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01刑初51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阳贵林，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文盲，农民，家住黄平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5月11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昌军，贵州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6]5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阳贵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成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阳贵林及其辩护人杨昌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以来，被告人欧阳贵林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收购了3只小灵猫活体和3只小灵猫死体，另收购3只斑头鸺鹠活体。2016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在欧阳贵林的养殖场查获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6只（死体）、斑头鸺鹠3只（活体）；贵州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麂、蛇类；依法受保护的“有益的、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有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豹猫、果子狸、雉鸡等。前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熊某、廖某、杨某、郭某、田某、欧某的证言，证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被告人欧阳贵林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欧阳贵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阳贵林辩解：公诉机关指控我收购的小灵猫是“盖狸”或者“九节狸”，不是小灵猫。我用熊某的养殖证养殖动物，是合法的。我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辩护人杨昌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用于检验的动物不能证明是欧阳贵林收购的动物，被告人欧阳贵林缺乏犯罪主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阳贵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证据不足，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有罪判决无罪处理即对欧阳贵林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欧阳贵林在没有办理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收购了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他野生动物。2016年3月15日，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在凯里市环城东路老国税基地附近一民房欧阳贵林租住地查获其收购的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6只（死体）、斑头鸺鹠3只（活体）；贵州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麂、蛇类；依法受保护的“有益的、有重要经济价值的、有科学研究价值的”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豹猫、果子狸、雉鸡等。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阳贵林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收购经鉴定为小灵猫的动物的种属和保护级别重新鉴定。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欧阳贵林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15日上午10时许，凯里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到凯里市环城东路老国税基地附近一民房（欧阳贵林租住地）查获欧阳贵林及其收购的大量野生动物，其中疑似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死体6只）”、“班头鸺鹠（活体3只）”经鉴定是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和班头鸺鹠后，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16年4月7日将欧阳贵林传唤后刑事拘留。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凯里市环城东路老国税基地附近一民房，距环城东路大道直线距离30米，大门向东开，大铁门外摆放有一冰柜，柜里存放大量瓶装冰块。进门大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用于住人。正对面是一个用砖砌起约2米的围墙，墙内是废弃养殖场。进门大厅靠右手墙边并列放着两个冰柜，柜里存放各类野生动物及瓶装冰块。大厅再往里左右各有两个库房，左边库房有一可疑袋子，打开发现有疑似国家重点保护珍贵动物猫头鹰3只。右边库房地上摆放电子秤及类似山羊动物死体，往里地上还摆放有多个蠕动袋子，近看发现袋子里装有各类活蛇。库房进门右侧靠墙并列摆放三个冰柜，冰柜中存放大量动物死体及瓶装冰块，在三个冰柜中发现疑似国家重点保护珍贵动物小灵猫死体6只。对现场所有无合法来源动物装车带回进行鉴定。现场已制图、照相固定，提取、扣押“小鸟”（疑似猫头鹰即班头鸺鹠活体）3只、山羊（黄某死体）9只、豹猫6只（死体）、野鸡7只（死体）、果子狸2只（死体）、疑似小灵猫6只（死体）、死体蛇1条、活体蛇51斤。
