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世成，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江，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崔维，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振国，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梓霖，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世成因与上诉人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结。	任世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明显没有进行公平决断。根据原审庭审过程中双方陈述和辩论，以及提供相关证据材料显示，本案诉讼争议的合同条款，即“租赁期满后，乙方的抵押金不退，车辆乙方所有，营运手续归甲方，甲方可有偿借给乙方使用，每年一次性交款3000元，乙方负责缴纳国家和有关部门规定的一切税费，营运手续在乙方车辆报废或办理过户后甲方收回，”该条款为曾生效，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确认未按此款给予优惠）因该条款最初设定是作为等价利益交换条款，是以我方抵押金返还的权利交换被上诉人服务优惠条件的一个附有权利义务的条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未依约履行其合同中设定的义务，而且将年3000元变更为月交费，还提高了收费标准。根据公平责任原则，该条款未发生法律效力，该条款中设定的“抵押金不退”内容亦对我方未产生法律约束力。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重新拟定1998年的合同，在该合同中也多次能看到抵押金字样的约束条款，如“（6）对于乙方违约、违章等行为或服务质量问题给甲方企业造成不良影响的，甲方给予批评、教育、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终止协议，收回营运手续，并扣罚50%-100%的抵押金……。”均能显示抵押金不退的合同条款作废无效。且既然后合同中有扣抵押金的条款，明显被上诉人是认可抵押金属于上诉人，未转移的！！！在种种事实和证据面前，原审法院对此项争议如此认定和决断有违公平，亦违反合同法的公平责任原则，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对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服。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双方的各个合同和协议都是双方一直以来的关系演化过程，其是一个整体连续的过程，应进行整体解释，请求法院依法审查合同权利义务变更情况的真实意思表示，给予公正决断。	腾飞公司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出租车轿车合同条款已载明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抵押金不退，车辆归任世成所有，营运手续归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所有，该条款不存在无效情形，因此抵押金不予退还。且任世成是否缴纳抵押金应承担举证责任，我方未查到缴纳记录。	腾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辽0103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判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就管理费问题达成协议，系事实认定有误。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庭提供（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事实部分已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2000年8月《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每月向上诉人缴纳有偿使用费1790元，该协议2003年7月终止后双方并未签订新协议，但2007年9月至2008年2月及2013年5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按照每月1450元缴纳了管理费。由此可见，不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是否有协议约定管理费，被上诉人已明知其应当依据行业惯例向我方支付管理费，而不应无偿使用出租车运营手续，退一步讲，即便管理费数额没有协议确定，也应当按照市场标准价格予以缴纳。同时，一审中我方已举证《发票签收凭证》、《出租车燃油补贴发放明细表》等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为使被上诉人顺利进行车辆运营一直提供相应服务。因此，在上诉人已充分履行相应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请求法院保护合法权益，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缴纳相应的管理费用。	任世成辩称，关于支付管理费问题。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达成新的协议。2016辽0103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003号判决。针对支付费用问题2013年以后的费用问题，已经做出相应判决。在该案中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请求已经经过法院审理，没有得到法院支持。	任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风险抵押金（手续使用抵押金）33000元。	腾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自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的管理费暂计算63180元（35个月3天）。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4年5月19日，案外人马金花向沈阳国歌出租汽车公司交纳33000元，沈阳国歌出租汽车公司（被告公司原名称，于1999年8月23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统称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款事由为抵押金。