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宿中刑终字第0054号
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辛，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利国，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辛、杨某壬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沭刑初字第0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学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辛及其辩护人杨利国、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杨某辛纠集杨某壬、杨某癸（另案处理）等人手持木棍等物，无故打砸停放于沭阳县官墩乡戴山村杨某乙家门前水泥路上的苏N×××××号桑塔纳轿车及苏D×××××号面包车，并随意殴打两车车内人员宋某甲、周某乙、孙某丁、刘某等人，致使两车多处受损，宋某甲头部及左眼部受伤、周某乙头部受伤、孙某丁左眼部及左颧部受伤、刘某头部及左踝部受伤。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杨某壬发现被害人宋某甲系其认识的人之子、被害人刘某系外地人，随即阻止其他人对宋某甲、刘某的继续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宋某甲、周某乙、孙某丁、刘某的上述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两车损失为人民币2940元。被告人杨某壬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杨某辛、杨某壬、杨光东、张家高、王传杰、杨某癸的供述，被害人宋某甲、周某乙、孙某丁、刘某、宗某、洪某、宋某乙、骆某、鲍某甲、鲍某乙、杨某庚、陈某的陈述，证人杨某甲、杨某乙、孙某甲、王某、许某、何某、杨某丙、杨某丁、李某甲、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某辛、杨某壬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辛、杨某壬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辛、杨某壬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辛、杨某壬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和一年十一个月。
上诉人杨某辛提出其未纠集、指挥本案作案人员实施打砸行为，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提出：1.被害方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2.原审量刑过重；3.上诉人杨某辛系被其父带至派出所，构成自首。
原审被告人杨某壬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晚，因置办上诉人杨某辛祖父的丧事，杨家雇请两班吹鼓手在家门前搭台表演，周围乡邻数百人到场观看，被害人宋某甲、宗某、周某乙、任某、孙某丁、宋某乙、洪某、骆某（均系韩山镇人）及刘某（系宋某甲家米厂的湖北客户）等人亦一同乘苏D×××××号面包车前往观看。当晚20时许，在吹鼓手表演脱衣舞时，杨光新（在逃）与任某在戏台上发生厮打，后杨某癸、杨光东（另案处理）等人亦上前群殴任某，任某被殴后逃离。随后演出继续，不久有人称韩山镇人要前来打架，杨某辛即召集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及杨某癸等人持棍追出，杨光新、杨光东及张家高、王传杰（另案处理）等人亦持棍前往。在此期间，宗某、宋某甲、周某乙、孙某丁、宋某乙、洪某、骆某、刘某等人已驾乘面包车离开演出现场并停在村口水泥路上，鲍某乙驾驶苏N×××××号桑塔纳轿车带鲍某甲、陈某、杨某庚前来看表演亦刚驶到村口水泥路上，杨某辛、杨某壬、杨光新、杨光东、王传杰、张家高等人赶到村口时即遇见该两辆车，并持棍砸车，亦对车内人员实施殴打，致两车多处受损，宋某甲、周某乙、孙某丁、刘某等人受伤。在殴打过程中，杨某壬认出宋某甲即阻止他人继续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宋某甲头部及左眼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周某乙头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孙某丁左眼部及左颧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刘某头部及右踝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两车损失为人民币2940元。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原审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供述
