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2刑终31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大龙，吉林省磐石市人，住吉林省磐石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2月2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3年9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故意伤害，于2015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刚宁，吉林圣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大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吉028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孙大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卷宗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大龙与李某某、王某某夫妇均系磐石市磐龙小区E栋3单元上下楼邻居。2015年4月19日20时许，由于孙大龙家卫生间水管破裂，导致大量自来水渗透到李某某、王某某夫妇住房内，李某某、王某某夫妇找到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张某甲、张某乙，并一同前往孙大龙家中协商此事。在协商过程中，张某甲、张某乙与孙大龙发生口角并厮打在一起。厮打中，孙大龙持空啤酒瓶将张某甲、张某乙打伤。经鉴定，张某甲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张某乙右眼外伤，右眼盲五级，构成重伤二级。案发后，孙大龙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2015年4月20日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载明本案提起及孙大龙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证明，载明孙大龙的自然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孙大龙因本案伤害行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载明孙大龙前科情况。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说明，鉴定意见：张某乙右眼外伤，右眼盲五级，构成重伤二级；张某甲头部外伤，构成轻微伤。
6.证人繆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孙大龙的母亲，和孙大龙一起在磐石市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1室居住。2015年4月19日，因其家中自来水管漏水把401住户李某某夫妇家墙壁给泡了，孙大龙让401住户找找物业。之后物业张某乙、张某甲和楼下401室住户李某某夫妇一起来到其家中，在协商赔偿事宜的时候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其看见张某甲的耳朵受伤了，张某乙捂着眼睛，孙大龙手里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子。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磐龙小区E栋3单元401室住户。2015年4月19日晚上，其发现自己家被水淹了，和丈夫李某某一起到楼上去找孙大龙，对方推说是物业的事，其把物业张某乙和张某甲找来，三方在一起开始理论这个事，后来孙大龙和张某乙吵吵起来，张某甲和孙大龙凑到一起厮打起来，在厮打过程中，孙大龙瞬间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往张某甲头部打，把张某甲给打倒了，张某乙也上去打孙大龙，孙大龙用啤酒瓶又打了张某乙头部一下，把张某乙也打倒了，其看见张某乙眼珠子往外冒，其就用别人的手机报警了，警察到现场把人都带走了。
8.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是磐龙小区E栋3单元401室住户。2015年4月19日18时30分，其发现家里漏水了，就上楼找501室住户孙大龙协商，孙大龙说找物业，其到物业找了张某甲和张某乙一起去了孙大龙家。张某乙在孙大龙家卫生间发现漏水问题，之后双方因为漏水问题发生口角，张某甲听见孙大龙骂张某乙后，就用手怼了孙大龙身上两下，然后孙大龙就在门口拿起一个啤酒瓶子打在了张某甲的耳朵一下，张某甲就和孙大龙厮打起来，张某乙也和孙大龙厮打起来，孙大龙就用啤酒瓶往张某乙右侧眼睛打了一下，当时其看见张某乙眼睛出血了。
9.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是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2室住户。2015年4月19日20时许，张某乙到其家问是否漏水，其说没有漏水，张某甲就去隔壁问了，没过多长时间，其就听见隔壁吵吵起来。其出去看见孙大龙手里拿着啤酒瓶子朝张某乙的头部打过去，打到了张某乙右眼睛位置，然后被旁边的人给拉开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张某乙的右眼睛受伤了，张某甲的耳朵出血了，好像是孙大龙用碎啤酒瓶打的。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是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2室住户。2015年4月19日20时30分许，物业人员张某甲来其家中查看是否漏水，发现不是后就去了四楼。大约一二分钟后，张某乙、张某甲和四楼401室住户李某某夫妇来到501室孙大龙家查看后发现是孙大龙家漏水，其也跟着去了，之后孙大龙和张某乙吵吵几句。其听见有啤酒瓶碎的声音，回头看见张某甲捂着耳朵蹲在地上，张某乙捂着眼睛和孙大龙在厮打，李某某就抱着孙大龙，孙大龙打了李某某两拳，其和401住户就把张某乙和张某甲给推出来了。
11.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20时许，张某甲给其打电话说父亲张某乙被人打了。之后其几人一起前往磐石市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2室孙大龙家，到了之后看见张某乙捂着眼睛，眼睛出血了，张某甲脖子也出血了，听说是孙大龙用啤酒瓶子打的。
12.证人孟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9日20时30分许，其陪张某丙一起来到磐石市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1室孙大龙家门口，到了以后看见张某甲耳部受伤了，张某乙捂着眼睛，听说是孙大龙用啤酒瓶打的。
13.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15年4月19日晚上，物业接到磐龙小区业主电话说不知道谁家漏水了，其与儿子张某甲就挨家检查，后来发现是磐龙小区E栋3单元501室孙大龙家漏水了。后来其与张某甲及401室李某某夫妇一起到孙大龙家，孙大龙开始不承认是他家漏水，其在孙大龙家卫生间地革下面发现都是水，之后就开始吵吵起来。孙大龙用拳头打张某甲，401室的住户李某某就过来拉架，孙大龙从地上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子打了其右眼睛一下，这下又打在了张某甲头部，把啤酒瓶打碎了，然后被邻居拉开了。
14.被害人张某甲陈述：2015年4月19日20时许，磐龙小区2单元的一个住户和物业说不知道谁家漏水了，其和父亲张某乙就挨家检查，后来发现孙大龙家漏水。其和父亲张某乙，还有401室住户李某某夫妇一起去孙大龙家，在协商解决漏水问题时吵吵起来，孙大龙从客厅地上捡起一个啤酒瓶子打到其左侧头部位置，把啤酒瓶子打碎了，其父亲看见其挨打了，就过来跟孙大龙厮打，孙大龙用碎啤酒瓶将其父亲右眼睛打伤，然后被周围邻居给拉开了。
15.被告人孙大龙供述，供认:2015年4月19日20时许，401室住户李某某夫妇和物业张某乙、张某甲到其家中说其家中自来水管漏了，把楼下都给泡了，要赔偿损失，之后就吵吵起来了。张某乙要打其被拉开了，张某甲上来用拳头打在其右边肩膀位置，其和张某甲就厮打在一起。后来其捡起来一个啤酒瓶子奔着张某甲打过去，啤酒瓶子打在墙上碎了，但还在其手里边，其就打了张某甲一下，张某乙也过来打其，其就又划拉两下。张某乙的伤是其造成的，但不是其直接打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大龙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罪名成立。孙大龙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孙大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大龙不具有伤害张某乙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证实孙大龙与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因水管漏水一事发生争执后，孙大龙持空啤酒瓶实施了殴打二被害人的事实。可见，案发时孙大龙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即使其辩解称不具有伤害张某乙的直接故意，但其对张某乙实施的伤害行为主观上是一种间接故意，其放任伤害他人结果的发生，且客观上造成了张某乙伤害的后果，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大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孙大龙上诉理由：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乙的伤是其故意所为;2.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或者是过失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同孙大龙上诉理由。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大龙因邻里纠纷协商未果，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孙大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孙大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乙的伤是其故意所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大龙持啤酒瓶故意伤害张某甲、张某乙的行为，有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陈述，案发现场证人李某某、王某某、刘某甲证言予以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大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属正当防卫或过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大龙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械伤害行为，并导致了伤害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属过失，其实施伤害行为并非为阻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不属正当防卫，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富权
审 判 员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