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31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八达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经济开发区浙江路北京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陈利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胜云，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公园路200-2号。负责人：许昌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忠民，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该行员工。原审被告：新沂市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窑湾镇五墩村。法定代表人：段夫亮，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段夫亮，男，1974年1月1日生，汉族，住新沂市。原审被告：周西菊，女，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江苏八达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新沂支行）、原审被告新沂市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品公司）、段夫亮、周西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查清。一审法院仅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必要的质证，但对于八达公司一审时提出的证据反映的本案实质性问题，即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恶意串通骗保的事实，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一审中，招行新沂支行主要提供的证据为授信协议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有八达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陈利明签字。但是，如果有相反证据证明，盖章、签字属于招行新沂支行和水产品公司恶意串通骗保，则保证人不承担担保责任。一审中，八达公司提出了相关事实要求法庭调查，并申请调查令自己调查，但是一审法院都没有展开调查，仅是简单询问了相关情况，以至于对本案的实质事实问题“恶意串通骗保”的焦点未置可否，仅从形式上审核而草率作出判决，是在事实调查不清基础上作出的错误判决。二、正因为前述争议焦点“恶意串通骗保”事实没有查清，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八达公司答辩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互保协议，而不查清互保协议签订的事实基础，从而认定八达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不符合“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规定。2014年3月1日，八达公司董事会决议：“六、关于公司对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存在一定风险，不宜续签互保。对公司银行借款的担保，继续寻找其他符合要求的互保单位。同时，公司可与股东方国盛担保公司联系担保事项。表决结果：其中同意7票，占全体董事100%，反对0票，弃权0票”。八达公司属于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挂牌公司，属于公众性公司，因此其董事会决议的法律效力高于非公众性公司的董事会决议法律效力。互保协议是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在这之前，即2014年5月23日，新沂市市政府市长办公会纪要第21号《关于骆马湖水产及亿金来畜禽两公司贷款续贷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明确认为：“会议认为，骆马湖水产公司、亿金来畜禽公司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其他相关银行在两公司贷款到期前，及时与其协调落实担保和抵押问题……”因此，可以断定，互保协议的签订，是在《关于骆马湖水产及亿金来畜禽两公司贷款续贷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的基础上签订，且是在银行的协调下签订的。因此，一审法院忽略互保协议签订的基础，仅从互保协议签订的结果认定八达公司担保成立，只是结果形式上的审查，未做实质关联性判断。三、八达公司2014年3月1日的董事会决议，是根据对借款人水产品公司的风险推测判断。但是，如果在招行新沂支行、水产品公司以及新沂市政府共同表达“骆马湖水产公司、亿金来畜禽公司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的前提下，如果骆马湖水产品公司真如被上诉人、借款人水产品公司、新沂市政府共同表达的“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签订互保协议，是没有疑问的。但问题是，水产品公司的实际情况并非招行新沂支行、水产品公司、新沂市政府共同表达的“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所以互保协议本身的签订就是恶意串通实现骗保的前提之一。关于招行新沂支行、水产品公司恶意串通骗保的证据，一审中，八达公司一方面提供了部分证据，另一方面申请法院调查证据，再者需要招行新沂支行举证其未恶意串通骗保。证明恶意串通骗保，只能是间接证据构成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八达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综合起来看，足以证明水产品公司并非招行新沂支行、水产品公司、新沂市政府共同表达的“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八达公司签署互保协议并最终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盖章、签字，实基于招行新沂支行、水产品公司、新沂市政府共同表达的“经营业绩好，市场发展潜力大……”，然事实并非如此。四、2016年6月13日，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却以过了举证期限而不予准许。实际上，八达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就要求招行新沂支行提供当时借款人水产品公司提供贷款的相关材料，以证明借款人水产品公司是否存在以虚假材料申请贷款以及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是否以此材料或者实质内容相同材料骗取八达公司担保，但是一审法院未准许八达公司合理合法的要求。