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亚承，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锋、李永权，均系广东焯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平，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佩倩，女，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李亚承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平、谢佩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亚承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赵建平向李亚承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2016年4月25日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判令谢佩倩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赵建平、谢佩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亚承出借的本金金额为25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李亚承向赵建平支付了现金50000元后，再网银转账250000元至赵建平账户，赵建平收到借款300000元后向李亚承出具借条，借条中明确赵建平“借到”了李亚承300000元。2、借条中备注的银行账号并非系一审法院所认定指示汇款作用。当时在赵建平见证下，李亚承通过网银将剩余借款250000元转账到赵建平账户后，赵建平才向李亚承开具的借条。赵建平在借条中写上上述账号，是确认借款已存入了其账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建平指示李亚承汇款。3、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李亚承以《借据》《还款承诺书》以及《借据》中利息的计算“月利4%(即利息12000元)”，相互印证了赵建平借款本金是300000元的事实。赵建平应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借款本金是250000元，而且赵建平一审称50000元是作为预收利息，那么，为什么已计算预收利息的情况下，还明确约定按照300000元计算月利息12000元？赵建平的陈述是相互矛盾的。但一审法院在赵建平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赵建平虚假、相矛盾的主张，是错误的。4、李亚承经营红木家具厂，在厂内备有一定流动资金作周转，其备有50000元现金合符情理。且在2015年7月29日开具的《借据》以及2016年4月25日开具的《还款承诺书》中，两份书证前后历时9个月，赵建平均明确注明借款本金是300000元。赵建平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意思表示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签订《借据》及《还款承诺书》的行为负责，且赵建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多次确认的本金金额300000元而李亚承实际只付了250000元。一审法院在赵建平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要求李亚承再负举证责任，从而认定李亚承就现金支付50000元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认为“以借款2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1250元，赵建平偿还的60000元经扣减11250元利息后，余下金额48750元应该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至2015年9月11日止，赵建平尚拖欠李亚承的借款本金为201250元”是错误的。1、涉案借款本金是300000元。2、根据《审理民间借贷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借款时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4月25日，李亚承多次要求赵建平还款无果后，要求赵建平书面确认还款并签订《还款承诺书》时，已有9个月时间，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总额应计算为300000*0.03*9=81000元。减去赵建平已偿还的利息60000元，则赵建平仍拖欠李亚承利息21000元，没有任何冲减本案借款本金300000元的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不属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谢佩倩主张诉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应举证证明其与赵建平已就上述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其与赵建平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自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但谢佩倩未提供任何证据且也不能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但书所规定的除外情形，涉案借款应认定为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夫妻共同债务。2、赵建平名下房屋江门市蓬江区东成村25号401室及谢佩倩名下房屋江门市蓬江区五邑碧桂园盛景三街19号均设定了他项权，上述两房屋共设定的他项权利为2430000元。上述情况证明，赵建平与谢佩倩在家庭生活及经营中，需要大量的资金周转，且从借款之日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25日止，已有一年时间，并不是一审法院所称的短期借贷行为，且在借款期间，赵建平与谢佩倩均未能举证证明借款的用途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那么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赵建平辩称：一、其同意一审判决关于案件事实和利息部分的认定；二、谢佩倩不认识李亚承，案涉所借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使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亚承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佩倩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李亚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赵建平、谢佩倩立即向李亚承偿还所欠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7月29日起按月利率4%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28日为144000元，扣减被告赵建平已经偿还的60000元利息后为8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建平、谢佩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亚承通过其爷爷李富平介绍认识了赵建平。2015年7月29日，赵建平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李亚承借款300000元，并于当日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亚承先生人民币300000元，借款期限1个月，月利率4%，并愿以赵建平名下的广州天河路592号1502室和奥迪Q7（车牌号码为粤Ｊ×××××）的汽车作抵押担保。赵建平在上述《借条》借款人一栏亲笔签名确认。第三人李富平也在该《借条》上签名作保证担保。该《借条》左下方赵建平还注明将款项汇入其工商银行江门城区支行账户：62×××93。当日李亚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50000元借款给赵建平，但并没有办理广州天河路592号1502室和奥迪Q7（车牌号码为粤Ｊ×××××）汽车的抵押登记手续。2015年9月11日，赵建平通过银行转帐方式转帐60000元到李长文（李亚承的父亲）的银行帐户。2016年4月25日，赵建平因未全部还清借款，又于当日向李亚承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内容为：“承诺在5月底前归还30万本金”。还款期限到后，因赵建平没有归还借款，李亚承遂起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李亚承确认赵建平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的60000元用于抵偿涉案债务的利息。