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永法刑初字第00479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某某，女，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传唤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6年3月25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苟亿强、袁国章，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4）450号起诉书及渝永检刑变诉（2015）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孔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龙涛、代理检察员赵震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某及辩护人苟亿强、袁国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至2013年，被告人孔某某在先后担任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松林岗村、复生桥村计生专干期间，利用其协助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人民政府从事有关计划生育工作的便利，将违法计划生育人员盘某某、邹某某、张某某、杨某等人缴纳的社会抚养费105000元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孔某某将邹某某缴纳的5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二、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孔某某将张某甲缴纳的6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三、2008年5月，被告人孔某某将张某某缴纳的7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四、2008年9、10月，被告人孔某某将盘某某、黄某某夫妇缴纳的6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五、2008年8月，被告人孔某某将赵某某缴纳的7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六、2009年5月，被告人孔某某将盘某某缴纳的14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七、2009年，被告人孔某某将黄某某、张某乙夫妇缴纳的7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八、2010年1月，被告人孔某某将汪某某缴纳的10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九、2009年2月，被告人孔某某将史某某缴纳的7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十、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孔某某将曾某缴纳的7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十一、2010年底，被告人孔某某将杨某缴纳的5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十二、2011年9月，被告人孔某某将黄某缴纳的9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十三、2011年底，被告人孔某某将刘某某缴纳的10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十四、2013年，被告人孔某某将张某丙缴纳的5000元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指控的证据有任职及职能职责说明、计生专干目标责任书、户口信息表、收条，证人龙某某、邹某某、张某甲、盘某某、赵某某、汪某某、史某某、曾某、杨某、张某丙的证言，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孔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05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孔某某及辩护人均认为本案涉案的钱款不是公共财产，而系劳务费用，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某某自2005年1月至2013年10月，任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复生桥村计生专干，职责为负责镇计生办对违法生育对象的调查取证、及时上报违法生育人员信息等。