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15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立军，住黑龙江省富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毅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上诉人蒋立军因与上诉人孙毅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上诉人孙毅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立军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4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改判孙毅民支付蒋立军住宿费5400元；变更一审认定的责任划分比例，判决由孙毅民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毅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蒋立军在治疗期间支付了血氧指夹仪260元，此项支出加盖了收款人公章的收据，应予以认定。蒋立军住院期间因伤势较重，需要用吸痰器等特殊专业设备吸痰等，否则有生命危险，普通护理人无法完成，聘请了专业护工护理18天，共支出8640元。蒋立军的此项支出有合同书及哈尔滨凯立康陪护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结合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伤后需他人护理90日，其中：伤后首次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及蒋立军住院51天的事实，蒋立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损失应为8640元+50275元÷12÷30×（33天+51天）=20370.8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50275元÷12÷30×39天=5446.5元。综上，护理费共计25817.3元，一审法院未考虑蒋立军雇佣护工的实际情况，按照服务业的统一标准认定护理费19421.30元错误。蒋立军原本居住在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宿舍，事故发生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已不再为其提供宿舍居住，蒋立军家在富锦市，为在哈尔滨接受治疗，蒋立军在哈尔滨租住了房屋，支付房屋租金5400元，此项支出有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出租人签名按手印的收据为证，一审判决认定蒋立军主张住宿费无事实依据错误，应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比例有误。蒋立军乘孙毅民驾驶的机动车到达了目的地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民主园区宿舍，双方分开后孙毅民又因将包遗忘在饭店，遂请求蒋立军与其共同返回饭店找包。故蒋立军此次返回是为帮助孙毅民找包，而本案事故发生在返回饭店的途中。因此事故发生时蒋立军与孙毅民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帮工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蒋立军应孙毅民的要求帮助孙毅民返回饭店找包，并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故赔偿责任应由孙毅民承担，蒋立军不应分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蒋立军应对其损失承担30%责任的依据为“蒋立军明知孙毅民酒后驾车，仍然乘坐孙毅民驾驶的车辆，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存在过失。”但事实情况是蒋立军与孙毅民等人共同吃饭饮酒，蒋立军仅喝一杯啤酒即离开酒桌休息，对于孙毅民饮酒的数量并不清楚，但其根据孙毅民的状态可以确定其并未喝醉，所以才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返回农科院。在安全到达农科院后，蒋立军更加确定孙毅民未喝多，其身体及意志情况足以保证其正常驾驶车辆。蒋立军由于喝了一杯啤酒且手部有残疾不能驾车，在此情况下，蒋立军才答应乘坐孙毅民驾驶的车辆返回饭店帮助孙毅民找钱包。依据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哈公交认字[2015]第004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孙毅民在事发时血液的酒精含量为0.23mg/ml，并未达到公安部关于实施《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国家标准的通知（GB19522-2010）规定中的饮酒驾车的含量，且事发时孙毅民的酒精含量也不足以影响其控制判断能力。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蒋立军明知孙毅民酒后驾车，仍然乘坐孙毅民驾驶的车辆，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存在过失”。蒋立军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并不存在过失，故不应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要求蒋立军按全案诉讼费用交上诉费用系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
孙毅民辩称，蒋立军购买血指夹仪没有医嘱，也没见到收据原件。将立案在ICU病房住院33天，每天只允许家属进行短期间探望，ICU病房费用包含在住院费里，不存在雇工的费用，合同及票据都是伪证。住院期间护理人是两人，按国家的相关规定最后整个费用是10330元，蒋立军在ICU期间不需要护理，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应依法改判。蒋立案在农科院有住处，2011年开始一直在农科院居住，蒋立军租赁房屋这一项与本案没有关系。当时如果没有蒋立军支持，孙毅民可能就不会回去找包了。蒋立军作为老司机乘车的时候没有系安全带，以致受伤严重，是造成其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至于帮工关系，帮工与帮忙不一样，帮工是与被帮工人形成直接的劳务关系。帮工活动是一项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必须是合法的，不得损害国家集体、其他人的利益，否则不能认定为帮工，蒋立军提出的帮工关系不能成立。
孙毅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决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所查事实不清，运用法律不当。蒋立军在没有单位误工证明的情况下，赔偿蒋立军7个月的误工工资，无任何法律依据。2017年1月17日开庭，孙毅民没有接到开庭传票，一审法院即缺席审理，程序不合法，庭审后对营养费进行鉴定违反证据规则。蒋立军在ICU病房住33天，其护理人员是医院全程陪护，根本不需要护理人员，没理由支付护理费，因蒋立军需要打营养液，伙食费和营养费补助也不成立。孙毅民对交通责任认定书不服，没有调取现场监控录像，也没有对蒋立军作笔录，要求重新鉴定。对蒋立军外购药数量没有相应的信誉卡，药品信用卡与发票单位不一致，该份证据是虚假证据。外购药品与病例不符，医生孙国栋出具的证明笔迹不是同一人的，医生的证明不是真实的。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哈中法委医字（2016）第28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对其要求重新鉴定。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度过高。