另查明，赵建平与谢佩倩于1996年7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李亚承与赵建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其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故该院对双方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借款的金额及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在争议。经该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李亚承出借给赵建平的借款金额多少。2、《还款承诺书》是否有变更借款合同的内容。3、赵建平尚欠李亚承借款本金的金额。4、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5、谢佩倩是否应与赵建平共同承担债务。第一，关于出借金额的问题。赵建平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借条》，虽然其内容中有“借到”两字，但该《借条》中左下方赵建平还注明：款汇入赵建平的工商银行江门城区支行账户：62×××93。结合李亚承当日出借的款项正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250000元的款项划入上述赵建平的账户，按照正常的民间借贷交付资金习惯，如果赵建平收款后出具借条以证实收到款项，在出具的借条或收据当中并不需要再另行注明资金汇入的具体账号，因此赵建平出具上述内容借条的行为并不符合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出具借条的一般交易习惯。可见赵建平是先书写《借条》，李亚承再转账支付借款的。而且，该借条上还有担保人李富平的签名，确认为赵建平向李亚承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也具备担保合同的特征。因此该《借条》实际仅为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性质，表明赵建平有借款300000元的借款合意，但确定李亚承具体出借款项的金额应以其实际支付的数额为准。显然本案中《借条》所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通过转账支付，出借人李亚承主张剩余部分系用现金交付，但李亚承并没有提供其当日现金交付的证据。李亚承虽主张以赵建平2016年4月25日出具的一份《还款承诺书》印证其2015年7月29日出借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但该《还款承诺书》是赵建平于借款9个月后在偿还了部分款项后所重新作出的一份还款计划，其内容也没有显示对原所借金额的确认，并不能反证李亚承最初出借的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亚承并未再提供证据证实其现金支付50000元给赵建平的事实，故李亚承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李亚承主张其出借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李亚承出借资金的数额为250000元。第二，关于《还款承诺书》是否有变更借款合同的内容的问题。赵建平于2015年7月29日收到李亚承的上述借款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0000元到李亚承父亲李长文的银行帐户后，又于2016年4月25日向李亚承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5月底前归还30万本金”。对于该《还款承诺书》的性质，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的订立包括要约和承诺两个阶段，当事人为要约和承诺的意思表示均为合同订立的程序。要约是指一方当事人以缔结合同为目的，向对方当事人提出合同条件，希望对方当事人接受的意思表示。承诺是指受要约人同意接受要约的条件而缔结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以要约开始，承诺生效即告合同成立。本案中，经李亚承催收后，赵建平向李亚承出具的上述承诺书的内容有向李亚承提出将截止至2016年4月25日其拖欠李亚承的借款本金、利息转为本金数重新确认，并定于2016年5月底前归还的意思表示，有表明其行为受该承诺书约束的意思表示，故该承诺书是要约，承诺书到达李亚承时生效，赵建平的行为即受到承诺书约束。但是李亚承既没有以通知方式明确表示接受要约，也没有以自己的行为默认表示接受要约。假如赵建平在向李亚承出具承诺书后偿还部分借款或者利息，李亚承表示接受，那么可以推定李亚承以默示的方式对赵建平要约给予了承诺，双方当事人共同对原借款合同进行了变更。但是李亚承对赵建平的要约既没有明示的承诺，也没有默示的承诺。赵建平也在作出承诺后没有履行还款的义务，所以该承诺书仅是赵建平的单方行为，对李亚承没有约束力。而李亚承于本案中起诉主张赵建平按原借款合同（即借条）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诉求及陈述也表明李亚承不接受赵建平上述要约表示。因此赵建平仍应依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在合法合理的基础上偿还借款本息。第三，关于赵建平尚欠李亚承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庭审中李亚承对被告赵建平于2015年9月11日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划付给李亚承父亲李长文账户上的60000元确认是偿还其借款的款项，但认为全部是抵偿涉案债务的利息，而赵建平则认为全部是偿还借款本金部分款项。但本案中李亚承和赵建平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是先偿还借款的利息还是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由于李亚承与赵建平双方于借款协议中没有对偿还借款的抵充顺序有约定，对之后赵建平的还款也没有具体约定抵充顺序，李亚承及赵建平均没有证据证明上述60000元的还款有明确指向，且其支付的60000元款项并不足以清偿拖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因此本案中赵建平偿还的60000元款项应当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因此赵建平已经支付的利息（2015年7月29日至2015年9月11日止，共45天），以借款250000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为11250元，赵建平偿还的60000元经扣减11250元利息后，余下金额48750元应冲抵借款的本金，冲抵后，至2015年9月11日止，赵建平尚拖欠李亚承的借款本金为201250元。综上，李亚承将借款人民币合共250000元出借给赵建平后，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但赵建平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直至2015年9月11日止还拖欠李亚承的借款本金201250元未归还，其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故赵建平应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1250元给李亚承。对李亚承起诉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借条》约定借款期内的月利率为4%，但没有约定逾期的借款利率。赵建平提出约定的借款利率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因此上述约定的利率标准4%已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利率标准，故李亚承主张其出借款项的月利率按4%计算，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予以调整，应按月利率2%计算。因赵建平从2015年9月12日起一直未支付借款的利息给李亚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故赵建平应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给李亚承。李亚承主张赵建平按月利率4%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应予调整月利率及利息起算时间。第五，关于谢佩倩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本案债务系赵建平在其与谢佩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李亚承认为系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谢佩倩予以否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而认定所负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从两个标准判断：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二是举债是否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首先，本案中赵建平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数额较大，且属于借款期为一个月的短期性借贷行为，谢佩倩陈述其对赵建平的借款行为并不知情，本案中也未有证据显示谢佩倩知悉赵建平举债的行为或与其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其次，赵建平陈述所称借款目的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本案中也未有证据显示债务系用于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谢佩倩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且赵建平借款当时其家庭没有购房、购车等大额支出项目的支出，不存在需要以举债的方式用于夫妻双方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的情形。