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英文名：KOSINOVEVGENII），男，俄罗斯联邦国籍，1975年5月7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蒋甲学，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方勇，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对俄文化交流协会俄语译员。 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牡丹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黑10刑初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驾驶车牌号为“0762KB125”的货车入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同月29日22时许，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内与被害人博某（男，俄罗斯联邦国籍，殁年32岁）因琐事发生争执，二人走出餐厅后再次争执并厮打在一起，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用拳头打博某面部两下，厮打中二人倒地，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用胳膊压住博某的颈部，再次用拳头照博某面部击打数下。后双方停止厮打，共同进入附近胡同内如厕，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离开现场，博某倒在该胡同内，“120”出诊医生到达现场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博某符合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致机械性窒息过程发生，导致多脏器细胞缺血缺氧性改变、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的特点。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30日在绥芬河市将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抓获。 上述事实，有证人阿某甲、戈某、李某甲、伊某甲、陈某甲、尹某、刘某、于某甲、瓦某甲、耶某、玛某甲、张某、尚某、于某乙、李某乙、兰某、庄某、陈某乙、瓦某乙、阿某乙、高某、徐某、伊某乙、嘎某、玛某乙、陈某丙、王某等人的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记载部分案发过程的监控录像，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护照，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见被害人博某酒后与他人争吵，上前去劝阻时，引起博某不满，进而双方发生厮打，造成博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其处罚。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在本案中，博某酒后挑起事端，对案件的起因负有过错，案发后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宣判决后，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不服，以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被害人过量饮酒，对其循环呼吸功能障碍的发生有辅助作用，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以本案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特征，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家属予以谅解，应对上诉人减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6日，上诉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驾驶车牌号为“0762KB125”的货车入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同月29日22时许，被害人博某（男，俄罗斯联邦国籍，殁年32岁）酒后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与他人争吵，正在“安娜餐厅”内的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上前劝解。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与博某走出餐厅后发生争执并厮打在一起，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用拳头击打博某面部二下，厮打中二人倒地，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用胳膊压住博某的颈部，并再次用拳头击打博某面部数下。