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原。
委托代理人张明秋，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民。
委托代理人殷健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民，董事长。
上诉人梁原与上诉人李建民、被上诉人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后，梁原、李建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代理审判员史振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秋、上诉人李建民的委托代理人殷健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亿隆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0月8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400万元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梁原现金400万元，汇入建行。同日，亿隆公司出具承诺书，为该笔借款中的200万元提供担保。2011年10月9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的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5万元、9万元、186万元，共计200万元。
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李建民分别向梁原书写了20万元借条一张。
2012年7月23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30万元借条一张，同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的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1万元、9万元，共计10万元。
2013年5月15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110万元借条一张，并载明于2013年5月23日前归还。
同时查明，2012年3月10日，李建民向梁原书写了500万元借条一张，南充市中港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和蒋金材作为连带担保人分别在借条上盖章和签字。2012年3月11日、12日、14日，梁原通过建设银行卡向李建民建设银行卡分别转账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120万元、30万元，共计500万元。
李建民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31日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存款到梁原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630万元，如下表：
时间开户银行户名账号金额（单位万元）2012.2.20工商银行梁原XXXXXXXXXXXXX102012.5.13建设银行梁原XXXXXXXXXXXXX102012.6.13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02012.8.1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102012.8.15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252012.9.13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452012.9.29四川农村信社何爽XXXXXXXXXXXXX102012.10.26四川农村信社何爽XXXXXXXXXXXXX302012.11.2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402013.01.11南充商业银行郑琳怡XXXXXXXXXXXXX452013.01.3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02013.02.0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52013.02.09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202013.04.10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52013.04.16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52013.05.29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502013.06.25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352013.07.31建设银行徐浩然XXXXXXXXXXXXX75另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中国人民银行公布1—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65%，2012年7月后，中国人民银行1—3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15%，1年内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以上每笔借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该院受理时的利息共为472.00326万元，详见下表。
借款时间借款金额
（万元）借款期限
（月）年利率4倍利息金额
（单位万元）2011.10.8200306.65%132.999962012.3.10500256.65%277.08332012.7.1020216.15%8.612012.7.1520216.15%8.612012.7.2020206.15%8.22012.7.2330206.15%12.32013.5.15110116%24.2还查明，梁原与李建民在借款发生之前，既不是亲友关系，也不是生意合作伙伴或有生意往来；李建民曾在金融机构工作；双方借款时，口头约定有利息。
2014年3月28日，梁原针对李建民分别于2011年10月8日和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以及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借条，对李建民、亿隆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归还借款4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同日，梁原针对其于2012年3月10日借给李建民的500万元，对李建民、中港公司、蒋金材另案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对于该案中梁原借给李建民的本金是400万元还是210万元的问题，李建民在2011年10月8日出具400万元借条，梁原实际出借200万元后，李建民又于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和2013年5月15日分别出具20万元、20万元、20万元、30万元、110万元，共计200万元借条，由于李建民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条金额没有相反的证据反驳；李建民在2012年7月10日书写20万元的借条后，如未收到借款，李建民不可能在同月15日、20日、23日又分别向梁原书写20万元、20万元、30万元的借条，更不可能在2013年5月15日再次向梁原书写110万元的借条；再者，李建民曾是金融机构工作人员，对书写借条的后果应该具有预见性，故认定借款本金为400万元。
关于李建民辩称已还款650万元，其中20万元系转到熊德辉的账户中，李建民没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
