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沂刑二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个体业主，住沂水县沂城街道某村。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传鸿、张会会，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个体业主，住沂水县沂城街道某村，系被告人徐某之妻。2014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4）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孔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辩护人徐传鸿张会会、被告人孔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4、5月以来，被告人徐某、孔某夫妇在自家使用无根豆芽素、保鲜粉等非食品原料生产黄豆芽、绿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在沂水县西朱家庄文诚市场销售牟利。2014年5月24日9时30分，侦查机关在沂水县西朱家庄市场被告人徐某、孔某摊位上当场查获黄豆芽286斤、绿豆芽261斤，并从二人家中查获正在生产的绿豆芽12斤及无根豆芽素、保鲜粉等物品一宗。以上豆芽、无根豆芽素、保鲜粉等取样后，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均含有毒、有害物质6-苄基腺嘌呤或4-氯苯氧乙酸钠。提供证据如下：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徐某、孔某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孔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愿意积极交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孔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解称，主要是其对象干的，其就是帮忙，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4、5月以来，被告人徐某、孔某夫妇在自家中使用无根豆芽素、保鲜粉等生产黄豆芽、绿豆芽，并将生产的豆芽在沂水县西朱家庄文诚市场销售获利。2014年5月24日9时30分，侦查机关在沂水县西朱家庄市场被告人徐某、孔某摊位上当场查获黄豆芽286斤、绿豆芽261斤，并从二人家中查获正在生产的绿豆芽12斤。以上豆芽、无根豆芽素、保鲜粉等，经取样后，经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均含有毒、有害物质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验笔录
（1）2014年5月24日9：30至10：10，侦查人员刘克贵、郭志波对徐某位于在沂水县西朱家庄市场销售豆芽的摊点进行勘验，证实现场东边台面上零散摆放黄豆芽、绿豆芽、袋装豆芽，北边柜台下泡沫盒内放置白色粉末（保鲜粉）并查获一袋有刺鼻气味空塑料瓶，徐建波自称保鲜粉用于保鲜、增白，另有用蓝色尼龙袋皮制方形水池，内有待售的黄豆芽、绿豆芽，遂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拍照。
（2）2014年5月24日4：10至4：40，侦查人员刘克贵、郭志波对徐某位于在沂水县沂城街道某村住宅及豆芽生产作坊进行勘验，证实在过道南侧发现袋装无根豆芽素一袋，内有小包装豆芽素46包，在盛放杂物的东屋内发现重91.2斤的保鲜粉一桶，西屋黄豆芽加工房内发现无根豆芽素161支、剪刀一把，垃圾桶内用过的无根豆芽素空瓶22个，账本两个。已对上述物品拍照、扣押。
2、物证、书证
（1）搜查笔录
2014年5月24日4：10至4：40，侦查人员在高飞、孙建的见证下对沂水县某村徐某的住宅进行搜查，并制作笔录。
（2）提取笔录
对徐某市场销售的豆芽、物品分别进行取样送检；将其家豆芽生产作坊扣押的豆芽及物品进行取样送检。
（3）扣押物品清单
①证实侦查人员2014年5月24日从徐某、孔某销售点处扣押黄豆芽3.9斤；绿豆芽2.9斤；家中无根豆芽素四包、连二亚硫酸钠（保鲜粉）91.2斤；市场内小包白色粉末1.06斤增白剂一包1.5斤，黄豆芽360.92斤，绿豆芽294.44斤；用过的无根素空瓶22个；账本2个，无根豆芽素161支。
②市场黄豆芽286斤，绿豆芽261斤，泡黄豆芽水样1瓶；泡绿豆芽水样一瓶；从家中扣押绿豆芽12斤，黄豆芽2斤；喷壶一个；泡黄豆芽水样1瓶。另扣押家中现金18300元市场包内现金645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
（4）物证照片
证实了徐某销售点及豆芽生产作坊的现场环境、物品摆放及对涉案豆芽、保鲜粉、无根豆芽素进行提取、扣押的情况。
（5）发还清单
2014年6月22日侦查机关发还孔某现金2871元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一张
（6）销毁笔录
2014年5月27日，侦查人员对徐某生产销售的毒豆芽在沂水县三山官庄村石坑内进行销毁。
（7）文诚市场收费登记
证实2010年1-12月，徐某每月交费200元。
3、鉴定意见
由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6份，分别证明：
（1）2222102014007168号报告：2014年6月5日，对送检的徐某所有的无根豆芽素检测，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32000mg／kg；6-苄基腺嘌呤12807mg／kg；赤霉素﹤0.5mg／kg，多菌灵﹤0.01mg／kg。（说明：检测结果为﹤0.1ug的标明未含有该种物质。）
