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志全，江苏中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文昌西路1号。
负责人:徐扬,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沅沅，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住所地南京市中山南路408号。
负责人:刘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沅沅，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俊、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扬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工行江苏省分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谈志全，上诉人工行扬州分行与被上诉人工行江苏省分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沅沅、赵仁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俊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改判撤销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省分行机构金融业务部吴俊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并补足20000元的收入;撤销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安排其在南京的岗位工作;撤销工行扬州分行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工行江苏省分行补足其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少支付的工资119435.68元，赔偿其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4月1日止的工资收入损失68905.96元。事实和理由：1.肖某、李某未出庭作证，故工行江苏省分行对该两人的谈话笔录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2.工行江苏省分行纪检工作人员与吴俊的谈话笔录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工行江苏省分行应当提供完整的谈话录音。吴俊没有参与或提供非法的融资中介服务活动，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单位权益或谋取不正当利益。工行江苏省分行的《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将所有充当资金交易中介的行为均予以禁止，是属于扩大解释。且吴俊没有利用其在原单位的任何职务便利或资源、信息，进行谋取利益，李某收取的20万元保证金与吴俊没有关系。3.2011版《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不具有合法性、民主性、公开性，故不能作为审理的依据。4.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作出的处理的实质是解除劳动合同，而非合法的调动。工行江苏省分行与工行扬州分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不应混淆。因工行江苏省分行将吴俊的门禁卡、内部通行证禁用、注销，导致吴俊无法到工行江苏省分行继续上班，为了向工行总行申请复核，吴俊迫不得已到工行扬州分行去上班，并未同意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工作岗位及工作地点的调整。5.工行扬州分行与吴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其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违法。
上诉人工行扬州分行的上诉请求及辩称：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工行扬州分行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有效。事实与理由：吴俊属于留用查看人员，调入工行扬州分行后，属于由工行扬州分行直接进行管理的员工，应按照工行扬州分行的要求履行签订劳动合同的内部手续，但吴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在留用察看期间不服从工行扬州分行的管理，且存在旷工行为。工行扬州分行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属于用人单位用工自主权，也已征求工会意见，并向吴俊送达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
被上诉人工行江苏省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清了吴俊的违纪事实，吴俊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工行扬州分行的上诉意见。请求驳回吴俊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关于给予省分行机构金融业务部吴俊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补足20000元的收入；2.撤销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继续履行其与吴俊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安排吴俊在原岗位工作，或在南京市范围内工行江苏省分行其他岗位工作；3.撤销工行扬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4.由工行江苏省分行补足其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少支付的工资119435.68元；5.工行江苏省分行赔偿吴俊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68905.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吴俊与工行江苏省分行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书》，并附有《岗位协议书》。