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州民三终字第3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松，美学理发店业主。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兵，早尚美发店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坚,金乐园烧烤吧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之兵，东方网吧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振君，名摄影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前明，天明快餐店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家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静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伊宁市大厨炊�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健，该公司负责人。
以上十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若东，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志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麦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先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珂。
以上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德林，新疆弓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美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建军,系该公司会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新伊网吧。
负责人：李军喜。。
委托代理人：丁健，新疆亚克西律师事务所律�。
原审被告：李全林。
原审被告：石磊。
原审被告：张国田。
原审被告：岳涛。
张松、伍志明、马林等十二位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伊犁新伊网吧，原审被告李全林、石磊、张国田、岳涛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伊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2014）伊民初字第3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伊犁宝地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宝地大厦综合楼位于伊宁市解放西路243号，上述各商户均在该大厦的商铺各自独立经营，共用同一个下水窨井。因该大厦无物业管理，各商户均同意由宝地宾馆的会计张建军和新伊网吧的会计王某某负责宝地大厦相关事务及收取各商户水、电费，统一向自来水公司和供电公司缴纳，王某某还负责对该大厦的下水及清理窨井的管理工作，各商户每户每月缴纳固定费用作为对张建军及王某某收取水电费及清理下水等相关事务的报酬。而每年一次的窨井清理则由王某某负责通知工人，清理完成后由张建军和王某某共同检查，费用从宝地宾馆收取的门前摊位费中支出。二、本案死者丁某某已为宝地大厦清理过三次窨井。2013年4月21日，新伊网吧的会计王某某同往年一样通知丁某某清理窨井。丁某某未佩戴任何防护设施就进入窨井，在清理过程中沼气中毒，王某某在下井救助时也中毒。二人当即被送往伊犁州友谊医院。丁某某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22日死亡，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支付医疗费9,165.07元。李麦兰因为赔偿事宜而迟迟未将丁某某下葬直至2013年9月，为此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支出停尸费及殡葬用品等�用共计37,200元。三、丁某某与前妻生育有一子即丁先周；与李麦兰生育有一女一子：长女丁丽、长子丁珂。丁某某系农业户口，属来伊务工人员，于2012年2月办理了居住证，居住于伊宁市XX村5小队2-2号。丁某某父母均在丁某某之前去世。四、事故发生后，宝地宾馆通过伊宁市萨依布依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于2013年5月16日与李麦兰达成了协议，由宝地宾馆一次性支付李麦兰赔偿款65,0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现李麦兰要求放弃对宝地宾馆的诉讼，但丁先周并未参加该调解，现也不认可该协议，因此不同意放弃对宝地宾馆的诉讼。2013年6月，作为共用下水窨井的用户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与李麦兰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付李麦兰13,900元，该协议已履行完毕。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对该协议均无异议，因此在庭审中共同请求撤回对钢铁公司的诉讼，不再向其主张权利。法院经过释明后，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仍然坚持放弃对钢铁公司的诉讼，予以准许。五、从刘海兵、大厨炊具、何坚、符之兵、马振君、马前明、姜勇7人提供的、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及其他商户均无异议的宝地大厦房屋面积表，可以反映出宝地宾馆与新伊网吧使用的面积较大，其余商户使用的面积相差不大；从各商户从事的行业种类来看，大厨炊具、姜勇从事销售及马振君从事摄影外，其余商户从事的为住宿、餐饮、洗浴及网络经营等。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发地为宝地大厦的下水窨井、本案各商户均在该大厦从事各种经营活动并共用同一下水窨井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各被告是否�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责任；二、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如何认定。针对焦点一，因宝地大厦无物业管理，自2009年以来宝地大厦所有商户就将缴纳水电费等应属自己完成的相关事务均交由宝地宾馆的会计张建军及新伊网吧的会计王某某完成，并对由张建军及王某某负责对共用的下水及窨井定期进行清理的行为予以默认，而且每人每月平摊费用作为支付张建军及王某某的相应报酬，张建军、王某某与各商户之间形成的实际上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张建军、王某某的上述管理行为是代表各商户实施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将自己的事务交给受托人处理的行为，并且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据此各商户作为事实上的委托人及受益人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参考各自的房屋使用面积、�体从事经营的行业以及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确定商户各自的赔偿份额，但对外各商户之间对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的损害后果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死者丁某某在清理窨井时既未佩戴防护设施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应当自行承担10%的责任，剩余90%由各商户承担。