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1民初2200号
原告：王炎，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奇祺，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21826021F），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大庆中路339号。
法定代表人：程家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全忠，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伟，河南金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濮阳中州建安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817423128X7），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文留镇利民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侣传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尹为花，男，197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原告王炎与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建公司），第三人濮阳中州建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尹为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王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范奇祺，被告油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全忠、刘伟伟，第三人中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尹为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炎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188783元及利息损失（从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工程款的金额为916588.25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初，浙江省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将浙能镇海热电配套天然气管道工程发包给被告（名称变更前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2013年12月，施工现场管理人尹为花以被告名义将电厂分输末站及蟹浦阀室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并于2014年2月20日代被告与原告补签《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专业工程包工包料形式承包施工，暂约定工程合同价为1976344元，最终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于2013年12月带领工人在施工地镇海炼化区进场施工，于2014年5月完成施工，被告接收工程并投入使用，但原告仅收到工程款人民币99万元，由尹为花代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并标注欠款金额以审计结算价款为准。工程发包方浙江省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委托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原告承包部分审计工程款为2178783元，根据合同约定下浮15%，劳务费用不下浮，则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金额为916588.25元。
被告油建公司答辩称：1.被告与本案原告就本案电厂分输末站及蟹浦阀室部分工程未签订合同，也未授权任何人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也未直接向原告本人支付过工程款，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中州建安对涉案工程在内的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17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第三人中州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合同约定由被告承包的工程明令禁止再分包、再转包；3.截至2014年底，被告已向第三人中州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5725248.54元。之后又因第三人违法分包，导致被告向案外人支付工程款合计6010961元，总共已经超出了原定合同价格4236209.5元。本案中被告地位为发包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现被告支付合同价款远远超过了合同的约定价款，故被告不应当重复支付第三人中州公司和尹为花违法分包的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州公司称：不应追加中州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签订的《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第五页显示附件四，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镇海项目经理尹为花的任命书，足以证明尹为花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并产生法律关系。中州公司没有参与，对于其如何约定的工程量、工程单价及内容工程总价款等均不知情。中州公司没有代表合同发包方（转包方）盖章，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在合同中签字。中州公司没有权利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因为中州公司对该工程既没有承包权也没有发包权。中州公司在该合同中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故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被告签订的浙能镇海热电配套天然气管道工程工程量签证单显示履行合同的相对方系原被告，原被告按《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产生的纠纷，中州公司没有参与，不知情，不应当追加中州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称工程分包给中州公司不是事实。中州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中州公司为劳务分包，并非工程分包。原告如果确实进行了施工，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应当由被告支付。
第三人尹为花称：工程实际的施工范围和工程款项与原告主张的不符，原告主张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其实际施工的范围和应该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根据结算审计，镇海动力末站安装工程审定价为1239634元，建筑安装工程民用工程为158553元，阀室工程、阀室安装182380元，签证部分89263元。根据合同约定签证部分结算审计定价下浮20%，不含税金，扣除原告施工中用料及人工费等38700元，以及因工程整体工期拖延的违约金182526元中原告应分担的10000元，因工程结算报价预算价高扣除高出部分原告应分担20000元，其他费用30000元，总共的工程价款为120949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王炎提供的证据：1.合同协议书及工程项目投标报价汇总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被告为工程总承包方的事实。经质证，油建公司、尹为花对证据不认可，中州公司称对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协议书的原件由被告保管，被告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证据证明证据为虚假的，本院对证据予以认定。
