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81刑初26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振辉，绰号“辉哥”、“飞机”，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2017年6月19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富澄，湖南振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振辉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华丽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振辉及其辩护人赵富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6月至2015年11月4日案发，被告人何振辉伙同朱某、黄某在武冈市×宾馆三楼租用李某的场地开设×水疗养生会所，何振辉占55%的股份，朱某占25%的股份，黄某1占20%的股份。朱某主要负责会所的财物、采购、招聘业务经理以及宣传工作，负责和李某结算李某在会所的提成，负责和黄某2结算会所当天所有的营业款项，负责每天晚上和卖淫小姐结算卖淫小姐前一天的卖淫服务提成，其多次安排毛某、周某、苏某等业务经理到洞口、新宁、城步、武冈等地发布招嫖信息。黄某主要负责招募卖淫小姐，何振辉与黄某通过手机短信或者微信向赵某等人了解会所的营业收入状况，何振辉参与会所管理，包括制定小姐的价位，对会所的卫生、经营状况进行监督和管理。赵某于2015年8月中旬开始在会所上班，负责该会所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管理会所的工作人员和卖淫小姐，负责检查业务经理每天所做的笔记。谭某于2015年8月初开始在会所上班，担任该会所技师房主管，负责管理会所的卖淫小姐，负责卖淫小姐的考勤以及安排卖淫小姐供嫖客挑选（会所称这一过程为“试房”）。黄某2于2015年7月3日开始在会所上班，担任经理负责前台收银工作和监督会所的卫生工作，每天凌晨四五点钟会所打烊的时候黄某2会将会所当天的营业状况用微信发给朱某、何振辉、黄某、赵某，同时黄某2还会将会所当天的营业款和营业帐单交给朱某。毛某、周某、苏某等人在会所担任业务经理（咨客），负责接待嫖客和向嫖客介绍卖淫小姐的价格，每天在各自的工作笔记本上记录向其所接待的嫖客提供卖淫服务的卖淫小姐的工号、提供卖淫服务的房间号、卖淫服务的价格以及嫖客反馈的意见。为了便于管理和控制卖淫小姐，会所根据卖淫小姐的长相和身材制定卖淫小姐提供卖淫服务的价格，会所对卖淫小姐进行编号（卖淫小姐在会所的工号）管理。卖淫小姐刚到会所上班时，会所会扣除卖淫小姐提供三次卖淫服务的提成作为押金，卖淫小姐要向会所交管理费（入职费）；会所给卖淫小姐配发了统一的工作服、工作手提包以及服务手册，卖淫小姐按照服务手册上的规定服务项目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会所建立了会议制度，会所每天下午6点30分会组织所有的卖淫小姐、业务经理开会，会议主要是讲如何提高性服务水平、搞好环境卫生；会所制定了签到制度，要求卖淫小姐上班时在前台的技师签到本上写下工号和上班的时间；会所制定了请假制度，卖淫小姐要请假的话都要向赵某请假。
2015年11月4日晚上21时许，公安民警依法对×水疗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时将正在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某某和伍某某、林某某和张某某、罗某和邓某某、谭某某和唐某某、李某和王某某、连某某和邓某某以及正在会所内工作的赵某、毛某、黄某2、周某、苏某当场查获。
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何振辉向武冈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上缴了非法所得款50000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何振辉犯组织卖淫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振辉妨碍社会管理秩序，伙同朱某等人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振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是何振辉是在自己的租赁押金不能收回的情况下无奈参与合伙经营的，经营期间只参与监督，并没参与管理；其次，何振辉有投案自首、积极退赃的情节且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理。建议对何振辉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17日，朱某承租了武冈市×宾馆的三楼用于开办×水疗养生会所，被告人何振辉及黄某等系该会所的合伙人。该会所自开办时起，即通过多种方式招募、雇佣年轻女子在该所从事卖淫活动。各合伙人除自己参与对会所的管理外，还招聘了多名管理人员，有经理，有专门管理卖淫女的主管，有负责接待嫖客的“咨客”等人员。为加强对卖淫女的管理，会所与各卖淫女订有《务工合同》，并制订有会议制度、培训制度、财务制度、请假制度、奖惩制度等多项制度。为便于管理和让各管理人员了解相关信息，会所还建立了“×财团”微信群。在具体经营中，会所给各卖淫女配发了统一的衣服和工作包；对各卖淫女按其外貌等条件明码标价收费；顾客所付资费由会所收银台统一收取，每天定时由卖淫女与会所财务管理员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何振辉参与对卖淫女定价等管理及通过“×财团”了解经营信息。
2015年11月4日晚，公安机关在依法对×水疗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时将正在会所内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王某某和伍某某、林某某和张某某、罗某和邓某某、谭某某和唐某某、李某和王某某、连某某和邓某某以及正在会所内工作的赵某、毛某、黄某2、周某、苏某当场查获。
2017年6月19日，被告人何振辉向武冈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纳缴了非法所得款人民币50000元。
