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修刑初字第38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庆华，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现住修水县义宁镇南崖小区*栋*单元***室。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已羁押16日），后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舒权胜，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甲，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某乙，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叶某某，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俊，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公诉刑诉（2015）3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庆华、余某甲、余某乙犯盗窃罪、被告人叶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黄贺出庭支持公诉。四被告人及被告人樊庆华的辩护人舒权胜均、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胡俊均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底，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某乙、余某甲及金某某（在逃）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170次，共盗窃稻谷240543斤，价值287777元。其中樊庆华单独盗窃117次，盗得稻谷16万余斤；余某甲参与盗窃40次，盗得稻谷5万斤，价值6万元；余某乙参与盗窃13次，盗得稻谷3万斤，价值36000元。上述盗窃所得稻谷由樊庆华全部运往被告人叶某某处销赃。
2014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何家店工业园一处工地盗窃价值1200元的钢筋扣件时被看管工人抓获。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黄庭坚纪念馆对面的曾某某家盗窃，在用老虎钳等工具撬锁时被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樊庆华、余某甲、余某乙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樊庆华、余某甲盗窃数额巨大，余某乙盗窃数额较大，被告人叶某某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另，公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樊庆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余某甲、余某乙的相关说明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樊庆华具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樊庆华辩称起诉书认定的盗窃稻谷数量中有其合法收购的稻谷，对其合法收购的稻谷应予以扣除。
被告人樊庆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1、依照相关审理盗窃犯罪的司法解释规定，距最后一次盗窃时间超过一年且单次盗窃数额不构成犯罪的不应予以累计，即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樊庆华的盗窃次数为97次，盗窃数额为193477元。2、被告人樊庆华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在何家店工业园盗窃钢筋扣件的行为应属犯罪未遂，正在撬锁准备到曾某某家盗窃的行为应属犯罪预备。4、被告人之父樊某某身患癌症需要治疗，被告人是因生活所迫实施的盗窃。
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叶某某辩称其不知道也想不到从樊庆华处收购的稻谷是樊庆华盗窃所得，其从樊庆华处收购稻谷都是按质论价的，而且与从其他人处收购的价格一样，其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以指控的证据不足对被告人叶某某宣告无罪。理由是：1、被告人叶某某不明知樊庆华送来的稻谷是盗窃所得，在案证据也不能推断出叶某某应当知道。叶某某经营的大米加工厂手续齐全，其收购粮食也是按质论价，而且都是在正当时间、地点收购，收购的价格也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叶某某还对所有收购稻谷的情况都进行了详细记载，这表明其对樊庆华向其出售盗窃所得稻谷的情况是完全不知，也无法想到。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庆华盗窃稻谷的数量都是依据叶某某在账本中所记载的数量予以认定的，而且将其中没有记载名字的以1.1元每斤收购的也计入到了该数量中，与事实不符；价格鉴定的基准日没有依据盗窃当日为鉴定基准日，且没有附上鉴定所依据的稻谷收购市场信息，该鉴定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某乙、余某甲及金某某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169次，共盗得稻谷233514斤。其中，樊庆华盗窃169次，余某甲从2013年3月初至6月伙同樊庆华、金某某盗窃40次，盗得稻谷50000斤，余某乙于2013年上半年伙同樊庆华、金某某盗窃13次，盗得稻谷30000斤。每次盗得稻谷后，樊庆华便将所盗稻谷出售给在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经营永业精制米厂的被告人叶某某，叶某某以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的价格予以收购，收购价款共计276351元。
