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57年12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37年2�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女，1963年8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2，男，1960年12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3，男，1939年10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72年8月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女，1979年4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45年9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富敏（王某4之妻），1957年7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1960年5月1日出生。
原审当事人（原审原告）：刘向东，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
原审当事人（原审原告）：刘亚东，男，1971年12月23日出生。
原审当事人（原审原告）：刘祖聪，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
上述三原审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之父）：刘某，男，1937年2月27日出生。
原审当事人（原审原告）：高计香，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计华（高计香之小姑），1960年1月29日出生。
上诉人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因与上诉人王某2，被上诉人周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原审当事人刘亚东、刘向东、刘祖聪、高计香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7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一审全部起诉请求，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要求继承×号院落房屋拆迁利益属于王某6、刘某遗产六分之一总计465815.7元；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某3、周某、王某2、王某4、王某5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依法查清事实。1.一审法院仅依据未有父母签字确认的分家单作为分割财产依据，后又认定此分家单为父母遗嘱，前后认定事实矛盾，证据不明，导致判决结果错误。2.分家单无父母及子女签字确认，效力无法认定，且即使该分家单有效，2009年王某4提起行政诉讼案件中，王某4与王某2达成和解协议，王某5未提异议，即达成了新的协议，应按照新协议内容。第二，一审法院有法不依，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片面适用物权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民事诉�法、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等均明确规定了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王某3、周某、王某2、王某4、王某5未依法承担举证证明的情况下，也未依据相关规定进行核实查明，仅依据前后提供的矛盾证据为证，违法认定并作出判决。
王某2辩称：涉案的×号院宅基地属于王某2个人所有，1993年4月，王某2经过审批在院落内新建西厢房两间，宅基地就是王某2的，区位补偿价应当归王某2所有。王某6、刘某的遗产仅限于×号院由东向西一间半的房屋，该一间半房屋应该由王某6、刘某的孩子平均继承。1974年，分家单上表明，父母房屋由兄弟三人协商处理，协商处理不是由三人继承，而是由三人协商处理这件事。王某2和王某4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表明，遗产由继承人继承，不是由兄弟三人继承，这说明王某4放弃了，认可六个人继承。王某2也认为应当六个人分。
王某3辩称：王某3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意见，同意六个子女平均分配一间半的房屋，包不包括院子王某3不太清楚。
王某4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庭审记录和庭审录音，王某4请求维持，不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王某5辩称：王某5和王某4的意见一致。
周某辩称：周某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但是周某没有上诉。
刘亚东、刘向东、刘祖聪述称：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意见。
高计香述称：高计香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但是高计香不懂，所以没有上诉。
王某2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一审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按照地上物一间半房屋的拆迁评估报告的结果来分配遗产；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4、王某5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王某2于1993年4月30日经合法审批后出资在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内新建西厢房2间，该房系合法房屋。拆迁分配过程中的宅基地利益分配里有王某2的份额。一审法院没有将王某2的利益进行全面考虑，就将×号院的宅基地补偿利益进行分配，侵害了王某2的合法权益。另补充：区位补偿价、宅基地补偿归王某2所有，一间半地上物归王某6、刘某六个子女平均继承。对于数额，不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区位补偿价等不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
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辩称：不同意王某2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院子是父母的，有房子必然有院子，王某2的房子在王某2自己的院子里。
