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民初字第1905号
原告：马文久。
委托代理人：傅旭燕。
被告：何旭梅。
委托代理人：周钓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
负责人：吕文江。
委托代理人：安风英。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
负责人：徐渭。
委托代理人：蒋向雁。
原告马文久为与被告何旭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9日向本院提出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审理中，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和参与度及医疗费和住院时间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故本案中止诉讼，鉴定完毕后恢复诉讼，并于2014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文久的委托代理人傅旭燕、被告何旭梅的委托代理人周钓锋、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风英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向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文久诉称：2012年11月4日，被告何旭梅驾驶浙D×××××号轿车从暨阳桥驶往城市广场方向，15时27分许，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8号诸暨市电视台大楼地方，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经诸暨市中医医院、诸暨市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多次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36395.98元，至今身体尚未完全康复。原告之伤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人体损伤程度为四级伤残。该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告无责任，被告何旭梅负事故全部责任。另经查明，事故车辆浙D×××××号车已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6395.98元、护理费14975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6930元、交通费1916.50元、住宿费5792元、鉴定费2740元、残疾赔偿金290220元、车辆评估及损失费71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后续长期用药费181332元，合计人民币912754.21元，其中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何旭梅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26027.70元、护理费217788.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916.50元、住宿费5792元、鉴定费2740元、残疾赔偿金290220元、后续长期用药费1813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车辆评估及损失费717元，合计966493.53元。
被告何旭梅答辩称：其驾驶的车辆已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故原告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两保险公司赔偿。原告请求的项目及相关费用存在错误和不合理之处。根据鉴定报告，原告的四级伤残是因为偏瘫原因造成的，并不是交通事故直接所导致的，故原告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何旭梅已预付了赔偿款8万元，要求两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额度范围内依法予以返还。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存在不合理之处。被告何旭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仅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何旭梅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诉请的个别项目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原告目前的伤残等级并非交通事故直接所致，原告的各项费用应根据重新鉴定结论计算。原告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费用50252.09元，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及评估费均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原告马文久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和责任认定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2、保险单2份，用以证明被告何旭梅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3、门诊病历5份、医疗费发票129份、住院病历6份及住院费用清单6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及医疗费花费情况，诉请的医疗费中已扣除了公务员补助部分，只包括医保卡个人账户中支出的部分和现金支付的费用。被告何旭梅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相当一部分医疗费与治疗外伤无关，且非医保费用为12450元。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理性有异议，且只在交强险1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理性有异议，应按照重新鉴定结论，并结合参与度等进行计算；原告在华山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中87549.61元是可以通过公务员待遇予以报销的，因此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发票即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的均是用于治疗糖尿病、高血压、脑梗阻等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予全部扣除；
4、医疗证明单1份、药物说明书3份，用以证明原告出院后因脑梗阻需后续长期用药的事实。被告何旭梅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明单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与本次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该三份药物说明书是关于高血压、脑梗阻用药，与交通事故无关；
5、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及相应的鉴定费发票2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所需护理时间和营养时间，且原告花费鉴定费2740元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申请重新鉴定，故应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
6、交通费发票84份、住宿费发票3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所实际花费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情况。被告何旭梅经质证认为，交通费发票存在连号现象，还有一些是出租车发票，不属于报销范围，应根据通用的公共交通工具及原告的就诊次数酌情确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火车车票上记载的乘坐人并非原告本人，结合本案的参与度，原告所花费的交通费并非完全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另住宿费发票金额过高，对其合理性有异议，应按照一般国家公务员出差住宿标准及一人护理计算比较合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何旭梅、人民保险公司一致；
7、估价鉴定结论书、事故车辆损失清单、修理费发票、评估费发票及原告夫妻的结婚证和杨招朵的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杨招朵名下的电动自行车属于原告夫妻共同财产及该车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情况。被告何旭梅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评估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其他要求法院审核；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第24号案例）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本案的情况与该案例是一致的，原告的自身疾病虽对伤残存在一定的参与度，但并不能等同于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另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事故发生的情形，故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仍应全额赔偿原告的各项费用。三被告经质证认为，对案例本身无异议，但该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案例中的伤残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而本案的伤残并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是脑梗阻、偏瘫等自身疾病导致的，故该案例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
9、户口簿1份，用以证明原告系非农户口的事实。三被告经质证无异议。
被告何旭梅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0、事故押金单3份，用以证明被告何旭梅预付款项的情况。原告及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1、用药审核清单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医疗费中有非医保费用52065.41元，其中包括了眼药水、感冒药等无关用药，应予扣除。原告经质证认为，以法院审核为准。被告何旭梅经质证认为，该份清单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与华山医院出具的发票中记载的非医保费用金额有冲突。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无异议。
庭审中，本院依法出示：
