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民终字第01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根成，男，1953年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化情，北京市天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芳，女，1981年5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超，男，1961年4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柴铮，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根成与上诉人王超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根成在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4月4日，我方通过北京爱家营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营公司）与王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我方租赁王超位于北京市海淀区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用于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租金标准为每月6500元，押金6500元。合同签订后，我与妻子韩俊霞、正处孕期的女儿谢芳搬入该房屋居住。入住一段时间后，我们一家三口逐渐出现了眼干涩、鼻子出血、咳嗽等症状，后经过对房屋进行空气检测，发现该房屋室内主卧室及主卧室内卫生间、客厅、东南卧室等多处存在甲醛浓度超标的情况。检测过程中，我方通知王超参与检测但其拒绝参加，仅有中介公司人员参加检测过程。因王超提供的房屋空气质量严重不合格，不满足居住条件且对我方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3年7月3日解除，王超退还全部房屋租金39000元、押金6500元，并承担违约金13000元，并赔偿我方医疗费2776.75元，交通费2395.5元，搬家费850元，周转房屋租金损失4500元及提前毁约损失2300元，通讯费及电话移机费269.22元，室内空气检测费2500元。本案诉讼费由王超负担。
王超在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谢根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争房屋一直对外出租符合出租条件，室内空气质量不存在超标的情况。我方也曾就诉争房屋的室内空气状况进行了检测，并未出现超标问题。租赁合同签订后，我方并未收取租房押金，之后谢根成实际入住使用了房屋，我方不同意退还其房屋租金。因谢根成于2013年9月11日强行搬离房屋，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当日解除。因我方在履约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401号房屋房主系王超。2012年9月25日，王超（委托人、甲方）委托爱家营公司（乙方、租赁代理机构）将401号房屋出租，双方签订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的出租代理期限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租金标准每月6500元。乙方出租代理权限为：代甲方出租房屋并办理与承租人之间的洽商、联络、签约事宜，代甲方向承租人收取租金等。乙方通过甲方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收取租金并按约定划入甲方账户。双方未就租房押金进行约定。2013年9月11日，王超与爱家营公司签订出租委托代理合同终止协议，约定当日为出租委托代理截止日。
2013年4月4日，王超（出租人、甲方）在爱家营公司作为租赁代理机构的情况下，与谢根成（承租人、乙方）签订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代理成交版）及补充协议。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401号房屋用于居住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8日至2014年4月7日。租金标准为每月65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押一付六。押金65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后，房屋租金押金除抵扣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租金，以及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外，剩余部分应如数返还给乙方。第八条合同解除，第三款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交付的房屋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影响乙方安全、健康的。甲方有第八条第三款情形之一的，应按月租金的20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同日，谢根成向爱家营公司支付2013年4月8日至2013年10月7日期间的房租39000元，并支付房屋押金6500元。其后，谢根成入住401号房屋。
一审庭审中，谢根成主张401号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一家三口入住后出现不同程度的身体不适，故其委托检测机构进行空气检测并要求王超到场共同检测，但王超拒不到场。谢根成就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明：
1、空气质量检测报告及增值税发票、工商查询资料，照片若干。北京北科绿洲安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出具的第07-013-2013号室内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显示经检测401号房屋主卧、主卧卫生间室内空气中的甲醛浓度值高于国家标准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规定限值，室内空气中的苯、甲苯、二甲苯浓度值低于规定限值，室内空气中的总挥发性有机物浓度值高于规定限值。北京北科绿洲安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第08-047-2013号室内空气质量检测报告，显示经检测401号房屋客厅、东南卧室、东卧室、厨房室内空气中的甲醛浓度值高于国家标准GB／T18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规定限值，室内空气中的苯、甲苯、二甲苯浓度值低于规定限值。增值税发票显示，上述两次检测花费2500元。谢根成提供工商查询资料，显示北京北科绿洲安全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中有技术检测、技术服务等。谢根成提供照片若干，主张为检测现场的照片，并主张照片中有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人员在场。就上述证据，王超主张上述检测为谢根成单方委托检测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作为案件证据。经法院当庭电话核实我爱我家公司玉海园门店工作人员李瑛，李瑛主张应谢根成要求，在第二次检测时她是到场的，也通知了王超，但王超要求他们自己处理，未到场参加检测。双方对法庭核实过程及李瑛的身份、陈述内容予以认可，但王超坚持认为自己未到场，检测报告不应采信。
