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1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负责人周腾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新宇，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建，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程奇峰，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江县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
法定代表人刘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发武，该局民警。
原审被告高文辉，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大建、连江县公安局、原审被告高文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0日，被告高文辉驾驶车牌号为闽X警的轿车途经黄岐镇垃圾处理场路段时与对向由原告杨大建驾驶的车牌号为闽Y普通摩托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局部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6月3日，连江县公安局黄岐派出所作出连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501227201300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高文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被送往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行“取右髂骨植骨＋左股骨中下段钢板内固定术”于2013年4月29日出院，共住院19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小腿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随诊，患肢功能锻炼，禁负重六个月，扶双拐一个半月，扶单拐一个半月，三个月后拍片复查。继续行膝关节功能锻炼。”2013年8月1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连江县公安局黄岐派出所委托，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后期医疗费评估、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劳动能力鉴定。2013年8月7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11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杨大建损伤达十级伤残。2、杨大建后期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9000（玖仟）元。3、杨大建休息期评定为300（叁佰）日、营养期评定为60（陆拾）日、护理期评定为90（玖拾）日。4、杨大建劳动能力鉴定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住院医疗费人民币33106.38元、鉴定费人民币2460元［其中伤残鉴定费660元、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劳动能力鉴定费各600元］，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45000元。
原告的父亲杨乃水于1947年6月15日出生、母亲陈爱花于1950年10月24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长子）、次子杨大坚、长女杨玉英。原告系渔民，与其妻赵梅英于1997年11月29日生育一女杨莹。原告及其父母、妻女的户籍住址和常住住址均在连江县黄岐镇古石村古石112号，属于农村居民。
被告高文辉系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工作人员。肇事闽X警轿车所有权人是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投保闽X警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均从2013年2月13日0时起到2014年2月12日24时止。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人民币500000元，但未投保事故责任不计免赔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
另查明，2012年度福建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人民币9967元、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人民币7402元、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人民币3233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
javascript：SLC（150009，0）道路交通安全法和
javascript：SLC（125300，0）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高文辉驾驶闽X警轿车与原告杨大建驾驶闽Y普通摩托车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黄岐派出所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高文辉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是闽X警轿车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人，对发生在保险期间的闽X警轿车交通事故，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人民币110000元项下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人民币500000元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被告高文辉的工作单位即实际车辆所有权人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高文辉对被告连江县公安局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有就医治疗支出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原审法院对其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一）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33106.38元，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故予以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辩解33106.38元含有非医保费用6635.45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表示不申请对非医保费用部分进行鉴定，故对其辩解的非医保费用不予采信。（二）关于误工费：1、误工时间：《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评定休息期300天，故认定误工时间为300天，但该误工时间300天应包括原告从事故发生之日起住院19天及出院医嘱的出院后禁负重6个月时间在内；2、误工费标准：原告系渔民，误工费标准按照原审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6576.71元（32335元／年÷365天／年×300天）。（三）关于护理费：1、护理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评定护理期90天，故予以采信。但该护理期90天应包括住院19天在内；2、护理费标准：原告属于农村居民，其护理费标准参照2012年度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335元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为7973.01元（32335元／年÷365天／年×90天）。（四）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偏高，酌定为500元。（五）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元（19天×30元／天）。（六）关于营养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营养期60天，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符合客观实际，故予以支持。（七）关于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原告十级伤残且属于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2年度福建省农民人均纯收入996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法为19934元（9967元／年×20年×10%）。2、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前，原告被扶养人有父亲杨乃水、母亲陈爱花、女儿杨莹，均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适用2012年度福建省农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402元计算。至事故时，被扶养人父亲杨乃水年满65周岁9个月、母亲陈爱花年满62周岁5个月、女儿杨莹年满15周岁4个月，故父亲杨乃水还需扶养14年3个月、母亲陈爱花还需扶养17年7个月，女儿杨莹还需扶养2年8个月。现原告主张扶养年限父亲杨乃水为14年、母亲陈爱花为17年，是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可予准许。因原告父母另有扶养人二人（次子和长女），女儿还有另一扶养人（母亲），故原告只需承担父母生活费的1／3、女儿生活费的1／2。《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评定原告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系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10%，按照2012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402元标准和扶养年限计算。因被扶养人年生活费分别为父亲杨乃水246.73元（7402元／年÷3人×10%）、母亲陈爱花246.73元（7402元／年÷3人×10%）、女儿杨莹370.1元（7402元／年÷2人×10%），总额累计863.56元依法不超过2012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7402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8635.56元［父亲杨乃水3454.22元（年生活费246.73元×14年）＋母亲陈爱花4194.41元（年生活费246.73元×17年）＋女儿杨莹986.93元（年生活费370.1元×2年8个月］。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被吸收到残疾赔偿金范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范围，即残疾赔偿金为28569.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35.56元）。（八）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2460元，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故予以支持。（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因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已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依法可予支持。（十）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9000元，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已予以评估，故依法予以支持。
