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91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周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开国，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良，广东豪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波，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
上诉人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仁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6月12日，万科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仁波立即向万科物业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4106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刘仁波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刘仁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仁波应聘于万科物业公司从事佛山万科金域蓝湾安保工作。2016年5月15日，万科物业公司委托的佛山市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万科物业公司2014年8月1日-2016年3月31日佛山万科金域蓝湾小区的停车场电子收费系统信息记录情况的专项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停车场异常收费（收费为零项目汇总）情况。审计报告关于异常情况的筛选说明为：根据车辆进出停车场的电子数据记录，先筛选出收费金额（捷顺系统内的“应收金额”）为“0”的情况，在此基础上再筛选出停车时间超过60分钟的情况。筛选得出的结果有三种异常情况：1.车牌号码为“88888838”的；2.车牌号码为“粤1111**”的；3.车牌号码正常，但捷顺系统内抓拍图片显示的车牌号码不一致的。经统计上述时段的电子数据，包含可能存在免费车辆以及同一卡不同车辆进出或一卡多车出入的收费情况，归纳通过该小区共计28名保安的工作账号进行的异常操作情况。其中，在2015年7月31日至2016年2月18日，通过刘仁波帐号与密码操作2508次，涉及金额14106元。
2016年3月29日，万科物业公司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报案，指控刘仁波等15名保安员职务侵占。其中部分保安员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承认侵占停车费的事实。后，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证据不足为由，对万科物业公司指控的15名人员进行释放。
诉讼中，万科物业公司申请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桂城派出所调取询问笔录。刘仁波在公安的询问笔录及本案笔录中否认侵占停车费。
诉讼中，万科物业公司称刘仁波侵占停车费的手段为：
1.车辆进入小区刷临停卡时保安不录入车牌号码，车辆出场时存在保安通过违规补录一个在24小时内已经收过费的正常车牌号码；
2.车辆进场和出场时保安都不录入车牌号码，停车收费系统默认输入车牌号码为88888838，而车牌号码88888838在24小时内通常为已经收过费的车辆的车牌号码；
3.车辆进入小区刷临停卡时保安不录入车牌号码，车辆出场时存在保安通过违规补录一个在24小时内已经收过费的不存在的车牌号码。
此类情况停车场收费系统会自动计算计费为“0”，然后保安根据停车场收费系统自动弹出的车场进出时间，通过口算出需要收费的金额向车主收取停车费占为己有，保安主要利用物价局批准的《粤费南JY135》收费标准中24小时内同一车场多次进入的只收一次费的要求进行违规操作。
一审法院认为，万科物业公司主张刘仁波侵占14106元，万科物业公司自身持有的证据无法反映其系统中显示的通过刘仁波帐号与密码操作的14106元由刘仁波侵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万科物业公司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仁波侵占停车费14106元，刘仁波又坚决否认侵占的事实，万科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万科物业公司对于刘仁波在工作中的不规范或不当行为，可按其内部规章制度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万科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万科物业公司已预交），由万科物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万科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万科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仁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尽管刘仁波否认侵占，但有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指认，结合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收费系统导出数据、抓拍记录及第三方作出的审计报告，足以认定刘仁波存在侵占行为，应以第三方审计的结果作为认定刘仁波侵占金额的依据。