其中《岗位协议书》约定吴俊工作岗位为同业市场业务，岗位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工作地点为南京，标准工时制。第六条约定了协议的终止和解除情形：（一）协议期满的，本协议终止；（二）乙方工作岗位发生变更的，本协议自动解除；（三）乙方不能胜任工作岗位的，本协议可以由甲方单方解除；（四）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时，本协议自动解除。其中约定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日起计算。《劳动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甲方依法根据经营需要和乙方的工作能力及表现，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乙方的工作岗位发生变更的，应根据岗位变更情况，重新订立《岗位协议书》。
2015年4月2日，工行江苏省分行作出《关于给予省分行机构金融业务部吴俊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主要内容：吴俊系江苏仪征人，1985年11月入行工作，原胥浦支行员工，现为省分行机构金融业务部同业市场团队科员。吴俊在原胥浦支行工作期间，利用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以妻弟李某的名义，于2011年9月间，介绍并参与肖某等人的民间融资活动，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了《员工行为禁止性规定（试行）》第七条和第十四条规定。依据《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4版）》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以及第三十一条第九款和第六条的规定，给予吴俊留用察看处分，并给予核减绩效收入20000元的处理。同日，工行江苏省分行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因工作调动，吴俊与工行江苏省分行的《劳动合同书》于2015年4月2日解除。吴俊于2015年5月8日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注明：不同意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工行江苏省分行并且于同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吴俊收到该证明后在其上备注“原材料已给省行，已明确不同意终止该合同，并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2015年4月9日，工行江苏省分行向吴俊发邮件，要求吴俊于2015年4月10日到工行扬州分行人力资源部报到。2015年6月30日，吴俊向工行江苏省分行邮寄《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并要求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通知函》，主要内容认为工行江苏省分行的有关处分及处理无效，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理由两点，即：1、单位单方面变更工作地点，既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又违法。2、变更工作地点，将严重影响本人及家庭生活。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7月2日收到该函件。2015年6月30日，工行扬州分行作出《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主要内容：……我行已于2015年5月11日通知你与我行签订劳动合同，至今仍未收到你任何回复，此举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如果你在收到本通知书3日内仍不与我行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办理离职手续，我行将依据劳动合同法及劳动合同管理办法与你终止劳动关系。吴俊于2015年5月30日收到该通知后，在该通知上备注：我已与江苏省分行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合同，贵行再与我签订合同违法。吴俊由于不服工行江苏省分行的处分决定，向工行江苏省分行申诉，工行江苏省分行监察室于2015年9月6日作出《关于告知吴俊复审决定的通知》，驳回吴俊的申诉。吴俊又于2015年10月5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邮寄复核申请书，申请复核。该行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复核决定，认为工行江苏省分行认定吴俊的错误事实及适用的制度规定等准确，维持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留用察看的处分决定。2015年11月17日，工行扬州分行再次向吴俊发出《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要求吴俊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吴俊于同日收到该通知后，备注：已收到该通知书，但我与省行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再与贵行签订劳动合同属违法行为。2015年11月25日，工行扬州分行作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因你个人原因，拒绝与我行签订劳动合同，我行自2015年11月25日起正式与你终止劳动关系。吴俊于同日收到该通知。
2015年12月22日，吴俊向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以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吴俊诉至法院。
吴俊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17226.49元。根据吴俊提交的信用卡查询明细，吴俊自2014年起每月10日收到基本工资约3000元，其余为绩效工资。
