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08民初1498号
原告洪艳华，女，1973年1月8日生，汉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被告韩梦娇，女，1993年6月11日生，汉族，黑龙江神学院学生，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刘秋琴，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政英，男，1972年1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双城市。
被告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代码E7789585-2，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征仪南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孟繁强，该单位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峰，黑龙江法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哈尔滨合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127047025X（1-1），住所地哈尔滨经开区哈平路集中区双拥路3号。
法定代表人崔喜涛，该单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峰，黑龙江法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99号1-2层。
负责人滕连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广家文，该公司员工。
原告洪艳华诉被告韩梦娇、王政英、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哈尔滨合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洪艳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瑛伟，被告城管局与合力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峰，阳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广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艳华诉请：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合力公司与城管局共同承担45%，韩梦娇与王政英共同承担45%。赔偿明细如下：1、医疗费合计297188.73元（294137.48元+1729.3元+563.8元+47.6元）；2、误工费55000元（166.67元×330天）；3、护理费27705.6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日平均工资153.92元×18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天×30天）；5、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6、后续手术费15000元；7、病例复印费105.5元，合计406999.83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3月15日9时20分许，洪艳华乘坐韩行风驾驶的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沿松花路由北向南行驶，与徐兴起驾驶的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相撞，致洪艳华受伤，住院治疗30天，此案经哈西交警大队处理，认定洪艳华无责，韩行风负事故同等责任，城管局与合力公司负同等责任，现洪艳华医疗终结，提起诉讼。
被告韩梦娇辩称：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金额过高，对其他诉请无异议。
被告王政英辩称：无异议。
被告城管局辩称：一、作为隧道养护管理单位的城管局对松花路事故所有死者家属和伤者的境遇表示同情和理解。二、严重质疑哈尔滨公安局交警支队哈西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03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并认为该事故认定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同时建议合议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否定其证明力。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依据主要是《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法律依据为《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首先，上述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隧道内北侧路面有冰雪的交通环境对该路段交通安全客观上存在不利影响，其认为冰雪路面的道路附着系数较小，而沥青路面的道路附着系数较大，当车辆两侧轮胎处于不同路面条件下行驶时，使车辆左右两侧驱动力不均衡导致车辆失稳。换言之，因行车道内有积冰导致韩行风驾驶车号为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侧滑到对向车道与徐兴起驾驶的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相撞。上述鉴定时间是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鉴定地点是哈尔滨市南岗区交通事故车辆停车场，鉴定材料是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和笔录，笔录中路表情况是结冰，现场照片图六显示的是道边有积冰，图七显示路面有凹凸点。本次事故发生在2017年3月15日，鉴定人员在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在哈尔滨市××交通事故车辆停车场依据笔录××路表情况是结冰模糊表述，以及道边有积冰的照片，就想当然的认为双向四车道的内行车道上有积冰过于草率和武断，本案中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上述事实。所以，城管局认为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依据主要是《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错误，申请合议庭对此进行重新鉴定。其次，该事故认定书的法律依据为《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该条规定，“遇有雨、雪、雾、霾、沙尘、冰雹等恶劣气象条件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等部门应当依据各自职责在急弯、陡坡、低洼、桥梁、隧道、临崖、临水等易发生交通事故路段增派执法人员和专业工作人员，疏导交通，排除道路安全隐患”，如果哈尔滨公安局交警支队哈西大队认为恶劣气象条件时应对易发生交通事故路段增派执法人员和专业工作人员，疏导交通，排除道路安全隐患是城管局承担法律责任的基础，城管局就申请法院对于涉及本案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交通运输部门及哈尔滨市南岗区公安局、交通局追加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再次，不可否认隧道内确实存在积冰，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昼化夜冻路面结冰是东北天气的特点，清冰雪的滞后性和不完整性是不可避免的，按照目前的清扫能力和水平不可能完成，除非采取烘干的方法不可能完全清除隧道内积冰。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城管局只需其已经按照其能力进行清理即可免除法律责任。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作为有漫长冬季的哈尔滨市来说不可避免出现交通事故，如果仅因路面存在积冰积雪的情况就判定城管部门对交通事故承担责任，相信哈尔滨市乃至整个东北的全部城管部门都会成为被告，对此希望合议庭可以慎重考虑，慎重对待此种社会导向。第四，认定徐兴起驾驶的车辆不合格，进入隧道未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虽有违法行为但与本次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负事故责任。城管局对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适用法律无异议，但对其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结果严重质疑。因为本次事故是二车正面相撞，虽韩行风超速、逆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同样徐兴起也是超速，且驾驶车辆不合格，同样对此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其责任大小有待进一步商榷，但认定无责任肯定是错误的。三、请求合议庭要求洪艳华明确其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要求洪艳华将上述诉讼请求细化，即先由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的投保公司即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理赔，后由黑Ｌ×××××号驾驶员韩行风的女儿韩梦娇及车辆所有人王政英按照同等责任进行赔偿，城管局及合力公司按照同等责任进行赔偿。当然，城管局不认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认定。综上所述，希望合议庭在查清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洪艳华对城管局的诉讼请求，以保护城管局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
被告合力公司辩称：首先，合力公司同意并认可城管局第一点、第三点答辩意见。其次，同样严重质疑哈尔滨公安局交警支队哈西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03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并认为该事故认定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同时建议合议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否定其证明力。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依据主要是《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原因分析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认定被告是隧道内照明设施的产权管理单位，认定隧道内照明设施不亮，导致驾驶人进入隧道后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光线明暗的变化，因被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故与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涉案隧道是历史遗留问题，在2012年11月22日隧道竣工后，使用的是中交二航局的临时基建变压器，中交二航局工程结束后，将临时基建变压器拆除未通知我方，贵公司又不具备巡视、维护能力，导致隧道长期处于无照明状态，哈尔滨公安局交警支队哈西大队作为行业主管单位对此却听之任之，缺乏有效的管理和监督。对此，如果合议庭认为合力公司需承担赔偿责任，合力公司则申请追加哈尔滨公安局交警支队哈西大队的上级主管单位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另外，《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道路照明设施应当符合道路建设技术规范，保持照明功能完好”，不可否认照明设施不亮导致驾驶人进入隧道后需要一定时间适应光线明暗的变化，同样不可否认的是案发时间是上午9时20分，隧道虽无照明但能见度不影响驾驶，同样不可否认的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二驾驶人驾驶二辆不合格的车辆，且存在超速、逆行等违法行为，而隧道虽无照明只是此次事故的一个次要因素。二、认定徐兴起驾驶的车辆不合格，进入隧道未保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虽有违法行为但与本次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故不负事故责任。合力公司对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适用法律无异议，但对其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结果严重质疑。因为本次事故是二车正面相撞，虽韩行风超速、逆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但同样徐兴起也是超速，且驾驶车辆不合格，同样对此次事故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当然其责任大小有待进一步商榷，但认定无责任肯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希望合议庭在查清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洪艳华对合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以保护合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
