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1555号
原告李林娣，女，192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肖云崇，上海市东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斌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永兴，男。
委托代理人秦涛，上海市益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翔斌，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林娣诉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林娣的委托代理人肖云崇，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永兴、秦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翔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林娣诉称，2015年5月11日7时44分许，原告之子周文彬步行至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建国新路路口处时，由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樊立荣驾驶牌号为沪B1XX**的大型普通客车未确保安全，不慎与周文彬发生碰撞，造成周文彬受伤昏迷。后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周文彬事发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且交通信号灯灯色在事故调查中未能确认，导致本起事故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事发后周文彬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2015年7月2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文彬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系死者周文彬的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经查，樊立荣驾驶的车辆属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事故发生时，保单均在有效期内。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252，342.5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护理费8，360元、死亡补偿费95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1，000元、丧葬费32，706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310，608.54元，其中要求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所述的关于投保情况及免赔的约定属实。但本案系原告之子周文彬闯红灯与正常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原告之子周文彬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发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了252，342.54元的医疗费、住院期间8，360元的护理费、住院期间900元的保洁费、111.50元的日用品费、180元的颈托费、200元的慰问品费（丧礼时用的花篮），并借给原告现金29，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死亡补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交通费、衣物损失费、丧葬费的意见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此外，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也应当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另律师费数额过高，要求法院酌定。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若被保险车辆承担全部责任，免赔率为20%；若被保险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若被保险车辆承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若被保险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事发后未垫付过钱款。此外，对护理费的数额无异议，同意理赔；对丧葬费予以认可。对医疗费的数额无异议，但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对于死亡补偿费的计算年限有异议，只认可计算19.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法院根据责任比例认定。对亲属的交通费不予认可，该费用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对衣物损失费不予认可。另，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7时44分许，在上海市黄浦区西藏南路、建国新路路口处，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樊立荣驾驶牌号为沪B1XX**的大型普通客车（该车属于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所有）与行人周文彬相撞，致周文彬倒地受伤。2015年6月19日，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说明如下：“本案中，双方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情况是认定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关键所在。从现有的证据情况来看，因乙方（周文彬）从事故发生后至今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能进行正常交流，其事发时的通过路口时的交通信号灯灯色在事故调查中未能确认。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案发时的情况，故导致本起事故的关键事实无法查清。”后周文彬因治疗无效于2015年7月11日00时42分死亡。2015年7月23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周文彬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查，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内。根据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若被保险车辆承担全部责任，免赔率为20%；若被保险车辆承担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若被保险车辆承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若被保险车辆承担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另查明，死者周文彬未婚，其父周荣于2003年6月21日报死亡，原告系周文彬之母，现原告起诉来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居委会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周文彬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鉴定意见书、死亡小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户口簿、律师费发票、户籍摘抄，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借条、医疗费发票、护理费发票、日用品发票、花篮发票、颈托发票、保洁费收据、商业险保单、事发当天录像（交警队提供）、2015年11月19日录制的事发现场信号灯变化情况的录像、录像截图、事发路段照片、残疾人专有信息、中国残疾人评定标准、事发现场的照片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我国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如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是确定本案赔偿的关键所在，根据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死者周文彬的残疾人专有信息，可以确认死者周文彬系智力XXX残疾，并有相应的监护人，故对于本起事故中行为能力不健全且单独过马路的死者周文彬而言，其监护人对于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再结合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提供的事发当天的录像、事发现场信号灯变化情况的录像、事发现场的照片等证据，不能排除死者周文彬有闯红灯的嫌疑，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定死者周文彬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驾驶员樊立荣也承担同等责任。根据本案上述责任认定以及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扣除10%的免赔部分；最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应一并承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承担的免赔部分。审理中，原、被告就护理费、丧葬费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的赔偿项目，本院确定如下：（1）医疗费，经核算医疗费票据，所得金额为252，342.54元，本院予以确认，另颈托为原告之子周文彬治疗所需，且有发票佐证金额180元，本院予以支持，两项合计，本院确定医疗费的数额为252，522.5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出的非医保部分不予理赔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死亡补偿费（即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簿、周文彬身份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材料，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使原告遭受精神痛苦，故原告有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死者周文彬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3万元；（4）亲属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5）衣物损失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6）律师费，根据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综合考虑本案诉讼金额、复杂程度等因素，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52，522.54元（含颈托费）、护理费8，360元、保洁费900元、日用品费111.50元及借给原告的29，000元，共计290，894.04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而作为慰问品的花篮费200元系赠与性质，依民事习惯应由赠与者即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林娣丧葬费人民币32，706元、死亡补偿费人民币954，200元、护理费人民币8，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共计人民币1，025，266元中的人民币11万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林娣医疗费人民币252，522.54元中的人民币1万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林娣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护理费余额人民币915，266元的60%计人民币549，159.60元和医疗费余额人民币242，522.54元的60%计人民币145，513.52元，两项共计人民币694，673.12元中的人民币27万元；
四、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林娣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护理费、医疗费余额人民币424，673.12元及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的60%计人民币6，0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430，673.12元，扣除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垫付的人民币289，882.54元（不含保洁费、日用品费）和原告李林娣应赔偿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保洁费、日用品费共计人民币1，011.50元的40%计人民币404.60元后，由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林娣人民币140，385.98元；
五、驳回原告李林娣其余之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59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079.50元，由原告李林娣负担人民币2，528元、由被告上海浦东新区上南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55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肖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米会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