3、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科的证明。证明：2016年3月15日中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林业局野生动植物保护与自然保护区管理科工作人员与该局森林公安局对凯里市森林公安局查获的野生动物进行现场查看、辨认，此次查获的陆生野生动物主要包括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灵猫死体、斑头鸺鹠活体；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麂、蛇类；国家保护的“三有”动物豹猫、果子狸、雉鸡等一宗。
4、欧阳贵林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我从冰柜里拿出来摆放在地上并指认的动物都是我收购的，是3月15日查扣的。我分成七类，1号是“小鸟”（斑头鸺鹠）3只，2号是“小猫”（小灵猫）6只，3号是果狸2只，4号是豹猫6只,5号是野鸡和杂物（六七只野鸡），6号是蛇，7号是黄某9只。“小鸟”和“小猫”不知什么名称。指认过程已经照相固定。
5、鉴定事项确认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桂某（刑）检（法物）字[2016]25号《检验意见书》（附检材照片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2016年3月17日，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在欧阳贵林租住处查获的动物进行鉴定。双方对收到的检材和样本（包括名称、数量、性状、包装、检材提取部位和提取方法等）、鉴定要求（检材的种属和保护级别）、双方对鉴定时限以及送检检材样本等使用保管和取回的约定、鉴定文书和相关检材等的领取等进行了确认。2016年3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作出检验意见：（一）送检动物死体6只经检验，均具备如下特征：头小，吻部尖而突出，额部狭窄，耳短而圆，眼眶前缘和耳后呈暗褐色；从耳后至肩部有2条黑褐色颈纹；体毛基色灰至褐色，足深褐色或黑色；体侧各有4-5排小斑点；尾巴的被毛通常呈白色与暗褐色相间的环状，尾尖通常白色，尾基稍粗，向后逐渐变细。以上特征组合为小灵猫特有。（二）送检疑似猫头鹰检材共计3只，均具备如下特征：无耳羽簇；白色刻纹明显；头、胸和整个背面几乎均为暗褐色，头部和全身的羽毛均具有细的白色横斑；腹部白色，下腹部和肛周具有宽阔的褐色纵纹；喙偏绿色而端黄色；脚绿黄色。以上特征组合为鸮形目斑头鸺鹠特有。检验意见：送检涉案动物死体6只，疑似猫头鹰3只，其中有小灵猫6只，鸮形目斑头鸺鹠3只。小灵猫、鸮形目所有种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该检验意见已经通知欧阳贵林。
6、收条、涉案动物放生及销毁记录。证明：2016年3月18日，雷公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救护中心收到凯里市森林公安局斑头鸺鹠1只，豹猫3只，果子狸2只，均为活体。2016年4月11日，凯里市森林公安局将在欧阳贵林处查获的活蛇51斤放生，将查获的黄某9只、豹猫6只、果子狸2只、野鸡7只（均为死体）焚烧掩埋。放生、销毁全程已进行录像。
7、被告人欧阳贵林的供述（第四次）。自供：公安机关在凯里市老国税基地附近的一栋民房内搜出的野生动物都是我的，房子是我跟一个叫“郭三溜（郭某）”的朋友租的。房子也不是他的，是他一个亲戚的。那房子要拆，我租也像跟他守家一样。每个月象征性的交两三百元的房租，年底一次交两三千元。是四年前开始租的，主要是租来养蛇。房子里的养殖场，是我自己修的。用围墙围好，再添加加温的烤箱、空调等。2014年，蛇跑出来吓到附近的人，当地林业部门通知不能在那里养。我们就搬到殡仪馆附近州林汽加油站背后坡去养。但是也只养得五六个月，因为蛇生病死了一大批，活着的也卖了，后来就不养了。搬过去养殖的蛇有一千多斤。被查获的蛇和其他动物是从黄平县城和谷陇镇收来的。我收购的有蛇、果狸、小猫（又叫九节狸或盖狸）（实为小灵猫）、豹猫、野鸡和小鸟（实为斑头鸺鹠）。6只小猫是六次收来的，3只是死的，3只是活的。后来活的也养不活，也死了。活的想拿来养，但是养不活。死的别人卖得便宜，就买来想转手卖个好价钱。3只小鸟可能是我老婆收的。我不知道国家保护的动物有哪些，也不问有没有合法来源。我的养殖场主要养的是蛇和果狸。办有驯养繁殖许可证，名字是熊兴（熊某）的，是租熊兴的证来养的。我没有跟熊兴合伙养，只是租他的证用。前年拿五千、去年拿一万五千、今年拿一万，都是付的租金（给熊兴）。没有人跟我一起做，我老婆在家里帮我。别人拿东西上门，我不在家她就帮我收了，我都负责。我之前说的不一致，以这次说的为准。这次说的是回忆起来的实际情况，是实事求是说的。
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今天（2016年3月15日）中午欧阳贵林打电话给我，说因为我养殖证的事要我来说清楚。我的《驯养繁殖许可证》是2002年申请办理并取得。在取得证之前，我是跟凯里的陆某学养蛇。到2002年，我申请办得《驯养繁殖许可证》后，我就叫陆某跟我一起投资搞养殖场养蛇，我是蛇场负责人，陆某是技术负责人，一直搞到到2008年就不搞了。我和欧阳贵林是多年的朋友，一直都有来往，他叫我熊兴。以前他在黄平谷陇搞养殖，后来到凯里搞。我不搞养殖后，欧阳贵林知道我有证，就来找我。2013年底，欧阳贵林到我家玩时说想用我的证搞养殖，我拉不下情面就同意了，但是我没有参与。大家是朋友，我也没有收他的钱。我说他必须建得有蛇场我才能拿证给他，所以他才去建了那个场地。我记得州林业局林政的去他租住地看过，行了我才同意他挂我的名做。其实我也没有拿证给他，只不过是口头上说说，因为我的驯养证在我不做养殖后，在零几年非典后一直放在凯里市林业局。到2013年的时候，凯里市林业局才通知我去年审。也就是说我的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一直放在凯里市林业局，直到今天我才去拿来给你们看。前两年他蛇场的蛇跑出来扰民，我出面跟他说过情，但是我没有跟他合伙。这两年过年的时候，他买点烟和拿一只黄某（羊子）到我家来看我，其他的事我不清楚，也没有收过他什么租金。他去哪里收来哪些动物我也不知道。我的驯养证上写的是养蛇和果子狸，其他我不敢养。驯养证不能转让和出售，我也没有转让和出售。欧阳贵林是我朋友，他要做养殖，我也只是同意他养本本（驯养证）上的东西，其他东西不同意。在同意拿证给他之前，我也跟他说过，要是他养殖收购其他违法的事他自己承担。欧阳贵林被查处后打电话叫我来帮他处理，因为证上是我的名字我才来。