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的不明，导致八达公司不得以在2016年6月提出申请，以承担法院给八达公司举证责任加大的要求。招行新沂支行应当举证其未恶意串通骗保的证据。一审时，八达公司提供了六项证据，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在一审中招行新沂支行都认可的，只是不认可其关联性。但是，招行新沂支行也没有证据自证其没有恶意串通骗保的证据，甚至连间接证据都没有。五、一审法院对互保协议签订的前提没有调查清楚。互保协议签订的前提是为了解决水产品公司的过桥资金和担保问题，新沂市政府多次召开协调会并最终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认为水产品公司经营业绩好，发展潜力大，且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多次找到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利明，要求继续提供担保，在这样的背景下，基于对政府会议纪要的信任以及多方协调的信任，才签订的互保协议。根据互保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双方依据中国法律均具有保证人主体资格，可以依法提供保证担保。此项没有问题；水产品公司应有足够的能力承担本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但实际情况是，其根本就没有保证能力，并非会议纪要认为的“水产品公司经营业绩好，发展潜力大……”。在本案发生诉讼后，八达公司才知道，借款人在招行新沂支行的贷款并没有取得政府企业担保机构提供担保，担保人只有八达公司，而段夫亮、周西菊作为担保人，这只是幌子而已。因为段夫亮是水产品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周西菊是段夫亮的妻子。因此，按照双方互保协议的生效前提条之约定，该互保协议针对招行新沂支行来说，己失去合同的有效前提条件，因为没有按照基础性互保协议约定，取得政府企业担保机构提供担保。所以八达公司为招行新沂支行提供的担保因为前提条件的不具备而没有发生效力。六、新沂市原金融办主任杨广让滥用职权，收受水产品公司法定代表人段夫亮行贿，向政府及八达公司提供虚假的借款人资产及财务数据，进一步说明了八达公司提供担保是被骗取的。由于水产品公司的事实情况逐步显露，具杨广让介绍，其因组织对水产品公司进行实际资产及经营情况调查，并于2014年12月2日以书面形式向政府进行了汇报，因而得罪了公司实际控制人段夫亮，杨广让曾对八达公司董事长陈利明声称其受到了段夫亮对他的威胁。2015年5月底，杨广让便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被新沂市检察院调查，并于2015年7月6日被批捕。同时，2015年7月24日段夫亮也因涉嫌行贿罪被检察立案侦查。杨广让的受贿行为，滥用职权行为，致使八达公司对2014年5月23日会议纪要的信任，在多方协调下继而签订了互保协议，并在互保协议基础上与招行新沂支行签订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但是，这些欺诈骗保的行为，是八达公司在当时的情况下都不能预见的，这些事实，都只能是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中逐步显露。所以，杨广让滥用职权、受贿行为，段夫亮的行贿行为进一步证明了为招行新沂支行串通水产品公司利用虚假材料骗取贷款和担保，以至于八达公司作出了违背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招行新沂支行辩称：招行新沂支行一审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合同以及担保书的合法性，一审判决证据充分，判决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招行新沂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水产品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8万元及利息；2.八达公司、段夫亮、周西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水产品公司向招行新沂支行提出的贷款申请，双方于2014年9月3日签订了授信协议。主要约定，招行新沂支行（甲方）向水产品公司（乙方）提供人民币5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5年9月2日止；乙方申请授信额度内流动资金贷款的，甲乙双方无须另行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与借款借据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年期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利率作为基准利率，上浮30%执行；贷款期间，若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执行；按月付息，于每月的21日支付；乙方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八达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及担保人各执一份。当日，八达公司向招行新沂支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水产品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新沂支行的所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授信额度内的贷款本金余额及利息、罚息、复息、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责任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到期日后两年；本担保书于保证人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保证人公章之日起生效。八达公司已在该担保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在该担保书上签名。此外，段夫亮、周西菊亦向招行新沂支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水产品公司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新沂支行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期间与八达公司相同。上述协议签订后，水产品公司即提出用款申请，招行新沂支行于2014年9月4日发放了贷款500万元，水产品公司并在招行新沂支行提供的制式借款借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借据上载明，借款期限至2015年9月1日。贷款发放后，水产品公司仅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经招行新沂支行催要，八达公司先后于2015年7月1日和8月19日为水产品公司偿还本金10万元和2万元。