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民终1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小风，男，197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438号东南科技研发中心101室。
代表人：汪祝平，该支行行长。
原审被告：戚国林，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魏国雅，女，197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戚建英，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蔡小风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原审被告戚国林、魏国雅、戚建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8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1月22日，招商银行与戚国林签订编号129999571527001087《个人授信协议》【以下简称《授信协议》】，约定在2012年11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3日止的期间内给予戚国林400万元循环授信额度。同日，招商银行（抵押权人）与戚国林、魏国雅（抵押人）签订编号129999571527001087《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足额偿还，抵押人愿意以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萧字第××号、第××号）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抵押权人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等。次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杭房他证萧字第××号）。
2012年11月22日，招商银行与蔡小风、戚建英签订编号129999571527001087《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蔡小风、戚建英为戚国林依据《授信协议》所欠招商银行的所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或其他融资等到期日或每笔垫款的垫款日另加两年；在《授信协议》履行过程中就各具体业务的期限、利率等达成展期协议书或变更有关条款，无需通知或征得蔡小风、戚建英的同意，也不影响保证责任的承担。同日，招商银行与戚国林、魏国雅、蔡小风、戚建英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蔡小风、戚建英对《授信协议》项下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99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等其他相关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2013年11月14日，招商银行（贷款人）与戚国林（借款人）签订编129999571527001087《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戚国林向招商银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人未按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负担等内容。同日，招商银行发放借款4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11月14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7.5%，确定借款利息按月结息，每月21日付息。2014年11月13日，招商银行与戚国林、魏国雅、蔡小风、戚建英签订编号129999571527001087《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约定对《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11月14日，利率变更为年利率7.38%，其余内容按原合同执行，蔡小风、戚建英继续对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后另加两年；原抵押担保也继续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日，招商银行与戚国林、魏国雅、蔡小风、戚建英签订《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约定戚国林自愿按照“自主月供”，即按月还本付息，到期一次性归还剩余贷款本金及当期应还利息的还款方式偿还上述《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自主月供有效期12个月，每月应还本息金额按等额本息的方式计算。
借款发放后，戚国林归还了借款本金134855.77元，付清计算至2015年3月21日的利息，后戚国林除向招商银行支付利息259.92元、复息0.06元外，其余未再有还本付息。2015年8月14日，因戚国林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招商银行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抵押物实现担保物权的申请，要求对戚国林、魏国雅提供的抵押财产准予拍卖、变卖，对所得价款在借款3865144.23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息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于同年9月7日作出（2015）杭萧商特字第66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裁定主文如下：对戚国林、魏国雅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屋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招商银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3865144.23元，至2015年7月21日止的利息98510.11元、罚息609.04元、复息2096.72元，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借款本金3865144.23元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1.07%计算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借款期内所欠利息98510.11元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1.07%计算的复息，及律师代理费5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申请费38570元，减半收取19285元，由戚国林、魏国雅负担。应由戚国林、魏国雅负担的申请费19285元，招商银行已向原审法院预交，该支行同意戚国林、魏国雅于本裁定生效后直接向其支付）。同年9月24日，招商银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2015）杭萧执民字第10498号案件执行中对抵押物进行了处置，并将处置款3357694元于2017年1月9日支付给招商银行。招商银行将处置款先行用于清偿垫付的申请费19285元、律师费5000元，余款3333409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戚国林与魏国雅于2002年4月5日经登记结婚。招商银行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8334.09元。
经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戚国林尚欠利息94559.32元、罚息399.37元、复利1321.37元；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尚欠的罚息为639430.14元，自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9日期间的尚欠的复利为15614.34元。综上，截至2017年1月9日，戚国林尚欠借款本金531735.23元，利息94559.32元、罚息639829.51元、复利16935.71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成立且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戚国林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招商银行有权按约定要求戚国林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案涉借款发生在戚国林与魏国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魏国雅对债务发生是明知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魏国雅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蔡小风、戚建英应按合同约定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承担保证责任，且有权就其已承担部分向戚国林、魏国雅追偿。综上，招商银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蔡小风、戚国林、魏国雅、戚建英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戚国林、魏国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招商银行借款本金531735.23元，支付期内利息94559.32元、罚息639829.51元、复利16935.71元，及支付自2017年1月10日起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07%计算的罚息，自2017年1月10日起以欠付的期内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1.07%计算的复利；二、戚国林、魏国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招商银行律师代理费28334.09元；三、蔡小风、戚建英在最高额本金99万元所产生的债务总额内对戚国林、魏国雅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蔡小风、戚建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就其已承担部分向戚国林、魏国雅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86元，由戚国林、魏国雅负担，蔡小风、戚建英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蔡小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从该规定可以得知罚息只有在借款人没有在银行的规定时间内还款造成逾期后方才计收。因此判决书第六页“经计算，至2015年7月21日戚国林尚欠利息94559.32元、罚息399.37元……”显然是有误，因为《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在2014年11月13日已被展期至2015年11月14日，2015年11月14日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不应该存在罚息。应当将判决中的罚息数额减去此处的399.37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罚息数额，应该减去重复计算的罚息数额399.37元，并由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戚国林、魏国雅、戚建英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债务人未按期支付利息。根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至2015年7月21日，戚国林尚欠罚息399.37元，事实和合同依据充分。综上，蔡小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蔡小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