2、2013年8月2日《关于共同委托室内空气质量检测的告知函》及快递单、快递查询记录，告知函显示当日谢根成致函我爱我家公司，并要求爱家营公司转告王超，因入住401号房屋后身体不适并于2013年7月9日进行了空气质量检测，现要求王超及中介公司于2013年8月6日共同委托一家具有资质的室内空气检测机构再次进行检测，如果上述日期前王超不与其商量委托，则视为放弃共同协商委托第三方进行检测的权利，其将再次委托空气质量检测。快递单及查询记录显示谢根成于该日将告知函寄往我爱我家公司，该邮件由李丹签收。经法院当庭电话核实我爱我家公司玉海园门店工作人员李瑛，李瑛认可收到了告知函，并将函件内容转告了王超，但王超拒绝到现场参加检测。双方对法庭核实过程及李瑛的身份、陈述内容予以认可，但王超坚持认为自己未到场，检测报告不应采信。
3、2013年8月30日的律师函、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律师函显示，谢根成委托律师致函王超、我爱我家公司、爱家营公司，称“承租人已于2013年7月3日通知贵方并搬离了房屋，但贵方至今未采取补救措施，同时也没有与承租人进行房屋交接，故主张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7月3日解除，并要求王超及爱家营公司立即配合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并退还全部房屋租金及押金，支付违约金，我爱我家公司返还佣金，并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快递单及邮件查询记录显示，谢根成当日向我爱我家公司、我爱我家公司玉海园店、爱家营公司寄送快递，并分别被签收。王超认可于2013年9月经由我爱我家公司李瑛转达了律师函，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
4、2013年9月6日告知函，显示爱家营公司于当日向王超发送告知函，称因承租人向公司反映该房屋内空气中甲醛等有害物质超标，严重影响到承租人身体健康。承租人已于2013年7月3日搬离承租房屋。在此期间，公司员工多次与王超联系要求配合处理此事，至今未果。故公司正式书面通知将暂停向王超支付后续房屋，并请王超2013年9月10日与公司联系处理上述事宜。王超认可于当日收到了上述告知函，并于次日与爱家营公司终止了委托出租代理协议。
5、谢根成就其损失情况提供如下证据：医院临床检验报告单、诊断报告及挂号凭证收据，显示谢根成及其妻子韩俊霞、的女儿谢芳的就诊及医疗费花费情况，王超以未显示相应疾病系因空气质量不合格所致，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欣出具的收条，显示2013年7月5日至8月7日将其房屋出租给谢根成，收取租金4500元；2013年10月承租人韩俊霞、居间方北京麦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说明，主张因前租户租赁合同尚未到期，韩俊霞急于租住房屋，赔偿前租户2300元提前搬走的补偿，王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谢根成提供通信业务收据若干联通公司业务登记单，主张其因401号房屋无法居住其办理固定电话迁移业务的花费情况；谢根成提供停车费加油发票、出租车发票若干，证明其为解决与王超之间的纠纷花费的交通费情况；搬家费票据，主张搬离401号房屋花费搬家费850元，王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6、谢根成提供韩俊霞与邻居的录音文件，王超以无法核实真实性为由不予认可。
王超称401号房屋室内空气质量不存在问题，并向法庭提供中恒控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分析检测报告，显示401号房屋内甲醛、苯、甲苯、二甲苯、氨、TVOC已达到GB／T1883-2002《室内空气质量标准》的标准值。谢根成以王超单方委托且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供网上查询的工商打印信息，主张中恒控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计量认证证书，工商查询信息显示该公司一般经营项目为技术推广服务、清洁服务（不含参加消毒），货运代理等，未包含空气质量检测等项目。谢根成并提供通话录音文件，主张为谢芳与中恒控源（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通话，显示该公司人员称使用该公司的空气治理机可以除甲醛，使用之后再做空气检测就可以通过。谢根成主张王超是在使用该机器进行处理后又进行了检测，因此检测结果不可信。王超对其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法庭要求其限期提供该检测公司的资质证明，其未提供。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对解除原因及时间存在争议。谢根成主张因房屋不符合居住条件而根本违约，其于2013年7月3日搬离并口头告知爱家营公司，应认为双方租赁合同于该日解除。王超则主张因谢根成于2013年9月11日强行搬离房屋，致使合同没有履行基础而解除。谢根成自认于2013年7月3日自行搬离时未与王超或爱家营公司人员进行房屋交接，并提供房屋交割清单显示其于2013年9月5日与爱家营公司人员进行了正式的房屋交接。王超主张谢根成虽交纳给爱家营公司半年的房屋租金及租房押金，但爱家营公司并未将租房押金支付王超，房屋租金也仅支付了不足四个月的金额，谢根成则称因王超与爱家营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其将相应费用交纳爱家营公司即应视为交纳给王超，王超负有相应款项的返还义务。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业务收据、检测报告、告知函、快递回单、医疗资料及票据、发票、录音文件、照片、工商查询资料、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超与谢根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权利义务。本案中，双方就401号房屋是否存在空气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并各自提交了自行委托的、结果相矛盾的空气质量检测报告。结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法院认为，王超提供的检测报告未加盖检测公司公章，检测机构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无技术检测项目，且王超未就该检测机构具备相应的资质证明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对其单方委托自行参与的检测过程不予认可。谢根成的两次检测虽亦为单方委托，但相应的检测机构经营项目中具有技术检测、技术服务等事项，同时进行第二次检测前谢根成曾函告爱家营公司，要求该公司及王超检测时到场，并明确告知若不到场其将自行委托检测。经法庭核实，爱家营公司参与了第二次检测，并将上述告知函中的事项转告给了王超，王超在明知上述情况的前提下拒绝到场检测，考虑到王超与爱家营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应认为爱家营公司的行为可以代表王超，在王超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2013年8月19日的空气质量检测报告予以采信，对2013年7月9日的检测报告不予采信。依据该检测报告，401号房屋室内空气中存在较大面积的甲醛超标，不符合约定的居住条件，谢根成有权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并将房屋交还王超。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但对解除时间存在争议。法院认为，谢根成虽在告知函中主张已于2013年7月3日搬离诉争房屋，但其在2013年8月30日的律师函中才第一次要求王超及爱家营公司办理房屋交接，房屋交割清单显示2013年9月5日才与爱家营公司进行了房屋交接，故应以该日为合同解除时间。