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16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定楼，男，195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成，男，195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生，男，1960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魏源路汽车北站。法定代表人：王宏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定楼、胡光成因与被上诉人王海生、湖南邵阳湘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邵阳湘运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7）湘051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定楼、胡光成、被上诉人邵阳湘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定楼、胡光成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2017）湘0511民初211号民事判决，请求确认上诉人1997年量化取得的股东身份；核实一审案件受理费，责令退回多收取部分。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邵阳湘运公司主体资格不符，则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只能作出没有管辖权的判决；2.本案系确认之诉，同时原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时没经清算程序，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诉讼请求与王海生签订兼并协议的职务行为没有任何关联，王海生是当时的主事人，他才有资格说明清楚1997年隆回汽修厂、进口汽修厂量化改制的事实；4.上诉人只要求确认1997年量化改制事实，与其他无关，原判超范围判决违法。邵阳湘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定楼、胡光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隆回县汽车修配厂属隆回县交通局行业代管集体企业，1997年在省、市、县政府推动下实行了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并专门成立工作组进驻企业。1997年9月5日第二次职工代表大会形成决议。1997年10月18日通过了《隆回县汽车修配厂1997年第3次职工代表大会决议》确定了职工量化的资格（条件）。1997年11月18日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隆回县汽车修配厂企业改制基本方案》，同年11月20日，召开全厂职工代表大会，实施了资产评估、净资产量化到每个符合条件的职工个人头上。王海生在职工代表大会上发放了《隆回县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草案）》交代表修改，草案经全体职工代表修改通过，代表在草案中签字确认。此章程（草案）修改后版本就是未来用于公司运作、工商注册合法文件，并规定工商注册方式，规定了董事会人员的权与责及股东分红结算时间，1998年4月8日隆回工商局登记注册，在企业类型栏内注明了“股份合作制”，名为：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久运公司）。综合上述，久运公司是在隆回县汽车修配厂的净资产量化到职工个人持股股份合作的民营企业，这铁定的事实不可否认。2001年在交通部（225）号文件指导下久运公司被原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总公司）兼并，兼并约定为人、财、物只交对方接管。企业兼并后2013年因房产开发商侵权，股东发起维权相继发现被告采取欺诈、造假等手段侵占股东利益、并强行扣押久运公司签发给股东的出资证明书（也叫股权证）及久运公司股东花名册来否认原告股东身份。原告在没有办法的前提下请求法院依据已存在的历史事实，确认原告是原久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5日和10月8日，原隆回县汽车修配厂第二次、第三次职工代表大会通过了企业改制方案，进行企业改制，具体做法是“通过清产核资，将总资产减总负债后的净资产按职工的人头和工龄长短因素量化到人，作为职工投入企业的股本（其股本按股分红，不能继承、转让，不能带走），组建隆回县汽车修配有限责任公司，按《公司法》规定订立企业章程，规范企业行为”。1997年12月8日，经隆回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隆会师资评字第080号《隆回县汽车修配厂资产评估报告》载明“隆回县汽修厂始建于1966年，座落在隆回县，隶属县交通局主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下设机构有：进口汽车修理厂、汽车配件公司、客运公司、国产车修理厂、事故拯救队、机动车检测站等。主要从事汽车维修和汽车配件另售。现有在职职工242人，退休职工131人”，并作出了评估结果。1997年12月17日，隆回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隆企改字［1997］14号《关于隆回县汽车修配厂部分净资产量化问题的批复》“根据会师资评字［1997］第080号和隆审意字［1997］第90号文件，你厂截止1997年11月20日止全部资产总值为1478.44万元，负债总额287.86万元。资产抵减负债后的净资产余额为1190.58万元。依照隆回县人民政府隆政发［1997］36号文件精神，你厂应扣除净资产总额1016.11万元，其中：国有土地使用权776.94万元；职工住宅用房屋建筑物价值22.72万元；伤残、退休人133人医疗费每人0.15万元计19.95万元；退休人员养老保险资产每人1.5万元计196.5万元。扣除以上项目后的净资产为174.47万元，企业可按在职职工折股量化到人”。1998年4月8日，隆回县汽车修配厂（74.8万）和隆回县进口汽车修配厂（55.9万）作为股东登记注册，并经核准成立了久运公司，注册资本为130.7万元。2000年4月27日，交通部下发了交公路发[2000]225号《关于发布的通知》。久运公司为落实站（场）事宜，扩大经营范围，力争企业经营资质上高等级，分别于2001年5月12日通过了久运公司二届四次股代会决议和2001年6月12日通过了第三次股东大会决议。2001年7月10日，隆回县人民政府下发隆政函［2001］18号《隆回县人民政府同意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兼并隆回县汽车队、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兼并隆回县汽车队、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具体兼并事宜由县政府办、县交通局等有关部门协调处理”。2001年7月13日，隆回县经济委员会、隆回县交通局作为鉴证机关，运输总公司作为兼并方与作为被兼并方的久运公司（一企六牌）签订了《兼并协议书》，协议中约定了兼并方兼并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先后注册的隆回县客运公司、隆回县隆惠城市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隆回县交通事故拯救队、隆回县机动车检测站、隆回县汽车货物配载中心五个企业法人单位，即一企六牌，法人代表均为同一人。兼并后，被兼并方久运公司整建制编入运输总公司隆回分公司，统一使用运输总公司或其下属分公司、支公司营业执照，注销原久运公司六个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兼并后，运输总公司按2001年3月久运公司在册256名职工予以接收，退休职工按养老保险名册接收；该司职工被运输总公司接收后，不补交运输总公司原集资款，由集体职工转体为全民职工，原久运公司职工个人的养老保险金如需补差，由运输总公司负责等事项。2001年7月10日，经隆回县劳动局同意，原告胡光成、刘定楼等原久运公司职工，由集体单位工人顶指标调入全民所有制单位工作。2002年1月16日，久运公司因分立解散（债权、债务由运输总公司接管）被注销工商登记。另查明，2014年11月23日，邵阳市企业改革办公室根据2014年11月21日召开的邵阳市人民政府第29次常务会议精神，下发市企办［2014］50号《关于同意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函，同意邵阳市交通局呈报的《关于批准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关闭重组改制的请示》和《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并以市企改办［2014］51号文，同意成立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改制清算组。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正处于改制阶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起的纠纷。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1、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被告王海生、邵阳湘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原告是否是久运公司的股东。