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60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贤富，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福建省晋江市，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2006年11月至2011年7月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2011年8月起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党组书记，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2日经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经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月3日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军锋、周文凯，福建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柯贤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德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贤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主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柯贤富及其辩护人刘军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柯贤富在先后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晋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利用企业安全生产、环保管理、征地拆迁、外来人口管理、协调处理生产纠纷以及水利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从中收受王某、李某、黄某2、黄某1贿送的人民币合计19万元。2014年3月17日，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派员到晋江市水利局抓获被告人柯贤富，并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侦查期间，被告人柯贤富不仅供述了司法机关事先掌握的其收受黄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还供述了司法机关事先未掌握的上述其他受贿事实。被告人柯贤富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暂扣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柯贤富向司法机关揭发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侦破经过、证人黄某1、王某1、李某、黄某2证言、内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晋江市司法局内坑司法所工作说明、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审批表、晋江市水利局对招投标举报处理意见的函、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的证明、户籍证明、中共晋江市委组织部、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大常委会的任职文件、晋江市水利局领导分工和职责文件、现金缴款单、行政暂扣款收据、被告人柯贤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立功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柯贤富的行为己构成受贿罪。归案后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柯贤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二、没收扣押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柯贤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柯贤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柯贤富诉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受到办案人员威胁和诱导，与证人证言亦有矛盾之处，定罪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认定其受贿1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人证言不符常理，疑点重重，其中黄某1证言前后矛盾，对行贿时间、行贿动机陈述不一，描述体貌特征也与上诉人本人相差甚远；而王某1证言中所讲行贿地点与事实不相符；李某、黄某2证言中体现与上诉人电话联系的事实缺乏相应通话记录印证，且黄某2作证时间在被告人供述之前，若属事先掌握线索却未在之前讯问中调查，违背办案常理；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作有罪供述时语速平衡、神态平和，供述自然连贯，且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对犯罪供认不讳，故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采信。上诉人对收受黄某1贿赂的过程、时间段、地点、现金数额、财物包装、请托事项等基本犯罪事实的供述能与黄某1证言相印证，黄某1证言中对行贿动机的陈述与施工合同、付款审批单、废标建议书等书证印证；上诉人主动供述收受王某1、李某等人贿赂的详细过程，该部分属先供后证，供述可信度高，并与王某1、李某证言能相互印证；上诉人供认收受黄某2贿赂的过程、时间、地点、数额、请托事项等能与黄某2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判已经因其有立功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建议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3年间，上诉人柯贤富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晋江市水利局局长期间，先后利用企业安全生产、环保管理、征地拆迁、外来人口管理、协调处理生产纠纷以及水利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拨付等职务便利，收受王某1、李某、黄某2、黄某1等人贿送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9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和2010年春节前，上诉人柯贤富利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职便，先后2次在其住处收受晋江市品质陶瓷建材有限公司和晋江市国星陶瓷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王某1为取得上诉人对该两家公司在安全生产管理、环保管理、外来务工人员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各2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
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柯贤富利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职便，在其住处收受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为取得上诉人对该公司在征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上诉人柯贤富利用担任晋江市内坑镇人民政府镇长的职便，在其住处收受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2为感谢上诉人在协调处理工伤纠纷，以及取得上诉人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外来人口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
4、2012年和2013年的春节前，上诉人柯贤富利用担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的职便，先后2次在其晋江市水利局的办公室收受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11、C12标段的现场劳务承包人黄某1为了取得上诉人对上述工程在征地拆迁、施工检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各5万元，合计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上诉人柯贤富归案后其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暂扣在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柯贤富向司法机关揭发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侦破经过，证实检察机关在掌握被告人柯贤富收受黄某1贿赂人民币10万元后，派员到晋江市水利局抓获被告人，后被告人不仅供述收受黄某1贿赂1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供述司法机关事先未掌握的上述其他事实。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先后挂靠多家公司参与晋江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的竞标，中标3个标段，分别为C4、C11、C12标段，其中C4标段因被其他竞标者投诉，于2011年11月份经柯贤富签批，按废标处理，其曾见过晋江市水利局的相关文件。2012年春节前，其为取得上诉人对其承建的工程在工程款拨付、处理招投标投诉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预先将人民币5万元装入空茶叶盒内，并用茶叶袋包装好，带到柯贤富的办公室贿送给柯贤富；2013年春节前，其采用相同的方式，再次携带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茶叶袋到柯贤富办公室，因柯贤富不在办公室，其遂在办公室内等候，一分多钟后，柯贤富来到办公室，称欲外出开会，其将上述袋子放在上诉人办公室后即离开。上述10万元柯贤富均予以收受。