据此，在未有证据显示谢佩倩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分享了债务所带来利益的情况下，本案债务不应认定属于赵建平和谢佩倩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案债务应属赵建平的个人债务，李亚承请求谢佩倩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赵建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125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李亚承；二、驳回李亚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060元，诉讼保全费2470元，合共9530元，由赵建平负担6530元，李亚承负担3000元。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涉案债务的本金数额问题；二、李亚承上诉主张的利息是否超过法定范围；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夫妻共同债务，谢佩倩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赵建平确认其收到李亚承通过银行转账借款250000元，双方对此无争议，本院对该部分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事实为李亚承是否在赵建平出具《借条》当天即现金交付了借款50000元给赵建平。对此争议事实，李亚承提供了《借条》《还款承诺》以作证据，并认为根据《借条》中约定的月息12000元的计算方式可以印证李亚承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事实；而赵建平则否认李亚承现金交付借款50000元的事实，认为该50000元是李亚承出借借款时预先收取的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借条》虽写明“今借到李亚承先生人民币叁拾万元（300000元）”，但该《借条》的左下方也同时注明了借款汇入的银行名称、户名及账号，结合涉案借款中的250000万元也正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赵建平的上述工商银行62×××93账户中的事实，上述《借条》属于形式有瑕疵的借条，仅仅依据该《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实李亚承向赵建平履行了出借借款本金250000元义务的事实。至于《借条》中约定的月息12000元的计算方式以及《还款承诺》能否印证李亚承实际出借借款本金为300000元的问题。因出借人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与借贷双方约定的计算月利息所依据的本金数额并非一一对应关系，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预收借款利息的情形也较为常见，本案也不能排除李亚承在出借借款时存在预收借款利息的可能，并且《还款承诺》是在涉案借款出借9个月后，赵建平已经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60000元之后出具的，该《还款承诺》在赵建平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后仍简单地表述“承诺在5月底前归还30万本金”，该内容并不能证实李亚承最初出借的借款金额。基于上述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亚承提出现金交付借款本金50000元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李亚承出借借款本金数额为250000元的事实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李亚承上诉主张应以借款300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3%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计算月利息，以月利率2%从2016年4月26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计算月利息。关于涉案借款本金问题，已在前述部分论述，在此不再重复。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纠纷中，无论是借期内的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法定最高利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一审判决赵建平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李亚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亚承提出以月利率3%从2015年9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计算月利息的主张，已超出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保护的年利率24%的最高利率标准，故本院对李亚承的该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在夫妻债务承担时，应当区别两重法律关系：一是离婚时夫妻债务在夫妻之间如何承担的内部关系，二是债权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形成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债权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的外部法律关系。夫妻债务外部关系解决的是夫妻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承担关系，故在此情况下，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解决。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赵建平所欠的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谢佩倩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涉案债务首先应当推定为系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夫妻共同债务。赵建平、谢佩倩否认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由赵建平、谢佩倩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赵建平、谢佩倩并没有证据证实涉案债务存在前述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即：债务人赵建平与债权人李亚承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赵建平个人债务或者李亚承知道赵建平与谢佩倩夫妻为约定财产制，故谢佩倩应对赵建平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此外，赵建平、谢佩倩也无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确实并非用于赵建平与谢佩倩的共同生活，因此，本院对赵建平、谢佩倩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亚承主张谢佩倩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42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谢佩倩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赵建平欠李亚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李亚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诉讼保全费2470元，合共9530元，由上诉人李亚承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赵建平、谢佩倩负担6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60元，由上诉人李亚承负担2222元，被上诉人赵建平、谢佩倩负担4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秉锋审判员  吴春梅审判员  李 海二○二○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吴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