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一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月20日因犯妨碍公务罪，被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2月20日被抓获，同月22日被拘留，因涉嫌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瑞，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拘留，同月31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春生，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又名杨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东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东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东明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刑诉（2015）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刚林、李惠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瑞，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春生和被告人杨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曾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明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分别提出两项指控，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就指控的事实、证据、定性及相关情节，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三被告人作了最后陈述，综合双方争论及各自理由、分项评判如下：
（一）强迫交易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为了垄断东明粉煤灰市场，赚取更大利益，于2008年伙同王某一、张某一等人商议，由王某一、张某一唱黑脸充当打手，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等人唱红脸与严某某协商，夺取严某某在东明县的粉煤灰经营权。由王某一、张某一等人采取殴打来东明拉粉煤灰的客户司机，打砸运输车辆、扎轮胎、堵大门、打电话威胁、恐吓等手段，迫使严某某与崔某某、杨某某、杨某等人签订了2009年至2011年的粉煤灰买卖协议，约定除严某某砖厂自用的粉煤灰外，其他的粉煤灰都必须承包给被告人王某一等人。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辨认笔录、粉煤灰销售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买卖协议、山东洪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现场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人宋某某、郭某某、卢某某、严某某、王某二、王某一、张某一、秦某、吕某某证言，被害人严某某陈述、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之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崔某某辩称与被害人严发社属正常交易，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崔某某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了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1、2010年2月22日崔某某与严某某签订的粉煤灰协议一份。用于证明崔某某等人采用合法的方式以市场价格与严某某签订的协议，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2.宋某某在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例一份，入院时间显示是在2007年6月14日，证实宋某某被打的时间是事发在2007年，与强迫交易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对指控其有强迫交易的行为无异议，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为了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1、2008年4月15日杨某某、马某某与严某某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协议一份。2、2007年4月15日严某某收到杨某某粉煤灰保证金1万元（复印件），2008年4月19人严某某收到粉煤灰承包合同保证金4万元以及2010年2月10日严某某收到杨某某灰款4万元。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在2007年4月份之前被告人杨某某及他人与严某某之间存在过粉煤灰销售协议，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从2009年到2011年强迫严某某签订承包协议的强迫交易犯罪行为。3、2010年12月投标报名资料及所附的委托证明书、机构代码等材料，2010年9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的控诉资料，2010年3月22日一份菏建集团的发函、三张航空运输客票行程单（复印件），该组证据证明在2009年到2010年前后，被告人杨某某在海南经营建筑生意，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南，在与严某某粉煤灰生意中很少亲自过问，其中期间发生的打架事件并不清楚。证明被告人杨某某有稳定的生意收入，没有必要事实上也没有采取胁迫或敲诈的主观目的和客观行为。4、保险凭证、保险卡、保险单等杨某某在北京办理的保险。用于证明2008年前后杨某某在北京。