王某3辩称：谁符合政策王某3就同意谁，法院肯定会依据国家政策，王某3同意法院的判决。
王某4辩称：房子和院子应当是一体的，房子是谁的，院子就应该是谁的。
王某5辩称：房子原来有过变更，房产证在王某2名下是因为登记的时候比较乱，应该登记在王某3或者刘某的名下，但是登记错了，后来说要变过来，所以后来有了分家单，最早的时候一间半分给王某3，剩下的一间半是分给王某6和刘某的，这一间半后来由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当时没有签字是因为当时的分家单就这样。王某5当时想的是六个人分，但是法院根据分家单判决了，王某5也没有意见。
周某辩称：同意王某2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刘亚东、刘向东、刘祖聪述称：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意见，和王某1等人的意见一致。
高计香述称：同意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意见，和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的意见一致。
王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坐落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北房靠东头由东向西一间半房屋由王某4继承三分之二份额（暂定价值1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某3、王某2、周某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4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法院判令王某4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父母遗嘱中遗产（怀柔区刘各长村×号院北房靠东头由东向西数一间半房屋）相关份额并与之对应的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项，所有拆迁补偿的六分之一的份额即310543.73元。2.请求法院判令王某4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父母遗嘱中遗产（怀柔区刘各长村×号院北房靠东头由东向西数一间半房屋）对应的优惠价格购房面积110平方米的搬迁安置待遇，并由申请人给其他继承人以补偿。3.诉讼费由王某3、王某2、周某承担。
王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王某5作为继承人享有继承父母遗嘱中遗产（怀柔区刘各长村×号院北房靠东头由东向西数一间半房屋）相关份额并与之对应的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项，所有拆迁补偿的1/6的份额即310543.73元。2.请求法院判令父母遗嘱中遗产（怀柔区刘各长村×号院北房靠东头由东向西数一间半房屋）对应的优惠价格购房面积110平方米依法分配。
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中属于王某6、刘某遗产部分依法继承。
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中属于王某6、刘某的遗产部分依法继承。
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房屋的拆迁利益中属于王某6、刘某的遗产部分依法继承。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某6与刘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某3、次子王某4、三子王某5，长女王某7（1937年出生）、次女王某8（1941年出生）、三女王某1。1985年王某6去世，1997年王某8去世，2003年王某7去世。2006年刘某去世。王某7与其丈夫刘某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刘向东、次子刘亚东、长女刘祖聪。王某8与其丈夫高某3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高某1、次女高计香、长子高某2。位于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于1993年12月5日登记在王某2名下，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怀集建（1993）字第1-20006号。该院落建有北房三间，系王某6与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设，建房当时子女均未成年。1974年王某3、王某4、王某5在父母主持下对×号院落的房产进行分家，将北房西数一间半分归王某3所有，北房东数一间半由父母及王某4、王某5居住，待父母去世后作为父母的遗产继承。分家后，王某3在×号院落的西数一间半居住，王某6与刘某携其他未成家子女在×号院落东数一间半居住。王某6与刘某去世后×号院落整体由王某3及其子王某2居住使用。1993年4月30日，王某2申请并出资在×号院落内新建西厢房2间。2009年8月21日，王某4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怀集建（1993）字第1-200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件审理过程中，王某4与第三人王某2于2009年11月16日就诉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涉及的房屋达成案外和解协议，并向法院申请撤诉。协议内容如下：1、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的北房靠东头由东�西一间半旧房，作为刘某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2、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的北房由西向东一间半属于王某2个人财产，鉴于该×号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1993年发证时均登记在王某2名下，待再次确权时本协议作为核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依据。同日，法院作出（2009）怀行初字第2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王某4撤回起诉。2017年9月，×号院落纳入拆迁范围，并被实际拆除。2017年9月28日，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持所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对×号院落的拆迁补偿利益依法分配。