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男，汉族，1977年8月7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莫远思，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才，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龙，男，汉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华，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升，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
诉讼代理人叶兴盛，男，汉族，1978年7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考章，男，汉族，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乾，男，汉族，1976年6月4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龙，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强，男，汉族，1990年8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成，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吴夏硕，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宜市新里十路28号二楼之一（新里开发区三区四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文，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洋因与被上诉人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及原审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广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洋的诉讼代理人莫远思、陈劲，被上诉人林汉升的诉讼代理人叶兴盛，原审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信宜市中�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佰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批发、零售装修材料、广告材料，室内装修工程、房地产开发、旅游投资、酒店管理、企业管理及咨询服务。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均为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认缴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各股东实缴的出资均为实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为被告李文，公司监事为被告刘乾、林汉升。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原告李洋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转让方：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受让方：李洋（身份证号码：×）。经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将其在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的股份（人民币4.08万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按每股1.02元转让。二、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8万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完价款。1、转让方会每月计算出股份，每季分红一次。2、受让方如要中途退股，需提前十五天通知转让方，并按银行当天同期存款活期利率计回利息及股本在一个月内退回；如分红后退股，亦需提前十五天通知转让方，按当时公司市值在一个月内退回股本。四、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五、购买公司股份需要出示购买人的身份证，在办理购买股份的手续后，公司出具股本收据及转让协议；退股时要带上购买人身份证原件、股本收据和本协议办理有关退股手续。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附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股本收据、股权证）。”该股份转让协议落款转让方处盖有“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盖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的印章；受让方处有李洋的签名。2014年7月29日，原告李洋按照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支付40800元，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于当日立具一份《收据》给原告李洋存执，该�《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李洋交来购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肆万股（40000股×1.02元／股＝40800元），金额40800元。”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向原告李洋填发一份编号为×的《股权证书》，该《股权证书》的内容是：“企业名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号：×，国税号：×，注册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身份证号：×，拟投资资金：40800元人民币，所属股权类型：B，出资日期：2014年7月29日，股权占比：40800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人民币比例为2%，兹证明李洋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原始股股东，持上述股份。”该《股权证书》落款处盖有“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的签名。此后，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依法修改公司章程、办理股东名册变�登记和公司变更登记，原告李洋事实上没有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和地位，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2015年2月13日，原告李洋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共同连带返还40800元及该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给原告李洋；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在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共同连带返还40800元及该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给原告李洋；3、本案的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对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异议，认为该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不是公司股东。庭审后，被告刘考章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原告李洋的诉讼请求与其无任何责任关系，要求对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是否为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外，被告许国成在庭审后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补充意见辩�，一、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告李洋与被告李文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责任。三、公司财产与私人财产是两个财产独立概念，各股东私人财产不必要为公司偿还债务，应当拍卖公司财产所得来偿还所欠债务。四、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许国成”、“黄新华”均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是被某人冒充签名，通过不合法手段登记的企业营业执照应当予以注销取缔。对此，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对其上述主张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当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给原告李洋？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均为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不占有公司股权。由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的股权属于该公司的股东占有，被�中协广告公司不占有公司股权，故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无权转让公司股权。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以价款40800元将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洋，明显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事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也未经权利人即该公司股东追认或者取得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有关规定，本案的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李洋请求确认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当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给原告李洋？本案中，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以价款40800元将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洋。同时，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立具的《收据》显示，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收取了原告李洋交付的股权转让款40800元。如前所述，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明知其不占有公司股权，仍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转让公司股权，并收取原告李洋的股权转让款40800元，致使本案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对此，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过错，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有关规定，原告李洋请求被告中协广告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约定实缴的出资均为实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到目前为止，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的期限尚未到期，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民事责任。同时，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在本案中不是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合同关系的转让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原告李洋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请求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提出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其不是公司股东，所办理的企业营业执照应予以注销等问题，由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该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原�法院对此不作审理。同理，被告刘考章提出要求对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是否为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该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而且该申请鉴定事项对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虽然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林汉升、刘乾开庭缺席，但案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洋与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让协议》无效。二、限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8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给原告李洋。三、驳回原告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原告李洋已预交），由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作为公司的股东，以公司名义向不特定人员转让股份募集资金，明显是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股东�限责任来避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均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对于公司通过向多数人转让股权来募集资金的事情任由其发生，明显就是想通过此种方式来募集资金使用。李文、刘乾、林汉升，既是股东又是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更应对因《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对出资期限的约定仅对公司股东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为保障债权人利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作为公司的股东，足额出资是其基本义务。李洋也是基于对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信赖，认为该公司有相应的履约能力才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公司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各个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其次，虽然该公司章程显示股东的缴纳出资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是根据《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之规定，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定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请求：l、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负担。
