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9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杏珠，女，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雄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国，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舟山市定海区，现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虞增平，男，195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上诉人许杏珠因与被上诉人任建国、原审被告虞增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杏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雄健、被上诉人任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婉君、原审被告虞增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许杏珠也在庭审后到庭接受法院询问。因案情复杂，经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杏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任建国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任建国的债权数额有误，计算35万元借款的利息时应扣除已经执行到位的12万元部分的利息，任建国担保的20万元债权形成时间晚于房产交易时间，不属于可撤销范围，债权总额经计算应为69.3万元而非69.7万元，任建国也无权撤销房产共有人张养素享有的房屋份额。2014年3月7日《选房通知单》中已确定虞增平的安置房屋，虞增平有权对外挂牌出售房屋，这在房地产市场实际交易中也存在很多先例。上诉人与虞增平房屋交易真实价格为102万元，款项来源于出售自有房屋价款。上诉人与虞增平约定将购房款交付给虞增平女儿虞志君，二者收、付款时间也可以相互印证：2014年9月19日收款77万元，同日付款25万元；2014年11月11日收款60万元（存款余额112万元），同月13日支出110万元，其中50万元系虞志君借款；2014年12月8日收款40万元，同日通过银行ATM机自助转账四次共计17万元，合计102万元。2014年12月11日，虞志君将所借的5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归还给上诉人，此后上诉人用该款多次购买理财产品。上诉人与虞志君并无其它资金交易行为。另，上诉人与虞增平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任建国于2017年8月提起撤销权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任建国辩称：答辩人对虞增平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除已领取的12万元执行款外虞增平尚欠69.3万元。因张养素与虞增平有逃避债务的共同恶意，答辩人有权对其份额进行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应以在不动产登记机关备案的为准，答辩人的债权形成时间早于房屋变更登记时间，许杏珠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未支付任何房款，涉案房屋应视为无偿转让。许杏珠与虞志君之间的款项往来更符合做资金生意或投资的操作方式，不符合正常买受人的交易方式和心态，虞志君收到款项也未清偿虞增平欠付答辩人的款项。因许杏珠将购房款支付给虞志君，即使交易行为属实，也系其虞增平、虞志君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答辩人也有权予以撤销。答辩人是另案诉讼发生后才知晓虞增平房屋出售行为，现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虞增平述称，其与任建国是朋友关系，2015年时，因负债较多。故，其将拆迁分得后岸新村3幢1单元101室房屋出售，卖房款直接汇入其女儿虞志君账户，由虞志君代为还债。任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虞增平向许杏珠转让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单元101室房屋的行为；2、许杏珠将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单元101室房屋返还给虞增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虞增平向案外人丁海女借款20万元，任建国为该借款担保，借款到期后，因虞增平无力归还，由任建国代为向丁海女还款10万元，任建国为此于2016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浙090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虞增平偿还任建国代为清偿的债务10万元，并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013年7月3日、2014年1月16日，虞增平分二次向任建国借款35万元，约定月息2%，因虞增平未按约定期限归还，任建国于2016年5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虞增平归还任建国借款3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浙090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判决虞增平归还任建国借款35万元，并从2015年8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庭审中，任建国自认通过一审法院执行机构已经向虞增平执行到位12万元。至此，任建国对虞增平享有债权本金为33万元。应付利息：（2016）浙0902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的10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3.8万元；（2016）浙0902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的35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日的利息为18.9万元，合计应付利息22.7万元。