2006至2013年，被告人孔某某利用计生专干的职务便利，在超生人员请求帮忙少缴社会抚养费后，收受盘某某、盘某某等人给予的现金共计73000元，并违背职责对上述人员的超生情况隐瞒不报，为上述人员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一、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孔某某在张某甲请求帮忙后，收取张某甲给予的现金6000元；二、2008年5月，被告人孔某某在张某某请求帮忙后，收取张某某给予的现金7000元；三、2008年9、10月，被告人孔某某在盘某某请求帮忙后，收取盘某某、黄某某夫妇给予的现金6000元；四、2008年8月，被告人孔某某在赵某某请求帮忙后，收取赵某某给予的现金7000元；五、2009年5月，被告人孔某某在盘某某请求帮忙后，收取盘某某给予的现金14000元；六、2009年，被告人孔某某在黄某某、张某乙请求帮忙后，收取黄某某、张某乙夫妇给予的现金7000元；七、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孔某某在曾某请求帮忙后，收取曾某给予的现金7000元；八、2010年底，被告人孔某某在杨某请求帮忙后，收取杨某给予的现金5000元；九、2011年9月，被告人孔某某在黄某请求帮忙后，收取黄某给予的现金9000元；十、2013年，被告人孔某某在张某丙请求帮忙后，收取张某丙给予的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对孔某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孔某某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3.《任职及职能职责说明》、《关于中共双石镇复生桥村总支部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双石镇2012年度村级计生专干工作目标责任书》，证实2005年1月起任复生桥村计生专干，2010年11月同时任复生桥村总支部委员会委员。计生专干的职能职责是协助镇计生办做好对违法生育对象的调查取证、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的送达以及社会抚养费的催缴；做好统计工作按规定真实、准确、无误地做好各类数据统计，按时上交；及时提供违法生育人员有关信息，违法生育立案率达100%等。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孔某某出生于1966年9月16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同时证实，蒋某某、杨某夫妇之女蒋某甲，刘某某之子黎某某，冯某某、赵某某夫妇之女冯某甲，陶某之女邱某某，盘某某、黄某某夫妇之女盘某乙，张某某、姚某某之子张某丁，汤某、盘某丁夫妇之子汤某甲，黄某乙、李某某夫妇之女黄某乙，盘某戊、张某某夫妇之女盘某，盘某某、何某某夫妇之女盘某某，杨某、王某某夫妇之子杨某一，张某、梁某某之子张某丙均已经登记入户。5.重庆市永川区计划生育委员会（双石镇政府）收费数据报表，证实自2007年至2015年4月26日，双石镇收取的社会抚养费中，涉案人员中，仅有杨光孝、邹某某夫妇于2015年3月24日缴纳社会抚养费8000元；盘大均、何明珍夫妇与盘大强、张祖容夫妇，于2015年3月3日各缴纳社会抚养费13000元。6.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证实2000年左右至2013年，她在重庆市永川区双石镇复生桥村担任计生专干。她作为计生专干的职责有将出生人口和死亡人口统计报表和超生对象追缴社会抚养费花名册报送给双石镇计生办。双石镇计生办再根据她报的花名册确定向那些没有缴纳或者没有缴纳完的超生对象继续追缴。在此期间，她将收取的邹某某等人的社会抚养费据为己有。她通过群众反映或者自己走访，得知哪些人员有超生情况。在确定超生情况后，她就找超生对象，要求其缴纳社会抚养费，超生对象将社会抚养费缴纳给她以后，她没有代缴到指定的银行账户，而是通过超生对象的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等为其办理上户手续。在收了钱的16户超生对象中，在上报给计生办的超生对象追缴抚养费花名册上，她记得只上报了邹某某和蒋某某两户，其他的都没有报。因为这两个人的超生情况，村里都知道，不报说不过去。其他14户，镇计生办是不晓得超生情况的。2013年12月份以后，她没有担任计生专干了，继任的计生专干是否上报了她不清楚。她不如实上报的原因是她知道不上报这些数据，政府就不晓得这些超生情况，她就想把这些钱私自得了。具体时间不清楚了，她根据群众反映得知邹某某超生了一个小孩，她就去邹某某家里了解情况，邹某某开始不承认超生。过了一段时间后，邹某某私自找到她，承认超生事实，但是要少交钱，要求她帮忙给超生小孩上户。她说要交一两万元的社会抚养费，邹某某要求少交点，并提出拿7000元给她，让她把事情办了。她同意了，但是跟邹某某说不开条子，弄好之后也不来追缴社会抚养费，邹某某也同意了。之后，邹某某将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拿给她，她去双石派出所办理了上户。有一天晚上，她将上户后的户口本拿到邹某某家，邹某某拿了7000元给她。她将上述7000元用于家庭开支了。