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法询问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的意见，上述人员均表示对争议房产主张权利，要求参加本案诉讼。法院依法追加上述人员为本案原告�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王某4、王某5称分家当时有父母及兄弟三人在场，还有王某1，但尚未成年；分家单由他人代笔并有中证人见证；分家单上虽没有家庭成员签字，但内容是父母真实的意思表示。王某3亦认可1974年分家单的内容及效力。刘某、高某3均表示王某7、王某8在分家后对分家结果知情。对于王某6与刘某的赡养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由三个儿子轮流赡养，但女儿亦以探望、照顾、给钱等方式尽了相应的赡养义务。另经法院询问，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明确表示对×号院落内厢房及装修等附属设施不主张权利。
另查明，×号院落在拆迁过程中由周某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公司签订协议，周某与王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月5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号院内房产归周某所�。法院依法追加周某为本案被告。2017年9月11日，北京山天置业有限公司（搬迁人，甲方）与周某（被搬迁人，乙方）签订《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对×号院落房屋进行拆迁。协议内容如下：一、1.乙方宅基地位于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宅基地面积为221.77㎡，其中：经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为221.77㎡，……乙方被搬迁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19.27㎡。2.乙方在被搬迁房屋内在册3人，分别是户主：王某2、之妻：周某、之女：王某9。二、搬迁补偿费：经……估价结果报告确定，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价为:88708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23339元；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补偿价64376元。合计1074795元。三、搬迁补助费：1.搬家补助费：4770.8元；2.拆装移机费：950元；……4.信鸽证补助费25000元；合计30720.8元。四、搬迁奖励费：1.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搬迁房屋交给搬迁人的，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700元/平方米提前搬迁奖励155239元。2.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被搬迁房屋交给搬迁人的，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乙方600元/㎡工程配合奖励133062元。3.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且未发生新建、改建、扩建房屋，房屋内外装修及修建院内附属设施等的，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200元/平方米的资源节约奖励费44354元。4.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甲方支付乙方宅基地区位补偿奖励费/元和房屋重置成新奖励费13541元。合计346196元。五、搬迁补偿、补助及奖励款总计1451711.8元。……后双方又签订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一），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于2017年9月11日签订的《怀柔区刘各长村棚�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和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优惠购房意向书》（编号：G-0273-01、G-0273-02），认定宅基地面积为221.77㎡，实际优惠购房面积为221.77㎡。现就搬迁补助等相关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补充内容（一）乙方签订《优惠购房意向书》，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搬迁房屋交给甲方的，按实际优惠购房面积给予乙方每平方米每月30元租房补贴，直至通知办理安置房入住手续截止月顺延四个月。暂发至2019年10月31日，共26个月，乙方实际优惠购房面积221.77㎡，租房补贴172980.6元。……（二）乙方在搬迁奖励期限内签订搬迁补偿协议，并在约定搬迁期限内将搬迁房屋交给甲方的，按照实际购房套数，给予乙方5600元/套的一次性燃气入户补助费，乙方实际优惠购房3套，合计16800元。（三）乙方放弃优惠购房面积/㎡，按21000元/㎡给予放弃部分�补助，合计/元。以上三项补助合计189780.6元。后双方再次签订搬迁补偿补充协议（二），就搬迁集体配合奖励事宜补充约定如下：一、补充内容：甲方按认定的宅基地面积给予1000/平方米的集体配合奖励。共计221770元。……。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拆迁补偿款已发放至周某名下的账户中。
再查明，庭审中，经法院询问，王某4、王某5均认可二人在刘各长村均获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宅基地批示，王某4为292号，王某5为415号。王某2称王某3共生育两子一女，长子王某11，次子王某2，女儿王某10。王某11和王某2在刘各长村均获得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宅基地批示，其中登记在王某11名下的为刘各长村428号，登记在王某2名下的除本案争议的刘各长村×号之外，还有刘各长村296号。上述院落均在此次拆迁中给予相应补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针对×号院落内房屋的法定继承纠纷，该房屋已经纳入拆迁范围并被实际拆除，且拆迁补偿款已实际发放至周某名下账户，故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号院落拆迁补偿利益的分配和归属上。