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刑二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玥，女，196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系南京金六福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原江苏安皆信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永春，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宁秦检诉刑诉（2015）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11月12日以宁秦检诉刑补诉（2015）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玥及其辩护人陈永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王玥在担任江苏安皆信投资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皆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投资该公司参与合伙的南京皆利投资合伙企业为由，通过发宣传单、开办讲座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并承诺给予投资者11%至14%的年利息，共向刘某甲、吴某乙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
二、2013年8月，被告人王玥与张士玲（另案处理）设立南京金六福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六福公司）。同年9月，该公司在互联网搭建了“光大信投”网上投资平台，并在该平台上发布公告承诺以高额利息，吸引投资者通过平台进行投资，至2013年12月左右，共向张某乙、章瑞康、李某甲、李某乙、林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王玥的供述和辩解、金六福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合伙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许某、吕某、刘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林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玥对起诉书指控其在安皆信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只是金六福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并未参与张士玲等人在金六福公司利用“光大信投”网络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玥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王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玥没有前科劣迹、被害人的损失也已经部分得到弥补，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5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王玥在担任安皆信公司（后更名为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以投资该公司参与合伙的南京皆利投资合伙企业为由，通过发宣传单、开办讲座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并承诺给予投资者11%至14%的年利息，共向刘某甲、吴某乙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00余万元。
二、2013年8月，被告人王玥与张士玲（另案处理）设立金六福公司。同年9月，该公司在互联网搭建了“光大信投”网上投资平台，并在该平台上发布公告承诺以高额利息，吸引投资者通过平台进行投资，至2013年12月左右，共向张某乙、章瑞康、李某甲、李某乙、林某等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4000余万元。
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王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牌号为苏A×××××的捷豹牌汽车一辆系被告人王玥名下财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担任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张士玲系同学关系。其经营的安皆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主要业务是吸纳投资人资金。该公司从新世纪广场搬至龙台国际大厦815室，后张士玲用安皆信公司和淮安万州鞋业有限公司注册了南京皆利合伙企业，并安排员工向路人发放投资广告吸引投资人投资。投资人将钱款以POS机刷卡、银行转账的方式投入公司账户，后转至张士玲指定的账户。投资人投资南京皆利合伙企业年息为10%至15%，利息由张士玲安排淮安的会计转给其，其再让会计转给投资人。2013年11月，陈宏斌将安皆信公司更名为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安皆信公司、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共向10余名投资人吸纳资金200余万元。2013年9月，张士玲委托其代为注册金六福公司，办公地址在龙台国际大厦812-815室，租赁协议由其签署，注册资本从100万增至1000万，员工不到10人，负责网上投资的具体操作。其和张士玲系金六福公司的股东，其没有实际出资，后陈宏斌亦加入作为股东，张士玲承诺给其金六福公司的分红，其每月会去金六福公司2、3次，但不领取工资，金六福公司大部分投资人系赵东介绍而来。2013年11月，投资人至金六福公司闹事，其才得知张士玲利用“光大信投”网络平台吸纳投资人的资金。其看到过金六福公司门口“光大信投”的广告，对借款方及张士玲的具体运作情况不清楚。其参加了金六福公司组织投资人去北京的旅游，目的是让投资人相信公司实力，投资人称其“王总”。投资人钱款均转至张士玲的账户，其不清楚钱款的去向，张士玲称钱款用于泰州阀门厂、宁夏房地产公司。金六福公司出事后，其曾主持与投资人的见面会，讲了下一步解决方法。其介绍陈宏斌借款1300余万元给张士玲用于偿还投资人。2013年陈宏斌帮其购置了一辆捷豹汽车，张士玲曾帮其偿还4.62万元汽车贷款，该车一直是张士玲使用。其银行卡内没钱，除个别投资人外，其没有将自己的银行卡作为投资人汇款使用。安皆信公司与金六福公司虽然在一起办公，但是两个独立公司，目的都是为张士玲融资。
