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炳献，男，汉族，1965年10月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段炳木，男，汉族，1951年11月1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竹琴，女，汉族，1955年8月22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
上诉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海燕，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审原告、反诉被告）：车瑞安，男，汉族，1956年10月8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冬英，女，汉族，1963年9月11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
上诉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因与被上诉人车瑞安、刘冬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炳献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海燕，上诉人段炳木、竹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海燕，被上诉人车瑞安、刘冬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1日，乌鲁木齐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英公司）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签订《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区投资及�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工业用地30.04亩（20027平方米）40年使用权。2007年8月3日，管委会与鑫瑞英公司及新疆事必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事必德公司）签订协议，写明按照《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区投资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约满2年仍有25%以上闲置土地未开工建设的，有权无偿收回闲置土地的使用权，考虑到鑫瑞英公司实际情况和困难，经三方协商，将鑫瑞英公司现有30亩土地划分出10亩由其使用，剩余20亩交事必德公司使用；管委会从鑫瑞英公司所交28万元投资保证金中退还10万元给鑫瑞英公司，供其购买设备，事必德公司将其20亩用地范围内现有的宿舍、招待所先不进行拆迁，借给鑫瑞英公司使用10年，之后由事必德公司按厂区规划开发建设；协议签订4日内，管委会向鑫瑞英公司退还10万元投资保证金，事必德公司向鑫瑞英公司支付补�费30万元，合计30万元。
2011年2月17日，鑫瑞英公司出具证明，写明位于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园区鑫瑞英公司10亩土地，房屋1600多平米，水电暖齐全，全转让给乌鲁木齐德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纳公司），总价130万元，预付定金10万元。2011年5月4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订补充协议书（承诺书），写明鑫瑞英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工业园区二期街坊号26330，有土地面积约7727平方米，房屋两栋外加锅炉房、变压器室共计1600平方米，鑫瑞英公司必须保证股权清楚无异议，股权转让费130万元，如需向税务机关交税，130万元的税费由车瑞安负责补交；如在开发过程中由于开发时限问题政府不让使用此地，车瑞安又协商无效，应无条件当天退还段炳木130万元，并在10日内付清段炳木100万元赔偿金，共计230万元，在10日内协商无效后，段炳木必须把一切手续转给车瑞安�一切手续费由车瑞安承担；不是政府阻止不让开业，其他原因段炳木不想干等原因，段炳木应赔偿车瑞安100万元并在10日内把工商手续再转给车瑞安，一切手续费由段炳木承担。同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订鑫瑞英公司交接协议，转交人为车瑞安，接受人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写明就鑫瑞英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达成一致，法人代表变更为段炳木，从交接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由车瑞安承担，交接之日后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段炳木承担。
2011年5月24日，鑫瑞英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两份。一份写明车瑞安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33%股权，货币16.5万元转让给段炳献；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33%股权，货币16.5万元转让给竹琴；车瑞安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14%股权，货币7万元转让给段炳木；刘冬英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20%股权，货币10万元转让给段炳木；转让后，车�安、刘冬英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义务。该决议由车瑞安、刘冬英、段炳献、段炳木及竹琴签字。另一份股东会决议写明鑫瑞英公司原股东车瑞安、刘冬英自愿放弃股权，现由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组成，段炳献占33%，竹琴占33%，段炳木占34%，免去车瑞安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公司设执行董事一名，推举段炳木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竹琴人监事。该决议由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签名。同日，车瑞安分别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冬英与段炳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列明总价款合计50万元。
2011年7月16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署交接表，写明土地10亩，房屋两栋约1600平方米，水电暖齐全，锅炉一台、变压器一台，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各一枚，交政府的28万元收据未移交，两个月内找到后无条件交给段炳木，否则将从付给车瑞安的款�扣除，鑫瑞英公司税务、工商、银行、企业、企业对个人等一切债权债务公章交接前由车瑞安结清，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段炳木负责。2011年7月17日，段炳献给车瑞安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60万元购10亩土地款，2011年12月15日前还清。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持有2011年7月17日前车瑞安所书收条3张合计60万元及2011年2月17日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持有2011年12月28日至2014年10月29日车瑞安所书收条8张合计338290元；另持有2014年11月1日91710元银行转账凭条1张。2014年11月16日，双方在银行发生争执，车瑞安有将收条吞入口中的行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称车瑞安将2万元收条吞入口中。
