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民终3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佳宁，男，195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良，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宇春，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新阳路北三里1-5号康美花园9号楼1单元3层202号房，组织机构代码：71887536-7。法定代表人，杨健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红，女，196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佳宁因与上诉人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容公司）、原审第三人周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二初字第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16年11月24日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韦佳宁委托代理人王秀良、韦宇春，上诉人友容公司、原审第三人周红共同委托的代理人何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29日，友容公司成立。2007年2月5日，友容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金由800万元调整为1200万元，其中周红出资1020万元，占85％股份；韦佳宁出资180万元，占15％股份。2010年7月15日，友容公司作为原告将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广西工商局”)作为被告、周红作为第三人、韦佳宁作为第三人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秀区法院”)，友容公司在该案中诉称：“2007年2月，他人仿冒周红签名、私刻友容公司公章，伪造文件，到广西工商局办理有限公司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将友容公司登记事项的注册资本由800万元非法变更为1200万元、将周红股份由98.75％非法变更为85％、将韦佳宁股份由1.25％非法变更为15％。友容公司发现之后，向广西工商局申诉要求撤销违法变更登记。广西工商局告知友容公司已经立案受理，但广西工商局未撤销违法的变更登记恢复原来的变更登记，影响了友容公司的经营活动”。2011年6月24日，青秀区法院作出(2010)青行初字第4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虽然友容公司称由于他人弄虚作假，故其在广西工商局2007年2月14日作出同意办理友容公司的注册资本由800万元变更登记为1200万元、股东韦佳宁出资10万元(占股1.25％)变更登记为出资180万元(占股15％)、股东周红出资790万元(占股98.75％)变更登记为出资1020万元(占股85％)的具体行政行为时，友容公司并不知情。但青秀区法院审理查明友容公司在2009年3月27日向广西工商局递交的申请中已经明确表示其在2008年6月5日到广西工商局处查询企业档案时知道了广西工商局作出的上述核准变更登记行为的内容，友容公司至迟在2008年6月就已经知道广西工商局作出的上述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但友容公司直至2010年7月15日才向青秀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青秀区法院因此驳回了友容公司在该案中的起诉。2011年3月21日，南宁市中院作出(2010)南市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判决，认定：“友容公司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纳税款12675605.5元，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百，其行为已经构成偷税罪。在单位犯罪中，韦佳宁作为友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逃税罪)成立。”并判令：友容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50万元；韦佳宁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50万元。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未认定韦佳宁犯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量刑畸轻，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不服一审判决，向广西区高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广西区检察院”)支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广西区检察院的意见与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相同。韦佳宁也向广西区高院提出上诉，称其不构成逃税罪，应宣告无罪。2012年11月30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1)桂刑经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其内容有：“广西区高院查明：2001年，在时任友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韦佳宁的操作下，友容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南宁市凤岭的三宗土地(约155.348亩)的使用权分别转让给南宁海关、广西电信公司、广西邮政局三家单位，获款共计59407460元。韦佳宁以该三笔交易可以免缴税款等为由，让财务人员进行虚假的零申报。广西区高院认为友容公司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纳税款12675605.5元，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百，其行为已经构成偷税罪。在单位犯罪中，韦佳宁作为友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指控韦佳宁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广西区高院裁定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17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2)桂民提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其认为：周红对友容公司注册资金由800万元增至1200万元、周红股权占85％、韦佳宁股权占15％的事项是知情或者认可的。2015年4月24日，韦佳宁向友容公司发出一份《关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函》，其内容为：韦佳宁系友容公司友容公司股东，持有公司15％的股份；这几年来，公司没有任何分红，亦没有按《公司法》规定将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送交各股东，本股东对公司的经营情况，公司的盈亏情况厂无所知；为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特向公司提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目的是了解近年来公司的盈亏情况，请公司安排查阅；安排查阅时间请与本人全权委托代理人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王秀良律师联系。2015年5月6日，友容公司向韦佳宁发出一份《拒绝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复函》，其内容有：韦佳宁20**年4月发来《关于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的函》收悉；公司另一股东周红已于2009年8月5日就韦佳宁及解见伟涉嫌职务侵占提出了《请求立案侦查申请书》，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进行立案；2009年4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向友容公司发来《立案告知书》，告诉友容公司及韦佳宁行为涉嫌违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该局己于2009年4月17日立案调查。