1．原审被告人杨某壬供述案发当晚看演出时，杨光新在戏台上动手打一名年轻男子，此时杨某癸、杨光东、王传杰、张加高等人都冲上去打该年轻男子，该年轻男子逃离后演出继续进行，不久杨某辛用话筒喊其和杨某癸出来，其到杨某辛身旁，杨某辛称韩山调人来打架，要其一起去打架，当时杨某辛旁边还有杨光团、杨阳，后又一起往东南方向走，杨光东、杨光敏、张加高、杨某癸等人走在前面，之后各人又在杨光敏家菜园处找棍，其到杨某乙门口路头处时，看见杨光新、杨光东等人持棍砸路边一辆黑色轿车，杨光新还砸从轿车内跑出来的人，杨光新、杨光东等人砸过轿车后，又砸停在南侧的面包车，其也在现场地上捡一根棍砸车，张加高、杨光团等人还用棍从车窗伸进去捣，后车内的人被拽出，杨光东、杨光新用棍打被拽出来的人。被打的一个外地人（即刘某）称你们打错了，其让杨光新不要再打，后杨光新又砸另外一名男青年（即宋某甲）时，其认出该男青年，知道打错人了，即让不要打。后来其他人没怎么打从车上被拽出来的人，只有杨光新打了几下，此外车上也有人跑掉，未被打到。此后，杨正社、杨正康、杨正芹等人赶到现场，其对杨正社讲打错人了，杨正社没有说话，后其一行人即离开。
2.同案关系人杨某癸供述案发时听到杨光新在戏台上喊打，后其和杨某辛、杨光新等人一起围殴一名年轻男子。打完架后，吹鼓手中的人又开始跳脱衣舞，过有五分钟左右，杨某辛拿话筒喊“小艳军、杨小党、小家高出来”，其即从人群中出去，看到杨某辛带杨某壬、张家高、杨光新、杨光团等十几个人在杨光敏家门前路边找到棍后向东走，其也到杨光敏家门口菜园地拿一根棍。到水泥路上时看到路边有两辆车，杨某辛称有人向南跑，让其追，其和杨某辛、杨光新沿着水泥路向南追，其追上一名男子并用棍砸该男子后背。之后其和杨某辛、杨光新回到停车处用棍砸车，有人从面包车内出来称不是来打架，是来看演出，杨光新用棍敲打说话的男子。
3.同案关系人杨光东供述案发时看见其弟弟杨光新和一名年轻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去踹两脚，旁边杨某癸等人也上前拳打脚踢，该年轻男子被打倒在地，后爬起来逃离。之后表演继续进行了几分钟，杨光新称韩山一伙人过来打架，要过去和对方打，后其和杨光新、杨某癸、杨某壬等人前去打架，并在路边找棍，到杨某乙家旁边路上后，其和杨光新、杨某癸、杨某壬等人持棍砸车。
4.同案关系人张家高供述案发当晚在看表演时，有一群人围殴一名年轻男子，打架结束后几分钟，杨某辛拿着话筒点名，还有人喊去打架，其也跟随前往，杨某壬、杨某辛、杨光新、杨光东等人亦前往。后到水泥路上，其和杨某壬、杨某辛、杨光新、杨光东等人用棍砸一辆面包车，也有人用棍从车窗里伸进去捣，后车内的人被拽出并遭到殴打。
5.同案关系人王传杰供述案发时和周东华、杨光东等人持棍一起前往砸车现场，杨某辛、杨光敏、杨光新等人都拿东西砸面包车，此外还有人用棍从车窗往车里捣，后车内的人被拽出，杨光新用棍砸其中一名年轻男子。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宗某陈述案发当晚其驾驶苏D×××××号面包车带周某乙、宋某甲、刘某、任某、洪某、孙某丁、宋某乙、骆某等人到官墩乡戴山村看吹鼓手表演，在看表演时任某被多人殴打后逃离，之后其和周某乙、宋某甲、刘某等人驾乘车辆离开并停在村庄东侧的水泥路上，车内的人谈论任某被打之事，此时有一辆轿车迎面驶过，后其看见从路西侧冲过来二十余人，手里都拿着棍，有人吆喝着说打，见此情形其即沿水泥路向南跑，途中被砸一棍，后孙某丁、周某乙也跑到其处，孙某丁头上流血，周某乙也受伤。待警察到场后，其回到现场看见面包车以及旁边一辆桑塔纳轿车被砸。
2.被害人宋某甲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和刘某、宗某、周某乙、宋某乙、孙某丁、洪某、任某、骆某等驾乘一辆面包车去官墩乡戴山村看吹鼓手表演，因有人打架，演出中途停止，后其和周某乙、宗某等人乘车离开现场并停在村庄东侧水泥路边时，有二十余人持棍从西侧赶到，打砸刚刚迎面驶过的一辆轿车，之后该伙人（其中有两人经辨认为杨某辛和杨某壬）又砸其乘坐的面包车，车窗玻璃被砸坏，有人用棍从车窗往车内捣，后其和刘某被拽出车外并遭殴打。
3.被害人刘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在看表演时，有许多戴白色孝帽的人围打一个人，后被打的人跑掉，之后其和宋某甲等人乘车离开演出现场到村庄东侧水泥路边时，突然从车后过来许多人拿棍砸其所乘的面包车，并用木棍往车里捣，其和宋某甲等人被殴打。该伙人中有一名穿绿色棉衣的男子经辨认为杨某壬。
4.被害人孙某丁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晚在吹鼓手表演时，任某被许多戴孝帽的人围打，后任某被打跑。之后其和宋某甲、洪某、骆某、宗小东、周某乙、宋某乙和刘某等人乘车离开演出现场停在庄东侧水泥路上，此时其所乘车后有许多人拿棍到场，开始砸刚迎面驶过的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后又砸其乘坐的面包车，并用棍从车窗往车内捣，其一行人被殴打。被害人孙某丁辨认出杨某辛、杨某壬、杨光新参与打砸。
5.被害人骆某陈述案发时所乘坐的面包车被多人持棍打砸，车窗玻璃都被砸碎，亦有人持棍从车窗往车内捣，其头部被捣，后其又被拽出车外并遭到殴打。被害人洪某陈述其头部和后背被棍捣十余下，宋某甲、刘某等人也被捣到，刘某头部流血。被害人周某乙陈述砸车的人中有部分人戴孝帽，其下车逃离时被砸三棍。被害人宋某乙陈述案发时后背被砸一棍后逃离。
6.被害人鲍某甲陈述案发当晚和杨某庚、陈某、鲍某乙四人驾乘苏N×××××号桑塔纳轿车到官墩乡戴山村看吹鼓手表演，刚到村口即感觉车后侧的挡风玻璃被棍砸碎，接着车前玻璃也被砸碎，后其下车查看情况时被人持棍殴打，其即逃离现场，之后其回到现场看到其车和旁边一辆面包车被砸，有许多人围观，派出所民警也到场处理。