借款到期后，经招行新沂支行催要，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予偿还。截至2016年3月22日，尚欠借款本金488万元、利息524320.1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2日，八达公司以其为水产品公司担保的银行贷款出现逾期，将影响其即将到期的贷款还贷与续贷，将导致其生产经营陷入危机为由，向新沂市市委、市政府作出“关于请求督促骆马湖水产科技有限公司尽快偿还银行逾期贷款的报告”，恳请新沂市市委、市政府出面协调，督促水产品公司积极与银行沟通，尽快偿还银行贷款或与银行达成解决方案。5月19日，市长办公会专题研究水产品公司及亿金来公司贷款续贷问题，协调有关单位帮助、配合水产品公司和亿金来公司偿还到期贷款及提前做好到期贷款的续贷工作。5月28日，八达公司作为甲方，水产品公司、亿金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互保协议。约定互保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2015年5月25日止；互保范围为银行贷款担保、银行承兑汇票敞口部分担保；担保方在接受借款方的要求，为借款方提供保证前或之后，有权了解借款方的财务及经营情况，借款方有义务协助担保方调查其资信能力；若借款方存在明显贷款偿还风险时，担保方有权要求借款方增加担保人、补充提供新的反担保或变更互保协议，有权拒绝继续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认为：水产品公司因经营所需向招行新沂支行申请借款，双方因此签订的授信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予以保护。协议签订后，招行新沂支行已按约定向水产品公司发放借款500万元，但水产品公司在借款后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在还款期限届满后，也没有偿还借款本金，因而，水产品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以及拖欠的利息和逾期付款罚息、复息，故该院对招行新沂支行主张水产品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八达公司、段夫亮、周西菊自愿为水产品公司向招行新沂支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其真实意思，并分别向招行新沂支行出具了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该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在水产品公司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时，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招行新沂支行要求八达公司、段夫亮、周西菊对水产品公司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关于八达公司提出担保合同是在水产品公司采取欺骗及要挟手段迫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且招行新沂支行当时已明知借款人无信贷能力并与水产品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相关辩称，该院认为，八达公司的的辩称无事实依据，其担保责任不能免除。理由在于：首先，八达公司为水产品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是为了帮助水产品公司从招行新沂支行处获取借款，受益人是水产品公司，只有在其提供相应担保的情况下，才能使招行新沂支行付出款项。提供担保前，八达公司与水产品公司、亿金来公司续签了互保协议，并依据互保协议的约定及双方间存在的合作互保关系为水产品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故该担保行为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八达公司在提供担保前，已知水产品公司贷款出现逾期、继续提供担保存在较大的代偿风险，并曾经作出不再为水产品公司担保的决定，由此可知，八达公司对其担保行为具有较高的风险判断能力。依据互保协议，八达公司为防范担保风险，有权对水产品公司的资信能力进行调查，并自主决定是否继续为水产品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如借款人生产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或财务状况恶化、存在明显贷款偿还风险时，亦有权拒绝提供担保。在水产品公司依据互保协议要求其继续提供担保时，八达公司应全面衡量、审慎核查水产品公司的履行能力，减少或降低其自身可能因此出现的代偿风险，其最终同意担保并在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盖章、签名，应为其衡量判断后做出的决定，应为其担保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八达公司提出的水产品公司采取欺骗及要挟手段迫使其提供担保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最后，八达公司对其提出的招行新沂支行明知借款人无信贷能力并与水产品公司串通、骗取其提供保证的抗辩主张，既未提供借款人不具有信贷能力的证明，也无其他证据证实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存在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八达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免除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八达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后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招行新沂支行发放贷款前对水产品公司调查所形成的资信审查材料、新沂市正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新正泰检审字（2014）第019号审计报告以及出具该报告所依据的全部财务资料，因申请调取的资信审查资料是招行新沂支行审批是否发放贷款所用，并非八达公司决定其是否提供担保的依据，申请调取的审计报告等财务资料也与八达公司提出的招行新沂支行明知该财务资料虚假、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存在串通骗取其提供担保的抗辩主张不具有关联性，并且该调查举证的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因而，不予支持。