2014年2月23日凌晨，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何家店工业园一处工地盗窃钢筋扣件，樊庆华将200个价值共计1200元的钢筋扣件装入蛇皮袋后被看管工人抓获，后樊庆华提出私了才得以离开。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樊庆华窜至修水县黄庭坚纪念馆对面的曾某某家盗窃，在用老虎钳等工具撬曾某某家门锁时被巡逻的公安民警当场抓获。
被告人樊庆华因涉嫌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盗窃一案被修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2015年4月28日侦查人员传唤樊庆华调查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稻谷被盗案，樊庆华供述了其单独或伙同余某甲、余某乙、金某某等人盗窃修水直属库稻谷并卖给叶某某的经过，且以提供同案人犯罪后住址的方式协助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9日抓获余某甲、余某乙。被告人叶某某于2015年4月28日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樊庆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樊庆华的父亲樊某某在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上班，单位上分了房子给樊某某，后樊庆华一家人就住在分的房子里。樊庆华从2002年下岗后在家没有工作，日常生活也就靠给别人介绍对象赚点钱。后樊庆华产生了偷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稻谷卖的想法，就利用住在该单位的方便，从门卫室将钥匙偷出来，配好钥匙，并对所配的钥匙编上对应的号。樊庆华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利用配的钥匙打开仓库门将粮库里的稻谷搬到自己的面包车上，天亮后卖给永业精制米厂的叶某某，就这样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就去作案，把偷来的稻谷都卖给了叶某某。2013年过年的时候，樊庆华认识了余某甲、余某乙、金某某，就邀三人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该三人都表示同意。2013年3月初，樊庆华就邀三人前去偷稻谷，余某甲和余某乙是两兄弟，余某甲去了，余某乙就不去，余某乙去了，余某甲就不去。每次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都是余某甲或余某乙与金某某进去偷，樊庆华接稻谷往面包车上搬。每次偷到稻谷后等到天亮就由樊庆华开车卖给叶某某，得款后樊庆华就分钱给余某甲或余某乙与金某某，就这样一直偷到2013年7月份。后来修水直属库装了监控，管理上更严了，樊庆华的父亲又患病，樊庆华就与余某甲、余某乙、金某某散伙了。之后樊庆华又单独在修水直属库偷了几次稻谷。樊庆华每次将偷得的稻谷卖给叶某某的时候，叶某某都会将收购的时间、重量、价款记载在账本上，账本上记载的名字是“樊庆华”或“庆华”，其卖给叶某某的稻谷都是从修水直属库偷来的。
樊庆华还供称2013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樊庆华和余某甲、金某某到修水直属库去偷稻谷，结果那天晚上下了大雨，将稻谷打湿了，第二天，樊庆华邀金某某一起将偷来的稻谷去卖给叶某某，叶某某检测出稻谷太湿了，便让樊庆华在他厂里的地场上晒干后才收购。
每年7月份的时候，樊庆华从上衫、石坳、三都等地收购过老百姓的新稻谷，一次收购1万余斤，并将新稻谷卖给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侦查人员问樊庆华为什么将收购的新稻谷卖给粮库时，樊庆华称因为与叶某某太熟，不好讨价还价，如果给的价钱低了其就会亏本，所以就将收来的新稻谷卖到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
樊庆华还供述了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的两次盗窃经过。
2、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在侦查阶段均对上述其伙同樊庆华、金某某到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叶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叶某某在修水县义宁镇芦塘村新建组开办了永业精制米厂。2011年9月底的样子，樊庆华开车来到叶某某厂里，问叶某某收不收稻谷，并拿出些稻谷给叶看，叶看谷还可以，就答应收购。后樊庆华从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底陆续送谷给叶某某，叶某某均在账本上予以记载，记载的名字有时记“樊庆华”，有时记“庆华”。侦查人员将从叶某某处扣押的封面印有“牧歌”字样的记账本交由叶某某确认，叶某某称其记账习惯是从最后一页开始记，然后再往前记。叶某某还指出了账本上所记载的收购樊庆华稻谷的时间、重量、单价、价款等情况。
叶某某称，第一次收购樊庆华的稻谷的时候，其问过樊庆华稻谷是哪里来的，樊庆华说是从国家粮库里贩来的，收购了几次后其又问樊庆华稻谷是哪来的，樊庆华说是家里种的。后来也就没有问了，只要价钱便宜其就收购。
叶某某还称，有一次樊庆华与另外一个人送了1000斤左右没有干的稻谷到厂里来卖，叶某某还让他们在厂里的地场上晒了一天才收购。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樊庆华、余某乙、余某甲均辨认出与其共同在修水直属库盗窃稻谷的同案人，樊庆华、叶某某互相辨认对方就是与其进行稻谷交易的人，叶某某还辨认出金某某就是与樊庆华一同送湿稻谷到其厂里来卖的人。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系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的工作人员。张某某陈述，经不完全统计，修水直属库约有20至30万斤稻谷被盗。
6、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的记账本照片证明：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2月13日，叶某某共收购樊庆华送来的稻谷169次，每次收购稻谷的重量为数百斤至4000余斤不等，多数为2000斤以下的重量，收购单价为1.1元／斤至1.3元／斤不等，收购稻谷总数量为233514斤，总价款为276351元。叶某某收购樊庆华送来的稻谷单价比同期收购其他有名字记载的人的稻谷单价偏低。