对于李麦兰与宝地宾馆达成的协议，因丁先周并未参加调解且不认可该协议，也不同意放弃对宝地宾馆的诉讼，故李麦兰、丁丽、丁珂请求放弃对宝地宾馆的诉讼，侵害了丁先周的权益，故对该请求不予准许。庭审中经法院释明后，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仍坚持放弃对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对此予以准许，但其他赔偿义务人对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赔�份额不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二，死者丁某某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居住证显示自2012年2月一直居住在本市，其主要生活来源也在本市，故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付。对于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主张9,130元，予以认定。2、（1）死亡赔偿金，396,940元（19,847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被扶养人生活费，丁丽主张的28,800元及丁珂主张的40,8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4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实际应为466,540元（396,940元＋28,800元＋40,800元）。3、丧葬费，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主张2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认定。4、停尸费，按照《殡葬管理条例》的规定，结合本案及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的实际情况，认定为9,000元，剩余部分系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自行扩大的损失，由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自行承担。5、精神损害抚慰金，丁某某的死亡给各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故主张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上述各项费用合计524,670元。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自行承担10%的责任，剩余472,203元（524,670元×10%）由各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9,440元（472,203元×20%－65,000元）；二、李全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三、伍志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四、张国田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五、马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六、张松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七、刘海兵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八、何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九、马前明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十、白家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十一、侯静超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十二、伊犁新伊网吧于判决书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8,332元（472,203元×6%）；十三、岳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16,527元（472,203元×3.5%）；十四、符之兵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16,527元（472,203元×3.5%）；十五、石磊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8,332元（472,203元×6%）；十六、伊宁市大厨炊具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11,806元（472,203元×2.5%）；十七、马振军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11,806元（472,203元×2.5%）；十八、姜勇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11,806元（472,203元×2.5%）；十九、上述各被告对各自的赔偿数额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十、上述各被告对新疆伊犁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的2,627元（472,203元×3.5%-13,900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十一、驳回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负担332.8元，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李全林负担404元，何坚负担404元，符之兵负担282.8元、伍志明负担404元、张国成负担404元，伊犁新伊网吧负担484.8元、马林负担404元、伊宁市大炊厨具公司负担202元，张松负担404元、刘海兵负担404元、岳涛负担282.8元、马振军负担202元，白家勇负担404元、马前明负担404元、姜勇负担202元，侯静超负担404元、石磊负担484.8元。
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一、原审法院关于张建军、王某某与各商户形成了事实上委托合同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通过原审法庭调查可知，张建军、王某某分别是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吧的工作人员。其二人完成宝地大厦共用下水窨井的清淤工作后，由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支付窨井实际清淤人员的施工费用。其二人工作的全过程不受上诉人指示也不向上诉人汇报工作结果。所以，从其二人收取、缴纳宝地大厦各商户水电费及清理共用下水窨井的过程以及清淤费用的支付方式看，张建军、王某某二人与上诉人没有直接形成任何法律关系，其二人是履行所在单位委派的职务行为。宝地大厦综合楼各商户实际与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吧形成了事实上的物业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两公司应当派遣工作人员亲自履行清淤工作，现两公司将应当是亲自处理的事务又转委托受害人丁某某，而且该转委�行为未经委托人同意。因此，发生了伤亡事故,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伊犁新伊网吧责无旁贷。二、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显失公正。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物业的使用面积占大厦使用面积近三分之二，该公司通过管理物业的方式收取大厦门前的摊位费，为此，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获益匪浅。原审法院不应当判决其仅承担20%的责任。原判对责任方式的承担既按份又连带，会引发新的诉，使判决无法达到息诉的目的。