12、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为：原告目前遗留的左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该偏瘫及伤残系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外伤共同导致，建议交通事故外伤的参与度为50%左右；原告伤后六次住院期间需安排专人陪护，其中前两次住院期间所需护理为交通事故外伤直接所需，其余护理需求为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导致的脑梗死所需，营养时限评定为100天；医疗费中的70%左右为治疗交通事故外伤直接所需。原告经质证认为，对原告构成四级伤残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交通事故对伤残的形成具有一定的诱发因素；对营养时间、护理时间没有异议；对医疗费的合理性鉴定结论有异议，外伤导致偏瘫加速，对于医疗费三被告应该全额赔偿。被告何旭梅经质证无异议。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仅为胫腓骨骨折，本身是不能达到四级的伤残等级，交通事故只是一个很小的诱因，故确定参与度30%较为合理；对于前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没有异议，对于之后的长期护理依赖考虑参与度30%较为合理；对于营养时间没有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护理依赖的时间有异议，原告已经69周岁了，根据身体状况，护理依赖计算三年较为合理，三年之后需继续护理可另行主张，其他质证意见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一致。
对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被告经质证均无异议的证据1、2、7、9、10予以确认。证据12，系本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原、被告虽持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故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关于原告的医疗费合理性，证据12已确定为70%，故本院对70%的医疗费予以认定，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原告在审理中提供的门诊发票，相关费用未经司法鉴定，但经本院审核，用药情况基本与司法鉴定过的门诊发票一致，故对其合理性亦认定为70%。证据4，经审核，原告因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外伤已治疗终结，而原告后续需长期服用的药物均系用于治疗高血压、糖尿病和脑梗阻等自身疾病，而该些疾病与交通事故并无因果关系，故对证据4不予认定。证据5，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在证明效力上不及证据12，故与证据12的鉴定结论不一致的护理时间、营养时间不予认定，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结论与证据12的结论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损失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根据原告的就诊次数、住院天数及就诊医院与其住所地的距离、交通条件等因素，并结合原告治疗期间需专人护理的实际情况及交通事故对损伤的参与度，酌情确定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2000元。证据7，经审核，证据内容合法、真实，且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非医保费用不属于交强险免责事由，若属合理费用，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虽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约定了保险人只赔偿“医保用药”，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与属于商业性的商业保险合同不同，且医保目录的标准在各省市并不明确划一，保险公司自身亦难以明确其理解的保险条款中所谓的“医保用药”范围，更难以证实其能对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亦不应对“医保外用药”免赔，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举证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11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11月4日，被告何旭梅驾驶浙D×××××号轿车，在途经诸暨市暨阳街道滨江中路28号诸暨市电视台大楼地方时，与原告马文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何旭梅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至诸暨市中医医院、诸暨市人民医院和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共住院97天，花去医疗费248751.94元（扣除公务员补助部分费用，原告诉请226027.70元）。2013年7月1日，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之伤残等级及所需护理时间、护理依赖和营养时间进行了鉴定，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740元。2014年1月7日，经金华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评定原告之伤构成四级伤残，本次外伤参与度为50%；原告伤后六次住院期间需安排专人护理，其中前两次住院期间（25天）所需护理为交通事故外伤直接所需，其余的护理需求为交通事故与自身疾病共同导致的脑梗死所需；营养时间为100天；医疗费中的70%左右为治疗交通事故外伤直接所需。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事故中受损，原告花费修理费617元、评估费100元。
被告何旭梅驾驶的浙D×××××号轿车为其丈夫周胜浩所有，该车辆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何旭梅已向原告支付赔偿款80000元。
另查明，原告马文久系非农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认为，按照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六批指导性案例中的第24号案例的情况，被侵权人存在的自身疾病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情形，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并没有脑梗死的症状，只是因年龄、个人体质等因素而存在脑部血管的问题，是原告导致伤残的一个因素，并不能等同于可以减轻三被告赔偿责任的情形。三被告认为，原告的伤残是由于偏瘫所致，但偏瘫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只是一个间接的诱发因素，故考虑参与度30%较为合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第24号指导性案例中，被侵权人因左桡骨远端骨折而致伤残，而左桡骨远端骨折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即交通事故与伤残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结合原告的病历记载及医院诊断等，可以确定原告自身存在潜在性的脑梗死及高血压病等因素，属于发生脑梗死的高危人群，而本次交通事故仅造成原告左胫骨平台骨折、颈椎损伤和左小腿挫裂伤，与导致原告四级伤残的脑梗死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交通事故外伤只是伤残的一个诱因，与第24号案例中侵权人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并直接导致被侵权人伤残的情形不同，本案中被告何旭梅虽对事故发生负全部过错责任，但原告的伤残却不是被告何旭梅的过错行为直接导致的，故两者不具有参照性，对原告要求参照该案例由三被告全额赔偿各项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本院根据伤残参与度、鉴定结论等，对原告的合理费用确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226027.70元未超过发票金额，故以此金额并结合合理性比例计算为226027.70×70%=158219.39元；原告同时诉请要求三被告赔偿后续长期用药费，根据病历记载和治疗情况，原告因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外伤已治疗终结，而其提供的医疗证明单显示，需长期用药治疗的疾病为高血压、脑梗阻等自身疾病，并非交通事故所致，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97天=1940元；（3）营养费30元／天×100天=3000元；（4）护理费109.83元／天×25天（前两次住院期间的护理）＋40087元／年×5年（根据原告的年龄、身体状况等暂定5年）×50%（参照伤残参与度）×30%（部分护理依赖）=32811元；对于后期部分护理依赖，5年后若原告仍需专人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5）残疾赔偿金34550元／年×12年×70%×50%=1451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原、被告在事故中的过错比例及伤残参与度等，酌情确定20000元；（7）鉴定费2740元；（8）交通费1000元；（9）住宿费2000元；（10）车辆修理费617元；（11）评估费1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367537.39元。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61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作为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根据事故过错比例承担244080.39元；不足部分的鉴定费、评估费共计2840元，根据事故过错比例，确定由侵权人被告何旭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已预付赔偿款80000元，多付的77160元作为垫付款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原告的款项中直接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赔偿原告马文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车辆修理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120617元，扣除被告何旭梅垫付的77160元，余款434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赔偿原告马文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44080.39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何旭梅应赔偿原告马文久鉴定费、评估费计人民币2840元，款已付清；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应支付被告何旭梅垫付款7716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马文久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27元，减半收取6463.50元，由原告马文久负担1463.50元，被告何旭梅负担5000元；重新鉴定费18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诸暨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927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冯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