被告阳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辩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3月15日9时20分许，韩行风驾驶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沿松花路由北向南（平房区往双城区方向）行驶至松花路隧道桥内距隧道桥北（平房区）一侧桥头72.8米处时因车速过快等原因导致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徐兴起驾驶的沿松花路由南向北（双城区往平房区方向）行驶的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相撞，造成韩行风、徐兴起及韩行风车内乘车人洪艳华受伤，韩行风、徐兴起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7日，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03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韩行风负事故同等责任；城管局及合力公司负事故同等责任；徐兴起无责任；洪艳华无责任。黑Ｌ×××××号松花江面包车在阳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承保期内。LKT358号松花江面包车的所有人为王政英。
洪艳华受伤后，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4月14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颅脑损伤等。
事故发生后，合力公司申请对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哈西大队作出哈公交认字［2017］第0315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哈公交复字［2017］第126号道路交通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
审理中，因洪艳华申请，本院经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对洪艳华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黑远大法鉴字［2017］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洪艳华伤残等级待内固定物取出后二个月再行评定；误工期限330日（包含二次手术）；护理时间15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包含二次手术）；支持需要加强营养，促进愈合及恢复，期限90日；择期手术取出右尺桡骨骨折、双侧股骨骨折、右胫腓骨骨折内固定物，匡计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或按实际发生的合理支出计算。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书、费用结算清单、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人员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现场勘察笔录、驾友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书、道路交通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载卷为证，并经当庭质证和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洪艳华主张医疗费297188.73元、误工费55000元、护理费2770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0元、后续手术费15000元、病例复印费105.5元是否应予以支持；2、洪艳华主张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合力公司、城管局共同承担45%，韩梦娇和王政英共同承担45%是否应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洪艳华因伤花费医疗费296483.23元，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依据鉴定意见，洪艳华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洪艳华主张按500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举示其劳动合同、工资流水或完税凭证等证据，仅凭证明不能充分证实其收入情况，应依照黑龙江省2016年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及鉴定意见计算其误工费，故其误工费47406.99元（52435元/年÷365天×330天）。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洪艳华因伤住院治疗30天，其主张按100元/日计算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日×30天）。
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洪艳华主张按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5411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据鉴定意见的护理期限，护理时间150日，其中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其余一人护理（包含二次手术），洪艳华护理费为27325.97元{55411元/年÷365日×〔30日×2人+（150日-30日）〕}。
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限为90日，洪艳华主张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故洪艳华营养费为9000元（100元/日×90日）。
关于复印费。洪艳华为明确诉讼请求，产生105.5元复印费是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四）内容为：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洪艳华主ＸＸ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10%进行赔偿，符合上述条款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阳光财险黑龙江分公司应赔偿洪艳华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7483.85元〔（47406.99元+27325.97元+105.5元）×10%〕。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韩行风负事故同等责任，其已去世，其责任应由其继承人韩梦娇在继承财产范围内进行赔偿；因韩行风所驾驶车辆的所有人为王政英，而该车辆经检测，制动系统不合格，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王政英应与韩梦娇各应按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余额的1/4进行赔偿，城管局与合力公司各应按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余额的1/4进行赔偿，即王政英、城管局及合力公司各承担医疗费（后续治疗费）77620.81元〔（296483.23元+15000元-1000元）÷4〕，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16838.65元〔（47406.99元+27325.97元+105.5元）×（1-10%）÷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元〔（3000元+9000元）÷4〕；韩梦娇在继承韩行风遗产范围内赔偿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77620.81元〔（296483.23元+15000元-1000元）÷4〕，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16838.65元〔（47406.99元+27325.97元+105.5元）×（1-10%）÷4〕，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000元〔（3000元+9000元）÷4〕。
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8483.85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韩梦娇在继承韩行风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459.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王政英赔偿原告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459.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赔偿原告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459.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五、被告哈尔滨合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洪艳华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459.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原告洪艳华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05元（原告洪艳华预交），由原告洪艳华负担130元，被告韩梦娇在继承韩行风遗产范围内负担1818.75元，被告王政英、被告哈尔滨市城市管理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被告哈尔滨合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分别负担1818.75元，四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洪艳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丹凤
人民陪审员 常淑云
人民陪审员 关 健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