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322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刚，男，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西丰县，现住铁岭市西丰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凡有、史丽娜，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宝玉，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梨树县，现住梨树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霍岩平，吉林霍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以梨检刑检刑诉（2017）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丛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刚及其辩护人孟凡有、史丽娜，被告人刘宝玉及其辩护人霍岩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梨树县霍家店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中，由于资金短缺，以月利5%和6%为诱饵，并用未交工的期房购楼收据做抵押。通过被告人刘宝玉等人作为中间人联系民间出借人为被告人吴刚借款。经查被告人吴刚共向8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5551万余元（以提供的明细表为准，原数额为4600万余元）。数额巨大，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严重损失。
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帮助吴刚借款，并与被告人吴刚私下商定，每筹集10万元被告人吴刚给被告人刘宝玉付0.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刘宝玉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海红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被告人刘宝玉分别从乔凤君、张继斌、杨玉红、王福利（王静）借款中获利5.4万元、1万元、0.6万元、0.2万元。
被告人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中，2014年9月，向宋雪借款20万元、2014年10月向马巍借款20万元、向郭跃全借款2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吴刚未支付农民工工资。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期间刘宝玉已支付吴刚工程款118万元，被告人吴刚均未支付农民工工资，至2015年I2月被告人吴刚拖欠参与施工的李成杰、孙会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1183510元。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被告人吴刚支付李成杰、孙会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被告人吴刚仍不支付。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
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吴刚在未取得相关金融机构批准的情况下，以给高利息为诱饵，采取口口相传的宣传方式，通过中间人先后向不特定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海红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归被告人吴刚使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被告人吴刚支付，被告人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被告人吴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刘宝玉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吴刚针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称，因房开公司未付款导致拖欠工人工资。刘宝玉没给那么多钱，只收到17万，60万元借款给出据了，但没有收到钱，与工人工资没有关系。现在工人工资由房开公司接收了，每月开资10万元。
被告人吴刚的辩护人意见：一、被告人吴刚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1.被告人吴刚没有实施侵犯国家金融秩序的行为，其只是使用借款的人，不是该罪调整的主体;2、被告人吴刚并未以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3、借款行为的主体是房开公司，吴刚只是款项的使用者和借据的签字人，实施的是民间借贷行为。二、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被告人吴刚没有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故意；2、被告人吴刚没有采用转移财产、逃避支付工人工资，也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况。辩护人针对指控被告人吴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部分，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起诉书中指控向宋雪、马巍、郭跃权分别借款20万元，共计60万元是房开公司借用，与吴刚无关；2、梨树经济开发区霍家店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欠工资的受理、报告、答复、吉林省兴旺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书》、农民工出具的承诺、证明吴刚在工程中所欠的工资由房开公司支付，已妥善处理。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刘宝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帮助吴刚和霍家店房开公司借款的事实供认。辩解称只是介绍一下，他们之间做的手续。得到的钱有的是我担的名，有的是和他人有经济往来。
