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少民终字第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本，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芳，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
法定代理人陈晓芳，系上诉人陈某的母亲。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述，男。
法定代理人周忠潘，系周某述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苏幼英，系周某述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潘，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幼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灯，男。
法定代理人傅茂地，系傅某灯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阮细妹，系傅某灯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茂地，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细妹，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住所地尤溪县台溪乡台溪村25号，组织机构代码：48903370-4。
法定代表人钟诗汪，校长。
委托代理人赖水娟，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傅某灯、傅茂地、阮细妹、尤溪县某某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4）尤少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凤，被上诉人周忠潘、苏幼英、傅茂地，被上诉人尤溪县某某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赖水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阮细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18时许，被告傅某灯等人在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的教学楼追打教师。值班老师陈某棉发现后，上前制止，被被告周某述用水泥块砸中，致陈某棉口唇部受伤。当晚20时15分许，陈某棉被送至尤溪县医院治疗，经诊断为：下颌前庭沟粘膜裂伤；左上颌第1牙外伤性半脱位；右上颌第1牙冠折，左上颌第2牙冠折。在尤溪县医院口腔科治疗期间，陈某棉共花费医疗费3733.04元。2012年5月30日，经尤溪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棉的伤情为轻微伤。陈某棉被砸伤后，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通过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预付了医疗费3000元。2012年6月12日双方在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协调下，由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一次性赔偿陈某棉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750元，扣除已付款3000元，余款750元当场给付。2012年5月17日至2012年7月2日，陈某棉因创伤后应激障碍（迟发性），先后到尤溪县中医医院精神科、福州市第四医院治疗。2012年7月6日，陈某棉在家属陪同下准备再次到福州就诊时在尤溪县汽车站走失。次日，在尤溪县城关镇玉带桥下河中发现陈某棉的尸体。经公安机关认定，陈某棉死于自杀。2012年7月18日，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给付原告慰问金30000元。2013年6月26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尤溪县公安局委托，以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1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2年7月31日，经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申请，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明人社伤认（尤溪）（2012）08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陈某棉于2012年3月30日18时许在尤溪县某某中学值班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为工伤。2013年8月6日，原告具状诉至本院，要求各被告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于2013年9月1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7月自杀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9月16日，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对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18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同时还申请对陈某棉自杀死亡结果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经本院多方委托，无鉴定机构愿意接受委托。
另查明，原告陈有本婚后生育有陈某棉等兄弟姐妹四人。陈某棉生前系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在职教师，与原告陈晓芳婚后生育原告陈某。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当事人对造成损害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民事责任。本案陈某棉作为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的教师，在校内值班时为制止被告傅某灯的不法侵害而遭受被告周某述砸伤，被告周某述、傅某灯应对自身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虽辩称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因无鉴定机构愿意接受委托，可视为被告举证不能。故根据原告提供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文证审查意见书》，可以认定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周某述、傅某灯依法应当赔偿陈某棉治疗被砸伤、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各项经济损失。陈某棉创伤后精神上出现应激障碍，进而自杀死亡，虽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棉的自杀行为与其创伤后应激障碍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并不排除存在创伤后应激障碍诱发自杀的一个因素。在诱发陈某棉自杀的过程中，虽被告周某述、傅某灯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鉴于陈某棉自杀死亡使原告身心遭受痛苦，又在经济上造成原告一定的损失，故依据公平原则可判令被告周某述、傅某灯对陈某棉死亡的后果承担补偿责任。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在陈某棉自杀死亡的过程中虽也无过错，但陈某棉是在履行值班教师职责过程中受伤，并引发创伤后应激障碍，自杀死亡，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作为受益人应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依被告周某述、傅某灯在陈某棉被砸伤事件中的过错程度和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在事件处置中的行为表现以及其在陈某棉死亡后已给付死亡慰问金30000元等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周某述、傅某灯、尤溪县某某中学分别补偿原告因陈某棉自杀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30000元、30000元。因被告周某述、傅某灯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
综上，原判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周某述、傅某灯承担陈某棉被砸伤的过错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但其要求三被告承担陈某棉自杀死亡的过错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辩称答辩人的伤害行为与陈某棉自杀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不应对陈某棉死亡后果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傅某灯、傅茂地、阮细妹辩称答辩人与陈某棉自杀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其他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辩称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和被告傅某灯、傅茂地、阮细妹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因陈某棉被砸伤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750元（该款从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已付款人民币3750元中扣抵）；二、被告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因陈某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傅某灯、傅茂地、阮细妹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因陈某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尤溪县某某中学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因陈某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五、驳回原告陈有本、陈晓芳、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上诉称，1、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的殴打行为与受害人陈某棉自杀身亡结果之间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某述用石块砸伤陈某棉，造成牙齿断裂、牙龈开裂，出现情绪焦虑、抑郁，先后到尤溪县中医院精神科、尤溪县医院神经内科、福州市第四医院心理科治疗，被尤溪县中医院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陈某棉的伤情经公安部门的鉴定为轻微伤。