吴俊于2015年3月11日在署期2011年9月16日《融资服务协议》复印件、署期2011年9月29日《合作意向书》复印件、署期2015年3月11日《协议》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吴俊的签名系原件。其中《融资服务协议》甲方为肖某、乙方为李某、丙方（中间人）为陈惠国。最后落款处有肖某、陈惠国的签名。李某的签名加括号备注“代签”。约定：1、乙方负责设计多套切实可行的融资方案，供甲方选择使用。2、乙方负责向甲方推荐及联系融资人。3、融资方案确定后，甲方应缴纳2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融资不成，乙方退回全部20万元保证金，乙方费用自理，不承担其他责任。4、甲方和融资人达成合作意向，即为乙方完成融资顾问工作，甲方应支付乙方总费用﹙含顾问费、办公费、交通费、公关费、招待费等费用﹚20万元。其他条款约定了其他内容。其中《合作意向书》甲方为扬州菜花香食品有限公司（徐顺新）、乙方为仪征市十二圩沿江船舶配件厂（肖某）、丙方李某。其中第三条约定三方股份份额分别为:甲方的份额为51%,乙方的份额为39%,丙方的份额为10%。最后落款处有扬州菜花香食品有限公司盖章及徐顺新的签名，有仪征市十二圩沿江船舶配件厂盖章及肖某的签名。李某签名注明“吴俊代”。其中《协议》甲方为扬州菜花香食品有限公司（徐顺新）、乙方为仪征市十二圩沿江船舶配件厂（肖某）。最后落款处有徐顺新签名，有仪征市十二圩沿江船舶配件厂盖章及肖某的签名。吴俊认为工行江苏省分行未提交以上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协议的签订者与吴俊没有关系。吴俊没有参与融资服务，吴俊在上面签字仅是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调查所需，并不代表吴俊承认《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协议》与其有关。
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3月9日与肖某进行谈话，并制作了相应的谈话笔录。肖某陈述主要内容：其在2009年即通过朋友陈惠国认识吴俊。因生意资金链断了，找吴俊帮忙，吴俊答应一周内帮其贷款800万元，签订了一份协议，给了吴俊20万元，吴俊让其在2011年9月17日把钱打给一个叫李某的人。协议上“李某”的签字系吴俊代签。后来800万元贷款没有办下来，吴俊又帮其找了个合伙人徐顺新，徐顺新用600万元买其51%股权，300万元流动资金。但徐顺新支付了130万元后没有再支付，其又找吴俊，吴俊躲着他。吴俊后来答应还其20万元。吴俊现在陆续还了15万元，另外5万元是其前期打的“欠条”。在该笔录中，肖某还陈述：吴俊太不像话了，其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李某，协议都是吴俊代签的，吴俊是诈骗行为……2014年吴俊还要与其签订保密协议，答应给其4万元，要求其不宣扬此事，其没有拿该4万元。目前损失很多，要求吴俊支付四年的利息7万元。如果工行江苏省分行处理不了，其就找公安部门处理。
工行江苏省分行还于2015年3月10日与吴俊本人进行谈话，并制作了相应的谈话笔录。吴俊陈述主要内容：2011年，其在胥浦风险部工作，熟人陈惠国找到他，说是肖某的企业要贷款，后肖某与其见了面，要求其想办法帮其贷款，其介绍朋友李某与肖某认识，李某与肖某有协议，李某与肖某的《合作意向书》签字时其在场，其在上面签了字，确实违反银行员工行为准则，但其没有拿一分钱好处，还贴了15万元进去。在该笔录中，吴俊辩称20万元是保证金，是付给李某的。吴俊承认李某是其妻弟。在该次谈话的最后，工行江苏省分行要求吴俊把涉及到的金钱、协议、收条等所有材料整理后，第二天交到监察室。
工行江苏省分行又于2015年3月11日与吴俊进行谈话。在该谈话笔录中，吴俊陈述有关协议、收条等材料已经带来。主要内容：其之所以后来答应再给肖某4万元，就是想平息此事。感到对不起家庭、单位。
工行江苏省分行另于2015年7月30日与李某进行谈话，并制作了相应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李某陈述主要内容：这两年与姐姐、姐夫往来不怎么多，去年与吴俊联系较多，但也没有委托吴俊办什么事……这两年肖某没有与其联系，都是与吴俊联系，之前不认识肖某，是吴俊介绍才认识肖某。其没有委托吴俊代其向其他人还钱。其不知道什么《融资服务协议》，没有签订过什么合同、协议。当工行江苏省分行有关人员问李某有没有委托吴俊签过什么协议，李某回答：好几年前，可能两三年前，是吴俊告诉我的，但没签成。当问到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李秀芳叫吴俊帮你重要的忙，李某回答：没有。这几年就这么个事，介绍徐等认识。当问到肖某是否向其追债，其回答：没有，我跟他没有联系。当问到知不知道《合作意向书》，其回答：是徐顺新讲的，好像买酒店，我不知道，不在场，是徐顺新告诉我的，吴俊也告诉我这个《合作意向书》不好，他没签。
吴俊对肖某、李某的谈话笔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肖某、李某未出庭接受双方的质证。对吴俊的两份谈话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特殊环境里签的。特殊环境是指：1、胥浦支行撤销后并到省分行，很珍惜这份工作，不想给省行领导带来一点点不愉快。2、2011年肖某的事情，其只是介绍了一下，具体的情况记不清，其没有参与他们的所有活动。3、当时省行领导连着找其谈话的两天里，其孩子在高考自主招生报名阶段，非常忙，也非常着急。省行审查人员苦苦相逼，有一天谈到晚上七点还不让我走，也不让回老家去帮孩子报名。4、谈话之前，省行谈话人把事情说得非常严重，说到了举报人要报案，你们要坐牢。然后其非常担心李某的安全，所以有一些东西就帮李某承担下来，怕他犯刑事案件。
工行江苏省分行另提交情况说明、通话记录，欲证明2015年6月24日拨打肖某电话，通知中肖某明确承认是吴俊在事后给了他7万元，要求他作出相关的说明和承诺。吴俊对该情况说明、通话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吴俊提交署期2015年1月17日署名“肖某”的《承诺书》。该《承诺书》主要内容：李某收取本人20万元保证金，现本人已收到李某退还的保证金，并承诺：1、本人与李某协商一致，《融资服务协议》作废并终止，互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2、2015年1月17日前李某及代理人出具给本人的收条、借条、欠条等债务凭证一律作废等。吴俊提交署期2015年4月20日署名“肖某、李某、徐顺新”的《证明及承诺》，载明：1、吴俊未参与肖某和徐顺新合作一事，该合作由徐顺新同学李某介绍，与吴俊无关，合作成功前，吴俊并不知晓。2、吴俊未代签过《融资服务协议》，肖某未提供过吴俊代签的《融资服务协议》复印件，如有，必为别人伪造。3、吴俊是在喝酒时代签《合作意向书》，饭后觉得代签不妥，已作废了该文件，后李某回来后，觉得合作经营风险太大，没肯再签。4、肖某因个人原因，说了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话，现收回这些话。等等。吴俊提交署期2015年4月20日署名“肖某、李某、徐顺新”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肖某先期缴纳的20万元保证金暂时放于介绍人李某处。2011年9月30日，李某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扬州菜花食品有限公司，该公司出具了收条。对吴俊提交的以上证据，工行江苏省分行及工行扬州分行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吴俊在工行江苏省分行作出处理决定期间给肖某7万元，让肖某作出的虚假陈述，是吴俊通过非法手段所形成的证据。对其证明内容更不认可。