本息合计后任建国对虞增平实际享有债权为55.7万元。另，虞增平原系位于房屋的所有权人，于2008年2月27日作为被拆迁人与舟山市新城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舟山市海蓝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拆迁住宅房补偿安置意向协议书》，确定新房安置在安置地块，安置房预套户型为80型2套。2015年3月30日，《新后岸村房屋征收专题会议记录单》明确虞增平拆迁房屋确权面积145.07㎡，按二户安置，其中以女儿虞志意、女婿杨毅名义安置125㎡排房一套，以虞增平名义安置80型多层一套。2015年3月31日，虞增平与拆迁部门签订《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调换结算协议》，实际安置后岸新村3幢一单元101室82.49㎡房屋一套，其女儿虞志意、女婿杨毅取得后岸新村34幢四单元125.6㎡房屋一套。任建国从不动产登记部门调取的《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记载，虞增平名下的安置房屋于2015年5月4日登记在许杏珠名下，不动产登记部门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涉案房屋于2015年4月29日由虞增平以40万元出卖给许杏珠，该《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万元，其余39万元于过户当日付清。虞增平女儿虞志意、女婿杨毅取得的安置房屋，因案外人冯静珠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09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判决“虞志意、杨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20万元及以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返还虞增平”。虞志意、杨毅不服该判决而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浙0902民再2号判决书，判决“维持（2016）浙0902民初389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经质证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围绕三个方面，一是任建国对虞增平债权范围的界定；二是虞增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许杏珠是否系无偿转让；三是任建国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是否超过。现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分别予以查明：一、关于任建国对虞增平债权范围的界定。经查询法院执行案件立案信息，（2016）浙0902执1565号已于2016年8月1日对任建国代为归还丁海女的剩余10万元追偿权进行立案执行，故对任建国出具给案外人丁海女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将该10万元及应付利息3.6万元列入债权范围。即确认任建国对虞增平的债权为55.7万元＋13.6万元＝69.3万元。二、关于虞增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许杏珠是否系无偿转让。一审法院认为，按民间交易习惯，对安置期房的买卖一般均是在出卖方与征收部门签订《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调换结算协议》后进行，故虞增平与许杏珠在产权调换协议签订后的2015年4月29日与许杏珠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时间节点上是吻合的，且该合同备案于不动产登记部门，具有公示效力。对于虞增平与许杏珠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然是为了对应许杏珠与虞增平女儿虞志君的银行往来交易记录而伪造。虞增平在负有大量债务的情形下，将其仅有的一套小户型房屋出卖给与己有姻亲关系的许杏珠，并将房款汇入其女儿的银行账户，本身就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主观恶意明显。同时，许杏珠称通过阴阳合同的方式实现规避税费的目的亦是非法的。况且，从许杏珠与虞增平女儿虞志君的银行交易记录并结合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付款时间分析，除第一笔款项25万元相对应外，其余款项以在合同约定的时间段内累计汇款，扣除其中50万元借款相加减，推出102万元买卖成交价结论，进一步印证该合同是虚假的。从许杏珠收到虞志君汇款后反复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操作分析，可认定该时间段内许杏珠与虞志君存在其他资金交易行为。鉴于虞增平与许杏珠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经法院查询未有支付给虞增平买卖款项的交易记录，结合法院（2017）浙0902民再2号判决，可认定虞增平将涉案房屋转让给许杏珠系无偿转让，目的是为了逃避法院执行。三、关于任建国行使撤销权的期限是否超过。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本案中，由于虞增平在2015年5月已经转移财产至许杏珠，任建国对虞增平的债权经过诉讼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均在2016年后，故法院执行机构通过不动产登记部门未能查询到虞增平名下的财产，任建国作为自然人更难以查询，故任建国称在虞增平女儿、女婿就案外人冯静珠债权人撤销权一案申请再审时才获知，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许杏珠该节主张不予采纳，确认任建国行使撤销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虞增平在负有对任建国等债权人巨额到期债务的情形下，将其名下拆迁安置房屋无偿转让给与其存在姻亲关系的许杏珠，使任建国对虞增平的债权不能完全执行，该无偿转让行为对任建国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对任建国要求撤销虞增平与许杏珠对涉案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撤销的范围以任建国对虞增平享有的实际债权为限，许杏珠返还的范围也以此为限。