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初字第439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后巷街2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2137G。
法定代表人：黄志宏，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陈冬霞，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荔华东大道530号领尚居1号楼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155349645X。
法定代表人：方文廉，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郑梅琴，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城厢支行”）与被告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龙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城厢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文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到庭参加诉讼；于2016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城厢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龙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到庭参加诉讼；于2018年5月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城厢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龙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文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城厢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龙升公司向农行城厢支行赔偿损失7010.12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农行城厢支行有一地块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南门居委会，该地块面积为5635.3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莆国用（1995）字第C2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3月，龙升公司侵占该地块建房，并对外出售给他人。农行城厢支行因此于2005年4月8日提起诉讼。2013年10月24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莆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龙升公司侵犯农行城厢支行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但讼争土地上早已建房并出售他人，农行城厢支行可选择切实可行的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遂驳回农行城厢支行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之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以（2014）闽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现本宗土地已经被龙升公司全部侵犯，农行城厢支行依法所享有的土地使用权权益全部丧失，故应以全部价值计算并赔偿损失。本宗地块的价值为7010.12万元，详见闽建友咨土字第2014001号《土地估价咨询报告》。因此，龙升公司应当以该地块的全部价值向农行城厢支行赔偿损失。
龙升公司辩称：1.讼争土地虽然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在相关的土地管理部门内，并没有该讼争土地的相关档案材料。所以，对农行城厢支行所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应当由法院进行调查核实。2.本案双方诉讼已经有十几年，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双方已达成协议，该事实有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为据，我方同意按当时的调解协议进行履行。综上，请求驳回农行城厢支行对龙升公司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农行城厢支行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莆国用（1995）字第C2000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份、银监复[2009]1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农行城厢支行的土地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南门居委会，讼争的土地面积是5635.38平方米。
2.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莆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05年3月，龙升公司侵犯农行城厢支行上述土地建房，并出售他人，农行城厢支行因此于2005年4月8日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4日判决认定龙升公司侵犯农行城厢支行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1日判决予以维持。
3.福建建友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闽建友咨土字第2014001号《土地估价咨询报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宗土地已出让，价值为7010.12万元。
4.现场相片两张，欲证明：龙升公司在讼争土地上建房的现状。
5.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材料复印件，欲证明：讼争土地当时是政府划拨给福建省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中心，农行城厢支行是向该管理中心受让取得的，之后农行城厢支行经过出让审批之后取得了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证，讼争土地的性质现在是出让地。
龙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没有讼争土地的相关初始登记材料，对证据1中的银监复[2009]13号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法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该评估报告属于农行城厢支行单方评估，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该评估报告按照现在的价格进行评估，缺乏依据；对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讼争土地是划拨地，并不是出让地。
本院经审查认为：1.农行城厢支行有提供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应予认定。第一组证据可以证实农行城厢支行享有讼争土地的使用权，用地面积是5635.38平方米；第二组证据可以证实讼争土地被龙升公司侵占，生效判决告知农行城厢支行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2.对第三组证据，该评估报告系农行城厢支行单方委托所作出的，龙升公司对此也有异议，双方均同意由本院另行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故该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3.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龙升公司均没有异议，真实性应予确认。照片可以证明讼争土地上的建房情况，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属变更登记材料只能证明农行城厢支行从福建省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中心（以下简称“莆田农副产品中心”）受让取得讼争土地，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手续，但最终并没有办理完毕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不能认定讼争土地的性质已变更为出让地。