2013年4月26日，鑫瑞英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土地使用税59166.72元，缴税凭证记载税款所属时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
2013年11月12日鑫瑞英公司通过拍卖，以150万元取得乌�木齐市头屯河区金石路19号，6776.39平方米工业用地使用权。2014年6月25日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另查明，鑫瑞英公司原股东为车瑞安、刘冬英夫妇。德纳公司股东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
2015年1月14日，车瑞安、刘冬英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请求：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支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及逾期利息51187.50元。车瑞安、刘冬英主张的利息，按月息4.875‰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一审审理过程中，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提出反诉，反诉请求：车瑞安、刘冬英退还多收的土地款6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构成反诉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案中，反诉当事人与本诉当事人范围一致。转让人车瑞安、刘冬英主张剩余股权转让费及利息，受让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认为基于同一转让关系中的股权转让费已经付清，进而主张资产转让多付了土地款项，要求退还。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只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同一转让法律关系认识不同。故本案反诉成立，应当合并审理。
二、关于本诉部分。
本案中，鑫瑞英公司于2004年4月从管委会取得30.04亩工业用地40年使用权后，由于开工建设面积不符合合同约定，2007年8月协商将其中20亩土地使用权交由事必德公司使用，管委会退还了鑫瑞英公司所交28万元投资保证金中的10万元，事必德公司向鑫瑞英公司支付补偿费30万元。2011年2月17日鑫瑞英公司出具证明，将10亩土地使用权�1600平方米房屋以130万元转让给德纳公司。2011年5月4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订协议，列明上述财产，鑫瑞英公司保证股权无异议，股权转让费为130万元。2011年5月24日，鑫瑞英公司做出股东会决议，原股东车瑞安、刘冬英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股权转让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并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列明的股权转让价合计50万元。2011年7月16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署交接表对鑫瑞英公司财产及相关证照进行了交接，至此，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已陆续向车瑞安付款70万元。2011年7月17日，段炳献给车瑞安出具欠条一张，写明欠60万元购10亩土地款，2011年12月15日前还清。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目前持有2011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日9次付款凭证，合计43万元。2014年11月16日，双方发生争执时，车瑞安将2万元收条吞入口中。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车瑞安、刘冬英夫妇与段炳�、段炳木、竹琴之间存在关于鑫瑞英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的合同关系，转让前鑫瑞英公司股东为车瑞安、刘冬英夫妇，转让后鑫瑞英公司股东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三人。车瑞安、刘冬英分别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计转让费写为50万元，但2011年7月17日段炳献出具60万元土地款欠条前，实际已支付款项为70万元；出具欠条后，2011年12月28日至2014年11月1日又分10次合计支付45万元，其中2013年11月鑫瑞英公司土地拍卖后仍在付款，说明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按车瑞安、刘冬英分别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50万元转让费执行。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股权转让价款为130万元。段炳献所书60万元土地款欠条，实为剩余股权转让款。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应当支付剩余转让费15万元，并自承诺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前给付利息。
三、关于反诉部分。
公司股权转让的价款，不仅包括公司资产价值，还需结合公司债权债务情况，经营现状、发展前景，转让、受让双方的心理预期等因素，经协商一致确定。故股权转让价款中，不能单独确定不含资产的股权价值。2011年2月17日，鑫瑞英公司出具证明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等转让给德纳公司。同年5月4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订协议。同年5月24日，鑫瑞英公司新老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关于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同年7月16日签署交接表。在此期间，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作为受让股权一方，有义务充分了解鑫瑞英公司的资产状况、债权债务等，对鑫瑞英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状况应当是明知的。2011年7月16日双方交接至2013年11月鑫瑞英公司土地被拍卖，期间长达两年以上，不能证实责任在于出让人车瑞安、刘冬英。双方的转让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所持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将股权转让价款与资产价值割裂，认为股权转让价款为50万元，并要求车瑞安、刘冬英退还多收的土地转让费60万元，其反诉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3年4月26日鑫瑞英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59166.72元，缴税凭证记载税款所属时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故该费用系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经营鑫瑞英公司期间正常支出，与车瑞安、刘冬英无关。