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石全，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王德海，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海，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周成德，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安，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王德海，男，汉族，住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平川，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李小峰，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鲜于洲，男，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代理人杜帮金，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黄刚，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春明，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因与被上诉人杜平川、鲜于洲、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简称内江总包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石全、邓春安的委托代理人王德海，上诉人王德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成德，被上诉人杜平川及其委托代理李小峰，被上诉人鲜于洲的委托代理人杜帮金，被上诉人内江总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柴春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鲜于洲挂靠内江总包公司中标承建南义路流马镇至西碾乡界农村断头公路（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后，分别于2010年3月29日、30日以内江总包公司代理人身份与南部县碾垭乡人民政府、南部县流马镇人民政府签订《南部县南义路流马镇至西碾乡界农村断头公路（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合同协议书》各一份。合同签订后，鲜于洲按约履行了承建义务。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经南部县审计局审计出具了南审投报（2013）52号《审计报告》，审计确认的竣工结算总金额为6380897.28元。2011年11月25日，鲜于洲因承包工程需要，向杜平川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因其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未予返还，杜平川遂于2013年5月6日向南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鲜于洲返还借款本息，并申请对鲜于洲在南部县交通运输局应领取案涉工程的工程款30万元进行保全。内江总包公司于2013年6月24日出具《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关于南部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我公司已与鲜于洲结算完毕，南部县交通运输局与该工程相关的余款属鲜于洲个人收取，其所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全部由鲜于洲负责清偿与我公司无关”。南部县人民法院根据该《证明》，经审查于2013年7月3日作出（2013）南民保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鲜于洲在南部县交通运输局应领取的工程款30万元。2013年8月13日，南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156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鲜于洲在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杜平川返还借款人民币2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鲜于洲未履行确定的还款义务，杜平川向南部县人民法院申请对冻结的鲜于洲在南部县交通运输局应领取的工程款予以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于2014年1月13日对执行标的向南部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款不属于鲜于洲个人所有，而属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所有。经审查，南部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南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异议。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不服，遂提起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依法撤销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确认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对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的工程款享有所有权，鲜于洲对该工程款不享有所有权，其金额为30余万元。
原审同时查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于2010年3月14日与鲜于洲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订立协议各合伙人：1、姓名：鲜于洲……2、姓名：王德海……3、姓名：牟石全……4、姓名：邓春安……第一条，合伙宗旨。鲜于洲、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等四人为共同开发南部建筑市场……第二条，拟设立的公司名称、经营范围、注册资本、法定地址、法定代表人。1、公司名称，暂时以挂靠其他有资质的公司进行运作。2、经营范围：房屋建设、土石方、路桥、水利工程、路桥梁等投标承包和施工。3、投资资本，每个项目开始运作由四人商定，原则上每人按25%进行投资。4、办公地址，四川省南部县。5、法定代表人，暂由鲜于洲担任。6、会计暂由牟石全负责，出纳暂由王德海担任。第三条，投资各方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占股比例，各方均以现金方式进行投资，并根据每个项目所需投资金额的多少进行均等投资，各占25%股份。（如：以投资比例分红）第四条，有关规定……2、关于投资资金。根据每个项目开始前的会议所定时限、金额，按规定时限全额上缴项目资金，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缴纳。……5、关于利益和风险。按出资比例共担利益和风险，每个项目完成结算后进行分红。……第五条，本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2、投资各方的责任以其投入资金比例为限，税后利润按各方出资的比例由各方分享。……鲜于洲（签名捺印）牟石全（签名捺印）王德海（签名捺印）邓春安（签名捺印）”。
原审还查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交的加盖有内江总包公司流马镇至西碾乡等19条农村断头路建设工程第十二标段项目部印章的《收款收据》三份，载明2010年3月10日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邓飞）分别“交来流马至碾垭公路建设投资款”86万元、26万元、11万元。该三份收据实为2011年12月由牟石全出具并加盖项目部印章，鲜于洲不在场，收据上也无负责人、收款人签名。鲜于洲下落不明后，因后期尚有相关工作，内江总包公司便在《南充日报》登载公告，并以川内司（2013）103号文件指定王德海为负责人处理相关事务。
