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06民初1785号原告：姜渊舒，女，195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万利强，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行环，院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曹清，医院职工。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夏剑，医院职工。原告姜渊舒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夏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小妮、彭兴旺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渊舒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利强，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清、夏剑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与12日，由审判员夏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小妮、王文兴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渊舒及其委托代理人万利强，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曹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渊舒诉称：原告因患牙病在湖北省口腔医院就诊后，于2009年3月3日从院外带药（5%葡萄糖+青霉素640万U+甲硝唑100mlBID，注射5天）到被告门诊注射室注射。上午10时许，实习护士张晓华为原告注射。注射时，实习护士在打开头皮针的保护套后没有排气就直接穿刺，原告当时因牙痛很厉害精神恍惚而没有在意。穿刺成功后实习护士打开输液器的流量调节阀调节流量，并指着挂着的几瓶药水和输液器的莫菲氏管对原告交待要求原告注意观察滴速、注射的先后顺序等事项。在仰头观察一两分钟之后，原先再回过头看自己的手，突然发现输液器下段连接头皮针的软管中有几段约2厘米长的气体正在源源不断的流进原告的血管。原告惊呼：“有气体！”实习护士当时也吓得不知所措，回过神来后连忙把粗、细软管的连接处旋开，然后再用力旋紧。在细管中剩余的几段气体进入原告血管后，再没有气体出现，直到第一瓶液体输完。从气体开始进入身体十几分钟后，原告身体即出现不适症状。先是胸部不适，干咳、气促、面部潮热，之后不久出现胸痛、肝区疼痛、头痛等症状。11时许，被告将原告送入抢救室，测血压高(149/94)、心电图异常。随后十几天，被告安排原告到被告处多次检查。3月4日，心电图提示：窦性心动过速、右心房负荷过重。D-二聚体539ng/ml（正常值为63.8-246.4)；彩超提示：右心负荷过重。3月5日心脏彩超提示：左心顺应性减低、可疑右心负荷过重；3月6日D--二聚体978ng/ml；3月13日脑血流图提示：频谱显示高阻力流态。医生说是脑部缺血。虽然各种检查均表明因空气栓塞导致原告心脏、大脑、肝脏等重要器官出现损害，但被告拒不承认是由注射时空气进入血管引起的，并因费用问题而拒不给原告进行救治。原告无奈，只得到多家外院求治。同济医院诊断为：颅内多发生缺血灶，脑供血不足，多源性早搏，单源性早搏，快频率性心肌复极异常。09年10月27日心电图示：窦性心动过速，右房大。2011年10月25日，北京天坛医院报告为：脑内多发生缺血灶，空蝶鞍。2012年5月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超声提示：左心室舒张功能减退。几年来，原告虽然一直在不断地求医问诊，但因为空气栓塞严重损害了大脑及心脏等器官功能，疗效甚微。原告现在总是心慌、头痛、记忆力锐减。头怕风，一年四季都要戴帽，平时手总是不停地发抖。原告的生活已受到严重影响，精神上长期倍受煎熬。在求医问诊的同时，几年来，原告一直想寻求与被告协商处理此事，但被告一直搪塞、推诿，拒不担责。而且在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寄给被告的两份检查报告时，被告竟然以被盗为由而不提供。原告认为，被告护理临床实习的人员没有在护士指导下开展注射工作：在气体注射进入原告身体后，被告没有采取停止注射、左侧卧位、头低位等处理措施；以原告应当而没有垫付费用为由不对原告出现的病情进行救治；隐藏原告的病历资料：病历书写不完整、清晰，这些，都违反了医疗常规。被告的行为给原告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极大伤害，应当承担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4,211.5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总计变更为116,248.69元（已发生医疗费41,882.11元、后期治疗费用5,000元、护理费5,118.58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000、住宿费548元、鉴定费13,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律师费22,000元）。原告姜渊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体检报告3份（04、06、08年）、2009-1-12原告在被告处的心电图，拟证明2009年3月3日在被告处注射之前，原告身体正常，历年心电图正常。证据二，中南医院检查报告单9份（进气后）包括：2009年3月3日心电图，3月4日心电图、心脏彩超报告、X线胸片、D-二聚体报告，3月5日心脏彩超报告，3月6日D-二聚体报告，3月13日颈动脉、椎动脉彩超报告，3月16日脑血流图报告、心电图报告，拟证明：1、被告医务人员2009年3月3日在给原告注射时，未按规范操作，导致空气进入原告体内；2、事发后原告心脏、大脑受到损害；3、被告未按医疗规定将救治过程记入原告病历。证据三，同济医院门诊病历3份、报告单5份，包括（2009年3月30日脑部核磁共振报告、31日心脏彩超报告、10月16日心脏彩超报告、10月27日活动平板运动心电图报告、12月24日动态心电图报告，北京天坛医院影像学报告（2011年10月26日），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门诊病历2份、心脏彩超报告1份（2012年5月11日），湖北省中医院门诊病历1份，协和医院的病历2份。