被告人刘宝玉的辩护人意见：一、被告人刘宝玉帮助他人借款，出借方与刘宝玉均是朋友关系，不属于不特定的人；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玉帮助吴刚借款，实际上有一部分是帮霍家店房开公司借款；三、所借款项均用于建筑工程，没有犯罪前提；四、刘宝玉没有在帮助借款过程中“吃利息、收回扣、收取手续费”等行为，其行为不符合非吸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综上，依法应宣告被告人刘宝玉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被告人吴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吴刚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在梨树县霍家店房地产开发公司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中，由于资金短缺，以月利5%和6%为诱饵，并用未交工的期房购楼收据做抵押，通过被告人刘宝玉等人作为中间人联系民间出借人为被告人吴刚借款。所吸收的资金均用于支付高额利息及工程建设。具体借款明细如下：张继彬90.2万元、孙淑红73.8万元、王静65.8万元、王福立100万元、孙俊兰45.4万元、赵艳秋9万元、刘贵30万元、宋雪18万元、徐军9万元、邢春静215.1万元、马巍19万元、陆玉林27万元、程胡封40万元、吕迎红193万元、蒋学谊97万元、蒋连凤60万元、李桂平189.6万元、贺金山51万元、王建旭19万元、贾国东215万元、李孛28.2万元、曲凤学9万元、王大伟9万元、李国志10万元、刘宇超和王丽艳、李红侠、韩淑兰共计42.5万元、李世民17万元、李建波8.5万元、贺志峰13.2万元、宿玉林48万元、于冲17万元、沈秀梅29.1万元、谷艳19.4万元、刘宝8.5万元、罗有山9.2万元、姜兆东232万元、杜珊28.5万元、张强122.5万元、盖玉香410万元、李建军40万元、杨波20万元、任顺美19.2万元、李春艳9万元、李春红9.1万元、王红梅18万元、翟志友132万元、齐焰20万元、张振国171万元、许小梅17万元、丁红军282万元、雷义范28.8万元、唐洪彬19.2万元、郑云侠50万元、梁爽90万元、张俊娟19.3万元、王玉国和于洪涛、李凤贤、于耀东、修志、王慧、朱清玲、于春秀、侯铁刚共计144.4万元、王玉海和王馨婕、刘书峰、修明铭共计60.8万元、丁晓光7.2万元、张军7.2万元、刘玉峰20万元、孟立梅28.5万元、杨小飞18万元、张伟20万元、王丽娜47.5万元、周丽红17万元、王玉38万元、张建国20万元、刘德30万元、咸强10万元、宋君龙10万元、滕云龙10万元、王帅76万元、张玉明7.6万元、曹振生9.6万元、吴秀萍8万元、杨中利567万元、周立东8万元、郭跃全19万元、倪春选50万元。被告人吴刚共向9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4806.9万元。被告人吴刚与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协议。（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已扣除被告人吴刚向集资参与人借款时支付的上打租利息）。案发后，被告人吴刚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2016年11月15日8时30分，梨树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给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人吴刚、刘宝玉等人分别打电话进行口头传唤，要求上述人员到梨树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吴刚、刘宝玉等人由霍家店村副书记蒋连民于2016年11月15日9时带领来到梨树县党校向梨树县公安局办案人员投案，主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
2、承包合同书等，证明被告人吴刚承包霍家店楼房工程的事实。
3、借据、购楼票据等，证明被告人吴刚用霍家店房开公司开具的购楼票据做抵押等方式向他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4、查封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查封涉案财物楼房等相关事实。
5、关于吴刚民间借贷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报告，证明由于工程建设承包人吴刚没有完整、合法的会计资料，对其民间借贷资金使用情况的审查依据为承包人提供的情况说明，承包人对提供的情况说明已做出了承诺，并承担法律责任，具体情况如下：承包工程总价款5386万元，民间借贷资金3164万元，其中：用于支付利息868.65万元，用于工程建设2295.35万元，民间借贷资金小于承包工程总价款。
6、证人张继斌、孙淑红、王福立等人证言，证明被告人吴刚用霍家店房开公司开具的购楼票据等方式做抵押向张继斌等人吸收存款的事实
7、证人蒋连民的证言，证明其介绍李桂平、李桂芝、贺金山等7人借钱给吴刚。