7.被害人鲍某乙陈述案发时驾车带鲍某甲、陈某、杨某庚到戴山看吹鼓手表演，到村口时看到路边停一辆面包车，其正准备找地点停车，看见从西面冲过来二十余人，手里都持棍，后其车后侧玻璃被砸，其下车时后背被砸一棍，之后其逃离现场，在返回现场时看见旁边面包车也被砸，地上还散落着砸断的木棍。被害人杨某庚陈述其乘坐的车还未停下即感觉车后侧被砸，其下车被四个人持棍砸，后其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陈述其下车即有人用棍砸其，其躲过后即逃离现场。
8.被害人任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2年11月28日下午其和洪某、孙钱、周某乙、宋某乙、骆某等人乘车到官墩戴山村看吹鼓手表演，到场后各人下车看热闹，其在戏台上看表演时与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杨光新）发生厮打，后又有多人对其拳打脚踢，被人拉开后，其爬起来往没人的地方跑，一直跑到圩沟里躲起来，待警车到场后其才敢出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吹鼓手班头，2012年11月底因杨正社父亲去世，杨家雇请其戏班表演，11月28日杨家又雇请另一戏班共同表演，当晚其戏班在表演脱衣舞时，围观的人发生打架，杨光新、杨某癸等人追打一名年轻男子，打架结束又继续表演几分钟后，有人喊去打架，杨某壬、杨某癸、杨光团、杨光新等人一起离开。
2.证人孙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当晚杨光新和一名年轻男子在戏台上打架，后有多名杨家男子上前打该名年轻男子，该年轻男子被打到戏台下时又遭多人围殴，杨光新之妻将杨光新抱住不让打，其也劝杨光新不要打，杨光新说“看行行是他先打我的”。此次打架结束又继续表演几分钟后，一名胖胖的男青年（经辨认为杨某辛）喊“都跟我出来”，之后杨某辛向南追出，有十几个人跟随。
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案发时一群人围殴一名年轻男子，后被打的年轻男子逃离，有多名年轻男子尾追，之后在继续表演时有名年轻男子回来说“那韩山小孩打电话找韩山人来咯”，杨某辛等人称“韩山来几十口人都跟他弄死得”，接着杨某辛喊“小艳军、杨小党出来”，后来也有人喊“有力气人都出去打仗”。之后杨某辛、杨某壬、杨某癸、杨光新等十几个人向东追出去打架。证人杨某丁证言亦证明案发时听到戏台上有人拿话筒点名，后有十几个人在附近找棍并向东南方追去。证人杨某戊证言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当晚杨家有人跑到其家门前鸡圈处拿棍离开。
4.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案发时杨光新在戏台上殴打一个年轻男子，后杨某癸等人也冲上戏台殴打该年轻男子，该青年被打掉到戏台下后又有更多的人上前围殴，杨光新、杨某癸、杨某辛等人都参与殴打，之后被打的年轻男子逃离现场。此后不久杨某辛等人吆喝着要出去追打，并说“韩山来二三十口也跑不掉”，之后杨某辛、杨光新、杨某壬等二十多人在附近找棍并向东南方追去。该伙人返回时，杨光显和杨光新走在前面并称棍都被打断。
5.证人李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案发时一伙人在戏台上围殴一名年轻男子，挨打的年轻男子被打跑后不久，一名胖胖的男子（经辨认为上诉人杨某辛）喊“所有戴孝帽的都跟我出来”，之后有十几个人跟着该男子向东去。
6.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案发时有多人围殴一名男子，后来被打的男子满脸是血跑出，其认出是任某。之后其继续看演出时看到有不少戴孝帽的人来回找人，几分钟后，有十几个戴孝帽的人拿着木棍往东走，过有一段时间，该伙人空手返回。表演结束后其走到村口水泥路上时，看到一辆桑塔纳轿车前后玻璃被砸，另一辆面包车的玻璃均被砸坏，现场有两名满头是血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为外地人。
7.证人杨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0时许，听到一名男子用吹鼓手的广播喊“点到名的出去”，具体名字没听清楚。演出结束后其回家途中看到村口水泥路上围有许多人，到场看到派出所民警在拍照，路边有两辆车被砸，路上和路两侧的沟渠内有很多断截木棍。现场也围着许多韩山人，后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韩山人，他们在路边骂骂咧咧，称要去杨正社家找打架的人，但被派出所民警拦住。
8.证人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跳脱衣舞时有围观的群众在戏台上打架，打架结束后其继续跳时，有一名男子点名找人出去打架，围观人群中有七八个人跟出去打架，其中一名男子经辨认为杨某壬。
9.证人孙某丙、张某、许某、李某乙、杨某己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在吹鼓手表演时有人在戏台上打架，多人围殴一名年轻男子，后该年轻男子逃离。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宋某甲、刘某、周某乙、孙某丁、骆某、洪某等人损伤情况，其中被害人宋某甲头部及左眼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周某乙头部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孙某丁左眼部及左颧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刘某头部及右踝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2.价格鉴定结论书及车辆损失照片、清单，证明被砸的苏D×××××面包车与苏N×××××桑塔纳轿车损失为人民币2940元。