原审另查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起诉鲜于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提供了打印后由内江总包公司盖章的《关于南部县交通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归属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内容为：“南部县人民法院：你院受理杜平川诉鲜于洲、文淑萍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南民初字第1561号以及胡自勇诉鲜于洲、张光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南民初字第2313号，在这两个案件中，由于南部县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施工主要是鲜于洲与我公司联系挂靠工程建设经营，故出具证明‘关于南部县交通运输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我公司已与鲜于洲结算完毕，南部县交通运输局与该工程相关的余款属鲜于洲个人收取，其所欠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债权债务全部由鲜于洲负责清偿与我公司无关’。现在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向我公司出示其三人与鲜于洲就南部县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合伙协议及投资情况的证据，故我们认为先前在（2013）南民初字第1561号案件和（2013）南民初字第2313号案件中证明的南部县交通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县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属鲜于洲个人所有可能错误，现予以撤销先前的证明。该工程款的归属以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为准。特此说明，内江总包公司（印章），二O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该案开庭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申请撤回了起诉。2014年3月5日，内江总包公司向南部县人民法院书面致函一份，内容为“南部县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8日，南部县人王德海与一陌生男子来到我公司南充办事处找到办事处负责人李洪之妻李霞声称，鲜于洲承建的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有一份资料需要我公司公章。随后，李霞便将王德海等人介绍给我公司负责保管印章的工作人员冉欣。王德海拿出事先打印好的一份《关于南部县交通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归属的情况说明》要求冉欣盖章，于是，冉欣便在该份文件中签上了‘情况属实’的内容，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现经核实，该份《情况说明》并非我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其所载内容有误，故决定予以撤销。有关鲜于洲的案涉工程承包等事项仍以我公司2013年6月24日向贵院出具的《证明》为准。特此更正，内江总包公司（印章），二O一四年三月五日”。
原审认为，鲜于洲挂靠内江总包公司承建南部县南义路流马镇至西碾乡界农村断头公路（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的事实，有内江总包公司的认可和鲜于洲以内江总包公司代理人的身份签订公路改建工程合同的相互印证。内江总包公司认可“公司已与鲜于洲结算完毕，南部县交通运输局与该工程相关的余款属鲜于洲个人收取”，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挂靠人即实际施工人享有。关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主张鲜于洲与其三人系合伙关系，因鲜于洲未出资，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属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所有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一、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虽然提供了《合伙协议书》，但该《合伙协议书》没有明确指明合伙的工程就是案涉工程；二、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交的《收款收据》，系牟石全出具，无负责人、收款人的签名，鲜于洲也不在场，不能直接证明鲜于洲收取了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投资款，且该《收款收据》载明的金额与《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三、内江总包公司出具川内司（2013）103号文件，是因为鲜于洲下落不明后指定在鲜于洲的该工程中供事的王德海为负责人处理相关事务，只能证明王德海参与了该工程，不能证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合伙的事实；四、内江总包公司于2014年3月5日以《函》的形式撤销了2013年12月18日的《关于南部县交通局应支付我公司修建南部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项目的工程款归属的情况说明》。综上，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款属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所有而不属于鲜于洲所有，因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故对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要求撤销原审法院（2014）南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该裁定错误，应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故本案对该请求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的，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判决：驳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负担。
宣判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案涉工程款系鲜于洲所有错误。从发包形式看，案涉工程款归属内江总包公司；从合伙关系看，案涉工程款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鲜于洲四人共有；从本案实质看，案涉工程款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三人所有。内江总包公司对于案涉工程款的归属证明虚假：1.内江总包公司刊登报纸公告，要求鲜于洲与其结算未果，且其出具证明的时间在公告前，故其在出具证明时还未与鲜于洲结算。2.案涉工程的收支原始票据均由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持有，内江总包公司无法与鲜于洲进行结算，并说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垫资人。3.案涉工程已验收并已进行工程款的审计，鲜于洲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不主张工程款，说明鲜于洲清楚工程款不属其所有。4.原审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已明确，鲜于洲仅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不是实际施工人，且现已更换项目负责人。5.原审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明确，内江总包公司同意案涉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费等，也证明案涉工程款不属鲜于洲所有。6.内江总包公司在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仍在处分案涉工程款，进一步证实案涉工程款不属于鲜于洲所有。综上，案涉工程款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所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不得执行原审法院的（2014）南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标的，依法确认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