谢根成主张全额返还房屋租金，考虑到其实际占用房屋至2013年9月5日，其要求全额返还房屋租金于法无据，但就其剩余部分的房租应予退还。王超虽主张仅收取了部分房屋租金，且未收租房押金，但考虑到王超与爱家营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谢根成向爱家营公司交纳款项应视为向王超交纳，依据合同相对性，剩余房屋租金及租房押金应由王超予以返还，王超返还后，可向爱家营公司进行追偿。鉴于王超提供的房屋存在瑕疵，不符合居住条件，谢根成要求其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3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谢根成并主张相应费用损失，但结合其提供的相应证据材料，均未显示相应费用的支出与王超的违约行为存在直接的关系，故法院仅对与本案直接相关的其进行第二次空气质量检测所花费的1100元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超与谢根成于二○一三年四月四日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经纪机构代理成交版）及补充协议于二○一三年九月五日解除；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超向谢根成退还房屋租金六千九百三十三元，退还押金六千五百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超向谢根成支付违约金一万三千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王超向谢根成支付房屋检测费用一千一百元；五、驳回谢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谢根成、王超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谢根成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根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王超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解除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9月5日是错误的，实际解除时间应为2013年7月3日。谢根成一家离开诉争房屋的时间为2013年7月3日，双方的租赁合同应当于此时解除。虽然双方办理房屋交接的时间为2013年9月5日，但交接拖延的主要原因在王超，应当由其承担不移交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认定王超退还谢根成部分房屋租金错误，且有失公平。王超提供的房屋不符合居住使用条件，且给谢根成造成身体伤害，依照专业机构的两份检测报告，出租房屋存在“默示瑕疵”，即出租房屋自一开始就不具有使用的条件，王超应退还全部房屋租金及押金。3、一审法院认定王超违约但未判令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及承担全部房屋检测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显失公平。
王超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驳回谢根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纳谢根成提供的第二次检测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在程序上，该报告系谢根成单方委托，且不具有进行专业司法鉴定的资格，不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的名录上。此外，在房屋封闭时间这一问题上，两份检测报告均采用“客户自述”的方式，没有任何监督，且第二次检测的封闭时间亦不符合有关规定。谢根成认可检测时房屋内有其自行携带的大量家具和衣物，在检测机构的报告中未予提及。根据举证规则，谢根成应当对房屋空气质量不合格承担举证责任，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在庭审中也拒绝对房屋进行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谢根成在租赁诉争房屋过程中，有权利对租赁房屋内的空气质量问题提出质疑，王超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保证房屋能够正常交付使用，其有义务配合谢根成进行空气质量鉴定。因此，在谢根成通知王超到场参加空气质量鉴定时，王超应当积极履行配合义务，在王超未履行配合义务的情况下，谢根成两次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公司进行空气质量鉴定，亦让王超委托的中介公司参加鉴定过程，并通知王超不予配合鉴定的法律后果，故谢根成已尽到应有的通知义务。根据鉴定意见，诉争房屋存在空气质量问题，谢根成已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王超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并无有效的公章，该公司亦无空气质量鉴定资质，并不能以此推翻谢根成所做的鉴定意见。尽管在诉讼过程中王超提出重新进行空气质量鉴定，但由于空气质量鉴定具有一定的时效性，诉讼时已距谢根成搬出诉争房屋近七个月，时间和环境出现变化，因此谢根成不同意进行鉴定具有必要的理由，一审法院未同意再进行鉴定并无不妥。综上，由于王超不配合谢根成进行空气质量鉴定，尽管谢根成自行委托鉴定机关进行鉴定具有一定的瑕疵，但因环境变化等因素使得无法重新进行鉴定，应当由王超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王超存在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谢根成主张在2014年7月3日搬离诉争房屋，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办理交接手续，故谢根成主张合同自2014年7月3日解除，并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认可。2014年9月5日，谢根成与王超代理人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双方均认可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故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4年9月5日，谢根成多交纳的租金应由王超予以返还。至于谢根成要求的交通费、搬家费、周转费等经济损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与王超的违约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其主张医疗费亦未举证证明系空气质量问题导致其身体受到损害，故其该部分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该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五十二元，由谢根成负担一千元（已交纳）；由王超负担六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六百五十二元，由谢根成负担八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王超负担八百二十六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新泉
代理审判员 徐 冰
代理审判员 夏根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