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2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军，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齐齐哈尔市。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兰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亚丽，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住齐齐哈尔市。2015年1月9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被逮捕，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军、张亚丽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6月1日作出（2015）建刑初字第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刘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军系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哈拉海分库主任，被告人张亚丽系该单位会计。刘军在担任该单位主任期间，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28日、30日、31日指使张亚丽先后4次将直属库预付给分库的收购政策性粮食款共计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00元挪至朱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营利活动。
2013年3月11日，刘军以借收粮款的名义，将公款2000000元从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哈拉海分库借出，存入自己账户，后将其中500000元转入朱某某个人账户，用于其个人营利活动。
被告人刘军、张亚丽于2015年1月5日被传唤至检察机关。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委员会文件及营业执照，证实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哈拉海分库的单位性质。2.员工登记表、职工名册、证明，证实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哈拉海分库的职工情况。3.记账凭证、转账凭单、账户交易明细、天职国际会计事务所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财务基础审计报告，证实刘军挪用公款的流转过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2月开始担任总会计师职务。齐齐哈尔直属库是国有单位，主要业务受国家委托收购、储存、调拨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国家政策性粮食的资金来源是银行贷款，主要是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申请贷款。收购政策性粮食资金是以直属库名义从农发行贷款，然后打到直属库在农发行的账户。根据下属分库的资金申请，预拨收购资金，拨付到分库在农发行的户内。对于分库的收粮资金一般按预计3天至5天的收购量拨付资金。分库根据实际收购粮食凭证支付给收粮人钱款，也就是财务见到收购粮食票据再付款。关于见票付款情况，在收粮前明确要求各分库在收粮时必须见票付款，这几年也是这样执行的。哈拉海分库现在的营业执照，是非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至2013年的收购期，哈拉海分库也收粮了，因为哈拉海分库是新成立的，当时营业执照没有办下来，也无法在农发行开设账户，又面临收购粮食，经直属库领导同意允许哈拉海分库会计张亚丽在银行以个人名义开设粮款结算卡，此卡专门用于哈拉海粮款结算。张亚丽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办了三张卡，卡号在直属库报备了，他们收购的粮款是直属库直接拨付到张亚丽的三个账户上。经查阅帐目，2012年至2013年这个收粮期，直属库共拨付给张亚丽三个卡229461646.98元，购粮款用了217664039.64元，购粮结束后返还11797607.34元，后分两次返还利息4181.94元。按照要求购粮款应该专款专用打入分库账户内，不允许购粮款打到个人账户，由于当时的特殊情况，经直属库领导同意允许哈拉海分库会计张亚丽以个人名义开设账户用于收粮，要求张亚丽在使用这三张卡的过程中，卡内资金必须用于收购粮食，收购期结束将剩余款及利息全部返还给直属库财务。在这个收购期哈拉海分库由于没有建立银行账户，是由直属库财务直接给建账，他们所发生的业务由我们记载和建议，当时属于报账制，包括直属库拨款和他们支付粮款。直属库向下面拨付购粮款具体拨到经分公司批准的国有收购库点，也就是直属库分库及地方国有粮库。2012年至2013年收购期哈拉海分库允许收粮，不清楚是否设置收购粮食代购点。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依安鹏程商贸有限公司梅里斯分公司经理。2013年9月，依安鹏程商贸有限公司被厦门象屿股份收购，厦门象屿股份是国有控股上市公司，鹏程商贸有限公司被收购后改名为黑龙江象屿农产，是二级法人单位，法人代表是张水利，总经理是穆天学。在被象屿股份收购前依安鹏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付立敏。依安鹏程商贸有限公司在中央储备粮齐齐哈尔直属库哈拉海分库成立的时候，哈拉海分库用过我们的库房，鹏程公司给哈拉海分库代收过粮食。鹏程公司与哈拉海分库经济往来的金额大概有一个亿左右，以账目为准。所有的金额都不进入鹏程公司的账目，都进哈拉海分库，鹏程公司只是代收点，代收没有利润，人员工资、汽车等费用都到哈拉海分库报账，鹏程公司就是在帮助他们。代收粮食的资金由哈拉海分库的主任刘军、会计张亚丽和出纳朱琳把代收款打到鹏程公司员工的个人卡上，主要是打到其的个人卡上，其个人卡在鹏程梅里斯分公司现金员刘岩手中，刘岩负责按照票据付款和与哈拉海分库财务对账。鹏程公司没有收取租金，鹏程公司与哈拉海分库两个单位的关系比较好，鹏程公司纯属帮忙，帮哈拉海分库代收粮食的人员工资也是以劳务费的名义在哈拉海分库支出的。收粮款主要是由会计张亚丽打到其卡里，只能看到金额，看不出来是谁打的款，具体由财务人员和哈拉海分库财务沟通结算。刘军、张亚丽和朱琳个人和鹏程有限公司以及其个人没有经济往来，他们三个人和他们的亲属，其都没借给过他们钱，公司也没有借给他们钱。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其和孟某甲、任某某帮刘军收过粮，其负责记账、付款，孟某甲和任某某负责粮食质量检斤。收粮的第一笔资金500000元是刘军打到其卡上，此后，只要收粮款不足，就给刘军打电话，之后钱就打进其卡里。三人共收了一千多吨水稻，哈拉海分库共支付2500000元左右，收粮剩余款367483.32元按照刘军的指示，退回到张亚丽的账户。收粮是在2013年1月末2月初结束的。2013年3月，其和孟某甲、任某某还帮刘军收过玉米，刘军往其农村信用社的卡里打了500000元，但是收玉米不挣钱，后期就不收了，剩下的钱返给刘军了。收完粮后，其和孟某甲到粮库刘军办公室，把这次收粮的情况向刘军说一下，收粮花多少钱，费用花多少钱，剩多少钱。至于卖多少钱是由任某某负责的，卖的钱怎么处理的就不清楚了。这次收粮之后刘军给其两次钱，每次都是5000元，共是10000元，孟某甲也是这样。