2000年后一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盘某某夫妇告诉她，他们超生了一个女儿。她说要缴纳一万多元的超生罚款，盘某某夫妇就说没这么多钱，提出给她6000元，要求她帮忙。她同意了帮忙给娃上户，并对黄某某说到时候没有条子，之后她不来追缴他们的社会抚养费。黄某某同意了。随后，她便拿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在派出所帮忙上了户。上户后的一天，她在盘某某的理发店内，将户口本拿给黄某某，黄某某就拿了6000元现金给她。邹某某和盘某某都希望能少缴点社会抚养费，有没有条子也无所谓。再者，她作为计生专干，收了钱自然也不会再去追缴社会抚养费。2008年左右，有群众向她反映张某某家超生了一个小孩，她到张某某家了解情况，张某某不承认超生。后来她再次到张某某家，张某某才承认超生了一个孩子。有一次她到队里的时候，张某某把她喊到家里，说想让她帮忙给小孩上户。她在帮小孩上好户口后，将户口本拿给了张某某。张某某拿了14000元现金给她。2000年后的一天，盘某某大儿子超生了。盘某某找到她，要求帮忙上户。邹某某也打电话给她，说盘某某的老婆是其舅娘，请她帮忙，少缴点社会抚养费。她就说缴7000元。之后，在双石镇邮政局附近，盘某某就把超生小孩的出生医学证明和户口拿给她，并拿了7000元给她。她上户后便将户口本拿给了盘某某。大约半年后，盘某某的小儿子又超生了，盘某某又找她帮忙，还说这次没有出生医学证明。后来，她就找到龙远奎，说盘某某家又超生一个，让他帮忙写一个在家出生证明。龙远奎写好这个证明后，她又在村长办公室盖了村委会印章，再跑到妇幼保健院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在上好户后，她将户口本拿给了盘某某，盘某某拿了7000元现金给她。2011年左右的一天，刘某某告诉她说超生了一个小孩，并问要缴多少社会抚养费。她说要缴24000元才能开到票。刘某某说有没有票无所谓，能上户就行。后来，在双石街上的面包车上，刘某某将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拿给了她，并拿了10000元现金给她。她将户口上好后，将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拿给了刘某某。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汪某某给她打电话，要求在双石镇上租赁的门面见面。汪某某告诉她，其女儿超生了一个小孩，问她要缴多少社会抚养费。她说要缴20000多元。汪某某说刘某某交了10000元，她也拿10000元，要求她帮小孩上户。她答应后，汪某某就拿了10000元给她，还说没有出生医学证明。随后，她还是让龙远奎写了一个在家出生的证明，加盖村委印章后办理了出生医学证明。上好户口后，她是在汪某某的门面内将户口本拿给了汪某某。赵某某通过邹某某介绍打电话给她，告诉有超生小孩，并且对她说，都帮了邹某某的忙，也要帮他少缴点社会抚养费。她就说跟邹某某一样，拿7000元给她。赵某某同意了，并且表示有没有票据也无所谓。她在上好户后，在双石邮政局附近将户口本拿给了赵某某，赵某某拿了7000元现金给她。有一天，黄国东打电话给她，说女儿超生一个小孩，问她要交多少罚款，她说要缴一万多元后黄国东说太多了，并叫她去镇上的家里谈。之后，她就去了黄国东在镇上的家里，黄国东说交9000元让帮忙上户口。当时，黄国东就拿了9000元现金给她，并将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拿给她。她在上好户以后，将户口本拿给了黄国东。有一天，杨某的父亲杨某丁对她说，他女儿超生了一个小孩。她就喊去交社会抚养费，杨某丁说自己去交太多了，就请她帮忙少交点，并说拿7000元给她。她将户口上好后，在双石镇新桥旁的馆子附近，将户口本拿给杨某丁。杨某丁和杨某一起当面拿了7000元现金给她。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她了解到张某丙家超生了一个小孩，她去了解情况，张某丙没有承认。之后的一天晚上，张某丙来到她家里，承认他儿子超生了一个小孩，并提出少缴点社会抚养再把小孩上户。她说要缴一万多元，但张某丙说只借了5000元。她答应了张某丙，并将户口上了。随后，她将户口本拿给张某丙，张某丙拿了5000元现金给她。有一天，史某某来到她家里，说她儿子超生了一个小孩，想少缴点社会抚养费帮忙把小孩上户。史某某说只有7000元，她同意了。她上好户后，在自己家里将户口本拿给了史某某，史某某拿了7000元现金给她。有次她到队里的时候，黄某某喊她到家里耍。在黄某某的家里，黄某某说他儿子超生了一个小孩，请她帮忙，少缴点社会抚养费帮小孩上户。她同意后，黄某某就将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和7000元现金拿给了她。她将户口上好后将户口本还给了黄某某。曾某通过邹某某介绍找她帮忙。曾某说自己超生了一个小孩，想少缴点社会抚养费给小孩上户口。她说要缴一万多元，曾某说邹某某只缴了7000元，她就同意了。她上好户口后，在双石镇街上将户口本拿给了曾某，曾某拿了7000元现金给她。蒋某某通过邹某某介绍来到她家里。蒋某某说她家超生一个小孩，希望能少交点钱，让她帮忙上户口。随后的一天，在双石邮政局附近，蒋某某将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以及6000元现金拿给了她。她上好户后，将户口本还给了蒋某某。