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奥星合成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熙。
委托代理人：吴勇伟。
委托代理人：金超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胜勇。
委托代理人：张炘。
委托代理人：吴楠。
原审被告：方福松。
原审被告：温州奥星合成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福松。
原审第三人：张德年。
上诉人安徽奥星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奥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胜勇、原审被告方福松、温州奥星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奥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德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叶希希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欧胜勇分别于2010年9月30日、2010年10月11日、2010年10月18日通过张德年向方福松的账户汇入100万元、90万元、110万元，共计300万元，并由方福松亲笔出具一份收款凭证，注明“收张德年温州奥星和安徽奥星公司入股叁百万元正领款人方福松”。欧胜勇支付上述款项后，至今未成为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的登记股东，也没有行使过股东权利或享受分红。2012年4月9日，方福松已通过张德年归还了100万元。
欧胜勇于2013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欧胜勇的妹夫张德年与方福松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方福松称要开办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询问张德年是否有人愿意投资。在此情况下，经张德年介绍并经简单了解后，欧胜勇同意向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投资300万元，但是没有具体约定两个公司的投资金额比例。后欧胜勇分别于2010年9月30日、2010年10月11日、2010年10月18日通过张德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方福松的账户汇入100万元、90万元、110万元。方福松亲笔出具盖有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公章的收款凭证，金额为300万元，但在收款凭证上将出资人误打为张德年，而实际出资人是欧胜勇。自出资至今，欧胜勇未曾分配到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的任何分红，两公司也未将欧胜勇作为股东看待。欧胜勇曾多次通过张德年要求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出具相关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并分配公司的分红，但是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均借故予以推诿，对欧胜勇行使与股东有关的权利义务亦予以拖延。后欧胜勇到工商部门查阅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的信息，得知两公司均未将欧胜勇或张德年登记为股东。另外，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多年来均有分红，但欧胜勇一直没有分配到。为此，欧胜勇多次要求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返还欧胜勇的投资款300万元。后方福松于2012年4月9日通过张德年归还了投资金100万元，但是对于剩余200万元，欧胜勇经多次催讨，两公司均置之不理。综上所述，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收取欧胜勇投资款后，理应将其登记为股东，但是两公司至今未履行登记手续，导致欧胜勇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还将欧胜勇的200万元投资款据为己有，拒不返还给欧胜勇。故起诉请求判令：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共同归还200万元及利息损失（其中300万元从2010年10月18日起至2012年4月9日止，200万元从2012年4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欧胜勇在庭审中对相关事实作如下补充：1.欧胜勇与方福松刚开始确实不认识，经张德年介绍后才认识，而且欧胜勇在2010年12月份还去安徽奥星公司工作了一个多月。2.欧胜勇向两个公司投资的款项并没有约定投资比例，因为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3.欧胜勇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资金是欧胜勇投资的。条子上虽然写的是张德年，但是实际上是写错了，且条子一直由欧胜勇保管，所以欧胜勇是权利人。4.两公司都已经在凭证上盖章，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都没有否认，所以本案不仅与方福松有关，也与两公司有关，故欧胜勇要求两公司共同返还。
方福松在原审期间答辩称：1.方福松和欧胜勇并不认识，更没有通过张德年同意欧胜勇投资。2.张德年自己想投资，当得知方福松欲购买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后，表示有意向，但是因张德年系公务员，其便要求将股权挂靠在方福松名下，自己不愿登记为股东。事实上300万元的投资款是张德年自己出资的，收款收据是方福松个人出具给张德年的，并非写错，当时张德年和方福松还约定分别向温州奥星公司与安徽奥星公司各投150万元，并按照投资比例分红及承担亏损。3.100万元不是归还投资款，而是因张德年欠银行贷款未还，方福松便向别人借款替张德年还款。事后方福松曾多次向张德年催讨，但是张德年均没有归还。4.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是2010年下半年购买的。2011年温州民间借贷风波爆发后，安徽奥星公司、温州奥星公司的经营均非常困难，存在亏损，根本没有利润可供分配，所以并不是故意不分红。5.欧胜勇不是权利主体，其主体不适格，因为实际投资人系张德年而非欧胜勇，欧胜勇与本案无关，不能主张权利。6.张德年的投资款是汇入方福松的个人账户的，公司对该投资行为并不知情，其行为应被定性为张德年和方福松之间的投资合同关系，并受合同法调整。该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合同解除及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7.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没有法定理由不能请求退还。