上诉人马林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一审把我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经营的伊宁市马林红宝地回民快餐已在2013年1月7日就经过伊宁市工商局注销登记。丁某某发生事故的时候，我已去博乐打工，故我不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针对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上诉答辩称：我们认为张松等十�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雇主应当是受益的全体商户，而不仅仅是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吧。张建军、王某某是受全体商户的委托从事管理工作，原判对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针对马林上诉答辩称：对于马林的上诉我方认可，我方可以撤回对马林的起诉，我们经协商决定一审判决马林承担的23,610元，我们也不要求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
被上诉人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的答辩：宝地大厦综合楼没有物业管理，2009年起各商户就按月分摊各项费用，日常工作由张建军、王某某负责管理，每月给两人发800的报酬，故本案的委托人应当是全体商户，而不是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及伊犁新伊网吧，原判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伊犁新伊网吧的答辩�与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答辩意见，王某某事发时为了救助受害人也中毒，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已垫付十几万费用。
原审被告李全林、石磊、张国田、岳涛没有答辩。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上诉人马林向法院提交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表，证明其经营的马林红宝地回民快餐已于2013年1月7日注销。对该份证据，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予以认可。2015年11月11日，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向本院提交撤回对马林一审起诉的申请书，并在申请书中注明，一审判决马林赔付的23,610元，不再要求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经过法院释明后，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仍然坚持其主张。
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将本院（2014）伊州民三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中当事人张国田，误写为张国成。
本案受害人丁某某与李麦兰生育有二子一女，即长子丁先周、长女丁丽）、次子丁珂。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对本案各方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案丁某某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中毒身亡。本案事发地为宝地大厦的下水窨井、涉案各商户均在该大厦从事各种经营活动并共用同一下水窨井，对此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有争议的事实是丁某某受雇于谁。受害人家属主张丁某某受雇于全体商户。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主张丁某某受雇于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吧。本院认为丁绍党受雇于全体商户，理由分析如下：恰如原审所述，自2009年以来宝地大厦没有物业公司管理，所有商户就将缴纳水电费等应属�己完成的相关事务均交由宝地宾馆的会计张建军及新伊网吧的会计王某某完成，每月包括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吧在内的各商户缴纳固定费用作为对张建军及王某某收取水电费及清理下水等相关事务的报酬，故本案从现有证据及一、二审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分析，可以认定，张建军、王某某实际上是代表各商户行使权利的事实存在。事发当日，张建军、王某某通知丁某某清淤该下水窨井，丁某某在清理过程中沼气中毒身亡，涉案各商户作为委托人及受益人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主张丁某某受雇于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和伊犁新伊网，各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认为，本�一审在判决各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份额时已充分考虑各商户的房屋使用面积、具体从事经营的行业以及公平原则确定各自的赔偿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张松等十一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马林的上诉人理由成立，但鉴于被上诉人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二审中放弃对马林的诉讼，且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23,610元也不要求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该份额，经本院释明后，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仍然坚持放弃该份额。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着能动司法及尊重事实及当事人处分权的原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伊宁市人民法院（2014）伊民初字第3907号
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项；
二、变更伊宁市人民法院（2014）伊民初字第3907号
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本案各赔偿义务人对马林赔付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各项损失共计23,610元（472,203元×5%）不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负担736.8元，伊犁宝地宾馆有限公司负担1,616元，李全林负担404元，何坚负担404元，符之兵负担282.8元、伍志明负担404元、张国成负担404元，伊犁新伊网吧负担484.8元、伊宁市大炊厨具公司负担202元，张松负担404元、刘海兵负担404元、岳涛负担282.8元、马振军负担202元，白家勇负担404元、马前明负担404元、姜勇负担202元，侯静超负担404元、石磊负担4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8元，由伍志明等十一位上诉人负担4,558元(伍志明等预交4,558)，由李麦兰、丁丽、丁珂、丁先周负担390元（马林预交3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壮锦
审判员 芦梦璇
审判员 杨峻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程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