五、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沭阳县官墩乡戴山村六组杨某乙家东侧的南北走向水泥路上，有两辆停在路两侧的汽车被砸，其中一辆苏N×××××桑塔纳轿车的前后挡风玻璃被砸，另一辆苏D×××××面包车的所有玻璃被砸，现场附近的水泥路两侧沟内遗落有十八根断截木棍。案发当晚的演出地点位于杨某乙家所在村庄西侧的原万山小学废弃操场旁边，与车辆被砸现场的水泥路之间有乡间土路相连。
六、书证及其它证据
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其他相关人员户籍情况。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证明本案发破案以及上诉人杨某辛、原审被告人杨某壬等人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上诉人杨某辛提出未纠集、指挥本案作案人员实施打砸行为，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及同案人杨某癸均供认其二人是被杨某辛使用演出话筒喊出去打架，证人杨某乙证实杨某辛喊杨某壬及杨某癸出去打架，该证言与杨某壬及杨某癸供述相印证；此外同案人张家高供认上诉人杨某辛用话筒点名喊人，证人杨某丙、孙某乙、许某、杨某丁、赵某等人也证实案发时有人用演出话筒点名喊人出去，后在场人群中有多人纠集在一起追出去打架，张家高的供述及杨某丙等人证言亦能与杨某壬、杨某癸的供述相互印证，故本案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杨某辛有纠集、指挥本案相关人员之行为，上诉人杨某辛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杨某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对本案发生负有过错，并提交杨光新之妻殷正利的报案材料、署名杨光利的书面材料以及辩护人与相关人员的谈话记录，用以证明有人趁脱衣舞表演时猥亵殷正利，导致杨光新与任某发生厮打，后又因韩山人称要纠集人员前来打架，继而导致本案案发，经查，1.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其劝杨光新不要打架时，杨光新称“看行行的是他先打我的”，并非上诉人杨某辛的辩护人所提出的事发起因，且杨光新案发后一直在逃，不愿到案说明；2.辩护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署名殷正利的报案材料、署名杨光利的手写材料，并非法定证据形式，不具证据资格，辩护人与相关人员的谈话记录上表明仅辩护人一人与相关人员谈话，亦不合法，且相关人员所表述的事发起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此外本案亦无证据表明被害人宋某甲、宗某、周某乙、孙某丁、鲍某乙、鲍某甲等人当晚欲与杨家打架；3.本案中杨光新与任某发生厮打时，杨某癸、杨光东等人均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而趁人多势众上前围殴任某，随意殴打他人故意明显，此后杨某辛等人也只是听说有韩山人前来打架，即纠集人员打架，在遇到宋某甲、鲍某乙等人乘坐的车辆后亦不问缘由，肆意砸车打人，因此本案事发是因杨某辛等人为逞强斗狠而直接导致，综上，上诉人杨某辛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上诉人杨某辛的辩护人提出杨某辛系被其父带到派出所，构成自首，经查，杨某辛到案后在侦查阶段一直拒不供认犯罪事实，并无自动接受司法机关处理的意愿，杨某辛在侦查机关收集足够的证据并被移送起诉的情况下，才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仅属当庭认罪，而非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辛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壬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杨某辛和原审被告人杨某壬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某辛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壬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经查，杨某辛、杨某壬等人结伙寻衅滋事，致多人轻微伤及两车被砸，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考虑上诉人杨某辛能够当庭认罪、原审被告人杨某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等情节而从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一年十一个月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莉
代理审判员 刘彬
代理审判员 高峰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