被�诉人林汉升答辩称，李洋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关于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与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李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不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与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无关。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在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之初，虽然曾向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谈及投资成立公司之事，但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直到刘燕玲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被追加为本案被告。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方知自己被登记为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然而，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从未签署�任何关于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而认缴出资的协议，从未签署过如公司章程等与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的法律文书，从未签署过任何关于受让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甚至从未得知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是何时成立，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是何时被登记为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从未作出过认缴出资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或受让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李文、何金才、胡海龙、刘考章、刘乾、吴冠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协广告公司陈述称，李洋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洋的上诉。中协广告公司与李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自�的，李洋投入资金后中协广告公司出现了亏损就要求返还投款是不合理的，请求驳回李洋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许国成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并不是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由，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对中协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与李洋签订《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是中协广告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因与李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中协广告公司，故本案的债务也应当由中协广告公司进行承担。原审判决中协广告公司承担因协议无�后返还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洋上诉称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地位，损害其利益，因此，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李洋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情况。且中协广告公司股东的缴纳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前，李洋提起本案诉讼时，股东缴纳出资期限尚未界满，故并不能认定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李洋请求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至于许国成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如前所述，因李洋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情况，故许国成另行提起的股东确认之诉的结果并不是审理本案的前提，故本院对许国成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上诉人李洋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剑 兵
审 判 员 陈 朝 通
代理审判员 陈 春 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颖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四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洋，男，汉族，1977年8月7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莫远思，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劲，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男，汉族，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才，男，汉族，1973年12月9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龙，男，汉族，1987年4月25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华，男，汉族，1978年1月3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汉升，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
诉讼代理人叶兴盛，男，汉族，1978年7月3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考章，男，汉族，1976年9月21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乾，男，汉族，1976年6月4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飞龙，男，汉族，1978年1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冠强，男，汉族，1990年8月29日出生，住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成，男，汉族，1970年9月17日出生，住信宜市。
诉讼代理人吴夏硕，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信宜市新里十路28号二楼之一（新里开发区三区四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文，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洋因与被上诉人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及原审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协广告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洋的诉讼代理人莫远思、陈劲，被上诉人林汉升的诉讼代理人叶兴盛，原审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黄家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贰佰万元，营业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设计、制作、发布国内各类广告，批发、零售装修材料、广告材料，室内装修工程、房地产开发、旅游投资、酒店管理、企业管理及咨询服务。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均为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认缴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各股东实缴的出资均为实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为被告李文，公司监事为被告刘乾、林汉升。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原告李洋作为受让方签订了一份《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是：“转让方：信宜市中协�告工程有限公司。受让方：李洋（身份证号码：。经双方协商，并经公司股东会批准，就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方将其在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2%的股份（人民币4.08万元）依法转让给受让方，按每股1.02元转让。二、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转让的股份。三、转让价格为人民币4.08万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完价款。1、转让方会每月计算出股份，每季分红一次。2、受让方如要中途退股，需提前十五天通知转让方，并按银行当天同期存款活期利率计回利息及股本在一个月内退回；如分红后退股，亦需提前十五天通知转让方，按当时公司市值在一个月内退回股本。四、本协议签订后，受让方成为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五、购买公司股份需要出示购买人的�份证，在办理购买股份的手续后，公司出具股本收据及转让协议；退股时要带上购买人身份证原件、股本收据和本协议办理有关退股手续。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协议附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购买人身份证复印件、股本收据、股权证）。”该股份转让协议落款转让方处盖有“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盖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的印章；受让方处有李洋的签名。2014年7月29日，原告李洋按照上述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支付40800元，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于当日立具一份《收据》给原告李洋存执，该份《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李洋交来购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肆万股（40000股×1.02元／股＝40800元），金额40800元。”2014年7月29日，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向原告李洋填发一份编号为ZX-406002的《股权证�》，该《股权证书》的内容是：“企业名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号：440983000037534，国税号：440983304017047，注册资金：人民币贰佰万元，身份证号：，拟投资资金：40800元人民币，所属股权类型：B，出资日期：2014年7月29日，股权占比：40800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人民币比例为2%，兹证明李洋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原始股股东，持上述股份。”该《股权证书》落款处盖有“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的签名。此后，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依法修改公司章程、办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和公司变更登记，原告李洋事实上没有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和地位，不享有股东权利也不承担股东义务。2015年2月13日，原告李洋具状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庭审中，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对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有异议，认为该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不是公司股东。庭审后，被告刘考章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原告李洋的诉讼请求与其无任何责任关系，要求对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章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是否为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此外，被告许国成在庭审后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补充意见辩称，一、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原告李洋与被告李文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责任。