首先，关于宅基地的区位补偿部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诉争院落内的北房东数一间半为王某6及刘某的遗产，虽二人的法定继承人包括二人的全部子女，子女去世的还包括去世子女的合法继承人，但是根据1974年分家单所载内容表明王某6、刘某作出了将该二人的房产份额即北房东数一间半在二人去世后给予三个儿子，即王某3、王某4、王某5的意思表示，分家单的形式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亦具有相应形式要件，故法院对该分家单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亦认定王某6、刘某以遗嘱的方式将诉争房产给予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亚东、刘向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要求继承诉争房产拆迁利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王某4、王某5应享有的份额，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其次，关于房屋重置成新补偿及装修、设备、附属物的补偿。其中北房的房屋重置成新补偿法院按照上述宅基地区位补偿的原则予以分配，对于其他房屋的重置成新补偿及其相应奖励以及附属设施补偿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酌情予以分配。再次，关于搬迁补助费及搬迁奖励费的补偿，因上述补偿系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即实际腾退人给予的补偿，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无权主张分配。最后，关于租房补贴、燃气入户费及集体配合奖励。租房补贴系针对房屋实际居住人配合拆迁政策给予的补偿，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无权主张分配。但集体配合奖励系针对宅基地使用权给予的补偿，燃气入户费亦与宅基地补偿利益中的回迁安置房屋有关，王某4、王某5、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有权要求分配，分配原则亦与宅基地区位补偿利益分配原则一致。因拆迁补偿款已实际发放至周某名下，故周某应将属于王某4、王某5的拆迁补偿利益返还给王某4、王某5。另外，应当指出，涉案房屋宅基地的补偿利益不仅涉及货币补偿，还包括回购房安置的补偿利益。本案回购房安置协议虽已签订，但回购房最终能否取得，面积、位置均不能确定，对于王某4、王某5要求回购房安置利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回购房安置利益的补偿双方当事人可待该项利益正式确定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某4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的拆迁补偿利益共计196789元。二、周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某5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怀柔镇刘各长村×号院落的拆迁补偿利益共计196789元。三、驳回王某4、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某1、刘某、刘向东、刘亚东、刘祖聪、高某3、高某1、高计香、高某2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王某6、刘某的遗产范围及归属问题；二为王某6、刘某遗产的具体分配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号院落房屋系源于王某6、刘某，院内北房三间系建造于王某6、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1974年分家单的记载可知，王某6、刘某作出了北房东数一间半在二人去世后作为遗产由王某3、王某4、王某5协商处理的意思表示，该分家单虽无当事人签字，但符合当时的历史背景及农村习俗，亦具有相应的形式要件，结合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分家单中有明确在王某6、刘某去世后遗产分配的意思表示，且除当时未成年的王某1外，庭审中王某3、王某4、王某5均对该分家单的内容及效力予以认可，刘某、高某3亦均表示王某7、王某8在分家后对该分家结果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该分家单记载内容将×号院落北房东数一间半房屋作为遗产给予王某3、王某4、王某5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要求分割×号院落北房东数一间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号院内房屋已经纳入拆迁范围并已被实际拆除，且拆迁补偿款已经实际发放至周某账户，故本案中对于王某6、刘某遗产的分配应以拆迁补偿款的归属及分配为基础。根据《怀柔区刘各长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宅基地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记载，×号院落房屋拆迁利益包括搬迁补偿费、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费、租房补贴、一次性燃气入户补助费及集体配合奖励。其中，因搬迁补助费、搬迁奖励费及租房补贴系针对于×号宅院的被腾退人给予的补偿及奖励，故该部分拆迁利益不在本案继承纠纷的分配范围之内，本案中仅对相应的搬迁补偿费、一次性燃气入户补助费及集�配合奖励予以分配。王某2以×号宅院登记在其名下为由上诉主张该院落拆迁对应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应归其单独所有，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陈述等确定的予以分割的拆迁补偿利益数额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上述拆迁补偿利益均已实际发放至周某账户，故周某应将属于王某4、王某5的拆迁补偿利益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与王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王某1、刘某、高某1、高某2、高某3负担13800（已交纳），由王某2负担13800元（�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全奕颖
审 判 员 陈 静
审 判 员 闫 慧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薛俣潇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