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52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丽丽(曾用名马爱英)，女，1976年4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5日临时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2017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明武，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丽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马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大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丽丽及其辩护人邓明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同案人李某1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钻石级会员后经一段时间的筹备，于同年10月30日在广西北海市注册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按照每层二人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级别作为返利计酬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入会，该公司以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为经营平台，加入的会员均在该网站注册登记，发展下线人员所获得收益也发放进该网站的账户内，至2016年5月15日北海南宁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发展了3000多名会员。李某1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及股东，另外两名股东为姜某、高某1；高某2为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日常工作。
被告人马丽丽于2015年10月起在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于2016年3月担任该公司副经理，负责该传销组织的财务工作，主要负责收取新会员交纳的投资款现金，并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转帐到深圳总公司和李某2、孙某等人（另案处理）的银行账户。经向银行查询，马丽丽名下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19）共收到3,500元、5,500元、15,500元、30,500元及整倍的会员投资款5,208,000元以上。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丽丽组织、领导以创业投资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和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丽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1、其是公司带薪上岗人员之一，每月领取工资，在公司内仅负责打扫卫生，任公司副经理后也是负责打扫卫生，没有管过钱；2、其没有发展下线，没有提成或分红；3、尾号8419的工商银行卡不是其本人保管；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邓明武对公诉机关指控马丽丽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丽丽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马丽丽于2015年11月起在该公司主要负责打扫卫生，2016年3月起担任该公司的副经理，主要工作是负责后勤，根据李某1安排代为收取新会员现金，不是其本人发展新会员收取，且收取新会员的款项由李某1转给公司账户及孙某，马丽丽没有相应的分红和提成。2、尾号为8419的工商银行卡不在马丽丽处扣押，即使该卡为马丽丽开户，但不是马丽丽管理，马丽丽没有发展会员，在该公司工作时间比较短，从事工作的劳务报酬。3、没有证据证明尾号为8419的工商银行卡同马丽丽操控，马丽丽根据李某1指令代为收取新会员投资款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4、马丽丽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其当庭认罪，有悔罪态度，是初犯。综上，建议判处2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同案人李某1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钻石级会员，经筹备后于同年10月30日在广西北海市注册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发起人）：李某1、姜某、高某1；出资比例：李某160万元（60%），姜某20万元（20%）、高某120万元（20%）；经营范围：企业投资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理财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会议会展策划。李某1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带薪上岗人员有被告人马丽丽（马某）和高某2、姜某、陈某、张某1、任盼、张某2、孟某、郭某。其中高某2为总经理；被告人陈某为副经理，负责公司的会议安排；张某1、任某、张某2、孟某、郭某是讲师。讲师负责给老会员及新人讲课。
该公司的经营模式如下：一、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通过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与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期权投资协议书》并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按照每层二人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和投资级别作为返利计酬的依据，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公司以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网站为经营平台，加入的会员均在该网站注册登记并绑定一个银行卡(主要用于收取投资收益和买卖业绩，有时也代为收取下线投资款)，发展下线所获得收益也汇入该网站的账户内。二、采取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设定6个投资级别，其中投资3,500元为普通级别、5,500元为会员级别、8,500元为白银级别、15,500元为黄金级别、30,500元为钻石级别、150,500元为至尊级别，其中500元为平台激活费。因此，从涉案传销银行帐户的交易流水中可以看到用于收取投资款的银行帐户呈现3,500元、5,500元、8,500元、15,500元、30,500元倍数特征的收入。三、投资收益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分为“周分红”、“月分红”；普通、会员、白银、黄金该四个级别每周分红，每期分红金额按照级别对应为：317元、520元、846元、1,587元，分红周期为35周，最低累计收益对应为11,095元、18,200元、29,610元、55,545元，上述收益不能全部提现出来，只能提取百分之八十，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对应：8,876元、14,560元、23,688元、44,436元。