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清 松 与 方 文 何 物 权 保 护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方清松，男，汉族，1956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代理人：林汉宣，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财义，男，1984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清松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文何，又名方文符，男，汉族，1947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代理人：张宇光，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丹丹，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方锦加，男，汉族，1975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侄子。
原审第三人：方文通，男，汉族，1947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胞兄。
原审第三人：方五弟，男，汉族，1957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胞弟。
原审第三人：方巧莲，女，汉族，1944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系方文何胞姐。
原审第三人：方巧珍，女，汉族，1961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胞妹。
原审第三人：方锦元，男，汉族，1962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侄子。
原审第三人：方锦雄，男，汉族，1967年×月×日出生，住惠来县。系方文何侄子。
原审第三人：方加雄，男，汉族，1976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侄子。
原审第三人：方锦花，又名方人歹，女，汉族，1964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惠来县。系方文何侄女。
上诉人方清松、方文何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座落于神泉镇溪东村上社（南社）圹埕座东向西“瓦双虎”结构房屋一座（四房一厅一天井），其中左畔房面积三厘二毫（约21.33平方米），四至：东至绳忠、南至朝来、西至向交（高）、北至自己。上述左畔房土改时经确权登记在共有权人方向顺（妻谢氏，均已去世）、文华（又名文荣，已故多年）、文通、文符（又名文何）、巧莲名下，文华、文通、文符、巧莲均为方向顺子女。一九五三年七年十日惠来县人民政府发给《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号列惠戊溪字第三二四号。后方向顺又生育方五弟、方巧珍，一家在该左畔房居住生活。1972年方文何过房给他人做儿子，第三人方文通、方五弟、方巧莲、方巧珍也先后成家，没有在该左畔房居住，方向顺及妻子去世后，最后房屋由方文荣与妻子吴乖（2013年去世）及其子女即第三人方锦加、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居住使用。20多年前方文荣另建房后，全家就没有在该左畔房居住，该左畔房平时由吴乖放草和拜祖之用。上述“瓦双虎”右畔房是方清松的祖遗房屋，1990年12月20日，方清松为该右畔房的土地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方清松。在方清松购买该座“瓦双虎”房屋右畔下房后要购买左边的两间房屋，遂通过第三人方锦花向其母亲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方锦花胞弟）说将左畔房卖给方清松，经第三人方锦花说后，在家的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均同意将左畔房卖给方清松。2011年6月6日，方清松与第三人方锦加经协商，第三人方锦加以20000元的价格将左畔房（购买时已属危房）卖给方清松，第三人方锦加当天写“收方清松20000元”的收款收据交方清松存执。2011年6月10日，方清松要求村委会为其与吴乖购买左畔房的事实作鉴证，村委会遂以方清松为甲方，吴乖为乙方为双方当事人订立《房屋转让协议书》，方清松在议好的协议书上签名后，拿协议书到吴乖家，由第三人方锦加在乙方处签名印指纹，吴乖的名字由第三人方锦加代签后由吴乖在自己姓名上印指纹，协议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房屋其他共有人不同意第三人方锦加转让房屋，第三人方锦加要将房屋转让款退还方清松，遭方清松拒绝。2012年12月4日，方清松将整座“瓦双虎”房屋拆除准备改建，方文何赶到现场以左畔房为其共有为由进行阻止，双方发生纠纷，方清松即停止拆除。纠纷发生后，方清松报请村委会及镇人民政府解决，但经调处未果。
2013年3月8日，方清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方文何停止对方清松的侵害、以后不得作出阻挠方清松建设等侵犯方清松物权的行为以及消除危险。2.案件受理费由方文何负担。方文何于2013年4月3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驳回方清松的诉讼请求。2.方清松与第三人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3.方清松非法铲毁方文何与第三人共同共有的房屋，请求判令方清松恢复原状。4.方清松公开赔礼道歉。5.本案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由方清松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方清松因房屋物权请求方文何停止侵害、反诉方文何因房屋物权归属争议及请求将被毁损房屋请恢复原状等，根据当事人争议问题的法律关系，本案应认定为物权保护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及诉讼请求认定如下：
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及方清松请求方文何停止侵害物权，方文何请求驳回方清松的诉讼请求、判决《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等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案房屋于1953年土改时确权，应依法确认该产权证的效力。依据《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为方向顺及其子女方文荣、方文何、第三人方文通、方巧莲共同共有。第三人方五弟、方巧珍为房屋登记后方向顺生育的子女，依法对方向顺的房屋份额享有继承权，是房屋的共有权人；该房屋后来为方文荣一家居住使用，方文荣去世后，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依法对方文荣的房屋份额享有继承权，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也均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因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方文何、第三人方文通、方巧莲、方五弟、方巧珍、方锦加、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及吴乖共同共有。没有证据证明方向顺在世时对房屋进行分家析产分给方文荣所有以及吴乖、第三人方锦加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本案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与方清松订立《房屋转让协议书》，将房屋转让给方清松，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方清松也支付了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应确认《房屋转让协议书》成立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转让房屋未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属于无权处分，不属于上述合同法规定无效的情形。转让的房屋是1953年已建成，是旧房屋，各方当事人均对房屋的转让价格没有异议，说明转让价格20000元是合理的；该房屋多年来由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家管理使用，客观上造成方清松认为房屋是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家所有的事实，其受让该房屋是善意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方文何及第三人方锦加请求依法判决方清松与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应予驳回。