后二人停止厮打，共同进入附近胡同内，过一会儿，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离开现场，博某倒在该胡同内，“120”出诊医生到达现场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博某符合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致机械性窒息过程发生，导致多脏器细胞缺血缺氧性改变、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的特点。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30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将上诉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20分许，我在绥芬河市山城路的报亭卖货时，看见两名俄罗斯联邦的人在“龙达宾馆”门前打架。因距离有30米，只能看清体型较大的男子（身高约180公分）用拳头打体型较小的男子（身高约170公分）头部二拳，体型较小的男子也还手打体型较大的男子，体型较小的男子被体型较大的男子按倒在地，体型较小的男子挣扎起来继续厮打。因为我边卖货边看打架，有些过程没看到，这二人厮打了大约30分钟就分开了。等我卖完货再看时，这二人相互搂着肩膀进入“豪华宾馆”的门洞里面，我认为这二人可能和好了，就没再看他们。过了30分钟我要收摊时，还没看到这二人出来，担心出事就报警了。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身高约175公分，身材较瘦）到我经营的安娜餐厅，来时已经喝多。当时餐厅内有很多顾客，有两名年轻的俄罗斯联邦男子坐在吧台喝酒，这名刚进屋的俄罗斯联邦男子和一名喝多了的俄罗斯联邦女子跳舞，跳了一会后，这名男子就朝坐在吧台喝酒的两名年轻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走去了，双方争吵起来。这时一名长的很高、很壮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身高约190公分，左侧胳膊有文身）过来劝架，劝架中喝多的俄罗斯联邦男子把那名和他跳舞的俄罗斯联邦女子推倒，坐在吧台的两名年轻的俄罗斯联邦男子中个子矮的就和这名喝多的男子说一起出去聊聊。喝多的男子、劝架的男子及坐在吧台的两名男子出了餐厅，还有几个俄罗斯联邦的人也跟着出去，其中有被推倒的那名女子。我在餐厅门口看到喝多的男子用拳头打劝架的男子，但没有打着，打的过程中用俄语骂劝架的男子，后来喝多的男子用脚踢到了劝架的男子的手，劝架的男子就用右胳膊肘用力把喝多的男子顶到旁边的卷帘门上并向后撤了一步，喝多的男子就倒在地了。喝多的男子坐起来接着用俄语骂劝架的男子，我就用俄语跟喝多的男子说“别骂了，快回住的地方吧。”喝多的男子还骂了我两句，劝架的男子和喝多男子说去聊聊，喝多男子还在骂劝架的男子，之后劝架的男子搂着喝多的男子向北面走了，我就回餐厅了。 3．证人阿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和戈某、博某于2015年5月29日入境到绥芬河市旅游，住在兴亚宾馆**。外出购物后到吉利宾馆的自助餐厅吃饭，喝了40度的散装白酒，到餐厅关门时才离开。博某喝多了要出去玩，但我和戈某把博某搀扶到兴亚宾馆我们住的房间里，可博某还是从房间跑出去了。戈某出去找过博某，没有找到，次日早起床时也没看见博某。 4．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我和阿某甲、博某三人于2015年5月29日入境到绥芬河市，住在，住在兴亚宾馆**商店购物，然后到吉利宾馆的自助餐厅吃饭喝酒，博某和阿某甲喝的白酒。酒后，博某想去别的地方玩，我和阿某甲把博某搀扶回宾馆，但博某还是从房间跑出去了，我出去找没找到。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朋友阿某丙在俄罗斯联邦开了一个运输公司，经营国际运输。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阿某丙雇佣的货车司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平均十天就要来中华人民共和国一次，他开的货车车牌号前几位数字是“0762KB”。 6．证人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我入境绥芬河市，当天卸货时，可能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看见我的货车了，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龙兴宾馆509房间和他一起住，这样我们能平分住宿费用，节省一些钱，我到龙兴宾馆509房间居住的。中午我们到元丰公司三楼娜塔莎餐厅吃饭，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光头，穿短款有点灰色风衣，牛仔裤）没喝酒，我喝点啤酒，我在绥芬河市没看见过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喝过酒。饭后，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开车装货，我回房间睡觉，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回宾馆时天还没黑，我俩一起吃的饭。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说5月30日开车回国，还说俄罗斯联邦有位女性朋友让他捎一包货物回国。