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自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志宏，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万广平，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冰峰。
委托代理人：王琪，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爱斌，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成立于2005年3月1日，成立时名称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为：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90%）广东省行知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2008年5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股东变更为：黄福禄（持股比例90%）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2008年12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1、企业名称由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股东由黄福禄（持股比例90%）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变更为黄福禄（持股比例90%）广东易海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
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款项103333.32元，提供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的往来款项明细表及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若干张、《收条》一张作为证据。据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名下共7笔款项，分别为：2007年4月3日转账2000万元、2007年5月29日转账1000万元、2007年6月8日转账1800万元、2007年6月15日转账3000万元、2007年7月3日转账1000万元、2008年5月7日转账3300万元、2008年5月21日转账39327066.68元，以上合计160327066.68元。上诉人转账至被上诉人名下共3笔款项，分别为：2007年12月13日转账107900000元、2008年3月6日转账13090400元、2008年5月21日转账39300000元，以上合计160290400元。此外，《收条》一张落款处为“广东新广国际（尼日利亚）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9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在诉讼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转账至被上诉人�下款项为160430400元（包含收条所涉的140000元），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名下的款项为160327066.68元，两者相抵，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03333.32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所述完全不是事实，上诉人隐瞒了相关的犯罪事实真相，起诉状诉称的往来款是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以及其实际控制人陈自业涉嫌违法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鉴于上诉人以及其实际控制人陈自业涉嫌合同诈骗、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另关于《收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收款人非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公司也没有收到这140000元。
据被告人吴日晶（原系被上诉人董事长）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行贿罪的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挪用公款事实。2006年底，被告人吴日晶与新广国际财务部总经理冯志标、战略策划办公室副主任陈建臻（均另案处理）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和广东中南创展集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自业（在逃）密谋，用新广国际开出的信用证进行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后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使用，陈自业承诺按挪出款项总额的15%送给冯志标作为好处费。后被告人吴日晶利用担任新广国际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促使成立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贸易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广贸易分公司）专门从事电解铜贸易，并将该公司交由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承包经营。2007年1月至8月，新广贸易分公司利用新广国际开出的信用证购买电解铜后迅速卖出回笼资金。被告人吴日晶与冯志标等人利用信用证有3个月至6个月的赎证期，将暂时不用归还银行的款�从新广国际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或直接要求购买电解铜的客户将货款汇入陈自业指定的公司。其中，从新广国际划款人民币1.445亿元至陈自业控制的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和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另外要求从新广贸易分公司购买电解铜的恒天（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直接将货款1200.0015万美元汇入三亚（香港）国际有限公司，由三亚国际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淄博宝生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将人民币9012.6万元汇入陈自业指定的南京新海达公司。至案发前，上述被挪用款项均未归还。截至2011年10月30日，新广国际从陈自业以中南创展集团公司或者其他公司名义投资的项目中追回或控制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60634227.01元，余款未能追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4、请款单、银行凭证、记账凭证：2007年2月至7月，新广国际分8笔将共计人民币1.445亿元汇入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及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其中，有2笔共计人民币3650万元汇入中南创展集团公司，请款单上的签批人为冯志标、吴日晶；有6笔共计人民币1.08亿元汇入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请款单上的签批人为冯志标。……7、司法会计鉴定报告：2007年2月至7月，新广国际分8笔将共计人民币1.445亿元转入中南创展集团公司及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同年8月，恒天国际公司分4笔将共计1200.0015万美元汇入三亚国际公司，淄博宝生公司分4笔将共计人民币9012.6万元汇入南京新海达公司。……19、被告人吴日晶的供述：2006年12月，冯志标、陈建臻向我提出将新广物流公司的进出口贸易业务剥离出来，成立一家贸易分公司由其二人承包，再利用电解铜贸易套取资金后使用。我提出他们都是新广国际员工，想承包贸易分公司很难在公司获得通过，建议让陈自业来承包。�来，我和陈自业、陈建臻、冯志标商议，由我将该方案提交公司通过，冯志标负责开立信用证、赎证及将资金挪至陈自业控制的公司，陈自业和陈建臻负责找项目投资。陈自业同意按挪出款项的15%计提“融资费”给冯志标，我还提出如果陈自业投资项目赚了钱要分给冯志标和陈建臻一部分。至于我自己的利益，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想如果找到了好项目便可以用挪出的资金投资；再者，他们投资赚了钱也会分给我一些的。2007年1月，新广国际正式成立贸易分公司，并由陈自业控制的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承包。按照合同约定，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每年可以使用新广国际不少于人民币5亿元的信用额度，但需负担贸易分公司有关税费，并每年向新广国际上缴人民币600万元管理费。但事实上，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不仅没有向贸易分公司投入任何资金及派出人员进行管理，应当上缴的管理费也没有上缴，贸易分公司的有关税费仍由新广国际支付。2007年2月至8月，从新广国际挪至陈自业控制的中南创展集团和中南创展进出口公司的资金共计约人民币1.5亿元，其中经我审批的有人民币3000多万元，其他均是由冯志标直接签批划出去的。另外，我于2008年11月得知冯志标还将一笔1200万美元兑换成人民币9000多万元，划至陈自业指定的南京新海达公司，作为陈自业向其与关邦勋合作的安徽省宣城市某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我听陈自业说，其将挪出的资金用在茂名一市政项目上有人民币3000多万元，用在广州市中山六路某房地产项目上有人民币4000万元，用在广州市南沙区某房地产项目上有人民币1600万元。
