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236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亮，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奉节县，汉族，高中文化，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委员会原主任，住重庆市奉节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奉节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15日被奉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节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从河，重庆赤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以奉检刑诉（2018）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亮犯贪污罪，于2018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龙从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以下简称石板村）系整村脱贫村，2016年国家拨付150万元脱贫资金专项用于该村整村扶贫项目。石板村经过报批等程序后，决定动用42万元扶贫资金实施土鸡养殖扶贫项目，由石板村村民委员会统一购买鸡苗4.2万只发放给村民饲养，由被告人陈亮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被告人陈亮于2016年4月代表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与该村鸡苗供应商张某1签订了养鸡产业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从张某1处购买4.2万只鸡苗，每只10元，总价42万元，每只鸡苗重量4-6两，项目实施完毕验收合格后，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一次性结清鸡苗款。后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与愿意领取鸡苗的农户签订了土鸡养殖合作协议并分片区发放鸡苗，发放总数量由陈亮负责统计。在鸡苗发放过程中，张某1要求石板村村民委员会预付部分鸡苗款，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财政办于2016年8月2日转款30万元到石板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账户用于预付鸡苗款。随后被告人陈亮以给张某1转账为由，从三资办会计彭某1手中拿到石板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并于2016年8月11日将该30万元违规转入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陈亮将该款中的18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某1，截留扶贫资金12万元。截止2016年9月底，因石板村村民养殖土鸡热情不高等原因，实际发放鸡苗数量约3万只。
2016年10月，被告人陈亮与张某1商量，让张某1帮助其将鸡苗发放数量由3万只虚增至4.2万只，并将虚增的鸡苗款套出后进行分配。随后陈亮与张某1通过虚增村民领取鸡苗的数量及虚增领取鸡苗的村民人数的方式，伪造鸡苗发放花名册、土鸡养殖协议，虚构鸡苗发放数量12120只，将鸡苗发放数量虚增至4.2万只。经陈亮安排，张某1于2016年10月9日开具一张4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报销该42万元鸡苗款，被告人陈亮在该发票上签署“同意列支”的意见，并冒充时任村支书陈某1、村综合服务专干杨某、村宗旨专干肖某在该发票上签字，报太和土家族乡领导审签后，被告人陈亮用该发票和伪造的鸡苗领取花名册及附加材料，在太和土家族乡三资办报销石板村土鸡养殖项目款42万元。2017年1月20日，太和土家族乡三资办在抵扣已预付的30万元鸡苗款后，将尾款12万元支付给张某1。2016年10月，被告人陈亮用截留的12万元扶贫资金购买了一辆斯柯达牌轿车供个人使用。
2018年4月16日，陈亮将12万元退缴到奉节县监察委员会银行账户。
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亮在担任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鸡苗发放数量，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因监管不力导致本案发生，陈亮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数额较小。
经审理查明，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以下简称石板村）系整村脱贫村，2016年国家拨付150万元脱贫资金专项用于该村整村扶贫项目。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委托石板村村支两委负责扶贫项目的规划和建设，并由石板村两委干部具体从事扶贫项目建设及产业发展的规划、组织实施、项目监管、自查验收、资料管理、报账等工作。石板村经过报批等程序后，决定用42万元扶贫资金实施土鸡养殖扶贫项目，由石板村村民委员会统一购买鸡苗4.2万只发放给村民饲养，由时任石板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陈亮负责该项目的具体实施。