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2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栾同仁，居民。委托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7号。负责人：徐强，行长。委托代理人：孙景敏，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衣振军，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官黎黎，居民。系上诉人栾同仁之妻。委托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东莱街道财源小区。法定代表人：栾同仁，经理。委托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08号906室。法定代表人：李长征，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陈志国，公司员工。上诉人栾同仁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原审被告官黎黎、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吉公司）、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银联烟台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栾同仁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开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人民币400万元，不支付利息15610.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正文并未向上诉人出示，仅要求上诉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上诉人签名后合同文本全部由被上诉人保存，未向上诉人明确说明合同的具体内容，更未告知上诉人该合同约定和利息、罚息。上诉人对该合同的具体约定并不清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息贷款，不应支付利息。2、本案中5000元的保全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上诉人就该笔借款用自己位于龙口市牟黄路边上的两处房产进行了抵押，并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就抵押房产取得了他项权利证。完全没有必要查封上诉人的两处房产，因此产生的额外保全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官黎黎和双吉公司共同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银联烟台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栾同仁、官黎黎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37266.66元、罚息540699.83元（截止到2015年12月14日），合计4577966.49元，并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2、栾同仁、官黎黎向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支付违约金40000元；3、栾同仁、官黎黎赔偿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律师费196000元；4、双吉公司在400万元的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银联烟台分公司在176万元的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对登记在栾同仁名下的位于龙口市龙口经济开发区龙水路东牟黄路南塑编厂临街楼22、21号房产及土地，证号分别为：房权证龙办字第××号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证号为龙国用（2011）第0392号的土地和龙房权证龙办字第××号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证号为龙国用（2011）第0393号的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栾同仁（受信人/借款人，甲方）于2011年10月28日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授信人/贷款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127052011803899号“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文本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共五部分，第一部分为对授信内容的规定，包括：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400万元人民币；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3年，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8日；用途为经营周转。其中第八条载明：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每笔借款的年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该笔借款的借款凭证中。第十条载明：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甲方付清本息为止。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逾期罚息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或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本合同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十一条规定了未按约定使用借款的相关责任。第十三条载明：合同贷款发放后利率发生调整时，本合同项下的逾期罚息利率在调整后的合同贷款利率基础上按照本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确定的比例自动作相应的调整，并与合同贷款利率同时开始适用，分段计算，双方无需另行签订协议，也无需通知担保人或征得其同意。第十五条载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季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结息日为季度末14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第四章为对担保事项的约定。第五章“违约责任”第二十条载明：甲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或本合同下“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借款凭证、具体业务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另有约定外，甲方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弥补乙方损失的，甲方应赔偿乙方因此而蒙受的实际损失。第二部分为“授信额度的使用”。第三部分为“贷款中贷款的发放和支付”，其中第三十一条载明：本合同项下向甲方发放的贷款采用受托支付即乙方根据甲方提交的的书面提款申请和支付委托，将贷款资金划付给符合合同约定用途的甲方指定交易对象；该部分利率中第三十三条载明，本合同项下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第四部分中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四十三条载明，甲方保证任一授信提用人同意其支付的款项按下列顺序清偿债务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②违约金，③损害赔偿金，④复利，⑤罚息，⑥利息，⑦本金，乙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第四部分为“双方的承诺、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同日，按上述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栾同仁签订了两份编号分别为“27052011Y03899-1”和“27052011Y03899-2”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两份“最高额担保合同”均载明以下内容：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栾同仁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订的前述“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全部债权，前述合同中的授信期间即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合同项下抵押财产的共有人官黎黎同意经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作抵押，并同意本合同条款。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对栾同仁抵押的财产在行使担保权利所得的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债权：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②违约金；③损害赔偿金；④复利；⑤罚息；⑥利息；⑦本金。而且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第27052011Y03899-1号“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额债权额为609800元。栾同仁愿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坐落于龙口经济开发区龙水路东牟黄路南塑编厂临街楼22号楼（建筑面积226.14平方米、证号为“龙房权证龙办字第××号”）的房产和所占土地（使用面积79平方米，证号为“龙国用（2011）第0392号”）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7052011Y03899-2号“最高额担保合同”载明：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3416200元。栾同仁愿意以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龙口经济开发区龙水路东牟黄路南塑编厂临街楼21号楼（建筑面积1281.24平方米、证号为“龙房权证龙办字第××号”的房产）和所占土地（使用面积359平方米、证号为“龙国用（2011）第0393号”）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2011年10月28日，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栾同仁在龙口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他项权利证书，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取得“龙房他证龙办字第20111002**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及其所占土地的“龙他项（2011）第0366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牟黄路南塑编厂临街楼22号楼及土地）和“龙房他证龙办字第20111002**号”房屋他项权利证书及其所占土地的“龙他项（2011）第036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书（牟黄路南塑编厂临街楼21号楼及土地）各一份。2011年10月28日，双吉公司向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出具“核保书”，并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订编号为27052011D03899-2号“最高额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载明，双吉公司对第127052011803899号“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下发生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0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责任期间为该合同生效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1年11月2日，银联烟台分公司向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出具核保书，并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订了编号为27052011D03899-1号的“最高额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债务人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署的编号为127052011803899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项下的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全部债权（包括）或有负债；前述合同中的授信期间即为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第二条约定：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0万元。