证明其证明的问题。
被上诉人纪松大质证称：股东开会的时候我不知道，其他没有意见。
第三组证据：2012年1月12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第10、11页，2012年8月21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庭审笔录第5页，证明：2005年12月5日的公司章程补充决议存在，是真实的，而且是合法有效的。并且是全体股东签字的。另外，昌邑区法院、船营区法院、吉林市中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中，均对2005年12月5日的公司章程补充决议给予认定，该证据在万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连刚手中保管。
被上诉人张连刚质证称：1.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以及吉林市中级法院的裁判，并没有作出支持纪松大的判决，最后是裁定驳回了起诉，所以没有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这个事实。2.如果按照吉林市昌邑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所记载的，即股东出资不得对外转让，如转让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这也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所以不能证明客观的事实存在，在原审中也按庭审笔录所陈述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客观存在，吉林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也互相矛盾，第5页是纪松大作为原告，法官问公司章程修改的过程，而纪松大对此进行了陈述，其讲述不清楚公司章程的内容，而不是对办理年检不清楚。对于举报信，如果按照笔录记载，上诉人及纪松大均知道这个事情，所以说庭审笔录和现在讲的矛盾。法院没有作出生效的判决，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协议，1.没有原件；2.其作为公司章程所谓的补充协议，没有进行工商登记，根本没有对公司章程进行实质修改；3.这个内容也并没有禁止公司股东内部转让。各方当事人已经均承认，已经有3份进行了转让，从事实上否认了章程补充协议的存在，因为都没有按此去做；4.本案无论是纪松大、马光涛、马宏等人，均实际履行了公司股权的转让，邹金祥也要进行公司股权的转让，所以通过这些客观事实，也证明这个补充协议是不存在的。
被上诉人纪松大质证称：对证据没有异议，2005年12月5日的万鑫有限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确实存在。
第四组证据：2010年10月13日，万鑫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就是对经营期限进行延期，而非公司章程。
被上诉人张连刚质证称：本身就是公司章程进行延期了，即延续2005年的章程。
被上诉人纪松大质证称：没有意见。
第五组证据：复印于吉林市工商局工商档案中的2015年6月10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万鑫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因备案的2014年9月24日公司章程修正案用语模糊，现根据2014年9月24日的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2005年的公司章程”等相关决议事项，对本公司章程修正为：公司经营期限至2015年11月1日。万鑫有限公司的备案，因语言有问题，所以自己进行了更正。原来是“对公司2010年10月25日所作的变更登记重新予以确认”所以提出更正为“同意2005年的公司章程及相关决议事项”对重新确认去掉了。
第六组证据：2015年6月11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限期办理备案通知书》一份：2005年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工商局要求万鑫有限公司提交，并且登记备案，遭到张连刚的拒绝，之后下了限期办理备案通知书。证明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万鑫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连刚下达了给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备案的通知。
被上诉人张连刚质证称：我接到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备案通知书了，但2005年的补充协议我没有，所以我也交不上去，另外，新的公司章程已经交完了。
被上诉人张文义质证称：我不清楚这些事情。
被上诉人马宏质证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张连刚向二审法庭提供证据：2011年9月2日，李强、纪松大、邹金祥、谢连君、马宏、吕桂芬所出的《关于万鑫肉制品有限公司资产出卖的决定》一份。证明：本案的上诉人均予以转让公司相关的资产和股权。
上诉人邹金祥、谢连君、吕桂芬、李强质证称：我们当时股东同意整体出卖资产，但是不同意股权出卖，这里面没有出卖股权的字样，只是整体资产可以出售，但是不同意买卖股权，是两个概念。2008年9月16日、9月26日、10月13日的股东会议决议能够证明公司股份转让必须是全体股东会议同意，并且全体股东去整体购买。
被上诉人纪松大质证称：2011年9月2号那天，张连刚和我谈，是否要退股，不退就还要建猪厂盖楼、建围墙，如果不拿现钱就拿股份顶。当时考虑还要出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同意退了。
被上诉人马宏、张文义对以上证据质证称：转让的时候开股东大会了，并且开了很多次。
被上诉人马宏、张文义、纪松大均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本院认为：邹金祥等四位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因有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限期办理备案通知书》及吉林市昌邑区法院、本院所制作的庭审笔录作为佐证，被上诉人张连刚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足以反驳邹金祥等四位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对邹金祥等四位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9日万鑫有限公司未召开股东大会及未经股东签字同意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修改的主要内容为章程的第八条。2014年9月18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吉市工商行处字（2014）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吉林市万鑫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行为的处罚决定：“经查，当事人吉林市万鑫肉制品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登记股东12人，分别是张连刚、马宏、邹金祥、王世金、张文义、马光涛、李茂根、纪松大、姜志英、李强、邵景坤和谢连君，根据当事人介绍，其股东分别于2008年9月至10月份、2011年9月16日进行了公司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二次转让均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2010年10月13日，当事人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延长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在此次登记中当事人所提交材料中的签字有部分股东不予承认，非股东本人签字。”2015年6月11日，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限期办理备案通知书》，通知：近日你公司股东反映2014年9月24日召开的股东会议中提到“2005年的公司章程及补充决议”中的“补充决议”尚未在登记机关备案。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公司章程修改未涉及登记事项的，公司应当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公司章程修正案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限你单位十日内，将新修正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到吉林市工商局办理备案。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6月18日将该通知向张连刚进行了送达。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十款规定股东会行使的职权为修改公司章程。2010年10月19日万鑫有限公司在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既未召开股东大会，又未经过股东签字确认，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依据部分股东的举报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万鑫有限公司将符合法定程序的公司章程向工商管理部门备案，原审法院据以判决的依据，因违反法律规定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被上诉人张连刚在二审庭审中也自认2010年10月19日的章程已经废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万鑫有限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是经过股东会讨论决定作出的，是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张连刚与被上诉人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纪松大等四人分别签订的《吉林万鑫肉制品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万鑫有限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故均属无效。上诉人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等四人的诉讼主张因有万鑫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章程的补充决议》作为依据，故邹金祥等四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邹金祥、李强、吕桂芬、谢连君等四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十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3）船民二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
二、2011年9月16日被上诉人张连刚与被上诉人马光涛、被上诉人马宏、被上诉人张文义、被上诉人纪松大分别签订的《吉林万鑫肉制品有限公司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均无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连刚、马光涛、马宏、张文义、纪松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