孟某甲在这两次收购粮食过程中没有投资，孟没钱，也是替刘军收粮的。任某某是否投资不清楚，因为他和刘军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4.证人孟某甲证言，证实其曾在齐齐哈尔第三粮库工作过，对收粮的业务比较熟悉，时任哈拉海分库主任的刘军找到其，让其帮忙收水稻，由其负责质量，同时介绍朱某某和其一起收粮，由朱某某负责记账、付款。当时是在哈拉海军马场四周水稻产区收购水稻，大概是一个月的时间。其受雇于刘军，未约定工资，收粮结束后，刘军在其办公室分两次给其共计10000元钱，当时朱某某也在场，也给朱某某10000元钱。2013年3月份，其和朱某某还帮刘军收过玉米，但是赔钱了，刘军就不让收了。5.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刘军的妻弟。2012年年末，刘军先找到朱某某和孟某甲帮其收粮，收粮的过程中，因为他们没有车，朱某某就找到其，三人一起收粮，共收了两千吨左右，以粮库票据为准。收粮的资金是其姐夫刘军出的，当时由朱某某管钱，朱某某是其家亲戚，钱是刘军直接拿给朱某某的，具体刘军给朱某某拿了多少钱收粮其不知道。收粮结束后，刘军给朱某某和孟某甲每人10000元钱，没有给其钱。6.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刘军个人收过粮，往其工作的哈拉海分库送过。是在2012年12月份到2013年2、3月份期间，当时是朱某某、孟某甲、任某某帮刘军送的粮。朱某某、孟某甲、任某某共往哈拉海分库送了一千多吨左右粮食。每次送粮不一定是他们三个人来送，如果他们三个人不来，拉粮的司机就会告诉我们这个粮食是他们三个人的，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就知道了。送粮时他们三个人来时用他们三个人自己的名，不来时就用送粮人的名，有时也用拉粮司机的名，这个不确定。如果本人不来，送粮人来卸完车后，我们给他们一张三联单的底联，他们拿这个底联就可以到财务结算，具体他们怎么和财务结算的不清楚。他们三个人来送粮，哈拉海分库工作人员在检验指标上，在合理范围值内可以给予照顾。这事刘军没有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不用打招呼，大家都知道，再说领导也不可能明说。在2012年年末到2013年2、3月份，哈拉海分库粮食收购期间工作人员有其和雷云峰、董立、刘代利。7.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认识朱某某和孟某甲，他们两个人是个人收粮食的。以前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朱某某和孟某甲在2013年年初到其村来收过水稻，其个人卖给他们20吨左右水稻，之后他们又让其帮助他们在村子里收粮，其又在村里帮他们收购50吨左右的水稻，具体数记不清了。事先他们跟其谈的价格，后来朱某某和孟某甲给其打到农村信用社卡里200000元。其个人卖给他们水稻和帮他们收水稻大约是70吨左右，记得金额是200000元，最后结算时是朱某某和孟某甲他们用现金结清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军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2.被告人张亚丽的供述，证实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四、其他证据
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军、张亚丽系被传唤至公安机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军、张亚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刘军、张亚丽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转账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刘军、张亚丽将上级粮库拨付的收粮款转入朱某某的账户内；证人朱某某、孟某乙证实是受刘军雇佣为刘军个人收粮，由刘军向二人支付工资；证人粮库职工董某某也证实朱某某、孟某甲、任某某三人为刘军收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对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亚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张亚丽减轻处罚；刘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张亚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张亚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亚丽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军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3500000元，其中30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刘军提出为完成粮库的收粮任务，其找到朱某某和孟某甲帮助收粮，二人以为是其个人收粮，实质上是为粮库收粮，会计张亚丽给朱某某汇的收粮款3000000元是结算所欠粮户的送粮款，并非是其指使张亚丽挪用公款的上诉意见。刘军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判决刘军犯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军、张亚丽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有经过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相关书证、证人于某某、赵某某、朱某某、孟某甲、任某某、董某某、郭某某等证言，原审被告人刘军、张亚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军、原审被告人张亚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以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刘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3500000元，其中3000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不是其挪用公款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有书证转账凭证及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军、张亚丽将收粮款转入朱某某账户内及朱某某将剩余的收粮款及利息返回张亚丽账户的事实；有证人朱某某、孟某甲受刘军雇佣为刘军个人收粮，由刘军向二人支付工资及二人非刘军单位职工的证实；有粮库职工董某某证实朱某某、孟某甲、任某某三人为刘军收粮的事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而证实刘军构成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丽
审 判 员 ＸＸ芳
代理审判员 王 双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名海
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