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沂市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行借款本金488万元及利息（计算至2016年3月22日为524320.13元，此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包括逾期罚息及复息）；二、江苏八达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段夫亮、周西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偿还后有权向新沂市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38元，由新沂市骆马湖水产品科技有限公司、江苏八达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段夫亮、周西菊负担（招行新沂支行已预交，义务人随案款一并给付）。二审中，八达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八达公司天津所挂牌资料、外埠参会人员路笃锋（代表董事包耀剑）出席会议时的车票、董事会董事签到表、董事会列席人员签到表、八达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会议议程、外埠参会人员会议补助费签收表、内埠参会人员会议补助费签收表，拟证明，八达公司2014年3月1日董事会决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同时说明八达公司在对外担保上持非常审慎的态度，八达公司作为公众性股份挂牌公司，合法程序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具有公示效力。2.2014年5月13日，陈利明列席新沂市政府金融工作会议的会议记录、2014年5月15日，八达公司财务总监钱永年列席新沂市市长办公会的现场笔记、2014年5月19日，新沂市常务副市长贾泉涌主持召开办公会议，形成《关于骆马湖水产及亿金来畜禽两公司贷款续贷工作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签发稿，拟证明，八达公司根据2014年3月1日董事会决议，不再为水产品公司提供担保，但是在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串通欺骗及在政府工作协调下，基于对2014年5月23日形成的政府会议纪要的内容信任，与水产品公司签订互保协议。互保协议是八达公司为水产品公司向各家银行提供担保的基础和前提，并且互保协议有明确的生效前提：具有保证资格、保证能力、程序要求、一家政府担保机构担保。3.八达公司董事长陈利明的陈述、2015年8月17日，新沂市政府指定金融办对十六届人大四次会议第116号建议的答复、2016年4月18日，八达重工再次向新沂市政府请求解决金融借贷担保纠纷的报告、2016年6月29日，新沂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针对八达公司2016年4月18日递交报告的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16年6月29日，关于对八达重工再次请求政府支持应对金融担保纠纷诉讼问题的督查专报、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陈利明约会段夫亮的微信手机截图，拟证明，互保协议不是八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招行新沂支行全程参与为水产品公司续贷问题的相关会议，知晓八达公司与水产品公司签订互保协议的背景，以及互保协议是为债权人担保的基础与前提。鉴于水产品公司不具有足够的担保责任，招行新沂支行也没有根据互保协议生效前提即由政府担保机构作担保，所以依据互保协议为招行新沂支行作的担保，不具备生效条件而没有生效。八达公司与招行新沂支行签订的担保合同，并非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4.杨广让涉嫌受贿被新沂市检察院逮捕公告信息、段夫亮涉嫌行贿被新沂市检察院立案侦查公告信息、新沂市人民检察院对杨广让、段夫亮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杨广让滥用职权、涉嫌受贿犯罪，段夫亮涉嫌行贿犯罪。新沂市金融办主任杨广让向政府提交的关于水产品公司良好的资产和金融业绩，请求市政府解决过桥资金和担保问题。杨广让因受到段夫亮行贿，向政府所作出的虚假报告。杨广让在政府召开协调会，用虚假的材料来要求八达公司提供担保，而协调会中，包括招行新沂支行在内的各家银行也都参与了协调会，共同认可杨广让陈述的事实，并要求八达公司提供担保，在此基础上，八达公司迫于政府的压力，基于各家银行对段夫亮的信任，在附条件的情况下，与水产品公司签订了互保协议，在互保协议的基础上，再与招行新沂支行签订了不可撤销担保协议书。经质证，招行新沂支行认为，1.对八达公司经营管理行为产生的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对八达公司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八达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八达公司陈述在出具担保书之前已注意到水产品公司经营恶化，经董事会研究不再为水产品公司提供保证，即八达公司有能力对水产品公司经营状况进行调查了解，并进而作出利益衡量，以决定其是否为水产品公司借款提供保证责任。第二，关于八达公司与水产品公司间签订的互保协议。八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的签订系受到水产品公司欺诈或胁迫。八达公司认为该协议的签订是招行新沂支行协调的结果，但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在该互保协议签订前，水产品公司作为借款人，八达公司作为保证人的其他贷款已出现逾期情形，八达公司对该事实亦知晓，并向新沂市市委、市政府进行报告寻求政府帮助，因此，可以认定八达公司对于对外进行保证的风险已有充分的认知。在此情形下，八达公司仍与水产品公司签订互保协议，应认定系其在对利益与风险进行充分考量后作出的意思表示。第三，八达公司认为招行新沂支行与水产品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八达公司提供保证的行为，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八达公司认为在新沂市政府的办公会上，招行新沂支行对于原新沂市金融办主任杨广让的报告予以认可，并要求八达公司进行担保，但八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招行新沂支行明知杨广让的报告系虚假，亦无法证明招行新沂支行在明知报告虚假的情形下仍主动要求八达公司提供保证，因此，八达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八达公司在为水产品公司涉案债务提供保证前，有能力知晓水产品公司的偿债能力，亦充分认识到提供保证所带来的风险，其仍自愿出具担保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八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8元，由上诉人江苏八达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云娟审 判 员  曹 辛代理审判员  张 涛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