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秀勇。委托代理人赵泽玮，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秀敏。委托代理人黄昌君，屯昌县城北法律事务所主任。上诉人叶秀勇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5）屯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7月7日，屯昌县南坤镇加总村委会合水村民小组将面积约100亩的长埇岭荒山，发包给屯昌县种子公司作为热带水果示范基地，土地租赁期限为50年。2003年8月20日，原告叶秀敏与种子公司签订《果园承包合同书》，承包了种子公司的上述水果基地，承包期限为35年，即从2003年10月1日起至2038年9月30日止。承包水果基地后，原告叶秀敏雇请被告叶秀勇进行管理，叶秀敏每月支付给叶秀勇800元。两年后，因果树老化，叶秀敏改种橡胶，叶秀勇带工人一起种植，并负责管理胶园。2006年12月29日，原告叶秀敏与案外人林仕炳签订《收购点转让合同书》，林仕炳将南坤镇合水村橡胶原产品收购点及相应设备转让给原告经营管理，收购合水村一带的胶水。原告将橡胶收购点交由被告管理并负责收购橡胶，由原告先借支一定款项给被告收购橡胶，所收购的橡胶全部交给原告，原告按收到的橡胶量计算价钱并从中扣减被告的借支款。2012年9月30日，原告叶秀敏又与案外人王世文签订《住宅基地转让协议书》，王世文将合水村的住宅基地转让给原告使用。原告将该宅基地作为收购点场房，并陆续配套了棚屋、干含机、平板称、水池、铁桶等一套收胶设备。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商定，该收购点交由被告自己承包经营，被告收到胶后按市场价格卖给原告，盈利归被告，原告不再向被告支付工资。同时，双方对被告的借支款及被告的工资进行结算，扣抵被告应领取的工资后，被告累计尚欠原告借支款108387元。2015年4月至5月，被告又分四次向原告借支共计20000元，收胶卖给原告后抵付了9967元，实欠10033元。因此，被告拖欠原告借支款共计118420元。2015年7月，原告要求被告退出其承包的基地，但被告以基地系双方合作为由不同意退出，双方因此发生矛盾，且被告不再将收购到的橡胶卖给原告，遂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叶秀勇偿还尚欠原告叶秀敏的借支款人民币118420元；2.被告负担本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另查明，2011年5月19日，屯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橡胶收购点发放了《营业执照》，企业名称为屯昌县乡镇企业橡胶厂南坤合水橡胶收购站，负责人叶秀勇，企业类型为内资非法人企业、非公司私营企业及内资非公司企业分支机构。2015年10月11日，该企业被注销。一审庭审中，被告叶秀勇自述承包水果基地及受让合水村橡胶收购点等都是原告叶秀敏出资，其本人未出过资，其与叶秀敏也没有分红、结算过。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橡胶原产品收购站转让合同书、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屯集建（南总）字第01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借支款结算单（叶秀勇）、借款记录（叶秀勇）；有被告提供的证据：录音光盘、营业执照；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屯昌县乡镇企业橡胶厂南坤合水橡胶收购站的档案登记资料，以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叶秀敏主张被告叶秀勇因收购橡胶，累计向其借支现金118420元至今未还，被告叶秀勇则辨称该款项系原告的合股款，不能作为借款归还。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要求被告归还的118420元究竟是借款还是合股款。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借支款结算单和借款记录，被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及录音光盘一份。关于这两笔款项的性质问题，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综合分析。原告提供的借支款结算单和借款记录，上面均有写明“借款”或是“欠款”字样，从记录单本身的内容分析，足以证明该款是借款，应当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及谈话录音的内容不够明确，不能充分证明其抗辩主张。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的规定，被告既提供不出书面合伙协议，又无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入股款，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借原告118420元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叶秀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原告叶秀敏归还借款人民币1184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4.2元，由被告叶秀勇负担。上诉人叶秀勇上诉称，一、本案不存在任何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写的“借款”、“欠款”仅仅是合作双方的一种合作财产预支使用的形式，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由于是堂兄弟，相互信任的原因，双方在合作过程中一直没有任何分红、结算，都是在合作获得的利润基础上再进行投资，基本上都没有让被上诉人再投钱。二、产生“借款”、“欠款”、“借支”事实的缘由在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结算、分红，所以上诉人只能从合作财产款项中暂且以“借款”、“欠款”、“借支”等名义提取合作款项用于应付生活开支。三、双方在合作经营过程中，债务人所欠款项均记在上诉人账上，由上诉人进行追讨，因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款实际上是案外第三人的欠款。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并请求：1.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5）屯民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叶秀敏答辩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两笔借款共计118420元的事实清楚，并且在借款单据上也有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上诉人受雇于被上诉人管理橡胶基地和收购点，这是原审中双方认可的事实。被上诉人一直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由最开始的800元逐渐升至2000元，虽然上诉人认为这是所谓的“生活费”，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秀勇向本院提供两份证据，证据一是借据一份，拟证明的内容是双方在合作期间胶农向合作点进行了借款；证据二是照片3张，拟证明的内容是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被上诉人每月只给上诉人400元的生活费。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对该借据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明予以佐证，故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二仅为一组现场照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属劳务合同纠纷。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已在本院作出的（2016）琼96民终925号被上诉人叶秀敏诉上诉人叶秀勇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民事终审判决中得到认定，双方之间属于雇佣关系。本案中，涉案的两笔款项实际上是在叶秀敏雇佣叶秀勇从事劳务的过程中，由叶秀敏预支给叶秀勇，叶秀勇拿着预支的款项为叶秀敏收购橡胶。虽然叶秀勇在预支该两笔款项时均给叶秀敏出具了所谓的“借条”，但由于叶秀勇预支该两笔款项均是用于为叶秀敏收购橡胶，即叶秀勇预支该两笔款项的目的实际上是为了履行劳务合同，故关于该两笔款项的纠纷实质上是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定劳务合同纠纷较妥，一审判决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在履行劳务合同过程中，叶秀勇向叶秀敏预支的款项共计128387元，扣除收购橡胶抵付的9967元后剩余118420元，由于双方已经解除雇佣关系，故叶秀勇应当将剩余的款项118420元退还给叶秀敏。上诉人叶秀勇关于涉案款项系被上诉人叶秀敏的合股款，属双方的合作财产的主张，由于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虽把涉案的两笔款项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瑕疵，但其判决叶秀勇将剩余款项118420元归还给叶秀敏的结果正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的规定，本院在对一审判决的上述瑕疵进行纠正以后，对其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秀勇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8.4元，由上诉人叶秀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才审判员  彭志新审判员  王思霖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超慧                                                                        书记员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林中才撰稿：林中才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1日印制（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