拟证明原告心、脑受到损害；多年来原告在多家医院检查、治疗情况。证据四，湖北省卫生厅对原告的回复（11-12-31）、被告对原告的回复(12-2-7），拟证明事发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及省卫生厅院方反映情况、要求解决问题，被告以被盗为由，拒绝将原告提供的检查报告单返还原告。证据五，人民调解申请书（12-10-16）、武昌医调委的收条（12-10-16）、医疗投诉的处置经过及处理意见（12-11-29）、武昌医调委的证明（13-3-7），拟证明原告曾向武昌区医调委申请调解；被告承认由实习护士为原告注射及注射过程中有空气进入原告身体的事实；被告承认事发后原告的心、脑检查结果出现异常。证据六，医疗费用票据69张、交通费用发票105张，拟证明原告为治病发生的医疗费、部分交通费。证据七，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三真、诚信），鉴定费用发票1份、收据2份，拟证明原告的后期治疗费、护理时间、鉴定费用；对于诚信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不认可。证据八，律师费发票、收据各1份，拟证明原告所花律师费用。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及变更的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我院认为原告的损害与我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我院认可在对原告的治疗过程中有少量空气进入体内，但该剂量的空气不足以导致原告身体不适；2、对鉴定结论有异议，鉴定书认为过错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其急性肺空气栓塞、急性心脏空气栓塞、急性脑空气栓塞无科学依据，既然如此，我院认为原告不存在后期医疗费用。综上，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2006年保健手册内，湖北经济学院的校医院2006年5月29日的报告单、X线检查报告书、超声检查报告单没有我院医院签字不认可；2008年体检报告单没有异议；0112479号的病历只认可2009年3月3日12时55分和3月4日下午6时20分的两份没有异议；0010014号的病历没有异议。证据三，对增加的五份病历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同济医院病历：两份病历的章写的是“某年某月某日在同济医院就诊”，不是医务处的章。对于2009年10月26日门诊病历记载内容，是外院医生记载的，该化验单是真实有效的，我方认可。同济医院报告单：盖的是同济医院化验科的章，是科室章，不是行政主管部门的章，并不是医务处或者病案处的章。北京天坛医院影像学报告：盖的也是医院科室的章子，“神经放射诊断专用章”。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门诊病历和心脏彩超报告：盖的是医疗业务专用章。而且病历首页的眉栏没有填，是不符合门诊病历填写规范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好说明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我院医疗行为之间因果关系的证明不足，省卫计委没有对原告的诉求进行受理。证据五，对人民调解申请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012年10月16日的武昌医调委的收条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内容只能证明原告向医调委提交鉴定材料一份，不能证明我院存在过错的事实；2011年11月29日医疗投诉的处置经过及处理意见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2013年3月7日武昌区医调委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是手写的字样并有医调委的盖章，说明由于中南医院不同意调解，原告撤回了该申请。证据六，所有医疗费票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部分医疗费与本案无关。证据七，对三真的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我院只认可双方共同委托的诚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诚信鉴定费票据无异议，对三真鉴定费不予认可。证据八，对2,000元中和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发票，对伟宸律师事务所的合同没有盖章，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对以上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姜渊舒因牙周炎在湖北省口腔医院就诊后，于2009年3月3日上午到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接受输液，在输液过程中右手背静脉2-3段1-2cm长气泡输注，现患者有颈后、胸前不适伴右侧头顶部昏胀感，无明显头痛，无胸痛出汗，无呼吸困难，无肢体活动障碍。检查：BP122/76mmHg，R18次/分，神志清楚，唇红，颈软，双肺（一），心率：80次/分，律齐，四肢肌力正常。3月4日心电图报告记载：结论：窦性心动过速；右房负荷过重。放射科X线检查报告单（片号：07123624）报告：诊断意见：胸部X线检查未见异常。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结论：1.心脏结构及瓣膜活动未见异常；2.右心负荷过重。2009年3月17日，原告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病历记载：3月3日开始头部恍惚，面部麻木感，最近EKG（-），在打针进少量气体后发生（中南医院），过去睡眠良好，无头部不适。NSOANX（+）。初步诊断：1.脑功能失调可能性大(未发现明显神经系统器质性异常）2、多发性脑梗（脑动脉硬化）。3月26日，前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检查治疗，病历记载：头痛、头晕20多天，自认为当地医院输液过速，引起咳嗽，头晕，头疼，手抖，无高血压史。诊断；头晕待查。3月31日，该院超声检查报告单记载：心脏形态结构及瓣膜活动未见明显异常。6月8日，该院MR报告示：1.两侧基底节区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2.