钻石级别和至尊级别除了周分红之外还有月分红，周分红期限为52周、月分红周期为12个月，即每周有分红，每个月还有一次分红，每周分红金额对应为1,588元和3,000元，每月分红金额对应3,000元和10,000元，按周分红最低累计收益分别为82,576元、156,000元，按月分红最低累计收益分别为36,000元和120,000元，按周分红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分别为66,061元和124,800元，按月分红最低累计可提现金额分别为28,800元和96,000元。客户投资发展两个直接下线后，通过动态奖金制度获取动态收益。动态奖金制度分为直推奖、碰对奖、见点奖、签到奖。直推奖是对直接发展下线的奖励，按照普通、会员、白银、黄金、钻石、至尊六个级别对应可以拿到下线投资额的10%、10%、12%、12%、14%、14%，只能领一次；碰对奖是对发展的下线左右对称的奖励，会员的两个直接下线（分为左右），两个直接下线再往下发展人员，按照左右两个直接下线发展的投资额，投资额小称为小区，投资额大称为大区，下线左右对称可以取得小区业绩的10%奖励；见点奖是以直推有血缘关系的为基准，每件一单，上线都可以获得20元，见点奖封顶代数按普通、会员、白银、黄金、钻石、至尊等级对应为8代、10代、12代、14代、16代、18代；签到奖是普通、会员、白银、黄金会员每天签到得2个积分和1元业绩（虚拟货币），钻石和至尊级别的会员每天签到得4个积分和1元业绩（虚拟货币）。动态收益其中50%在“充值”帐户，可以通过银联或“对冲”全部提取现金；30%在“众创币”帐户，可以在该公司内交易，可以在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消费，或用于置换原始股权；10%在“股权”帐户；10%在“消费”帐户，只能在公司在线商城消费。此外，对于会员完成直推人数、多推及大组长完成任务的，均按具体情况分别给予不同奖励。四、公司设立五个大组进行管理，大组长为徐某、周某（后期为宫某）、刘某2、林某（后期为王某）、李某3。大组长负责召开本大组会议、管理及带领本组人员发展新人，大组长伞下分为小组长和组员。五、设立讲师团队，成员有张某1、任某、张某2、孟某、郭某，张某1为负责人。讲师负责给老会员及新人讲课，讲解公司的资料、企业的资质、发展历程、投资的方式、奖金制度等，诱惑新人投资入会。六、建立两个微信群，用于会员之间的日常交流和会议通知等。
被告人马丽丽于2015年11月到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后勤；2016年3月，马丽丽任该公司副经理，主管该公司财务工作，负责收取新会员投资款。从2016年3月14日起至同年5月16日，马丽丽名下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19）共收到3,500元、5,500元、8,500元、15,500元、30,500元及上述倍数的会员投资款共5,208,000元。
至2016年5月15日止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发展了三千多名会员，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丽丽于1976年4月23日出生等身份基本情况，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归案证明、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马丽丽于2017年3月30日在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三中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于2017年3月30日至2017年4月5日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
3、（2016）桂0521刑初738号刑事判决书、（2017）桂05刑终10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传销组织，至2016年5月15日止该传销组织共发展了三千多名会员，涉案金额超过五千万元，被告人马丽丽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同案人李某1、徐某、王某、于某、赵某、康某、陈某、张某2已被判刑。
4、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企业类型、股东（发起人）、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等情况。
5、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电脑主机、显示器等财物、同案人李某1等人现金、手机等财物。
6、南宇众创网账户情况截图及制作说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资料（包括会议流程评鉴、考核奖励办法、《期权投资协议书》、合同档案明细、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6”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竞赛台、带薪上岗展示台等）、体系图，证明本案传销组织会员的准入条件、运作模式、组织管理结构、瓜分投资款规则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该传销组织有三千多名会员；被告人马丽丽是该传销组织带薪上岗人员之一。
7、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马丽丽和孙某的涉案银行帐户开户资料、银行卡交易历史明细清单等书证，证明马丽丽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19）出现3,500元、5,500元、8,500元、15,500元、30,500元的倍数收入共656次，金额5,208,000元；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5月17日，该银行帐户共57次向孙某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2)转入人民币35,023,800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欧某、刘某1的证言，证明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是李某1，他俩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投资30,500元成为该公司会员，均是直接将现金30,500元交给马丽丽。
三、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高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份在北海成立，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其于2016年3月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陈某负责配合其工作，张某3、张某2、郭某、任盼是讲师，马爱英（马丽丽）负责后勤。其于2015年9月经李某1推荐投资15,500元成为钻石级别会员，上线是李某1，直接下线是陈某、马友军。该公司投资级别采取静态、动态奖金的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等模式进行管理。
2、同案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12月经王某介绍后投资3,500元成为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会员，2016年4月追加12,000元成为黄金级别会员，直接上线是王某，直接下线是董某、牛某，其下线有85人。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高某2是总经理，陈某是副总经理，马丽丽负责财务工作，其的投资款是以现金形式交给马丽丽的。
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16日加入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30500元成为钻石会员，是以现金的方式交到一名姓马的女子手中，该马姓女子的真实姓名其记不清楚，应该是马丽丽，身材较胖。