经查，1、久运公司于1998年4月8日，由原隆回县汽车修配厂(74.8万)和隆回县进口汽车修配厂（55.9万）作为股东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30.7万元，因分立解散（债权、债务由运输总公司接管）于2002年1月16日被注销。原告主张为久运公司的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其权利的期限应在久运公司被注销的二年之内，且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原告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可致诉讼时效中止。显然，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超过了法定诉讼期限。被告邵阳湘运公司提出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不符合法定诉讼期限的辩驳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2、根据久运公司股代会决议中载明被告王海生系久运公司董事长，其代表久运公司签订“兼并协议”属于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而运输总公司经政府批准关闭重组，被告邵阳湘运公司系另行注册成立的企业。故二被告均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原告起诉二被告系主体错误。3、二原告原为隆回县交通局下属隆回县汽车修配厂集体单位的职工，依据隆回县人民政府隆政发［1997］36号文件，隆回县汽车修配厂的职工将在扣除含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净资产后的净资174.47万元按在职职工折股量化到人。根据《湖南省股份合作制企业试行办法》（湖南省人民政府令第42号，1995年4月6日发布、执行）第十四条：清产核资组在清产核资和资产评估后，按下列原则界定原有企业净资产产权：（一）国家投资及其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其产权归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持有；（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联合经济组织、乡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乡政府、村委会投资及其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其产权归该经济组织或者乡、村范围内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三）企业以外的其他法人投资及其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其产权归投资的法人所有；（四）集体企业投资主体不清的资产以及接受无偿资助和捐赠所形成的资产，其产权归企业职工共同所有；（五）职工个人投资及其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其产权归职工个人所有；（六）原有企业的奖金节余、工资储备基金，可以折成职工股份，也可以作为公益金；第二十条：职工个人出资形成的股权由职工个人持有；企业职工共同所有的资产形成的股权，由职工（代表）大会持有。故隆回县汽车修配厂净资产量化后的股权归职工（代表）大会持有，而非原告个人。且久运公司经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隆回县汽车修配厂和隆回县进口汽车修配厂。在政府的主持下，由职代会决策后实施，久运公司被运输总公司兼并，并被注销，其程序符合法律和政策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为企业法人的久运公司因分立解散而终止。在审理过程中，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投资于原隆回县汽车修配厂或隆回县久运公司，以及久运公司的净资产被量化。故二原告诉请本院确认为久运公司的股东，无法律事实与政策依据。据此，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驳回原告刘定楼、胡光成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是否只能就管辖权作出判决；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上诉人要求确认为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4.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是否超过标准。关于一审是否只能就管辖权作出判决的问题。经查，邵阳湘运公司住所地为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魏源路汽车北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刘定楼、胡光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予以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邵阳湘运公司主体资格不符，则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只能作出没有管辖权的判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确认之诉是否适用诉讼时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及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看，当事人可以对除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等之外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纠纷中，当事人提出的诉请所对应的实体法上的权利非为请求权，而是形成权。因而，不受诉讼时效约束。原审支持被上诉人邵阳湘运公司抗辩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理由，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为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上诉人刘定楼、胡光成原系隆回县汽车修配厂职工，1997年11月，隆回县汽车修配厂因改制更名为隆回县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且按照隆回县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复，将净资产174.47万元按在职职工折股量化到人。1998年4月，隆回县汽车修配厂、隆回县进口汽车修配厂作为股东，成立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7月，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由湖南省邵阳汽车运输总公司兼并，刘定楼、胡光成等原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由集体工顶调为全民合同制工人。2002年1月，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被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本院认为，请求确认为公司股东，该公司应当现实存在，且该公司应依公司法设立，有独立的财产，能够依自己的名义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并以自己的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因兼并于2002年被注销，公司已经不存在，上诉人刘定楼、胡光成要求确认其为已经不存在的公司的股东，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上诉要求确认为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收取是否超过标准的问题。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十三条第（二）项关于“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的规定，原审法院一审收取案件受理费200元，超出了以上诉讼收费规定的标准，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定楼、胡光成上诉要求确认为隆回县久运汽车修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在诉讼时效认定、诉讼费收取问题上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上诉人刘定楼、胡光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昭远审 判 员  刘劲松审 判 员  周丽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李 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