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刑初字第14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甲。曾因赌博于2012年3月19日被瑞安市公安局不予处罚。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某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康祥，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4）28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时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程翔龙、被告人蔡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康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日5时许，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经预谋后，驾驶货车窜至乐清市柳市镇吕岙村南山路10号，将南某放在南山路10号房子对面的地上的二段重达3吨多的树化玉脆料偷走。经鉴定，该二段树化玉脆料价值为54180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某乙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南某的陈述、证人张清、徐某、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前科核实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蔡某甲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蔡某乙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蔡某甲辩称，自己去拉石头是本着这个石头没人要的心态去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某甲认为这块石头是没有主人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方面也没有盗窃行为。本案中的树化石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具有法律意义。请求宣告被告人蔡某甲无罪。
被告人蔡某乙辩称，自己认为这个石头是没有人要的。其辩护人辩称，同意第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蔡某乙是相信了他儿子的话之后陪同儿子去搬运这个石头。本案如果认定被告人蔡某乙构成盗窃罪，则被告人蔡某乙的行为构成自首且其是陪同儿子并听从儿子的安排，属于从犯。本案的赃物已经归还了被害人，且对被害人进行了补偿，被害人也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被告人蔡某乙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2日5时许，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经预谋后，驾驶货车到乐清市柳市镇吕岙村南山路10号，将南某放在南山路10号房子对面的地上的二段重达3吨多的树化玉脆料偷走。经鉴定，该二段树化玉脆料价值为5418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蔡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其和陈某甲、建华等人聊天的时候，陈某甲跟其说他们发现了两块石头，他提出来想办法把石头搞过来卖掉，然后平分。之后其上网搜索、询问专家，发现陈某甲所说的石头有可能是树化石，价值每公斤在5元至35元不等。其得知放石头的地方后，其带着父亲蔡某乙去看了一下，在附近看到一辆叉车上有手机号码，其就在手机通讯录上记了“乐清抄车”。然后为了确定这个石头的真实价值，其和其父亲两人带着样品、照片一起到上海市区的拍卖行以及古董店去咨询，他们有的说几万有的说几百万元，但是都一致认定这两块石头是有价值的树化石。后其跟父亲蔡某乙讲瞒着陈某甲他们去把那两块石头搞过来。刚开始其父亲提出去问问是谁家的石头，可能石头的主人不懂石头的价值，就可以花很少的钱买过来，其没同意。之后，其打电话给那个叉车司机跟他约定好22日凌晨5时30分让他过来帮忙叉两块石头，费用100元钱。22日凌晨2时30分许，其驾驶自己的车牌为浙c×××××白色货车带着其父亲到了放石头的地方，然后到凌晨5时左右其打电话联系叉车司机，让他把路边的那两块树化石用叉车运到其货车上。其把偷来的树化石运回瑞安陶山镇的圣东机械厂里，车子就停放在自己的仓库里。偷了树化石后，其把“乐清抄车”的号码删除了。最近几年因为玩股票、期货其欠银行五百多万元，听说这个树化石很值钱，其才会想出主意去偷这个去卖掉。其选择在凌晨5点多去偷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太早偷的话会让人发现，如果他们迟点接近天亮的时候偷就算有人看见他们也不会怀疑到他们是在偷的。
被告人蔡某甲2014年8月22日、2014年9月2日、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17日的供述和辩解，其没有盗窃，只是去乐清市柳市镇一个村里的路边拉了两块石头。其去拉树化石是抱着没人要的心态去拉的。
2.被告人蔡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18日左右的一天，其儿子蔡某甲对其说他在乐清市的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两块很好看的石头，他要去把这两块石头运回来。其问他石头运过来有什么用，蔡某甲对其说那两块和其它石头不一样，有颜色的，一定是有价值的，可以卖钱。其和其儿子两人还一起到上海，在上海四、五个拍卖行询问工作人员，他们都说这个石头是树化石。到了21日晚上19时许，其儿子说8月22日凌晨，他们两个人一起去乐清把那两块石头运回来，其同意了。8月22日凌晨3时许，其儿子把其叫醒之后，他们两个人开着其儿子车牌为浙c×××××的福田货车从瑞安镇莘塍他们家里出发，到儿子说的那个地方。其看到两块很大石头放在一户人家门口附近位置，看起来很像木头，是不是别人的其无法确定。其儿子打电话把他事先联系好的铲车叫过来，铲车司机到了现场之后帮他们把这两块石头搬到他们卡车上。早上6时许，其感觉这两块石头这么特殊，看起来太显眼了，其用车斗里的一块布把这两块石头盖起来，其担心万一石头是有主人的，被看见不好。后他们把石头运回瑞安市陶山镇其妹夫夏圣东厂里。这两块石头放在别人家门口，没人看管，他们自以为石头没人要，其实其当时心里也有点担心两块石头可能是有主人的，他们不问自取就是偷，所以其劝了儿子两三次，都是说去边上问问看，说不定有主人的。