一、根据其他同案人员的指认，刘仁波存在侵占行为。虽然刘仁波在讯问中否认侵占，但其一再确认其与李明达是同一班组，与此对应的是，李明达在2016年3月31日第一次接受讯问时，当民警问及“你是如何得知，何时实施侵占的”时，李明达答：“我是从2015年8月份开始得知并实施侵占停车费的，是我同组的安全员刘仁波教我的，并且一起实施侵占。”民警问：“你分别和刘仁波、李锦雄侵占公司的停车费多少次，多少钱？”李明达答：“每天看情况，多的就每人分100元左右，少的就几十元不等，每个月大约八、九百元不等。”民警问：“其他人知否这种非法侵占公司的停车费用的行为？”李明达答：“大部分安全员或多或少都知道或参与这种违法行为，我只和刘仁波、李锦雄一起搞过。”2016年4月18日，李明达接受讯问时供述：“刘仁波收钱后分给我的，和刘仁波一起上班我自己就分得7000元，刘仁波应该比我多。”马伟良在接受讯问时，亦提到和李锦雄、刘仁波、罗焕炎私下聊过每天赚多少。因此，刘仁波不仅自己存在侵占行为，还教授他人实施侵占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并未理会其他保安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未能全面客观审查事实，对事实作出错误认定。二、刘仁波担任收费岗保安员，其使用的账户及密码具有唯一性、独立性及保密性，所以，无论是刘仁波本人还是其授权他人利用账户密码进行操作所导致的后果，均应由刘仁波承担相应的责任。停车收费系统的账号、密码具有独立性、唯一性、保密性，万科物业公司要求保安员在拿到自己专属的密码后要进行修改，独立使用，不能向其他人泄露。刘仁波在公安机关供认“每个收费保安员都有自己的账号……账号和密码开始都是由公司提供，后来我就把密码改成了12321，每个人的账号和密码都不同的。”本次被指控职务侵占的15名保安员中，除刘仁波外还有13名保安员在接受讯问时对此予以证实。因此，无论是刘仁波还是其授权他人利用其账户密码进行操作所导致的后果都应当由刘仁波承担责任。三、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审计资料是第三方审计得出，结合同案人员的指认、一审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的情况，应认定刘仁波侵占了14106元。第三方审计报告是根据刘仁波在职期间的收费系统原始数据，筛选了同案人员认可的三种侵占方式，得出的侵占金额，刘仁波未提供证据推翻第三方审计报告，且一审法院也采纳了该审计报告，故该审计报告应作为计算刘仁波侵占金额的依据。四、刘仁波同案人员的自认及个别人员与万科物业公司达成的调解，进一步佐证万科物业公司停车收费系统及审计报告的科学性、客观性。在本次被指控职务侵占的15名保安员中的虞月焜已和万科物业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承认侵占停车费的事实以及万科物业公司提出的侵占停车费的手段，并确认了万科物业公司根据审计报告主张的金额，且已部分履行，该系列案的另一当事人李明达在其讯问笔录中亦明确表示对万科物业公司诉请的金额没有异议，可以佐证由第三方出具的审计结果具有科学性、客观性。
被上诉人刘仁波辩称，刘仁波不应与其他被判令返还侵占金额的保安员承担连带责任，并对万科物业公司所称的“潜规则”提出质疑。一、关于账户、密码，保安员的工作环境是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其亦应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万科物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仁波存在侵占的行为。刘仁波的岗位是需要轮岗的，刘仁波在岗亭里工作一小时负责输入车牌号码，接下来的一小时由另一名保安员负责输入车牌号码，刘仁波则在岗亭外负责刷卡和迎接车辆，此时，岗亭内电脑上使用的还是刘仁波的账户，而且吃饭时间是不更换账号的，这些不安全的环境是万科物业公司造成的。二、马伟良在接受讯问时称“大部分同事”，不代表全部同事都存在侵占行为，因万科物业公司工作环境的不安全性，不能直接证明刘仁波本人侵占了停车费，即使李明达承认自己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也仅能证明其自己存在该行为，而不能说明刘仁波也存在侵占行为。
上诉人万科物业公司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黄线制度、物业停车场收费管理办法、深圳市捷顺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顺科技公司）出具的《关于捷顺停车收费系统账号、密码使用的说明》各1份，证明根据万科物业公司的规定以及系统开发维护单位即捷顺科技公司的证明，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给刘仁波个人使用的账户密码具有唯一性、独立性和保密性。2.佛山市康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二、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2012年12月1日）各1份，证明审计报告已剔除车主拒缴停车费以及公务用车、员工用车的情况，上述特殊情况均应由当值保安填写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被上诉人刘仁波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刘仁波入职时确实有收到一本员工手册，但刘仁波并未阅读手册内容，万科物业公司也没有组织员工学习，员工的工作内容都是根据上级领导的安排，且保安员一直都轮换操作账户，公司管理层也未告知不能这样操作。