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运中刑再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俊虎，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人，农民。2007年7月3日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宣告逮捕，2008年被判有期徒刑18年刑期从2007年7月3日起至2025年7月2日，现于晋城监狱服刑。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新才，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人，农民。2007年7月3日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宣告逮捕，2008年被判有期徒刑11年，现已服刑期满。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玉海，男，197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闻喜县。2007年7月3日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宣告逮捕，2008年被判有期徒刑10年，现已服刑期满。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吉，男，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人，农民。2007年7月3日因涉嫌破坏电力设备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宣告逮捕，2008年被判有期徒刑7年，现已服刑期满。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四人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一案，闻喜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3月14日作出（2008）闻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8年5月26日作出（2008）运中刑一终字第54号刑事裁定，维持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马俊虎的父亲马玉某向本院提出申诉，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后，作出（2015）运中刑申字第1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该案提起再审。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海峰、范晓霞出庭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1、2007年5月至7月份，被告人马俊虎驾驶自己的红色松花江牌面包车纠集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四人携带撬杠、钢筋钳、手钳等作案工具先后窜至后宫乡上院村第七居民组深井房、上院村第二居民组村门地深井房、后宫乡阳庄村人畜吃水用深井房、阳庄村第三居民组深井房、郭家庄村西庄井房、后宫乡新阳庄窑顶上地深井房、后宫乡柏底村第一居民组三号深井房、河底镇南姚村第五居民组两半坡地深井房、河底镇马家庄村人畜吃水用深井房、马家庄村第二居民组池洼地深井房、河底镇南姚村第四居民组二振里地深井房、河底镇南王村第六居民组高埝地深井房、夏县埝掌镇东下冯村第六居民组生元地人畜吃水用深井房、裴社乡宋家庄村第二居民组南门外深井房以及参加河地深井房、裴社乡裴社村第七居民组菜地深井房、裴社乡农场深井房等十七处，盗得16台正在使用中的深井补偿器和一台交流接触器，致使使用该十七处深井灌溉5100余亩耕地在一定时期内失去灌溉条件，而后四被告人将盗得的补偿器在被告人卫新才家中拆卸，将补偿器中的铜线销赃至闻喜县礼元镇的个体收购站，赃款四被告人均分。其中被告人李海吉参与盗窃6台补偿器和1台交流接触器，分得赃款300元；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参与盗窃补偿器16台，交流接触器1台，各分得赃款2000元。经鉴定，其中的10台补偿器价值9854元，另外7台因失去鉴定条件未予估价。2、2007年6月1日晚，被告人马俊虎伙同李海吉、何永某（在逃）、李全某（在逃）四人驾驶机动车辆窜至东镇豫晋磷化有限公司院内，将一台75**废旧电机拆卸后与被告人卫新才将其中的铜线圈和定子盗走，销赃至礼元镇收购站，被告人马俊虎分得赃款400元，被告人卫新才、李海吉各分得赃款300元。经鉴定，75KV废电机价值3600元。3、2007年1月4日晚，被告人马俊虎伙同徐根某（在逃）、李全某（在逃）窜至闻喜县河底镇伟超通讯手机专卖门市部，采用撬锁的手段进入店内，盗得该店新旧手机共计50余部，后分别销赃至山西省临汾市等地，被告人马俊虎分得赃款400元。经鉴定，被盗33部新手机价值27830元，其余手机失去鉴定条件未予评估。
综上，被告人马俊虎盗窃农村正在使用中的深井补偿器16台、交流接触器1台，盗窃废旧电机1台，价值3600元，盗窃手机50余部，价值27850元，分得赃款2800元；被告人卫新才盗窃农村正在使用中的深井补偿器16台、交流接触器1台，盗窃废旧电机l台，价值3600元，分得赃款2300元；被告人吴玉海盗窃农村正在使用中的深井补偿器16台、交流接触器1台，分得赃款2000元；被告人李海吉盗窃农村正在使用中的深井补偿器6台、交流接触器1台，盗窃废旧电机1台，价值3600元，分得赃款60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马俊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总合刑期十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卫新才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吴玉海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李海吉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元。二、被告人马俊虎违法所得28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卫新才违法所得23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吴玉海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海吉违法所得600元予以追缴。三、作案工具松花江牌面包车一辆、撬杠一根、手钳一把、钢筋钳一把予以没收。
一审判后，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认为破坏输电辅助设备不应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定罪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犯破坏电力设备、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对于四被告人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破坏电力辅助设备不应以破坏电力设备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四被告人破坏正在使用深井补偿器，造成5100余亩的耕地在一定时期内失去浇灌条件，对群众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原审法院在法定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是适当的，对于上诉所提破坏辅助设备不应以破坏电力设备定罪的理由。经查，辅助电力设备是维护电力设备正常运行的保障措施，破坏了辅助设备造成了电力运行中断，给群众生产、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对其行为按破坏电力设备定罪是准确的。
二审认为，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为获取非法利益，多次破坏正在使用的电力设备，致使5100余亩土地在一定时期不能浇灌，造成了严重后果，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李海吉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判后，马俊虎之父马玉某向本院提出申诉，请求改判马俊虎轻罪。申诉理由如下：本案马俊虎等人的犯罪社会危害不大，应该适用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在十年以下量刑，不应该适用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因为马俊虎等人的犯罪情节，并不符合刑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情形。
再审中，马俊虎为自己辩护称，自己犯罪时年青，什么都不懂，认为原来判决量刑过重。
控诉机关认为原判认定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准确。
经再审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俊虎、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四人在5月至7月期间，先后盗窃正在使用的深井补偿器16台，交流接触器1台，废旧电机1台，导致5100亩耕地在一定时期内无法浇灌，其中10台补偿器价值9854元，其余不具备鉴定条件未予鉴定，其行为已经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应以破坏电力设备罪处罚。对四被告人的量刑是适用刑法第118条进行量刑还是适用刑法第119条进行量刑，应主要考虑四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刑法119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情形。原审判决认为四被告人累记造成群众5100亩耕地在一定时期内失去灌溉条件，给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重大公私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影响，已造成严重后果，但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5100亩土地失去灌溉后的实际损失及达到刑法第119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5100亩土地在一定时期内失去灌溉条件，对农业生产造成的损失应当通过科学的计算提供损失鉴定报告。刑法第119条规定第四项“造成严重后果”的兜底条款应该与前三项所列情形的危害性大体相当，而不能对兜底条款的损失数额进行随意解释和适用。对被告马俊虎盗窃电力设备行为应该按照刑法第118条规定进行量刑。结合本案实际，马俊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原审判决对马俊虎犯盗窃罪（盗窃手机）判处有期徒刑6年量刑准确，予以维持，二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16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4年。原审对被告人卫新才、吴玉海、李海吉量刑准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97修订)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2008）闻刑初字第28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马俊虎违法所得28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卫新才违法所得23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吴玉海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追缴。被告人李海吉违法所得600元予以追缴；维持第三项即：作案工具松花江牌面包车一辆、撬杠一根、手钳一把、钢筋钳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2008）运中刑一终字第54号裁定及（2008）闻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马俊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总合刑期十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卫新才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吴玉海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李海吉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元。
三、被告人马俊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总合刑期十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
四、被告人卫新才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十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7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日止）。
五、被告人吴玉海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7月3日起至2017年7月2日止）。
六、被告人李海吉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总合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7月3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丽
审判员 侯选民
审判员 刘乙龙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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