蒋立军辩称，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哈驾友鉴定中心[2016]法鉴定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医疗终结时间伤后七个月，因此，误工时间为七个月，蒋立军的工资是每月3000元，请求误工损失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孙毅民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申请，属于提出新的证据，因此蒋立军有权在合理期限内提出意见或者举证，故蒋立军在一审庭审后的合理期限内申请鉴定营养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并非违反证据规则。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外购药及用药合理性鉴定意见书证明，蒋立军有权主张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费。[2015]第004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毅民对事故的发生负全部责任。孙毅民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并未在规定时间提出复核，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确实存在错误。因此，应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确定事故责任。在一审庭审中由于赔偿标准的变化，蒋立军主张变更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45218元，一审法院系根据蒋立军的主张作出的该项判决，并未超出诉请范畴，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正确。蒋立军仅在重症加强护理病房接受治疗就长达33天，且事故造成八级伤残，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一审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5000元合理。
蒋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毅民赔偿蒋立军医疗费419625.03元（挂号费5元，门诊费2046元，病历复印费376元，急救费660.2元，住院费339062.83元，外购药品77475元），护理费26520.4元，误工费28513.9元，住院伙食补助5700元，交通费357元，残疾赔偿金145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432元，住宿费540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4030元，营养费5100元，扣除孙毅民垫付的117500元，蒋立军的诉请总额是555436.33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毅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晚，蒋立军、孙毅民与证人张勇芳、案外人付春红、刘刚一起在哈尔滨市道外区东风镇的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期间孙毅民喝了酒，饭后，孙毅民驾驶×××号轿车送张勇芳及蒋立军回到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民主园区的宿舍，到达该园区宿舍后，孙毅民发现包落在了饭店里，遂同蒋立军一同开车返回饭店寻找，在返回饭店的途中，在哈尔滨市道外区团结镇庆丰村由东向西行驶至哥俩瓜子厂附近，孙毅民遇冰雪路面没有降低速度行驶，车辆发生侧滑，驶入道路左侧，撞电线杆，造成车辆损坏、孙毅民及蒋立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5）第004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毅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蒋立军无事故责任。蒋立军伤后被送往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51天，其中2015年12月12日至2016年1月11日在ICU病房治疗，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2月1日在普通病房治疗。蒋立军伤后花费院前急救费443.2元，挂号费5元、门诊治疗费2046元、住院费339062.83元，蒋立军支出外购药品费用共计77215.80元，蒋立军出院后花费急救费217元，蒋立军另花费病例复印费375.5元。孙毅民共垫付医疗费用117500元。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太平大队委托，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作出哈驾友鉴定中心（2016）法鉴字第1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立军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伤残等级八级残；3、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七个月；4、伤后需他人护理90日，其中，伤后首次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5、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的医疗费计算。蒋立军花费鉴定费3400元。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蒋立军申请对营养费期限及数额、孙毅民申请对蒋立军住院期间用药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对蒋立军的治疗过程及用药合理性以及蒋立军的营养期限及营养费数额作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中心作出军二一一司临鉴字（2016）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蒋立军伤后未发现不合理用药；2、住院期间支持营养。蒋立军花费鉴定费用600元。另查明，发生交通事故前蒋立军在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工作和住宿，每月工资3000元，为临时聘用人员，蒋立军的户口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毅民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蒋立军无事故责任，故对于蒋立军的损失，孙毅民应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蒋立军明知孙毅民饮酒后驾车，仍然乘坐孙毅民驾驶的车辆，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存在过失，故应减轻孙毅民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蒋立军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孙毅民承担70%的责任。医疗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418989.83元（339062.83元＋660.2元＋5元+2046元＋7721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蒋立军住院51天的事实，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经核算为5100元（100元／天×51天）。营养费参照住院期间支持营养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蒋立军住院51天的事实，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经核算为5100元（100元／天×51天）。伤残赔偿金因蒋立军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蒋立军系八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经核算为145218元（24203元/年×20年×30%）。误工费因蒋立军伤前在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民主园区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结合伤后七个月医疗终结的司法鉴定意见，经核算为21000元（3000元/月×7个月）。护理费因蒋立军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误工损失，应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0275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伤后需他人护理90日，其中，伤后首次住院期间需2人、余1人的司法鉴定意见，经核算为19421.30元（50275元/年÷365日×51天×2人+50275元/年÷365日×39天×1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蒋立军八级伤残的司法鉴定意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黑龙江省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一审法院确定为15000元。交通费按黑龙江省交通警察总队确定的3元／天计算，经核算为153元（51天×3元／天）。继续治疗费用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为12000元。