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8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尚红，女，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穷夫，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尚红的丈夫。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金言，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袁欣，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满族，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袁立新（一审被告郭振钦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郭振钦妻子、二审被上诉人），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嘉澳，沈阳市大东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郭晓楠（一审被告郭振钦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郭振钦女儿、二审被上诉人），女，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嘉澳，沈阳市大东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郭林勋（一审被告郭振钦的权利义务承受人，郭振钦儿子、二审被上诉人），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嘉澳，沈阳市大东区新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尚红与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简称供暖公司）、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大东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供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1日作出（2011）沈中民一终字第00177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0）大东民一初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1）大东民（1）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尚红、供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尚红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辽审一民申字第1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钟洁（主审）、孙菁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尚红及委托代理人李穷夫，被申请人供暖公司委托代理人付金言、袁欣，被申请人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的委托代理人孙嘉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红于2010年5月18日起诉至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称，我于2007年7月28日承租了郭振钦所有的位于皇城东苑7号两层门市房中的一层，约180平方米，用于经营“金典伊人”美容院，并交清了半年房租3万元整，随后对美容院花费了15万余元进行了装修，经营状况良好。2008年1月26日，郭振钦所有的位于美容院楼上的房屋因集气罐冻裂喷水将楼下的美容院冲毁，造成停业，期间发水时间长达4个多小时，而房主郭振钦借口人在外地，没有及时出现，事后任由楼上积水全部渗到楼下，置之不理，为此，我找郭振钦几次协商均被对方找借口拖延，我在告知郭振钦的前提下先行垫付了68000元对内部进行了修缮。2009年1月18日美容院楼上暖气阀附近的供暖管道冻裂发水，把楼下的美容院再次冲毁，为了保护我的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要求郭振钦、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赔偿我支出的第一次发水的修缮费用68000元及第二次发水造成的经济损失19353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及鉴定费。
郭振钦辩称，租房协议签定时间、地址、合同内容都对，房屋确实没有供暖，因对方是美容院所以自己采取供暖方式。2008年1月26日因租赁房屋楼上供暖系统的集气罐冻裂致使暖气漏水流到一层，我认为集气罐并非住户个人所有，此房屋的开发公司已于2006年7月6日将供暖系统内网移交给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集气罐冻裂造成的损失与我无关，我不应承担责任。2009年1月18日暖气再次冻裂，造成第二次漏水，也与我无关，不同意赔偿。尚红在漏水的情况下自己应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但自从发生漏水后尚红就将美容院关闭至今，未采取适当措施，现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我认为尚红就扩大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现尚红在发生此事件后并没有与我进行受损物品清点，现已过去这么长时间，我方无法确定哪些是由发水造成的损失，故不同意赔偿。
供暖公司辩称，漏水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次发水是因集气罐被冻裂，第二次是因供暖阀门管道冻裂，首先从本案事实的角度看，事发的房屋我公司没有给予供暖，因此供暖设施中的水从何而来我们不清楚。整个房屋的室内设施和产权属于房屋的产权人，不是我们供暖公司，我们对室内设施没有维修、维护的义务，室内供暖设施与我们供暖公司无关，根据沈阳市供暖办法的管理规定，如果事发房屋是因为采取保护措施不当造成损失，是由行为人承担后果，而本案中事发房屋的一楼和二楼均没有供暖，也没有缴纳相关的采暖费用，没有办理停供手续，在没有供暖的情况下，因保温不当导致供暖设施被冻坏造成的后果，应该由产权人承担，与我们供暖公司无关。集气罐是开发商建房的时候建的，是给郭振钦家暖气放风用的，这两次漏水之后都是我们维修的。事发后尚红没有及时对物品进行证据保全而导致的损失扩大部分也应由其自己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28日，郭振钦将其所有的沈阳市大东区小津桥路89号第五幢7号的一楼（面积180平方米）租给尚红，并签订了租房协议书，协议约定：租房期限为2007年8月1日至2010年8月1日止，暂定时间为三年；年租金6万元……；协议签订后，尚红对此房进行了装修并经营金典伊人美容院。2008年1月26日，该房屋二层（亦归郭振钦所有，但未投入使用）供暖系统的集气罐冻裂跑水，暖气水流到一层致使尚红开办的美容院被水浸冲受损，事后，尚红自行将美容院修缮，支出装修费用68000元。2009年1月18日，该房屋二楼的供暖管道冻裂再次发水，致使美容院的天花板、房门、墙壁、美容用品等物品受损，经尚红申请，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光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第二次发水导致尚红的美容院室内装修损失价值为143449.69元（含宽棉板3732元）、美容物品等损失50084.92元。