3、上诉人柯贤富供述，供认（1）黄某1是晋江市引水二通道工程C4、C11、C12标段的实际承包者，其中C4标段被投诉存在违规情况，其于2011年8月调任晋江市水利局局长后，派员调查核实，该标段没有按废标处理，具体情况记不太准确。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黄某1为取得其在工程征地拆迁、工程款拨付、处理招投标投诉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提着一包装有茶叶盒子的袋子到其办公室，后其发现茶叶盒子内没有茶叶，而是装在塑料袋内的百元面额人民币（经清点，共5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上班后，先打开办公室门，后到下属科室巡查，返回时发现黄某1在其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茶叶袋子，因其表示稍后要开会，黄某1就将茶叶袋子留下后离开，后经其清点，茶叶袋子内装有茶叶盒子，茶叶盒子内是装在塑料袋内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对上述现金人民币10万元，其均予以收受。
（2）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晋江市国兴陶瓷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某1为取得其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其家中客厅，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其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物品（经其查看，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其均予以收受。
（3）2009年和2010年的春节前，晋江市品质陶瓷有限公司经营者王文品为取得其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其家中客厅，先后2次，每次贿送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物品（经其查看，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其均予以收受。
（4）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经营者李某为感谢其对该公司在创建过程中的征地拆迁、基础设施配套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到其家中，贿送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礼品，后经其查看，茶叶袋子内有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若干茶叶，其予以收受。
（5）2010年春节前，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2为感谢其在协调处理该公司安全事故纠纷方面的支持和关照，以及为取得其对该公司在安全生产、外来人口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到其家中，贿送一包用茶叶袋子包装的礼品，后经其查看，茶叶袋子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和若干茶叶，其予以收受。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与胞兄王某2均是晋江市国星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和品质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为取得柯贤富对上述公司在安全生产、环保、外来工管理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柯贤富位于晋江市安海镇的家中，将装有现金人民币2万元的茶叶袋子贿送给上诉人；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采用同样的方式，再次到柯贤富家中贿送给被告人现金2万元。上述4万元被告人均予以收受。另供述，王某2与王某1商量后，曾于2009、2010年的春节前，先后2次，每次贿送给柯贤富现金人民币2万元。
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泉州晋江陆地港港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于2008年进驻晋江市内坑镇。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取得时任内坑镇镇长的柯贤富在该公司的征地拆迁、配套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支持和关照，在柯贤富位于晋江市安海镇的家中，贿送给柯贤富一包装有人民币3万元和茶叶1盒的礼品，柯贤富予以收受。
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2003年，其在晋江市内坑镇成立了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时任内坑镇镇长的柯贤富在协调处理该公司工伤事件中的帮忙，以及继续取得柯贤富职权范围内的支持和关照，在柯贤富家中贿送给被告人一包装有烟酒和人民币2万元的礼品，被告人予以收受。另述称，因时间间隔太久，对贿送烟酒的品牌已记不清。
7、内资、外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行贿人王某、李某、黄某2经营的企业的登记情况。
8、晋江市司法局内坑司法所工作说明，证实该所协调处理了一起福建省安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伤事故。
9、工程承包合同、付款审批表、晋江市水利局对招投标举报处理意见的函、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黄某1为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11、C12标段的现场劳务承包人；2011年12月15日，晋江市水利局向晋江市建设工程招标中心建议取消鹰潭市复兴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为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4标段第一中标人的资格，2012年1月27日，向益阳市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发出该标段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12月，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与益阳市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C4标段的施工合同；2011年6月和2012年9月，晋江市供水有限公司分别与福建省围垦工程处、水利部长江水利委员会陆水枢纽工程局签订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第C11、C12标段的施工合同；晋江市引水第二通道工程第C4、C11、C12标段的工程量和付款审批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柯贤富的个人身份情况。
11、中共晋江市委组织部、市委办公室、晋江市人大常委会的任职文件，证实上诉人柯贤富的任职情况。
12、晋江市水利局领导分工和职责文件，证实上诉人柯贤富的工作职责。
13、现金缴款单、行政暂扣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柯贤富的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5万元。
1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人员在侦查期间讯问被告人柯贤富的过程。
15、立功材料，证实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柯贤富向司法机关检举2起他人犯罪的事实，其中1起查证属实。
关于上诉人柯贤富及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存在诱供嫌疑，不能作为定罪依据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柯贤富在归案后直至进入隔离措施完备的看守所内做了多份详细完整稳定的有罪供述，且讯问同步录音录像亦显示柯贤富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神态正常，供述自然，因此原审采信其庭前有罪供述并无不当，上诉人柯贤富及辩护人仅以其在同步录音录像中看手心的动作推测办案机关存在诱供嫌疑等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受贿1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一、收受黄某1贿送10万元部分，黄某1前后两次笔录中表述行贿时间分别为“春节期间”和“春节前”并不矛盾，其承建的部分工程被废标，但其他工程仍需取得被告人在职责范围内的关照和支持，其关于为取得上诉人对其承建工程的关照而贿赂被告人财物的陈述，合乎常理，能与施工合同、付款审批单、晋江市水利局的废标建议书等书证，且与上诉人在侦查期间对收受黄某1贿赂过程、时间、地点、财物的包装、现金数额、请托事项等基本犯罪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黄某1所称行贿时间、动机等前后矛盾，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等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收受王某1、李某、黄某2贿赂部分，是上诉人柯贤富在检察机关未事先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供述并书写自书材料，其供认内容可信度高，且与证人王某1、李某、黄某2陈述的时间、地点、财物数额、请托事项等行贿细节和过程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中对行贿地点陈述不清、证人作证时间在前等诉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柯贤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计人民币19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柯贤富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新的刑法修正案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调整了受贿犯罪数额标准，依法应予改判。对上诉人柯贤富及辩护人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没收、追缴违法所得部分。
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4）德刑初字第2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柯贤富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柯贤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柯志同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夏 简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