受害人陈某棉自杀身亡后，2013年6月26日经厦门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某棉被殴打后后出现的创伤性应激障碍是殴打行为的持续发展，自杀是殴打行为产生的结果。陈某棉创伤后出现恐惧、忧郁是量变、自杀身亡是质变，由量变到质变符合事物发展规律。2、原审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不当。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生命健康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行为，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81162元；本应由公安部门依法处理校园治安案件，学校干涉公安部门办案，导致损害结果扩大，明显具有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23355元。请求二审改判七个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各项费用744517.5万元。
被上诉人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辩称，应当赔偿的医药费通过学校已经赔了，公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是自杀，从受伤到死亡有三个多月时间，什么原因死亡不清楚，受伤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傅某灯、傅茂地辩称，公安机关没有提供现场勘验及死亡鉴定材料，认定陈某棉自杀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专业鉴定机构无法认定创伤后应激障碍是诱发自杀的一个因素，原审认定不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是诱发自杀一个因素，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傅某灯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被上诉人的行为与陈某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及补偿责任。要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尤溪县某某中学辩称，陈某棉老师受伤后，学校召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家长协商赔偿事宜，支付医药费3750元。陈某棉就医走失后死亡，被上诉人支付3万元慰问金及工伤补偿款。在陈某棉老师受伤及死亡事件中，学校积极处理并支付赔偿及补偿款项，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学校均没有过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棉老师的死亡与本案各被上诉人有关，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自杀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鉴定，经原审法院多方委托，鉴定机构拒绝受托进行鉴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某棉老师的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原审没有认定陈某棉老师的死亡与创伤后的应激障碍之间有因果关系，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的行为仅仅导致陈某棉老师的受伤，并不必然导致陈某棉老师死亡，原审认定学校在陈某棉老师死亡事件中没有过错以及责任认定与归责的适用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受害人陈某棉的死亡与2012年3月30日被砸伤事件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2、各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
关于受害人陈某棉的死亡与2012年3月30日被砸伤事件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
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主张，受害人陈某棉在学校被周某述水泥块砸伤后，在治疗过程，常想到被伤害情景，加上多次受到周某述威胁，心里紧张害怕，出现情绪焦虑、抑郁，到医院治疗检查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受害人陈某棉在准备买车票到医院住院治疗途中，趁家人不备投河自杀身亡，事件发生后，经公安部门委托鉴定，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被鉴定人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陈某棉被殴打出现的创伤性应激障碍是殴打行为持续发展，自杀是殴打行为产生的结果，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的殴打行为与陈某棉自杀身亡之间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辩称，认定自杀的事实公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怎么死的不清楚，从受伤到死亡事件发生已过三个多月时间，什么原因引起自杀死亡不清楚，受伤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傅某灯、傅茂地辩称，专业鉴定机构无法认定创伤后应激障碍是诱发自杀的一个因素，原审认定不排除创伤后应激障碍是诱发自杀一个因素，依据不足。
被上诉人尤溪县某某中学辩称，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自杀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鉴定，经原审法院多方委托，鉴定机构拒绝受托进行鉴定，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某棉老师的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陈某棉生前精神状况与2012年3月30日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未鉴定自杀死亡与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侵权损害造成的损伤是指致伤因素引起的人体组织器官结构破坏，应激障碍是精神疾病一种表现，通过积极有效治疗是可防可控，并不必然导致自杀死亡，上诉人主张自杀死亡与被殴打事件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上诉人是否承担过错侵权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主张，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主观上具有故意伤害他人生命健康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实施伤害行为；本应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校园治安案件，学校干涉公安机关办案，导致损害结果扩大，明显具有过错。各被上诉人应共同承担各项费用合计744517.5万元。
被上诉人周某述、周忠潘、苏幼英辩称，应当赔偿的医药费通过学校已赔偿了，受伤与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傅某灯、傅茂地辩称，被上诉人傅某灯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行为与陈某棉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及补偿责任。
被上诉人尤溪县某某中学辩称，陈某棉老师受伤后，学校召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家长协商赔偿事宜，支付医药费3750元。陈某棉就医途中走失后死亡，学校支付3万元慰问金及工伤补偿款。在陈某棉老师受伤及死亡事件中，学校积极处理并支付赔偿及补偿款项，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学校均没有过错。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傅某灯在教学楼追打教师，值班老师陈某棉发现制止，被被上诉人周某述用水泥块口唇部砸伤，构成轻微伤，造成受害人陈某棉身体及精神上伤害，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对造成轻微伤主观上存在过错，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所实施的侵害行为不能预见到受害人陈某棉因被砸伤而产生自杀行为，对受害人自杀死亡后果不存在过错。但综合考虑到受害人创伤性应激障碍与伤害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由各被上诉人酌情补偿上诉人的损失，符合公平原则适用条件。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傅某灯在学校教学楼追打教师，被上诉人周某述在值班教师陈某棉前往制止时用水泥块砸伤口唇部，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对侵害行为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周某述、傅某灯侵害行为不仅造成受害人身体伤害，还造成受害人精神上伤害，使受害人陈某棉精神上出现创伤性应激障碍，在治疗过程中，发生自杀死亡严重后果，根据公平原则，各被上诉人应酌情补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上诉主张各被上诉人对受害人自杀死亡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各项损失744517.5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阮细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5元，由上诉人陈有本、陈晓芳、陈某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婕
审 判 员 邓水清
代理审判员 吴 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家熨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