龙升公司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龙升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明：龙升公司诉讼主体适格。
2.莆田市人民政府莆政[1996]土44号《关于调整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部分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1996年5月13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以文件形式通知莆田农副产品中心、龙升公司：同意从莆政（1993）土34号文件批准给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土地13.3333公顷中，调整1.4138公顷给龙升公司开发建设，调整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手续，由市土地局和有关部门负责办理，该文件还抄送省、市、区土地局、计委、规划局、财政局、统计局及市建行。
3.2005年7月20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05年7月20日，农行城厢支行的李一飞及代理律师范少阳、莆田农副产品中心黄元国、龙升公司方文廉及代理律师张景松一起参加了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涉讼土地纠纷（案号为（2010）莆民初字第7号）的调解，并达成了调解笔录一份，确认农行城厢支行同意将涉讼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龙升公司，也同意解除1995年3月2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并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4.2005年6月22日《执行调解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龙升公司就关于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号为（2010）莆民初字第7号）、农行城厢支行与莆田南门龙升鞋业储运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号为（1998）莆中经初字第114号）两案一起调解，并达成了协议书，农行城厢支行同意将本案涉讼土地的使用权确认给龙升公司，龙升公司按协议书支付了相应的款项。
5.2008年11月13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龙升公司所提供的调解笔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农行城厢支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讼争土地没有关联；3.对证据3、4、5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诉讼期间是否有达成调解协议，应当以最终的法律文书为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1.农行城厢支行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龙升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对证据2，龙升公司虽然有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不能证实龙升公司已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3.对证据3、4、5，因双方最终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人民法院最终也未作出民事调解书，故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已达成讼争土地转让给龙升公司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发函，核实讼争土地的性质问题与容积率问题，并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发函，核实讼争土地上的房屋建设时有无规划审批及确定容积率的问题。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复函称无法确认讼争土地是否为出让地，需由农行城厢支行进一步举证。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复函称查无此档。另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莆田市人民政府[2007]17号《关于研究全市未开发利用经营性房地产项目和其他项目用地规划审批、工业项目供地等问题会议纪要》。对于本院所发的函及莆田市国土资源局、莆田市城乡规划局的复函及本院调取的会议纪要，农行城厢支行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讼争土地性质为出让地，容积率由法院依法确定；龙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也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应认定讼争土地性质为划拨地，对容积率问题，讼争土地上的房屋在建房时，没有经过规划审批对容积率进行确定，所以无法确认讼争土地评估时的容积率需按照该会议纪要中的1.8确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可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虽然农行城厢支行取得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但该土地证并没有明确讼争土地的性质，在没有证据证明农行城厢支行有补交讼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并办理完毕讼争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应认定本案讼争土地仍为划拨地。龙升公司在讼争土地上建设房屋时，确实没有经过规划审批，无法确定讼争土地的容积率。根据上述会议纪要，莆田市人民政府对历史遗留的未开发利用的经营性房地产项目的容积率，是按照1.8确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农行城厢支行和龙升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土地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依法作出《土地估价报告》一份。农行城厢支行质证认为，对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报告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报告对讼争土地按照划拨地性质进行评估、对容积率按照1.8确定，均是错误的，请求对讼争土地价值进行重新评估。龙升公司质证认为，对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报告所确定的基准日有异议，应当以农行城厢支行与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签订合同时的日期作为基准日，并按照划拨地的性质进行确定，且该报告对讼争土地的估价也明显偏高。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土地估价报告》系由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所作出的，评估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不存在违法情形，该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3月28日，农行城厢支行与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其中约定的部分内容为：一、莆田农副产品中心将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农行城厢支行筹建营业综合楼使用，面积为5577㎡，计8.365亩，实际使用面积为3200㎡，计4.8亩，该地块南临商业街和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大门，北临24米的荔梅水泥路，东临46米的胜利路，西临商业专业街店面。