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男，汉族，住址广东省清新县，系被害人谢某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连，女，汉族，住址，系被害人谢某乙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发敬（绰号“阿豪”），男，汉族，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2月17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30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4年2月2日被珠海市公安局斗门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发敬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3）珠中法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唐发敬没有上诉，原判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唐发敬，听取唐发敬对附带民事上诉意见的答辩，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唐发敬和潘利华（已判刑）在珠海市××区××西埔市场“好感觉”溜冰场玩耍后，回家途中与被害人谢某乙发生口角继而打斗，唐发敬从其摩托车后尾箱中取出一把刀，与潘利华先后持刀砍刺谢某乙，致其伤重不治而亡。作案后，唐发敬、潘利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在途中将作案工具丢弃。
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对同案犯潘利华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同案犯潘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09元。
以上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法医学DNA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材料、被告人曾经犯罪被判刑的判决书及同案人的判决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发敬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发敬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发敬有两次盗窃犯罪前科，被抓获亦查实有吸毒违法行为，说明其人身危险性较大，且归案后未能对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发敬与同案犯潘利华的共同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遭受经济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唐发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发敬与本院（2013）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的同案犯潘利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经济损失人民币39，1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谢灼明、ＸＸ连提出，原判判令唐发敬与潘利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9109元不当。唐发敬与潘利华以极其残忍的手段砍死受害人，使得受害人亲属承受巨大的心灵痛楚，受害人亲属为了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丧葬费35109元，交通费、住宿费、餐费6445.20元。受害人亲属年事已高，儿子的意外离世使得其亲属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故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210856.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222.50元。受害人亲属深知无论如何的赔偿也挽回不了儿子的性命，请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情况，为上诉人尽量争取被告人的赔偿，以解决晚年生活的困难，以慰藉上诉人受伤的心灵。
被上诉人唐发敬答辩称，本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但会尽力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唐发敬和潘利华（已判刑）在广东省珠海市××区××西埔市场“好感觉”溜冰场玩耍后，回家途中与被害人谢某乙发生口角，唐发敬与潘利华遂商议殴打谢某乙。二人驾驶摩托车追赶谢某乙至天和明珠百货门口，双方再次发生争吵继而打斗，唐发敬从其摩托车后尾箱中取出一把刀，与潘利华先后持刀劈砍、捅刺谢某乙致其重伤，谢经救治终因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唐发敬、潘利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并在途中将作案工具丢弃。2013年5月25日，潘利华在广东省东莞市××沙××社区××一旅店被抓获归案。2014年2月2日，唐发敬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新堂村委会附近路段因涉嫌盗窃被抓获，当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原判法院即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对同案犯潘利华故意伤害一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灼明、ＸＸ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珠中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同案犯潘利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09元，其中包括丧葬费人民币35，109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人民币4000元。
以上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证实：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位于珠海市××区西埔新市场天和明珠百货门口。现场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现场发现多处血迹，侦查人员采用棉签转移方式对上述地点七处可疑斑迹予以提取。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谢某乙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检出含有谢某乙和潘利华的混合基因型；从现场七处地点提取的可疑斑迹来自谢某乙的可能性均大于99.9999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认定被害人谢某乙胸前部胸骨左旁平第七肋间有一处长4.5厘米创口，深达胸腔，致第七肋骨骨折，心脏破裂、心包内大量积血，分析认为系被锐器作用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认定潘利华体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右手掌软组织创，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未达轻伤。“好感觉”溜冰场门口监控录像、丰源游戏厅门口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显示5月23日23时34分许至44分许，唐发敬（穿黑色T恤）和潘利华（光着上身）与谢某乙（身材高大、光着上身）发生争执，之后案发唐发敬及潘利华二人驾驶摩托车离开。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潘利华及唐发敬先后归案的情况。户籍材料证明唐发敬的身份情况，唐发敬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的年龄。证人谢某甲、谢灼明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目击证人陈某、温某、田某、周某甲、苏某、刘某、黄某甲证明在本案案发现场的案发时段，有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与两名身材矮小的男子发生争执、打斗，前者被后者持刀捅伤倒地。证人黄某乙、吴某乙证明潘利华在案发后告知自己持刀捅伤他人并准备逃跑。证人高某证明于案发第二天在其经营的摩托车配件行收购了潘利华、唐发敬出售的一辆摩托车。同案人潘利华供认伙同唐发敬持刀伤害被害人谢某乙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唐发敬供称伙同潘利华持刀劈砍、捅刺被害人谢某乙的事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与被害人谢某乙的身份关系证明，殡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用餐费等单据。
对于上诉人谢灼明、ＸＸ连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唐发敬、潘利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但具体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以法律、法规的规定为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可以列入赔偿范围的项目包括丧葬费和交通费、误工费等。原判法院已依法判令唐发敬与潘利华连带赔偿丧葬费，并酌情判令唐发敬与潘利华连带赔偿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依法有据，判决合理。上诉人提出要求唐发敬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提出要求唐发敬赔偿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人民币6445.20元的主张，其在一审期间虽提供了相关单据，但无法证明所提供的单据与处理被害人后某之间的关联性，故未能得到原判法院的完全支持。二审期间，上诉人仍无法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以支持以上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谢灼明、ＸＸ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发敬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唐发敬和同案人潘利华仅仅因为与被害人谢某乙街头偶遇发生争执，即共谋故意伤害谢某乙，遭到谢的反抗后，唐、潘某甲即持刀劈砍、捅刺谢，致谢重伤不治身亡。唐发敬的犯罪性质恶劣，人身危险性较大，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唐发敬的犯罪行为造成了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上诉人谢灼明、ＸＸ连的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周 晶
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所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