上诉人在本案中举证的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名下的共6笔款项，分别为：2007年4月3日转账2000万元、2007年5月29日转账1000万元、2007年6月8日转账1800万元、2007年6月15日转账3000万元、2007年7月3日转账1000万元，以及上诉人补充举证的2007年5月25日被上诉人转账至上诉人名下的2000万元，以上涉及金额合计1.08亿元，是吴日晶、陈自业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的款项往来。
在诉讼中，上诉人就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能提供借款合同或其他具体的合同。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作出的陈述中，上诉人认为双方没签订具体合同，只是双方有业务合作关系，款项就是根据双方往来支付的账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是基于上述合作关系，要求将账目对清。此外，上诉人陈述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存在将款项转给其他公司或者代其他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具体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后是哪一笔，不清楚。被上诉人也陈述存在被上诉人有委托其他公司支付款项给上诉人的情况。
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立即支付拖欠上诉人的款项103333.32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5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从而驳回上诉人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103333.32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综合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进行如下评析：
关于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从而驳回上诉人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诉称的往来款是广东中南创展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以及其实际控制人陈自业涉嫌违法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鉴于上诉人以及其实际控制人陈自业涉嫌合同诈骗、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请求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被上诉人未能就上诉人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予以举证，上诉人在单位人员犯罪后循法律途径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辩称本案上诉人涉嫌经济犯罪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103333.32元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但上诉人不能举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充分佐证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故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的陈述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作出的陈述中，上诉人认为双方没签订具体合同，只是双方有业�合作关系，款项就是根据双方往来支付的账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就是基于上述合作关系，要求将账目对清。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应的具体合同予以证明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故上诉人提出要求就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作出结算缺乏基础法律关系；再次，1、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述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存在将款项转给其他公司或者代其他公司收取被上诉人款项的情况，具体收取被上诉人款项后是哪一笔，不清楚。2、被上诉人也陈述存在被上诉人有委托其他公司支付款项给上诉人的情况。3、根据（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所举证的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其中有一部分是吴日晶、陈自业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的款项往来。4、对于上诉人举证的《收条》一张所涉的140000元，因被上诉人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收款人也非被上诉人公司，故上诉人举证认为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140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该项意见。由以上1-4分析，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及其关联公司之间存在款项往来，款项往来的性质存在不同，在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未对双方的款项往来作出明确的对账的情况下，上诉人将双方的款项往来进行简单的充抵从而得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103333.32元的结果，不能反映出当时款项往来的全部客观事实真相，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款项103333.32元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上诉人仅凭其提供的款项往来对账凭证，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还欠上诉人103333.32元的事实，因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往来款项作出结算缺乏基础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该认定不能成立。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双方之间具有款项往来，双方均有接受第三方委托转移支付相关款项，但到2008年10月以后，双方的一切经济往来终止，被上诉人自始拒绝与上诉人清理结算双方往来款项，因此，上诉人要求进行往来结算是具有事实依据的。
由于双方在进行款项往来是彼此临时的或者受第三方转移支付的，但现在，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以及双方与第三方之间不能�行统一结算，彼此互不认可，由此形成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种债权债务关系只能通过相对方进行追索，该法律关系形成了借贷关系，因此，对于客观存在的欠款进行彼此之间的结算合情合理，上诉人以借款关系予以追索符合客观事实，再者，纵使不能定性为借贷关系，也可将其定性为往来款结算关系，总之，这种客观存在的事实不论定性为何种法律关系其终究应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其基础法律关系是明确的，不是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往来款项作出结算缺乏基础法律关系”。
不能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借贷合同就认定双方款项往来的性质无法确认，其实，只要双方往来没有被公安或者检察机关认定为犯罪相关而立案，则双方就必须进行结算。
二、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涉嫌与吴日晶、冯志标、陈建臻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的款项往来，该认定只是片面认定上诉人有收到被上诉人的该款，无视上诉人也有将款转回被上诉人的事实。