被告人杨某辩称，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清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伙同他人为了垄断东明粉煤灰市场，赚取更大利益，经预谋，于2007年与严某某协商，除严某某砖厂自用粉煤灰外，承包严某某在东明县的粉煤灰经营权。在严某某不同意的情况下，由王某一等人采取殴打来东明拉粉煤灰的客户司机，打电话威胁、恐吓等手段，造成严某某的粉煤灰积压，迫使严某某与崔某某、杨某某等人签订了2009年至2011年的粉煤灰买卖协议，约定除严某某砖厂自用的粉煤灰外，其他的粉煤灰都必须承包给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等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粉煤灰销售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三份，证明严某某与东明县石化集团于2005年9月5日签订的粉煤灰承包合同，期限为2005年9月6日至2013年10月6日等情况。（2）、粉煤灰销售协议，证明严某某与杨某某于2009年2月1日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协议，以每立方22元的价格卖于杨某某。（3）、粉煤灰买卖协议，证明严某某与杨某某、崔某某签订的粉煤灰销售协议，由严某某将石化电厂的粉煤灰卖于杨某某、崔某某。（4）、山东洪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洪业化工的粉煤灰、煤渣于2009年11月与王某二签订承包合同至今。山东恒力供热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1日前系山东方明化工有限公司下属企业，现已转让至山东玉皇化工有限公司。（5）、现场示意图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地点。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其在2007或是2008年五、六月份在东明石化集团电厂严某某处拉粉煤灰，总共拉了两个月左右，被王某一殴打后就不干了的情况。（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2007年6、7月份的一天，看到宋宝生被王某一等人无故殴打的情况及从此之后，宋某某没再敢到东明石化拉过粉煤灰的情况。（3）、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夏天，去山东省东明县石化集团热电公司严老板处拉粉煤灰，正在装灰时被一名叫王某一的无故殴打后放空车回开封了，虽然没有受伤，但怕王某一再找事，没敢再到东明石化集团拉过粉煤灰。（4）、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2008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当时在其堂叔严某某的粉煤灰厂里干活，干完活走到电厂东大门口的时候看见严某某的客户宋宝生在地上躺着。当时从严某某的粉煤灰厂里拉货的客户很多，王某一和张某一等人不想让那么多人拉货，想垄断东明县的粉煤灰市场。当天宋宝生来厂里拉货的时候，王某一和张某一不想让他拉，最后把宋宝生打了一顿。自从宋宝生挨打以后，他就再也没来这个厂里拉过货。（5）、证人王某二证言，证明其参与东明石化集团电厂粉煤灰生意的情况。并证明其没和姓严的接触过，其负责联系客户来买煤灰，不经常去，张某一、杨某、王某一、崔某某、杨某某他们几个人打理煤灰场的生意，也没具体分工。（6）、证人王某一证言，证明大约是2004年或是2005年的时候，严某某在东明石化集团电厂干粉煤灰生意，他的煤灰卖不出去，后来崔某某、杨某某找到其和严某某一起做粉煤灰生意，按每车提2元5角的利润与杨某某、崔某某、秦某、严某某五个人平分，同时其还在玉皇化工和王石滚、杨某、张某一也干着粉煤灰生意，大约到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崔某某和杨某某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人提出来让王石滚、张某一、杨某和其、崔某某、杨某某六个人一起合伙干粉煤灰生意，大约干到2013年左右的时候就不干了。2008年时候，宋某某来拉煤灰，因这辆车不是其联系的客户，给要通行证其没给他，发生了口角，当时张某一也在，其与张某一把宋某某打了。（7）、证人张某一证言，证明其是2007年、2008年左右干的粉煤灰生意，是其和王某一打过姓宋的后有半年时间，王某一让其与杨某、王某二、参与的粉煤灰生意，最早是王某一与崔某某、杨某某他们三个一起干的粉煤灰生意，他们承包的菏泽一个姓严的这个粉煤灰生意，后来其与杨某、王某二又承包的王某一、崔某某的这个粉煤灰生意，算是三包。打姓宋的是因为粉煤灰生意的事，具体因为啥不知道。（8）、证人秦某证言，证明大约2005年至2006年期间，严某某给其说过，杨某某在他那里拉煤灰给他的价钱低，严某某又在河南那边找的几个客户给的价钱高，严某某的意思就是想让其找杨某某商量能否让其他的人也在他这儿拉煤灰的情况。（9）、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其没有拦过拉粉煤灰生意的车的情况。（10）、辨认笔录，证明宋某某对王某一的辨认、郭某某对王某一的辨认，卢某某对王某一的辨认。宋某某辨认出在2007年或2008年夏天的一个下午，其在东明石化电厂门口准备拉粉煤灰时，被王某一和另一人（张某一）无故殴打，跟随王某一的是杨某。郭某某辨认出在2007年6、7月份的一天在东明石化电厂门口殴打宋某某的人员是王某一。卢某某辨认出在2008年夏天被无故阻挠其在东明县石化灰场装煤灰的王某一殴打。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严某某陈述，证明其从2003年开始承包从事东明县石化集团热电公司的煤灰生意，后来江庄村民经常拦车要钱，被迫找杨某某、崔某某，崔某某就安排王某一领车并索取费用，到2008年被告人等想承包其全部煤灰，在其不同意的情况下，王某一等就殴打来其煤灰场拉灰的人、打电话威胁等方法，被迫除自用外将煤灰全部承包给崔某某、杨某某等人。给其造成损失约40余万元等情况。