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81刑初31号
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志龙，男，汉族，1958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大学文化，原荆州市外事侨务局党组书记、局长，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现住荆州市荆州区。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7月4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石首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明炎，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敏，湖北旻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敏，女，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大专文化，原荆州市外事侨务局下属荆州市外事合作交流服务中心会计，户籍所在地荆州市荆州区，现住荆州市沙市区。因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7年7月20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石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明波，湖北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鄂石检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龙、胡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8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远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龙及其辩护人江明炎、被告人胡敏及其辩护人胡明波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4月25日经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11月，荆州市审计局拟对被告人刘志龙任荆州市外事侨务局局长期间的经济责任履行情况开展审计，遂通知荆州市外事侨务局提供所属事业单位外事服务中心的相关财务会计资料。之后于2016年12月的一天，服务中心原主任王某查阅服务中心部分财务凭证后，发现有部分白条入账等问题，遂向被告人刘志龙汇报。次日，被告人刘志龙召集服务中心原工作人员开会商量如何处理此事，被告人刘志龙最终决定将相关会计凭证销毁，并安排被告人胡敏、陈某（另案处理）将财务凭证从档案室搬出来交给赵某2（另案处理）、赵某3（另案处理），同时，被告人刘志龙要求参会人员保持统一口径，如有关部门调查时，就谎称相关财务资料在服务中心改制后进行装修时由赵某2当作废品处理掉了。之后，陈李佳找外侨局工作人员赵某1拿到档案室钥匙，和被告人胡敏一同进入档案室将相关财务资料搬出，由赵某2、赵某3将财务资料搬至赵某3的私家车（车牌号为鄂Ｄ×××××）后备箱内，当天中午，赵勇驾车同赵江一起将财务资料运至荆州区八岭山镇王场村6组村民杨某（赵某3亲戚）家中，在土灶里进行焚烧。随后，二人返回荆州市城区。赵某3后通过手机查询得知销毁会计账目系违法行为，遂立即开车返回杨某家中，将未烧完的部分财务资料拿回放至自己的汽车尾箱内。当天下午，被告人刘志龙、胡敏与赵某2、赵某3等人在荆州区新北门外“818餐馆”聚餐时，被告人胡敏提出出纳账目尚未销毁，于是被告人刘志龙又安排被告人胡敏与赵某2、赵某3去销毁出纳掌管的会计凭证，赵某2随即驾驶自己车牌号为鄂Ｄ×××××的轿车载被告人胡敏、赵某3二人返回服务中心，由被告人胡敏、赵某2二人将出纳凭证装箱后放到车尾箱内，而后，赵某3驾驶赵某2的轿车载被告人胡敏、赵某2返回“818餐馆”，途中，被告人胡敏、赵某2二人下车步行返回“818餐馆”，赵某3驾车前往学校接小孩后折返至“818餐馆”。晚餐后，赵某3将赵某2车尾箱内的出纳账目搬至自己车尾箱内，连同之前拿回的尚未烧毁的财务资料一起存放至自家储藏室内。案发后，该账目由赵某3上交至办案机关。
经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荆州市外事合作交流服务中心现金及银行存款账薄反映资金支出折合人民币大于9本会计凭证现金及银行存款科目反映资金支出折合人民币3738.943626万元（因含部分外币）。荆州市外事合作交流服务中心9本会计凭证现金及银行存款科目资金支出折合人民币290.350649万元。
被告人刘志龙、胡敏到案后如实的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龙、胡敏，故意销毁依法应当向有关行政机关提供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在50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志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胡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志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江明炎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志龙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刘志龙有从轻、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应认定被告人刘志龙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志龙认罪悔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3.建议对被告人刘志龙判处缓刑。
辩护人胡明波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敏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事实认定上，不是被告人胡敏提出销毁未销毁的会计账簿，当时只是陈述有账簿未销毁；3.在量刑上，被告人胡敏是从犯，有认罪、如实供述、初犯等情形，希望法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7年3月28日，荆州市纪委对审计局移送的反映荆州市外事侨务局下属的原荆州市外事交流合作服务中心财务凭证遗失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被告人刘志龙、胡敏在2017年3月30日荆州市纪委的检查中均谎称原服务中心的财务凭证在装修时不慎遗失。2017年4月5日早上9时，被告人刘志龙主动到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清风苑，向荆州市纪委核查组陈述了将原服务中心财务凭证烧毁的过程。
被告人胡敏经办案部门电话通知后，在2017年3月31日晚上8时，到荆州市纪委廉政教育中心清风苑向荆州市纪委核查组如实说明了原服务中心财务凭证烧毁的过程。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志龙、胡敏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且有发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综合报告、荆州市纪委出具的关于刘志龙等人对抗组织调查的情况说明、外事侨务局的情况说明；现金日记账、收款收据、银行对账单、会计凭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移交表）等物证；烧毁相关财务资料的地理位置及现场照片、运输车辆照片、荆州市外事侨务局领导班子分工情况表、荆州市外事合作交流服务中心（荆州市国际交流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荆州市外事侨务局若干会议记录、二被告人身份户籍信息材料等书证；证人王某、罗某、郑某、赵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湖北五环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报告书等鉴定意见；销毁相关财务资料现场图等勘验笔录；被告人刘志龙、胡敏及同案关系人赵某2、赵某3、陈某的供述与辩解；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刘志龙、胡敏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刘志龙审前社会调查材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龙、胡敏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志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认定为主犯。在荆州市纪委对原荆州市外事交流服务中心财务凭证遗失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核期间，被告人刘志龙于2017年4月5日主动到荆州市纪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荆州区社区矫正局提出了对被告人刘志龙适用非监禁刑的建议，其所在社区亦同意对被告人刘志龙矫正，故依法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敏于2017年3月31日接荆州市纪委电话通知后，到荆州市纪委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胡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且被告人胡敏认罪悔罪，依法对其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刘志龙辩护人及被告人胡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志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胡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志龙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胡敏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免除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花 明
审 判 员 刘敦云
人民陪审员 喻祖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谭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