饭后20时45分许，我俩从龙兴宾馆出来，大约走了5分钟来到兴亚宾馆613房间（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女性朋友居住的房间）取包裹，但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朋友说包裹没装好，让一个小时后来取。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说去安娜餐厅坐一会再去取包，我回龙兴宾馆睡觉了。23时20分许，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回来了，说包裹取回来放楼下了，我看见他右手的二个手指用白色纱布包裹着，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撞的，之后我俩睡觉了。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于次日7时许走了，我于9时许下楼，听宾馆楼下商店服务员说昨晚有名俄罗斯联邦的人死了。后来我到修车的地点时，听俄罗斯联邦的人说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将人打死了，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警察带走了。 7．证人瓦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5月29日入境绥芬河市旅游、购物。当日21时许，我和朋友耶某来到安娜餐厅，在靠吧台的长方形桌子坐下，我和朋友喝了二杯威士忌，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看见与我们一起入境的伊某甲和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在舞池中跳舞。跳完舞后，这名男子向我们走来，能看出来这名男子喝多了，过来后坐在我们旁边，并自我介绍。因为这名男子举止不是很礼貌，我们没怎么搭理这名男子，这名男子有点生气了，继续纠缠我们，说话很难听，并过来要拽我。这时过来一名光头的俄罗斯联邦男子，用手搂着喝多的男子，不让他靠近我，伊某甲也过来拉喝多的男子，我用手把喝多的男子推开，与光头的男子打招呼，并问光头的男子与喝多的男子是不是朋友，光头的男子回答说不是朋友。喝多的男子让我们跟他去外面谈谈，我们到餐厅外面，我和朋友还有光头的男子站在一侧，喝多的男子站在我们对面。我问喝多的男子是来休息的还是做客的，来中华人民共和国表现的这么没教养，赶紧回宾馆睡觉吧，喝多的男子根本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是骂我，上来要打我们。光头的男子劝喝多的男子，二人吵了起来，我和朋友看这二人吵起来，就躲到一边。光头的男子和喝多的男子争吵时，喝多的男子摆出要打架的姿势，并说让光头的男子看看跆拳道的厉害，然后喝多的男子用腿踢光头的男子，挥拳打光头的男子，踢没踢上打没打上没看清楚。光头的男子上去搂住喝多的男子，二人一起撞在旁边门市房的卷帘门上，都倒在地上了，光头的男子先起来，蹲在喝多的男子旁边，用拳头打喝多的男子头和脸，喝多的男子用手挡着不让打，我想过去拉架，朋友说刚才喝多的男子不礼貌，还是别管了。我和朋友回餐厅继续饮酒，大约半小时，我和朋友出来方便时，外面已经拉上警戒线，我们过去发现喝多的男子已经死亡。 8．证人耶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5月29日入境绥芬河市旅游。同日22时许，我和瓦某甲在安娜餐厅吧台坐着饮酒时，一名喝多了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过来，搂着我和瓦某甲握手，在握手过程中，喝多的男子拽了一下瓦某甲的手。瓦某甲问这名男子为什么拽他，我让瓦某甲别理这名男子，喝多的男子还骚扰我和瓦某甲，并要和瓦某甲出去聊聊，要打一架，并从后面扑到瓦某甲身上，瓦某甲也说出去聊聊。这时旁边一名很高很壮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过来说别打架，之后我们四人一起出餐厅。在餐厅外，瓦某甲问喝多的男子为什么拽他，很高很壮的男子用手摸一下喝多的男子头，喝多的男子骂很高很壮的男子，并打他一拳又踢一脚。很高很壮的男子对喝多的男子说“来，再打我。”喝多的男子继续辱骂，并用拳头打很高很壮的男子，很高很壮的男子问喝多的男子骂谁，并把喝多的男子摔倒，打喝多的男子脸几拳。旁边的俄罗斯联邦人给拉开了，我和瓦某甲就回餐厅了。 9．证人伊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15年5月29日上午从俄罗斯联邦乌苏里斯克市入境绥芬河市旅游。当日21时许，我准备到安娜餐厅饮酒，在餐厅附近看见一名俄罗斯联邦男子（身高178公分左右，比较瘦）坐在道边上，该男子浑身酒气，我与该男子说了几句话。进入餐厅后，因没地方坐，我到餐厅门口附近抽烟，这时那名喝多的男子也到了餐厅门口，喝多的男子搂着我进入餐厅，我俩在餐厅空旷地跳了约30分钟的舞。后来一名光头俄罗斯联邦的男子（身高186公分左右，比较壮）与喝多的男子吵了起来，我去劝架，结果被喝多的男子推倒了，然后光头的男子、喝多的男子及一名俄罗斯联邦男子从餐厅正门离开餐厅。我感觉要打架，过了二三分钟我也出了餐厅，看见喝多的男子坐在地上，光头男子在侧面用右肘夹着喝多的男子的颈部，接着被拉开了。喝多的男子坐在地上不起来，我对喝多的男子说“你喝多了，光头的男子没喝多，你别和他打架了。”喝多的男子说自己处理，他说话时呼吸有点困难。过一会,喝多的男子从地上起来和光头的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光头的男子用胳膊肘搂着喝多的男子朝餐厅旁边胡同走去。