二、农行城厢支行向莆田农副产品中心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及其他费用计500万元。……四、莆田农副产品中心向农行城厢支行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应及时依法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并将依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证移交农行城厢支行，所需费用由莆田农副产品中心承担。……六、农行城厢支行分三期向莆田农副产品中心支付转让费：在收到建设用地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应在10日内支付第一期费用400万元，在农行城厢支行营业综合楼的宿舍区动工时支付第二期费用50万元，在农行城厢支行办公楼动工时支付第三期费用50万元。等等。1995年5月29日，莆田市土地管理局核发给农行城厢支行该宗地块的莆国用（1995）字第C20002《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为5635.38㎡，四至为：东：J1-J2、J3-J4连线为界，界外为道路；南：J2-J3、J4-J5连线为界，界外为道路；西：J5-J6、J7-J8连线为界，界外为道路；北：J6-J7、J8-J1连线为界，界外为道路。
1996年5月13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1996]土44号《关于调整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部分土地使用权的通知》，同意从莆政[1993]土34号文批准给莆田市农业委员会建设莆田市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土地13.3333公顷中，调整1.4138公顷给龙升公司开发建设；调整土地使用权的具体手续，由市土地局和有关部门负责办理。之后，龙升公司未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就在该地块上加盖房屋并出售。龙升公司自认其开发建设的用地就是农行城厢支行持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所载明的地块。2005年4月8日，农行城厢支行以莆田农副产品中心为被告，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犯农行城厢支行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恢复土地原状；同年5月13日，龙升公司向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其在《申请书》中称：农行城厢支行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莆田市人民政府已调整确认给其使用，其是该幅土地基建施工的主体，而不是莆田农副产品中心。2005年7月15日，该案移送本院审理。同年7月20日，本院召集农行城厢支行、龙升公司、莆田农副产品中心三方进行调解，时农行城厢支行提出如下调解方案：一、农行城厢支行、莆田农副产品中心于1995年3月2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自愿解除，农行城厢支行不再支付协议中的土地款欠款100万元；二、讼争的土地使用权由农行城厢支行归还给龙升公司，农行城厢支行已付给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的土地转让费400万元，加上农行城厢支行前期对土地的投入，龙升公司同意支付给农行城厢支行700万元；三、龙升公司无偿提供原地块15M×13M的店面及店面以上的六层楼房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计建筑面积1500㎡，用地面积195㎡，作为补偿农行城厢支行利息及前期投入的费用等经济损失；四、农行城厢支行在龙升公司付清700万元和以上房屋封顶后，将讼争的土地使用权证交给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等等。之后因办证等问题上述三方当事人未能正式签订调解协议。2009年8月18日，本院以农行城厢支行起诉莆田农副产品中心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2005）莆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驳回农行城厢支行对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的起诉。2010年1月1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闽民终字第3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所作出的上述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后该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农行城厢支行请求撤回对莆田农副产品中心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2013年10月24日，本院作出（2010）莆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为龙升公司侵犯农行城厢支行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龙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多种，鉴于龙升公司已在讼争土地上建筑了楼房并已出售他人，农行城厢支行要求龙升公司恢复原状的成本过高且社会效果不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农行城厢支行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选择切实可行的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驳回农行城厢支行要求龙升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判决作出后，农行城厢支行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4月11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16日，农行城厢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龙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10.12万元。2017年11月3日，本院依法委托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讼争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设定是讼争土地在2014年10月16日空地情况下，按照划拨地性质、容积率1.8确定的土地价值。农行城厢支行、龙升公司各预交评估费19950.5元。2018年3月30日，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土地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讼争土地在扣除出让金前的土地总价是2714万元，在扣除出让金后的土地总价是1628.62万元。该《土地估价报告》作出后，评估人员杨志杰、杨智伟也出庭接受询问。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导致调解无效。
