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0102行初76号
原告杨健。
被告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305号。
法定代表人张军，系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熙（一般授权代理），系该委员会法制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张勘（一般授权代理），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8号。
法定代表人万勇，系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金福（一般授权代理），系武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巡视员。
委托代理人黄克宗（一般授权代理），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健诉被告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城管委）政府信息公开及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唐玲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健，被告市城管委的委托代理人陈熙、张勘，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金福、黄克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健于2015年10月8日向被告市城管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被告市城管委于同月27日作出了《关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1》），原告杨健对此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7号），撤销了《回复1》，要求被告市城管委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对原告杨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被告市城管委于2016年1月28日对原告杨健作出了《关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2》）。
原告杨健诉称，其于2015年10月8日向被告市城管委提交《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其据以作出“奖励举报活动9月1日起中止”行政告知的，载明“武汉市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列为权力清单取消事项之列”内容的法律、法规、规章或者上级命令、决定等依据或者其它符合《湖北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规定的规范性文件。被告市城管委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回复1》，称“根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精神，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经过市政府同意，下发通知（武政办（2015）61号）开展新一轮市级行政权力清单调整工作。为此，我委法制处对市城管委市级权力清单进行了清理和调整，经过审核，我委开展有奖举报活动，被列为权力清单的取消事项，并上报市法制办。根据文件相关要求，经研究决定，我委自2015年9月1日起，终止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活动，市城管委信息宣传教育处已通过@武汉城管官方微博和媒体向社会进行了公布”。原告杨健对该答复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2月22日，被告市政府作出武政复决（2016）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被告市城管委的回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决定撤销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1》，被告市城管委应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对原告杨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2016年1月28日，原告杨健收到了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称“根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精神，2015年4月29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清理调整市级行政权力清单的通知》（武政办（2015）61号），开展新一轮市级行政清理调整工作。通知要求：对于无法律、法规或者规章依据的权力事项，予以取消，不得列入权力清单。根据文件精神，经过我委行政权力清理工作专班清理，由武汉市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2年10月18日发文开展的有奖举报车窗抛物活动，被市行政权力清单工作专班列为权力清单的取消事项。根据文件要求，武汉市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决定自2015年9月1日起，终止有奖举报车窗抛物活动，并于2015年8月29日通过武汉城管的官方微博@武汉城管，发长微博对外公布，省市媒体也做了相关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如需了解武政办（2015）61号文件内容，可依法向发文单位申请公开。”2016年2月2日，原告杨健对《回复2》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32号），维持了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原告杨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1》与《回复2》实质内容完全相同，其行为直接违反了上述规定。且无论是《回复1》还是《回复2》，均未公开符合申请内容的信息。综上，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2、判令被告市城管委限期依法合规就原告杨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3、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32号）。
被告市城管委辩称，1、其作为本市城市管理工作的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具有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的职责。2、被告市城管委重新作出答复的形式和程序符合相关规定。被告市城管委于2016年1月28日按照复议决定书和相关要求重新作出答复，并向原告杨健进行了送达。3、被告市城管委答复内容并无不妥。原告杨健向被告市城管委请求公开据以作出奖励举报活动9月1日终止行政告知及载明“武汉市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列为权力清单取消事项之列”内容的法律、法规、规章或者上级命令、决定等依据或者《湖北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实质是以信息公开的名义向被告市城管委进行的咨询，或者是对停止有奖举报活动提出的合法性质疑。尽管如此，被告市城管委在答复中也详细解释了相关理由和依据，如实回答了停止有奖举报活动的原因、过程。4、《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在于保障公民的知情权。被告市城管委已经充分满足了原告杨健的知情权利。综上，被告市城管委已经对原告杨健的信息公开申请依法进行了回复，回复程序、内容并无不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杨健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辩称，1、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杨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在受理后7个工作日内向市城管委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市城管委在10个工作日内提交了答复书。被告市政府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90个工作日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杨健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合法。2、被告市政府已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被告市政府根据复议查明的事实，认为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答复如实回答了停止有奖举报活动的原因、过程，其答复内容并无不妥。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公民的知情权，市城管委的答复已经满足了原告杨健的实体知情权，被告市政府再次责令市城管委进行答复亦无意义。故被告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维持了市城管委作出的答复。