2、被害人张某乙、席某、吴某甲、方某、陈某甲、洪某、周某甲等人的陈述、付款凭证、自登表、报案材料、网站内容截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均于2013年9月至12月，经朋友介绍、网络广告、赵东的网贷组团QQ群介绍等方式登录金六福公司的“光大信投”网站进行投资。该网站载有金六福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负责人员、办公场所、资金保障承诺书的照片，法定代表人系王玥，张士玲是大股东。网站上还有鼓励投资人投资、还本付息的公告。赵东称张士玲将万州鞋业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其，大家可以放心在“光大信投”上投资。投资人注册、登录网站后，预留银行卡号用于资金提现，投资人可以选择直接向“光大信投”网站提供的个人账户汇款的线下方式或通过第三方平台充值的线上方式投资，线下投资公司会有奖励。网站上发布的借款信息称之为“标”，借款信息包括借款人姓名、总金额、借款期限及利率，投资人可以自己在网站上操作决定向借款人出借多少金额。投资人投资给泰州祥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江苏卓天能源科技公司等借款人，年息约20%。投标成功后，平台上可以看电子版的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光大信投”是居间人身份，平台上还有江苏明欣药业有限公司、河南元亨鑫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资金保障承诺书，称对“光大信投”网贷平台提供本息担保。网站上可以显示出借人的出借金额、期限等详情，但借款人均为LV888等代码。2013年11月，网站公告称河南元亨鑫源实业集团正式接管金六福公司，投资人投资的账户由张士玲个人账户更改为高华龙个人账户。后网站出现问题，到期借款不能提现。王玥是金六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金六福公司在北京搞活动时，张士玲、王玥、倪某作为公司管理人员与投资人见面。
3、被害人金某、董某、孙某、杨某乙、陈某乙、刘某乙、吴某乙、芮某、刘某甲、钱某、王某、郑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合伙合同、南京皆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购协议、收款确认书、邀请函、银行投资凭证等证据，证明被害人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通过安皆信公司业务员发传单宣传、开办讲座等方式投资安皆信公司、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并签订合同，年息11%至14%，按月返利、到期返本。安皆信公司地址在南京市中山东路198号龙台国际大厦815室，法定代表人是王玥，借款合同由王玥等公司负责人与投资人签订，投资款项打至公司账户。公司业务员有王昭亮、赵兵等人。安皆信公司还组织投资人到泰州、淮安等地考察、聚餐等活动。王玥曾召集投资人开会并讲话称安皆信公司与大河集团合并成立大河投资创富有限公司。公司不能按期返还借款，王玥、张士玲等人接待投资人并称会还钱，后无法联系王玥、张士玲。
4、审计报告，被害人陈述、投资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被害人的投资、损失情况，以及投资款项的流转情况。投资安皆信公司的人数为11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210余万元，损失为人民币190余万元。投资金六福公司“光大信投”的人数为83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670余万元，损失为人民币1800余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补充报案的投资金六福公司“光大信投”的人数为10人，投资金额为人民币330余万元，损失为人民币190余万元。
5、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六福公司运营总监，张士玲让其联系宁波一家公司开发了“光大信投”的网络融资平台。金六福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张士玲，王玥是法定代表人、股东，负责公司的人事和财务工作等日常运营和管理工作。王玥对金六福公司吸纳资金的模式是明知的，也登录“光大信投”的网站进行浏览。王玥每天都组织安皆信公司和金六福公司的员工一起开会，要求安皆信公司业务员多拉投资人投资、金六福公司客服人员及时回答投资人问题并如实反映张士玲的资产情况。金六福公司组织投资人至北京考察，王玥在投资人会议上讲话，欢迎和鼓励投资人到“光大信投”投资。其在金六福公司主要负责在网络上回答投资人问题、平台技术维护。其对投资人称张士玲是万州鞋业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评估价为5000万元，投资人认为张士玲很有钱，就将钱投至张士玲的个人账号。其没有见过借款人，相关资料由张士玲提供。借款人泰州祥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担保方是江苏明欣药业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张士玲曾带其和王玥去泰州祥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当时正在搞基建，没有和公司的人接触，后张士玲将该泰州祥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件给其称该公司需要融资2000万元。2013年8、9月，张士玲带着其和王玥等人至江苏明欣药业集团公司，该公司负责人马某在张士玲写好的担保书上签字、盖章，为金六福投资平台上的投资人资金提供担保，后张士玲让许某将担保书挂到了“光大信投”的网站上以取得投资人的信任。2013年10月底，公司无法兑付投资人钱款，陈宏斌等人接手金六福公司后其就离开了，当时公司已经融资6000万余元，投资人200余人。
6、证人施某前的证言，证明其和王玥等人曾于2012年成立安皆信公司，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玥和张士玲。其经营安皆信公司期间，帮张士玲吸纳过吕某等二人的钱款。王玥名下的汽车首付系王玥朋友出资，张士玲帮王玥偿还过部分贷款。张士玲让其担任淮安金石鞋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在金六福公司任职。金六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玥，平时王玥负责召集公司员工开会，张士玲也参加。金六福公司设立了“光大信投”P2P网络平台，王玥将借款标单位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复印件交给其在“光大信投”的平台上发标，投资人通过网络看到后进行投标。满标其审核后该标就进入系统，如果投资金额差一点，其用自己的账号投标补上缺口金额，过期没投满就会流标。投资期限有1至6个月不等。“光大信投”网站上总共发过两个借款标，借款人是泰州祥平阀门厂、金晶电子公司，年息21.6%，还有4%的投标奖励和线下充值奖励。投资人直接打款到张士玲银行卡（线下充值）或通过汇潮和双乾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线上充值）的方式汇款。倪某是运营总监，负责培训员工、在网站与投资人交流、督促客服和财务人员工作。鹿存立和李兴负责投资人身份的认证和审核、王后生是实名认证和网络技术维护。财务人员有陆某、张某甲、卢一青。金六福公司员工每月工资由王玥安排吕某发放。
8、证人张某甲、陆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金六福公司的财务人员。金六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玥每天召集员工开晨会总结、安排工作，强调拓展公司业绩。金六福公司在网络上注册了“光大信投”的平台向外发标吸纳资金，投资人将资金转至张士玲的银行卡上。倪某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员工、在网上回答投资人问题及发标。公司客服人员也负责网上回答问题、发标。投资人投资到期后，由张某甲进行审核，陆某根据审核结果用网银转账方式将钱发放给投资人。陆某每月按照王玥的要求从公司吸纳投资款的银行卡上转出一部分钱款用作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开销。王玥明知金六福公司在网上用“光大信投”平台吸纳资金。
9、证人李某丙、姚某的证言，证明万州鞋业有限公司、淮安逸达鞋业有限公司、金石鞋业有限公司都是张士玲控制的企业。
