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1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费某。
被告人何银军，绰号“龙军”，农民。2015年12月17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德清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凯，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银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于2016年3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晓青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李某甲、费某、被告人何银军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何银军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甲、费某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何银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二被害人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左侧胸前中外部、左侧侧胸下部综合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右侧侧胸前上部、左侧侧胸前上部、头顶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费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何银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原告人李某甲诉称，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何银军因琐事与其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何银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其捅伤，后其被送至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何银军赔偿医疗费81500元、误工费24186元、护理费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126198元。并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费用明细清单、律师费发票、陪护协议、收费票据、医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收入证明等证据。
原告人费某诉称，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何银军因琐事与其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何银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其捅伤，后其被送至浙江省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何银军赔偿医疗费29680元、误工费24186元、护理费8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住宿费2500元、后续医疗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72058元。并向本院提交身份证复印件、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单、收费票据、医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收入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何银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责任，其与二被害人素不相识，因遭受二被害人无故殴打才持匕首捅伤二被害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陈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本案中被害人对被告人何银军的侵害行为在先，被害人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被告人何银军系防卫过当，据此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银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何银军在德清县武康镇永安街米兰风尚酒店门口，遭受被害人李某甲、费某醉酒后无故殴打，被告人何银军还击，三人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何银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二被害人捅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左侧胸前中外部、左侧侧胸下部综合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右侧侧胸前上部、左侧侧胸前上部、头顶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费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由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21时10分左右，其在德清县武康镇永安街杭州银行门口的人行道上看见躺着一名男子，身上及周围地上有血迹，遂拨打110报警电话。
2.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实其因喝醉酒对2015年12月16日晚受伤住院的经过表示不清楚。
3.被害人费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6日晚其离开茗芯园KTV时看到被害人李某甲与被告人何银军发生扭打，遂上前去帮忙，三人发生扭打，被告人何银军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将二被害人捅伤。
4.证人童某、黄某甲、黄某乙、胡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20时30分左右，李某甲、费某、童某、黄某甲、黄某乙、胡某甲六人吃好饭后去永安街茗芯园KTV唱歌，几个人都喝了不少酒，童某因要接女儿回家较早离开包厢。接完女儿回家后，其骑电瓶车返回茗心园KTV，行至永安街文化宫时看到被害人费某在跑，后面有人追他，其发现费某受伤后将其送往德清县人民医院。
5.证人李某乙、胡某乙、毛某、宫某、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21时许，李某乙与被告人何银军在茗心园KTV门口聊天，遇见喝醉酒的被害人李某甲从KTV出来，并无故殴打被告人何银军，被害人费某从KTV出来后上前帮忙，被告人何银军遂与二被害人对打。后李某乙看到被告人何银军手上拿着刀，二被害人分别朝不同的方向逃跑，其当时感到害怕上楼去叫其小姐妹胡某乙、毛某、宫某、吴某甲，五人下楼查看情况，发现地上有血迹，但被告人何银军和二被害人已经不知所踪。
6.证人李某丙、何某、吴某乙、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22时许李某丙、何某、吴某乙、袁某四人在舞阳街办公室询问被告人何银军事情发生经过，何银军告知当天晚上21时许，两个喝醉酒的男子无缘无故过来殴打他，他急了就拿刀出来捅了对方两个人。
7.证人伏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晚上，何银军、胡某乙、宫某、吴某甲、毛某、李某乙六人到舞阳街办公室后，被告人何银军告知伏某、杨某当天晚上21点多的时候，其遇到两个喝醉的男子从KTV出来无故挑衅殴打，遂拿出带在身上的刀将两人捅伤。
8.证人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胡某乙、何银军住在同一租房内，其和李某丙等人在红麦KTV唱歌时，李某丙告知其“龙军出事了”，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20时50分左右有两男四女在三桥大众网吧打车，由其接送的一男两女在茗心园KTV下车的事实。
10.证人冯某、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20时许，李某甲、费某等人在冯某经营的茗心园KTV开包厢唱歌，其中有一名男子喝醉了将玻璃桌子打破，这批客人离开走到楼下后有人被捅伤了。
11.证人潭武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银军将二被害人捅伤后搭乘潭武的车子回到租房的事实。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16日晚被告人何银军住在其家中的事实。