综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杨健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原告杨健向被告市城管委提交《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申请表》，申请其公开其据以作出奖励举报活动9月1日起终止行政告知的，载明“武汉市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列为权力清单取消事项之列”内容的法律、法规、规章或者上级命令、决定等依据或者其它符合《湖北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规定的规范性文件。被告市城管委于同月27日作出了《回复1》，告知原告杨健“根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精神，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经过市政府同意，下发通知（武政办（2015）61号）开展新一轮市级行政权力清理调整工作。为此，我委法制处对市城管委市级权力清单进行了清理和调整，经过审核，我委开展的有奖举报活动，被列为权力清单的取消事项，并上报市法制办。根据文件相关要求，经研究决定，我委自2015年9月1日起，终止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活动，市城管委信息宣传教育处已通过@武汉城管官方微博和媒体向社会进行了公布。”原告杨健对该回复不服，于2015年10月2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经复议后认为被告市城管委对原告杨健作出的回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7号），撤销被告市城管委于2015年10月27日对原告杨健作出的回复，被告市城管委应当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对原告杨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根据该复议决定，被告市城管委于2016年1月28日对原告杨健作出了《回复2》，重新针对原告杨健的上述信息公开申请作出了答复，告知其“根据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文件精神，2015年4月29日，武汉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清理调整市级权力清单的通知》（武政办（2015）16号），开展新一轮市级行政权力清单调整工作。通知要求：对于无法律、法规或者规章依据的权力事项，予以取消，不得列入权力清单。根据文件精神，经过我委行政权力清理工作专班专项清理，由武汉市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于2012年10月18日发文开展的有奖举报车窗抛物活动，被市行政权力清理工作专班列为权力清单的取消事项。根据文件要求，武汉市城市综合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决定自2015年9月1日起，终止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活动，并于2015年8月29日通过武汉城管的官方微博@武汉城管，发长微博对外公布，省市媒体也做了相关报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如需了解武政办（2015）61号文件内容，可依法向发文单位申请公开。市政府办公厅地址：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188号，联系电话：8****。”原告杨健对该回复不服，于2016年2月1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受理后于同月4日向被告市城管委发出了《答复通知书》，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了《延期审理通知书》，被告市政府经复议认为原告杨健的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上是以信息公开的名义向被告市城管委进行的咨询，或者是对停止有奖举报活动提出的合法性质疑，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如实回答了停止有奖举报活动的原因、过程，已经满足了原告杨健的实体知情权利，再次责令被告市城管委进行答复亦无意义，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32号），决定维持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原告杨健对此不服，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以上事实有原告杨健提交的起诉状、被告市城管委及市政府提交的答辩状、《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申请表》、《回复1》、《回复2》、行政复议申请书、《答复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32号）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的规定，被告市城管委具有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原告杨健向被告市城管委申请公开据以作出奖励举报活动9月1日终止行政告知及载明“武汉市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列为权力清单取消事项之列”内容的法律、法规、规章或者上级命令、决定等依据或者符合《湖北省行政规范性文件管理办法》规定的规范性文件，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答复2》告知了原告杨健“武汉市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和高空抛物活动列为权力清单取消事项之列”的理由和依据，即根据《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清理调整市级权力清单的通知》（武政办（2015）16号）的要求和精神，市城管委行政权力清理工作专班将“有奖举报”车窗抛物活动列为权力清单的取消事项，并告知了原告杨健武政办（2015）16号文由发文单位公开，并告知了市政府办公厅的地址及联系电话，该回复告知了原告杨健停止“有奖举报”活动的过程，该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告杨健认为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与《回复1》实质内容完全相同，但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回复2》事实上是告知原告杨健取消车窗抛物“有奖举报”活动的依据是武政办（2015）16号文件，并告知了该文件的获取方式和途径，与《回复1》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不属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所涉《回复2》系被告市城管委根据被告市政府武政复决（2016）第17号复议决定作出，但复议决定作出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而被告市城管委作出《回复2》的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答复期限超过了该复议决定规定的15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的答复时间。虽武政复决（2016）第17号复议决定要求被告市城管委在收到该决定之日起15日内重新作出答复，但被告市城管委并未举证证明其收到该复议决定的时间，根据行政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属于被告市城管委的举证责任，故其应当承担该项举证不能的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市政府具有对本案行政复议进行处理的行政职责。被告市政府于2016年2月1日收到原告杨健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因案情复杂，被告市政府决定延期30日，并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向其予以送达，复议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经复议审查后认为被告市城管委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内容适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但其未对被告市城管委作出《回复2》的程序进行审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被告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月28日对原告杨健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的回复》违法。
2、确认被告武汉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武政复决（2016）第132号）违法。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被告武汉市城市管理委员会和武汉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玲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东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