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6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1942年10月2日出生，现住鄂尔多斯市，农民。系被害人张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汉族，1945年5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女，汉族，1968年10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汉族，1986年12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男，汉族，1991年4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2次子。
张某1、谢某、郭某1、张某3、张某4委托代理人郭富裕，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闫明，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捕前住乌审旗乌兰陶勒盖镇胜利村二社高某家，农民。2017年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审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审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帆，内蒙古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郭某1、张某3、张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吉仁古日布、代理检察员高俊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张某3、张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富裕，被告人闫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帆，鉴定人邵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1日（农历9月11日），被害人张某2通过被告人闫明向王某借款2万元，约定一个月内还款。逾期后闫明多次向张某2索要欠款未果。2017年1月3日晚20时许，闫明酒后用王某手机向张某2索要欠款，二人发生言语争执，闫明从王某家厨房抽屉内拿了一把单刃刀驾驶自己白色起亚牌千里马小轿车来到张某2家，张某2称”钱是我和王某借的，和你无关”。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闫明从车上拿回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在张某2胸部捅了一刀后，未将刀完全拨出又捅了一刀。张某2抱住闫明夺刀过程中，又被闫明在胸腹部、肩部、腿部等处捅刺了数刀。案发后，闫明驾车离开现场去了乌兰陶勒盖派出所投案自首。张某2经榆林市第二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其他证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闫明赔偿下列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316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70.25元，停尸、运尸费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共计728142.25元。
被告人闫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闫明主观上不具备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闫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3、闫明属激情犯罪，危害性较小；4、闫明一贯表现良好，属于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农历9月10日），被害人张某2通过被告人闫明向王某借款2万元，约定一个月内还款。逾期后闫明多次向张某2索要欠款未果。2017年1月3日晚20时许，闫明酒后用王某手机向张某2索要欠款，二人发生言语争执，闫明从王某家厨房抽屉内拿了一把单刃刀放在自己白色起亚牌千里马小轿车内，驾驶该车来到张某2家索要借款。遭到张某2拒绝后，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闫明从车上拿回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回到张某2家，在张某2胸部连捅两刀，张某2夺刀过程中，又被闫明在胸腹部、肩部、腿部等部位捅刺了数刀。案发后，闫明驾车离开现场去了乌兰陶勒盖派出所投案自首。张某2经榆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2的死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因张某2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996元，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40996元。我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主动被害方经济损失30000元，被告人同意将自己所有一辆价值约10000元的白色起亚牌千里马小轿车折价赔偿被害方。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郭某2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21时，我大姐郭某1打电话称，我姐夫张某2被闫明用刀捅伤。我过去看到张某2躺在自家房子西南边玉米地内，我和我大哥郭某3、二哥郭二晓等人把我张某2抬到郭二晓的车上准备送往医院抢救，当地医生李某检查后称张某2伤势严重，赶紧送医院。我拨打报警电话后立即送张某2去榆林市第二医院治疗，看到张某2胸部、左、右腿部被捅了三刀。闫明和张某2的五妈（王某）系同居关系，案发前，张某2曾向王某借款2万元。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3日晚22时50分许，被告人闫明驾驶着一辆白色起亚千里马小轿车来到乌兰陶勒盖镇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闫明驾驶的×××号起亚牌千里马轿车内扣押了一把木柄单刃刀（作案凶器），长约26cm，木柄长11cm，刀面有红色物质，同时还提取了该车后备箱盖上两处血迹。被告人闫明同时辨认出其捅伤张某2所使用的这把单刃刀。