诉讼过程中，经农行城厢支行查封申请，本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4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办沟头居委会沟头1号的房产（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401246号，查封房产的价值以500万元为限；《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莆国用（2003）字第C26544号，查封土地的价值以1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二、查封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太湖工业园区内（灵川镇青山村）的土地（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莆国用（2007）字第C2007313号，查封土地的价值以1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经农行城厢支行续行查封申请，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4）莆民初字第4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续行查封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办沟头居委会沟头1号的房产（该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401246号，查封房产的价值以500万元为限；《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莆国用（2003）字第C26544号，查封土地的价值以1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二、续行查封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太湖工业园区内（灵川镇青山村）的土地（该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莆国用（2007）字第C2007313号，查封土地的价值以1000万元为限），查封期限为二年。
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发函核实讼争土地的性质问题及容积率问题。莆田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4日复函称，农行城厢支行所持的莆国用（1995）字第C20002《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档案中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办出让的审批表上没有相关审核及审批意见，没有补缴出让金发票，无法确定该地块是否为出让地，建议农行城厢支行作为权利人进一步举证。庭审中，农行城厢支行明确其没有补交土地出让金，认为其没有责任交纳出让金，出让金应由出让人即莆田农副产品中心交纳。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发函核实讼争土地上的房屋建设时有无规划审批及确定容积率的问题。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于2018年1月9日复函称查无此档。在莆田市人民政府[2007]17号《关于研究全市未开发利用经营性房地产项目和其他项目用地规划审批、工业项目供地等问题会议纪要》中，莆田市人民政府对历史遗留的未开发利用的经营性房地产项目的容积率，是按照1.8进行确定。
本院认为，龙升公司未经批准亦未征得讼争土地使用权人农行城厢支行的同意，在讼争土地上建房，构成侵权，该事实已经过生效的本院（2010）莆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认定，应予确认。龙升公司主张其系合法占有讼争土地进行建房，其没有侵犯农行城厢支行的土地使用权，其该主张已被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所否认，且其也没有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龙升公司在讼争土地上建房并已出售他人，恢复原状不符合经济原则，故农行城厢支行请求由龙升公司按照讼争土地价值予以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本院依法委托泉州宁朗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土地估价报告》，讼争土地在扣除出让金前的土地总价是2714万元，在扣除出让金后的土地总价是1628.62万元。因农行城厢支行从莆田农副产品中心受让取得讼争土地时，讼争土地系划拨地性质，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明确土地性质，讼争土地的土地出让金至今未补交，且农行城厢支行未办理完讼争土地的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故讼争土地应按照划拨地性质进行认定。根据上述《土地估价报告》，讼争土地的价值应按1628.62万元认定，龙升公司应按该价值予以赔偿。农行城厢支行主张讼争土地应按出让地性质予以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农行城厢支行与龙升公司对该《土地估价报告》均有异议，认为评估所采用的基准日有误，均要求重新评估。因上述《土地估价报告》系由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依据法定程序作出，内容不存在违法的情形，且评估人员也出庭接受询问并予以说明，双方要求重新评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评估报告所采用的基准日问题，因农行城厢支行提起本案损害赔偿诉讼，是在农行城厢支行要求龙升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请求被驳回后才提出的，损害赔偿在本案起诉时才能确定，故对讼争土地的价值评估，应按本案起诉之日作为基准日。农行城厢支行另主张评估报告所确定的容积率1.8及按空地情况评估不当，应考虑现在地上建筑物情况。因农行城厢支行在取得讼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后，一直没有进行开发建设，也没有通过规划审批确定容积率，讼争土地也一直是空地，龙升公司之后也是在讼争土地是空地的情况下进行建房，建房时也没有经过规划审批确定容积率，在容积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农行城厢支行也要求由本院依法确定容积率，故本院酌情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2007]17号《关于研究全市未开发利用经营性房地产项目和其他项目用地规划审批、工业项目供地等问题会议纪要》确定容积率。农行城厢支行的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农行城厢支行庭后以需要核实涉案土地使用权性质及容积率问题为由，向本院提交延期审理申请。因在评估过程中，本院已向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及莆田市城乡规划局发函核实该两个问题，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及莆田市城乡规划局也已复函，故对农行城厢支行的该请求，本院不予同意。
综上所述，农行城厢支行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经济损失16286200元；
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2306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负担272788元，由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负担119518元；评估费39901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城厢支行负担30631元，由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负担9270元；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莆田龙升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李 忠
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翁品晶
附：相关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加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特别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具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三）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四）违反限制高消费令的；
（五）被执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六）其他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第六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