鉴定费案件票据显示金额计算应为4000元、病例复印费375.5元为蒋立军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蒋立军诉请被扶养费生活费、住宿费，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上述一审法院支持赔偿金额共计646357.63元，蒋立军应自行承担193907.29元（646357.63元×30%），孙毅民承担452450.34元（646357.63元×70%），孙毅民已向蒋立军支付117500元，尚需赔偿334950.34元。关于孙毅民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认为本次事故为会车相撞非孙毅民单方事故，孙毅民亦向一审院申请对交通事故成因做司法鉴定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送达给孙毅民，孙毅民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上级单位申请复核，该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是确定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依据，现孙毅民无证据证明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且孙毅民要求对交通事故成因做司法鉴定的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司法鉴定的范畴，故对孙毅民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孙毅民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据此判决：一、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孙毅民立即赔偿蒋立军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继续治疗费、病例复印费、鉴定费用共计334950.34元；二、驳回蒋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15元（蒋立军已预交），由蒋立军负担3291元，由孙毅民负担6324元，孙毅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原告蒋立军。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孙毅民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蒋立军主治医生证言拟证明外购药的数量有问题，应花费12000元左右，有6.5万元的外购药不在医嘱范围之内。蒋立军质证主伙，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人证言中仅有“以上字非本人书写，名章非是我所盖，以上情况不清楚，”但蒋立军在一审提供的医嘱除有孙国栋的名章之外，还有医疗专用章，加盖了医大一院的公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真实性，二审期间孙毅民提供的证人证言，孙国栋没有到庭，无法说明文字是孙国栋书写，不能对抗医大一院出具的书证。本院认证意见：由于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二、省农业科学院财务部门出具的工资证明，拟证明单位已经给付蒋立军两个月的工资。蒋立军的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孙毅民出示的是中国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无法看出汇出单位，无法证明对于该笔款项1980元及3000元的款项性质为工资，两次支付的日期仅差7天，凭条加盖的印章单位是利民合作社，蒋立军工作单位是农业科学院，发放的单位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因蒋立军的工作单位未能保障按月发放工资，该两笔款项无法证明系单位补发给蒋立军的工资还是其他补助，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哈尔滨市立明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财务部门出具的记财凭证。拟证明蒋立军自2015年12月发放12000元系2015年9月至12月四个月的工资。将立军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只有哈尔滨市立明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财务名章，没有公章，也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书证的法律要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证明系蒋立军在受伤期间实际获得的工资。本院认证意见：因该份证据无记账日期，无出具人签名或出庭证实，不能证明系哈尔滨市立明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为蒋立军发放的月工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孙毅民酒后驾车，未尽到安全义务，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造成车上两人不同程度受伤的严重后果。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毅民饮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蒋立军无事故责任，故对于蒋立军的损失，孙毅民应负赔偿责任。孙毅民虽对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5]第00490号《道路交通责任认定书》不服，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核，也未提供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关证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先后由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作出的《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未作出因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致交通事故的结论，孙毅民请求重新鉴定事故成因等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蒋立军住院期间，因伤势严重在重症监护室监测，虽是医院医护人员全程护理、治疗，但仍需要多名家人在医院随时照顾探望亦属于人之常情。故一审法院根据《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蒋立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蒋立军住院外购药有其开具的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为证，且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的鉴定意见予以证明。孙毅民关于蒋立军外购药及用药不合理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医疗费用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蒋立军明知孙毅民饮酒后驾车，不劝阻，不制止。尽管孙毅民已将其送至农科院民主园区宿舍，但返回取包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帮工行为，因此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存在过失，故应减轻孙毅民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蒋立军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蒋立军上诉请求住院期间所购买的血氧指夹仪因无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对蒋立军雇佣专业护工的费用，在支持住院期间两人护理的情形下，无需重复计算。蒋立军出院后承租房屋花费540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毅民、蒋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9元，由孙毅民负担6234元，由蒋立军负担3291元，退还蒋立军6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晓辉
审判员 潘雪梅
审判员 谢国丰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