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乌审旗乌兰陶勒盖镇胜利村二社张某2家，公安机关提取现场多处血迹和足迹：餐厅内的地面提取四处残缺带血足迹，桌子上提取一处甩溅状血迹和两处擦蹭状血迹，地面提取两处滴落状血迹；餐厅和客厅之间走廊内提取两枚可疑足迹；厨房内提取一处残缺带血足迹和一只红色塑料拖鞋；厨房门上提取一处擦蹭状血迹和一处滴落状血迹；厨房内到院门口提取四处血迹；大门上提取一处血迹；大门南侧水泥地上提取一处血迹；院门口处至玉米地提取四处血迹、一处足迹和一只棉拖鞋。
5、榆林市第二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张某2于2017年1月4日在榆林市第二医院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6、乌审旗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乌）公（刑）鉴（法尸）字[201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鉴定人邵某2当庭的证言，证实死者张某2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肝脏破裂、肝门静脉破裂、心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7、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字[2017]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人资质证书，证明：距南侧墙向西延长线24.8cm、距西侧墙30.4cm处剪取血迹一份，距南院墙向西延长线20.2cm、距西侧门柱向南延长线30.2cm处剪取血迹一份，餐厅内地面上距北墙104cm、距西墙140cm处滴落状血迹剪取一份，餐厅内地面上距北墙180cm、距西墙65cm处擦蹭状血迹剪取一份，院门上剪取血迹一份，单刃刀剪取刀刃擦拭物，厨房门内侧把手上剪取血迹一份，闫明黄绿色棉袄背部剪取血迹一份，闫明黄绿色棉袄右袖剪取血迹一份，以上检材均检出人血，与张某2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4×1020。
单刃刀剪取刀柄处擦拭物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张某2与闫明。
在排除同卵多细胞或近亲的情况下，张某2是张某4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3.84×107。
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闫明辨认出被害人张某2；被告人闫明同时指认出其捅伤张某2的地点，即张某2家客厅沙发上和客厅至餐厅的过道与餐厅内。
9、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闫明的人身进行检查，闫明所穿的外衣有血迹附着，并扣押了闫明的棉袄、灰蓝色长裤、棕色胶底布鞋及车牌号为×××起亚牌千里马轿车一辆。
10、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闫明驾驶的起亚牌千里马轿车后备箱盖上两处血迹；提取闫明口腔擦拭物一份；提取被害人张某2妻子郭某1、儿子张某4、张某3口腔擦拭物各一份；还抽取闫明的静脉液态血液4ml，以检验血液中酒精含量。
11、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闫明血液中酒精含量为40.18mg/100ml。
12、借条及王某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流水，证实张某2于2016年古历9月11日向王某借款20000元（分7次在卡中取出）。
13、王某手机号（159XXXX****）的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1月3日晚，该手机号与张某2的手机号（139XXXX****）两次通话的事实。与闫明供述案发当晚使用王某手机给张某2打电话要钱的事实及通话结束后，王某又给张某2打电话称闫明要去张某2家要钱的事实相互印证。
14、视频光盘，证实案发后，闫明从乌兰陶勒盖镇中国石油加油站询问如何去派出所及欲向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借手机报警的事实。
15、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明主体身份等基本情况。
16、起亚牌轿车车辆信息，证实闫明驾驶车辆的基本情况，车牌号×××，车架号×××，机动车所有人谢利兵，未抵押，强制报废期至2014年9月4日。
17、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证实被告人闫明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8、调查取证同步视频，证实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及提取物证等同步视频，办案程序合法。
19、证人郭某1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上21时许，闫明给我丈夫张某2打电话索要我家向王某2万元借款，之后王某又给张某2打电话称闫明要来我家。不一会儿闫明酒后驾车来到我家要钱，张某2让等镇里”十个全覆盖”工程款拨下来就偿还，还称向王某借的钱，不是和闫明所借。闫明称张某2是骗子，二人在我家客厅里发生言语争执，期间我出去小便，回来看到闫明手持一把单刃刀在张某2胸口捅了一刀，又拿刀捅我被沙发挡住，张某2站起来抱住闫明夺刀，我立即给我弟弟郭某2打电话，告诉闫明捅伤张某2的事，又给我儿子打电话让联系救护车，还给我们村的大夫打了电话。期间张某2从家里跑出来，闫明在后面追，张某2跑到我家大门口对面的玉米地内倒下，左侧脸上被刀划破，胸部和腿部受伤，身上有大量血迹，自称生命有危险。闫明从门口追出来后驾车离开。接着我弟弟郭某2和当地医生李某来到现场，将张某2抬在车上，医生让我们赶紧去榆林抢救，途中遇到乌审旗的救护车，将张某2抬到救护车上拉到榆林医院治疗。
20、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1月3日20时许，闫明醉酒后驾车来到我家，询问张某2的借款是否偿还。得知未偿还后，拿起我的手机打电话向张某2索要。挂了电话后去了张某2家。闫明走后我打电话告诉张某2闫明喝醉，过去要钱。约一个多小时后，闫明又来我家称他把张某2捅伤，要去派出所自首。当晚22时13分许，张某2妻子郭某1打电话称，闫明把张某2捅伤，伤势严重，正送往榆林医院抢救。
2016年农历9月11日（10月11日），张某2通过闫明向我借款2万元，约定一个月内偿还（当时在黄陶勒盖信用社自动取款机上取的钱），张某2给我出具借款条据。
21、证人斯庆花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22时许，乌兰陶勒盖镇加油站来了一名4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喝了酒，右棉袄袖口有散落状红色血迹，询问乌兰陶盖镇派出所怎么走，我给他说往西走就到派出所。之后这名男子又向我借手机，称他要报警，便驾驶车向西离开。