13.证人李某丁、金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银军在作案后将匕首丢弃于武康镇营盘小区4幢1单元楼下的垃圾车内，但车内垃圾已被运往垃圾处理厂进行焚烧，故该匕首至今无法找到。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左侧胸前中外部、左侧侧胸下部综合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右侧侧胸前上部、左侧侧胸前上部、头顶部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范畴，被害人费某的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
16.就诊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费某的住院治疗情况。
17.被告人何银军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何银军身上有几处擦伤，衣服及鞋子上有几处可疑斑迹，并对其DNA血样及十指指纹进行采集。
18.黄某乙人身检查笔录，证实黄某乙下嘴唇有破裂。
19.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费某主动挑衅殴打被告人何银军，后三人扭打在一起，被告人何银军持刀将二被害人捅伤。
20.伤势照片、人身检查照片、扣押物品照片、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均经被告人何银军当庭辨认确认。
21.书证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何银军的身份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2.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何银军无违法犯罪记录。
2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银军到案经过以及本案的相关情况。
被告人何银军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告人李某甲系农村居民，其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15天（自2015年12月17日至2016年1月1日），由浙江省人民医院建议休息1个月。原告人李某甲在浙江省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6417.58元。
原告人费某在浙江省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21天（自2015年12月16日至2016年1月6日），由浙江省德清县人民医院建议休息2个月。原告人费某在浙江省德清县人民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9573.1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银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原告人李某甲、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门诊病历、CT诊断报告单、超声检查报告单、检验报告单、费用汇总清单、收费收据、陪护协议、医院证明书、出院记录、收入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原告人李某甲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何银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后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26198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原告人李某甲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明的医疗费支出共计76417.58元，故对其余的医疗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李某甲住院时间15天，出院后建议休息时间1个月，故误工时间为45天，原告人李某甲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为45天×（32104÷365）元/天=3958.03元；
护理费为45天×（48145÷365）元/天=593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天×30元/天=450元；营养费为45天×30元/天=1350元；原告人李某甲没有提供证明其交通费支出的有效凭证，但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需支出交通费，故本院对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人李某甲无法举证证明其后续治疗所需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人费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何银军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后续医疗费共计人民币72058元的诉求请求。经查，原告人费某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证明的医疗费支出为29573.16元，故对其余的医疗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费某住院时间21天，出院后建议休息时间2个月，故误工时间为81天，原告人费某无法举证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为81天×（38689÷365）元/天=8585.78元；护理费为81天×（48145÷365）元/天=10684.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天×30元/天=630元；营养费为81天×30元/天=2430元；原告人费某没有提供证明其交通费支出的有效凭证，但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确需支出交通费，故本院对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酌情支持500元；原告人费某无法举证证明其后续治疗所需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何银军提出的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银军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监控录像，证实了被害人李某甲、费某先殴打被告人何银军，后被告人何银军与二被害人互殴，在与二被害人互打过程中将二被害人捅伤致二被害人受重伤。虽然被害人李某甲、费某先动手殴打被告人何银军，对本案的发生确实存在过错，但随后被告人何银军积极与被害人李某甲、费某互殴，并持随身携带的刀具捅伤二被害人身体多处致二人重伤，表现出侵害对方身体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为防卫过当。故对被告人何银军提出的二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银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何银军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银军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李某甲、费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鉴于原告人李某甲、费某一方对本案发生有过错，故由被害人一方自行承担损失的20%，由被告人何银军一方承担损失的80%，故被告人何银军应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811.57元。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银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9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何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70889.03元；
三、被告人何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1922.5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钟芬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人民陪审员 盛树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