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401。
负责人：周中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凯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兰，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兴市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滨江镇蒋港村旮旯村。
法定代表人：叶威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华，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因与被上诉人泰兴市兴港鸿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兴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兴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保险车辆臂架断裂的损失属于特种车车辆扩展性保险责任范围，不符合事实。根据《特种车车辆损失扩展险条款》第一条的约定，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保险机动车的损失系该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而兴港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保险机动车臂架断裂的原因确实属于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我方提交的《公估报告》和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布的事故调查报告可以证明保险车辆臂架断裂损失不是吊升、升举的物体造成的。保险条款也规定了在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以及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保险车辆驾驶员没有有效操作证，保险人对本案不承担责任。涉案泵车操作工朱其峰只持有《安全培训合格上岗证》，该证不等于《建设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故泵车操作工持有的证件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有效操作证；二、保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情形，保险人只要履行一般提示义务后，保险条款即为有效。保险条款对于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部分已用加黑字体突出，投保人北京中联新兴建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亦在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盖章确认其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故免责条款应为有效；三、一审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一审在兴港公司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保险车辆臂架断裂与泵送混凝土存在因果关系，违反了证据规则。兴港公司既不是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不属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另外，第三者的损失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死者家属与江苏圆融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公司）签订的是工伤死亡赔偿协议，圆融公司无权要求兴港公司对此责任进行补偿，而死者家属与兴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相关的赔偿协议，所以兴港公司与圆融公司之间达成的赔偿款协议是不能够约束我公司的。根据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兴港公司自愿承当的赔偿款不应当由我公司承担。虽然兴港公司自愿承担的赔偿款数额为1140000元，根据死者的相关情况，依照法律的规定，死者在法律上产生的损失不足500000元，而此次事故存在多个责任主体，即使商业险要承担赔偿责任，那么承担的数额也不应当是500000元。
兴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的上诉请求。
理由：1、事故当天属于作业状态中的向上输送混凝土是导致泵车臂架断裂的直接原因，属于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所称的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保险机动车臂架断裂的原因属于吊升、举升物体造成的，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2、本案中我公司没有出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3、保险公司诉称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是错误的，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当庭认可了我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事故处理中，保险公司所面对的对象是我公司，不是叶剑；4.受害人与圆融公司所达成的协议是一份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因为受害人与圆融公司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所以双方之间达成协议不是工伤赔偿协议，而且从协议书所反映的内容也不是工伤赔偿协议；5、关于赔偿款项不足的问题，事实上按照江苏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来看，本案事故对受害人所造成的损失按法律计算应该在1200000元左右，而且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对该赔偿数额提出任何异议；6、无论是保险公司所称的臂架向下输送状态还是臂架向上输送状态，都是一个上下垂直运动的过程，应当认定为举升、吊升的物体因为举升、吊升的物体的运动轨迹从本质上讲也是一个上下垂直运动的过程，而且根据一审中的证据材料，泵送的混凝土本身就是一个向上举升的过程，这一点一审中保险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
兴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以及车辆损失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我公司赔付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485200元，其中赔付我公司垫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500000元，赔付我公司苏Ｍ×××××混凝土泵车修理费用985200元；2、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2年9月20日，叶剑向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混凝土泵车一辆，价款7200000元。同日，叶剑又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科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回租）三方协议，进行融资回租，并委托重科租赁公司代办泵车保险。同年10月，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以叶剑为被保险人，北京中联新兴建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租赁公司）为投保人，出具了投保单，该投保单约定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特种车车辆损失扩展险、不计免赔。该投保单第六项特别约定，列举了部分免责事项，但未涉及条款第七条所列不确认投保单所列内容并亲笔签名。同时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所负责赔偿的相关事项。投保单第七项特别提示，要求投保人附条款，确认已知悉其内容，并可要求保险公司作出解释。第八项投保人声明，以正常字体载明，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交纳保险费。在投保人签章一栏，未有经办人签字，未注明投保日期，仅加盖了重科租赁公司的印章。10月10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出具保险单，承保险别分别为车辆损失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特种车车辆损失扩展险，上述险种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基本险不计免赔，未投保扩展险不计免赔。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7200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10日00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24时止。保单所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项第5小条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第5小条均约定，“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或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条款第一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属于保险责任。本附加险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2012年12月，叶剑将车辆登记在兴港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苏Ｍ×××××，兴港公司已向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申请办理了被保险人变更登记。
2015年8月26日，兴港公司由驾驶员朱其峰（持B2驾驶证、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制泵车操作上岗证）操作使用苏Ｍ×××××泵车，泵送江苏圆融建筑有限公司承建的泰州市高港区大泗镇商业公司沿街楼工程混凝土过程中，泵车布料臂第二节臂架根部断裂，致使在臂架下作业的杨以娥死亡。事故发生后，经大泗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兴港公司赔偿死者亲属损失1140000元，此款已支付完毕。事故发生后，兴港公司向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报案，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当即委托湖南盛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发生事故的泵车损失进行查勘定损。该公司于2015年9月1日作出公估报告，认定苏Ｍ×××××泵车的修复总费用为665300元，并认定由于第二节臂架左右覆板轴套焊接部位存在陈旧性裂缝，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2015年9月25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向兴港公司发出理赔告知函，告知其公估结果，并要求兴港公司如有异议书面函复并通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聘请司法鉴定机构对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兴港公司确认收到告知函，但表示未收到公估报告。9月25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还向泰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函，表示为核实事故的保险责任，拟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嗣后，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未实际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5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向兴港公司发出保险拒赔通知书，认为泵车臂架断裂属于自身质量问题导致，兴港公司派遣无泵送工操作证的人员从事泵车操作，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属于免责事项，故对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均予以拒赔。兴港公司不服，涉诉。