过一会，我也进胡同里面，看见光头的男子急匆匆从胡同内往回走，我拉着光头的男子的手问“还回餐厅吗？”光头的男子说“不回去了。”我就回餐厅内跳舞，跳了一会，去洗手间时，听见有一帮俄罗斯联邦的女子说一个年轻的男子在胡同内被人打死了。我跟着这帮人到现场，看见胡同内躺在地上的俄罗斯联邦男子就是和光头的男子一起进胡同的那名喝多的男子，脸部好像被打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呼吸，好像死了。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安娜餐厅的工作人员。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下班路过餐厅吧台时，看见一名喝多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身高175公分左右）推坐在吧台喝酒的两名俄罗斯联邦男子中的其中一人,被推的男子和喝多的男子说出去聊聊。二人出餐厅后，坐在吧台的另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也跟出去，之后也有其他俄罗斯联邦人跟出去看是怎么回事。没几分钟出去的人回来了,坐在吧台喝酒的两名年轻的俄罗斯联邦人也回来了，没看到喝多的男子回来，我下班就回家了。安娜餐厅工作人员张某的证言与陈某甲证实的情节一致。 11．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绥芬河市豪华宾馆当保安。2015年5月29日22时30分许，我在豪华宾馆门前坐着时，看见几名俄罗斯联邦的人在龙达宾馆3号门厅前说话，其中一名穿横条衣服的男子比划起拳击动作，对着一名高个穿短袖的男子做起准备打架的动作，比划几下后，真打起来了。高个的男子打矮个的男子头部和上身位置，矮个的男子反击了几下，明显打不过高个的男子。打了一会，高个的男子用胳膊勒住矮个的男子颈部，把矮个的男子勒趴下了。旁边的几名俄罗斯联邦的人把二人拉开，矮个的男子坐在地上深吸气，感觉勒的不轻，高个的男子被拉到旁边和另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说着什么，矮个的男子缓过气来后，站起来又和高个的男子说了一会话，高个的男子搂着矮个的男子到海天商场后院，接着一名中国的男子跟过去了。过一会又去了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我跟在这名女子后面也去了后院，我到后院时高个的男子和俄罗斯联邦的女子已经从后院往回走。我走到海天商场后门时，看见一个墙垛后面有个人在那躺着，当时有名拿手电的中国人照了一下，我看见躺在地上的人就是矮个的男子，矮个的男子侧卧在地上，头朝北脚朝南，脸朝西。我一共进入胡同内六七次，躺在地上的男子姿势始终都是一样的，过一会警察来了。 12．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在亲属开的安娜餐厅帮忙传菜，看见吧台有两名俄罗斯联邦的小伙子和一名喝多的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在激烈地说些什么，说话的过程中还有推搡、拉扯的动作。喝多的男子边说边用手搂着其中一个人，坐在边上的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像是打抱不平的样子上前劝开二人。期间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也上前劝说，被喝多的男子推倒。两名俄罗斯联邦的小伙子说了些什么，这四男一女的俄罗斯联邦人先后往餐厅外走，我跟了出去。年龄小一点的俄罗斯联邦男子和喝多的男子理论着什么，年龄大一点光头的俄罗斯联邦男子想要劝开二人，在劝解的过程中喝多的男子和光头的男子撕扯到一起。之后喝多的男子双手握拳要打拳击的样子，光头的男子也双手握拳，但双方没有动手。随后喝多的男子用脚踢光头的男子几脚，好像没踢到，光头的男子上前搂住喝多的男子颈部，将他推倒在一个门市房的卷帘门旁。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和几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上前拉开，喝多的男子蹲在地上一会，光头的男子上前用手搂着喝多的男子朝豪华宾馆方向的胡同走去，我跟着进了胡同。胡同里面比较黑什么也看不见，我听见有声响，感觉是人倒地的声音，打开手机中的手电筒软件，发现我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我用手机照了一下周边没看见什么，就返回餐厅取手电筒再回到胡同里，看见地上躺着喝多的男子，我当时以为这个人喝多了就再没理会，次日早听说该人已死亡。 1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开出租车在龙达宾馆门口等活，看见一帮俄罗斯联邦的人在宾馆门前北侧三米远的一个商店门前围观两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打架。打架的人一高一矮，高的比较壮实，身高有180多公分，矮的比较瘦，身高有170多公分。还有俄罗斯联邦的人拉架，拉架的人有男有女，但是没拉住。矮个的男子用脚踢、用拳头打高个的男子，但没有打着，高个的男子没还手，矮个的男子一直要打高个的男子，最后高个的男子用头撞了一下矮个的男子的头部，矮个的男子有点趔趄站不稳，接着高个的男子用拳头一拳把矮个的男子打倒，用脚踢了矮个的男子二脚，之后蹲在矮个的男子跟前用手臂夹住矮个的男子颈部有二三分钟，才被几名俄罗斯联邦的人分开。