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广栋，又名李广洞，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城关区。2014年7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1993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1年9月18日被假释。
指派辩护人彭秀珩，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栋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兴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广栋及其指派辩护人彭秀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广栋与被害人海某婚后因李广栋经济收入等原因，被害人谢某某（海某之母）对李广栋产生不满。2014年5月左右，海某到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与其母谢某某共同居住。被告人李广栋多次要求海某回家居住被拒绝。2014年6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广栋携带榔头、胶带等工具至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乘谢某某不备，用榔头击打谢某某头部，杀害谢某某。李广栋等待海某回来后，用胶带捆绑海某，抢走海某身上的5元现金及银行卡一张后，持榔头击打海某头部，杀害海某。随后，被告人李广栋劫得室内现金4200余元、项链两条、戒指两枚、皮带一条、钥匙三把等财物后逃离。经鉴定，谢某某、海某均符合被他人用小平面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破案后，追回人民币82元、戒指两枚、项链两条、皮带一条、钥匙三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照片，证人马某某、谢某甲、海某某、海某甲、马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以及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广栋故意杀人并劫取财物，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广栋对杀害谢某某、海某的事实供认不讳，仅辩称谢某某家中财物及海某身上的银行卡等物系其杀害谢、海二人后取得。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应贯彻少杀、慎杀的刑事政策；2、被告人还有两个尚未成年的双胞胎女儿，恳请最大程度地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广栋与被害人海某于2003年3月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双胞胎女儿（10岁），因李广栋经济收入低等原因，海某之母被害人谢某某对李广栋不满。2014年5月谢某某的再婚丈夫去世后，海某回到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娘家与其母谢某某共同居住，被告人李广栋多次要求海某回家均被拒绝，遂产生忿恨之心。2014年6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李广栋携带榔头、胶带等犯罪工具窜至上述谢某某住处，乘谢某某不备之机，用榔头击打谢某某头部，致谢死亡。当日19时许，待被害人海某回来后，被告人李广栋又用胶带等物将海某捆绑，后持榔头击打海某头部，致海某死亡。李广栋从室内搜得人民币4200余元、价值3350元的金戒指二枚及金属项链二条、皮带一条等物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李广栋采取割腕、持榔头敲打头部等方式自杀未逞。同年7月15日被告人在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路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谢某某、海某均符合被他人用小平面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破案后，从被告人李广栋处追回人民币82元、金戒指二枚及金属项链二条、皮带一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过质证、辩论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处警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谢某某之弟谢某甲因数日无法与谢某某取得联系，遂与侄子马某某等人于2014年7月6日13时许前去看望，因谢某某房门紧闭，房中散发出恶臭，恐有不测，遂报警。民警处警后联系开锁公司将房门打开，入室后发现谢某某、海某母女被人杀害在家中。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6日17时许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兰州某某厂家属院3号楼1单元504室）。该室门锁及插销式锁扣完好，未见异常。北侧卧室腐败气味浓重，该室内双人床南部夏凉被下见女性尸体一具（谢某某），高度腐败，呈巨人观，额顶部头皮部分缺失，枕部头皮多处破损，尸体下方毛毯、枕巾等被大量腐败液浸染；在室内床头上方及南侧墙面、梳妆台北侧一米高处及梳妆台面上、台灯上等处提取多处甩溅血迹；室内棕色长方形皮箱内装有多件衣物、米棕色布制钱包、首饰空盒等物。南卧室腐败气味浓重，该室内双人床棉被下见女尸一具（海某），高度腐败，尸体头部左额顶、左颞顶及右顶部有三处头皮破损，与女尸接触的床单、被里被大量腐败液浸染，口鼻部及颈部、双手腕部、双小腿下段见塑料胶带缠绕捆绑，双手腕部及双小腿下段的塑料胶带之间被一棕色丝巾打结捆绑，尸体、床上、地面上、电视柜正面见大量蛆虫。从室内沙发、茶几、地面上分别提取白色男式短袖一件，“红塔山”牌经典100型香烟盒一只、烟蒂九枚，玻璃杯一个，从尸体头部右侧、枕头西侧分别提取塑料胶带一卷、木柄羊角锤一把。