（2）222102014007170号报告：2014年6月5日，对送检的徐某家中的保鲜粉检测，检出6-苄基腺嘌呤﹤0.02mg／kg；4-氯苯氧乙酸钠3193.6mg／kg；赤霉素﹤0.5mg／kg，多菌灵0.050mg／kg。
（3）222102014007169号报告：2014年6月5日，对送检的徐某市场查获保鲜粉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2382.9mg／kg，6-苄基腺嘌呤﹤0.02mg／kg，赤霉素﹤0.5mg／kg，多菌灵﹤0.01mg／kg。
（4）222102014007125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徐某家中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56.5ug／kg，6-苄基腺嘌呤2.3ug／kg，赤霉素﹤10.0ug／kg，多菌灵﹤0.01mg／kg。
（5）222102014007124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徐某市场待售的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99.2ug／kg，6-苄基腺嘌呤﹤1.6ug／kg，赤霉素﹤10ug／kg，多菌灵﹤0.01mg／kg。
（6）222102014007123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徐建波市场待售黄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82.6ug／kg，6-苄基腺嘌呤4.5ug／kg，赤霉素﹤10ug／kg，多菌灵﹤0.01mg／kg。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某供述
我因为往豆芽里添无根素和保鲜粉被拘留的，无根素是让豆芽不长根，产量大；保鲜粉是为了漂白，好看。我在徐家洼我家里生产豆芽，一间南屋一间半通屋。我跟我老婆孔某干，她干的多，我干的少。在西朱家庄包了个摊位卖，主要给饭店里。我们是从2010年4、5月份开始生产、销售豆芽的。一开始没有添加，后来长的不好看，就开始添加，偷着学，电视上也有说的。过了三个月开始加无根素和保鲜粉的。是我老婆购买的。我知道保鲜粉和无根素对人体有毒有害，国家不允许添加。2013年查的很严，我和我老婆商量着不干了，停了三个月，又开始干了，为了挣钱。旺季每天卖300多斤，淡季每天卖100多斤，平均起来每天最少220斤。一斤黄豆出5-6斤豆芽，一斤绿豆出8-9斤豆芽。
生产流程是：黄豆芽先用水泡。一般泡一天，过三天左右给豆子喷无根素，7天左右生长成。
绿豆芽是先用水泡，泡五六个小时，用热水泡，泡三天后放缸里，三天左右放无根素，快长根时。一般夏天5-6天，冬天6-7天。
用法是：在豆芽二半大时，把半支豆芽素兑到一喷壶水中，对豆芽喷撒。保鲜粉是在市场上卖豆芽时，为了好看，把一汤匙保鲜粉加到一皮篓水中，进行浸泡，再用水洗出来卖。我们是自产自销，没执照，没任何手续。以我老婆为主，我帮她的忙。
（2）被告人孔某供述
我在我徐家洼的家里生产和销售添加了无根素和保鲜粉的豆芽。我和我丈夫徐某生产豆芽并销售，添加豆芽无根素是使豆芽不生根，添加保鲜粉是让豆芽更白，外观好看。我是从2010年7、8月开始生产豆芽卖的，在卖豆芽约两个月后开始用豆芽无根素和保鲜粉，到现在一直用。绿豆牙和黄豆芽都是用大缸生，在豆芽出芽时，用一喷壶水兑半支豆芽无根素，弄好后向大缸内的豆芽进行喷洒，每隔五小时，淋一次水，直到生成豆芽后到市场去卖，在卖的过程中，不论豆芽好不好看，都将一汤匙保鲜粉兑水后，对豆芽进行浸泡，起到保鲜、漂白作用。旺季时每天卖绿豆芽400多斤，黄豆芽400多斤，淡季时两种豆芽在200至300斤。旺季每天挣200元，淡季每天至少100元。这四年共挣了7万多块钱。这些豆芽大都让沂水人买了，也有外县的。
2010年8、9月我到西市场买的豆芽无根素，卖豆芽无根素的人没门头，是个男的。四十多岁，我买了一大蛇皮袋子，3分钱一支，我花300元钱买来的。2014年1、2月，因为我家豆芽颜色黑不好卖，我到西市场去买的保鲜粉，也是这个男的卖给我的，买了一铁筒，一筒100斤，540元钱。买来就用上了。我知道国家不让添加无根素和保鲜粉，但是为了好卖挣钱。我认为用豆芽无根素以后，每隔五小时淋水，毒性就没了，不会危害人。保鲜粉用水冲洗后也不会对人体有害。
5、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
证实2014年5月24日凌晨2时许，沂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接到群众举报称：在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西朱家庄市场上有卖毒豆芽的，请求查处。
（2）户籍信息
证实徐某、孔某案发时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票据
证实侦查机关已追缴徐某、孔某非法所得共计66074元。
（4）抓获经过
证实侦查机关2014年5月24日分别将徐某、孔某传唤到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孔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愿意积极交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某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积极交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孔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审 判 员 冯 磊
人民陪审员 赵艳青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小荔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