对证据2中的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辆出入如果不需要缴纳停车费或拒缴确实需要登记，对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没有异议。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刘仁波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刘仁波未对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亦确认入职时收到员工手册，只是称没有阅读其中的内容，而万科物业公司关于保安员账户、密码具有唯一性、保密性的证明主张，亦与刘仁波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关于每个收费保安员均有自己的账号、密码，其曾修改自己账号的密码等陈述相印证，本院对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刘仁波对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亦确认车辆出入若不需要缴费或拒绝缴费需要保安员进行登记，本院对万科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2予以采信。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万科物业公司负责收取停车费的保安员均有一个操作停车收费系统的账户，账户密码可由保安员自行修改。车辆出入涉案停车场，遇异常情况不需要交费（如内部人员、绿化公司车辆等）或拒绝交费的，保安员需在车辆出入异常情况登记表上作相应记录。
涉案停车场的停车管理系统抓拍照片显示，2015年8月18日11时09分，一辆白色丰田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车牌号码为粤Ａ×××××，该车于同日12时33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为粤1111**，收费金额为0，入场操作员、出场操作员均为刘仁波。2015年8月22日17时14分，一辆黑色宝马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车牌号码为粤Ｑ×××××，该车于同日18时32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为粤1111**，收费金额为0，入场操作员、出场操作员均为刘仁波。2015年9月15日18时13分，一辆起亚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车牌号码为粤Ｅ×××××，该车于次日8时22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为粤Ａ×××××，收费金额为0，入场操作员为李明达、出场操作员为刘仁波。
万科物业公司的另一名保安员李明达在万科物业公司报案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其在2015年7月入职到2016年1月期间与刘仁波一组值班，其于2015年8月开始得知并实施侵占停车费的行为，是与其同组的保安员刘仁波教的，两人一起实施侵占；当时刘仁波与李明达同班同组在门岗一起上班，一天，刘仁波告知李明达挣钱的方法，就是上班时有车辆交费时，在电脑上输入一个当天交过费的车牌号码，电脑就会显示该车免费，然后就把该车的停车费占为己有，李明达答应后与刘仁波一起实施侵占行为；李明达平时会记住几个业主的车牌号码，在一些车辆临时停车时，其就输入这些已经交过费的车牌号码，系统显示免费，所收取的停车费由两人侵占，值班时每人的账号登陆一天，有时每人登陆一个星期，当班侵占的停车费两人平分；多的时候每人每天分100元左右，少的就几十元不等，有时没有，每月约八九百元不等，李明达自2015年8月至今约侵占停车费8000元左右。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刘仁波是否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二是如刘仁波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万科物业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上述规定，本院认为万科物业公司主张刘仁波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理由如下：一、万科物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的停车管理系统抓拍照片显示，2015年8月18日11时09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Ａ×××××的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该车于同日12时33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却为粤1111**，与实际车牌不符，收费金额为0（该车已停放超过一小时，按涉案停车场收费规定应收取停车费），入场操作员、出场操作员均为刘仁波。2015年8月22日17时14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Ｑ×××××的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该车于同日18时32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却为粤1111**，与实际车牌不符，收费金额为0（该车已停放超过一小时，按涉案停车场收费规定应收取停车费），入场操作员、出场操作员均为刘仁波。