被告人陈亮于2016年4月代表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与该村鸡苗供应商张某1签订了养鸡产业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从张某1处购买4.2万只鸡苗，总价42万元，每只鸡苗重量4-6两，项目实施完毕验收合格后，石板村村民委员会按合同价款凭正规票据一次性付清鸡苗款。后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与愿意领取鸡苗的农户签订了土鸡养殖合作协议并分片区发放鸡苗，发放总数量由陈亮负责统计。在鸡苗发放过程中，张某1要求石板村村民委员会预付部分鸡苗款，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财政办于2016年8月5日转款30万元到石板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账户用于预付鸡苗款，后陈亮以给张某1转账为由，从三资办会计彭某1手中拿到石板村村民委员会财务专用章，于2016年8月11日将该30万元违规转入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陈亮将该款中的18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某1，截留扶贫资金12万元。截止2016年9月底，因石板村村民养殖土鸡热情不高等原因，实际发放鸡苗数量约3万只。
2016年10月，被告人陈亮与张某1商量，让张某1帮助其将鸡苗发放数量虚增至4.2万只。后陈亮与张某1虚增村民领取鸡苗的数量及虚增领取鸡苗的村民人数，伪造鸡苗发放花名册和土鸡养殖协议，虚构鸡苗发放数量12120只，将鸡苗发放数量虚增至4.2万只。经陈亮安排，张某1于2016年10月9日开具一张42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报销42万元鸡苗款，陈亮在该发票上签署“同意列支”的意见，并冒充时任村支书陈某1、村综合服务专干杨某、村综治专干肖某在该发票上签字，报太和土家族乡领导审签后，陈亮用该发票和伪造的鸡苗领取花名册及附加材料，在太和土家族乡三资办报销石板村土鸡养殖项目款42万元。2017年1月20日，太和土家族乡三资办在抵扣已预付的30万元鸡苗款后，将余款12万元支付给张某1。2016年10月，被告人陈亮用截留的12万元扶贫资金购买了一辆斯柯达牌轿车供个人使用。
2018年4月16日，陈亮将12万元退缴到奉节县监察委员会银行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法律文书。
2、被告人陈亮的供述及悔过书，证实石板村是整村脱贫村，他于2013年12月开始任村主任，2016年决定动用42万元扶贫资金实施土鸡养殖扶贫项目，他负责具体实施。石板村与张某1签订了养鸡产业项目合同，从张某1处购买4.2万只鸡苗，每只10元，总价42万元。在鸡苗发放过程中，张某1要求预付部分鸡苗款，乡财政办转款30万元到石板村村民委员会集体账户后他将该30万元转入了自己的个人账户中，并于2016年9月26日将其中的18万元转账支付给张某1，其截留12万元。2016年9月底，实际发放鸡苗数量约3万只，为了完成土鸡养殖任务，并且知道虚构鸡苗发放数量后一部分资金可以套取出来，于2016年10月与张某1商量，让张某1帮助自己将鸡苗发放数量虚增至4.2万只，并将虚增的鸡苗款套出后进行分配。然后张某1通过虚增领取鸡苗数量及虚增领取鸡苗的村民人数，伪造鸡苗发放花名册、土鸡养殖协议，虚构了鸡苗发放数量12120只，又安排张某1开具一张42万元的发票，在该发票上签署“同意列支”的意见，并冒充陈某1等村干部在该发票上签字后到乡财政进行报销，将鸡苗款12万元套取出来支付给张某1，自己预先截留的12万元据为己有，购买了一辆斯柯达轿车。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石板村搞土鸡养殖产业扶贫，他与村委会签订了养鸡项目合同，总金额42万元，提供鸡苗4.2万只，每只10元。鸡苗发放了部分后他要求村上支付30万元，陈亮于9月26日转款18万元到自己账户，截留了12万元，说要买车。鸡苗发放到3万只左右因村民不愿意领取鸡苗，就无法发放了，陈亮与他商量虚增鸡苗发放数量来完成该项目，并将剩余发票资金套出来。然后他找张某2等人冒充养殖大户造假，在花名册上做满4.2万只鸡苗发放数据，共虚增12120只，然后把花名册交给陈亮去报账，并按陈亮的要求开具了一张42万元的发票。陈亮报账后石板村又转款12万元到他账户上。共报账42万元，他得了30万元，剩下的12万元被陈亮截留。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石板村有150万元的扶贫专项建设资金，用于光伏发电32万、土鸡养殖42万等，陈亮将发放鸡苗花名册拿给他看后说大概发放3万只鸡苗，他签字建议拨付进度款30万元。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石板村是整村脱贫村，有150万元扶贫专项建设资金，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同意石板村发展养殖4.2万只鸡，动用扶贫资金42万元。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已经提前支付30万元项目进度款，2017年1月三资办就只转了12万元，实施方案、发放花名册等资料是陈亮做好后交给扶贫办的。
6、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实石板村系整村脱贫村，石板村有42万元的土鸡养殖、10万元的公路建设等扶贫项目，财政拨款时乡财政先转到三资办，再由三资办拨付到村上或项目实施方。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石板村确定发展土鸡养殖项目，是村支书陈某3、村主任陈亮等村干部开了会的，一起讨论了发展4.2万只土鸡的具体实施方案。陈亮是土鸡养殖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四个社发放的情况最终要在陈亮那里汇总，支付给张某1的鸡苗款是陈亮在负责，最后是按照42万元进行拨付的，他未在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签字。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石板村有150万元扶贫资金，用于土鸡养殖项目42万元，实施土鸡养殖项目是陈亮在负责，村委会与张某1签订了购买4.2万只鸡苗的合同，合同总价42万元。陈亮他们发放鸡苗3万只左右，要报4.2万只的鸡苗款，他就故意把资料做错，让其不能过关，后来就是陈亮自己在做资料，做好后交给了乡扶贫办。他未在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签字。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石板村的土鸡养殖项目是陈亮负责，村委及驻村干部一起讨论了发展4.2万只土鸡的具体实施方案。每个片区发放的情况最终要在陈亮那里汇总。支付给张某1的30万元是陈亮在经手，他未在增值税普通发票上签字。