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将经营的新情物资经营部转给张士玲经营，并曾协助张士玲开设银行账户，账户由张士玲控制。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安皆信公司的员工，金六福公司与安皆信公司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安皆信公司主要通过业务员在社会上宣传吸引投资人投资、金六福公司通过“光大信投”网络平台吸纳资金。王玥每天将两家公司的员工召集一起开晨会，张士玲有时也会到场讲话。王玥每天给安皆信公司员工提要求，多拉投资人投资，对“光大信投”则要求客服做好解释工作。王玥对于金六福吸纳资金的模式是明知的。王玥每次将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造好的员工工资单交给其并将发工资的钱打至其银行卡上，由其发放两家公司员工的工资。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查询单，证明张士玲名下中国银行、广发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转相关情况；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江苏万洲鞋业有限公司、淮安市金石鞋业有限公司、淮安市逸达鞋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余额情况；王玥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情况；高华龙名下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情况；张小勇名下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情况。王玥名下中国银行账号接受刘某乙、吴某乙、芮某、王某等人打款的情况。
13、调取证据清单、双乾网络支付公司与金六福公司在线支付服务协议、交易明细、商户交易明细金额说明，证明双乾网络支付有限公司与金六福公司之间的交易金额共计为651万余元、结算金额共计为649万余元。
14、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玥与张士玲等人在本市均无房产登记记录。
15、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轮候查封张士玲位于淮安市中鑫上城、文庙新天地、富春花园等小区的多套房产，且房产上均已设置他项权登记。
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张士玲使用的中国银行、广发银行POS机的交易相关情况。
1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泰州市经济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企业服务科科长，泰州祥平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系泰州市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企业。2013年11月该公司厂房主体建筑盖好，后续装修、配套都没有搞，现已停工，负责人失踪，土地出让金尚未付清，且因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和农民工几百万元工资引发上访问题。
18、证人马某的证言、江苏明欣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样本等证据，证明马某系江苏明欣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5月份，张士玲借用其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等证件，称用于在南京成立金六福公司，并让其签署了“资金保障承诺书”，但承诺书的内容被修改。2013年10月，其向张士玲提出不能给金六福公司作担保，张士玲称已经换成其他公司。其曾向张士玲借款150万元偿还贷款，至今未偿还，其公司资金链断裂已处于经营停滞状态。
19、扣押决定书、协助查封通知书、抵押合同、个人担保贷款合同，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玥处扣押车牌号为苏A×××××的捷豹牌汽车一辆，并办理查封手续，该车已抵押给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
2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金六福公司、安皆信公司、江苏万州鞋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相关情况，王玥系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2013年6月，江苏万州鞋业有限公司、安皆信公司等合伙创立了南京皆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王玥为合伙事务执行人。2014年2月，安皆信公司更名为大河创富控股有限公司。
21、民事裁定书、诉状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彭某、蒋某、周某乙、陈某丙10余人以民间借贷纠纷将金六福公司、河南元亨鑫源实业有限公司诉至法院，法院以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案卷移送公安机关。
22、抓获经过、淮安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玥于2014年8月26日在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2014年8月26日至8月29日临时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2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玥在作案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王玥是否实际参与经营金六福公司、利用“光大信投”网站吸纳投资人款项的问题，经查，金六福公司员工的证言、被害人陈述、王玥以往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玥作为金六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明知金六福公司用“光大信投”网络平台吸纳投资人资金，仍负责金六福公司的业务开展及员工、财务管理，并作为金六福公司的负责人员与投资人见面、处理投资相关事宜，应该认定被告人王玥实际参与经营金六福公司、利用“光大信投”网站吸纳投资人款项。对被告人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玥是否能够认定为坦白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玥否认自己实际参与金六福公司经营、利用“光大信投”网站吸纳投资人款项的事实，依法不能被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王玥是否能够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王玥系安皆信公司、金六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两家公司的运营、管理，在犯罪中作用积极，不宜被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玥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玥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的牌号为苏A×××××的捷豹牌汽车一辆依法处置后按比例退赔各被害人（以执行时的实际价值计入已退赔数额）。
三、责令被告人王玥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周仕芳
人民陪审员 夏秀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见习书记员 黄博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