部分空蝶鞍。原告后又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治疗，2011年10月26日该院影像学报告单记载：脑内多发缺血性脱髓鞘；空蝶鞍；右侧椎动脉纤细，双侧椎动脉走行迂曲。2012年5月原告先后就诊于北京天坛医院、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原告在武汉同济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8,092.49元，医疗费票据44张；在武汉协和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973.8元，票据5张；在被告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0元，票据1张；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总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6,135.29元，票据26张，其中有2张票据重复；在湖北省直属机关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34.42元，票据8张，其中2016年7月30日票据1张，系鉴定后发生的，无相应病历；在湖北省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29.5元，票据6张；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3.1元，票据1张；在北京天坛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263.39元，票据1张，综上，原告为治疗疾病，共计支付医疗费39,931.99元。2013年3月25日，经湖北伟宸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程度、后期医疗费、休息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姜渊舒所患疾病不构成伤残，后期医疗费5,000元，自发病之日起休息2个月，其中护理时间15天。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因原告认为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故申请对上述鉴定事项再次进行鉴定。2016年7月25日，经本院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1.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对姜渊舒输液过程中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姜渊舒的一过性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急性肺空气栓塞、急性心脏空气栓塞及急性脑空气栓塞无客观科学证据；过错参与度为50%。2.姜渊舒的损害不构成残疾；护理时间评定为60日，后期医疗费以医院实际开支据实结算。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一、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医疗事故和因果关系不再是医疗纠纷赔偿的必要条件，医方只要有过错，该过错造成患者的损害后果，医方就有赔偿责任。本案原告的头部损伤、心脏的损害都不是自身疾病造成，医院过错参与度不是50%，而是100%。二、一过性损害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一过性损害的医学科学定义结论是不需要治疗；2、急性肺栓塞在预后分层的检测鉴定中，是没有明确的气体量的规定，我的病情在急性肺栓塞预后分层的检测鉴定中不属于低危层面，是需要治疗的；3、鉴定意见第六页中，记述“2009年3月31日在同济医院就诊，提示相关指标恢复正常，说明气体输入的损伤为一过性”结论错误；4、我在院外求诊过程中，专家否定了一过性损害，不需要服药医治就能够自愈康复的说法；5、根据医学科学说明，即使是头部一过性损害，它所造成的伤害是永久性的。三、患者的“颅内多发性缺血灶，脑供血不足”是一种慢性缺血性脑血管病的结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在两次脑部核磁共振报告中，都没有脑供血不足的结论。错误之一就是对检测报告结论的记述不真实；2、“慢性缺血性脑血管病”的错误之一是没有检测依据。错误之二是这个结论与鉴定意见书中根据上述三方面情况得出各种不良体症是由气体导致的结论相矛盾。四、鉴定意见书第5页中，专家会诊意见第三项中“病人患这种缺血性脑血管病与从静脉误输入空气（气体）无直接相关性。”说法错误。五、鉴定意见书所说“空气未导致急性肺空气栓塞”说法也是不科学、错误的。六、鉴定意见书中存在事实引证和多处笔误错误。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与卫生部医疗纠纷处置原则与规定要求，医院必须按照规定要求纠正基本事实的错误。鉴定结论认定“一过性损害”没有科学依据，原告脑损害是因为被告过错引起，其中存在因果关系，鉴定结论认定50%的过错依据不足，应当为100%的过错。被告对鉴定意见书中第五项专家会诊意见无异议；对第六项中第4、5点有异议。理由如下：1、认为我院的过错参与度为50%，只针对原告一过性损伤的参与度的50%，并不是针对原告心、脑血管疾病损伤的参与度。而且在专家会诊中提出“病人患这种缺血性脑血管病与从静脉误输入空气（气体）无直接相关性。”还有专家在会诊中提出“2009年3月31日在同济医院就诊，提示相关指标恢复正常，说明气体输入的损伤为一过性”。2、既然原告是一过性损害，与鉴定意见中“后期治疗费以医院实际开支据实结算”的结论相矛盾，因此，我们认为不存在后期治疗费用。2016年9月20日，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人出庭质询申请。庭审质询过程中，鉴定人就相关问题作出解释，鉴定人到庭阐述:“一过性的损害”属于短暂的损害，是可以恢复的。过错参与度50%是考虑到原告年事已高，并且原告自身也有一定疾病。本院认为：原告姜渊舒于2009年3月3日至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就诊，双方医患关系形成。