1994年6月20日，案外人马金花（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租赁出租轿车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新轿车壹台租赁给乙方从事营运性客运，租赁期为二年，自1994年6月28日起至1996年6月28日。……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2）负责办理全部营运手续，并承担缴纳客建基金、营业税、车船税、管理费、养路费、立交桥附加费；（3）负责制定车辆保养计划，并每季对车进行一次定期二级保养，其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标准和保养技术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4）负责代收、代缴乙方应缴的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等；（5）负责组织对乙方的安全教育，车辆的定期安全检查和职业道德教育；（6）有偿为乙方提供各种票据，并创造条件，有偿提供油料及汽车配件；（7）有权有偿集中调动车辆（8）对乙方违约、违章、违纪等行为或因服务质量问题给甲方企业造成不良影响，甲方有权给予批评、教育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有关手续，并扣罚50%—100%抵押金（按内部条例执行）。2、乙方：（1）租赁出租车，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租赁风险抵押金33000元；（2）承担油料、车辆日常保养、配件更换及修理费，如期缴纳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玻璃破碎保险费、个人收入调节税，并承担本合同双方权利和义务中甲方所负责承担以外（国家另行规定的各项费用）的一切费用；……（5）租金为每天210元，自营运之日起第一年按360天收，第二年按350天收，每十天一次交纳2100元（首次出车先交头十天2100元整）；（6）必须按时交纳租金，超期者按日租金10%加收滞纳金，超期十天不交租金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和一切营运证件，并加罚50%—100%的经营抵押金；……（9）不得私自将车辆转租他人，更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或对车辆自行改造，违者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不退还乙方租赁抵押金。四、合同期内如遇有运价调整、税费等费用发生变化时，由甲方按上级要求调整租金。五、租赁期满后，乙方的抵押金不退，车辆归乙方所有，营运手续归甲方，甲方可有偿借给乙方使用，每年一次性交款3000元，乙方负责缴纳国家和有关部门规定的一切税费，营运手续在乙方车辆报废或办理过户（过户费用乙方自理）后甲方收回。……七、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1）甲方若违约如数返还乙方租赁抵押金，出租车及一切运营手续归还甲方……2、乙方违约：（1）乙方若违约将完整的、车况良好的出租车一切运营手续交还甲方；（2）赔偿甲方三个月的营业收入；（3）乙方若在壹年内终止合同，甲方视车辆，返还乙方租赁抵押金5000—10000元；（4）乙方若在两年内终止合同，甲方返还乙方租赁抵押金10000元至20000元。上述条款双方责任不能完全履行时，诉讼到法院解决。	1998年9月，案外人李自铸（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乙方有偿使用，乙方在保证甲方企业信誉，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有偿使用期限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确定该车报废之日止，违约条款中约定甲方若违约，如数返还乙方手续使用抵押金，乙方若在协议期内提前返还手续，甲方将扣除抵押金的全部作为对甲方的经济赔偿。2000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将运营手续一套交付原告有偿使用，原告依照国家和政府的有关法令、法规及有关对出租车的各项规章制度，保证被告企业信誉，服从被告统一管理的前提下，从事营业性客运。有偿使用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按照交通部门规定车辆报废之日止（原告可随时更换车辆），协议从2000年8月11日至2003年7月31日止，有效期三年。原、被告在上述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并发生过多次诉讼，最终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协议约定的有偿使用期限为2000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由被告为原告更新车辆，并于2008年7月经法院强制执行将原告车辆更新为辽AEF843号。2013年6月，原告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再次为原告更新车辆，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被告依法提起反诉，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协议》，原告向被告支付2007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有偿使用费。一审法院作出（2013）沈河民三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协议期限已于2008年8月10日届满，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及被告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5日，原告将全部营运手续归还返还给被告。原告主张其曾于1994年及1998年与被告签订了《租赁出租轿车合同书》各一份，但其原件已丢失，合同权利义务与其提供的马金花、李自铸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相同，并已向被告交纳了风险抵押金33000元，并出示了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崔维对话的视频资料予以证明，该视频资料中被告认为风险抵押金不应退还原告。