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大女儿叫盘世永，盘世永超生了一个小孩叫汤某丙。她在汤某丙出生不久就去找了村妇委会主任孔某某，问怎样才能上户。孔某某说要交10000元的罚款才能上户。过了一段时间后，她们约在双石镇的农商行附近见面，他将10000元现金以及户口本拿给了孔某某。几天后，孔某某就将户口本拿给了她，并已经将汤某丙上户。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的小儿子张某丁是超生的。张某丁出生后的一个多月左右，他在双石镇碰见计生专干孔某某。孔某某说超生要缴纳社会抚养费两万多，他说没有这么多钱。孔某某说可以像村里其他人那样，给她7000元钱，由她去给小孩上户。他当时就同意了。一个月后一天晚上，他来到孔某某家里，将7000元拿给了孔某某，并请求孔某某帮忙给小孩上户。孔某某过了几天后到他家去拿了户口本，并把他儿子的户口上了。他将钱拿给孔某某，没有索要票据。孔某某当时也对他说，收了钱会把户上好的，以后也不向他催缴社会抚养费。9.证人盘某某的证言，证实盘大均、盘大强是他的儿子。盘大均有个超生女儿叫盘永佳，盘大强有个超生女儿叫盘永雪。在两个孙女出生后不久，计生专干孔某某就来到他们家，要求他们缴纳社会抚养费，并且说超生一个要交24000元，二个要交48000元。有一天赶场的时候，他遇见了孔某某，就问小孩能不能上户。孔某某说可以上户，但是以前上户要6000元，现在要7000元。他答应了并约定在下一次赶场的时候将钱拿给孔某某。2009年5月11日，双石赶场的时候他将钱拿给了孔某某，并将盘大强家的户口本一并给了孔某某。二天后，孔某某将户口本还给他，并将盘永雪上了户。他收到户口本后，又和孔某某约定再拿7000元帮盘永佳上户。2009年5月18日，他在双石赶场的时候又拿了7000元给孔某某。他将钱拿给孔某某的时候没说什么，是因为他们之前商量好了。孔某某帮他超生的孙子上户，一个7000元。孔某某对他说过，收了钱会把事情办好。他觉得孔某某两个孩子上户并不再找他催缴社会抚养费就行了。10.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二儿子杨某有个超生小孩，叫杨某丁。因为杨某丁是超生，她便到计生专干孔某某家里去，告诉她儿子杨某超生的事实。孔某某告诉她要准备8000元罚款和出生证明等。十几天后，她携带8000元现金、出生证明以及户口本找到孔某某，并将钱和户口本等交给了孔某某。孔某某说要她放心，户口办得到。她因为相信孔某某收到8000元后，可以帮她上户，同时村里其他人都找她办这个事情，她就没让对方打条子。11.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杨某是他女儿，杨某超生一个小孩。杨某超生后，村计生专干孔某某就让他们缴纳罚款，说要交20000多元。后来，孔某某和他女儿商定，由杨某交给孔某某5000元。杨某先是在双石邮政局取了4200元给孔某某。过来一段时间，孔某某又催余下的800元。杨某拿了800元给他，由他拿到村委会交给孔某某。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叫蒋某某，她有个超生的女儿，叫蒋某丙。超生以后，孔某某要求缴纳20000多元的超生罚款，但是他们没有那么多钱。最后，孔某某要求至少交5000元才能销号，计生部门才不会来处罚。她先取了4200元给孔某某。隔了一段时间后，他将剩余的800元拿给她父亲交给了孔某某。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他儿子张某超生了一个小孩，叫张某某。张某某出生后，计生专干孔某某来到家里催收超生罚款。第一次要他交15000元，第二次要交12000元。经过商量后，他拿了8900元给孔某某，并将户口本和出生证明一起给了孔某某。半个月后，孔某某就帮张晏坤办理了上户。他没有向孔某某索要票据，但是最后孔某某帮忙上了户，并且也没有向他催缴社会抚养费。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她丈夫黄某某，她儿子黄某丁超生一个小孩，叫黄某戊。黄某戊出生后，她就来到村办公室，问孔某某能否给黄某戊上户口。孔某某说可以上户口，但是要8000元钱。她就拿了8000元现金和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给孔某某。隔一段时间后，孔某某就办好了，她去孔某某家里拿的户口本。她拿8000元钱给孔某某，是因为孔某某是计生专干，负责给小孩上户口。她没有索要票据，因为通过孔某某缴的要少些，并且也给孩子上了户，还一直没有向她催缴社会抚养费。15.证人汪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女儿超生了邱某某。邱某某出生四十天后，孔某某就打电话给她，要求缴纳10000元的超生罚款。她就问孔某某交到哪里，孔某某说直接交给她，由她办理入户、缴款等手续。她就把10000元罚款和户口本拿给了孔某某。半个月后，孔某某就把邱诗轩上了户。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有个超生女儿冯某某。冯某某出生后，她就听街坊邻居说通过孔某某缴纳社会抚养费要比正常缴费少一些。2008年8月左右，她就来到孔某某家里，希望孔某某帮忙帮冯某某上户。孔某某答应拿7000元后帮冯茜瑶上户。孔某某答应后，她就将7000元现金和户口本拿给了孔某某。2008年8月底赶场的时候，她碰到了孔某某，孔某某将上好户的户口本拿给了她。