另查明，沈阳市大东区小津桥路89号第五幢7号系由辽宁友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其供暖内网（包括发生漏水事件的集气罐）于2006年7月6日移交给供暖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供暖公司与辽宁友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内网移交协议约定，自2006年7月6日起本案发水房屋所在的大东区小津桥路皇城东苑住宅楼的供暖内网维修任务交由供暖公司负责，而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第一次发水原因是集气罐冻裂、第二次发水原因是二楼的供暖管道冻裂，而集气罐和供暖管道均属于供暖内网范围之内，应由供暖公司承担日常维护保养义务，郭振钦未向供暖公司缴纳供暖费，供暖公司应预料到冬天寒冷可能导致供暖设施被冻坏，并应采取预防措施，现因供暖公司未能尽到维护保养义务致使集气罐和供暖管道先后被冻裂发生漏水事件，使尚红财产受到损失，供暖公司应对尚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郭振钦不应承担责任。供暖公司关于室内的供暖设施和产权属于房屋的产权人，该公司没有维修、维护义务的辩解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供暖公司辩称集气罐是开发商建房的时候建的，应追加开发商为被告以查明发水原因，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三方当事人均认可二次发水均系集气罐和供暖管道冻裂所致，且集气罐现在下落不明，因此一审法院对供暖公司要求追加开发公司为查明发水原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要求追加建设单位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尚红的房屋维修损失问题，尚红在租赁郭振钦的房屋期间于2008年1月26日、2009年1月18日因暖气漏水两次受损确系属实，其中2008年1月26日因暖气发水支出维修费用68000元，虽然郭振钦、供暖公司均予以否认，但均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尚红的该主张予以确认，供暖公司应予赔偿。在审理期间经尚红申请评估第二次发水造成的损失为193535元，但因2009年1月18日发水后尚红并未维修，也未支出任何费用，且其与郭振钦的房屋租赁关系事发后至今未履行，美容院也一直未经营，故其要求赔偿此次发水导致的装修损失不予支持。鉴于尚红在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理（2009）大东民（2）初字第24号案件时已提出反诉要求郭振钦赔偿美容产品、会费损失等58000余元，已审理完毕，现尚红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赔偿该损失，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故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尚红财产损失费68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尚红、郭振钦、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00元，评估费2000元，由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负担。
宣判后，尚红、供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尚红上诉称，第二次发水造成的损失包括恢复装修的损失及物品损失，该两项损失均应赔偿。物品损失在其他判决中并未得到赔偿。郭振钦的房主身份依据不足，应查清。一审审理中，我曾要求对房主问题进行调查，但一审未送达不予准许通知书，也未调查，属程序违法。如果郭振钦不是房主，则双方租赁协议无效，郭振钦则应对尚红投入美容院的资产负有返还或赔偿损失的责任。另外，供暖公司给房屋开栓后，在房主没有要求供暖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关闭阀门，造成供暖管内有水，供暖公司应承担第二次损失的赔偿责任。
供暖公司辩称，尚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尚红的损失不能成立；2、我们承担责任也不能成立。因为郭振钦没交取暖费，我们公司也没有给其供暖。因为该房的供暖阀门在室内，所以关于第一次事故的发生我们不清楚。根据沈阳市供热办法的相关规定，屋内供热是由产权人自行负责的。第一次发水后，分公司的经理说美容院屋内潮，为了排干湿气，所以开拴了。第二次跑水也与我公司无关。另外，两次损失都处理完了，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袁立新、郭林勋、郭晓楠辩称，第二次漏水与我们无关，现就扩大的损失部分让我们承担赔偿，我们认为尚红就扩大的损失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现过去这么长时间，我方无法确定哪些是由发水造成的损失，故不同意赔偿。我和尚红的案件中没处理第二次损失。关于房主不是郭振钦的问题，租赁合同是郭振钦签的，但是当时房证没有下来，后期郭振钦把房子卖了。
供暖公司上诉称，一审在对集气罐及供暖管（阀门）崩裂原因未查清的情况下，判我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应追加开发公司为被告，查清崩裂原因。郭振钦未交过采暖费，也未办理供暖认证。两次发水后，我公司均进行了维修，履行了应尽的义务。因此，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原判决赔偿的损失金额68000元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判决错误，应予改判。
尚红辩称，我与郭振钦以往的诉讼中，包括免除房租一项，并不包括损失的赔偿。2008年开栓排潮排湿后，供暖公司未及时关闭阀门是供暖公司工作失职。供暖公司说的供暖条例是发生事故之后出来的，属于新的条例，我们事故应适用老的供暖条例，老的供暖条例中包括室内设施由供暖公司管理。
袁立新、郭林勋、郭晓楠辩称，此次漏水事故是集气罐冻裂和供暖管道冻裂造成的，这些设施不是住户个人所有，供暖公司应对尚红的损失进行赔偿，与我方无关。我们不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郭振钦于2012年11月5日去世，其有三位权利义务承受人，即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三人均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09）大东民（2）初字第24号一案中，对尚红反诉要求郭振钦等赔偿美容产品损失等问题并未审理。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供暖设施爆裂漏水造成尚红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是否应追加开发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承认两次发水均是因供暖设施被冻裂造成的，而供暖设施在事发时已由房屋开发公司交给供暖公司维护、管理，因此，本案追加开发公司为被告的依据不足。根据事发时供暖政策的相关规定，供暖内网范围之内的供暖设施由供暖公司承担日常维护保养义务。