8、被告人吴刚的供述，2012年至2015年，其承建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和人防工程，由于资金短缺，共向150余人借了6035.7万元，利息为月利5分或6分，借的钱用在建筑工程和支付利息上了，共支付利息2261.7万元；尚欠本金4221.7万元，利息1536.9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刘宝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被告人刘宝玉，作为中间人帮助吴刚和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并与被告人吴刚私下商定，每筹集10万元被告人吴刚给被告人刘宝玉付0.2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刘宝玉在利益驱使下向吴海红等10余人借款，共计700余万元。被告人刘宝玉分别从乔凤君、张继斌、杨玉红、王福利（王静）借款中获利5.4万元、1万元、0.6万元、0.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刘宝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乔凤君的证言及利息收据，证明2014年其通过刘宝玉借给霍家店集团30万元，写的是朋友尚英丽的名字，实际钱是其出的。其除上打租收到两笔利息3.6万元外，从未到房开公司领取利息。刘宝玉在房开公司领取的利息收据，其只收到上述两笔上打租利息，其他没有得到。
2、证人张继斌的证言，证实其借给吴刚50万元钱是因为刘宝玉从中介绍，扣除上打租9万元，汇给吴刚40万元，1万元钱交给刘宝玉了，这1万元钱是刘宝玉帮吴刚借钱的好处费。
3、证人吴海红的证言及收据，证明其和杨玉红是朋友关系，2014年其通过杨玉红借了刘宝玉20万元钱。约定月利3分，实际给刘宝玉19.4万元钱，直接扣除了上打租一个月利息。过了一个多月其就把20万元钱要了回来了，然后我将楼票、收据和钥匙交还给刘宝玉了。这20万元钱其出借了1个月，其一共得了0.6万元利息。收据显示房开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收到杨玉红借款20万元。2014年7月25日刘宝玉出具的杨玉红利息收条中显示为7月25日至9月25日利息，金额为24000元。
4、证人杨玉红的证言，2014年经其手将20万元借给了刘宝玉，钱是吴海红的，月利3分，交钱时直接扣除了一个月利息。
5、证人王福立、王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宝玉借给吴刚70万元，月利6分。
6、证人万娜的证言，其是吴刚的会计，刘宝玉介绍给吴刚借款，跟吴刚约定每10万元本金给刘宝玉0.2万元的好处费，具体情况记账单上有记载。
7、被告人吴刚的供述，刘宝玉通过中间人给其借钱，每10万元钱给刘宝玉2000元好处费。
8、万娜所记明细账，能体现出刘宝玉从张继斌处帮助吴刚借款50万元，得好处费1万元；从王福立处帮助吴刚借款70万，得好处费1.4万元；
9、被告人刘宝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为吴刚借款时，和吴刚约定每借来一笔钱都按借款10万元给其0.2万元的好处费，其从张继彬50万元的借款中得了1万元好处费；从王福立那借款中得了0.2万元好处费。乔凤君的30万元借款是其在2014年9月份为霍家店集团借来的，当时其和乔凤君约定月利6分，上打租两个月利息是3.6万元乔凤君自己得了，后来利息到月后其又到集团领了3个月利息，共计5.4万元，其并没有告诉乔凤君，从中多得5.4万元好处费。从杨玉红那里借来的20万元霍家店集团用了，其从集团按月利6分领出来一个月的利息共计1.2万元，而按月利息3分支付了杨玉红0.6万元，其从中多得了3分利息共计0.6万元。
三、关于被告人吴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被告人吴刚在承包梨树县霍家店四期A3、A4高层、人防工程及百合香湾商网工程，未支付农民工工资，至2015年I2月被告人吴刚拖欠参与施工的李成杰、孙会等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1183510元。经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令被告人吴刚支付仍未支付。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报告中称，吴刚未支付工人工资的理由为，由于工程结束后，霍家店以楼抵付工程款，而楼房按揭销售霍家店没有出具应出具的按揭手续而造成吴刚无法得到售楼的钱，所以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款。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报告、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及回执、合同书、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回执、询问笔录及欠条，证明吴刚未支付农民工工资，16个班组、203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183510元。
2、被告人刘宝玉的供述，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是其承包，其和吴刚签的大清包合同，具休施工活包给了吴刚，还差吴刚4万多元工程款。其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票据中，2015年3月13日的33万元欠据，是吴刚当时欠别人的钱还不上，债主追的紧，吴刚着急，让其帮他还上这笔钱顶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的工程款，其就帮吴刚还了债，吴刚也承认这事。2015年2月7日的216798元借据是其给吴刚拨的工程款，这笔钱不是现金，是之前在霍家店四期高层开的楼，楼价就是216798元，我直接把楼票给了吴刚顶工程款。
3、证人宋雪、马巍、郭跃权的证言，证实其三人通过刘宝玉各借给吴刚20万元，月利5分。
4、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宋雪、马巍、郭跃权分别借款20万元，共计60万元是房开公司借用，与吴刚无关；
5、梨树经济开发区霍家店经济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欠工资的受理、报告、答复、吉林省兴旺集团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吉林省霍家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农民工签订的《农民工工资的协议书》、农民工出具的承诺，证明吴刚在工程中所欠的工资由房开公司支付，已妥善处理。
