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13民初3537号原告：王少东，男，1977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向魁，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元望，男，198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怿（盛元望之父），男，1956年3月15日生，住无锡市。被告：上海本来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家嘉戬公路500号22幢103室。法定代表人：贾明，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该公司员工。原告王少东与被告盛元望、上海本来生活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本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4月24日、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芸芸、被告盛元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怿（第一次开庭未到）、被告上海本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少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货款191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对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盛元望退还货款191万元及利息（以191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上海本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其通过盛元望向上海本来公司采购货物，款项支付流程是：其将货款汇给盛元望后，盛元望再将货款汇给上海本来公司员工李敏。2016年10月10日，其支付了191万元货款但未收到货物，多次与盛元望协商发货或退款事宜，但两被告一直推诿。现其未收到货物，按照其与盛元望之间的交易习惯，盛元望与其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其未收到货，盛元望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而盛元望也将部分款项支付给了上海本来公司，但上海本来公司未提供发货凭证，故上海本来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盛元望辩称，1、其不经营酒水业务，但公司员工赵菁认识上海本来公司业务经理李敏，于是其就作为中间介绍人，在无锡寻找下家，同时获取一些介绍费。为不让买家与李敏直接联系，买家先将钱打给其，其打给赵菁，赵菁再打给李敏，赵菁负责与上海本来公司李敏商谈发货数量、时间和地点，发货后，其再通知买家提走。所有交易都是按照上述流程进行，没有书面合同，都是口头约定，其只是中间人，从中赚取一些介绍费，这点王少东也知情并同意。故现在是上海本来公司收款后未发货应承担法律责任，其不承担任何责任，也未获得任何利益。2、王少东虽然打款191万元，但这包括以前的部分货款，实际支付货款仅为178.47万元，都已经打给了上海本来公司。3、在与上海本来公司的所有业务具体都是赵菁以其个人名义联系操作的，赵菁与盛元望是同事，送货单上尾号137的电话是赵菁的，收货地址为无锡市神奇国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由盛元望妻子赵丽娜注册，但盛元望作为签收人只是负责清点数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本来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任何买卖关系，李敏是系公司员工，但并未收到李敏代原告向其支付的该笔买卖的货款，所以也不存在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也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0日，王少东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155万盛元望账户（尾号9828）、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0万元至盛元望账户（尾号9876），凌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6万元至盛元望账户（尾号9876）。同日，盛元望通过尾号为9828的银行卡向赵菁转账100万元、80万元，赵菁于同日分别向*敏（尾号8649）汇款100万元、80万元。同日，李敏分别向上海本来公司打款214240元、543120元、139500元。2016年10月11日，盛元望通过尾号为9828的银行卡向赵菁转账100万元、100万元、782860元，赵菁于同日分别向*敏（尾号8649）汇款100万元、100万元、691840.5元。李敏于同日向上海本来公司打款276万元。另查明，盛元望曾多次作为收货人在上海本来公司的发货交接单上签名收货。本院还受理了（2016）苏0213民初4053号詹友伟诉盛元望、上海本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买卖金额为276万元，（2016）苏0213民初3531号王少东诉盛元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借款金额为50万元。诉讼中，凌苹表示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盛元望账户（尾号9876）转账的16万元为王少东所有，其属于代理办理转账事宜。审理中，上海本来公司提供《本来生活网销售合同》复印件1份，该合同的需方为上海蔚杰商贸有限公司，收货人为盛元望，证明盛元望作为收货人签字并不代表系购买方，其公司与盛元望、王少东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本院致电合同上载明的上海蔚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联系人姜寸新（联系电话：131××××9850），其表示对该份合同不知情，其公司未付款也未收货，其公司的公章在李敏手中，都是李敏在操作。对此，王少东对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盛元望表示虽然收货地址系盛元望妻子注册的公司地址，但联系电话是赵菁的，且其不知道上海蔚杰商贸有限公司也不认识姜寸新。审理中，王少东提供自己所记载的账本，与盛元望交易记录从2016年5月10日开始，至2016年10月21日止，其中部分内容为：10月1日，到茅台55箱×6×930=306900，五粮液100×6×655=39300，合计69.99万元，余欠36.31万。10月10日，农行打20万、16万，工行转155万，合计191万，合计191万+36.31万=227.31万。10月10日到茅台88箱=48.84万，余178.47万。10月16日，五粮液6箱×650×6=23400元。10月21日转10万，188.47万元。10月21日，转20，苹转143800，婷转156200，合计50万。10月21日到五粮液12×6×650=46800。10月21日188.47+50=238.47万-7.02=余231.45万。香烟款余13.5975万。245.0475万。王少东并表示，10月21日的三笔转账系王少东对盛元望的借款，已另案主张，根据其记账，盛元望共结欠近200万元，由于后续无凭证，故按191万元主张，其并提供录音光盘1份，证明2016年10月26日王少东与盛元望对货款进行了确认。经质证，盛元望认可盛元望在截至10月1日结欠36.31万处签字，但不认可结欠香烟余款13.5975万，对10月16日和21日发货的货物金额不认可。虽然录音中系盛元望本人说话，但无法确认录音的完整性，且录音中也表明盛元望仅是中间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少东与盛元望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二、若存在，双方结欠货款金额为多少；三、上海本来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盛元望的辩称意见，其于2016年10月10日收到王少东打的191万元后将180万元打给赵菁，再由赵菁打给上海本来公司李敏，上海本来公司收到钱后本应发货，再由其通知王少东将货提走，从该整个交易流程可以看出王少东只与盛元望直接发生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王少东账本记载所反映的双方交易来看，可认定盛元望与王少东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根据银行流水，2016年10月10日当天，王少东共向盛元望打款191万元，王少东未收到货物，故盛元望应当返还相应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1、根据王少东自己的账本，其于2016年10月10日向盛元望打款191万元后双方仍存在交易，王少东提供的电话录音虽然无法明确体现双方对最终结欠金额的确认，但盛元望确认欠款245万多。2、根据电话录音，盛元望亦认可仍结欠王少东十几万香烟款，现王少东主张尚结欠13.5975万香烟款，盛元望予以否认，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予以确认。3、对王少东所记载的10月16日和10月21日发货情况，盛元望对数量确认、金额不予确认，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确认盛元望于10月16日和10月21日发货共计7.02万元。4、王少东所提供的账本不仅记载了其与盛元望之间的往里，还记载有其他交易往来，且盛元望在截至10月1日的记录予以签字确认，综上，在盛元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抗辩意见的前提下，本院有理由确认王少东记账的真实性，故本院根据王少东记账测算，盛元望共结欠王少东货款1950475元（已扣除王少东按民间借贷主张的50万元）。现王少东按191万元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目前证据仅能证明到191万元中的180万元已支付给李敏，但李敏向上海本来公司的打款金额与本案所涉金额并不匹配，且差额较大，故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李敏已将王少东的191万元货款支付给上海本来公司，因此，对王少东要求上海本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盛元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王少东货款191万元及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少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三项合计27250元，由盛元望负担，盛元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王少东。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天石代理审判员  袁丽娟人民陪审员  徐惠玲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费 玮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