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法民初字第6315号
原告：福建龙岩工程机械（集团）昆明销售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市市安公路石咀省汽修一厂对面。
法定代表人：苏景华，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正云，天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程某某，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生。
被告：张某，女，汉族，1968年12月10日生。
被告：张某某，男，汉族，1967年10月17日出生。
被告：方某某，女，汉族，1969年10月13日生。
原告福建龙岩工程机械（集团）昆明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诉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侯正云到庭参加了诉讼，四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由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支付原告货款1539924.86元，货款2539924.86元按每月7‰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的逾期利息160011元、违约金200000元、经济损失1044261元、律师费100000元，2、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21日，原告和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订立《分期付款购买合同》，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向原告购买LG22型颐鸿旋挖钻机一台（整机编号：20911103005），单价365万元，手续费49275元。首付款470300元，分期款从2011年7月21日起36个月支付，每期付款104080元。之后原告和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订立《补充协议》，约定除首付款外，余款3561007元从2011年9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付清。2012年4月9日又订立《补充协议》和《分期销售合同》，旋挖钻机转由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购买，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作为保证人。合同总价款为4153807.06元，首付款990645.39元，余款3163161.67元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分33个月支付。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四被告只支付了1868685.39元，欠货款2539924.86元。被告程某某多次申请延迟付款，在2012年11月7日向原告借款146000元、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96000元，截止2013年10月24日已产生违约金202953.45元。2014年5月9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达成协议，由被告程某某一次性买断旋挖钻机，并承诺在2014年5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欠款2430000元，但没有履行。
四被告没有提出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四被告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定如下：
1、四被告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提交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首付款证明、3份付款申请、债务还款保证书、补充协议、协议书、分期销售合同均为原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担保书是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向龙工（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2012年4月12日还款承诺书涉及的是被告方某某与原告垫付款的还款事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
2、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出具的2份延期付款申请、免除罚息申请、借款协议和收条、2012年11月22日的欠款表、解锁申请、2份协议、对账单、欠条、开机申请、和解协议和委托协议均为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调解书,原告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上海锐帆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帆德公司）支付款项的两份电子银行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和解协议与上述调解书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没有锐帆德公司签章盖章，本案中不予确认。货物运输协议和相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业务凭证、付款申请单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23日的付款申请单和电子银行回单可以证明原告支付旋挖钻机吊装费、中转运费、拆卸费3500元的事实，真实性予以确认。2015年7月24日金额为5000元的付款申请单和电子银行回单，收款人是恩国机械公司叶建，项目是旋挖钻机劳务费。该笔费用的产生原因不明，本案中不予确认。代淑兵的收条和相应的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银行凭证和委托协议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陈述，旋挖钻机已经用以充抵锐帆德公司1000000元债务。这一陈述与民事调解书、运输协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1日，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订立《分期付款购买合同》，约定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向原告购买中国龙工控股有限公司制造的LG22型颐鸿旋挖钻机一台（整机编号：20911103005）。单价为3650000元、手续费49275元。首付款为470300元，余款3746880元从2011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20日分36个月付清，每月支付104080元。2011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交付了旋挖钻机，出具收取首付款项证明。2011年10月31日、12月4日，被告方某某两次向原告申请延期付款。2011年12月30日，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因被告方某某资信条件达不到要求，无法办理融资租赁，故订立补充协议。旋挖钻机已由被告方某某验收，数量和质量符合约定。被告方某某应当在补充协议订立时支付首付款730000元、手续费43800元、3年的保险费61627.5元，合计835427.5元。余款2920000元按年利率8.5%计息，利息总和398379.56元，总付4153807.6元。被告方某某提机时付款452800元，2011年11月14日付款140000元，截止2011年12月23日，共付款592800元。充抵首付款后尚欠242627.5元，分摊在前6个月的租金上，其余月租金不变。起租日从2011年9月20日起算，余款3561007.06元分36个月支付，于2014年8月20日付清。前6个月每月支付132615.13元，之后每月支付92177.21元。被告张某为被告方某某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3月1日，被告方某某和被告张某某向原告出具《延期付款申请》和《债务还款保证书》。
2012年4月9日，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乙方）、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丙方）订立《协议书》。约定因乙方资金原因没有按期支付分期购机款，三方协商一致，就乙方所欠购机款3561007.06元及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23363.22元和乙方将产品购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等事项达成协议。丙方于2012年4月9日代乙方向原告支付3期分期款397845.39元，扣除乙方已经支付的50000元购机款，丙方还需支付347845.39元和逾期利息23363.32元，共计371208.71元。原告收到款项后将设备解锁交给丙方使用，并和丙方重新订立《产品购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新合同约定，原告和乙方产品购买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终止。当天，原告和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乙方）、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丙方）订立《分期销售合同》。约定LG22型颐鸿旋挖钻机一台（整机编号：20911103005）总付款为4153807.06元，乙方应当在合同订立时支付990645.39元。年利率按8.5%计算，剩余款项3163161.67元分33期支付，从2011年12月20日至2014年8月20日，前32期每期支付96000元，最后一期支付91162元。如乙方任何一期未按约付款，视为全部未付款项到期，原告有权主张。乙方未按约付款，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全部未付货款（包括未到期货款）为本金，按日息万分之六计算。如乙方违约，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乙方货款未付清前，设备归原告所有。乙方未按约付款，原告有权收回整机。原告收回整机后，给予乙方10天宽限期，如乙方在10天付款，原告将整机重新交付给乙方并转移所有权，由此产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10天内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付货款充作使用费不予返还。如车辆折价后还不够充抵乙方所欠货款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赔偿。丙方作为保证人同意为乙方购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原因债务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视为乙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