1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石板村土鸡养殖项目是陈亮在负责，42万元土鸡养殖款是由乡财政办拨付到三资办，因之前预付30万，所以乡财政办最后拨付到三资办的就只有12万。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42万元扶贫资金是分两批次拨付出去的，在他到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报到之前已经预支30万元，后来项目完工验收后又拨付了12万元。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乡财政办为石板村养鸡项目总计拨款42万元。
1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陈亮向三资办写了张借30万土鸡养殖扶贫款的借条，并把村委会的财务专用章交给了陈亮，当天他看了转账支票，30万扶贫款是转到陈亮的个人账户的，他说转到个人账户不符合要求，陈亮没说话就走了。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没在决算花名册上面签字。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到张某1的养鸡场领取了50只鸡苗，为帮助陈亮和张某1造假，他在花名册上签字领取2000只。
16、证人郑某（冉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冉某领取了100只鸡苗，有人调查后，冉某才说是帮张某1造假写的2000只。
17、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实他名下的2000只鸡苗是张某1叫他造的假，张某1和陈亮拿的表册让他签的字。
18、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他家领取鸡苗100只，但花名册上是200只，陈亮让他在花名册上代陈某4、朱某、向某2、陈某5、潘某1、陈某6签字各领取鸡苗200只，潘某1领取了80只，陈某4、朱某、向某2、陈某5、陈某6没有领取鸡苗。
19、证人潘某2（陈某4妻子）、朱某、陈某5、郭某（陈某6妻子）、谭某的证言，均证实自家未在养殖协议和花名册上签字，未领取过鸡苗。
20、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他登记的是200只鸡苗，实际领取80只。
21、证人龚某2的证言，证实他家实际领取50只鸡苗，未在花名册上签字领取200只。
22、证人陈某7（曹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她家在张某1处领取过100只鸡苗。
23、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未在花名册上签字，她家没有领取鸡苗，儿子龚某3也没有领取过鸡苗。
24、证人李某（周某妻子）的证言，证实她替周某在养殖协议和花名册上签过字，但未领取鸡苗。
25、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证实陈亮买车向其借钱、还钱的事实。
26、中共太和土家族乡委员会关于刘某等8名同志任职的通知、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石板村村主任陈亮同志任职情况说明，证明陈亮于2013年12月至今任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27、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太和土家族乡乡村财产账务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太和土家族乡村级建设项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系整村脱贫村，奉节县人民政府为该村安排整村脱贫项目资金150万元，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委托石板村村支两委负责扶贫项目的规划和建设，并由石板村两委干部具体从事扶贫项目建设及产业发展的规划、组织实施、项目监管、自查验收、资料管理、报账等工作，陈亮在土鸡养殖项目报销过程中具有签字审核权。
28、《奉节县扶贫攻坚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16年整村脱贫贫困村资金项目建设计划的通知》、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报送《石板村、太和村、高桥村2016年整村扶贫产业项目实施方案》的函、《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关于石板村发展土鸡养殖的批复》、奉节县财政支农项目资金拨款报账审批表，证明2016年国家扶贫资金9050万元专项用于整村脱贫建设，奉节县财政局将石板村整村脱贫项目资金150万元拨付到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批复同意石板村发展土鸡养殖4.2万只，整体资金42万元。
