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81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柏顺，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澧县小渡口镇江湾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津市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严某兰，女，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澧县小渡口镇江湾村。系被告人柏顺的母亲。
指定辩护人田裕林，湖南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以津检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柏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李辰辰担任审判长，和人民陪审员周云霞、吴家发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兰毅担任记录。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柏顺、法定代理人严某兰、指定辩护人田裕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8日7时许，暂住在其叔叔曾某位于津市市燕子窝社区9组家中的被告人柏顺认为被害人柏某英（系柏顺的奶奶，现已因病死亡）对自己不好，遂欲将柏某英杀死。柏顺先从厨房里拿出1把菜刀至院中水龙头处磨刀，后趁柏某英吃药的时候突然朝其头部、颈部、肩部等部位一阵乱砍，直至将柏某英砍倒在地，后被赶到的其叔叔曾某制止。经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柏某英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一级；左小手指末节缺如，属轻伤二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柏顺患有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柏顺的户籍资料，津市市公安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津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作案工具照片，情况说明材料等书证；2、证人曾某、陈某树、罗某安、严某兰、柏某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柏顺的供述；4、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津)公（刑技）鉴字[2016]第92号鉴定意见，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
津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柏顺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柏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柏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辩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柏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属实，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柏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柏顺没有明确的故意杀人目的，其行为介于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之间；2、本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柏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柏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及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4、被告人柏顺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柏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6年7月16日起，被告人柏顺暂住在津市市燕子窝社区9组其叔叔曾某家。期间，其认为奶奶柏某英（现已因病死亡）对他不好。7月18日7时左右，柏顺产生将柏某英杀死的念头，遂从厨房里拿了1把菜刀，先到院中水龙头边磨刀，后趁柏某英吃药的时候突然持刀砍向其颈部，并接连朝柏某英头、肩等部位一阵乱砍，直至将其砍倒在地。闻讯赶来的邻居发现后立刻报警，赶到现场的曾某也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柏顺见状便躲至2楼房间内，后被赶到的民警带走。经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柏某英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一级；左小手指末节缺如，属轻伤二级。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柏顺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被告人柏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柏顺的个人基本情况。
（2）津市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柏顺系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津市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6年12月21日，该局扣押了柏顺持有的菜刀2把、裁纸刀1把。
（4）津市市公安局金鱼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柏某英受伤后，在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及回家接受治疗期间，暂未恢复，无法取证。2016年8月10日，柏某英恢复情况好转，言语表述清晰，但存在选择性失忆情况，无法回忆起自己如何受伤，故民警未对其取证。
（5）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柏某英受伤后的诊断、伤口愈合以及其于2016年8月17日19时40分在家中自然死亡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柏顺的叔叔。柏顺平时精神就不太正常，1个人住在澧县老家。2016年7月16日，柏顺来他家暂住。7月18日早上7时许，他在家听到楼下自己的妈妈柏某英发出痛哭的喊叫，下楼发现柏顺在1楼堂屋挥舞着1把菜刀，他妈妈全身是血，倒在地上。他立刻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跑到屋外呼救，邻居陈师傅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警察来后将他的妈妈抬出，之后他就跟随120送他妈妈去医院了。
（2）证人陈某树的证言，证明他是曾某的邻居。2016年7月18日早上6时许，他准备出门时听到曾某家传出喊声，走进曾某家看见曾某的母亲倒在血泊中，浑身发抖，柏顺手里拿着1把正在滴血的菜刀。他立即从后门跑出来，拨打了120急救和110报警电话。
（3）证人严某兰的证言，证明她是柏顺的妈妈。柏顺从2007年开始精神就不正常了，行为反常，期间都是柏顺的奶奶柏某英不时照顾和接济他。
（4）证人罗某安、柏某成、李某秀的证言，其证明内容与严某兰的证言一致。
（5）证人柏某芬的证言，证明柏某英被柏顺砍伤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身体逐渐恢复，但由于2016年8月17日晚突发心脏病死亡。
3、被告人柏顺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18日早上6时许，他因对奶奶柏某英有些不满，便想砍死奶奶。他先从叔叔曾某家的厨房拿了1把菜刀到院子里磨，趁奶奶吃药时朝她脖子上砍了2刀，并继续向她追砍了十几刀，将奶奶砍倒在堂屋地上。后来1个男人进来发现了他，他的叔叔也从2楼下来，他便另拿了1把菜刀和1把裁纸刀躲到2楼卧室内。后来警察就进来将他抓走了。
4、鉴定意见
（1）津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津）公（刑技）鉴字[2016]第92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柏某英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一级；左手小指末节缺如，属轻伤二级。
（2）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柏顺目前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柏顺没有故意杀人的目的，其行为介于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之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柏顺持菜刀对被害人柏某英的颈部、头部、肩部等要害部位连砍数刀，且其在案发前有意磨快菜刀，案发后多次供述因对被害人柏某英不满想杀死她。主观上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他人的行为，故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柏顺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柏顺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及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柏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柏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柏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柏顺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柏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及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柏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柏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的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柏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辰辰
人民陪审员 周云霞
人民陪审员 吴家发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兰 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
……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
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