两案均并未撤销，仍处于立案状态；友容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在南宁市公安局未撤销韦佳宁及解见伟涉嫌职务侵占刑事立案之前，同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未撤销友容公司及原告涉嫌违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的行政案件之前，韦佳宁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友容公司拒绝韦佳宁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周红依据广西区高院作出的(2010)桂民二初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广西区高院申请对韦佳宁进行强制执行。2015年5月8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2)桂法执字第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有：冻结韦佳宁在友容公司15%股权及投资收益；在冻结期间，相关企业对被冻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办理股权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即韦佳宁)支付股息或红利，被执行人(即韦佳宁)对被冻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自行处分；冻结期限两年，自冻结之日起计算。韦佳宁认为：自从2006年周红入股友容公司，一直是公司的控股大股东，周红亲自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公司的运营。周红实际控制公司近十年来没有向公司其他股东通报过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没有按公司法的要求向其他股东报送公司的年度会计财务报告，公司是亏损还是盈利其他股东一无所知，公司也从未给股东分红；2015年4月23日，韦佳宁以股东名义给友容公司去函，书面提出要求查阅公司财务报告及会计帐簿，但友容公司2015年5月6日复函拒绝韦佳宁查阅。韦佳宁因此诉诸一审法院请求：1、友容公司立即安排时间提供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佐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案的有关资料)供韦佳宁查阅、复印(选择性)；2、本案诉讼费由友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以及询问与上述有关的问题，实现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业务活动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本案韦佳宁作为友容公司的股东，享有上述股东知情权；且友容公司、周红也在其辩称中认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有权查询财务会计报表，故对韦佳宁要求查阅、复制友容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2015年5月8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2)桂法执字第2－3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韦佳宁在友容公司15％的股权及投资收益；在冻结期间，相关企业对被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办理股权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即韦佳宁)支付股息或红利，被执行人(即韦佳宁)对被冻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自行处分；冻结期限两年，自冻结之日起计算．”在冻结股权及投资收益期间，韦佳宁不得办理股权转移手续、无权收取股息或红利、对被冻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自行处分。在本案判决之日，韦佳宁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仍处于冻结状态之中，故韦佳宁行使股东权利也应基于其股权受冻结之事实而受到相应的限制，其无权享有无瑕疵股权之股东享有之权利。且根据广西区高院作出的(2011)桂刑经终字第17号《刑事裁定书》，广西区高院查明：“2001年，在时任友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韦佳宁的操作下，友容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南宁市凤岭的三宗土地(约155.348亩)的使用权分别转让给南宁海关、广西电信公司、广西邮政局三家单位，获款共计59407460元。韦佳宁以该三笔交易可以免缴税款等为由，让财务人员进行虚假的零申报。广西区高院认为友容公司采用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纳税款12675605.5元，数额巨大，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百，其行为已经构成偷税罪。在单位犯罪中，韦佳宁作为友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逃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韦佳宁已经因为其违法犯罪行为造成过友容公司犯罪及被处罚金的重大损失。友容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韦佳宁要求选择性的查阅、复印友容公司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佐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案的有关资料)有不正当目的，故对韦佳宁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周红系友容公司股东，是否准许韦佳宁查阅友容公司上述材料的决定主体在友容公司，故对韦佳宁要求周红承担相应的提供材料供其查阅的诉讼请求亦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友容公司提供其财务会计报告供韦佳宁查阅、复制；二、驳回韦佳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友容公司负担50元，由韦佳宁负担50元。上诉人友容公司上诉称：本案中，韦佳宁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事实及证据如下：一、公司另一股东周红已于2009年8月5日就韦佳宁及解见伟涉嫌职务侵占提出了《请求立案侦查申请书》，南宁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已立案并进行了调查。目前，公安机关并未撤销该案件。二、2009年4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局企业登记注册分局向友容公司发来《立案告知书》，告知：友容公司及股东行为涉嫌违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该局已于2009年4月17日立案调查。目前，工商局并未撤销该案件。三、韦佳宁在担任友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友容公司在将0419114号、0419115号、0419116号三宗地的使用权分别转给南宁海关、广西电信公司、广西邮政局三家单位得款后应到税务机关依法缴纳相应的税款，韦佳宁作为友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公司财务人员多次提醒、告知其应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时，其不仅不依法缴纳，还以各种理由继续指令财务人员向税务机关进行虚假的零申报，导致友容公司被法院以逃税罪判处罚金50万元，韦佳宁被以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罚金50万元。这说明韦佳宁有不正当目的，已经损害过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友容公司50万元的损失，其已有过前科。四、2015年5月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向申请执行人周红、被执行人韦佳宁送达《执行裁定书》(桂法执字第2－36号)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韦佳宁在广西南宁万博北湖水泥有限公司45％的股权及投资收益；在友容公司15%的股权及投资收益……在冻结期间，相关企业对被冻结的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办理股权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这充分证明韦佳宁在友容公司的股权已被冻结，与股权相关的权利不得行使，等待区高级人民法院下一步执行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友容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韦佳宁查阅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拒绝其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及会计账簿，并依法在韦佳宁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韦佳宁并说明理由，依法受法律支持，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韦佳宁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韦佳宁承担。