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41874号原告北京小康乐国际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M座。法定代表人梁春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昌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博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凤强，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代理人赵永煊，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电脑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351号101、201单元。法定代表人李荷花，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赵永煊，北京市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小康乐国际商务会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康乐公司）与被告王凤强、被告广州市电脑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脑城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崔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仁成、赵丽晖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康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博明、被告王凤强及其与被告电脑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永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小康乐公司起诉称：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龙强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强公司）向小康乐公司赔偿损失5778179.45元、退还保证金75万元、鉴定费3万元。龙强公司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16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强公司向小康乐公司支付水电费、电话费、空调费、停车费153340.76元，房屋租金和使用费314.5万元。小康乐公司申请执行后，因龙强公司下落不明、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以无法执行为由结案。龙强公司于2011年10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王凤强、电脑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对龙强公司进行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王凤强、电脑城公司应对龙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小康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王凤强、电脑城公司就（2008）二中民终字第16092号民事判决书中龙强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要求王凤强、电脑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王凤强、电脑城公司共同答辩称：一、股东和公司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公司的债务应该由公司承担，不应该由股东承担；二、龙强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已经处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的境况，所以无论龙强公司是否进行清算，小康乐公司的债权均不会得到清偿；三、龙强公司的账册、重要文件保存完整，可以进行清算。所以本案不具备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条件；四、王凤强、电脑城公司不存在“移转、隐匿、私分企业财产并解散工作人员”的事实，龙强公司解散的最终原因是小康乐公司欠付巨额租金并反咬一口进行了旷日持久的诉讼。经审理查明：2002年龙强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电脑城公司出资160万元，王凤强出资40万元。小康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都市国际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2008年向本院起诉龙强公司，龙强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作出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小康乐公司与龙强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二、小康乐公司将租赁的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苑里1号院东楼的3538平米房屋腾空，交给龙强公司；三、龙强公司赔偿小康乐公司装修和设备成本5778179.45元；四、龙强公司向小康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75万元；五、小康乐公司向龙强公司支付水电费、电话费、空调费、停车费合计153340.76元；六、小康乐公司按每月8万元的标准向龙强公司支付2007年4月至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七、小康乐公司按每月8万元的标准向龙强公司支付判决生效次日至小康乐公司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八、驳回小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龙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235元，由小康乐公司负担26486元，由龙强公司负担287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155元，由龙强公司负担22745元，由小康乐公司负担7410元。龙强公司不服本院判决，向二中院提出上诉。2009年7月14日，二中院作出（2008）二中民终字第16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四、五项；二、撤销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六、七、八、九项；三、变更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为确认小康乐公司与龙强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于2008年3月解除；四、变更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项为小康乐公司将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苑里一号院东楼房屋腾空，交予龙强公司（已执行）；五、变更2008朝民初字第12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六项为小康乐公司向龙强公司支付2006年7月至2009年4月期间的房屋租金和房屋占用费合计314.5万元；六、驳回小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龙强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鉴定费3万元由龙强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5235元由小康乐公司负担26486元，由龙强公司负担2874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155元，由龙强公司负担18093元，由小康乐公司负担120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68元，由龙强公司负担55418元，由小康乐公司负担23750元。2009年9月27日，小康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1年7月1日执行法院作出工作记录，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故本案中止执行，待发现新线索后恢复执行。2015年12月23日，本院作出（2009）朝执字第11150号执行裁定书，龙强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小康乐公司亦无法提供龙强公司的可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1年10月12日，龙强公司因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年检，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补办年检手续，朝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龙强公司营业执照。诉讼中，电脑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龙强公司2003年至2010年的审计报告及2003年至2009年财务账册26箱（包括记账凭证783册、账本95本）。小康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请专家证人出庭，对账册是否能够进行清算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小康乐公司提交的判决书、裁定书、工作记录、公司章程、行政处罚决定书，电脑城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财务账册和到庭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司法解释确立公司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时，清算义务人对公司债务连带清偿的制度。适用该解释应该满足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并且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如果仅仅是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未达到无法清算程度的，则清算义务人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电脑城公司、王凤强未在法定期限内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构成了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电脑城公司提交了龙强公司的财务账册，而且财务账册基本完整，在诉讼程序中无法准确判断现有的财务账册是否满足清算的条件，应该在清算程序中由清算组对此作出判断。小康乐公司作为债权人，可以申请对债务人龙强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以清算程序的结果为依据，决定是否追究股东责任。小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小康乐公司要求专家证人出庭的申请。专家证人只能出具证言，最终还需法院对证言进行判断，公司财务账册是否满足清算条件，涉及到财务专业知识，应该由清算组进行判断更为恰当。故对小康乐公司要求专家证人出庭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小康乐国际商务会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八百七十八元，由原告北京小康乐国际商务会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立斌人民陪审员  王仁成人民陪审员  赵丽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