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澄华民初字第00408号原告费庆和。委托代理人邹朝军、徐军，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ＸＸ。被告江阴市长寿色织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81000007310，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周庄镇云顾路35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闫涛，该公司职员。原告费庆和与被告ＸＸ、江阴市长寿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公司）、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教智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惠春、吴靓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费庆和的委托代理人邹朝军，被告长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ＸＸ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0月20日，仲利公司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同意。本院又于2015年11月18日、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费庆和的委托代理人邹朝军、被告长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ＸＸ，第三人仲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费庆和诉称：截止2013年12月31日，ＸＸ结欠他借款本金1340万元，利息300万元，长寿公司为ＸＸ的还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物登记号为：苏B1-0-[2013]第0215号。2014年6月3日，ＸＸ与长寿公司向他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但至今两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为了维护他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ＸＸ归还借款本金134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并承担逾期利息（以本金13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原告有权以长寿公司所有的抵押物在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1840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ＸＸ、长寿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借款事实和借款数额是正确的。设备是抵押给原告的，现在因为经济困难没有能力归还，同意用抵押物偿还该笔债务。第三人仲利国际诉称：2012年10月26日他公司与长寿公司发生往来售后回租型融资租赁业务，并签订合同号为AA12100190ABX的《租赁合同》及AA12100190ABX-1的《买卖合同》，约定将如下设备出售给他公司再由他公司出租给长寿公司：1、自动络筒机3台，规格SAVIOXCL，制造厂商山东萨维奥；2、萨维奥自动络筒机1台，规格SAVIOORIONSHANDONG，制造厂商山东萨维奥；3、丝普兰喷气织机24台，制造厂商无锡丝普兰。租赁期间为2012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他公司于2012年10月向长寿公司征提了上述设备的购入发票，并由他公司保管，后因长寿公司资金需求，向他公司申请扩大融资额度，故又将细纱机20台出售予他公司并签订《提前清偿协议》、AA13100133ABX的《租赁合同》及AA13100133ABX-1的《买卖合同》，因此他公司自2012年10月26日起即不间断地享有上述设备的所有权。而本案原告与长寿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是在2013年9月21日，并于2013年9月29日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及第四十二条第（五）项：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因此在通常情况下，前述《抵押借款协议》生效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但2013年9月29日，他公司AA12100190ABX的《租赁合同》尚在履行期间，长寿公司明知上述设备已出售他公司情况下，而将设备又抵押给原告，属无权处分，法院若将租赁物混同为抵押物处置，将严重损害他公司利益。就上述设备部分本案原告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善意”情形。他公司已咨询过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办理抵押登记的，仅需携带双方盖章、签字的主体文件及授权手续，动产抵押登记书即可，由此可见，登记部门仅负责形式审查及登记，最终风险由抵押权人及抵押人自己承担，因此，主管机关的登记不代表不存在错误。而原告在如此巨额的借款过程中，更应尽到注意义务，否则由此产生的风险应由其自己承担。本案原告在签订抵押协议及办理登记时，明显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即便其不知道融资租赁的存在，按照常识应当对抵押物的所有权进行审核，尤其是企业设备机器此类的动产，甚至在没有见到上述设备发票的情况下就与长寿公司签订协议，之前庭审中原告提供了部分发票的复印件，由此可见，更应当注意到没有发票部分设备所有权，据此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设备权属不归属于长寿公司，本案就上述设备部分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上述租赁物的抵押是长寿公司无权处分，因为效力待定行为，他公司作为实际权利人对此不认可，即该抵押应属无效。此外，《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项规定：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本案为借款纠纷，借款人为保障自己的债权，征提抵押物，抵押协议只要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该办理登记并办理登记，抵押权人即取得抵押权，至于借款多少，是否与抵押物价值相当，不存在必然联系，因此根本不存在“以合理价格转让”之说，倘若借款为100万元，而设备市场流通价格为500万元，岂非是抵押权人以极低价格取得抵押权？