分开后，高个的男子离开打架地点到龙达宾馆门前，矮个的男子起来蹲在地上，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上前蹲在矮个的男子跟前谈话，矮个的男子站起来又冲高个的男子摆手势，并往高个的男子身前走，高个的男子拍拍矮个的男子肩膀，用手臂友好地搂着矮个的男子肩膀往龙达宾馆北面胡同里走。 14．证人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在龙达宾馆打更，听见外面有人吵吵。下楼看见个子不高的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踢踹一名高个子光头的俄罗斯联邦男子，高个的男子将矮个的男子拽住，打矮个的男子一二拳，又把矮个的男子推到商店卷帘门上了，撕扯几下高个的男子把矮个的男子打倒，高个的男子用胳膊勒住矮个的男子颈部，有俄罗斯联邦的人来拉架，高个的男子又打矮个的男子胸部二拳，被人拉开了。矮个的男子躺在地上不动了，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过去与矮个的男子说了几句话后回安娜餐厅那边。过了二三分钟，矮个的男子坐起来，坐了几分钟站起来，往安娜餐厅方向走，去和高个的男子说了几句话，高个的男子搂着矮个的男子往豪华宾馆附近的胡同走去。豪华宾馆的保安也往胡同里走，当时我和一名司机也跟着进去了，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也进了胡同。胡同里非常黑，走到台阶跟前，我将手电筒打开向周围照了一圈，没看见任何人，只看见矮个的男子躺在台阶那，一动不动，我就从胡同里出来了。警察和医生到来之后，我又跟着进了胡同，看见矮个的男子躺在地上的状态没有变化。 1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和朋友宋某、兰某、李某丙在安娜餐厅饮酒时，看见在吧台位置几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吵了起来。不知谁说了句俄罗斯联邦的人可能出去要打架，兰某先跟着出去的，我也出去了。在餐厅外看见大约能有九个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也有俄罗斯联邦的人在围观。两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在餐厅门前北侧打架，矮个的男子用拳脚打高个的男子，高个的男子没怎么还手，之后矮个的男子好像打着了高个的男子，高个的男子生气了就上前还手，用一只手推矮个的男子脸，直接把矮个的男子推到旁边卷帘门边上，矮个的男子撞到卷帘门后倒在地上，高个的男子上前用手夹住矮个的男子颈部，用另外一只手击打矮个的男子脸，具体打几下不知道。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上前拉架，高个的男子松手后起身向后退几步，矮个的男子跪在地上有一分多钟，站起来好像还有要打高个的男子的意思，那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子又上前给拉开了。次日听说矮个的男子死亡了。 1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22时许，我正在安娜餐厅饮酒时，有几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吵吵，我跟出去看热闹。一名高个的俄罗斯联邦男子把一名矮个的俄罗斯联邦男子摁倒，用胳膊夹着矮个的男子颈部，最少半分钟以上，过来几名俄罗斯联邦的人劝架。高个的男子回到安娜餐厅门口，矮个的男子趴在地上，缓了一会坐起来，看样子挺难受的，过一会站起来往高个的男子方向走了几步，与高个的男子说了几句话，高个的男子和矮个的男子搂着脖子往北侧胡同里走。有几个人跟进去了，其中还有人拿手电筒，我要上厕所也跟着进胡同了，胡同里太黑，感觉身边有一个人从胡同里往外走，看不清是谁。我在安娜餐厅后门的位置方便时，有人用手电筒向周围晃了一圈，我看见矮个的男子弯着腰躺在台阶头的位置，看背影手脚一动不动了，矮个的男子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我就回到了安娜餐厅。 17．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绥芬河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2015年5月29日23时20分许，“120”值班护士告诉我有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在绥芬河市山城路受伤。接到急救电话后，我们立即开急救车到达现场，警察接我们进入胡同，当时一名俄罗斯联邦的男子头部朝东北角侧卧地上，脚朝西，脸上有擦皮伤，嘴角有血，颈部有勒痕。我先摸了颈动脉，波动消失，呼吸停止，瞳孔散大，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我马上对患者施行心肺复苏术，抢救持续时间大约30分钟，患者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宣布临床死亡。 18．证人阿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9日中午，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给我打电话让我给拿点货，我约他晚上到我入住的兴亚宾馆取货。同日22时30分许，我在宾馆房间接到了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电话要看货，我俩约定第二天早上来拿货。次日6时许，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到我住的宾馆把剩余货物拿走。 