2012年6月、8月，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两次向原告申请延期付款并申请免除罚息。2012年11月7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订立《借款协议》，约定因被告程某某逾期付款5期，产生罚息79315.2元，故厂家锐帆德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启动了锁机程序。为了被告程某某生产经营本机，原告同意借款146000元给被告程某某，用于支付2012年9月的剩余分期款50000元和10月的分期款96000元，被告程某某出具了收到借款146000元的收条。2012年11月22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签署《旋挖钻2012年11月15日欠款表》，确认截止2012年11月，被告程某某共付款609208.71元，欠款2951798.35元。方某某欠款50000元与程某某无关，由原告直接向方某某收取。2012年12月9日，被告程某某作出《延期付款解锁申请》。2013年10月15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订立《协议》，约定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于2013年8月5日向原告借款96000元，利息为6720元（8月5日至10月5日）。2013年10月15日，程某某、张某归还80000元，所剩金额于2013年10月18日前全部结清。2013年10月23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签署《对账单》。确认2013年1月1日至10月18日，原告收到程某某、张某支付款项646760元（包括2013年10月15日的80000元和2013年10月18日归还的利息6720元、欠款16000元）。期末应付账款为2951798.35元减去646760元减去50000元，为2255038.35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程某某出具欠条，确认截止2013年10月24日尚欠违约金202953.45元。2014年5月6日，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向原告申请开机。2014年5月9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订立《协议》，约定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出资2530000元买断旋挖钻机，于2014年5月25日支付100000元，剩余2430000元于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款项付清后，所有权转移给被告程某某、被告张某。如果未按约付款，余款按3550000元计算，将机器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停放，并承担相应利息、罚金等费用，机器抵扣后不够偿还部分，原告有权进一步追偿。
2015年3月20日，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锐帆德公司诉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苏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锐帆德公司要求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苏景华连带清偿旋挖钻机价款2086320.24元、违约金、律师费。经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锐帆德公司和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苏景华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苏景华于2015年10月31日前将旋挖钻机返还锐帆德公司，并于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货款530000元。如不能履行返还义务，则需支付货款1530000元。福建龙岩昆明销售公司、苏景华承担受理费、保全费合计18125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7日制发了（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958号民事调解书。2016年2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苏景华支付了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货款共220378.5元。
2015年7月21日，原告和案外人代淑兵订立《委托协议》，原告委托代淑兵办理向程某某、张某债务追偿事宜，如将旋挖钻机拖回原告公司，则按旋挖钻机的现值（80-100万元）的23%支付劳务费。2015年7月22日，代淑兵以原告名义和被告程某某订立一份《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程某某付款1970000元，尚欠货款、利息、违约金3372351.54元。程某某将旋挖钻机返还原告，由程某某进行评估，待评估结果出具后双方再处理剩余货款问题。代淑兵将挖掘机取回，2015年7月23日，旋挖钻机从云南石林起运至上海，原告支付了运费100000元，支付了吊装费、拆卸费、中转运费共3500元。原告于2015年7月24日向代淑兵支付劳务费198895元。原告将旋挖钻机充抵对锐帆德公司所负的1000000元债务。
本案中，原告认可代淑兵和程某某订立的上述《和解协议》。
本院认为：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于2011年7月21日订立《分期付款购买合同》，约定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以分期付款方式向原告购买旋挖钻机，原告交付了标的物，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支付了部分货款。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原意就旋挖钻机办理融资租赁手续，但没有实现。2011年12月30日，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订立《补充协议》，确定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之间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重新约定了总价款和履行期限。被告张某某虽然没有在《补充协议》签字，但2012年4月9日由原告和四被告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中认可了2011年12月30日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对被告张某某亦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是出卖人，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是买受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2012年4月9日，原告和四被告订立《协议书》，约定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将所欠购机款3561007.06元及依法逾期付款产生的逾期利息23363.22元和产品购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上述概括转让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是原告和四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书》特别约定，原告和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的合同关系终止，原告和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重新订立《产品购买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由新合同约定。2012年4月9日，原告和被告张某、被告程利就旋挖钻机订立《分期销售合同》，原告和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之间的权利义务以《分期销售合同》的约定为准。《分期销售合同》约定的总付款为4153807.06元，首付款为992645.39元，分期款为3163161.67元。被告方某某、被告张某某前期付款592800元，2012年4月9日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被告张某、被告程利支付货款1255968.71元。2013年10月23日，原告和被告程某某对账，又扣除了50000元货款，确认剩余货款为2255038.3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2014年5月9日，原告和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订立《协议》，约定两被告以2530000元的价格购买旋挖钻机，在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截止2013年10月23日的剩余货款为2255038.35元，《协议》将旋挖钻机的剩余货款增加为2530000元，《协议》对货款金额、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作为共同买受人，自愿承担除货款之外的其他款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应当支付剩余价款为2530000元。