原告姜渊舒起诉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在为其输液过程中存在过错并造成其人身损害，要求医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上述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上述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湖北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诚信（2016）临鉴字第188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存在如下过错：1、患者姜渊舒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接受输液过程中有气体输入体内，出现机体不适自觉症状，患者所诉不适症状为气体输入造成。医院在输液过程中观察不力，未遵守输液操作规范，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其医疗行为存在过错。2、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将输液管内未排尽的空气输入到患者姜渊舒的体内，与患者当时出现身体各种不适异常临床表现及精神上的负担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3月17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初步诊断：（1）.脑功能失调可能性大(未发现明显神经系统器质性异常）；（2）.多发性脑梗(脑动脉硬化）。6月8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MR示：1.两侧基底节区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灶；2.部分空蝶鞍。未发现患者急性肺空气栓塞、急性心脏空气栓塞及急性脑空气栓塞的病历记载，尚未发现给患者的组织解剖结构造成损害及功能障碍的客观科学证据。综上，根据送检的病历资料，结合专家会诊讨论意见及以上分析，武汉大学中南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50%左右。二、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就诊支付医疗费共39,931.99元。但原告提交的票据中，中国人民解放军武汉总医院2张票据系重复票据，本院不予认可；在湖北省直属机关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34.42元，票据8张，但无相应病历，本院不予认可；在湖北省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03.1元，票据1张，无相关病历，本院不予认可；北京同仁堂药店开具的2张单据，因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37,694.47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费5,118.5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原告3,000元的交通费主张，仅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考虑到原告实际就诊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4、营养费：根据原告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鉴定结论及医院出具的医嘱中未提及加强营养，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营养费5,000元不予认可。5、后期治疗费：结合法医鉴定结论，“后期治疗费以医院实际开支据实结算”，故对于后期治疗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6、住宿费：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赔偿义务人应提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原告主张住宿费548元，但提交的北京拓新宾馆有限公司开具住宿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的必要性支出，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13,700元，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高，本院综合考虑被告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责任比例，酌情认定为2,000元。9、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22,000元，但本案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而律师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姜渊舒的损失为：医疗费37,694.47元、护理费5,118.5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700元，共计57,513.05元，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50%责任，计算为28,756.53元（57,513.05元×5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故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应赔偿原告30,756.53元（28,756.53元+2,000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姜渊舒各项损失共计30,756.53元；二、驳回原告姜渊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81元，由被告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承担340.5元（681元×50%），剩余的由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是两年。审 判 长  夏 秋人民陪审员  周小妮人民陪审员  王文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