7、证人李某山、刘某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曾某某的证言，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现场照片，被盗钢筋扣件的价格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上述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樊庆华盗窃事实经过。
8、（2012）修刑初字第23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樊庆华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9、归案说明证明本案四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0、修水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樊庆华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余某甲、余某乙的经过。
11、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
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在案相关证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樊庆华盗窃稻谷数量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樊庆华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出售给叶某某的都是盗得的稻谷，且供述其收购来的稻谷都卖到了中央储备粮修水直属库，故以叶某某记账本所记载的收购数量及收购价款结论被告人樊庆华的盗窃数额符合事实。被告人樊庆华的辩解意见与相关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依照相关审理盗窃犯罪的司法解释规定，距最后一次盗窃时间超过一年且单次盗窃数额不构成犯罪的不应予以累计，即本案应认定被告人樊庆华的盗窃次数为97次，盗窃数额为193477元。经查，被告人樊庆华自2011年10月份至2013年底持续实施盗窃行为，其盗窃数额依法应予累计，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樊庆华于2014年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系犯罪预备。经查，被告人樊庆华为了进入曾某某家盗窃已着手实施了撬锁行为，应视为入户盗窃行为已着手，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在撬锁过程中即被抓获，可认定为盗窃未遂。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称，被告人樊庆华系因其父患有癌症需要治疗，生活所迫而实施的盗窃。经查，被告人樊庆华于2011年10月份即已实施盗窃行为，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樊庆华之父樊某某于2013年8月份因患肺癌就医治疗，二者之间缺乏关联性，故该辩护意见与相关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叶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樊庆华每次盗得稻谷即送往叶某某的永业精制米厂出售，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出售次数多达169次，出售频率之高，有多段时间几乎每天都会向叶某某出售稻谷，而且大多数出售的数量是在2000斤以下，叶某某从樊庆华处收购稻谷的单价比同期从其他人处收购的稻谷单价偏低。虽然被告人叶某某一直称其不知道樊庆华向其出售的稻谷是盗窃来的，但从叶、樊两人之间的交易次数、交易频率、单次交易数量及交易单价等情况综合分析，被告人叶某某应当认识到樊庆华向其出售的稻谷可能是犯罪所得，故对被告人叶某某收购樊庆华稻谷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被告人叶某某辩称樊庆华曾向其说稻谷是从国家粮库收购的，又说是自己家里种的。本院认为，叶某某作为稻米收购、加工从业者，应当知道樊庆华的这种多次、高频率、单次出售数量小的不计运输、人工成本及价格因素的贩运方式不符合粮食贩卖从业者的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粮食生产者的交易习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证实的内容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庆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盗窃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樊庆华、余某甲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余某乙盗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某应当知道樊庆华向其出售的稻谷系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收购樊庆华盗得稻谷价款达27万余元，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樊庆华有盗窃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樊庆华归案后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庆华于2014年2月23日、12月9日实施的盗窃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未遂，可对该两次盗窃行为比照既遂情况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庆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已折抵原羁押的16日。）
二、被告人余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
三、被告人余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
四、被告人叶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由平
人民陪审员 卢作旺
人民陪审员 郑培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