吴俊申请证人李某、肖某出庭作证。法院根据吴俊提供的地址及联系电话向李某、肖某邮寄证人出庭通知，李某予以拒收。肖某则原址查无此人，电话也打不通。
吴俊还申请向工行江苏省分行调取2015年3月10日、3月11日、4月1日杨彤与吴俊的谈话录音，2015年3月9日杨彤与肖某的谈话录音、2015年7月20日孙继泉等二人与李某的谈话录音，但工行江苏省分行辩称对谈话内容录音不是其纪检监察部门查办案件的纪律义务，查办中已经采用书面谈话笔录的方式固定谈话内容。
江苏省分行于2011年2月28日印发《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工银发［2011］25号﹚，《关于印发〈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的通知》载明《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已经过工会在全行系统征求意见并通过。第七条规定：严禁参与洗钱、非法集资、地下钱庄活动、充当资金交易中介或其他非法金融活动。第十四条规定：严禁利用职位便利或本行资源、信息等为本人或他人谋取利益。《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发［2011］106号）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予记大过至撤职处分；情节较重或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情节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开除处分。（一）违规投资经商办企业的……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损害本行权益或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给予开除处分。《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第六条规定：……给予员工行政处分的，应同时给予核减绩效收入处理。给予员工开除处分的，应同时解除劳动合同。第七条第（六）项规定：受到留用察看处分的，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限内按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期满以后，考核合格的，重新确定岗位、工资等级和档次；考核不合格的，或留用察看期间，又发生违规行为或发现以前其他严重违规行为的，应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规定：员工违规行为情节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最高可以核减当年全部绩效收入。除此情形外，员工因单次违规核减绩效收入的标准不应超过本人当年目标绩效工资的30%。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给予记大过至留用察看处分；情节较重造成不良后果的，同时解除劳动合同；情节严重或造成严重后果的，给予开除处分。（一）违规投资经商办企业或本人出资以他人名义经商办企业。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利用职务之便损害本行权益或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给予开除处分。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发生的违规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审复核的，适用原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本规定，但依据此前有关规定不属于违规或处理较轻的，依据原规定处理。《关于对〈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2014版）〉征求意见的通知》载明对《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发［2011］106号﹚的修订经过了民主程序。《承诺书》署期为2014年10月21日，有吴俊本人签名，载明已领取并学习了《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及问答（2014年版）》手册。《员工不参与非法集资等活动承诺书》署期2014年5月8日，有吴俊本人签名，承诺不组织或参与任何形式的社会非法集资和民间借贷活动等。吴俊对《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合法性，理由是：1、第七条第六项“察看期限为12个月，察看期限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明显违法。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规定，用人单位给予违反规章制度的劳动者予以处罚的，每月最多只能扣除原工资的20%。而工行江苏省分行给与吴俊的处分由原来的月平均工资17200多元下降到处分后的平均工资2297元，属于违法。2、工行江苏省分行提供的处理规定是2014年，而吴俊的违规行为是2011年。工行江苏省分行给予吴俊留用察看的处分决定所依据的并非是2014版，而是2011员工禁止性规定。3、不具有民主性。工行江苏省分行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进行民主的制定规章制度，不具有公开性。4、对两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均认可，但该《承诺书》是2014年5月8日出具，不是2011年出具。工行江苏省分行对2011年的行为进行处罚没有依据。工