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支付车瑞安、刘冬英股权转让费15万元；二、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支付车瑞安、刘冬英股权转让费利息27056.25元（本金15万元，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按月息4.875‰计算）；三、驳回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要求车瑞安、刘冬英退还多收土地款60万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2011年2月17日，车瑞安、刘冬英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的10亩土地、1600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我们，转让价格为130万元。2011年5月4日，我们和车瑞安、刘冬英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以股权转让形式将鑫瑞英公司股权及资产整体转交给我们。2011年7月16日办理交接手续的时候，车瑞安、刘冬英没有向我们交付相关土地手续，谎称土地手续在保险柜中无法取出。后因该土地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政府将该块土地进行招牌挂，我们以150万元的价格买回该土地；第二、我们已经支付了115万元，但因车瑞安、刘冬英没有将土地未取得相应手续的实际情况告知我们，直至2012年7月18日我们找人将保险柜打开才知道保险柜是空的，没有土地手续。我们才知道车瑞安、刘冬英欺骗了我们，该土地根本就没有土地使用手续。28万元土地手续费单据无法取得，也无法到政府相关部门办理开发和退费手续。我们为了行使不安抗辩权，才不予支付剩余转让款。我们和车瑞安、刘冬英的交接表第四条明确约定28万元收据无法找到，我们有权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故我们已经超额支付了转让款，不应再支付剩余转让款。我们签订的交接表第五条约定，2011年7月16日之前的一切债务由车瑞安、刘冬英负责结算。我们为车瑞安、刘冬英补交的土地使用税4万余元，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减除。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不支付股权转�款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我们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三、依据我们和车瑞安、刘冬英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因车瑞安、刘冬英的原因导致政府不让使用该土地的，则车瑞安、刘冬英应当无条件退还我们已交款项。因车瑞安、刘冬英隐瞒土地没有合法手续的事实，导致我们重新通过公开招牌挂取得该土地，车瑞安、刘冬英应当按照约定返还6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们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车瑞安、刘冬英对我们的诉讼请求；2、判令车瑞安、刘冬英退还60万元土地转让款。
被上诉人车瑞安、刘冬英答辩称：我们将股权、土地及房产转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时候就没有手续。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股权转让款没有支付完毕，我们就把公司转给他们了。我们本来就是低价转让的，退钱是没有依据的。28万元的收据我们已经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了，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也已经向政府主张了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过程中，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提供的：1、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税务所作出的《证明》一份、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头屯河区分局作出的《关于乌鲁木齐市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两栋房屋的说明》一份。证明车瑞安、刘冬英在转让过程中未缴纳土地使用税的事实，土地使用税款是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补交的；2、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山石办公器材厂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车瑞安、刘冬英所说的28万元的收据和土地购置手续并不在保险柜中。车瑞安、刘冬英转让的土�及房产手续不全。车瑞安、刘冬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认为开保险柜不是真实的。28万元的收据已经交付给了段炳献、段炳木及竹琴。车瑞安、刘冬英转让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土地是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头屯河区分局作出《关于乌鲁木齐市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院内两栋房屋的说明》一份，内容为：“新疆联汇律师事务所，贵单位关于乌鲁木齐市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院内已建的两栋房屋合法性的征询函已收悉。经核查，位于头屯河工业园街坊号26330，乌鲁木齐市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院内已建的两栋房屋未在我局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5年7月21日，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地方税务局税收税务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乌鲁木齐鑫瑞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头屯河区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取得土地使用协议书，截止2013年4月26日共向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地方税务局缴纳1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税59166.72元，其中包括（2007年8月3日-2011年7月16日期间土地使用税）”。
2015年9月11日，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山石办公器材厂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7月8日段炳献、车瑞安到我厂（沙依巴克区长胜大队山石办公器材厂）里找我说车瑞安保险柜打不开，里面有28万元收据及购地手续，当天我们到米泉长山子镇小学帮车瑞安修保险柜，打开后里面什么也没有”。