我原以为查获的是蛇类、果子狸等允许驯养的动物，所以我就来出面说情。谁知道他还收得有其他动物，所以我到场后也不怎么说话了。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欧阳贵林是夫妻关系。欧阳贵林先在老家养蛇一两年，后又停一两年。后来才到凯里市国税基地附近搞养蛇场，挂靠在熊某证下做，主要养殖蛇等。许可证是熊兴的，他跟欧阳贵林是多年的好朋友。熊兴说他出执照，我们出技术养殖。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上写的是熊某，我们平常叫他熊兴。除了蛇外，我们还养有果（子）狸，还有猫猫，我喊不出名字，不知道是什么。工作组到养殖场时我在家，放在养殖场的动物都是我们家的，有些养不活死了放在冰柜里。从家里拉出来的有果（子）狸、豹猫、山羊、蛇、野鸡，其他不认识。除了蛇和果子狸外，其他动物是从凯里、黄平街上卖药材的地方收来，也有乡下送到家里来的。活的收来养，死的放在冰柜里。是欧阳贵林去收来的。听说养殖成功的话国家还给办证，所以欧阳贵林才去贷款来搞养殖。山羊是外省老板发货过来，我们代销，然后打钱去给他们。我不知道欧阳贵有没有分钱给熊某，但是到春节的时候，我们会带点东西去送给熊某。平时熊某有朋友要吃什么（野味）他也会来找我们拿。搜出的3只活的“小鸟”（斑头鸺鹠）是欧阳贵林打电话叫我收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叫不出名的几只猫猫，不知道欧阳贵林什么时候收的，放在冰柜里。收得的动物，别人知道后到家里来买，以前搭杨某的摊子在二商场卖过蛇和山羊，后来不卖了。收来的动物只卖死的，活的拿来养。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左右，我没有钱买鸡仔养蛇，欧阳贵林就叫他妻子打五千元给我。2015年9月，我在二商场租的门面卖蛇时，欧阳贵林要求在我的销售名片（“有蛇出售”）上加上他的名字和电话，欠他的五千元就不用还了。我答应后，他就自己去打印名片，我欠欧阳贵林的五千元确实没有还。我在商场也只是卖了十多天，没有跟欧阳贵林合伙做过，也没有分过钱。欧阳贵林要求用我的工商营业执照卖点东西，但我没有答应。
1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老表田某有房子在凯里市老国税基地附近，2012年左右租给我一个叫“贵林”的黄平谷陇的朋友住看家，象征性的每个月收取房租三百元。开始知道他用来存放药材顺便住人，后来听说他收有蛇。
1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我有房子在凯里市老国税基地附近。2013年左右租给一个叫“老贵林”的黄平谷陇的人住看家，象征性的每个月收取房租三百元。后来听说他在养一些动物。
1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我父亲欧阳贵林是从2006年左右开始在黄平县谷陇镇搞养殖，两年后就不搞了。到2010年左右，他又到凯里断断续续的做。开始搞的时候，写有申请，得到谷陇镇政府批准，上报后是否获得批准不清楚。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欧阳贵林的出生日期等自然人身份。
15、重新鉴定申请书、（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书。证明：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欧阳贵林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其收购经鉴定为小灵猫的动物的种属和保护级别重新鉴定。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欧阳贵林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欧阳贵林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证据体系。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阳贵林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仍予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欧阳贵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欧阳贵林辩解指控其收购的6只小灵猫是“盖狸”或者“九节狸”，不是小灵猫。辩护人提出森林公安机关送检程序不合法、不能证明检材是欧阳贵林收购的动物，被告人欧阳贵林缺乏犯罪主观要件，指控欧阳贵林犯罪证据不足，建议对被告人欧阳贵林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森林公安机关为甄别在欧阳贵林处查获的动物的种属和保护级别，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森林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鉴定。双方对收到的检材和样本、鉴定要求、鉴定时限以及送检检材样本等使用保管和取回、鉴定文书和相关检材等的领取等进行了确认。鉴定人根据检材特有的特征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检材是小灵猫6只（死体）和鸮形目斑头鸺鹠3只（活体）。小灵猫、鸮形目所有种均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科学性和专业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欧阳贵林。被告人欧阳贵林不知道小灵猫所特有的特征，系其对收购的动物的认识错误，并不影响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在案证据表明，欧阳贵林知道其收购的动物，国家有严格的规定。同时，在欧阳贵林申请重新鉴定后，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视为其对原鉴定意见的认可。故被告人欧阳贵林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阳贵林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7日起至2022年4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治国
审 判 员 汪俊涛
人民陪审员 杨秀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