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在原审期间共同答辩称：本案是欧胜勇或者张德年与方福松之间的合同关系，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没有收到款项，也不知情。该款项与公司无关，欧胜勇请求公司共同偿还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张德年在原审期间陈述称：欧胜勇的诉称属实。张德年与方福松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方福松称开办温州奥星和安徽奥星公司，并问张德年是否有人愿意投资。于是经张德年介绍，其大舅子同意向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投资300万元，但是没有约定在两个公司内的投资金额和比例。后欧胜勇分别于2010年9月30日、10月11日、10月18日通过张德年的账户汇给方福松100万元、90万元、110万元。方福松出具了涉案的300万元收款凭证，但在收款凭证上将出资人误写成了张德年，而实际出资人是欧胜勇。欧胜勇出资后，没有获得分红也没有被两个公司作为股东看待。欧胜勇曾多次要求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出具股东证明书并给予分红，或返还投资款300万元。2012年4月9日，方福松通过张德年归还了欧胜勇投资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已经交给欧胜勇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欧胜勇主体是否适格、欧胜勇与哪位被告发生投资关系、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是否负有归还“投资款”的责任。一、欧胜勇主体是否适格。虽然本案的300万元是由张德年交付给方福松的，但是张德年在诉讼中已经承认自己是替欧胜勇代付，其对欧胜勇的主张不持异议，因此可以认定欧胜勇是实际出资人，欧胜勇作为主体适格。二、欧胜勇与哪位被告发生投资关系。关于这一点，欧胜勇与方福松、张德年的陈述一致，即该300万元是投入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并不是与方福松发生投资关系，并且本案的收款凭证上亦加盖了该两个公司的公章，具有公司行为的一般特征，可以视为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已收取了欧胜勇的300万元，欧胜勇与该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发生投资关系。三、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是否负有归还200万元的责任。欧胜勇交付“投资款”后，至今未获得温州奥星公司或安徽奥星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没有享受股东的权利，且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至今对欧胜勇的股东身份不予认可，导致欧胜勇投资入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不适用“投资款不予退还”之原则，欧胜勇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返还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辩称自己并不知道欧胜勇投资的事情，但本案收款凭证上盖有该两公司的公章，且方福松其时已与该两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并持有两公司的财务章和公章，事实上已经控制两公司，在此情况下对欧胜勇而言亦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由两公司承担。由于向欧胜勇收取300万元时未明确约定温州奥星公司和安徽奥星公司各自的份额，也没有证据证明该300万元的具体去向，因此宜由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对欧胜勇负有共同偿还义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以3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0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2012年4月9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2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欧胜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2800元（欧胜勇已预缴），减半收取11400元，由温州奥星公司、安徽奥星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安徽奥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于2014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欧胜勇具有适格主体是错误的。原审被告方福松于2010年9月30日出具的收款凭证事实上是投资合同，该合同载明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是方福松和张德年，欧胜勇不享有任何权利义务。且涉案300万元投资款都是张德年转账支付给方福松的，因此欧胜勇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退一步讲，即使欧胜勇主体适格，原判认定安徽奥星公司与欧胜勇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也是错误的。事实上，欧胜勇是与方福松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1.涉案300万元实际上是股权转让款，而非向上诉人公司进行投资的款项。方福松于2010年共出资3900万元受让上诉人的原股东王小华的29%股权和温州奥星公司的原股东王小华的31.65%股权，并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1年1月4日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涉案300万元系张德年以方福松的名义受让上述股权的股权转让款，而非向上述两个公司进行投资的款项。事实上上诉人并没有收取该笔款项，也不可能收取该笔款项，可见上诉人与欧胜勇之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关于方福松在涉案领款凭证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其他股东并不知晓，系方福松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因为当时方福松不是上诉人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2.从欧胜勇在2013年5月27日民事起诉状上所陈述的内容来看，欧胜勇也确认其与方福松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三、再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与欧胜勇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向欧胜勇返还投资款。1.假设原判认定上诉人与欧胜勇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的说法是正确的，则涉案收款凭证已经确认了欧胜勇的股东身份，工商部门是否已经进行登记并不影响欧胜勇的股东身份。2.投资有风险，原判以欧胜勇没有获取分红为由判令上诉人返还投资款显然是错误的。同理，原审被告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均不应返还投资款。四、即使按照涉案收款凭证进行认定，原判认定欧胜勇已向上诉人投资300万元也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涉案收款凭证的出具时间是2010年9月30日，当时张德年仅向方福松投资100万元，原判认定欧胜勇向上诉人投资300万元无事实依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龙湾区人民法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228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胜勇答辩称：一、原判认定欧胜勇为本案适格主体是正确的。1.从资金流向来看，欧胜勇通过张德年的账户向上诉人、温州奥星公司投资总计300万元，该部分事实得到了方福松的认可。2.