29、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养鸡项目实施方案、石板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会议记录、项目建设预算报告、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养鸡产业项目合同书，证明石板村经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使用42万元扶贫款用于发展土鸡养殖，石板村村民委员会与张某1签订鸡苗购销合同实施土鸡养殖项目。
30、石板村土鸡养殖合作协议书及鸡苗发放花名册，证明石板村与张某1的家禽饲养专业合作社及部分村民签订的石板村土鸡养殖合作协议书，证明花名册中张某2、彭某2、冉某登记的养殖规模为2000只，张某1登记的养殖规模为4000只，其余均为200只。共虚增鸡苗数量12120只。
31、太和土家族乡村级建设项目完工验收单、太和土家族乡村级建设项目决算报告单，证明石板村土鸡养殖项目在程序上已经过验收，涉及金额42万元。
32、石板村委会记账页、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财政授权支付凭证、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借支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太和土家族乡扶贫资金拨付审批表、重庆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证明石板村42万元土鸡养殖项目资金的审批、拨付情况，42万元扶贫资金已全部拨付。其中有30万元转到陈亮的账户，12万元转账到张某1的账户。
33、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领条，证明2016年8月5日奉节县财政局拨付30万元到石板村委会账户，8月11日转账30万元土鸡养殖款到陈亮账户，9月26日转账18万元给张某1；2017年1月19日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人民政府转账12万元整村脱贫资金到石板村集体账户，1月20日石板村委会转账12万元鸡苗款给张某1以及陈亮与刘某、王某之间的转账、取现情况。
34、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收款收据、欠条，证明陈亮购买斯柯达汽车的情况。
35、现金交款单、重庆市监察机关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2018年4月16日陈亮退赃12万元，并被扣押。
36、关于陈亮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
37、《关于陈亮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4月9日奉节县监察委员会要求太和土家族乡纪委将陈亮带至该委接受“走读式谈话”，当日陈亮在乡政府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监察委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陈亮供述了2016年在石板村实施土鸡养殖项目过程中，贪污国家扶贫资金12万元的事实。
38、户籍信息，证明陈亮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且经被告人及辩护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亮在担任奉节县太和土家族乡石板村村主任期间，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土鸡养殖扶贫项目的实施、项目验收、扶贫款项的发放等工作，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陈亮在协助从事以上扶贫项目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虚增鸡苗发放数量和领取鸡苗农户人数，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2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即被告人陈亮应在此量刑幅度内受到刑罚处罚。被告人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陈亮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因监管不力导致本案发生而认为陈亮主观恶性小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亮在协助乡人民政府从事土鸡养殖扶贫项目工作中，产生套取国家扶贫资金的想法后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增鸡苗发放数量和领取鸡苗农户人数等手段，骗取国家扶贫资金12万元，其主观思想和客观行为导致本案发生，并非监管不力造成，辩护人以此提出陈亮主观恶性小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亮虽然贪污数额为12万元，但是属于扶贫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其他严重情节”。辩护人提出陈亮贪污数额较小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亮的刑期自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亮退缴的赃款1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 君
人民陪审员 余国蓉
人民陪审员 肖兴元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袁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