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广栋后根据其供述于2014年7月16日17时许再次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在南卧室电视柜面上提取钥匙一串四把（第一次勘查时未见该串钥匙）。经侦查实验其中两把钥匙可将现场两道防盗门锁打开。
3、视听资料及辨认笔录，兰州某某厂家属院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2014年6月30日18时12分，一名男子身背粉红色双肩包进入该家属院，18时14分该男子进入案发现场单元门；19时24分一名女子进入该家属院，19时27分进入上述单元门；当日23时23分身背粉红色双肩包的该男子走出该单元，于23时24分离开该家属院。案发后经被害人亲属马某对上述监控视频辨认，指认上述2014年6月30日18时14分进入单元门的男子及当日23时23分从该单元门走出的男子为被告人李广栋；经被害人亲属海某某对上述监控视频辨认，指认上述女子即为海某。后经被告人李广栋当庭对监控视频辨认，确认上述男子及女子分别为其本人及海某。
4、抓获经过,证实经视频侦查及被害人家属指认，确定李广栋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视频追踪，于2014年7月15日在北滨河路黄河楼酒店附近路边抓获被告人李广栋。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4年7月7日搜查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某某号“某某招待所”时，发现被告人李广栋作案后曾住过的303号房间左侧床上被芯有大量血迹。所套白色被套因沾染大量血迹，正在洗衣机中清洗。据招待所负责人称，换取被套时，该床枕下有一把长33厘米、木柄长28厘米的榔头。对上述被芯、被套、榔头予以提取。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4年7月6日、7日,公安人员提取被告人李广栋之父李某某、之女李甲、李乙血样各一份。7月15日抓获被告人李广栋后从其处扣押到其所供述作案后从现场取得的人民币82元、戒指二枚、项链二条、皮带一条；提取李广栋双手十指指纹、掌纹及血样一份。次日,公安人员从李广栋家中提取到其作案时所背粉红色双肩书包一只。
7、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经对被害人谢某某尸表检验，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少量蛆虫繁殖，额顶部头皮因腐败及蛆虫咬噬而部分缺失，枕部头皮有多处破损，周边可见出血区。解剖检验：枕部头皮下出血，后枕部偏左侧可见9×7厘米粉碎性骨折区，有6块碎骨块向颅内凹陷。硬脑膜破裂，脑组织液化外流。
经对被害人海某尸表检验，尸体高度腐败，大量蛆虫繁殖，左额顶、左颞顶及右顶部可见三处头皮破损，破损处附有大量蛆虫，颅骨局部外露。口腔、颈部、左耳后皮肤破损处及肛门、会阴部可见大量蛆虫附着，左额顶部可触及凹陷粉碎性骨折。解剖检验：左额颞顶部头皮下可见皮下出血，相应部位可见12×6.5厘米骨折区，有7块碎骨块向颅内凹陷。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呈豆腐渣样改变。
分析：谢某某、海某系因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死者头皮及颅骨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小平面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锤类工具可以形成），以上损伤应属他人所为，死亡时间应距现场尸检（2014年7月6日19时）约一周左右。鉴定意见：谢某某、海某符合被他人用小平面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2)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谢某某、海某的胃和肝，未检出常规氰化物；砷、汞金属毒物；毒鼠强；常规催眠镇静药物；常规生物碱类；苯丙胺类；常规有机磷农药成分。
(3)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李广栋外伤致头皮损伤、左腕皮肤损伤，检验见头皮瘢痕长度为9.1厘米，左腕长度为4.0厘米，李广栋头皮瘢痕构成轻伤二级、左腕创口构成轻微伤。上述伤势综合分析符合自伤的特征。额顶部损伤符合带棱角的钝器作用形成，左腕前侧损伤符合锐器切割所致。鉴定意见：李广栋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4）手印检验意见，证明从现场南卧室茶几上提取的“红塔山”牌香烟盒侧面、发现并提取到的指纹，经鉴定系被告人李广栋右手中指所留。
（5）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本案中死者谢某某与海某之间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李广栋作为其双胞胎女儿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送检的现场北卧室西侧和南侧墙面以及西南角衣柜上的点状可疑血迹、北卧室尸体头部西侧枕巾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谢某某所留。
