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1民终15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负责人：杨海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超玺，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欢。
委托代理人：杨迪之，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语琦。
委托代理人：ＸＸ，海南经和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欢、向语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5）龙交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5日19时20分，向语琦驾驶车牌号为琼C7X**号的小轿车在海口市海榆中线6.5公里处�由于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导致车辆碰撞行人李春桃、陈秀欢和李带男，造成三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25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0001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语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秀欢和李春桃、李带男无责任。同日，陈秀欢与向语琦、李春桃和李带男四人签订了一份《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向语琦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负责陈秀欢、李春桃和李带男三人的受伤检查费用直至痊愈，赔偿住院伙食费、误工费和交通费，并由向语琦自行负责琼C7X**号的小轿车车损修理费用。
次日，陈秀欢被送到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31日出院，共住院68天。出院诊断：1、左侧耻骨上支骨折；2、左侧耻骨下支骨折；3、骶骨骨折；4、腰5左侧横突骨折；5、全身多处挫擦伤；6、右股骨远端骨折；7、支气管炎。出院医嘱：1、卧床行加强功能锻炼，术后2个月复查×线，视结果考虑是否下地负重；2、术后3个月、半年返院复查；3、一年后返院复查考虑是否拆除内固定。陈秀欢在该院住院共发生门诊费2111.03元、住院费60991.57，共计63102.60元，该笔费用由向语琦支付53102.60元，由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垫付10000元。陈秀欢在住院期间雇请护工陈友秀进行护理，所产生的护理费10200元由向语琦支付；另，向语琦在陈秀欢住院期间已向其支付了生活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8347元。以上向语琦向陈秀欢支付了款项共计71649.6元。
事故发生后，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秀欢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6月27日，该中心作出琼华洲司鉴[2015]临鉴字第183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秀欢盆部损伤骨盆畸形愈合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评估约为10000元左右；3、“三期”综合评定为：误工期18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用2400元已由陈秀欢支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秀欢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于2013年4月5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文昌市锦山镇顺利食店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该镇锦康路2一5号。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陈秀欢因伤请假回家休养，请假期间该食店已停发其工资。
原审法院再查明，肇事车辆琼C7X**号的小轿车的车主为向语琦，该车在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期限内。
因本次交通事故，同一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春桃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依法立案受理[案号：（2015）龙交初字第356号]。该案经审理查明认定李春桃的损失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5809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63399.78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45858元、误工费16915.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7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4673.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处理意见如下：
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第0001204号《道路�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向语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春桃和陈秀欢、李带男无责任。该认定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予以采信。
二、对陈秀欢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认定。本案中，陈秀欢与向语琦、李春桃、李带男四人之间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达成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该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协议，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但该协议书对赔偿的数额约定不明确，应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陈秀欢的赔偿数额，故对陈秀欢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依法应适用“2015一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陈秀欢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陈秀欢在海南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发生门诊费、住院费共计63102.60元，有陈秀欢提交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以及向语琦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同时参照鉴定机构关于陈秀欢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的鉴定意见，原审法院确定陈秀欢因后续治疗必然发生的费用为10000元，该笔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主张。故陈秀欢的医疗费计算为73102.60元（63102.60元+1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受诉法院地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陈秀欢住院68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并未超过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参照鉴定中心鉴定陈秀欢营养期为90日的鉴定意见，按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计，则陈秀欢的营养费为4500元（50元/天×90天）。故对陈秀欢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因陈秀欢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120元/天的标准计算，结合陈秀欢的护理期为120日的鉴定意见，护理费应为14400元（120元/天×120天）。陈秀欢主张护理费144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秀欢虽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在城镇居住已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生活消费地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因此，陈秀欢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人身损害赔偿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参照“我省2014一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487元/年的标准，结合陈秀欢的年龄和伤残等级情况，按赔偿年限为20年、赔偿指数为10%计算陈秀欢的残疾赔偿金，陈秀欢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4487元/年×20年×10%=48974元。故陈秀欢该项诉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参照鉴定机构评定陈秀欢的休息期为180日的鉴定意见，陈秀欢于2014年9月15日受伤，于2015年6月27日定残，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院确定陈秀欢的误工期为180天。陈秀欢虽主张其每月工资3500元，但因其提供的文昌市锦山顺利食店出具的证明所盖的公章系发票专用章，且无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故对陈秀欢主张其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原审法院不予认定。陈秀欢的工作属餐饮服务行业，故其误工费应参照“2015一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中“住宿和餐饮业年平均工资36476元”计算，陈秀欢误工费计算为：17988.16元（36476÷365天×180天）。对陈秀欢主张误工费21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秀欢受伤致十级伤残，可认定为后果严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陈秀欢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7000元。