况且抵押权是所有权的一项权能，而不是所有权本身，抵押权的事先是通过拍卖、变卖以获取价款，而不是获得所有权。因此本案就上述设备部分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上述设备的抵押行为他公司不予认可，应属于无效。因抵押行为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抵押权自然也归于无效，优先受让权的实现需要有合法的前提；20台细纱机部分他公司已依法取得所有权，虽然20台细纱机《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抵押登记时间之后，但众所周知，融资租赁为企业为实现资金融通的一种正常经营活动，并非单纯的资产处置。因此，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抵押的，不得对抗正常经营活动中已支付合理价款并取得抵押财产的买受人。他公司根据设备发票原值以及设备实物的使用情况，支付了合理价款，并已完成交付，已依法取得了20台细纱机的所有权，原告不得因抵押权在先而对抗他公司的所有权。综上，请求判令：租赁物部分的抵押合同无效。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1日，ＸＸ分多次向费庆和借款共计1340万元，并由ＸＸ向费庆和出具借条或与费庆和签订借款协议，并加盖长寿公司印章，费庆和通过银行转账向ＸＸ交付1280万元，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0万元。2014年3月16日，ＸＸ、长寿公司以借款人名义与费庆和签订《协议书》1份，确认从2011年到2013年陆续向费庆和借款人民币1340万元，并订立如下还款协议：1、借款人现有闲置设备俭杆组机、捻备机总共21台在近期出卖，所得价款（不少于300万元）全部归还费庆和作为该借款的前期利息，该利息计算到2014年3月30日；2、本金1340万元借款人保证到今年底归还200万元，如生产正常考虑明年继续生产双方可再商量适当少还；3、如借款人维持到今年底无法再生产，则出借人与借款人抵扣的设备（见工商抵押登记明细）归费庆和所有，如借款人生产正常，借款人应确保在3-4年全部还清；4、利息按年利率7.2%计算，每年计算归还1次。该《协议书》上有费庆和及ＸＸ的签名，并加盖有长寿公司的印章。2014年6月3日，ＸＸ、长寿公司向费庆和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ＸＸ共结欠费庆和借款本金1340万元，利息300万元，长寿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了设备抵押，并共同承诺：1、2015年1月1日至6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5年7月1日至12月30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月1日至6月30日还款125万元；2016年7月1日至12月30日还款125万元；2017年1月1日至6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7年7月1日至12月30日还款150万元；2018年1月1日至6月30日还款175万元；2018年7月1日至12月30日还款175万元；2019年1月1日至6月30日还款250万元；2019年7月1日至12月30日还款300万元；利息300万元不计息。2、上述还款计划自2015年1月1日起执行，在2014年12月31日支付2014年的利息80万元。3、双方确认欠款本金余额年利率0.6%给付利息，待本金还清后再偿还利息。4、长寿公司对本承诺书约定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费庆和对长寿公司的抵押设备享有优先权。5、如有一期未能履行，费庆和有权将结欠款本息一并向法院主张，也有权将抵押物直接变卖，变卖款优先偿还本债务，并自逾期之日起承担约定利率双倍的逾期罚息。承诺人处有ＸＸ的签名和长寿公司的盖章。另查明：2011年5月3日，ＸＸ、长寿公司与费庆和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约定由长寿公司以四台自动络筒机作为2011年5月3日500万元借款的担保。2011年9月13日，费庆和与长寿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手续，抵押登记书编号为：苏B1-0-[2011]第0201号，抵押物有FA458A粗纱机2台、混开棉机1台、丝普兰喷气机24台、SAVIOXCL自络筒4台、FA317A并条机4台、FA503-456细纱机34台、梳棉机12台，担保借款数额为5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2013年9月15日，ＸＸ的儿子张强与费庆和签订《汽车买卖过户协议》1份，约定张强名下一辆苏B×××××宝马车作价30万元，赵建芬名下一辆苏B×××××作价20万元抵扣借款，在2014年正月十五双方办好过户手续。ＸＸ、费庆和确认该协议签订后未实际履行。2013年9月21日，费庆和与长寿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1份，约定长寿公司自愿以自有机器设备为2011年9月14日的借款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9月29日，长寿公司与费庆和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手续，抵押登记书编号为：苏B1-0-[2013]第0215号，抵押物有FA458A粗纱机2台、混开棉机1台、丝普兰喷气机48台、SAVIOXCL自络筒4台、FA317A并条机4台、FA503-456细纱机34台、梳棉机12台、倍捻机21台、并纱机4台，担保借款数额为13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合同中其他约定。再查明：2012年10月26日，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长寿公司将如下设备出售给仲利公司再由仲利公司出租给长寿公司：1、SAVIOXCL自动络筒机3台；2、SAVIOORIONSHANDONG自动络筒机1台；3、丝普兰喷气织机24台。设备销售价款为706.10万元，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移转给仲利公司，长寿公司出具正式发票，租赁期间为2012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合同签订后，长寿公司将购买设备的发票交给了仲利公司保管，未另开具正式发票。2012年11月29日，长寿公司给付仲利公司履约保证金50万元，同日，仲利公司给付长寿公司3702928元。