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刑终547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洪龙，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住阜南县。系本案本害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1，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住阜南县。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肖某1，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涡阳县人，住涡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成（自报），男，1986年8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小学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叶进国，广东国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献阳，男，199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黄敬涛，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立士，男，198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小学文化，住阜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辩护人谢营，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献海，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超，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辩护人聂计谋，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献超，男，198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小学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俊猛，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南县人，初中文化，住阜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冯治刚（自报），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逮捕，于2016年9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嘉嫔（自报），曾用名唐勉，女，198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砀山县人，高中文化，住砀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于2016年11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亚彬，男，198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于2016年8月16日被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韩亚，男，198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阜阳市人，初中文化，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王献超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犯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洪龙、王某1、肖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2383号、（2016）粤197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刘超对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郑洪龙对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一）2013年9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谢立士在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委会桥头广场旁边一大排档处吃宵夜时，因敬酒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后谢立士纠集“老黑”、“长毛”（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返回上述大排档，谢持刀砍了陈某1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五级。（二）2015年2月26日1时许，因朋友被人捅伤，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王献海等人在安徽省阜南县街心公园附近与被害人郑洪龙在混乱中发生矛盾，王成成持一把砍刀、王献阳持一把匕首和王献海一起殴打郑，致使郑腹部、肩部、臀部受伤。作案后，王成成、王献阳、王献海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洪龙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三）2015年6月28日４时许，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王献超以及“小强”（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红花林公园对面的一家砂锅粥吃夜宵时，见同在此处吃宵夜的被害人王某1等人是老乡，遂二次要求王某1等人过来敬酒，见被害人一方不太情愿，王成成等人遂指使王献阳、王献超、“小强”等人追打王某1。后王成成、王献阳、“小强”各持一把刀追砍王某1，致使王某1脚部、背部受伤。在王成成等三人追砍王某1的过程中，王献超从王成成处取回车钥匙发动王成成的小轿车，待王成成、王献阳、“小强”将王某1砍倒后，王献超迅速搭载王成成、王献阳、“小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已达轻伤二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四）被告人唐嘉嫔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厚沙路金座酒店服务员。2015年5月13日23时许，唐嘉嫔因朋友张迷娜的小费问题与金座酒店另外一名服务员被害人饶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唐嘉嫔脱下高跟鞋砸向饶某，却砸中了在旁边劝架的金座酒店员工袁某2的眼角，致使袁某1血受伤。后唐嘉嫔、饶某被在现场劝架的金座酒店的管理人员分开。被分开后，唐嘉嫔又先后电话联系张迷娜以及被告人冯治刚（系唐嘉嫔的丈夫），告知张迷娜以及冯治刚其与饶某在金座酒店发生矛盾的情况，张迷娜、冯治刚得知情况后又将唐嘉嫔在金座酒店与他人发生矛盾的事情告知了在一起喝酒的被告人王成成，王成成则带领着被告人王献超、谢立士、王献海、王献阳、刘超、韩亚彬、张俊猛以及韩亚等人驾车来到金座酒店。待王成成等人到了金座酒店后，唐嘉嫔、张迷娜又一起在金座酒店318房间再次殴打了饶某，而谢立士、王献海则跟金座酒店的员工被害人任某发生推搡并将任打伤，刘超、韩亚彬、张俊猛、冯治刚等人则因与金座酒店的员工被害人肖某1发生矛盾并追打肖某1，刘超在追打过程中持匕首将肖某1捅伤。作案后，王成成、刘超等十几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任某、饶某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五）2015年7月8日５时许，被告人王献海、王献超、张俊猛、韩亚、及刘超（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害人肖某2经营的洞庭湖土鸭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酒吧街）吃饭、喝酒期间，王献海、韩亚、张俊猛无故向地面砸啤酒瓶、掀翻店铺的桌子，致使土鸭馆的火锅炉、凳子等物品（损失共计约2600元）受损。韩亚、刘超、张俊猛等人结账准备离开时又与几名骑摩托车经过此处的陌生男子发生矛盾，韩亚、张俊猛、刘超便从刘超驾驶的小轿车车尾箱各拿一把砍刀追砍上述骑摩托车的男子，未果。后张俊猛、刘超、韩亚等人逃离现场。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浙江省、广东省各地将谢立士、冯治刚、王成成、王献超、王献阳、唐嘉嫔抓获归案。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8日，被告人韩亚彬、韩亚、刘超、张俊猛、王献海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王成成的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肖某110000元；被告人王献超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肖某112000元。