在送检的现场南卧室床头上榔头柄、茶几上的水杯杯口、沙发上衬衣领口处的擦拭物，以及南卧室地面上九枚烟蒂中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支持以上DNA为被告人李广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某某招待所”一白色被套上及蓝花被芯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上述血迹为李广栋所留。
（6）甘肃省金银贵金属珠宝玉石饰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金属鉴定意见，证明本案从被告人李广栋处查获的项链二条，经鉴定成份均为铜铁合金；吊坠为铅镍铜合金，镶配为红色玻璃。戒指两枚均为金质。
（7）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证明上述二枚金戒指，价值共计3350元。
8、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某（被害人谢某某侄子）证明，姑姑谢某某之女海某与李广栋结婚后，生育双胞胎二女，因李系汉民，与谢某某、海某（回民）生活习惯等原因，谢对李产生不满。姑夫海某乙2014年5月21日去世后，海某即与谢某某一起居住。同年7月6日13时许其与叔叔（谢某甲）等人前往谢某某的住处，敲门无人应答，谢某某手机关机，住房门口散发腐败气味，预感出事，即向派出所报案，并请开锁公司人员打开房门，发现两间卧室床上均有人被床褥覆盖，仅有腿脚露出。
（2）证人谢某甲（谢某某之弟）证明，2014年7月6日其与马某某等前往姐姐谢某某住处，入室发现谢某某及其女儿海某被人杀死在室内的经过。同时证实海某的丈夫是河南人，系汉民，谢某某一直不同意他们的婚事，谢某某称海某的丈夫懒惰，挣钱少、靠海某养活。听说他们闹离婚。
（3）证人海某某（海某的继姊）证明，海某于十余年前结婚，家庭经济条件一般。其父海某乙在世时曾称海某的丈夫对海某殴打，谢某某主张海某与丈夫离婚。曾听谢某某称海某的丈夫游手好闲、没本事，靠海某挣钱养家。同时证实海某常在父亲处居住，父亲去世后曾见谢某某将钱款放于北卧室缝纫机上的皮箱内，谢某某与父亲均有戒指一枚。
(4)证人海某甲（谢某某继子）证明，海某与河南籍姓李男子结婚，生育双胞胎二女，该李曾对其称自己弄了个拉土方的车队，每月有三四千收入，海某仍抱怨丈夫不挣钱，继母谢某某看不上海某的丈夫。自父亲海某乙去世后，海某即搬来与谢某某居住，海某丈夫找来几次，谢均未给好脸色，有一次还将他赶出门。
(5)证人马某（谢某某长子）证明，因李广栋系汉民，母亲谢某某和家人均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妹妹海某与李广栋结婚十余年，平日居住在焦家湾李广栋家，李爱喝酒不顾家，还殴打海某，夫妻经常吵闹离婚，其与母亲均劝离婚，但李广栋不同意，并扬言如海某与其离婚，将杀他们全家。2014年5月21日海某乙去世后海某即与母亲一起居住。最后一次见母亲谢某某是2014年6月27日，与海某最后一次通话是6月25日。平时见母亲手上佩戴一枚金戒指，海某好像有两条金项链。
(6)证人李某某（李广栋之父）证明，其子李广栋与海某结婚生育双胞胎二女，平时在自己房子后面的一间房间居住。海某自她父亲海某乙去世后即搬至其母亲处，李广栋往回叫，海某拒绝回来。海某与他们吵架，说他们养猪脏得很，对其不尊重，双胞胎孩子上学的费用都是自己支付的，海某从来也不管。同时证实家中有宽约5厘米的黄色胶带卷。
(7)证人李丙（李广栋之兄）证明，其弟李广栋曾因打架被判有期徒刑十二年，出狱后与海某结婚，生育的双胞胎女儿平日由他父母照料。
（8）证人牛某某（李广栋嫂子）证明，2002年前后，李广栋与海某结婚。2003年李广栋好像醉酒后在红山根抢东西被抓后又跑出来，带着海某及两个孩子跑回河南老家。2009年海某把两个孩子送到公公李某某处，让带孩子上学。后海某与她母亲到家提出与李广栋离婚，让公公把孩子的抚养费交给她，并要求另租房供她居住。因公婆在居住的地方养猪，海某即与公婆吵架，称公婆欺负她。2013年底李广栋回到兰州与父母住在一起，在工地打工。2014年5月海某的继父去世后，海某即搬出与其母亲居住，海某称公公、婆婆如不养猪她就回来。李广栋酒后常对海某打骂。
(9)证人杨某某（某某招待所老板）证明，2014年7月1日一名中年男子来住宿在金平招待所303房间，当时该男子称与妻子离婚，心情不好，出来住几天。之后的两天其基本未见过该人。7月4日左右的一天，在换303房间进门靠左手床上的被套时，发现被套和被芯上有大量的血迹，枕下有一把崭新的起钉榔头，床头柜上放着三、四片刮胡子的刀片，其中一个刀片上有血迹。
（10）证人方某某（李广栋的朋友）证明，2014年7月3日晚曾与李广栋在城关区一招待所303房间吸食过毒品，又于5、6日先后到该招待所及李广栋家找李未果。招待所老板称人不在，但房间未退，同时称李广栋不太正常，房间被子上有许多血迹，还有刀片，怀疑是否要自杀。还证明5月份之前李广栋可能在某工地打工，5月份工地活干完，李广栋的经济情况较差。
（11）证人张某某（开锁公司负责人）证明，2014年7月6日14时20分根据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派，其前往城关区某某家属院一家五楼住户开锁，去时已有两名屋主亲戚在等待，称房主已多日电话未能打通，担心出事，其将防盗门锁打开即离开了。开锁之前没有被撬压的痕迹。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被告人李广栋指认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某某家属院即为海某与其母谢某某居住的家属院；3号楼1单元154室为海某与谢某某居住的住房；该室北侧、南侧卧室即为先后杀害谢某某、海某地点；南侧卧室一木柜上曾放置案发后曾使用的谢某某的钥匙一串。