对虞增平和许杏珠的辩称理由因与事实不符而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在69.3万元债权范围内撤销虞增平与许杏珠于就坐落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转让行为；2、限许杏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虞增平69.3万元（许杏珠不得将该款交付给虞增平，应直接交付法院执行局）。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合计3310元，由虞增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杏珠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许杏珠与案外人虞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原件一份，拟证明许杏珠购买虞增平房屋的资金来源；2、证人虞某出庭作证称，其通过舟山市新城后岸房屋中介所向许杏珠购买房屋一套，款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拟证明许杏珠购买虞增平房屋有稳定、正常的资金来源；3、证人潘某出庭作证称：其为舟山市新城后岸房屋中介所经营者，许杏珠在房屋抽签后委托其挂牌出售位于房屋一套，后该房屋以193.2万元价格出售给虞某，双方通过银行转账交付款项；虞增平抽签后其妻子曾委托其挂牌出售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01室的房屋，其带人看房时，虞增平妻子陈述房屋已经卖给其亲戚。后，许杏珠委托其于2014年10月25日将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01室的房屋出租给芮家维。拟证明安置房屋抽签后即可挂牌交易，过户前办理房产证情况也是存在的，许杏珠与虞增平为亲戚关系全额交付房款也存在合理性，许杏珠与虞增平的房屋交易行为真实；4、舟山市定海区千岛街道（原临城街道）新后岸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月8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拟证明在临城地区拆迁房屋安置中凭选房通知单进行拆迁房买卖交易的情况很多；5、舟山市定海区千岛街道新后岸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许杏珠与虞增平、张养素房屋买卖真实，后岸新村很多人都知道该事实；6、许杏珠分别与芮家维、王莲英签订的《租房合同》原件2份，拟证明许杏珠将从虞增平处购得房屋通过中介予以出租的事实。被上诉人任建国质证后认为，许杏珠提供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证据1中的合同除了许杏珠、虞某、中介签字外，没有交付凭证或者过户信息，无法证明许杏珠出售房屋合同真实，且许杏珠购买虞增平房产的备案合同是在2015年5月份，根据合同约定不存在房款支付情况，许杏珠是否出售合同载明房产、收取房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2、3，虞某是否向许杏珠购买房屋以及如何交付房款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二人均陈述，普通房屋买卖先有房产证，再交首付，过户后再支付尾款；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村民是否有凭选房通知单进行交易的惯例以及虞增平是否侵害债权人权益，村委会无权发表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村委会无权证明许杏珠与虞增平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许杏珠的陈述其购买虞增平房屋没有刚性需求，且购买房屋后没有实际居住使用，无法排除虞增平以转让的形式委托许杏珠代为出租的可能性。原审被告虞增平对上诉人许杏珠提供证据没有异议。二审中，任建国、虞增平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许杏珠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因许杏珠、虞某以及后岸房屋中介潘某均到庭，并就房屋买卖及款项交付过程接受法院询问，证据1、2、3可以证明许杏珠将其名下位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出售给虞某的事实；因证明上加盖有舟山市定海区千岛街道新后岸村村民委员公章，本院对证据4、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证人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许杏珠于2014年10月25日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通过后岸房屋中介出租给他人的事实。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虞增平欠付任建国三笔款项：35万元本金以及从2015年8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10万元本金以及从2016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代为偿还丁海女的本金9.6万元和利息0.4万元。现通过法院执行已清偿12万元。2008年2月27日，舟山市新城综合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虞增平签订《拆迁住宅房安置意向协议》确定虞增平安置户型为80型2套；2014年3月7日，舟山市新城土地与房屋征收指挥部出具《选房通知单》确认虞增平抽中后岸新村3号楼一单元101室房屋；2015年3月19日，吴照录、虞庆福等人签字的《新后岸村征收专题会议记录单》确定虞增平安置80㎡多层和其女儿虞志意安置125㎡排屋一套；2015年3月31日，舟山市国土资源局与虞增平签订《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调换结算协议》确认虞增平安置房为后岸新村3号楼一单元101室房屋。一审时，任建国提交的虞增平、张养素与许杏珠于2015年4月29日就后岸新村3幢一单元101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交易价格为40万元；许杏珠提供的签订于2014年9月18日的《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交易价格为102万元；涉案房屋已于2015年5月4日变更登记至许杏珠名下。