工行江苏省分行主张其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对吴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调整的行为，对此江苏省分行提交署期2012年7月2日《省分行机关员工调配通知》及《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以证明吴俊在2012年7月2日从工行仪征胥浦支行调到工行江苏省分行的时候也是采用形式上终止劳动合同的方式调动的。吴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工行江苏省分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俊是否存在严重违反工行江苏省分行规章制度及法律规定的行为，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的处分决定是否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吴俊进行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调整是否合法合理；2.工行江苏省分行是否应当向吴俊补足减少的工资；3、工行扬州分行2015年11月25日对吴俊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1。虽然工行江苏省分行所提交的《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协议》均为复印件，但第一，以上复印件均为工行江苏省分行监察部门对吴俊进行调查时吴俊本人所提交，且均有吴俊本人签名确认。第二，以上协议、意向书有肖某、陈惠国、徐顺新等人的签名及仪征市十二圩沿江船舶配件厂、扬州菜花香食品有限公司盖章。李某的签名系吴俊代签。第三，在工行江苏省分行2015年3月9日对肖某的谈话笔录中，肖某作为举报人，证明吴俊利用职务之便参与肖某的民间融资，并谋取利益。吴俊违规投资经商。第四，在工行江苏省分行2015年7月30日对李某的谈话笔录中。李某认可这两年与姐姐、姐夫之间往来不怎么多，也没有委托吴俊办什么事，这两年肖某没有与其联系，都是吴俊与肖某联系，之前不认识肖某，是吴俊介绍才认识肖某。其不知道什么《融资服务协议》，没有签订过什么合同、协议。有关《合作意向书》，是听徐顺新讲的，其不知道情况，不在场。以上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互相印证有关《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实际上是吴俊与相关人员所签订，吴俊是《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实际当事人一方，而李某不是《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当事人一方或者李某仅是吴俊所寻找的名义上的当事人。《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和融资人达成合作意向，即为乙方完成融资顾问工作，甲方应支付乙方总费用20万元，吴俊促成了肖某与有关当事人达成合作意向，并收取肖某的20万元系吴俊谋利所得。《合作意向书》约定丙方所占股份为10%，即吴俊获得10%的股份。吴俊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了相关规章制度及法律、法规的规定。之后吴俊将该20万元归还肖某并不能改变吴俊之前行为的性质。
吴俊所提交的“肖某”《承诺书》，“肖某、李某、徐顺新”《证明及承诺》、“肖某、李某、徐顺新”《证明》，其中所载明的内容与工行江苏省分行所提交的谈话笔录所载明的内容有相反之处。工行江苏省分行辩称以上证据系肖某在收到吴俊7万元后所形成的非法证据。但工行江苏省分行对此事实仅提供间接证据证明，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即使如此，吴俊仅提交以上《承诺书》、《证明及承诺》、《证明》作为反驳证据，其证明力明显低于工行江苏省分行所提供的证据链的证明力，不足以推翻工行江苏省分行所主张的事实。对吴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工行江苏省分行提交的《关于印发〈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的通知》﹙工银发［2011］25号﹚已经过工会在全行系统征求意见并通过，制定程序合法，并已公示。第二，《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明确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本规定，从新兼从轻。而工银发［2011］106号《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与工银规章［2014］79号《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进行比较，前者第一百八十五条与后者的第一百八十六条基本相同。前者的第一百八十八条与后者的第一百八十九条完全相同。第三，工银规章［2014］79号《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经过民主程序制订，吴俊已学习并签字确认。以上规章制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的规定，且不存在明显不合理情形，且已向吴俊等劳动者公示或告知，故可以作为处理本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工行江苏省分行依据《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对吴俊作出处理决定依据合法、充分，予以确认。
工行扬州分行系工行江苏省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虽然工行江苏省分行在形式上于2015年4月2日向吴俊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载明系工作调动。工行江苏省分行并且随即于同年4月9日向吴俊发出通知，要求吴俊在2015年4月10日前到工行扬州分行人力资源部报到，吴俊也明知是工作调动，且也于2015年5月实际到工行扬州分行所属的仪征支行上班。吴俊之前从工行扬州胥浦支行调到被告工行江苏省分行时采用的也是如此调动方式。故对工行江苏省分行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吴俊原属扬州支行胥浦支行员工，其家庭关系、亲属关系均在扬州，故工行江苏省分行将吴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调整到其下属分支机构，合法合理，与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作出的留用察看处分也并不矛盾。