被上诉人杜平川答辩称，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合伙承包案涉工程不成立。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供的其与鲜于洲的《合伙协议》内容没有明确系案涉工程项目，且协议的签订时间2010年3月14日，早于鲜于洲挂靠内江总包公司，后于与四川省南部县所辖碾垭乡人民政府、流马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案涉工程合同时间2010年3月29日、30日，不合常理。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供并用于证明其合伙出资金额的3份《收款收据》均系牟石全出具，无负责人、收款人签名，且不等的出资金额与合伙协议约定各出资比例25%不相符，同时，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未提供资金来源及去向，故《合伙协议》与《收款收据》虚假。再则，内江总包公司未收取合伙人的资金，只认可鲜于洲个人挂靠内江总包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内江总包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函》，已告知2013年12月18日的情况说明来源，该书函与原审法院向内江总包公司冉欣调查的笔录充分印证合伙协议虚假。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虽在原审法院对于合伙达成了（2015）南民初字第4556号民事调解协议，但这是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该行为已严重损害了第三人利益。案外人胡自勇已对该调解协议提起撤销之诉。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鲜于洲答辩称，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合伙修建案涉工程属实。鲜于洲向杜平川借款属实，是鲜于洲个人借款，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无关。案涉《合伙结算协议》真实，应按合伙协议执行。若鲜于洲的上述陈述虚假，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被上诉人内江总包公司答辩称，内江总包公司与本案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鲜于洲与内江总包公司形成的是挂靠关系，鲜于洲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施工期间是否与他人合伙，内江总包公司不知情，且与内江总包公司无关。如果法院审理查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之前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投资了案涉工程，工程款在偿债之后的剩余部分就属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鲜于洲四人所有。反之，如果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与鲜于洲合伙，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主张就不能成立。
二审查明：1.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供了2015年12月13日与鲜于洲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证实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鲜于洲四合伙人对合伙余额1625634.98元做了分配如下：一、鲜于洲以管理行为投资，其他合伙人不参与管理，牟石全投资864000元、王德海投资260000元、邓春安投资90000元，共计投资1214000元；二、流碾公路竣工，经审计部门审计决算工程款为6380897.28元；三、流碾公路总开支：1.已付材料、人工工资、机具租赁、税费和其他开支等费用共计5616482.30元；2.下欠款项杨润生14350元，梁树君24000元，杨君23700元，王建国28890元，杨河31840元，应付碾垭乡自建堡坎200000元，欠零星砂石款30000元，总支出5969262.30元；四、上列一、二条相加总收入合计7594897.28元（1214000元+6380897.28元），减第三条款项5969262.30元，余款为1625634.98元；五、对余款分配如下，牟石全退投资款864000元，利润分配60000元；王德海退投资款260000元，利润分配40000元；邓春安退投资款90000元；鲜于洲利润分配161634.98元；留存150000元由鲜于洲支付税费。六、第三条对外所欠款项由鲜于洲在业主处领取款后直接对外清偿；七、本协议系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鲜于洲自愿达成，并作为法院调解或办理公证的根据，本协议经四协议人签字生效，即具有法律效力。2.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供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455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审法院确认了《合伙结算协议》关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分配方案，同时载明修建流碾公路工程中未支付的材料款、人工工资、机具租赁、税费、其他开支等费用由鲜于洲负责支付。3.鲜于洲对《合伙结算协议》、（2015）南民初字第4556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无异议。另案的胡自勇对《合伙结算协议》、《民事调解书》持有异议，胡自勇已对民事调解协议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4.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在本院审理中申请撤回对内江总包公司的起诉，因案涉工程合同系内江总包公司与南部县碾垭乡、流马镇人民政府签订，本案所争议的工程款与内江总包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的撤诉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并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对原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对执行标的即流马至碾垭公路改建工程款是否享有所有权。从合同的相对性来看，案涉公路改建工程合同相对方应是内江总包公司与南部县碾垭乡、流马镇人民政府，案涉工程款首先应当属于内江总包公司，之后才应是鲜于洲与内江总包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没有证据证明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与内江总包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内江总包公司已以书面《证明》及《函》的形式证实并认可，其公司已与鲜于洲结算完毕及工程相关余款属鲜于洲个人收取。虽然上诉人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提供了《合伙协议书》、《收款收据》、内江总包公司出具的（2013）103号文件等，拟证明其三上诉人与鲜于洲系合伙关系，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所有权。但是，从《合伙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内容看，合伙协议仅是拟设立合伙的意思表示，并没有明确指明合伙的工程就是案涉工程。该协议签订时间在改建工程合同签订之前，又在《收款收据》出具之后，且《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而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又认可收据是2011年12月由牟石全出具，项目部印章又加盖在并非案涉工程合伙的《合伙协议书》落款时间处及《收款收据》中，这不符合事物发展先后顺序之逻辑，前后矛盾，也有悖生活常理。合伙协议对于案涉工程合伙投资方式及履行的约定不具体不明确，关于各合伙人投资比例的约定与《收款收据》所载投资额不相符，三上诉人既没有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提供“每个项目开始前的会议所定时限、金额”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所出资款项的来源及去向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作为合伙出资凭证，三上诉人应当各自持有交款人联，但在庭审中仅举示了第一联存根联，且《收款收据》上既无负责人签名，也无收款人签名，鲜于洲也不在场，不能直接证明鲜于洲收取了三上诉人的投资款。至于内江总包公司出具的（2013）103号文件，工程负责人与合伙人并非绝对对应之关系，且103号文件也只是涉及王德海为负责人处理相关事务，并不能证明三上诉人与鲜于洲合伙的事实。综上，三上诉人所举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尚不足以证明三上诉人与鲜于洲就案涉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之法律后果。基于此，三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举示的三上诉人与鲜于洲签订的《合伙结算协议》及达成的调解协议所依据的基础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该合伙结算协议及达成的调解协议所作出的（2015）南民初字第4556号民事调解书，在胡自勇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已由原审法院及本院认定应予撤销，并作出相应判决。综上，三上诉人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所有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牟石全、王德海、邓春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欧春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