三、公司财产与私人财产是两个财产独立概念，各股东私人财产不必要为公司偿还债务，应当拍卖公司财产所得来偿还所欠债务。四、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许国成”、“黄新华”均不是其本人真实签名，是被某人冒充签名，通过不合法手段登记的企业营业执照应当予以注销取缔。对此，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对其上述主张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当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给原告李洋？原审法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属于无效合同？本案中，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于2014年5月6日经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等显示，该公司的股东分别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认缴的出资均为以货币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不占有公司股权。由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的股权属于该公司的股东占有，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不占有公司股权，故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无权转让公司股权。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以价款40800元将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洋，明显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事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也未经权利人即该公司股东追认或者取得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有关规定，本案的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李洋请求确认上述《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当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及该款利息给原告李洋？本案中，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以价款40800元将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原告李洋。同时，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立具的《收据》显示，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收取了原告李洋交付的股权转让款40800元。如前所述，被告中协广告公司与原告李洋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中协广告公司明知其不占有公司股权，仍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转让公司股权，并收取原告李洋的股权转让款40800元，致使本案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在法律上或事实上不能履行。对此，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有关规定，原告李洋请求被告中协广告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显示，该公司的股东是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各股东约定实缴的出资均为实缴出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于2015年12月31日缴足。到目前为止，被告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实缴出资的期限尚未到期，不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民事责任。同时，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在本案中不是原告李洋与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合同关系的转让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不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于原告李洋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请求被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共同连带返还股权转让款40800元及该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黄新华、刘考章、潘飞龙、许国成提出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不是其本人的亲笔签名，其不是公司股东，所办理的企业营业执照应予以注销等问题，由于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该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审理。同理，被告刘考章提出要求对被告中协广告公司在信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公�章程、股东会决议上的股东签名“刘考章”是否为其本人的亲笔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该问题不属本案处理范围，而且该申请鉴定事项对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意义，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虽然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李文、何金才、胡海龙、林汉升、刘乾开庭缺席，但案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洋与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二、限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股权转让�人民币40800元及支付利息（该利息从2014年7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给原告李洋。三、驳回原告李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原告李洋已预交），由被告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李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作为公司的股东，以公司名义向不特定人员转让股份募集资金，明显是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避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均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对于公司通过向多数人转让股权来募集资金的事情任由其发生，明显就是想通过此种方式来募集资金使用。李文、刘乾、林汉升，既是股东又是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更应对因《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砖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章程对出资期限的约定仅对公司股东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公司债权人，为保障债权人利益，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应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作为公司的股东，足额出资是其基本义务。李洋也是基于对于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的信赖，认为该公司有相应的履约能力才与该公司签订协议。公司应当以其注册资金额对外承担责任，而不仅仅是以各个股东的实际出资额为限对外承担责任。其次，虽然该公司章程显示股东的缴纳出资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但是根据《公司法》第十一条“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之规定，公司章程关于出资期限的约定不能对抗公司的债权人。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为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请求：l、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2015）茂信法民二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负担。
被上诉人林汉升答辩称，李洋的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巨不出庭参与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称：关于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与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李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不是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本案与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无关。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文在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之初，虽然曾向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谈及投资成立公司之事，但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直到刘燕玲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起诉，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被追加为本案被告。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方知自己被登记为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然而，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从未签署过任何关于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而认缴出资的协议，从未签署过如公司章程等与成立信�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有关的法律文书，从未签署过任何关于受让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权的协议，甚至从未得知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是何时成立，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是何时被登记为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东。许国成、黄新华、潘飞龙从未作出过认缴出资成立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或受让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
被上诉人李文、何金才、胡海龙、刘考章、刘乾、吴冠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巨不出庭参与诉讼，也没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中协广告公司陈述称，李洋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洋的上诉。中协广告公司与李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自愿签订的，李洋投入资金后中协广告公司出现了亏损就要求返还投款是不合理的，请求驳回李洋的�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许国成向本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其并不是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由，申请本院对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是否应对中协广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与李洋签订《信宜市中协广告工程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是中协广告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因与李洋发生合同关系的是中协广告公司，故本案的债务也应当由中协广告公司进行承担。原审判决中协广告公司承担因协议无效后返还收取的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洋上诉称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地位，损害其利息，因此，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李洋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中协广告公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情况。且中协广告公司股东的缴纳出资期限为2015年12月31日前，李洋提起本案诉讼时，股东缴纳出资期限尚未界满，故并不能认定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未履行出资义务。综上，李洋请求李文、何金才、胡海龙、黄新华、林汉升、刘考章、刘乾、潘飞龙、吴冠强、许国成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至于许国成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如前所述，因李洋提交的证据并未能证明中协广告�司的股东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的情况，故许国成另行提起的股东确认之诉的结果并不是审理本案的前提，故本院对许国成的中止审理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上诉人李洋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江剑兵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第6页共6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