因吴俊存在参与民间融资谋取不正当利益、存在投资经商办企业行为，违反了工行江苏省分行的相关规章制度规定，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作出留用察看处分，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吴俊受处分前每月平均工资为17226.49元，其中基本工资仅占约3000元，故工行江苏省分行仅核减其绩效收入20000元，并未超出规章制度的规定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用人单位有用工自主权。吴俊因严重违纪行为受到留用察看的处分，已经不再适合在工行江苏省分行机构业务部同业市场团队从事对全省分支机构的管理工作，工行江苏省分行根据吴俊入职工行江苏省分行前的工作地点、岗位，家庭、亲属所在地等情况，将吴俊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调整到其下属分支机构，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吴俊自2015年4月调入新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后，工资可能会有所变动。吴俊以工行江苏省分行违法处分，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违法调动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变相经济处罚为由，要求工行江苏省分行赔偿其2015年4月至2015年月11月工资损失119435.68元。因吴俊该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至于吴俊到新的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工作后，是否按法律规定足额得到工资，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理，吴俊可以另案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3。吴俊调入工行扬州分行后，扬州分行多次要求吴俊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履行工作调动、岗位调整的手续，但吴俊拒绝配合，不服从工行扬州分行的管理，吴俊确实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但工行扬州分行于2015年11月25日向吴俊所发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并未载明所依据的具体法律条文，所载明的《劳动合同管理办法（2015年版）》也并不存在，即工行扬州分行解除与吴俊的劳动关系，规章制度依据及法律依据均不足，构成违法解除，应予撤销。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一、撤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于2015年11月15日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二、驳回吴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吴俊提交工行江苏省分行与李某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以证明工行江苏省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与李某的谈话笔录内容不真实。经质证，工行江苏省分行及工行扬州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应当以李某签字确认的谈话笔录内容为准。吴俊自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向工行扬州分行提供劳动，其上述期间的月实发平均工资数额为2375.6元，超过南京及扬州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吴俊在二审中述称，其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未向工行扬州分行提供劳动。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南京市秦淮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15年4月2日《关于给予省分行机构金融业务部吴俊留用察看处分的决定》、2015年4月9日电子邮件打印件、2015年6月30日《不同意变更工作地点，并要求单位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通知函》、EMS寄件人存根联、EMS查询打印件、2015年6月30日《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9月6日《关于告知吴俊复审决定的通知》、2015年10月5日《复核申请书》及EMS寄件人存根联、2015年11月11日《关于给予吴俊留用察看处分决定的复核决定》、2015年11月17日《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2015年11月25日《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查询信用卡交易明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工行江苏省分行对吴俊作出的处分决定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是否应予以撤销及补足其20000元收入；2.工行江苏省分行是否应当补足吴俊2015年4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及赔偿其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止的工资收入损失68905.96元；3.工行扬州分行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经查，吴俊在其向工行江苏省分行提交的《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协议》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且未对上述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可以证明上述协议确由其签订，其参与了上述协议内容的协商及确定。吴俊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署名为肖某的《承诺书》，署名为肖某、李某、徐顺新的《证明及承诺》及《证明》，但相关内容与肖某、李某在与工行江苏省分行进行的谈话笔录中记载的内容相悖，且从《承诺书》记载的内容来看，系肖某在收到退还的保证金的情况下出具，李某与吴俊存在利害关系，故上述《承诺书》、《证明及承诺》及《证明》不足以推翻肖某及李某在谈话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一审法院采信工行江苏省分行提交的与肖某、李某所做的谈话笔录，并无不当。
