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林，男，彝族，l981年3月3日出生，现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鹃，云南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雅平，女，汉族，l971年4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子增，云南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朝龙，男，汉族、1966年12月24日生，住昆明市，私营企业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子增，云南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田永林因与被上诉人任雅平、斯朝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永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鹃，被上诉人任雅平、斯朝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子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永林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任雅平、斯朝龙的诉讼请求；2、由任雅平、斯朝龙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不具有管辖权。斯朝龙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追加斯朝龙为原告程序错误。任雅平在起诉状中称2012年4月13日通过银行转款，至2015年2月4日任雅平起诉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斯朝龙曾以借款合同为由起诉到一审法院，一审法院驳回斯朝龙的诉讼请求，斯朝龙以同一事实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违反民诉法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属于重复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体不适格，田永林账上收到的100万元是代保达公司收取，本案实际的当事人是浙江鼎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和公司）与石林保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达公司）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鼎和公司的斯朝龙与保达公司的田永林就“财富广场”项目进行磋商，鼎和公司的斯朝龙让任雅平从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到保达公司田永林账户上作为该项目前期工作经费，该笔款是鼎和公司说好支付给保达公司前期工作经费，不是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任雅平、斯朝龙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无程序及管辖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雅平、斯朝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田永林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2、由田永林返还占有不当得利期间的利息l7万元(自不当得利款项支付之日起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2月13日)；3、由田永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任雅平系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任丽雅的妹妹，担任鼎和公司出纳，同时为鼎和公司股东斯朝龙（任丽雅的丈夫）管理其个人账务，任雅平与田永林之间并不认识。2012年4月13日，任雅平受斯朝龙委托，通过其在中信银行62×××23的账户向田永林在农业银行昆明官渡区支行开设的账户汇款100万元，未写明汇款用途。针对100万元款项，斯朝龙曾于2013年6月作为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田永林，要求田永林偿还1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由田永林偿还斯朝龙借款100万元。田永林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经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撤销本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经重审，于2014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红中民二初字第207号判决，驳回斯朝龙的诉讼请求，斯朝龙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任雅平对同一笔100万元汇款，以不当得利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田永林归还该笔款项。另查明，田永林系保达公司股东、执行董事。2012年4月23日，保达公司（发包方）与鼎和公司（承包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鼎和公司承包保达公司发包的“创富广场时尚生活体验中心”的建设工程，签订合同后，鼎和公司完成了三通一平、围墙、临时设施等前期工程项目即发生纠纷，终止合同，鼎和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6月6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由保达公司向鼎和公司支付工程款1162230.16元，该判决中未涉及2012年4月13日转款100万元的事实。鼎和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任雅平2014年4月13日通过其个人账户向田永林支付的100万元，并非鼎和公司款项，与鼎和公司无关。任雅平、斯朝龙认可100万元资金系斯朝龙所有，任雅平仅是代斯朝龙汇款。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100万元款项是斯朝龙委托任雅平从其个人账户上转账到田永林个人账户上的，田永林并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鼎和公司行为，并且鼎和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证明任雅平的100万元付款行为与鼎和公司无关，任雅平代斯朝龙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个人行为，而不是鼎和公司的行为。田永林对收到100万元款项不持异议，但抗辩所收取的100万元属于支付鼎和公司与保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工程项目的前期工程经费，所收100万元属于田永林垫支保达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从田永林提交的证据看，并不能与100万元的时间和金额相对应，田永林在（2014）红中民二初第20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中，土地受让人为田永林，而非保达公司，并且付款时间为2011年7月4日，付款金额190万元，本案的收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付款金额100万元，田永林提交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并不能证明田永林的收款行为系保达公司的行为。并且鼎和公司诉保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中，也未涉及到本案的100万元，在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保达公司为建设方，鼎和公司为承包方，建设方应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而不是承包方向建设方支付款项，田永林称该笔款项属于鼎和公司付给保达公司的前期工程费用的辩解不符合常理，其辩解不能成立。双方均认可除本案的100万元与鼎和公司及保达公司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外，双方并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田永林应当对其收款100万元的事由作出合理解释和提交证据证明属于支付前期工程款，而田永林的举证不足以证明100万元是收建设工程的前期费用。田永林占用100万元无法律上的依据，应认定不当得利，应由田永林返还任雅平、斯朝龙100万元，并支付占用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田永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收到任雅平、斯朝龙汇款100万元具有合法占有依据，也构成不当得利，应由田永林返还任雅平、斯朝龙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任雅平、斯朝龙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任雅平系代斯朝龙付款，实际资金所有人为斯朝龙，田永林的款项应返还给斯朝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田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斯朝龙1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3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田永林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2016年9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74号判决书第10页第8行“由被告田永林返还原告斯朝龙1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3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更正为“由被告田永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斯朝龙100万元，并支付从2012年4月13日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田永林应否返还斯朝龙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的规定，本案，田永林在一审提交答辩状期间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应诉、答辩，视为一审法院有管辖权，田永林关于管辖权的异议本院不作审查。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应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追加斯朝龙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两年”及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当事人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2012年4月13日斯朝龙委托任雅平打款到田永林账户，2013年6月10日斯朝龙、任雅平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田永林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2015年2月27日斯朝龙、任雅平提起本案的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田永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诉讼: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前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三个条件，不属于重复诉讼，田永林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田永林应否返还斯朝龙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没有合法依据，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2012年4月13日，斯朝龙委托任雅平从其账户上转账至田永林账户100万元，田永林认可收到该100万元，双方对资金往来的原因持有异议，斯朝龙认为系向田永林出借的资金，并据此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田永林归还，一审法院作出（2014）红中民二初字第207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斯朝龙的诉讼请求，基于生效判决未采信斯朝龙支付给田永林100万元系田永林向斯朝龙的借款，双方之间亦无其他经济往来，田永林占有该笔款亦无法律依据，田永林应予返还。田永林主张鼎和公司的斯朝龙与保达公司的田永林就签订“创富广场”的项目进行磋商，鼎和公司的斯朝龙让出纳任雅平从个人账户转账100万元到保达公司的田永林账户上，是鼎和公司支付保达公司前期工程项目的工作经费，对此，无证据证实，鼎和公司及斯朝龙不予认可，就鼎和公司与保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昆民一初字第73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中未涉及该100万元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田永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田永林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田永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判决对原告任雅平的诉讼请求，未予驳回不当，本院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雅平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田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田永林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田永林不自动履行本判决，斯朝龙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周惠琼审 判 员  王 健代理审判员  刘 希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