肖某1对王成成、王献超表示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郑洪龙、王某1、肖某1、任某、饶某、肖某2、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康某、熊某、郑某、王某2、刘超、刘某、方某、董某、孟某、夏某、赵某、杨某1、杨某2、王某3、袁某2、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影像科CT检查报告书、超声检查报告单、影像科DR检查报告书、病人信息更改申请书、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住院病历、护理记录单、神经传导/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任职申请表，说明材料，监控录像截图，赔偿协议、谅解书，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王献超、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的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立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献海结伙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献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俊猛、刘超、韩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或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上被告人依法均应予惩处。第三宗案件中，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持械追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献超负责搭载同案人逃离现场，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第四宗案件中也仅起到助威作用，依法应当对王献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俊猛、刘超、韩亚彬、韩亚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立士、王献超、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献海虽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可根据其具体情节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献阳虽当庭对寻衅滋事不认罪，但能够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对其所犯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成成虽当庭认罪，但是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谢立士持关某刀连砍被害人陈某1数刀，致陈某1双手手臂严重残疾，伤残等级已达五级，手段特别残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王成成、王献超已对被害人肖某1做出赔偿，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献海共参与三宗犯罪，被告人王献超共参与了二宗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均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王献超、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的行为致使各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人郑洪龙的损失为42808.67元、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为28391.71元、原告人肖某1的损失为51959.89元，扣除被告人王成成已赔偿的10000元、王献超已赔偿的12000元，剩余29959.89元应由被告人王成成、王献超、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成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七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王献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总和刑期六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三、被告人谢立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十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王献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献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一年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俊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冯治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被告人唐嘉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被告人韩亚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十一、被告人韩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十二、限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王献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洪龙42808.67元。十三、限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王献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28391.71元。十四、限被告人王成成、王献超、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29959.89元。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洪龙、王某1、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成成2015年2月26日犯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害人郑洪龙所受伤害并非王成成所致，可能是王献阳使用匕首捅刺所致；3、王成成在案发前没有与同案人形成对郑洪龙伤害的合意，不应当按照共同犯罪处理；4、原审法院未认定王成成如实供述及已赔偿给郑洪龙5000元的量刑情节，不符合事实。上诉人王献阳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献阳在第四宗案件中参与了助威，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同时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没有规定行为人在现场助威就一定构成此罪，因此上诉人王献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郑洪龙的重伤是王成成造成的，王献阳未达故意伤害罪法定刑升格的条件，应在三年以下量刑。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遗漏了造成被害人陈某1重伤后果的其他几名同案人王成成、刘超、冯治刚，使得其一人承担较重的刑事责任；2、其不具有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手段特别残忍”；3、被害人陈某1先行持刀与其发生冲突，故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发生口角，未率先殴打其，所以被害人不具有过错，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不符合逻辑。上诉人王献海提出：1、在第二宗案件中，被害人郑洪龙重伤的结果，与王献海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郑洪龙先对王献海进行挑衅，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王献海在参与的三宗案件中，仅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王献海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上诉人刘超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刘超只参与2015年5月13日的犯罪，在该案件中属于从犯；2、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3、其供述他人在案件中的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相关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4、其是初犯。综上，原审对上诉人刘超的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郑洪龙提出：1、原审被告人没有如实认罪，请求依法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郑洪龙经济损失440968.57元。经审理查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一）2013年9月27日23时许，上诉人谢立士在东莞市厚街镇桥头村委会桥头广场旁边一大排档处吃宵夜时，因敬酒问题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口角。后谢立士纠集“老黑”、“长毛”（后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返回上述大排档，谢持刀砍了陈某1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五级。