许杏珠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11月13日、12月8日向虞志君汇款25万元、110万元、17万元；2014年12月11日虞志君汇给许杏珠50万元，许杏珠收到该款项后在其个人账户内多次进行理财产品的购买与赎回操作。证人虞志君一审陈述，其为虞增平女儿，许杏珠外甥女，其收到的152万元款项中的102万元为代虞增平收取的房屋出售款、50万元为其个人借款，现该5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二审另查明，2014年9月19日，经舟山市新城后岸房屋中介居间，许杏珠将自有的坐落在后岸新村26幢三单元房屋以193.2万元价格出售给虞某，虞某分别于2014年9月19日、11月11日、12月8日给付许杏珠77万元、60万元、40万元。2014年10月25日，经舟山市新城后岸房屋中介居间，许杏珠将位于舟山市定海区房屋出租给芮家维。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单元101室房屋产权初始登记人为虞增平、张养素。二审中，本院依职权传唤张养素到庭，其陈述，涉案房屋为其和虞增平共同共有，二人共同将该房屋出售给许杏珠，因虞增平对外欠债较多，其要求许杏珠将款项打给虞志君，为少交税又签订了一份40万元的合同。庭审后，任建国向本院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若涉案房产（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后岸新村3幢1单元101室房屋）属虞增平及其配偶张养素共同财产，一审撤销范围涉及张养素利益的，本人自愿放弃对张养素所有财产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在虞增平尚未能全部清偿任建国债务情况下，任建国作为虞增平的债权人有权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行为发生一年内有权请求撤销。虽许杏珠主张任建国在房屋交易行为发生时或之后不久即知晓交易事实，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任建国主张的其在2017年一审法院就另案作出再审判决后才知晓涉案房屋交易的事实予以采信，任建国提起债权人撤销权并未超出法定期限。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虞增平在2008年确认拆迁分配房屋为2套80㎡，其在2014年抽签选中一套80㎡房屋即涉案房屋。后，在2015年，因小女婿入赘原因，其另外一套80㎡的房屋置换为120㎡，该房屋置换行为不涉及涉案房屋，《征收集体土地房屋产权调换结算协议》也明确载明80㎡房屋即为后岸新村3幢一单元101室。本院认为，2015年协议内容是对2014年已经抽中的房屋进行确认，并非任建国主张的虞增平在2015年协议签订后才确定拆迁分得该房屋，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因虞增平在2014年3月7日即已经抽签选中涉案房屋，结合相关证人证言、新后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许杏珠与虞某房屋买卖的行为，且房屋已经交付并由许杏珠出租给他人的事实，对虞增平主张其在2014年3月7日以后即对外挂牌交易涉案房屋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许杏珠与虞志君的银行账目往来情况，许杏珠在2014年9月19日收到虞某购房款77万元，同日转给虞志君25万元；2014年11月11日许杏珠收到虞某购房款60万元，于13日转给虞志君110万元；2014年12月8日收到虞某购房款40万元，同日转给虞志君17万元；收、付款时间间隔符合收到卖房款后即给付买房款的特征，扣除虞志君归还的50万元款项，剩余的款项数额102万元也与涉案房屋当时市场价值相当，且也没有证据显示虞志君与许杏珠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根据许杏珠在其账户内反复购买赎回理财产品的行为，即认定其与虞志君存在其他资金交易往来，存在不妥。故，本院对许杏珠、虞增平主张该102万元款项为购买涉案房屋的款项予以采信。综上，根据虞志君与许杏珠之间的款项往来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房屋中介的证言，许杏珠和虞增平、张养素确有就涉案房屋进行交易的意思表示，且许杏珠收款、付款的时间和金额也符合房屋买卖的交易惯例，结合房屋已经过户给许杏珠以及许杏珠实际占有并出租的事实，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许杏珠以102万元价格购买虞增平房屋的事实。法律规定只有在债务人无偿或债务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况下，债权人才有权请求法院撤销债务人财产处分行为。本案中，任建国主张虞增平与许杏珠存在恶意串通买卖房屋行为，但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任建国以许杏珠与虞增平存在亲戚关系和购房款由虞志君代为收取即认定二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现虞增平以102万元价格出售房屋并不构成低价转让的行为，该房屋出售行为也未导致虞增平财产减少进而损害债权人利益，任建国以其未能收到虞增平归还的款项即认定虞增平房屋出售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任建国提起的撤销虞增平与许杏珠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杏珠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若干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902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任建国一审全部起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财产保全费3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任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熊俊杰审 判 员 冷海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法官助理 龚 杨书 记 员 赵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