关于630万元系还本金还是支付的利息问题。第一，梁原提供的自己与李建民的电话录音，以及双方对该电话录音质证情况，证实双方对借款口头约定有利息；第二，李建民与梁原既非亲友关系，也非生意合作伙伴，也无生意往来，梁原借给李建民大额的资金，应当是以收取利息为目的；第三，按照李建民的主张，若为无息借款，李建民在2013年5月15日出具110万元的借条时，已向梁原转款470万元，应当收回以前的470万元借条（2011年10月8日的借条200万元，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的借条分别为20万元，7月23日的借条30万元），但李建民未收回此前出具的任何借条，也未对此前的借条作出任何说明或变更，表明此前给付的应当是利息；第四，按照梁原主张第一笔借款的月息5％、第二笔借款的月息6%的标准计算，至2013年7月底，梁原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应收利息为21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500万元应收利息为480万元，表明梁原在2013年7月底前通过转账给付梁原的630万元，未超过按约定标准应付的利息。由此可见，双方虽然没有以书面的方式约定借款的利息及利率，但从双方的电话录音、梁原支付款项的事实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交易后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梁原与李建民之间的借款有利息约定，且系高利息借款。高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部分，不应支持，应当视为归还的本金，但因不能客观确定是归还的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按照生活常识及民间借贷习惯，应当视为归还的第一笔借款的本金。据此，确定李建民向梁原支付的630万元中有472.00326万元系支付所有借款至该院受理案件时的4倍利息，其余157.99674万元（630万元－472.00326万元）系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即2011年10月8日，李建民向梁原借款200万元已偿还本金157.99674万元，尚欠42.00326万元。梁原主张继续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支付未还借款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逾期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的2014年4月4日起至借款人还款结清之日止。亿隆公司出具承诺书，愿意为李建民向梁原本次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在李建民未还清梁原的借款情况下，应当对该200万元未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如下：一、李建民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梁原归还借款242.003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结清之日止，以242.003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亿隆公司对李建民的42.00326万元的借款，偿还本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亿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建民追偿；三、驳回梁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梁原负担12，640元，李建民负担26，160元，亿隆公司对李建民负担的7，600元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梁原上诉称：1、原审已经查明，梁原借给李建民的借款含有高利息，且认定李建民所还款项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利息，其余款项抵偿本金。表明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原审只支持了法律所允许的利息。但对梁原起诉后李建民还款前的利息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前后矛盾。2、原审认定李建民转给他人的款项为归还梁原款项错误。虽然李建民提供了部分短信来证明转款是按梁原要求转付的，但梁原要求转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同一性，不然为什么李建民不要求更改借据或收回有关已还借款的借条。3、由于李建民没有对本案涉案利息提出过高或返还或冲抵本金，原审主动对双方已经履行了的高利息部分予以调减违反了不告不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诉讼原则。4、借款人李建民是亿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行为具有职务特性，亿隆公司应当对全部借款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亿隆公司仅对42万余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借款义务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亿隆公司对全部借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李建民答辩称：1、2012年7月10、15、20、23日和2013年5月15日的借条共计200万元，其中190万元是利息。原审按照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计算了复利61.92万元，并抵减了李建民的还款额错误。2、本案的借款本金是210万元而不是400万元。3、李建民按梁原指定的账户归还借款本息630万元，表明李建民诚实守信。更改借据、收回借条是借款还清时进行结算的一种形式，梁原以李建民未更改借据、收回借条为由，诉称李建民的转款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同一性是错误的。
李建民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建民三次向梁原借资金人民币共计710万元，即2011年10月8日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10万元，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900万元错误。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李建民共给梁原出具4张借条，金额90万元，其中80万元实为李建民出具的利息欠条，2013年5月15日，梁原又强迫李建民将结欠的利息写成了借款110万元，意在转为本金计收复利。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利息计算有误。双方对利息的支付没有明确约定，所谓的“电话录音”也没有进行当庭举证、质证。根据合同法第205条的规定和法律允许的民间借贷利率，应当按先借先还，利随本清，按年付息的原则结算利息。但是，一审没遵循上述规定，而是采取的先息后本的办法进行计算，其结果显然有误。本案中，李建民已归还梁原的本金200万元，利息4，529，565元，尚欠梁原借款本金10万元，利息42，298元，合计142，298元。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4张借条和2013年5月15日借条，共计金额200万元，减去梁原实际支付10万元，剩余的190万元系结欠利息，不是实际发生的借款。对实际借款710万元（其500万元已另案处理）已按法律规定连续计算了资金利息，李建民汇还的款额也进行了相应抵减，所以对于结欠利息的190万元不应再另行主张债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李建民偿还结欠梁原的借款本息142，298元。
梁原答辩称：1、2013年5月15日之前支付的款项都是利息，属于李建民的意思自治，对于李建民已经支付的利息，人民法院不应重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进行扣减。2、李建民后期支付的160万元是支付欠梁原的190万元利息。李建民利息未付清，对于未付清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