虽然收款凭证上写的是张德年，但实际上是写错了，应为欧胜勇，而且欧胜勇还在上诉人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二、上诉人与欧胜勇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1.涉案300万元是欧胜勇向上诉人及温州奥星公司投资的款项，该事实有汇款记录及盖有两个公司印章的收款凭证予以证明。该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因为欧胜勇自己并未受让王小华的股权，也没有以方福松的名义受让王小华的股权，否则没有必要盖上两个公司的印章。2.方福松在原审期间明确陈述称涉案300万元系投资到两个公司的。投资当时方福松已经收购了上诉人公司与温州奥星公司，公章、财务章均由方福松掌握，该两个公司已经由方福松实际控制，这是盖有两个公司印章的原因，这已经构成表见代理。3.上诉人对2013年5月27日民事起诉状内容的理解是错误的。欧胜勇在起诉状中并未承认其系挂靠在方福松名下受让股份，且后来认为案情复杂已经要求追加上诉人及温州奥星公司为当事人。三、本案不适用股权投资款不予退还的原则。上诉人与温州奥星公司并未将欧胜勇作为股东看待，更未将其登记为股东，欧胜勇亦未获取分红和参与实际管理，故本案不适用投资款不予退还的原则。四、原判认定欧胜勇向上诉人及温州奥星公司投资的款项为300万元是完全正确的。收款凭证上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但领款原因一览中已经注明2010年9月30日、2010年10月18日共计300万元，即约定在2010年10月18日之前汇款，后欧胜勇已经实际汇款300万元，方福松对此未提出异议。
原审被告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张德年陈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欧胜勇的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安徽奥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商变更信息，用以证明方福松于2010年11月29日受让上诉人公司原股东王小华的29%股权的事实。2.变更登记情况，用以证明方福松于2011年1月4日受让温州奥星公司原股东王小华的31.65%股权的事实。3.领款凭证，用以证明王小华已收取方福松的股权转让款的事实。4.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欧胜勇确认其与方福松之间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的事实。
针对上诉人安徽奥星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欧胜勇质证认为：首先认为这些证据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关于证据1、2，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方福松实际受让股权的时间比变更登记时间要早，且该行为与涉案投资款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因案件复杂欧胜勇曾书面申请要求追加两个公司作为被告，后因程序问题而撤诉，现重新起诉，也是要求方福松与上诉人、温州奥星公司一并返还投资款。原审被告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第三人质证认为：同意被上诉人欧胜勇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4在本案诉讼之前均已存在，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本院均不予认证。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欧胜勇、原审被告方福松、温州奥星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德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欧胜勇通过原审第三人张德年的账户向原审被告方福松的账户汇入300万元，由原审被告方福松出具收款凭证并盖有上诉人安徽奥星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奥星公司印章的事实，由被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收款凭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为凭，本院予以确认。现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被上诉人欧胜勇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涉案300万元系通过原审第三人的账户向原审被告方福松支付的，且涉案收款凭证上载有“收张德年”字样，故被上诉人欧胜勇不是本案的权利义务主体，亦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原审第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陈述称其向原审被告方福松支付300万元是替被上诉人支付的，并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认可，故原判以被上诉人系实际出资人为由认定其主体适格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上诉人是否应共同向被上诉人欧胜勇返还200万元的问题。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是向原审被告方福松支付300万元为由主张应由原审被告方福松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福松、原审第三人均陈述称涉案款项系用于向上诉人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奥星公司进行投资，且涉案收款凭证上写有“温州奥星和安徽奥星公司入股”字样，并加盖了该两个公司的印章，故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系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奥星公司发生投资关系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欧胜勇分别于2010年9月30日、10月11日、10月18日支付100万元、90万元、110万元的事实，由被上诉人欧胜勇在原审期间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原审被告方福松的认可为凭，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00万元为由主张原判认定投资款为300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陆续支付300万元后，一直未获得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温州奥星公司的股东身份，也没有享受股东权利，且该两个公司至今对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仍不予认可，可见该两个公司未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其投资入股该两个公司的目的，故其有权要求该两个公司返还相应的款项。被上诉人自认其中100万元已经返还，原判判令该两个公司共同返还200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以投资款不应返还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200万元的共同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安徽奥星合成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代理审判员 叶希希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