上述事实有补充协议书、承诺书、交接协议书、欠条、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交接表、说明、挂牌确认书、发票、国有土地使用证、收据、�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审判人员 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车瑞安、刘冬英是否隐瞒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情况；第二、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是否应当向车瑞安、刘冬英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27056.25元；第三、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车瑞安、刘冬英退还多收取的土地款6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第一、关于车瑞安、刘冬英是否隐瞒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情况的问题。2011年5月4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承诺书）、车瑞安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刘冬英与段炳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等均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依法为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车瑞安、刘冬英隐瞒受让的股权中包含的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情况，主张车瑞安、刘冬英承诺该土地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交接表等合同中，并没有对此作出明确的约定。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提供的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地方税务局征收税务所出具的《证明》、乌鲁木齐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头屯河区分局作出的《说明》，可以证明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并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但不能证明车瑞安、刘冬英和段炳献、段炳木、竹�约定了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在股权转让前已经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亦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结合车瑞安与段炳木的交接协议、交接表等交接文件中，均未涉及土地使用权证书的相关事项。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在转让时是否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系车瑞安、刘冬英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股权转让中的重要事项，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在受让股权时，应当对此审慎审查，进行核实。车瑞安、刘冬英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股权转让价款为130万元，包括了10亩土地及1600平方米房屋。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交易价格及交易习惯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是否应当向车瑞安、刘冬英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27056.25元的问题。车瑞安、刘冬英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应当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与车瑞安、刘冬英对股权转让款共计130万元，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已经支付了115万元均没有异议。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车瑞安、李冬英没有按照约定交付28万元保证金的收据，该28万元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车瑞安、刘冬英主张已经交付了收据，同时认为款项是鑫瑞英公司缴纳的，鑫瑞英公司可以主张收据权利。对此，本院认为，28万元投资保证金是鑫瑞英公司缴纳的。该款项的权利主体是鑫瑞英公司。鑫瑞英公司的股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是否持有收据，并不影响其行使收据相应权利。故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2013年4月26日鑫瑞英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59166.72元，系股权转让前鑫瑞英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该款项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折抵。对此，本院认为，车瑞安、刘冬英将持有的鑫瑞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费130万元，如需向税务机关交税，130万元的税费由车瑞安负责补交。2011年7月16日车瑞安与段炳木签署的交接表中，约定：鑫瑞英公司税务、工商、银行、企业、企业对个人等一切债权债务交接前由车瑞安结清，交接后的债权债务由段炳木负责。2013年11月12日，鑫瑞英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的使用权。鑫瑞英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过程中，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该款项应由车瑞安、刘冬英负担，既没有合同约定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段炳献、段炳木、竹琴支付应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按照月息4.875‰计算的利息27056.25元，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车瑞安、刘冬英退还多收取的土地款6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与车瑞安、刘冬英对股权转让款共计130万元，该款项中包括有2011年7月17日段炳献给车瑞安出具的欠条中的60万元。车瑞安、刘冬英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没有违反协议约定，且车瑞安、刘冬英没有隐瞒股权转让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情况。段炳献、段炳木、竹琴主张退还土地款6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上，上诉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段炳献、段炳木、竹琴已预交），由上诉人段炳献、段炳木、竹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若昱
审判员李卫玲
审判员陈霖
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刘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