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民终13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正梓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镇白石厦村祥发工业区第五栋。法定代表人：许莫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唐通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桂平路481号15幢5层5C4室。诉讼代表人：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展唐通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绍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展唐通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船山街78号337室。法定代表人：王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正梓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梓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展唐通讯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唐股份公司）、上海展唐通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唐通讯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梓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琦，被上诉人展唐股份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上诉人展唐通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梓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展唐通讯公司是展唐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在业务、人员、财务、办公场所均混同，故应对债务负共同责任。2.一审认定加工款的数额不正确，应当是421,472.53元。3.一审法院强制要求正梓�公司择一确定承担责任主体违反审理程序。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共同辩称，两公司为母子公司关系，分别与正梓源公司形成的是定作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故不应合并审理。关于主体混同问题，展唐股份公司已在另案中申请审计鉴定，目前尚未有结果。正梓源公司于2016年3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共同支付货款478,922.53元（其中货款428,922.53元、模具款50,000元）；2.判令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共同支付违约付款利息（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梓源公司（乙方）与展唐股份公司（甲方）分别于2015年6月12日、6月15日和11月2日签订《模具及产品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制造手机L9061A款、W7071A款和W7100A款模具，L9061A款制造费�为10万元。正梓源公司确认展唐股份公司已经付清W7071A款和W7100A款模具制造费用。展唐股份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向正梓源公司汇款5万元，正梓源公司主张此款是展唐股份公司支付L9061A款模具制造费用，尚欠5万元。正梓源公司就其生产交付的手机配件货款，于2015年7月27日至同年10月29日间分别向展唐股份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计7,450元；向展唐通讯公司开具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计522,455.12元。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税项抵扣。正梓源公司陈述，诉争的428,922.53元货款系其于2015年6月至同年12月间交货但尚未收到的货款；该期间交货的货款发票，除12月交货的货款发票未开，其余均已开出并交付；其于2015年12月交付W7071A款和W7100A款手机配件货款计362,134元，该款已经其�展唐股份公司阮小芳对账确认，但因对方状况不佳，人心浮动，对接工作发生问题，故发票未开。正梓源公司对其主张的2015年12月362,134元货款，出示了一份《深圳市正梓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12月份对账单（正式订单）》复印件。正梓源公司陈述，该对账单是其根据展唐股份公司指示，其在12月份向代工企业送货情况制作，并将对账单发送给展唐股份公司，展唐股份公司阮小芳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但现在对对账单是用传真形式发送还是用邮件形式发送无法确定。该证据材料买方打印为展唐股份公司，但又用笔划去并手书改为展唐通讯公司，载明对账起止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金额为362,134元，下端空白处有“阮小芳”字样。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质证表示不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陈述如果要对201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发生的货款对账，则肯定是在2016年1月进行，而2016年1月起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停业，无人进行对账。一审中，正梓源公司表示，如果法院不能认定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对诉争款项负连带责任需按合同关系分开处理的，则其选择在本案中处理其与展唐股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正梓源公司在其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均主张展唐股份公司向其定作手机外壳模具，然后由展唐通讯公司向其下达采购订单，委托其生产W7071A款、W7100A款手机配件，手机配件货款发票也是大部分开给展唐通讯公司，现其在本案中请求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对诉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分别与正梓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应当分别依法承担合同责任。正梓源公司表示，如果法院不能认定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对诉争款项负连带责任需按合同关系分别处理的，则其选择在本案中处理其与展唐股份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争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梓源公司对其关于展唐股份公司应支付其在2015年12月1日至12月31日交付货物的货款计362,134元的事实主张，未出示确实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主张难以认定。展唐股份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所收到的2份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7,450元货款已经支付，也未出示证据证明正梓源公司主张的欠L9061A款模具制造费用5万元已经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展唐股份公司尚欠正梓源公司钱款57,4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判决：一、展唐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正梓源公司钱款57,450元；二、展唐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正梓源公司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57,45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正梓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484元，由正梓源公司负担7,466元，由展唐股份公司负担1,018元。本院二审期间，正梓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向本院提交专项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展唐股份公司和展唐通讯公司的资产独立，故两公司对外不应承担共同民事责任。经质证，正梓源公司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及其采纳的会计资料存疑，不能证明两公司不混同。本院审核为，该审计报告因正梓源公司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人独立承担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而人格否认规则属于打破该原则的特别救济方式。正梓源公司主张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系母子公司，且在业务、人员、财务等方面均混同，故应对债务承担共同责任。首先，正梓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正梓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虽然能证明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的业务人员存在混同，两公司的业务存在关联，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两公司的财产不具有独立性，即两公司财产构成混同。两公司业务人员、业务的交叉或者关联，并不足以否定两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性。因此，正梓源公司提出展唐股份公司、展唐通讯公司主体混同、应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正梓源公司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如果一审法院不认定两公司因主体混同而承担共同责任，则在本案中选择处理其与展唐股份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故一审法院在认定展唐股份公司结欠正梓源公司款项金额后进行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正梓源公司与展唐通讯公司之间的合同争议，属另一合同法律关系，正梓源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正梓源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款项不正确、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梓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2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正梓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朱国华审判员  韩朝炜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俞 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