1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北京市中远博通公司派我到绥芬河市接货往俄罗斯联邦出口。车牌号为“0762KB125”的货车司机从2014年7月份开始给我往俄罗斯联邦运货，这个司机个子很高、光头、比较壮，我叫不出司机的名。这个司机到绥芬河市就是等着将我们公司的货运回俄罗斯联邦，但是北京市方面发货耽误了几天才到绥芬河市，货车始终在绥芬河市没走。这车货是在2015年5月29日下午装好的，装好后已经赶不上出关时间，我通知货车司机2015年5月30日走，并让司机早点去海关排队出关。30日早我去元丰公司时，听说这个司机把人打死了。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于2015年5月26日入住我经营的龙兴宾馆509房间，5月30日早离开。这个人总在我经营的宾馆入住，挺好的，不喝酒闹事，在我经营的宾馆居住期间从来没惹过事。 21.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绥芬河市兴亚宾馆负责客房部的全面工作。2015年5月29日中午，有一个旅游团到宾馆入住，当时三名男子住在615房间，其中一名叫博某。 证人伊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与博某于2015年5月29日入境绥芬河市，他是我们旅行团的团员，入境目的是旅游。2015年5月30日9时许，中国警察找我询问关于博某的事情，我才知道2015年5月29日他死亡的事情，我通知了他的家人。 23．证人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0日晚，我接到儿子博某参加旅游的旅行团团长伊某乙的电话，得知儿子在绥芬河市遇害了，我与儿媳玛某乙到绥芬河市处理儿子的尸体事宜。博某在俄罗斯联邦从事建筑行业，平时不饮酒，只是赶上重大节日时才饮酒。博某的妻子玛某乙的证言与嘎某的证言一致。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绥芬河市海天商场当保安，商场有二个前门和二个后门，每天7时至17时30分是开启状态，其余时间是关闭状态。 25.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查补充说明》及案发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绥芬河市山城路西、新荣街北、通天路东、新安街南龙达宾馆北侧及西侧院内，龙达宾馆系七层楼房，一层为商服中心，二层以上为宾馆，地下**为安娜餐厅。龙达宾馆北侧为常宏床上用品门厅，该厅北侧依次为红宇服装厅、门厅、眼镜店、龙达1厅、院内门洞，门洞北侧为豪华宾馆，门洞往西为龙达宾馆后院，该院南侧为浙江宾馆、北侧为海天市场小南门，门外一台阶，台阶与南墙根有一堆沙子，距台阶西侧1.2米处可见一男子尸体，呈仰卧状，头东北，脚西南,头面部及颈部可见擦蹭伤，尸体上身着橙、白、黑相间的毛衣，下身着牛仔裤，脚穿黑色平底鞋，右臂呈伸开状，距右手处有一钥匙串。现场其他无异常改变。2015年12月1日，对案发现场院内情况进行实地补拍。中心现场东侧为龙达宾馆，地下**为安娜餐厅，餐厅有一西门可通龙达宾馆院内。龙达宾馆院内西侧为环球宾馆围墙，围墙内侧为锅炉房，该锅炉房东门可通向楼区。现场方位图所示龙达宾馆一层与安娜餐厅西出入口不在一个层面，现场方位图无法表现安娜餐厅出入口，故以文字及照片表述。 26.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根据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豪华宾馆、龙兴宾馆、兴亚宾馆、海天商场、绥芬河市中国银行调取的2015年5月29日案发时间段视频资料情况,案发时段有俄罗斯联邦的人在安娜餐厅后门吸烟，无人从后门进入案发现场,案发时段进入案发现场的伊某甲、于某甲、尹某、于某乙、兰某,进入胡同内无作案时间、无作案动机，排除其作案可能，亦可排除其他人在胡同内作案的可能。 27.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刑事技术工作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一钥匙链，经被害人家属辨认，此钥匙链是被害人家中的钥匙，工作人员将钥匙链返还给被害人家属。 28.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5月30日15时4分至15时40分，在绥芬河市国门边防检查站西侧国道北侧的草丛内发现一个黑色方便袋。经查验，发现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蓝色半袖上衣。经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当场辨认，确定是其扔弃在此地的。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上述物品，并扣押了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护照。 29.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6月2日13时45分至15时1分，在翻译人员及见证人的见证下，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引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扔弃衣服地点进行指认，并叙述了案发当晚的事情经过。 30．