2015年9月15日18时13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Ｅ×××××的小汽车驶入涉案停车场，该车于次日8时22分59秒驶出停车场，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该车的车牌号码却为粤Ａ×××××，与实际车牌不符，收费金额为0（该车已停放超过一小时，按涉案停车场收费规定应收取停车费，而粤Ａ×××××号牌车辆在9月15日有多次出入记录，按涉案停车场收费规定，同一辆车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停放，只按一次收费），入场操作员为李明达、出场操作员为刘仁波。上述三辆车均不存在不需要缴纳停车费或车主拒交停车费之特殊情形，本应收取相应的停车费，但因保安员录入的车牌号码与实际车牌号码不一致，导致停车场管理系统记录的应收费金额为0，即万科物业公司本可收取的停车费最终未能收取，对于上述导致万科物业公司利益受损的异常情况，刘仁波未能给予合理的解释。二、二审诉讼中，刘仁波称工作期间均有两名保安员值班，而李明达在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其侵占停车费是与其一组值班的刘仁波所教，两人一同实施侵占行为，平分侵占所得款项，侵占停车费的方法包括在车辆入场时输入一个当天已缴停车费的车牌号码，停车管理系统即显示该车免费，然后收取车主支付的停车费后占为己有。李明达所作的供述，尤其是其侵占停车费的方式，与刘仁波或李明达账户使用期间，因保安员输入的车牌与入场车辆的实际车牌不符，导致万科物业公司未能正常收取停车费的情况相符。三、至于刘仁波辩称因为需要轮岗，同值的两名保安员轮流在岗亭内、岗亭外值班，即使停车管理系统显示操作员是刘仁波，也可能不是其本人在操作系统的问题。但如上所述，粤Ｑ×××××、粤Ａ×××××号牌车辆入场时，入场操作员均为刘仁波，停车管理系统抓拍照片并未显示当时刘仁波在岗亭外值班而未实际操作系统，即使刘仁波在两车出场时在岗亭外值班亦不能直接证明其未侵占停车费。且如上所述，根据李明达的供述，李明达、刘仁波存在串通侵占停车费的行为，因此，本院对刘仁波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万科物业公司主张刘仁波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已达到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故本院对万科物业公司关于刘仁波存在侵占行为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本案诉讼中，万科物业公司为证明其损失金额，向法院提供了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审计报告由专业的会计事务所对刘仁波的停车收费账户及停车场电子数据进行审计后作出，审计的方式为对账户中记载的收费金额为“0”的情况对照现场操作的录像，对异常操作情况进行统计，该审计方式并无不当，基本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是，审计报告仅针对账户异常操作情况进行统计，并不能完全以此确认刘仁波实际造成万科物业公司损失的数额。如审计报告中明确该审计对异常操作未收费金额的统计未考虑同一辆车24小时内，在同一停车场多次进出停放且涉及到收费的情况，而按照涉案停车场的收费规定，该类情况本就属于免收费的情形，不会造成万科物业公司的损失。由此可见，不能认为审计报告统计的数据所涉及的未收费情况均因刘仁波侵占行为而造成，故万科物业公司上诉主张以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认定刘仁波侵占的数额理据不足，但刘仁波的侵占行为确实造成了万科物业公司的损失，而万科物业公司自身在管理上确实存在不完善之处，综合考虑本院分析的上述实际情况及双方的过错，本院酌定刘仁波应赔偿万科物业公司的损失按审计报告核定金额的70%计算，计为9874.20元（14106元×70%），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万科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他保安员已以调解的方式确认审计报告中统计数额的真实性，此行为可以佐证审计报告统计数额是正确的。对此，本院认为，万科物业公司与其他保安员的调解行为系其双方自愿作出的协商意见，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审计报告统计数额与刘仁波侵占金额绝对一致的依据，故万科物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万科物业公司关于刘仁波存在侵占停车费的行为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但应结合审计报告酌情认定刘仁波侵占停车费的金额，本院酌定为审计报告核定金额的70%，对万科物业公司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刘仁波是否存在侵占行为的认定有误，导致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285号民事判决；
二、刘仁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赔偿停车费损失9874.20元及利息（自2016年6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18元，由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担23.18元，由刘仁波负担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5元（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南海分公司负担46.65元，由刘仁波负担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