2.《分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欠条一份、（2016）浙0211民初9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4）甬镇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组织实际施工，分包工程款未结清的事实。尹为花在签订合同时，称他是被告上海分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项目经理，在浙能镇海天然气管道工程中是被告公司的负责人。原告看了施工图纸，施工图纸是承包方的。分包合同附件四为被告上海分公司对尹为花的任命书，所以原告相信尹为花是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项目负责人。经质证，被告认为合同并非被告所签，也没有加盖被告的公章，被告没有给尹为花任命书，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欠条真实性不清楚，与被告公司无关；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中州公司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及欠条的真实性不清楚。尹为花对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字都是尹为花所签，签字时代表个人还是被告不清楚，工程价款应按甲方结算金额确定；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3.安装工程结算审核表一份、39号工程量签证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负责施工部分经审计工程款总价为2178783元的事实。签证单能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尹为花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对该份工程签证单做了最后的确认。经质证，被告对结算审核表无异议，对签证单有异议，工程名称是XL26至XL27增设箱涵，与原告无关；签证单上施工单位负责人是熊和志，并非尹为花，尹为花在签证单最后面签字并非代表被告。中州公司称对证据不知情。尹为花认为工程结算审核表中的施工内容部分不是原告施工，对签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签证部分不是原告施工的。本院对此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4.账户明细一份，欲证明原告收到工程款9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尹为花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中州公司对证据不清楚。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5.公证书一份，欲证明原告实际与被告发生合同关系，尹为花为工程的管理人员，被告的工作人员关德访在发给原告的邮件中写着中原油建关德访。关德访走了之后，联系人是张鹏飞。蒋小芹是被告公司的经营经理，其将被告与发包人的结算审核表发给原告，因为里面有的内容是原告完成的。经质证，被告称其公司没有叫关德访的员工。公证书第7页是镇海项目分输末站安装报价，被告作为镇海热电工程的总承包方，一般会向业主天然气公司进行工程细项的报价，向原告进行报价，不符合常理。公证书第12页至第16页，场站和阀室材料清单，是自称中原邮件关德访向原告发送的，邮件中表明阀室安装你也看看，量不算大，也有可能给你做，只是这份邮件无法证明阀室的工程实际的施工人为原告。张鹏飞是被告公司的员工，149329769的QQ号为其使用，这个QQ号的邮件为张鹏飞发给原告的。蒋小芹是被告公司的员工，第27页的邮件是业主方发送给蒋小芹的，蒋小芹收到邮件后，因业主需要与尹为花的各个分包人核实工程量是否有出入，将邮件转发给了原告，并不是油建公司与原告之间进行结算审核，以及证明原告施工工程量的证据。中州公司对公证书无异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与中州公司无关。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6.14号工程量签证单一份、结算审核表一页，欲证明增加部分的签证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签证单中增加的工程量是否由原告施工，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中州公司认为与其无关，该签证并非劳务签证。本院认为，14号签证单与结算审核表上有尹为花的签名，并且原件在原告处，证据可以证明这部分工程由原告完成的事实。
7.王炎与张鹏飞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五页、宁波镇海热电配tap天然气管道工程工程签证单说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增加签证的工程量，以及原告与被告之间具有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鹏飞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增加的签证为41至44号，而原告认为增加的签证单包括14、39、40、41至44号，张鹏飞只核对了部分工程量而没有核对全部工程量。张鹏飞是被告公司派驻工程现场的技术监督人员，平时负责管理，张鹏飞对工程量增减的核实并不能说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中州公司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证据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由于张鹏飞系被告派驻项目的技术人员，了解工程现场施工情况，证据能够证明41至44号签证单系原告施工完成的事实。
被告油建公司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将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施工焊接劳务一分包给第三人中州公司，合同约定不得转包。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合同是否履行并不清楚，被告不能证明分包出去的劳务涵盖了原告施工的项目，原告的工程并不是从中州公司处承接，是直接从被告处承接来的。中州公司认为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内容是劳务发包，不包含原告起诉的分包工程。此份合同加盖了被告与第三人的公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尹为花作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由此产生的权利和义务由第三人中州公司依法享有和承担。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中州公司认为由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没与履行，故委托书没有实施。此份合同加盖了被告与第三人的公章，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3.工程进度款汇总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被告已支付中州公司工程款15?725?248.54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州公司认为汇总表仅为付款明细，并不能证明工程款系支付给中州公司，被告通过中州公司的账户向其他实际施工人付款16?725?248.54元。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汇总表中的汇款金额与中州公司认可其账户收到的款项金额并不一致，原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
4.（2016）豫09民终723号民事判决书、（2017）豫0928执裁字第300-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尹为花、中州公司违法分包。被告已经向中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7?621?334元，已经超过被告与中州公司约定的工程款1750万元。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中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查明并认定被告与其他施工人的纠纷系工程分包纠纷，与中州公司无关，中州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判决内容为被告公司直接支付给施工人工程款，被告认为其被扣划的工程款系向第三人中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本院认为，从判决书内容来看并没有判决中州公司承担责任，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中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州公司谈判会纪要复印件一份，该纪要第三项内容明确显示中州公司积极配合被告清理工程外欠账目，被告向中州公司承诺在该问题处理过程中不会涉及中州公司的经济利益，中州公司不会承担经济责任，证明被告向中州公司转账仅是通过中州公司账户对外付款，双方并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谈判会纪要上写明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安装工程在2013年3月份已经完工，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3年8月，谈判纪要中涉及的工程与本案工程是否属于同一工程无法核实。此份纪要为被告作出，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与浙江省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承包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合同总价为18252624元，被告的项目经理为熊和志。