《中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分期销售合同》约定，乙方货款未付清前，设备归原告所有，原告有权收回整机。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没有按《协议》约定在2014年6月10日前付清价款，旋挖钻机仍归原告所有。至2015年7月，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的付款履行期早已届满，两被告的已付款金额仅占旋挖钻机应付价款三分之一左右，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享有标的物的取回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规定，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分期销售合同》约定，原告收回整机后，给予乙方10天宽限期，如乙方在10天付款，原告将整机重新交付给乙方并转移所有权，由此产生的运费由乙方承担。如乙方10天内未能付清全部货款，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付货款充作使用费不予返还。如车辆折价后还不够充抵乙方所欠货款的，差额部分由乙方赔偿。2015年7月21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代淑兵将旋挖钻机取回。法律、法规并未对出卖人自行取回标的物作出禁止性规定。而代淑兵和被告程某某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被告程某某也同意将旋挖钻机归还原告。原告收回旋挖钻机后，没有证据表明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在10天内要求回赎或主张评估，原告有权另行将旋挖钻机出卖。原告根据和锐帆德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将旋挖钻机抵偿1000000元债务并无不当。
旋挖钻机的剩余价款为2530000元，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10日。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没有履行，应当承担上述价款的利息。《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利息的利率，原告主张按每月0.7%计息缺乏事实依据。按照同期人民银行6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2530000元价款从2014年6月11日起的9个月利息为111379.74元。原告将旋挖钻机取回的吊装费、拆卸费、中转运费3500元。以上价款、利息、取回费用总计2649879.74元应当纳入债务清理范围。原告主张的200000元违约金缺乏约定依据，100000元律师费没有支付凭证，也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结算清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1044261元经济损失。原告提交证据证明的费用包括昆明到上海的运费100000元、付给代淑兵的劳务费198895元、原告支付的诉讼费用和执行款220378.5元。从昆明到上海的运费是履行原告和锐帆德公司以物抵债约定的必要支出，属于再交易费用，应当纳入债务清理范围。诉讼费用和执行款是原告方未履行对锐帆德公司的付款义务所致，与本案无关。原告支付给代淑兵的劳务费基于双方的约定产生，并非原告取回标的物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其余损失的发生原因、金额原告没有明确主张，也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能成立。综上，剩余价款2530000元、利息111379.74元、吊装费、拆卸费、中转运费3500元、昆明到上海的运费100000元，共计2744879.74元，扣除旋挖钻机的折价款1000000元，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还应支付剩余欠款1744879.74元。
《分期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为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购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如乙方原因债务提前到期，提前到期日视为乙方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是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分期销售合同》项下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范围包括货款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向原告承担的剩余价款、利息、运费、吊装费等没有超过主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2014年5月9日，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和原告订立《协议》，对价款、付款期限作出新的约定，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担保的主合同发生了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5月9日的《协议》未经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书面同意，《协议》约定付款时间变更为2014年6月10日前对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没有约束力，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仍应从2014年8月21日起承担保证责任。《分期销售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原告于2015年9月28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保证期间，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截止2013年10月23日，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的未付货款为2255038.35元。虽然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被告程某某还出具过欠违约金202953.45元的欠条，但《协议》将剩余价款变更为2530000元时没有明确增加的274961.65元款项性质，不能证明属于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原来的保证责任范围。增加的274961.65元价款加重了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的保证责任，不应由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承担。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需承担的9个月利息111379.74元也是基于《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从2014年6月11日起算。而剩余价款2255038.35元从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3月11日的利息为72590.32元，主合同变更导致加重的利息38789.42元也不应由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承担。因此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的保证范围包括价款2255038.35元、利息72590.32元、吊装费和运费3500元、昆明到上海的运费100000元，共计2431128.67元。扣除旋挖钻机的折价款1000000元，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应对剩余欠款1431128.67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支付原告福建龙岩工程机械（集团）昆明销售有限公司欠款1749879.74元。
二、由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对1436128.67元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张某某、被告方某某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被告程某某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57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7973元，剩余18606元由四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
审 判 长 武云
审 判 员 姚琳
代理审判员 杨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