供暖公司未能尽到维护保养义务致使供暖设施被冻裂跑水，使尚红财产受到损失，供暖公司应对尚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审判决对第一次漏水造成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尚红主张第一次发水后，其对涉诉房屋进行了维修，支出维修费68000元，同时提供了承包协议（装修）、收条一份。供暖公司等虽然对尚红支出68000元的维修费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反驳尚红的主张，更不能证明尚红第一次维修费的确切数额。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尚红第一次损失为68000元是妥当的。关于其他案件对第二次漏水造成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是否处理完毕，本案对第二次损失如何处理，如何分担责任的问题。经原审法院委托，辽宁光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第二次漏水后发生的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损失分为两部分，其一为室内装修损失价值为143449.69元（含宽棉板3732元）、其二为美容物品等损失50084.92元。经核查，其他案件对第二次漏水造成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并未处理，因此，原审判决以“尚红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赔偿该损失，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为由，驳回尚红的该请求欠妥。但是，从评估时所作的现场勘查记录中可见，美容物品损失中包括美容商品损失，美容商品系因发水无法营业导致商品使用过期，无法使用，全部作为报废品。该部分损失的赔偿应考虑双方租赁争议的因素，因此，本案二审不宜对该损失赔偿问题作出判决。关于第二次发水造成的装修损失应否在本案中判决赔偿的问题。第二次发水后，尚红并未对涉诉房屋进行维修，也未支出任何费用，且其与郭振钦的房屋租赁期限已届满，故其要求供暖公司等赔偿此次发水导致的装修损失，本案中对尚红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郭振钦出租房屋时是否是涉案房屋所有人，房屋租赁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相关生效判决已认定尚红与郭振钦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故本案对郭振钦在签订房屋租赁协议时是否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问题不再审查。一审判决的其他问题，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尚红再审称，请求被申请人承担第二次发水造成的损失193535元，并承担二审诉讼费。
供暖公司辩称，1、我公司对于尚红财产损失没有过错行为，漏水事故的发生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尚红主张财产损失数额，我公司认为其缺乏充分的依据，不能确定具体损失数额。
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辩称，漏水与我方无关，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尚红存在过错，而且我方无法认定哪些物品存在损失，所以我方不同意赔偿。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本案涉诉房屋即大东区小津桥路89号（7门），房屋所有权人已于2010年2月24日登记为殷婉格。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门市房所在住宅楼的供暖内网已于2006年7月6日由辽宁友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给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尚红租赁门市房第二次发水是由于2008年1月26日集气罐爆裂导致第一次发水后，供暖公司将供暖设施维修完毕为了室内排潮，将该门市房的供暖阀门打开进行供暖，之后一直未关闭，2008年11月，沈阳市进入冬季供暖，在该门市未申请供暖的情况下依然未将阀门关闭，导致管内有水，直至2009年1月18日遇寒冷季节发生管线冻裂导致，故第二次发水是由于供暖公司疏于管理未关闭阀门造成的。关于供暖公司主张未关闭阀门的原因是由于阀门在该门市房内，房屋锁门无法联系到尚红，所以没有关闭。但供暖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供暖公司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供暖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次发水造成尚红财产损失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第一次集气罐爆裂发水后，尚红已进行了维修。经辽宁光辉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第二次发水造成的财产损失项目所涉及的实物资产数额进行评估，该评估内容为实际损失部分。按照重置成本法（即在现行条件下，重新购置或者建一个全新状态的被评估资产所需用的全部成本，减去被评估资产已经发生的实体性贬值等后，得到的差额作为被评估资产的评估价值）及市场比较法评估，结论为室内装修损失143449.69元（包含宽棉板价值3732元），物品损失50084.92元。其中室内装修损失包括：棚顶、墙面、复合地板、灯具、电视柜、床、沙发、电视机、饮水机、打印机、健身器材、烤灯、消毒柜、音箱、功放机、冷风机、美容仪器等；物品损失为美容产品。供暖公司主张尚红在第二次发水后并没有进行实际装修，不同意赔偿该部分损失。本院认为尚红向郭振钦承租该门市时系清水门市，尚红为经营美容院对该门市房进行前期装修及设备投入，因供暖公司没有关闭阀门造成管线冻裂发水导致其室内装修设备及物品损失系直接损失，与在发水后是否进行实际装修无关。因第一次集气罐爆裂发水造成尚红重新装修损失68000元也是供暖公司过错导致，故供暖公司应当对前后两次发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沈中民一终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1）大东民（1）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尚红、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维持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1）大东民（1）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尚红财产损失费68000元”；
三、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尚红财产损失193534.61元；
四、驳回尚红、袁立新、郭晓楠、郭林勋、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鉴定费2000元，由沈阳市第二热力供暖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国华
代理审判员 钟 洁
代理审判员 孙菁蔓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是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