另查明，泰州市相关职能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出具了一份事故调查报告，认为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混凝土泵车第二节臂架根部焊缝存在明显陈旧性疲劳裂纹；间接原因是兴港公司未按要求对泵车进行检查、施工现场管理不到位、施工人员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该调查报告还认定，兴港公司派遣无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混凝土泵送工操作证的人员从事泵车操作。
一审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事故导致臂架断裂的损失是否属于车辆损失险和扩展险保险责任范围；二、本案保险合同条款所约定的责任免除条款是否生效，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能否免责。
一审认为，兴港公司与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间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车辆臂架断裂的损失属于车辆损失险和扩展险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为：（1）兴港公司向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投保了车辆损失险、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兴港公司车辆是泵送混凝土的特种车辆，其在向高处泵送混凝土的过程中，不能排除连续举升的混凝土会导致臂架断裂，因此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扩展险的保险责任范围；（2）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作为保险人应当依法对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作出核定。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在致函相关部门拟对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并未实际委托鉴定。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怠于作出核定，应当认定事故的原因属于保险事故责任范围；（3）相关职能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属于对安全生产事故进行的调查和责任认定，并不能当然等同于保险事故的调查和认定。调查报告认定断裂的臂架存在陈旧性疲劳裂纹，并不能否认臂架断裂与泵送混凝土存在因果关系。该调查报告不能免除被告作为保险人应当承担的核定事故的责任；（4）兴港公司车辆是泵送混凝土的特种车辆，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对此明知并同意其投保扩展险。而扩展险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作业中车体失去重心造成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如果涉案车辆在泵送混凝土的过程中造成的机动车的损失不属于扩展险保险责任，明显不符合当初签订保险合同的目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
关于争议焦点二，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主张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不能免除保险责任。理由为：（1）保险法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在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均附有免责条款，均约定了“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约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不仅应当提示，且应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未提示并作明确说明的，该免责条款不生效；（2）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提交的保险条款可见，关于免责条款的内容，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仅以略粗字体标注，而以该同样字体标注的相关内容，占全部条款内容的40%左右，免责条款不具有明显特征，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并未完全履行提示义务；（3）事发时，兴港公司泵车驾驶员持有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制的泵车操作上岗证，但该证未被泰州市安监局认定为具有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混凝土泵送工操作证。如何理解免责条款中“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作为保险人在投保单中未有明确说明。在庭审中，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亦未能作出明确具体的解释。应认定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4）在投保单中，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使用打印的格式合同，其未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投保人填写所列内容并亲笔签名；在投保单特别约定中未明确注明该免责条款的内容；在打印好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仅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免责内容，并未说明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而且，投保人签章一栏，仅加盖了重科租赁公司的印章，未注明日期，该印章也与投保单所列投保人新兴租赁公司名称不符。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提交的该投保单不足以说明保险人就免责条款内容进行过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
关于兴港公司投保车辆造成的损失如何确定。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在接到兴港公司报案后已委托公估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告知了兴港公司。兴港公司未在规定期限提出异议，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车辆实际损失超出了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核定的损失，故车辆损失可以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核定的损失金额665300元予以赔付。因扩展险为附加险，实行15%的绝对免赔率，故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应当赔偿665300×（1-15%）=565505元。关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金额，兴港公司实际赔付金额为114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兴港投保了不计免赔，故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兴港公司损失500000元。兴港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赔偿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辩称保险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按照免责条款约定，保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驳回兴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之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兴港公司保险赔偿款合计1065505元。二、驳回兴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66元，兴港公司负担4166元，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负担14000元。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向本院提交投保人说明、名称变更通知、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查询一组证据，证明投保单投保人栏中的新兴租赁公司变更为重科租赁公司，二者为同一主体。一审中提交的投保单真实有效，投保人认可我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条款全文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条款包括免责条款依法有效。
兴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中除了名称变更通知之外，其他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的范畴。新兴租赁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变更为重科租赁公司，但是投保单上并没有具体的日期，仅在保险单上显示日期为2012年10月10日，此时距离名称变更两年之久，新兴租赁公司的名称在这段时间期间被其他法人主体注册使用，这是需要保险公司进行证明的事实，因此我方认为投保单中载明的投保人并非就是重科租赁公司。
本院对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名称变更通知来看新兴租赁公司于2010年7月7日变更为重科租赁公司，兴港公司对企业名称变更之日至保险关系成立之日期间公司的名称是否为他人使用，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现其提出质疑，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投保单上投保人为重科租赁公司之一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发生的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二、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合同条款中规定的责任范围即为保险人承担的责任，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发生财产损失的，保险人均要负责赔偿。特种车辆损失扩展险条款约定，保险机动车吊升、举升的物体造成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泵车正处于向上输送混凝土的作业状态。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一审提交的《公估报告》和相关职能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并不能否认臂架断裂与泵送混凝土存在因果关系，故该保险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畴。
关于争议焦点二，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认为事发时，兴港公司泵车驾驶员持有湖南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监制的泵车操作上岗证，该上岗证不属于“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该情形属于责任免除的约定。对此，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并不能说明法律规定需要具备何种有效操作证，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就该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现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以泵车驾驶员不持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符合责任免除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太平洋财保湖南营业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66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大祥
审判员 陈霄燕
审判员 周红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