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出租车租赁合同、抵押金收据、收款收据、有偿使用协议、收条、民事判决书、影像资料、二级保养发票、发票签收凭证、出租汽车燃油补贴预算资金发放明细表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虽未提供其与被告签订的出租车运营合同书，鉴于原告出租车辆一直在被告处运营，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不同于原告提供的被告与马金花签订的合同书，一审法院依据原告提供的此份合同书确认原、被告之间初始营运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原告提出已向被告交纳风险抵押金33000元，虽其未提供书面收据，但依据合同书中关于“租赁出租车向被告一次性交纳租赁风险抵押金33000元”的约定及行业惯例、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关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对话，可以确认原告已向被告交纳风险抵押金33000元。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风险抵押金，因合同中第五条约定：“租赁期满后，原告的抵押金不退，车辆归原告所有，营运手续归被告，被告可有偿借给原告使用，每年一次性交款3000元。原告负责缴纳国家和有关部门规定的一切税费，营运手续在原告车辆报废或办理过户（过户费用原告自理）后被告收回。”该条约定不存在无效情形，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该条约定，租赁期满后，抵押金不退，故对于原告要求返还抵押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因原、被告之间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就管理费问题达成协议，故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任世成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的反诉请求。	案件受理费624元，由原告任世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89元，由反诉原告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任世成与腾飞公司之间的《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已经有生效的民事法律文书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任世成是否依据协议交付了抵押金和腾飞公司应否返还抵押金的问题，以及任世成应否向腾飞公司交付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的管理费的问题。首先，任世成是否依据协议交付了抵押金和腾飞公司应否返还抵押金的问题，1994年腾飞公司与马金花签订《租赁出租轿车合同书》，马金花为承租人，协议期限为2年，约定承租人一次性交付租赁风险抵押金33000元。马金花基于该合同已经取得车辆和使用车辆的相关手续。在承租期间马金花将车辆转让于任世成。此后任世成履行协议下的义务，并在1998年和2000年继续与腾飞公司签订《出租车运营有偿使用协议书》，任世成虽未能提供交付抵押金的原始凭证，依据上述协议书内容看，合同下的抵押金已经实际交付，金额为33000元。关于抵押金退还问题。1994年合同中对退还抵押金约定为：租赁期满后，乙方即车主的抵押金不退，车辆归乙方所有，运营手续归甲方所有……而1998年双方续签的《出租车运营手续有偿使用协议》中虽对抵押金未做具体约定，但通过该协议的相关条款表述：若乙方即任世成协议期内提前返还手续，甲方即腾飞公司将扣除抵押金的全部作为甲方的经济赔偿。此条款中由“扣除抵押金”表述能够合理作出如任世成按约履行合同则返还抵押金的推论。腾飞公司在期后的合同中已经将抵押金的约定予以变更。故腾飞公司仅以1998年及其后的合同未对抵押金是否退还的内容予以明确约定为由，应以1994年的合同条款作为抵押金不退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结合合同条款、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对抵押金的性质、作用作合同目的解释，抵押金应为是实际车主在使用腾飞公司运营手续和车辆手续期间对其使用行为向腾飞公司作出的担保。现任世成已将案涉车辆的大绿本、行车证、报废车辆，运营手续：道路运输证、准运证、顶灯、蓝盾、LED显示器返还给腾飞公司，腾飞公司收到并出具收条。对此抵押金已完成其担保事项，案涉33000元抵押金，理应退回。任世成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腾飞公司主张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管理费问题。腾飞公司主张2013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4日的管理费用，该时段虽未形成书面合同，但腾飞公司既主张该时段产生管理费用，就应以原合同中约定履行其义务。原合同中对腾飞公司义务约定为：负责办理全部营运手续，并承担缴纳客建基金、营业税、车船税、管理费、养路费、立交桥附加费；负责制定车辆保养计划，并每季对车进行一次定期二级保养，其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标准和保养技术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负责代收、代缴乙方应缴的车辆保险费，第三者保险费、司乘人员保险费、意外伤害保险费等；负责组织对乙方的安全教育，车辆的定期安全检查和职业道德教育；有偿为乙方提供各种票据，并创造条件，有偿提供油料及汽车配件；有权有偿集中调动车辆；对乙方违约、违章、违纪等行为或因服务质量问题给甲方企业造成不良影响，甲方有权给予批评、教育警告、罚款，情节严重的可终止合同，收回车辆及有关手续，并扣罚50%—100%抵押金（按内部条例执行）。腾飞公司主张收取管理费的前提，应为举证证明给其完成了其相应的合同义务，现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任世成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腾飞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7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任世成抵押金33000万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元，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负担。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625元，任世成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均由沈阳腾飞出租汽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李 涛	审判员 张维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刘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