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根据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博某损伤成伤原因说明如下，右额部所见挫伤系生前局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或损伤局部与钝性物体相互挫、擦作用后均可形成（生前窒息发生过程中口唇粘膜亦可呈现青紫色改变）。左耳廓缘上端前面所见损伤，系生前左耳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后可以形成。面部表紫色及左侧下睑球结膜外段细小点状出血点、右球结膜外侧点状出血，生前窒息发生过程中可形成。左下颌缘处见类网格状条形印痕，其损伤局部类似网格状物（如其所穿毛衫被拉伸变形）衬垫后，受钝性外力作用后挫压后可以形成。提取博某心血棉签二枚、心血100ml、二侧手掌面红色斑痕分别用棉签各提取一枚；所穿衣物原物提取。 31.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附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说明）证实：送检1号棉签系被害人博某左手掌侧面红色粘附痕迹提取；送检2号棉签系博某右手掌侧面红色粘附痕迹提取；送检蓝色半袖系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案发时所穿衣物；送检白黄蓝横条毛衣系博某尸体穿着衣物；送检牛仔裤1号系博某尸体所着外裤；送检牛仔裤2号系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案发时所穿外裤；送检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指尖血棉签；送检博某心脏血棉签。经鉴定：（1）送检棉签1号、白黄蓝横条毛衣左前下衣襟处、牛仔裤1号左大腿前侧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博某相同，似然比为2.4×1022；（2）送检蓝色半袖背部右后下衣襟处、胸前中部、白黄蓝横条毛衣右胸前、左袖上端背侧和牛仔裤2号右后兜外侧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与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相同，似然比为2.13×1026；（3）送检2号棉签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为混合型，不排除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和博某。 32．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化）字[2015]12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博某心血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91.81mg/100ml；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3．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10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博某舌骨处肌纤维间及周围组织内出血；脑肺水肿；多脏器血管充血、红细胞附壁、组织内淤血并渗出性出血改变，多脏器部分组织细胞急性缺血改变；重度脂肪肝、轻度肝硬化。 34．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补充意见书及说明证实：根据文证材料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化）字[2015]122号检验报告、（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106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补充鉴定意见是博某符合生前颈部受外力作用后机械性窒息过程发生，导致多脏器细胞缺血缺氧性改变、循环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的特点。 35.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绥芬河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附近与其发生厮打的醉酒的俄罗斯联邦男子；（2）证人伊某甲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和2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附近参与打仗的人；（3）证人瓦某甲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门外被打的人；2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门外殴打被害人博某的人；（4）证人耶某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门外被打的人；（5）证人尚某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7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