2013年10月24日，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提前清偿协议》1份，约定提前终止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长寿公司支付仲利公司解约款2885620.13元，其中50万元由长寿公司已交付的保证金抵充，2385620.13元由原《买卖合同》仲利公司应拨付长寿公司的部分价款抵充，长寿公司付清上述解约款后，《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所有权即转移予长寿公司。同日，长寿公司又与仲利公司签订合同号为AA13100133ABX-1《买卖合同》及合同号为AA13100133ABX的《租赁合同》各一份，约定由长寿公司将如下设备出售给仲利公司再由仲利公司出租给长寿公司：1、SAVIOXCL自动络筒机3台；2、SAVIOORIONSHANDONG自动络筒机1台；3、丝普兰喷气织机24台；4、细纱机20台。设备销售价款为9315593.75元，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移转仲利公司，长寿公司出具正式发票。租赁期间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6年10月29日。2013年10月31日，仲利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10415393.75元的设备租赁款增值税发票给长寿公司，同日，长寿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9315593.75元的设备售出增值税发票给仲利公司。2013年11月15日，仲利公司给付长寿公司919579.87元。2014年11月24日，仲利公司将长寿公司、ＸＸ、周庆芬、张强诉至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解除仲利公司与长寿公司签订的合同号为AA13100133ABX的《租赁合同》，长寿公司返还系争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并支付合同解除前已到期租金25万元及违约金271835元，ＸＸ、周庆芬、张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1、仲利公司与长寿公司确认合同号为AA13100133ABX的《租赁合同》项下未到期租金扣除保证金90万元之后为513万元，由长寿公司分期支付；2、如长寿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则自逾期之日起第30日合同号为AA13100133ABX的《租赁合同》解除，长寿公司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归还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并支付已到期的租金，仲利公司有权就未支付的全部已到期租金、案件受理费及未归还的租赁物一并申请强制执行；3、ＸＸ、周庆芬、张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双方确认在513万元租金付清之前，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归仲利公司，四被告按约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租赁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归长寿公司。审理中，ＸＸ确认仲利公司与长寿公司第一次做融资时，就向仲利公司声明过本案所涉设备已经抵押给其他人，仲利公司说抵押了没有关系，只要向他公司提供购买设备的发票，后来他把发票复印件给了仲利公司。2013年签订买卖合同之前也将设备抵押情况告知了仲利公司的经办人张超。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协议书》、《还款承诺》、动产抵押登记书、《汽车买卖过户协议》、《租赁合同》、《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复印件、长寿公司明细账、设备租赁清单、保证金收据、记账凭证、（2014）虎商初字第01332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长寿公司与费庆和之间的抵押担保是否有效，费庆和是否能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长寿公司作为借款的担保人，在2011年5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约定了以其自有的4台自动络筒机作为500万元借款的连带担保，并于2011年9月13日与费庆和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FA458A粗纱机2台、混开棉机1台、丝普兰喷气机24台、SAVIOXCL自络筒4台、FA317A并条机4台、FA503-456细纱机34台、梳棉机12台的抵押登记手续，确定了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及保证的期间。作为上述机器设备的所有人，长寿公司自愿将其用于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担保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无效的法定情形，应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抵押物应以抵押登记的为准。2012年10月26日，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约定将SAVIOXCL自动络筒机3台、SAVIOORIONSHANDONG自动络筒机1台、丝普兰喷气织机24台出售给仲利公司，并约定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移转给仲利公司，长寿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因该《买卖合同》中的机器设备在此之前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已办理登记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并告知受让人转让物已经抵押的情况；抵押人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转让行为无效。转让抵押物的价款明显低于其价值的，抵押权人可以要求抵押人提供相应的担保；抵押人不提供的，不得转让抵押物。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应当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或者向与抵押权人约定的第三人提存。