之后，被告与中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第三人为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提供劳务分包，分包范围为管线焊接劳务，包括￠813天然气管道7KM的扫线、卸管、布管、焊口加热、管道焊接（包括主管焊接、特殊地段定向钻主管焊接、公路铁路主管焊接、穿越连头等）、设备倒场转移，配合投产试运等。合同约定劳务报酬采用约定不同工种劳务的计时单价，按照确认的工时计算，合同暂定总价为10000000元。之后，被告与中州公司又签订《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施工焊接劳务一（补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于第三人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超出原合同约定的范围，增加部分合同价为7500000元，增加后合同金额为17500000元，增加的工程量内容为￠813天然气管道焊接，包括特殊地段定向钻主管焊接、公路铁路主管焊接、穿越连头等工程量，其他条款按照原合同执行。2013年6月19日，第三人给被告出具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尹为花代表第三人办理浙能镇海热电配套天然气管道工程的资料、结算、办款等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事宜，授权时间至2014年4月31日止。
2014年2月，尹为花与王炎签订《分包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上载明的发包方为尹为花（甲方），承包方为王炎（乙方）。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及内容为：电厂分输末站及蟹浦阀室安装工程（只限围墙以内的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价下浮15%）暂定1?976?344元（此价款不含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及教育费附加，以上三种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最终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联系单部分的结算方式执行安装费下浮20%（此价款不含任何税费），乙方所购买的材料，设备不得下浮。对于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为工程预付款为合同价款的10%；乙方上报工程量统计报表，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在扣除当月领用的材料款后，根据当月完成工程量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90%。待甲方审计部门对工程结算审计后拨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金在保修期一年满并经甲方确认合格后，在业主支付给甲方质量保修金一个月内把属于乙方工作的质量保修金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无息）。原告完成的部分工程，经过浙江省天然气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如下：1.镇海动力末站安装工程1?239?634元；2.镇海动力末站建筑安装工程-
民用安装工程158?553元；3.阀室安装（含截断阀）297?578元；4.标志桩、转角桩、测试桩、警示桩、锚固墩38?673元；5.14号签证单10?052元；6.39号签证单108?236元；7.41号签证单22?938元；8.42号签证单20?288元；9.43号签证单183?684元；10.44号签证单27?422元。
另查明：在本院受理的浙江振大管道工程有限公司起诉被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中，尹为花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且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加盖了“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供公司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在本院受理的应惠利诉被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尹为花的合伙人刘志敏作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且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加盖了“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供公司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项目部”的公章。尹为花在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中负责管理大量的工程。
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系浙能镇海热电配套管道工程的承包单位，尹为花在该工程实际施工中负责管理大量的工程，且持有被告的项目部公章，这使类似原告的实际施工人难以得知尹为花的真实身份。其次，《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发包人处写的为尹为花，但是尹为花在陈述其签订合同是代表被告还是其自己时陈述自己弄不清楚，且合同附件四明确为中原石油勘探局工程建设总公司上海分公司对镇海项目经理尹为花的任命书，原告在签订合同有理由相信尹为花为被告的项目经理。第三，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在施工当中与原告发邮件联系工程内容的先为自称被告公司人员的关德访，后为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张鹏飞，原告有理由相信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为被告。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在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时有理由相信尹为花代表被告，原告与尹为花签订合同的行为并不存在恶意，且已实际完成了工程，被告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于中州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与第三人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被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施工的内容属于劳务分包合同的一部分。尹为花并未以第三人的名义与原告发生过任何法律关系，且第三人在庭审中表示对原告施工的事情不知情，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并不知道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关系，本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
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相应工程施工企业资质，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浙能镇海天然气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合同内的工程款总共为1?734?438元，下浮15%为1?474?272.3元。签证增加的工程款合计372?584元，其中材料部分290?239元按照约定不下浮，则签证部分的工程款应为356?115元（82?345元×0.8+290?239元）。被告共需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1?830?387.3元，扣除原告已经收到的99万元，还需支付840?387.3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认可涉案工程在2014年6月22日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利息应当从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炎工程款840?387.3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付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0元，由原告王炎负担1?000元，由被告中石化中原油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磊
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
人民陪审员 王坚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万婷婷
?书记员谢依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