该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仅为主债权本金的最高限额，在本金不超过上述限额的前提下，由此而产生的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所有应付款项，担保人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条约定：银联烟台分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第四条（和第七条）约定：银联烟台分公司同时以其单位保证金账户内的16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第十九条约定：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第三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依据本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烟台分行要求银联烟台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时，银联烟台分公司授权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直接从银联烟台分公司指定的在中国民生银行营业机构开立的账户中扣收相应的款项。银联烟台分公司将16万元的款项存入在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的指定帐户内。庭审中，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主张，银联烟台分公司的担保额度应为176万元。2013年11月8日和11月12日，栾同仁先后两次向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提出“借款支用申请书”，各向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借款200万元，共计400万元。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按申请发放了二笔款项。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凭证”（编号分别为12705201300360801和12705201300361501），均约定了偿还期限截止至2014年10月28日、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8%、罚息执行利率为11.7%、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息时间为每月15日前、贷款发放方式为受托支付。借款期内，由于栾同仁拖欠了部分利息，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扣划了银联烟台分公司所存入的保证金抵顶所欠利息。庭审中，各方确认至借款到期日（2014年10月28日），两笔借款本金200万元（共计400万元）均未偿还，拖欠利息均为7805.13元（共计15610.26元）。之后，栾同仁方再未还款。另查，为本案诉讼，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诉讼、仲裁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民生银行烟台分行聘请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代理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栾同仁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诉讼、执行事宜，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支付该案委托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196000元。”民生银行烟台分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一和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196000元，山东一和律师事务所开具了律师费发票。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涉及财产关系争议标的额为100万到500万元的按照标的额的3%-4%收取。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在庭审中主张本案律师费的收取是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最高标准收取的，应当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栾同仁签订的“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分别与栾同仁、官黎黎、双吉公司、银联烟台分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按约向涉案借款合同指定的账户内发放了二笔借款共计400万元，栾同仁、官黎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在到期日返还本金。但栾同仁在合同到期后未返还本金并拖欠利息，违反了合同约定。栾同仁应当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并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官黎黎作为栾同仁之妻，对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且用于共同生活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民生银行烟台分行要求栾同仁、官黎黎仁返还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15610.26元，并在逾期之日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罚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该数额的利息及罚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烟台分行要求栾同仁、官黎黎支付违约金40000元的主张，系依据“个人综合授信借款合同”中“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下《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借款凭证、具体业务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甲方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规定，未明确指出借款人逾期后适用该条款，该条款出现在关于“授信内容”的部分，其内容包含一切违约事项，与合同中关于逾期后支付复利和罚息的规定重合，加重了合同相对人的责任，由于《个人借款支用申请审批单》系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出具的格式合同，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未向借款人指明该条款的确切含义，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依据该条款主张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就借款人承担因其违约而给民生银行烟台分行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作了明确规定，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属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进行赔偿；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其律师之间关于律师费用的约定本系双方自愿协定，但由于涉及到第三方即四被告的利益，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其律师就不得随意约定致使第三人利益受损，根据山东省司法厅公布的律师收费标准并结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合理的律师费损失为150000元，对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主张的超出该金额部分律师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与栾同仁、官黎黎签订的担保合同约定，栾同仁、官黎黎以登记在栾同仁名下的两套房产及土地作为偿还借款的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民生银行烟台分行取得对抵押物的抵押权。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主张对上述房屋、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于约相符，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栾同仁称其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的事实发生在抵押权设立之后，不影响民生银行烟台分行抵押权的实现。根据双吉公司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订的担保合同的约定，双吉公司应当履行担保责任，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主张双吉公司在400万元担保限额内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银联烟台分公司与民生银行烟台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人所担保的本金最高债权额为160万元，庭审中民生银行烟台分行主张的银联烟台分公司在本金176万元的担保限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与约不符，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银联烟台分公司应在本金160万元的担保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栾同仁、官黎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15610.26元及罚息（4015610.26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按年罚息利率为11.7%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栾同仁、官黎黎赔偿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律师费150000元。三、如栾同仁、官黎黎不履行上述偿付义务，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对栾同仁名下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在400万元担保限额内对栾同仁、官黎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栾同仁、官黎黎追偿。五、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160万元担保限额内对栾同仁、官黎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栾同仁、官黎黎追偿。六、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栾同仁、官黎黎、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634元，保全费5000元，由栾同仁、官黎黎、龙口双吉水泥进出口有限公司、山东银联担保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2516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分行负担247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栾同仁发放了借款。现因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偿还借款本息，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偿还借款的合同义务和履行担保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明确说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具体内容，未告知该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并据此主张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同意承担借款利息。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经与被上诉人协商后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内容真实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现主张合同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不符，亦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不利之后果。上诉人另上诉称被上诉人没有必要查封上诉人的两处房产，并主张因此产生的保全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被上诉人为了保证判决得以顺利执行而申请保全上诉人的财产是为了维护自己合法权益采取保全措施，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产生的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上诉主张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之上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元，由上诉人栾同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董玉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