吴俊于二审中提交的李某与工行江苏省分行的谈话录音，工行江苏省分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某在工行江苏省分行所做的谈话笔录中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其对谈话笔录中记载的内容予以认可，且谈话录音中的其他内容亦不足以证明吴俊没有参与民间融资及谋取利益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吴俊提交的该谈话录音不予采信。
依据肖某及李某的谈话笔录，吴俊帮助肖某贷款，肖某向吴俊支付保证金20万元，并按照吴俊的要求将保证金打入李某的账户。因没有办成，吴俊陆续归还了肖某15万元。李某经吴俊介绍认识肖某，李某没有在相关协议上签字，对相关协议的内容也不清楚。吴俊在谈话笔录中称其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违反了银行员工行为准则，对不起家庭、单位。上述谈话笔录及《融资服务协议》、《合作意向书》、《协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俊充当资金交易中介，促成他人达成合作意向，并谋取利益。2015年3月11日，吴俊在工行江苏省分行所做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因为其在银行工作，以前做信贷，故肖某通过陈惠国找到其办贷款。上述陈述足以证明吴俊的行为系利用职务之便。吴俊上诉主张其没有参与中介服务、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经查，《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亦经过吴俊学习并签字确认，故《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可以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前发生的违规行为，已处理完毕如需进行复审复核的，适用原规定；尚未处理的，适用本规定，但依据此前有关规定不属于违规或处理较轻的，依据原规定处理。工行江苏省分行系于2015年对吴俊的违规行为作出处理，根据上述规章制度，应当适用《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的规定。《员工行为禁止规定（试行）》第七条及第十四条中关于禁止充当资金交易重金或其它非法金融活动、禁止利用职务便利为本人或他人谋取利益的规定，与吴俊签名确认的《承诺书》中载明的承诺不组织或参与任何形式的社会非法集资和民间借贷活动的内涵一致。吴俊的行为符合《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第三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工行江苏省分行据此对其作出相应的处罚，依据充分。吴俊上诉主张撤销工行江苏省分行作出的处分决定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补足其20000元收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经查，《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定》（工银规章[2014]79号）第六条规定，受到留用察看处分的，察看期限内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放薪酬。吴俊自2015年4月至11月25日期间，在工行扬州分行工作，且处于留用察看期内，其上述期间的实发月平均工资数额为2375.6元，高于扬州市及南京市的当年度最低工资标准。吴俊上诉主张工行江苏省分行按照其2015年3月之前的平均工资水平向其补发上述上诉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俊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未向工行扬州分行及工行江苏省分行提供劳动，其主张工行江苏省分行按照其2015年3月之前的月平均工资数额向其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无需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是应当依法向劳动者支付其实际工作时间的劳动报酬。经查，工行江苏省分行于2015年4月9日通知吴俊于2015年4月10日到工行扬州分行人力资源部报到，吴俊亦于2015年4月到工行扬州分行工作。工行扬州分行先后于2015年6月30日、2015年11月17日向吴俊发出《限期签订劳动合同通知书》，吴俊均以工行扬州分行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违法为由，拒绝与工行扬州分行签订劳动合同。工行扬州分行于2015年11月25日以吴俊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决定与其终止劳动关系，符合上述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工行扬州分行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未载明法律规定等为由，认定该通知书违反法律规定，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工行扬州分行上诉主张不予撤销其作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吴俊上诉主张撤销上述《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所述，上诉人吴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工行扬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298号民事判决书；
二、驳回吴俊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俊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民
审判员 蔡晓文
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