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长寿公司及仲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让抵押物时告知了抵押权人费庆和或得到费庆和的同意，故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无效。且在合同签订后，长寿公司并未按约向仲利公司开具正式发票，也未将机器设备实际交付仲利公司，而是将其购买设备的发票交给了仲利公司保管，故双方虽然约定了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的所有权移转给仲利公司，但该所有权转移并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使再退一步讲，上述转让行为有效，所有权已转移给仲利公司，但因为抵押担保行为在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规定：“抵押权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未通知抵押权人或者未告知受让人的，如果抵押物已经登记的抵押权人仍可以行使抵押权；取得抵押物所有权的受让人，可以代替债务人清偿其全部债务，使抵押权消灭。受让人清偿债务后可以向抵押人追偿。如果抵押物未经登记的，抵押权不得对抗受让人，因此给抵押权人造成损失的，由抵押人承担赔偿责任。”费庆和仍然可以根据抵押权的追及效力行使其权利。2013年9月21日，长寿公司再次与费庆和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约定长寿公司以自有机器设备为2011年9月14日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长寿公司与费庆和于2013年9月29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手续，登记的抵押物有FA458A粗纱机2台、混开棉机1台、丝普兰喷气机48台、SAVIOXCL自络筒4台、FA317A并条机4台、FA503-456细纱机34台、梳棉机12台、倍捻机21台、并纱机4台，担保借款数额为13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合同中其他约定。因本次登记的抵押物只有4台自动络筒机、24台丝普兰喷气织机是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在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涉的机器设备，其余的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属于长寿公司，该部分机器设备的抵押担保当然有效。如前所述，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所涉机器设备的抵押权并未消除，费庆和作为抵押权人仍可以对该部分机器设备行使抵押权，故费庆和对抵押登记的所有机器设备均享有抵押权。且根据动产抵押登记书确认的抵押物归属，登记抵押的所有机器设备均为长寿公司所有，销售发票上的购买人还是长寿公司，长寿公司也在对该部分机器设备实际占有和使用，故即使该部分机器设备所有权已转移给仲利公司，也不得对抗第三人，故2013年9月29日长寿公司与费庆和办理的抵押担保应属有效。再退一步讲，2013年10月24日，长寿公司与仲利公司签订《提前清偿协议》，约定长寿公司付清解约款2885620.13元，原《租赁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长寿公司，双方在协议中确认解约款已由其他款项抵充，故即使之前该部分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已经归属仲利公司，但在2013年10月24日又转移给了长寿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长寿公司与费庆和于2013年9月29日办理的抵押担保仍然有效。2013年10月24日，长寿公司在与仲利公司签订《提前清偿协议》之后，又签订了《买卖合同》及《租赁合同》，约定将上次买卖合同中的机器设备加细纱机20台销售给仲利公司，自签约之日起标的物的所有权移转仲利公司，长寿公司出具正式发票。合同签订后，长寿公司向仲利公司开具了合计金额为9315593.75元的设备售出增值税发票。如前所述，即使该转让行为有效，所有权转移给了仲利公司，但因为抵押登记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在该转让行为之前，抵押权人费庆和仍然可以根据抵押权的追及效力行使抵押权。综上所述，长寿公司与费庆和之间的抵押担保有效，费庆和有权对抵押物行使抵押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ＸＸ对结欠费庆和借款本金134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且有相应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及协议书、承诺书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2013年9月15日张强与费庆和签订《汽车买卖过户协议》，ＸＸ与费庆和均确认未实际履行，本院予以确认。费庆和要求归还本金1340万元及前期利息300万元并支付本金134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ＸＸ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费庆和借款本金1340万元及利息300万元，合计1640万元，并支付本金1340万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费庆和对登记编号为苏B1-0-[2013]第0215号的抵押物在上述本金、利息及损害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费庆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200元(费庆和已预交)，由ＸＸ、江阴市长寿色织有限公司负担85200元，由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ＸＸ、江阴市长寿色织有限公司、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费庆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费汇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详见《江阴市人民法院上诉须知》)。审 判 长  陈教智人民陪审员  徐惠春人民陪审员  吴 靓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