她当时没有喊孔某某出具收条，是因为她不管孔某某把钱交到哪里，只要她女儿能上户不要再找她要社会抚养费就好。17.证人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妻子叫黄某某，他们女儿盘某某是超生的。盘某某是2008年1月份出生的。2008年9、10月份，计生专干孔某某来到他理发店洗头，说他女儿是超生的，需要交纳社会抚养费。因为孔某某和他是一个大队的，了解他家没多少钱，就少缴些，缴6000元给她就可以了。他们商定在下一个赶场的时候交钱。随后，在下一次赶场的时候，他在理发店内将6000元现金拿给了孔某某。当天下午，孔某某就将户口上好了。他将钱交给孔某某，孔某某没有给他开票据，他当时想只要孔某某把户上了，不再找他催缴社会抚养费就行了，所以一直没有找孔某某索要票据。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女儿刘某某超生了黎某某。2011年8月份的一天，孔某某等3人来到她家，要求缴纳18000元的社会抚养费。她说没有钱，3人就走了。几天后，她在街上遇到孔某某，说只有9000元钱。孔某某同意后，她就将9000元拿给了孔某某。之后，她又和孔某某一起去双石镇派出所给黎白帅上了户口。因为孔某某是计生专干，她将钱交给孔某某并没有票据，因为她觉得把孩子上户了并不再来催缴社会抚养费就行了。1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超生了乔某某。乔某某出生后的半年左右，她在赶场的时候遇到孔某某。孔某某告诉她超生了需要交纳10000元的社会抚养费。后来她就分两次拿了10000元给孔某某。过了两周后赶场的时候，孔某某告诉她已经给乔泽昊上户了。她将钱交给孔某某，她只关心女儿能不能上户，至于孔某某将钱交给谁，她并不关心。她记得当时正常缴纳是16000元，所以她就将钱交给了孔某某。她当时想的是只要能帮忙上户，也不再来催缴就好了。20.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她超生了杨淮文。杨淮文是2005年2月出生的。2006年上半年，她因为听说通过孔某某缴纳社会抚养费可以少点，所以她就找到孔某某帮忙少缴点并把户口上了。孔某某说正常应当缴纳16000元左右，但是看在她们交情上，至少要交5000元。后来，她将5000元现金和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拿给了孔某某。十多天后，孔某某就将户口上好了。她不关心给孔某某的钱是不是超生罚款，她只知道交给孔某某的钱比规定要缴纳的罚款少点，所以就把钱拿给了孔某某。2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她儿子杨某某和儿媳蒋某某超生了杨某某。杨某某出生后，她去找孔某某帮忙上户。孔某某说至少要交10000元，后来经过她还价，孔某某说至少要交6000元。有一天，她和邹某某来到孔某某家，将6000元现金和户口本交给了孔某某。一段时间后，孔某某就将上好户的户口本拿给了她。她交给孔某某的钱是不是超生罚款，她也不关心。她知道通过孔某某上户比规定的要少很多钱，就找到孔某某帮忙上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某某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计划生育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现金共计730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钱款不属于公共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孔某某身为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计划生育工作的基层组织人员，并无征收社会抚养费的职权，在有权机关并未作出征收决定的情形下，该部分钱款不属于公共财物，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贪污罪的指控，因涉案钱款不属于公共财物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钱款属于劳务费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孔某某基于职责接受他人请托而收受的财物，结合具体金额，不应认定为劳务费，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孔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孔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零三日，并处罚金1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二、被告人孔某某的违法所得7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谭先忠审 判 员  马秋生人民陪审员  方 燕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夏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