4、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6、7月份在互联网“贴吧”认识潘某（网名“一辉”），同年8月份经潘某介绍后其投资15,500元成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公司会员，直接上线是“一辉”、直接下线是高某2和刘某2。之后其租用北海市779财富中心11楼1101号作为办公地点，并发展了40多个至50多个会员。经筹备，于2015年9月份成立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股东有其、姜某、高某1，其是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公司员工有高某2、张某4、陈某、郭某、马某（马丽丽）、任盼、张某2，其中高某2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陈某配合高某2的工作；张某4、郭某、任盼、张某2是讲师，负责给潜在会员（客户）讲解公司资质、发展历程、主营业务，投资方式、奖金制度等；马丽丽负责后勤。公司分为五个大组管理，大组长下面有小组长、组员，徐某、于某、刘某2、林某、李某3均是属于大组长。公司采取会员分红及激励制度、考核奖励办法等方式运作和管理，通过动态奖金制度获取收益，动态奖金制度分为直推奖、碰对奖、见点奖、签到奖。最终所得的提成总额有百分之五十可以提现，另外的百分之五十则作为众创币、股权帐户、消费帐户。2015年8月份至11月份，潘某曾叫其母亲孙某管理公司财务，负责收取新会员的投资款；2015年10月份，其与跟潘某产生矛盾后让马丽丽负责管理公司的财物。根据潘某要求，其父母用他俩的居民身份证在北海和山东两地的商业银行办理了六七张银行卡交由给潘某。很多新会员直接汇钱到马丽丽的银行账户，再由马丽丽转入由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高某2收取他下线新会员的投资款，再转入马丽丽银行账户或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其母亲在公司负责收取新会员投资款，也存入由潘某掌控的其父母名下银行账户或者将现金直接交给潘某。北海公司共有3,000多会员，其共发展了358个下线。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获得当地实体店赢利的百分之十的分红，每发展一个会员可以获得40元奖励，其大约有十八万的收益。
5、同案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2月份经一个白头发的老年男子推荐投资3,500元成为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会员，注册号是xyq5555，同年4月份其追加投资27,000元升级为钻石会员（两次投资款均以现金交给马爱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均是李某1，总经理是高某2，马爱英负责公司财务。
6、同案人于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深圳南宇公司北海分公司于2015年9月4日在北海成立，办公地址在海富大厦十七层，法定代表人是李某1，财务主管是马经理，带薪上岗的员工有高某2、姜某、陈某、马某、张某4、张某2、郭某。其经徐某介绍后于2015年10月17日投资3,500元成为北海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普通会员，注册帐号是yjs888，绑定的银行卡62×××70，直接上线是徐某，直接下线是赵某、曲某。
7、同案人康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9月投资了30,500元成为深圳市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林某大组的钻石级别会员，注册号为klx888，绑定银行卡62×××95。李某1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高某2是总经理，陈某是总经理助理，马爱英（马丽丽）是副总经理兼财务，张某2、张某4、郭某、任某、孟某是讲师，林某、徐某、刘某2、李某3、周某是大组长。其直接上线是孙安霞，直接下线是李某4、李某5。
8、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深圳南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是2015年10月份在北海登记注册成立，至今有四五千会员，分公司每发展一个会员，分公司负责人可以得到40元报单奖。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高某2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其与马丽丽（马某）均是副经理，其负责公司会议，马丽丽负责财务；李树军负责后勤；讲师有张某4（讲师负责人）、张某2、孟某、郭某、任盼等10人。下线交纳投资款有两种方式，一是由会员通过银行汇款到总公司帐户；另一种是交现金给马丽丽，由马丽丽转帐给总公司。马丽丽管理财务之前，李某1的母亲（姓孙）在公司里帮李某1收取新会员投资款等，李某1的父亲李某2协助她。高某2和马丽丽都有用来专门收取新会员交纳投资款的个人账户。
9、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于2015年9月份在北海成立，李某1是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于2015年9月经侯磊推荐后投资5,500元成为该公司会员级别会员，用户名是zjj888，绑定银行卡62×××65。其于2015年10月成为讲师，大约讲授过二三十节课，负责给潜在会员讲解公司的一些资料，企业资质、发展历程、主营业务，再给他们讲投资方式、奖金制度。公司有其和高某2、张某3（也叫张某4）、陈某、郭某、马某、任盼等人，公司内分为五个大组，大组长分别是徐某、刘某2、林某、李某3、周某。马爱英是副经理，负责财务工作。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马丽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小名马爱英，其于2015年11月到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4月任该公司副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卫生工作。
五、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李某1、陈某、张某2、徐某辨认出被告人马丽丽是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丽丽伙同他人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马丽丽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丽丽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事实，有南宇众创网账户情况截图及制作说明、合同档案明细、银行流水明细、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认定马丽丽的行为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北海市宇众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马丽丽是该公司副经理，负责财务工作，即收取新会员投资款等，在传销组织中承担管理职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依法也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马丽丽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丽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端齐
人民陪审员 黄镜红
人民陪审员 庞彩先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代书 记员 王义鑫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相关链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