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崔某某供述，证明在2005年其和被告人杨某某、王某一经预谋，以拦车的方法，逼迫严发社让其参与到严发社的煤灰生意中，为垄断该生意，最终将严发社挤出东明煤灰生意市场，要全部承包除严发社砖厂自用的煤灰，在严发社不同意的情况下，采取殴打来严发社灰场拉灰的人，打电话威胁等方法，迫使严发社自2008年底将煤灰除自用外全部承包给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和王某一等人的情况，并证明其三人与张某一、杨某、王某二合伙的时间为2011年。（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明2005年因崔某某经常带人拦严发社拉煤灰的车要钱，严发社让其与崔某某、王某一参股后，想垄断东明县煤灰市场，自2008年承包了严发社的煤灰生意的情况。（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2005年其参与领车的情况及2008年经预谋欲承包严发社的煤灰生意，最终将严发社从东明的煤灰市场挤走的情况，和在严发社不同意的情况下采取殴打来严发社灰场拉灰的人，打电话威胁、砸车、刁难的方法，致使严发社同意的情况。
（二）敲诈勒索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于2011年秋天的一天上午，伙同王某一、张某一（均另案处理）在东明县开发区江庄村，采取扣留铲煤灰铲车等方式阻挠严某某销售粉煤灰，以租金和田地复耕费的名义向严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办案说明、证人严某某、李某某、王某三、张某二、杨某一、杨某二、张某一、杨某三、王某二证言、被害人严某某陈述、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崔某某辩称，没有实施敲诈行为，目的是追要土地租金。
辩护人认为，严某某占用土地时间、使用灰场的面积均不确定，与被告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崔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
被告人杨某某辩称其行为构不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杨某某构成敲诈勒索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支持其主张，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1、被告人杨某某父亲记录单据一份，证明2010年租地开支共计35060元。2.2009年12月22日租赁杨保怀土地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每亩年租金2500元。此二份证据用于证明这三万元租金的合理性。3.杨文柱笔录，证明扣押铲车不让老严开走是崔某某、杨某安排的。
被告人杨某辩称，实施了扣押铲车的行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能否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严某某有几千方煤灰无处存放，经与崔某某协商，支付给了崔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元，存放于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杨某等人合伙经营的租赁场，2011年秋天的一天上午，严某某安排人员去拉煤灰，三被告人伙同王某一、张某一（均另案处理）在东明县开发区江庄村，采取扣留铲煤灰铲车等方式阻挠严某某销售粉煤灰，以租金和田地复耕费的名义向严某某索要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崔某某，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杨某某，男，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杨某，男，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某某于2014年12月20日15时许，在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绿园镇被抓获；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12月1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11月28日到菏泽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3）、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崔某某于2014年1月20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菏泽市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1万元。（4）、办案说明，证明东明县公安局侦查本案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某证言，证明三四年前的秋天，从东明石化集团拉了三四千方粉煤灰，暂时放在了王某一等人在东明县江庄东头开辟的一个场地里，后来拉粉煤灰时，王某一和张某一、崔某某、杨某、杨某某等人找借口非要其叔严某某给他们个说法，并把铲车扣下，后来敲诈走30000元钱的情况。（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1年年初严某某和王某一他们说好，把东明石化集团热电公司新生产的粉煤灰存放到王某一他们的灰厂里，共往王某一他们的灰场里存了三千余方粉煤灰，到了2011年下半年，一天上午其就开着铲车去了王某一他们的灰场拉煤灰时，王某一说他们还没和老严说好钱的事不让拉，铲车也扣到灰场不让离开，严某某赶到后就打了110报警，前后僵持了4、5天，东明石化电厂的灰一直不停地产出，越积越多，严某某没法就和崔某某联系同意给他们三万元钱，在辛庄大队部内见王某一、张某一、杨某、崔某某、王某二正在打牌，严某某当场点给了他们三万元钱现金，事后是其去王某一他们的灰场把铲车开走的。（3）、证人王某三证言，证明2011年时听李洪友说铲车被王某一等人扣在村东粉煤灰料场了，具体什么原因后来怎么处理的不清楚等情况。（4）、证人张某二证言，证明其家在江庄村东三八路北侧有一块面积约为六分的土地。