（二）2015年2月26日1时许，因朋友被人捅伤，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王献海等人在安徽省阜南县街心公园附近与被害人郑洪龙在混乱中发生矛盾，王成成持一把砍刀、王献阳持一把匕首和王献海一起殴打郑，致使郑腹部、肩部、臀部受伤。作案后，王成成、王献阳、王献海等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洪龙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三）2015年6月28日４时许，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原审被告人王献超以及“小强”（另案处理）在东莞市厚街镇涌口村红花林公园对面的一家砂锅粥吃夜宵时，见同在此处吃宵夜的被害人王某1等人是老乡，遂二次要求王某1等人过来敬酒，见被害人一方不太情愿，王成成等人遂指使王献阳、王献超、“小强”等人追打王某1。后王成成、王献阳、“小强”各持一把刀追砍王某1，致使王某1脚部、背部受伤。在王成成等三人追砍王某1的过程中，王献超从王成成处取回车钥匙发动王成成的小轿车，待王成成、王献阳、“小强”将王某1砍倒后，王献超迅速搭载王成成、王献阳、“小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已达轻伤二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四）原审被告人唐嘉嫔原系东莞市厚街镇厚沙路金座酒店服务员。2015年5月13日23时许，唐嘉嫔因朋友张迷娜的小费问题与金座酒店另外一名服务员被害人饶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唐嘉嫔脱下高跟鞋砸向饶某，却砸中了在旁边劝架的金座酒店员工袁某2的眼角，致使袁某1血受伤。后唐嘉嫔、饶某被在现场劝架的金座酒店的管理人员分开。被分开后，唐嘉嫔又先后电话联系张迷娜以及原审被告人冯治刚（系唐嘉嫔的丈夫），告知张迷娜以及冯治刚其与饶某在金座酒店发生矛盾的情况，张迷娜、冯治刚得知情况后又将唐嘉嫔在金座酒店与他人发生矛盾的事情告知了在一起喝酒的上诉人王成成，王成成则带领着上诉人谢立士、王献海、王献阳、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韩亚彬、张俊猛、韩亚等人驾车来到金座酒店。待王成成等人到了金座酒店后，唐嘉嫔、张迷娜又一起在金座酒店318房间再次殴打了饶某，而谢立士、王献海则跟金座酒店的员工被害人任某发生推搡并将任打伤，刘超、韩亚彬、张俊猛、冯治刚等人则因与金座酒店的员工被害人肖某1发生矛盾并追打肖某1，刘超在追打过程中持匕首将肖某1捅伤。作案后，王成成、刘超等十几人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被害人任某、饶某身体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五）２０１５年７月８日５时许，上诉人王献海、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张俊猛、韩亚等人在被害人肖某2经营的洞庭湖土鸭馆（位于东莞市厚街镇酒吧街）吃饭、喝酒期间，王献海、韩亚、张俊猛无故向地面砸啤酒瓶、掀翻店铺的桌子，致使土鸭馆的火锅炉、凳子等物品（损失共计约２６００元）受损。韩亚、刘超、张俊猛等人结账准备离开时又与几名骑摩托车经过此处的陌生男子发生矛盾，韩亚、张俊猛、刘超便从刘超驾驶的小轿车车尾箱各拿一把砍刀追砍上述骑摩托车的男子，未果。后张俊猛、刘超、韩亚等人逃离现场。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分别在浙江省、广东省各地将谢立士、冯治刚、王成成、王献超、王献阳、唐嘉嫔抓获归案。2015年10月17日至2015年11月8日，韩亚彬、韩亚、刘超、张俊猛、王献海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王成成的家属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肖某110000元；王献超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肖某112000元。肖某1对王成成、王献超表示谅解。二审阶段，上诉人刘超家属代刘超赔偿被害人肖某118000元，原审被告人张俊猛家属代张俊猛赔偿被害人肖某18000元，均获得被害人肖某1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郑洪龙、王某1、肖某1、任某、饶某、肖某2、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康某、熊某、郑某、王某2、刘超、刘某、方某、董某、孟某、夏某、赵某、杨某1、杨某2、王某3、袁某2、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伤情照片，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被害人的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出院诊断证明书、影像科CT检查报告书、超声检查报告单、影像科DR检查报告书、病人信息更改申请书、麻醉记录单、手术记录、住院病历、护理记录单、神经传导/肌电图/诱发电位报告单，任职申请表，说明材料，监控录像截图，赔偿协议、谅解书，被告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王献超、张俊猛、刘超、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的供述等证据。二审阶段的证据：收条、谅解书：上诉人刘超、原审被告人张俊猛对被害人肖某1赔偿并获得谅解的情况，经被害人肖某1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成成2015年2月26日犯故意伤害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郑洪龙所受伤害并非王成成所致，可能是王献阳使用匕首捅刺所致，王成成在案发前没有与同案人形成对郑洪龙伤害的合意，不应当按照共同犯罪处理的意见及上诉人王献阳、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郑洪龙的重伤是王成成造成的，王献阳未达故意伤害罪法定刑升格的条件，应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经查，王成成、王献阳各持凶器对被害人郑洪龙实施殴打，对故意伤害有共同的犯意联络，构成共同犯罪，应对被害人郑洪龙重伤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王成成如实供述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成成在其所参与的犯罪中并非只起辅助作用，但王一审庭审时避重就轻，对其在犯罪中的作用未如实供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成成未如实供述正确。对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其已赔偿给郑洪龙5000元的量刑情节。经查，上诉人王成成一审阶段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点情况，二审阶段仍无法提供。因此，对上诉人王成成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献阳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献阳在第四宗案件中参与了助威，没有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同时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没有规定行为人在现场助威就一定构成此罪，因此上诉人王献阳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献阳前往案发现场，与其他同案人有共同的犯意联系，同时其在案发现场本身即是对同案人所为的一种助威表示，与同案人构成共同犯罪，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王献阳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遗漏了造成被害人陈某1重伤后果的其他几名同案人王成成、刘超、冯治刚，使得其一人承认较重的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1提到参与砍伤其的男子陈振真名为王成成，并辨认出王，证人陈某2辨认出王成成为砍伤陈某1的其中一名男子，该份言词证据及辨认笔录均是在案发后两年作出，即2015年作出，同时谢立士以往也曾供述过同案人为“老黑”、“长毛”，不是王成成等人，因此原审检察院未据此指控王成成等为2013年砍伤陈某1的同案人，原审法院由此在该宗犯罪中仅认定上诉人谢立士参与，但原审法院同时还认定谢立士还有其他同案人，并对谢在其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正确评价。对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提出其不具有原审法院所认定的“手段特别残忍”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谢立士使用的作案工具、砍击被害人的部位、次数认定其手段特别残忍正确。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1先行持刀与其发生冲突，故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认定发生口角，未率先殴打其，所以被害人不具有过错，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不符合逻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谢立士提到陈某1先动手殴打其，被害人陈某1提到是其并未先动手殴打谢，但谢立士的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陈某1的陈述则有康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印证，因此应采信陈某1的陈述。