本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武冈市司法局对被告人何振辉是否进行社区矫正进行调查评估。武冈市司法局经调查认为，何振辉平时表现较好，监管条件较好，如判决实行非监禁刑罚，再犯罪风险较小。建议对何振辉实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黄某（又名黄某1）、朱某的证言证明：×水疗养生会所实际上就是提供卖淫服务的场所。会所对小姐配发统的服装和手提包，建立有会议制度、请假制度、培训制度、女技师交纳入职费和押金等管理制度，还建有微信群。
2、证人赵某2（×水疗养生会所经理）、黄某2（会所楼面经理）、苏某、周某、毛某（均为会所经理）、谭某的证言证明：×宾馆三楼的×水疗养生会所是一个卖淫的场所，开办人是李某、朱某、何振辉、黄某1。何振辉负责招募卖淫小姐，也插手财务的招聘咨客。会所还设有技师房主管、咨客等职位。技师房主管主要负责管理卖淫中姐，咨客主要负责接待嫖客、安擀小姐供嫖客挑选。会所每天保证有十三四个卖淫小姐接客。小姐接客的价格按其身材和长相由经理、黄某1、朱某、何振辉等人确定。会所给各小姐配发了服装和手提包，制作了工作手册，制定了请假制度、会议制度等管理制度，管理人员配发了对讲机。会所和小姐按约定分成。
3、证人王某、林某、罗某1、谭某1、李某1、连某、董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宾馆三楼的水疗会所是一个卖淫场所，由小姐给顾客提供性服务。公司规定每天必须有十四五个女孩子上班其他人才能请假。老板按小姐身材长相等收费，从几百到一千多。小姐自已不收费，客人在前台收银员那里支付嫖资。嫖资由小姐和老板按约定分成。会所是李老板、朱总、何总、黄总合伙开设的。何总负责招募卖淫小姐，管财务的是“朱总”，“赵总”管全盘，唐文管所有技师，还有四五个业务经理。2015年11月4日晚上，其与顾客在房间发生性交易或准备发生性交易时被警察抓获。
4、证人伍某、张某1、邓某1、唐某1、王某1、邓某2、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4日晚，其去×宾馆三楼的水疗会所嫖娼。在谈好价格进到房间已经与小姐发生性行为或准备发生性行为时被警察抓获了。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水疗养生会所是为男性客人提供按摩服务的场所。其职责是在前台收费，然后将收到的消费款交给“老大”。会所有个黄主管，他的事情很多，招呼客人，给客人安排小姐等。
6、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宾馆三楼的水疗会所是从事卖淫嫖娼的场所，有十多个卖淫小姐。管理人员有“朱总”和“赵总”，还有其他四五个男的。
7、证人张某2、杨某2、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去×水疗会所洗脚，一个男服务员介绍该会所有色情服务。
8、辨认笔录证明何振辉是×水疗养生会所的“何总”。
9、现场照片证明侦查机关在查获×水疗养生会所在从事性交易时所发现的场所、当事人、相关用品用具等情况。
10、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客户部订房及跟客明细表、小费统计表、提取笔录、微信内容、会所宣传资料、客人消费意见反馈表等证据证明会所的经营情况。
11、人员配制以及市场定位、×大饭店水疗养生会所务工合同书、员工入职申请表等证据证明会所开办人与小姐之间管理与被管理之间的关系。
12、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林某、罗某1、谭某1、李某1、连某因在武冈市×水疗养生会所卖淫，伍某、张某1、邓某1、唐某1、王某1、邓某2因在该会所嫖娼而受到武冈市公安局的行政处罚。
13、×水疗养生会所转租合同书证明2015年6月17日朱某承租了×宾馆的三楼，租期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
14、到案经过证明，何振辉于2017年6月19日10时许到武冈市公安局都梁中心派出所投案。
15、收款笔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追缴物品清单等证明侦查机关追缴了何振辉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16、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社区矫正机构对何振辉是否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
17、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何振辉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振辉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等手段，组织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何振辉犯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何振辉是×水疗养生会所的合伙人，即参与经营管理也参与非法所得的分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之一，具备全部的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与法理不符，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何振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何振辉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何振辉到案后有退赃情节，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何振辉有自首、退赃情节且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何振辉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如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振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志光
人民陪审员 黎祜贵
人民陪审员 向盛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向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