2009年，崔某某、杨某某、杨某、王某一他们几个找其，说想租赁那块土地，租赁费按每亩每年2500元，后来崔某某他们将其和旁边其他人的土地用作了料场，存放他们经营的粉煤灰，一年支付一次租赁费用，每年春节前给1500元钱。没有签过协议。（5）、证人杨保怀证言，证明其家在江庄村东三八路北侧有一块面积约为一亩一分的宅基地。这块土地于2009年12月份被本村的崔某某、杨某某、王某一、杨某等人租赁了，作为存放粉煤灰的灰场，目前存放着砂石料，崔某某他们按照每亩每年2500元的价格和其签了一份协议，为期五年，给了12500元钱，他们就开始存放粉煤灰了。（6）、证人杨保亮证言，证明其在江庄村东三八路北侧有一块面积为不到二分的土地。2009年，杨某某说想以每亩每年2500元租赁那块土地，其就同意将那块土地租赁给杨某某了，其印象当中签了协议，但是和谁签的记不清楚了，目前这块地杨某某还用着。（7）、证人张某一证言，证明2011年其六人合伙干时，有一天王某一或者杨某给其打电话说，菏泽姓严的到江庄村东头存放粉煤灰的灰场去拉灰，让赶紧过去。见王某一、崔某某、杨某某、杨某都在那里，不一会王某二，姓严的也过去了，他赶到后就和姓严的吵了起来，其当时还在铲车前面拦着铲车不让走和姓严的推搡了几下，后来姓严的打110报警，派出所的去了之后，崔某某、杨某某、姓严的跟着派出所的出警人员去派出所处理这事，在派出所双方没调解好，过了几天，好像在辛庄我们租的平房里，其和王某一、杨某、王某二、崔某某几个正在打牌时，姓严的去送钱，大约三万元左右，崔某某接的钱，然后姓严的就把扣在灰场的铲车开走了。这三万元钱应该是放到其六个合伙生意的钱里面了，后来分钱时分了。（8）、证人杨某三证言，证明崔某某等人是租赁的土地干的煤灰生意，具体地点是在三八路东段路北江庄村东南角临着公路的地方。这块地是江庄村一队的地，有崔某某、杨某某他们自己的地，其他还有张某二、杨保怀、杨保亮家的地。租赁这土地的时候是崔某某挑头找的他们租赁的。崔某某他几个一般都是按每年2500元一亩的价格给他们租赁费，具体租赁的多长时间不清楚。（9）、证人王某二证言，证明当时王某一让其和杨某、张某一每人出一万元入股石化集团的粉煤灰生意，参与人员还有崔某某、杨某某，后来才知道该生意是与姓严的签订的，合伙时没有与姓严的发生矛盾，有无阻拦姓严的铲车其不清楚，其没有和姓严的接触过。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严某某陈述，证明从2006年到2012年，因为王某一他们从中作梗给其东明的粉煤灰生意造成的损失大概约四十余万元。2011年的时候其和崔某某口头协商好，一年6000元租赁费，并将钱支付给崔某某后，把3千余方粉煤灰暂时存放到崔某某等人的灰场里，事后去拉灰的时候，王某一他们以污染环境、没有给租金为由敲诈其三万元钱。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崔某某供述，证明2011年春节前，严某某从电厂里往外拉了一批煤灰，让其把江庄东头的煤场借给他用，过了年就卖了。严某某交给其租赁费6000元后，就往煤场拉灰，具体放了多少方不知道。过了年两个多月时，严某某还没有把煤灰拉走，因为其和杨某某、王某一已经和杨某、张某一、王某二他们合伙，这块场地有七八亩是租赁的，就准备再让严某某拿租金。到了2011年种上麦子的季节，严某某才安排他的铲车过去拉煤灰。其就给杨某某等几个合伙人打电话，给老严要租金、复耕费3万5千元钱。严某某看实在不能把铲车开走，就打110报了警。派出所也没有协调下来，严某某就交给三万元现金，其交给杨某，让他入了大伙的总账，后来其六个就把这三万元钱平分了。收到钱后，让严某某把他的铲车开走了。（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明在2011年严某某把他的粉煤灰先存放到其合伙的灰场，严某某是和谁商量的不清楚，后来一天崔某某打电话，说有事让赶快去灰场。崔某某说严某某没拿灰场的租赁金，现在严某某安排人过来拉灰，不让严某某的铲车走，让其过去。到灰场后，看到崔某某、王某一、张某一、杨某、王某二都在现场，严某某已在，张某一在和严某某吵吵，接着派出所的人就去了，然后把其和严某某、崔某某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派出所的人没问情况就让其走了，后来这个事情是如何处理的不知道。（3）、被告人杨某供述，证明2011年严某某找崔某某商量把他的粉煤灰先存放到俺的灰场，后来严某某的铲车司机李洪友开着铲车去灰场装灰时，其和崔某某、王某一、张某一、王某二、杨某某就把严某某的铲车扣留了，严某某到现场问为什么不让拉灰，后来严某某报了警，派出所的民警就让两方的人去派出所说事，崔某某和杨某某回来后也没让严某某的铲车离开灰场，过了几天在辛庄村村委会里，严某某给了不是两万就是三万，才让严某某把铲车开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经营市场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恐吓、刁难等手段，强迫他人签订合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伙同崔某某、杨某某强迫严某某签订粉煤灰承包合同，被告人杨某在开始与崔某某、杨某某等人合伙经营粉煤灰时，被告人崔某某、杨某某等人已同严某某签订了粉煤灰承包合同，被告人杨某某、崔某某强迫交易的行为已经完成。对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和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辩解的本案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经查，被告人崔某某将灰场租赁给严某某，在租赁金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采用扣押车辆等手段，强行索取租赁金，各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强迫交易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参与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崔某某、杨某某自愿缴纳罚金，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处如下：
被告人崔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19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崔宏平
审 判 员 张明华
人民陪审员 程双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