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8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住所地中江县凯江镇人民东路42号，组织机构代码67578119-1。主要负责人：唐作勇，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涛，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小琳，女，1982年1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全华，男，1981年2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华，男，1965年8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伟，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钟小琳、廖全华、周玉华、钟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涛、被上诉人钟小琳、钟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钟小琳、廖全华偿还借款本金64834.37元及利息、罚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罚息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的30%计算，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2593元；3.被上诉人周玉华、钟伟对前列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诉争借款属于分期偿还方式，借款人未按约定偿还任何一�借款本息就构成逾期，就应当支付罚息；2.本案当事人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均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上诉人也实际支付律师费2593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钟小琳答辩称，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我当时做生意失败，资金压力很大，我不是恶意拖欠，上诉人主张的罚息不应支持，律师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钟伟答辩称，该承担就承担，一审判决有道理，请求维持。被上诉人廖全华、周玉华未作答辩。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一审诉讼请求：1.钟小琳、廖全华偿还借款本金64834.37元及利息、罚息；2.钟小琳、廖全华支付律师代理费2593.00元；3.判令周玉华、钟伟对第1、2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小琳与廖全华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6日，钟小琳�借款人，乙方）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贷款人，甲方）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贷款金额180000.00元，年利率12%，期限2014年8月至2016年8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贷款用途为囤积酒水。第八条还款方式：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第十六条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的利率加收30%的罚息。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5.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廖全华在借款人配偶栏签字捺印。同日，周玉华、钟伟（乙方）分别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甲方）签订《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愿意为债务人（钟小琳）与甲方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壹拾捌万元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贷款人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周玉华、钟伟分别在《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尾部保证人栏签字。当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依约向钟小琳发放了贷款。钟小琳向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出具了贷款借据，该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年利率、借款用途、还款方式均与《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一致，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截止2016年1月28日，钟小琳向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7次，共计115165.63元（其中：2014年9月26日偿还6673.23元、2014年10月26日偿还6739.96元、2014年11月26日偿还6807.36元、2014年12月26日偿还6875.43元、2015年1月26日偿还6944.18元、2015年2月26日偿还7013.63元、2015年3月26日偿还7083.76元、2015年4月26日偿还7154.6元、2015年5月26日偿还7226.15元、2015年6月26日偿还7298.41元、2015年7月26日偿还7371.39元、2015年8月26日偿还7445.11元、2015年9月27日偿还7519.56元、2015年10月26日偿还7594.75元、2015年12月2日偿还1176.61元、2015年12月5日偿还6494.09元、2016年1月28日偿还7747.41元），尚欠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借款本金64834.37元未偿还，利息结付至2015年10月26日。诉讼中，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钟小琳、廖全华偿还借款64834.37元及利息，并给付罚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罚息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12%的30%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另查明，2015年5月8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法律顾问合同》，主要约定：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委派易涛律师担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法律顾问，在担任法律顾问期间，若遇诉讼案件，标的额10万元（不含本数）以下的，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按标的额的4%支付律师费。2016年3月8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向四川宁安律师�务所支付了本案律师代理费2593.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钟小琳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与周玉华、钟伟签订的《小额贷款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钟小琳、廖全华、周玉华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视为其放弃对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进行抗辩的权利。根据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钟小琳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第十六条：“违约责任：4.借款人违反本合同任一条款时，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并提前收回尚未到期的贷款，同时要求借款人赔偿贷款人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之约定，本案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钟小琳约定的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即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提起诉讼时借款期限（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虽未届满，但钟小琳自2015年10月26日后未依约按月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请求提前收回贷款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之规定，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现要求钟小琳偿还尚欠借款64834.37元并按合同约定给付利息（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计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的确认问题。根据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合同中的“按期、逾期”未指明是每期还款的日期还是整笔借款还款的日期，且邮储银行中�支行对每期应还本息金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本案当事人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为2014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6日，故该合同中该处的“逾期”应解释为借款期限届满（2016年8月26日）之次日，即逾期之日为2016年8月27日。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现主张罚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除外。”之规定，钟小琳虽是以个人名义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但该债务形成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廖全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钟小琳向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的举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本案中，以钟小琳个人名义的举债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廖全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关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的确认问题。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钟小琳在《小额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必要的支出，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周玉华、钟伟在《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诉讼、执行等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此可以看出，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与周玉华、钟伟仅仅在保证合同中的保证范围中约定了律师费的保证责任，但邮储银行中江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应由债务人承担律师费，以及承担律师费的数额、标准。故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要求钟小琳、廖全华承担律师费2593.00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周玉华、钟伟作为保证人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在《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方式及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贷款本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周玉华、钟伟对同一债务分别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份额。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现主张由周玉华、钟伟对钟小琳、廖全华尚未偿还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钟小琳、廖全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借款64834.37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借款本金64834.37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7日始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周玉华、钟伟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借款罚息问题；二、律师费承担问题。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罚息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其一，钟小琳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本案诉争贷款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需每月等额归还贷款本息；其二，根据钟小琳的还款记录，2015年10月26日前，钟小琳均按月按期归还了贷款本息；其三，钟小琳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其按照上诉人每月发�的短信提示进行还款。由此可见，钟小琳对本案讼争贷款偿还方式系每月分期偿还方式是明知的、认可的。故合同中的“按期、逾期”应是每期还款的日期而非整笔借款还款的日期。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合同中的“逾期”应解释为借款期限届满（2016年8月26日）之次日，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钟小琳于2015年10月26日按期偿还贷款本息后，再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至今，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逾期罚息的责任。故，邮储银行中江支行主张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贷款年利率12%的30%支付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不违法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二：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根据钟小琳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合同各方依照法律、法规、行政规章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要求承担，合同各方另有约定的除外。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律师费应由钟小琳承担，故，对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玉华、钟伟在《小额贷款保证合同》中虽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律师费，但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超过了钟小琳与邮储银行中江支行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债务范围，超过部分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被上诉人周玉华、钟伟不应就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支付罚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623民初577号民事判决；二、钟小琳、廖全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借款本金64834.37元、利息及罚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借款本金64834.37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罚息计算方法为：以尚欠借款本金64834.37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7日起按年利率12%的30%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偿还本金，上述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周玉华、钟伟对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9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江县支行负担元300元，由钟小琳、廖全华、周玉华、钟伟负担3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格林审判员  李玉兰审判员  陈洪斌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惋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