8、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虽然陈秀欢未能举证证明其交通费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陈秀欢住院治疗、往返交警部门、鉴定等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故对陈秀欢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陈秀欢主张交通费1000元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9、鉴定费。陈秀欢支出的法医鉴定费2400元，有陈秀欢提交的鉴定费发票在案为凭，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医疗费731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48974元、误工费1798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人民币172264.76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服用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医疗费7310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4500元，合计81002.60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赔偿项目有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48974元、误工费17988.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8862.16元。
三、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陈秀欢及李春桃二人受伤，其二人的各项损失之和已超过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应按照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琼C7X**号小轿车在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陈秀欢：[81002.60元÷（81002.60元+63399.78元（李春桃356号案）]×10000元=5609.51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赔偿陈秀欢：[88862.16元÷（88862.16元+84673.70元（李春桃356号案）]×110000元=56327.48元。以上合计61936.99元。
机动车交强险在医疗费限额内及死亡伤残限额内均不足以赔偿，不足以赔偿的部分为110327.77元（172264.76元-61936.99元）。本次事故中，因向语琦的过错行为侵犯了陈秀欢的人身权利，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由其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110327.77元，扣除向语琦已向陈秀欢支付的71649.6元后，尚余38678.17元，应由向语琦承担。因向语琦所驾驶的琼C7X**号小轿车已在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不计免赔），故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代向语琦赔偿陈秀欢38678.17元。扣除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已向陈秀欢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后，实际还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给陈秀欢28678.17元。
综上，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应向陈秀欢赔偿共计90615.16元（61936.99元+28678.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套第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陈秀欢人民币90615.16元；二、驳回陈秀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陈秀欢负担人民币261元，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负担人民币1026元。
上诉人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538号民事�决，依法裁定驳回陈秀欢的起诉；2、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残疾赔偿金489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合计55974元，依法重新认定残疾赔偿金166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9686元，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3、撤销（2015）龙交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1026元的判决，依法改判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原审诉讼费的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秀欢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1、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请求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诉讼中，陈秀欢既诉讼申请撤销《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的合同之诉，又诉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同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陈秀欢同时诉请两个法律关系，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裁定驳回陈秀欢的起诉。
二、原审判决关于赔偿项目方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属于有效协议，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的诉讼案由应该属于合同纠纷，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项目非常明确，只是对赔偿数额约定不明确，就是向语琦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误工费、交通费，其他费用向语琦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也认定“但该协议对赔偿的数额约定不明确，应按照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原告的赔偿数额”（详见原�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2行），而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项目，向语琦不应承担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另外，原审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错误。1、关于残疾赔偿金。陈秀欢为农村居民，其不能证实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8343元/年×20年×10%=16686元。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陈秀欢仅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确定的法律要素，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般应为3000元，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没有法律依据。
三、原审判决关于诉讼费方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约定，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不承担因侵权�讼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等与侵权诉讼相关的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约定，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原审判决书判决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秀欢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向语琦答辩称：原审判决以后，向语琦虽然没有上诉，但还是同意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在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的第一和第二部分，对于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关于诉讼费用方面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决由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无新证据提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陈秀欢等三人与向语琦之间的《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系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达成的，与本案纠纷有着直接关联性和不可分割性，原审法院对陈秀欢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向语琦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为该车在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10万，含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理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也不应因为陈秀欢与向语琦在《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中的约定而免于保险赔�责任。在《交通事故处理协议书》对赔偿数额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应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陈秀欢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关于残疾赔偿金数额均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且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并无异议，故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针对以上问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陈秀欢对本案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没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所受到的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7000元合理合法，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在本案原审中属于部分败诉方，原审法院系根据上述《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决定由该司承担原审诉讼费用，并非将本案诉讼费用作为该司应承担的因侵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判决由该司承担，故人寿财险海南分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符玉梅
审判员 廖端明
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韩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