上述原告残疾赔偿金28569.5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635.56元）、护理费7973.01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6576.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计68619.2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原告的医疗费33106.3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赔偿不足的医疗费23106.38元（33106.38元-1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3000元，计35676.38元，因闽X警轿车未投保事故责任不计免赔率，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有关保险人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的约定，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项下赔偿28541.10元（35676.38元×80%）；其余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7135.28元（35676.38元×20%），由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负责赔偿。原告的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被告
javascript：void（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提出非保险责任范围，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有约定保险人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故鉴定费和本案的诉讼费依法由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负责。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在诉讼前已支付原告赔偿款45000元，扣除前述应赔偿原告的款项后，还剩余35404.72元（45000元-7135.28元-2460元），故无需再支付原告。诉讼中，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出其支付的赔偿款45000元是代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先行垫付，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返还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高文辉表示同意；原告也表示如果原审法院支持其后期治疗费9000元的主张，其赞同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出的上述要求；而原审法院现已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予以支持，故对被告连江县公安局提出的上述要求，予以采纳。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将本应支付原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金额68619.28元，分别支付原告33214.56元（68619.28元-35404.72元）、返还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垫付的赔偿款35404.7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杨大建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33214.56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杨大建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杨大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人民币28541.1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返还被告连江县公安局垫付的赔偿款人民币35404.72元。三、驳回原告杨大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86元，减半收取493元，由原告杨大建负担人民币50元，被告连江县公安局负担人民币443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上诉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因伤残造成持续误工的，误工期间最长不超过定残日前一天，其后应以残疾赔偿金计算赔偿，不再重复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300天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系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杨大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的护理即便需要，也应按50元×（90天-19天）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为受害人按伤残等级折算后的金额即7402×10%=740.2元，而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7402元。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7647.7元。四、一审中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并未就垫付款提起反诉或另案起诉，故返还垫付款与本案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处理。
被上诉人杨大建答辩称：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已作认定和说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审关于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的认定合理合法。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出要求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经垫付的医疗费。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已垫付医疗费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被告高文辉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该规定，误工期限并非最长不得超过定残日前一天，而主要依据医嘱确定。本案被上诉人杨大建的出院医嘱载明“禁负重六个月”，故其误工期限应以202天为宜（住院19天＋出院后183天）。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大建的误工期限为300天虽有鉴定报告为证，但考虑到关于误工期限的鉴定意见与医嘱相悖，故本院对鉴定意见中关于误工期限的认定不予采信。本院将被上诉人杨大建的误工费调整为17895元（32335元／年÷365天／年×202天）。
关于护理标准问题。被上诉人杨大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住院19天后即行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扶双拐一个半月，扶单拐一个半月”。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90日内需要护理已臻合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出院后仅需部分护理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上诉人主张该年赔偿总额应为按伤残等级折算后的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款问题。被上诉人连江县公安局在一审中有主张上诉人应当返还其已经支付的垫付款，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除将误工费调整为17895元外，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3）连民初字第30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杨大建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24532.8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杨大建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杨大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人民币28541.1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大建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被上诉人杨大建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江支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霞
代理审判员 雷晓琴
代理审判员 张佳佳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建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