二、被害人南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份，因其位于乐清市柳市镇南吕岙村的屋前空地要进行水泥浇灌，其将之前放在家中的树化石（硅化木）搬到门口对面路边，后一直没有将树化石搬回家。2014年8月22日发现被盗。这两个树化石是其于2001年5月份以37000元购买。吕岙村的人都知道这个石头是他们家的，而且石头平时直接放在家门口对面路边，平时看的到，觉得很安全，其还在石头下面堆放了木板防止石头被压坏。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清的证言，证实其租在柳市镇吕岙村南山路10号隔壁，南山路10号阿公家有两块木头化石，村里人都知道这两块石头是南山路10号阿公家的，也知道石头很值钱。三、四个月前，阿公家院子要浇水泥，他们家就把这两块化石搬出来，整齐地放在门口对面空地上，他们家还特地在这两块化石下面铺了一些木棍，用来保护着两块化石。2014年8月22日凌晨5时序，其看到一辆铲车把这两块石头往一辆白色货车上搬，其以为是阿公的儿子雇人搬。货车离开后，阿公出来问化石怎么不见了。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南某因家中浇灌房屋前空地，将家中树化石搬出来放在家门口。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跟陈某乙到乐清一个路边看到有两块圆柱形的大石头摆放在路边，其拿了两小块回去准备当装饰品。8月15日左右，其和陈某乙、蔡某甲三人在蔡某甲橡胶厂聊天时，讲到发现的应该是树化石，其也告诉蔡某甲说“石头边上有人挖地基，石头可能是有人挖地基挖到的，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值钱的树化石”，“这个石头放在路边很长时间了，也有可能是没人要的”。后蔡某甲告诉其说他问过，这个树化石价值一万多元。之后蔡某甲好几次都提出来要他们一起过去把石头拉过来卖掉，大家平分，但陈某乙提出说“拉是可以的，但是他们一定得去边上找人问问看是不是有人要的，有人要的话他们花点钱买过来”。经蔡某甲多次要求后，陈某乙、陈积敏就带蔡某甲去乐清看了石头。8月22日下午蔡某甲被抓。他们当时也是猜测石头是挖地基挖出来的，但是石头万一是有主人的，不问直接去把石头拿过来就是偷了。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其在乐清柳市镇发现疑似树化石，后将此事告诉陈某甲，还带陈某甲去看了树化石，陈某甲拿回两小块石头。8月中旬，其、陈某甲、蔡某甲一起时聊到此事，陈某甲将两小块石头给蔡某甲拿去问问是不是树化石，陈某甲讲过“这个石头放在路边这么久，可能没人要”。后蔡某甲提出要陈某乙带他去把石头运回来卖掉，陈某乙提出“拉是可以的，但是一定得去边上找人问问看是不是有人要的，有人要的话他们花点钱买过来”。经蔡某甲要求，其、陈积敏去乐清市送货时顺便带蔡某甲去柳市镇看了那两块石头，后蔡某甲去乐清市运树化石，没有跟其等人讲。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下旬一天晚上18时许，其手机接到135××××3322的电话，说这两天有3吨多重的货让其叉一下，后说好价格100元，第二天早上5点多在柳市镇吕岙村转盘附近叉运。第二天早上5时25分，其开叉车到柳市镇吕岙村环城东路红绿灯路口那里，当时对方有两个男子坐在一辆货车上，他们将其领到柳市镇吕岙村一个路边，让其将路边两块石头用叉车叉到他们货车上。
四、辨认笔录，证实乐清市柳市镇吕岙村南山路10号门口就是树化石放置地点。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就是运走树化石的人。
五、鉴定意见，证实本案被盗树化玉脆料经乐清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共计54180元。
六、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盗窃走的赃物已发还给被害人。
七、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甲于2014年8月22日被抓获，被告人蔡某乙得知蔡某甲被抓后，到瑞安市莘塍派出所门口准备了解情况，被民警发现并被抓获。
八、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的身份情况，两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蔡某甲于2012年3月19日因赌博被瑞安市公安局不予处罚。
九、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南某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甲、蔡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经查，根据被告人陈述和证人张清、王某的证言，该树化石放置在被害人家某的路旁，下面还垫放了木棍用于保护，可见该树化石并非遗忘物或无主物，也未脱离被害人的控制范围。根据两被告人的供述，两被告人在运走树化石前已经了解到树化石具有相当的价值，并且在商量和搬运过程中均考虑到树化石可能是有主的，但仍然不作必要的了解而将树化石运走，足以认定两人主观上有盗窃的故意，故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两辩护人对赃物的价值提出异议。经查，乐清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两辩护人提出的异议，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乙属于自首。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蔡某乙是被抓获的，同时，在庭审中被告人蔡某乙称自己到派出所时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难以认定蔡某乙具有主动投案意愿，故不能认定蔡某乙属于自首。蔡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乙属于从犯，经查，两被告人事前进行了预谋并且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人蔡某乙属于从犯，但其作用相对被告人蔡某甲较小，可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鉴于本案赃物已经追回返还被害人，两被告人已经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后两被告人又书面向本院表示认罪，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蔡某乙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蔡某甲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11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蔡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1日止）。
三、暂扣于乐清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货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晓峰
人民陪审员 吴贤玲
人民陪审员 陈爱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叶余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