关于被告人吴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部分，从证据上看，梨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报告中称，由于工程结束后，霍家店以楼抵付工程款，而楼房按揭销售霍家店没有出具应出具的按揭手续而造成吴刚无法得到售楼的钱，所以无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款。吴刚这一辩解也得到了房开公司后期行为的印证，即后期由房开公司直接给工人开工资，已基本解决完毕。关于刘宝玉已支付完毕工程款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给付工程款大部分都是吴刚出的手续，吴刚并没有得到现金。从所欠的工人工资角度看，工人工资不只是刘宝玉的霍家店百合香湾商网工程所欠，还包括霍家店四期A3、A4和人防工程的工人工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吴刚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不能认定被告人吴刚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情况。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宝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虽然被告人辩解没有从中收取好处费，被告人刘宝玉被取保后证据亦有所变化，但侦查机关初期取得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刘宝玉在帮助吴刚和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从中余力，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宝玉虽然主动到公安机关，但开庭时不供认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对被告人刘宝玉辩护人的无罪辩护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刚违反国家法律、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对被告人吴刚辩护人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刚向集资参与人借款金额的事实，经查，现有证据证明部分事实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起诉书指控的集资参与人存在重复的情形，应予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刚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吴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刘宝玉帮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收取好处费，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本案中被告人刘宝玉没有实际用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视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六十七条（自首）、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罚金）、第六十四条（责令退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4年2月15日止。先期羁押的2个月零10天已折抵刑期。）
二、被告人刘宝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先期羁押的2个月零10天已折抵刑期。）
三、责令被告人吴刚退赔集资参与人人民币4806.9万元。其中，退赔张继彬90.2万元、孙淑红73.8万元、王静65.8万元、王福立100万元、孙俊兰45.4万元、赵艳秋9万元、刘贵30万元、宋雪18万元、徐军9万元、邢春静215.1万元、马巍19万元、陆玉林27万元、程胡封40万元、吕迎红193万元、蒋学谊97万元、蒋连凤60万元、李桂平189.6万元、贺金山51万元、王建旭19万元、贾国东215万元、李孛28.2万元、曲凤学9万元、王大伟9万元、李国志10万元、刘宇超和王丽艳、李红侠、韩淑兰共计42.5万元、李世民17万元、李建波8.5万元、贺志峰13.2万元、宿玉林48万元、于冲17万元、沈秀梅29.1万元、谷艳19.4万元、刘宝8.5万元、罗有山9.2万元、姜兆东232万元、杜珊28.5万元、张强122.5万元、盖玉香410万元、李建军40万元、杨波20万元、任顺美19.2万元、李春艳9万元、李春红9.1万元、王红梅18万元、翟志友132万元、齐焰20万元、张振国171万元、许小梅17万元、丁红军282万元、雷义范28.8万元、唐洪彬19.2万元、郑云侠50万元、梁爽90万元、张俊娟19.3万元、王玉国和于洪涛、李凤贤、于耀东、修志、王慧、朱清玲、于春秀、侯铁刚共计144.4万元、王玉海和王馨婕、刘书峰、修明铭共计60.8万元、丁晓光7.2万元、张军7.2万元、刘玉峰20万元、孟立梅28.5万元、杨小飞18万元、张伟20万元、王丽娜47.5万元、周丽红17万元、王玉38万元、张建国20万元、刘德30万元、咸强10万元、宋君龙10万元、滕云龙10万元、王帅76万元、张玉明7.6万元、曹振生9.6万元、吴秀萍8万元、杨中利567万元、周立东8万元、郭跃全19万元、倪春选50万元。（已给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已实际履行的在退赔款中扣除，具体数额以执行时核对为准。）
四、对被告人刘宝玉在公安机关上缴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对其中7.2万元非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五、在案查封的涉案财物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春和
审 判 员 赵艳江
人民陪审员 郑凤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