方清松受让该房屋虽然是善意的且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但并未依照法律规定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方清松未取得转让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方清松请求方文何停止侵害、以后不得作出阻挠方清松建设等侵犯方清松物权的行为以及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方文何请求驳回方清松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方文何及第三人方锦加请求判令方清松将房屋恢复原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方文何、方清松及方锦加均在同村居住，加之吴乖及方锦加转让的房屋为其长期居住使用，方清松相信其有权处分，且村委也为双方转让作了鉴证。从而方清松受让该房屋是善意的，而吴乖及方锦加在明知房屋与他人共有情况下将房屋转让给方清松，致房屋被拆除，不是方清松恶意所造成的。故对方文何及第三人方锦加请求判令方清松将房屋恢复原状，应予驳回。
关于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公开赔礼道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赔礼道歉只适用于公民、法人的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情况，方文何认为其财产受侵害而要求方清松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方清松请求方文何停止对房屋物权的侵害、以后不得作出阻挠方清松建设等侵犯方清松物权的行为以及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方文何及第三人方锦加请求确认方清松与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方文何及第三人方锦加请求判令方清松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方清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方文何负担。
方清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方文何停止对方清松的侵害、以后不得作出阻扰方清松建设等侵犯方清松物权的行为以及消除危险。3.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方文何负担。事实和理由是：吴乖及方锦加对涉讼房屋拥有处分权，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有经溪东村委作为鉴证人、村委会主任方国强作为鉴证人代表在协议书上签章，该协议书合法有效。方清松享有对涉讼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因此，方清松有权拆除、改建所购房地产。方文何对方清松行使物权的干阻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虽确认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成立有效，但认为方清松未取得物权错误，判令驳回方清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有损合同交易的安全及方清松对物权的保护，应予撤销。
方文何答辩称：方清松的上诉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协议签订后，出卖方并没有向方清松交付该房屋，依法方清松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且没有取得对房屋的实际占有，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方清松在未有效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拆除屋，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方锦加、方文通、方五弟、方锦元、方锦花均答辩称：与方文何的答辩意见一致。
方文何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方清松将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3.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方清松向方文何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方清松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房屋转让协议书》成立有效，依法无据。（一）方清松诱骗吴乖、方锦加在《房屋转让协议书》盖指模及签名，签协议的行为并不是吴乖、方锦加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私自转让房屋的行为未经其他房屋共有人同意，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房屋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待定，又因该无权处分行为未得到其他共有人的事后追认。因此，《房屋转让协议书》应属无效。（二）方清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方清松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前拥有一处以上的宅基地，而要实现《房屋转让协议书》的目的，就必须使在集体土地上所建房屋的所有权与集体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即地随房走。但是，我国《土地管理法》却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因此，方清松的《房屋转让协议书》违反《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三）方清松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并非善意。方清松在与吴乖、方锦加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前，必然需了解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情况，其作为涉案房屋右畔的产权人，应该知道右畔房隔壁的涉讼房屋也有产权证书。若涉案房屋真是吴乖丈夫所有，按照正常的交易习惯及方清松对权属证书的重视程度，其在购买时也应该要求吴乖出示分家析产的证明或者房屋权属证书，但是其没有，并且对此没有提出异议。而村委不是确权部门，其鉴证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由此可看出，方清松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必然清楚涉讼房屋虽由吴乖一家人使用，但是产权人还另有他人，其不是善意受让涉案房屋。故原审判决认定方清松受让房屋是善意的，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方清松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正确，但认定方清松拆除涉讼房屋不是恶意，无须将房屋恢复原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故意偏袒方清松。方清松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已知道涉讼房屋并非吴乖和方锦加二人所有。在签订协议后，方文何等作为涉讼房屋的共有人因不同意转让房屋，多次与方清松交涉无果。方清松明知吴乖未取得涉讼房屋所有权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或者是分家析产的公证书，却倚仗《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村委的鉴证，在涉讼房屋未转移其名下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房屋，其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侵权。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方清松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即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三、原审判决认定方文何要求方清松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涉讼房屋原本是方文何一家用来祭拜先祖使用的，方清松对此事实也非常清楚。现方清松恶意拆毁房屋，砸碎祭拜家神的香炉，其行为不仅致使方文何无法悼念及祭拜先祖，更是给其造成精神上的严重伤害。因此，方文何要求方清松公开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又合情合理。四、房屋转让合同签订后，并没有交付房屋，因此方清松并没有取得财产，而且方清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取得财产的行为或事实。