上诉人谢立士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献海提出：1、在第二宗案件中，被害人郑洪龙重伤的结果，与王献海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郑洪龙先对王献海进行挑衅，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献海提出其在参与的三宗案件中，仅起次要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在上诉人王献海所参与的三宗犯罪中，王献海均是直接实施了作案行为，第二宗、第四宗殴打被害人，第五宗打砸店铺等，均并非只起辅助的作用，原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正确。上诉人王献海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献海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献海确有主动投案，但其不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王献海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超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超只参与2015年5月13日的犯罪，在该案件中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1）关于2015年5月13日犯罪中，上诉人刘超用匕首捅伤被害人肖某1，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只起次要作用。（2）关于2015年7月8日犯罪。经查，上诉人刘超以往供述韩亚等人从其车子的后尾箱取了砍刀出来，原审被告人张俊猛、上诉人王献海均指证刘超有在场。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刘超参与2015年7月8日的犯罪。上诉人刘超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超提出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于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作出考虑。上诉人刘超据此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超提出其供述他人在案件中的公安机关未掌握的相关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刘超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实供述包括其应对其参与案件的同案人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因此，上诉人刘超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洪龙提出原审被告人没有如实认罪，请求依法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该意见是属于对刑事部分量刑的意见，作为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郑洪龙仅能就原审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有异议可采取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无权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郑洪龙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赔偿郑洪龙经济损失440968.57元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郑洪龙所提各项赔偿请求，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予以支持，上诉人所诉求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生活费、冬装衣物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认定准确。因此，对上诉人郑洪龙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谢立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手段特别残忍，其行为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献海结伙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同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王献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还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超、原审被告人张俊猛、韩亚结伙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或持凶器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王成成等人依法均应予惩处。第三宗案件中，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持械追砍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献超负责搭载同案人逃离现场，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第四宗案件中也仅起到助威作用，依法应当对王献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超、原审被告人张俊猛、韩亚彬、韩亚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谢立士、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张俊猛、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献海虽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可根据其具体情节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献阳虽当庭对寻衅滋事不认罪，但能够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对其所犯该罪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成成虽当庭认罪，但是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诉人谢立士持关某刀连砍被害人陈某1数刀，致陈某1双手手臂严重残疾，伤残等级已达五级，手段特别残忍，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王成成、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已对被害人肖某1做出赔偿，取得其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献海共参与三宗犯罪，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共参与了二宗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均不宜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张俊猛、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的行为致使各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人郑洪龙的损失为42808.67元、原告人王某1的损失为28391.71元、原告人肖某1的损失为51959.89元，扣除上诉人王成成已赔偿的10000元、王献超已赔偿的12000元，剩余29959.89元应由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张俊猛、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王成成、王献阳、谢立士、王献海、刘超、原审被告人王献超、张俊猛、冯治刚、唐嘉嫔、韩亚彬、韩亚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正确，由于有赔偿、谅解等新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刘超、原审被告人张俊猛的量刑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2383号、（2016）粤197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第十五项。二、维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2383号、（2016）粤197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中第六项、第七项对原审被告人张俊猛、上诉人刘超的定罪部分。三、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2383号、（2016）粤1972刑初905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张俊猛、上诉人刘超的量刑部分。四、上诉人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7年2月18日止。）五、原审被告人张俊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1月2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黄小美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袁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