亿隆公司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二审中，梁原认可李建民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和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5张借条共计金额200万元中，除2012年7月23日实际出借10万元外，其余190万元为李建民结欠的利息。李建民认可双方借款约定有利息，具体标准不能明确，对于其已偿还的630万元，不能明确哪一笔是偿还的本金，哪一笔是给付的利息；梁原称双方约定200万元的利息标准为月息5分，500万元和10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月息6分，并称李建民给付的630万元均为支付的利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案件基本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本案借款本金应为710万元，其组成为2011年10月8日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10万元；双方对借款约定有利息，但利息的具体标准无证据证明。
2、关于李建民给付的630万元性质问题。李建民从2012年2月20日至2013年7月31日先后18次分别向梁原和案外人徐浩然、何爽、郑琳怡转存款共计630万元，其中向梁原转存款为2012年2月20日10万元、5月13日10万元，共计20万元。由于二审中梁原称630万元均系李建民支付的利息，表明其收到了630万元，原审认定李建民向案外人徐浩然、何爽、郑琳怡转存款系梁原指定并无不当，梁原在二审上诉称李建民向案外人的转存款不是其指定，与其认可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由于双方均认可借款约定有利息，且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本金和利息的给付顺序，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院认定本案应当先偿还利息。由于在2012年7月10日、15日、20日、23日和2013年5月15日借条共计金额200万元中，除2012年7月23日借条中的10万元为实际借款外，其余190万元为结欠利息，表明双方对前期的利息进行过结算，并对未给付的利息出具了欠条，因此，对于李建民2013年5月15日前的转存款470万元，应为双方已经了结的利息，不再纳入本案处理。对于双方未作处理的转存款即2013年5月29日50万元、6月25日35万元和7月31日75万元共计160万元，按先息后本原则进行冲抵。
3、关于利息标准的认定。双方在2011年10月8日借款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借款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借款10万元后，截至2013年5月15日双方结算利息总额为660万元（470万元＋190万元），已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故借款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
4、关于190万元结欠利息处理问题。截至2013年5月15日李建民出具110万元利息欠条时，已实际支付利息470万元，双方结欠利息总金额190万元。经计算，截至2013年5月15日实际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故结欠的190万元利息属于超出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
5、关于160万元的冲抵问题。被冲抵的借款为2011年10月8日200万元，2012年3月10日500万元，2012年7月23日借款10万元。按照前述认定，双方对于2013年4月16日及此前的转存款已作为利息了结。对于李建民2013年5月29日、6月25日、7月31日分别转存款50万元、35万元、75万元，共计160万元，应当按照先扣息后扣本的方式进行冲抵。由于所有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双方在最后一次结算利息后，都存在冲抵利息和本金的问题，且200万元借款和500万元存在不同的担保人，为了公平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按比例冲抵为宜。
（1）2013年4月17日－2013年5月29日，71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05，76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15％的4倍计算：710万元×6.15％×4÷365天×43天），与李建民2013年5月29日转存款50万元品迭后余额为294，236元，按比例冲减200万元、500万元和10万元本金，上述借款本金剩余为1，917，117元、4，792，792元、95，856元；（2）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25日，上述剩余借款6，805，765元产生的利息为123，846元（6，805，765元×6.15％×4÷365天×27天），与李建民2013年6月25日转存款35万元品迭后余额为226，154元，按比例冲减1，917，117元、4，792，792元、95，856元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853，412元、4，633，529元、92，671元；（3）2013年6月26日－2013年7月31日，上述剩余借款6，579，612元产生的利息为159，641元（6，579，612元×6.15％×4÷365天×36天），与李建民2013年7月31日转存款75万元品迭后余额为590，359元，按比例冲减1，853，412元、4，633，529元、92，671元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为1，687，114元、4，217，783元、84，356元。就本案210万元借款而言，在李建民偿还部分本金后，下欠本金1，771，470元，从2013年8月1日起的利息未支付。
6、关于担保人的责任问题。亿隆公司承诺对2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该笔借款在李建民偿还部分本金后，剩余本金1，687，114元，亿隆公司应对该笔借款剩余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建民追偿”、“驳回原告梁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李建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梁原归还借款242.00326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结清之日止，以242.0032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建民的42.00326万元的借款，偿还本息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李建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梁原偿还借款1，771，470元，并从2013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至判决指定之日；如未在本判决确定给付期内履行给付本金的义务，未给付的本金利息应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川省亿隆贸易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687，114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8，800元，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分担比例执行。二审受理费35，960元，由梁原负担9，800元，李建民负担26，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代理审判员 史振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