方清松答辩称：一、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方清松将购房款交给方锦加后，方锦加将涉案房屋交给方清松。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为双方是同村村民，属一个集体范围内，并且村委会有盖章表示同意双方签订的合同，由此，村委会是同意双方之间关于房屋的流转关系。三、方清松向方锦加购买房屋时，是经多方了解，并且方锦加是在确认房屋是其所有的情况下才同意出卖的，购买的价款是双方协议的，方清松购买房屋并不存在恶意情况。原审虽然查明土地房屋使用权证上是两个使用权人，但他们之间已分家析产，形成事实上的分家关系，涉案房屋只有吴乖、方锦加所有，其他人只是土地房屋使用权证上的登记人，但并不是实际所有权人。四、原审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有效，但是认为方清松未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这一点是不符合事实的，方文何提出的上诉也是不符合事实的。房屋的所有权已卖给方清松，双方已移交房屋，方清松也将房屋进行拆建，是在拆除后接近尾声时，方文何才进行阻止，若按方文何所说的未转移所有权，方文何可以提出反对，但事实没有。五、方文何要求方清松赔礼道歉，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方文何的上诉，支持方清松的上诉意见。
方锦加、方文通、方五弟、方锦元、方锦花均答辩称：对方文何的上诉，没有意见。
方巧莲、方巧珍、方锦雄、方加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方锦加针对方清松的起诉在答辩中提出如下请求：一、依法确认方清松与吴乖及方锦加签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二、方清松拆毁方锦加共有房屋请求依法判令方清松恢复原状。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清松负担。方锦加对其提出的请求没有缴交诉讼费。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物权保护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二）方清松请求方文何停止侵害并消除危险是否成立。（三）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对涉讼房屋恢复原状并赔礼道歉是否成立。
关于方清松与吴乖、方锦加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方文何主张吴乖、方锦加与方清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并不是该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方清松诱骗所致，但其在一、二审均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吴乖、方锦加与方清松经协商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吴乖、方锦加将讼争房屋转让给方清松，方清松支付给吴乖、方锦加价款20000元，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同成立有效。方文何主张《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请求及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方清松请求方文何停止侵害并消除危险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讼争房屋是方文何、方锦加、方文通、方五弟、方巧莲、方巧珍、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吴乖共有财产，吴乖、方锦加擅自将共有财产转让给方清松，属无权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现在方文何、方文通、方五弟、方锦元、方锦花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卖该房屋，对吴乖、方锦加的行为没有进行追认。方文何、方文通、方五弟、方锦元、方锦花等人不是房屋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人，该房屋转让协议对方文何、方文通、方五弟、方锦元、方锦花没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吴乖、方锦加与方清松转让的标的物是房屋，应在履行移转登记手续后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吴乖、方锦加与方清松并没有履行移转登记手续，故方清松尚未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所有权人仍是方文何、方锦加、方文通、方五弟、方巧莲、方巧珍、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吴乖等人。方清松要求方文何停止侵害并消除危险的理由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对涉讼房屋恢复原状并赔礼道歉是否成立的问题。方清松已于2012年12月4日将涉讼房屋拆除，侵犯了方文何、方文通、方五弟、方巧莲、方巧珍、方锦元、方锦雄、方加雄、方锦花等人的合法权益，但涉讼房屋已完全拆毁，无法恢复原状，故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对涉讼房屋恢复原状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赔礼道歉仅适用于公民、法人的人格权利受侵害的情况，方文何以其享有共有权的房屋被侵害而请求判令方清松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方文何主张涉讼房屋是其一家用于祭拜先祖使用，方清松拆除房屋并砸碎香炉致其无法悼念及祭拜先祖、造成其精神上的严重伤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原审诉讼中，方锦加虽在答辩中提出请求，但该请求与方文何反诉提出的部分诉讼请求相同，其是表达赞同方文何的反诉请求，并不具有独立性，且其也未缴交诉讼费，原审对此按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方巧莲、方巧珍、方锦雄、方加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缺席判决，原审判决按撤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处理并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方清松、方文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方锦加的答辩请求同于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方式予以处理及将方巧莲、方巧珍、方锦雄、方加雄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撤诉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方文何请求确认方清松与吴乖及第三人方锦加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
三、变更惠来县人民法院（2013）揭惠法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方文何请求判令方清松将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方清松负担300元，方文何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方清松负担300元，方文何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王锦洪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