门前打仗的高个子的俄罗斯联邦的人；（6）证人嘎某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其儿子；（7）证人玛某乙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被害人博某）是其丈夫；（8）证人兰某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2015年5月29日晚在绥芬河市安娜餐厅附近打仗的高个男子；（9）证人阿某乙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2015年5月29日晚去绥芬河市兴亚宾馆**看货的人；（10）证人徐某对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编为1-10号）进行辨认，辨认出8号照片（被告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是车牌号为“0762KB125”货车的俄罗斯联邦司机。 36．公安机关提取的《院前救护记录单》证实：绥芬河市人民医院于2015年5月29日23时25分接“120”急救电话后，派员于同日23时31分到达现场，对被害人博某进行就地抢救，施行心肺复苏，抢救持续约40分钟，未发现博某出现自主呼吸及心跳，宣布临床死亡。 37．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接警证明》证实案件来源及侦破情况。 38.上诉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及被害人博某的护照及护照的翻译文件证实上诉人和被害人的身源情况。 39.上诉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的供述证实：我在俄罗斯联邦乌苏里斯克市的运输公司工作，是货车司机，车牌号是“0762KB125”。2015年5月26日入境绥芬河市拉货。29日晚我一个人在绥芬河市的安娜餐厅里坐着，旁边有两名俄罗斯联邦的小伙子，有个醉酒的俄罗斯联邦男子过来和俄罗斯联邦的小伙说了几句话，音乐声很大，没听清说什么，不能确认双方是否认识，就已经骂了起来。醉酒的男子拽其中一名小伙子的脖领子，两名小伙子与醉酒的男子发生推搡，两名小伙子问我和醉酒的男子是不是一起的，我回答不是。两名小伙子和醉酒的男子从餐厅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醉酒的男子和两名小伙子要打架，我在中间拉架。醉酒的男子用拳脚打我，我一直在防守，后来找个机会打醉酒的男子二拳，都打在面部上，然后用左肘部顶着醉酒的男子颈部附近，把他顶到卷帘门上，醉酒的男子想挣脱，我俩一起倒地。我在上面压着醉酒的男子，他不停挣扎，我又用拳头打他面部，打几拳记不清了。过来几名俄罗斯联邦的人把我俩拉开，我到安娜餐厅门口站着，看见醉酒的男子在地上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和我说话，我劝醉酒的男子不要这样。过一会我要去上厕所，醉酒的男子也要去上厕所，于是我把右手放在他的右肩上，搂着他往一个比较黑的胡同里走，走的过程中我还劝他。进胡同里后，我放开他去小便，然后离开。在胡同里面没有打仗，我出胡同时看见一名俄罗斯联邦的女孩，白色头发，大约三十岁左右，我不认识她，但在餐厅里见过她，是被醉酒的男子推倒的那名女孩。在打仗的过程中，我右拳打到地上受伤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倒地时划伤了，左胳膊被醉酒的男子抓伤了。我穿蓝色半袖体恤衫、蓝色牛仔裤、蓝色旅游鞋，灰色风衣，打仗时外衣放在餐厅的椅子后背上，打完仗放在手里拿走的。体恤衫沾有血迹洗不掉，牛仔裤坏了，可能也有血，我将这二件衣物装到塑料袋里扔到公路口岸的路边了，风衣放在货车里，运动鞋穿着。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因琐事与博某互相殴打，导致博某死亡，其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亦不属防卫过当。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所提其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博某符合生前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特点。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所提被害人过量饮酒，对循环呼吸功能障碍的发生有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用拳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并用胳膊压被害人颈部，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科西诺夫·叶甫根尼·尼古拉耶维奇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已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等情节，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予考虑。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爱民 代理审判员  孙淑范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