上诉人没有责任和义务去鉴定被上诉人的款项是怎么来的，也不可能去鉴别该款项的来源，所以，被上诉人的款项来源如何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在此的角色就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帮其转帐，即上诉人代为收取后代为转帐，上诉人这种行为与被上诉人是否犯罪无关，但是，如果上诉人在转移支付时多支付了款项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有责任和义务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理由去理会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属何种性质，所以，在本案中，以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犯罪来抗辩是没有理由的。
被上诉人所提到吴日晶、冯志标挪用的公款进入上诉人帐户，但从未提及上诉人在后来将款转入其帐户的事实，特别是，中山中院的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该报告明确说明，其所依据的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基础上所作出的，在该报告中，也只是列明只有上诉人收到其转入的款项，没有提及后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所以，对于本案来说是不具有真实性的，因为，该报告仅为证明吴日晶等具有挪用即可，也正是如此，原审判决采信该判决书认定没有依据。
三、原审判决否认上诉人举证的14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正如上述所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互为代为第三方转移支付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转移支付给广东新广国际（尼日利亚）有限公司是符合当时双方的交易习惯的。
广东新广国际（尼日利亚）有限公司是被上诉人控制的关联公司，其要求上诉人转移支付符合该实际情况。
由于双方的款项往来在金融海啸后突然终�，彼此往来无法再以双方结算互认的形式出现。
四、关于原审判决所提的电解铜贸易：上诉人从未从事被上诉人的电解铜贸易业务，也从未以此业务获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限于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但从未履行该合同，该合同是被上诉人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而欺骗上诉人与签订的无效合同。
上诉人从与被上诉人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之后，没有从事过任何与该合同有关的事件。
合同签订以后，被上诉人则拒不履行合同约定，而是仍由被上诉人自行经营其原来就已经正常经营的电解铜业务，因此，表面上双方签订了《代理进口合同》，但本质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让上诉人“代理”的任何意思，从民事角度来说，被上诉人的行为表明从开始之时其就已经具有欺诈上诉人的主观故意。
从被上诉人的相关公司驳离出电解铜贸易业务而成立分公司是被上诉人的�志体现，作为局外人的上诉人或者陈自业不可能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任何权力去参与或者干预被上诉人的相关决策。
将上诉人收到的6笔项，以及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款项往来被认定为是由第三人或者是陈自业要求转入的说法是没有根据的。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关的6笔款项均为被上诉人通过银行帐户转入上诉人帐户，往来清楚，但是，作为项目合作一方的上诉人是没有必要去查实该款出自何处，是否合法，实际上也不可能去调查这些问题。上诉人虽然收了这6笔款项，但是，上诉人是在后来的往来款上已经偿还了被上诉人，上诉人由银行转账划给被上诉人8笔款合计199088020元人民币。
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出，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有关人员进行恶意串通，采用欺诈上诉人的手法与上诉人签订承包合同和代理进口合同，然后假借该这两份合同，从事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
五、被上诉人所提的关于中南创展集团盖章的2009年2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2009年3月20日出具的《新广国际集团与中南创展集团往来借款明细确认表》是被上诉人胁迫上诉人的情况下所盖的章，是非法的无效证据。
六、现有新证据证明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2、23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与现在查明的相关事实不符。
1、关于上诉人与电解铜贸易业务的关系认定与事实不符。
被上诉人的电解铜贸易业务是在与上诉人签订《代理进口合同》之前的2005年已经进行的业务，根据被上诉人的报案材料所列，其前后共进行了110多单业务，开出了共有200多张银行信用证，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与上诉人相关的只有六笔，而且这六笔款均是从被上诉人中转入上诉人的款项。
合同虽签但上诉人从未“经营”，也从未“代理”。
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向新广国际多次催促交接未果，新广国际贸易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广贸易）一直由新广国际自己经营。
相关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是新广国际、中华资源、国都科技、恒天国际、明盈公司5家公司在实际操作电解铜贸易业务。
2、陈建臻的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证明该判决所认定的“四人密谋说”不成立。
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穗中法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第45页证明中山中院关于“吴日晶、冯志标、陈自业、陈建臻”四人密谋的说法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3、判决所依据的粤泽信鉴字（2010）60088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详见证据六）不真实。在该报告中第一页第一段明确：这些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由新广国际公司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对这些资料发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报告第3页截至报告之日止（即2010年12月1日），上述款项144500，000.00元尚未归还新广国际公司。但根据上诉人现有银行转帐往来可以清清楚楚证明，截至2009年1月15日止，来自于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已全部归还，该款项往来结算正在越秀区法院诉讼之中。
七、有关人员还存在诬陷、贪污、腐败等犯罪行为，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作出结算缺乏基础法律关系不符合相关事实，以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同而否定存在往来款结算的事实与庭审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是错误的认定；本案中采信的相关证据与已查明的客观事实相违背，应当依法纠正。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四十份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除了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材料外，对其它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广东新广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拖欠借款103333.32元，要求被上诉人偿还该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但未能提交借款协议或其他证据材料等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上诉人在二审又主张该款是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款，但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产生，对款项的来源、用途等均无法做出具体的说明。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款已经有部分经（2011）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认定为吴日晶、陈自业等人涉嫌挪用公款的款项。上诉人要求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款项的合法性，并判决被上诉人偿还欠款103333.32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主张有关个人涉嫌诬陷、贪污、腐败等犯罪行为的问题，超出了本案审查的范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4元，由上诉人广东易兴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何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