韦佳宁针对友容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友容公司认为法院已经对韦佳宁的股权进行冻结查封，但在诉讼过程中，韦佳宁已向最高院进行申诉，最高院对韦佳宁、周红、友容公司的众多纠纷案件都已逐步受理，因此友容公司以此为由，认为韦佳宁要求查阅公司账簿会损害公司利益，这不合理。韦佳宁还发现在周红与韦佳宁诉讼的几个案件中，周红挪用了友容公司的资金为其个人支付诉讼费用，庭后韦佳宁可以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友容公司认为韦佳宁查阅公司账目有不正当目的，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韦佳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合同法》第4条规定，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广西高院作出的(2012)桂法执字第2－2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韦佳宁的股权，这只是限制其不能办理股权转移手续，不得提取股息和分红。对股权及投资收益不得自行处分而已。并没有限制其股东的其他权利，更没有限制其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权利。另外，韦佳宁的股权被冻结，只是因债权债务问题而限制其办理转移手续，不能认定其股权有所谓的“瑕疵”。现行法律也没有所谓的“瑕疵股权”之规定或提法。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韦佳宁的股权为“瑕疵股权”，韦佳宁为“有瑕疵股权之股东”而剥夺法律赋予其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法定权利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曾被法院判决有罪而认为股东韦佳宁查阅复印公司会计账簿和相关凭证有“不正当目的”无任何依据，只是主观臆断。自以2006年被告周红入股并掌控友容公司以来，一直是公司的控股股东，周红控制公司近十年来没有向公司其他股东通报过公司的经营情况，也没有按公司法的要求向其他股东报送公司的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公司是亏损还是盈利其他股东一无所知。作为股东的韦佳宁查阅公司账簿，其目的是为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韦佳宁与周红分歧严重，双方就合作问题目前存在多起官司，双方已经失去信任。只由周红单方提供其把控的友容公司会计报告供韦佳宁查阅，韦佳宁无法全面了解友容公司近十年来经营的真实情况，必须查阅公司的会计相关凭证等作帐凭证才能全面了解。韦佳宁的目的非常清楚，是为了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友容公司目前只有两个自然人的股东，即周红占85％股份，韦佳宁占15％股份，公司由周红一人把控。本案中，友容公司由周红把控，周红不作为，那友容公司也就不作为。友容公司是否提供会计账簿给韦佳宁查阅实际是由周红决定的。所以本案周红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韦佳宁向二审法院请求：1、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西民二初字第840号第二项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韦佳宁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友容公司承担。友容公司针对韦佳宁的上诉答辩称，友容公司答辩意见详见友容公司上诉状，补充如下：最高院的受理通知书是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后做出，而广西高院也做出了一份执行裁定，因进入执行阶段已经好几年了，因执行、拍卖的问题，执行得到的税款要归还税务局，因此广西高院做出执行裁定认定拍卖所得款项划给友容公司和税局，该裁定已经生效，当事人可以申请复议，但复议期间不影响执行裁定的生效。在最高院没有推翻广西高院执行裁定之前，广西高院的执行裁定都是生效的，且这只是对执行阶段的措施进行复查，并不针对案件本身。几个月前，相关案件已经由广西高院移交到南宁中院进行执行。最高院对异议的受理，对本案事实和证据并没有影响，这只是待定事实，不能否认已经生效的裁定。韦佳宁之前一直在柳州监狱服刑，因友容公司的一些款项不足，也存在周红向友容公司借款或友容公司借用周红款项的情况，并不存在周红挪用公司资金用于支付其个人诉讼费用的问题。周红答辩称，同意友容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同时，周红不符合公司法第33条规定的适格主体，周红应当只是第三人，而不是被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与案件事实有关联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韦佳宁不再坚持周红为一审被告，放弃对周红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所以，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了解公司经营状态、财务状况等重要经营管理信息的一项法定权利。对于股东行使查阅及复制公司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公司法并未设置任何限制。但对于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公司法则设置了相应限制。故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友容公司提供其财务会计报告供韦佳宁查阅、复制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友容公司上诉称韦佳宁查阅财务会计报告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请求驳回韦佳宁查阅友容公司财务会计报告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韦佳宁上诉称其查阅公司账簿，其目的是为了行使股东知情权，维护小股东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中，韦佳宁在时任友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曾因违法经营，致使友容公司构成偷税罪，其本人构成逃税罪被依法分别判处罚金和追究刑事责任并处罚金，并涉嫌违反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法律法规，导致友容公司及其本人被工商行政机关立案调查，韦佳宁还因涉嫌职务侵占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事实表明，韦佳宁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友容公司利益。故韦佳宁被工商行政机关和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期间，请求查阅友容公司会计账簿不排除可能有不正当目的，有可能损害友容公司合法利益。一审判决友容公司提供其财务会计报告供韦佳宁查阅、复制，足以让韦佳宁达到了解友容公司的经营情况的目的，韦佳宁称必须查阅公司的会计相关凭证等作帐凭证才能全面了解友容公司近十年来经营的真实情况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判决驳回韦佳宁提出查阅、复印(选择性)友容公司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友容公司、韦佳宁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韦佳宁分别已预交100元），由上诉人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韦佳宁分别负担50元。上诉人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韦佳宁二审分别多预交的50元，由本院分别退回上诉人广西友容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韦佳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仇彬彬审判员  韦 婷审判员  陈 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