被告人李广栋指认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605号南侧一排平房门前即为其家；平房院内自南向北第三间平房床上粉红色双肩书包为其作案时装榔头、胶带和衣物以及作案后装现金、戒指等物品所用；西侧一床头柜为其放置海某的银行卡的地方。
经被告人李广栋对照片混杂辨认，确认被害人分别为谢某某与海某；从其随身扣押的黑色皮带、二枚戒指和二条项链均系从被害人谢某乙家中取得，从被害人家中小皮箱内翻得4200元左右现金，经挥霍后仅剩82元。
经被告人李广栋对七把榔头进行混杂辨认，指认公安人员从发现二具尸体现场提取的榔头即为其砸死谢某某、海某时使用的犯罪工具。
（2）经证人马某对两具尸体进行辨认，表示虽然尸体腐败，但从体型、脸部等其他细节可以确定，现场北面卧室发现的女性尸体系其母谢某某的尸体，南面卧室发现的女性尸体系其妹海某的尸体。
（3）经证人杨某某对照片混杂辨认，指认被告人李广栋即为2014年7月1日至4日在其金平招待所303室住宿的男子。
10、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1993）甘刑终字第30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3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广栋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1年9月18日被假释出狱。
11、户籍证明、户口迁移证及相关证明、证人孙爱兰、李喜彪证言，相互证明被告人李广栋，又名李广洞，原籍（河南省虞城县）户籍证明其于1976年8月12日出生，后因接替其父在兰州某厂的工作而将出生日期更改为1973年10月12日，后以此作为出生日期在兰州市落户。
12、被告人李广栋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与海某结婚以来，海某的母亲谢某某因他无正当工作，住房条件差，处处看不上，并常在别人面前说他什么本事都没有，只能干一些力气活，海某生父及继父生病住院其亦予以照料。2014年5月海某继父去世后，谢某某对其态度仍不好，让海某跟她住在一起不让回家，嫌弃他们家里条件太差，没本事买房，故产生积怨。6月30日，其给海某打电话希望她回家，海某称她妈不让她回，即产生杀害海某她妈的想法。当日18时许，其携带一卷塑料胶带、一把起钉的榔头等来到谢某某家，谎称取女儿的衣物，进门后乘谢某某不备之机持榔头将谢砸死。约一小时后海某回到该住处，他用塑料胶带等物将海某缠绕捆绑，质问指责后持榔头将其砸死。后从北卧室小皮箱内翻得4200元左右现金、两枚金戒指、两条项链等物，并将谢某某家一串钥匙装入口袋离开现场。后曾采取用刀片割腕、用榔头敲头、吞食毒品等方式企图自杀均未逞。7月8日左右一天9时许，用拿走的钥匙打开谢某某家房门发现她俩的尸体不在现场，即将钥匙留于室内后离开。7月15日被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查获了金戒指、项链和剩余的82元现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广栋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为泄愤故意杀害岳母及妻子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杀人后又乘机窃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广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还构成抢劫罪，因被告人杀人后乘机窃取的被害人财物，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产生于杀人之后，行为独立于故意杀人行为之外，不存在行为人可以对其施加暴力等强制行为的对象，亦不需要强行抢走财物，该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特征，故指控犯抢劫罪的定性不准。被告人李广栋曾因犯故意伤害犯罪被处以重刑，又故意杀害二人，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后果严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长期累积不能及时有效化解引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杀人、盗窃罪行，认罪态度好，同时充分考虑到其与被害妻子亲生的二个未成年双胞胎女儿所提需要心理慰藉、恳请对其从宽处罚的意愿，也从贯彻“保留死刑，严格控制和慎用死刑”刑事政策出发，对被告人李广栋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考虑到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可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生命、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千元。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李广栋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健
代理审判员 丁婕
代理审判员 马岩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战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