2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21时59分，郭某1打电话称张某2被闫明用刀捅伤。我去了张某2家看到郭某3、郭某4、郭某2等人在现场。张某2脸上都是血，胸部靠近心脏的部位有一处两、三厘米的刀口，已经停止流血。考虑到内出血的可能，让他们赶紧送往榆林医院救治。
23、证人崔某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22时许，乌兰陶勒盖镇卫生院接到120指令，乌兰陶勒盖镇胜利村有人刀伤。我和护士乌云塔娜、司机乌云毕力格赶往现场，发现被刀砍伤的人在他们车上，然后将受伤的男子放到救护车上，该男子神智清醒，呼吸急促，面部、腿部、胸部有大量血迹,胸部可见约3CM伤口，胸骨部位有刀割小伤口，左面颊、嘴、右大腿部有大量血迹，口唇苍白，眼睑处于白色，呈失血貌。我们驾驶救护车将伤者送到榆林第二院急救。
24、证人安巧和的证言，2017年1月4日0时许，榆林市第二医院抢救过一名叫张某2的病人，当时已经处于休克状态，血压低，全身皮肤苍白湿冷，呼吸困难。患者心脏破裂、膈肌破裂，身上多处刀伤。手术过程中因为心跳停止抢救了两次。当天早上6点48分该患者死亡。
25、证人郭某3、郭某4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我妹妹郭某1打电话称闫明将我妹夫张某2捅了一刀。我们立即去了张某2家，看到张某2躺在南边玉米地里。我们将张某2抬在郭某4车上，当地医生李某查看张某2的伤势之后，让我们赶紧去医院救治。送往榆林医院途中张某2一直要喝水。后乌审旗的救护车接上张某2到了榆林市第二医院。张某2胸部、腿部、脸部都有刀伤。二人发生矛盾是因为张某2曾向王某借款两万元未偿还。
26、证人张某3、张某4的证言，2017年1月3日晚，我们母亲打电话称，我父亲张某2被闫明用刀捅伤，张某3回家途中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在去榆林路上将张某2抬到救护车上送到榆林第二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2胸部、腿部、脸部均有刀伤。张某2和闫明没有债务关系，和王某有债务关系。
27、证人赵某的证言，2017年1月3日下午17时许，我和闫明、刘王锁、郭侯小在郭某3门市部玩扑克，闫明当天穿浅绿色棉袄、下身穿黑色裤子。
28、证人贾某的证言，2017年1月3日下午18时许，我和闫明、郭某2在我经营的饭店喝了一瓶牛栏山二锅头白酒，闫明称张某2欠他2万元未偿还。
29、证人施某、贺某、康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3日下午，上述几人与闫明等人在贾某经营的饭店内吃饭喝酒的事实。
30、证人高某的证言，2016年3月份，闫明以2600元的价格租赁了我老家的土地，双方签订了租凭合同。今年张某2通过闫明向王某借了钱，约定一个月内偿还，因张某2未按时偿还，二人产生矛盾。
31、被告人闫明的供述，案发前，张某2通过我向王某借款2万元，约定一个月内还款。逾期后，张某2一直未偿还。2017年1月3日17时许，我帮助王某干完活后，到乌兰陶勒盖镇胜利村郭某3经营的门市部和刘王锁、赵峰、郭侯娃四人打扑克。18时许，又与施某、康某、贺某、刘某等人在贾某经营的饭店吃饭喝酒。当晚21时许，我驾车回到王某家，用王某的手机给张某2打电话索要2万元借款。张某2称其向王某借的钱，和我无关，还用难听的话辱骂我，我非常生气。挂了电话后从王某家厨房抽屉内拿了一把单刃刀去张某2家要钱。我将刀放在我驾驶的白色轿车内到了张某2家，向张某2索要要王某的借款。张某2还称借款和我没有关系。我告诉张某2，此笔款是通过我向王某所借，我有权利向他索要。二人发生言语争执后，我从张某2家厨房出去，打开车门从车驾驶座上拿上单刃刀进入张某2家，再次质问张某2还款事宜，张某2仍然称跟我没关系，还辱骂我。我从裤兜内拿出单刃刀在张某2胸部捅了一刀，郭某1叫了一声从厨房跑出去。张某2抱住我，又用刀在他左侧胳膊、左侧腹部、左侧大腿处乱捅了几刀，后张某2放开我从厨房门跑出去。我驾车去了王某家，告诉王某捅伤张某2的事，并嘱咐她管理好我的财产等事宜后，去当地派出所自首。因找不到乌兰陶勒盖派出所，就到一家加油站询问，欲借加油站工作人员的手机报警。加油站工作人员没有给我手机，给我指了派出所的方向。我就驾车到乌兰陶勒盖派出所自首。
32、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等情况。
33、领款及领车条据，证实被告人闫明亲属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3万元和一辆价值约1万元的千里马牌小轿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闫明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闫明亲属主动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闫明及其辩护人提出闫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案发的起因、闫明的作案工具、捅刺部位、捅刺的强度等综合分析，闫明对于张某2的死亡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并非故意伤害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闫明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闫明为了向被害人索要欠款，酒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并非激情犯罪，而是事先有预谋的犯罪，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闫明赔偿死亡赔偿金611880元，丧葬费316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570.25元，停尸、运尸费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30000元的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为30996元，停尸、运尸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闫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郭某1、张某3、张某4各项经济损失409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谢某、郭某1、张某3、张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千乌云
审 判 员 刘银福
审 判 员 乔四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许 慧
书 记 员 乌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