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初3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李宁，曾用名郑宁宁，男，1985年12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泰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后又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后因经传唤未到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7〕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李宁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李宁及其辩护人陈秋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车辆质押诈骗
2014年8月份，被告人郑李宁因车辆抵押贷款与他人发生纠纷，预谋通过谎称车辆抵押借款的方式进行诈骗。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郑李宁谎称办理车辆抵押借款将被害人刁廷浪约至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上江路瓯通奥迪4S店。被告人郑李宁在被害人刁某提供的收条和机动车质（抵）押合同上签字后，获得刁某提供的现金人民币17.6万元，随后到4S店内办理了奥迪A6轿车的购买手续并将车辆开出，直接由本人将轿车开走并未交给刁某抵押。2014年8月27日，被告人郑李宁直接将该轿车以10.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陶家鑫。
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郑李宁家属将人民币5万元交至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蒲州派出所，用于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15年6月2日，蒲州派出所将人民币5万元发还被害人刁某。
二、手机贷款诈骗
2014年3月28日，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泰信托公司）与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信贷合作协议，中泰信托公司委托佰仟金融公司对借款人进行贷前调查，并向中泰信托公司推荐借款人，中泰信托公司根据佰仟金融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发放贷款。2015年2-3月份，黄某、孟某（均已判决）分别带汪某、卢某、陈某三人在永嘉县江北街道的手机店内以分期付款购手机的名义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资金。佰仟金融公司员工被告人郑李宁在明知黄某、孟某欲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资金的情况下，仍然予以办理相应手续。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22日，黄某带着汪某来到永嘉县瓯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汪某以消费贷款的方式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黄某支付首付款1600元，余款4588元由汪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黄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5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黄某和汪某，后黄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汪某、郑李宁人民币2000元、200元。至今未偿还“借款”。
2、2015年3月2日，黄某带着卢某来到永嘉县瓯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卢某以消费贷款的方式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黄某支付首付款1600元，余款4588元由卢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黄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5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黄某和卢某，后黄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卢某、郑李宁人民币2000元、200元。卢某于2015年7月份后陆续支付“借款”3183.89元，余款至今未还。
3、2015年3月3日，孟某带着陈某来到永嘉县江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陈某以消费贷款方式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孟某支付首付款1700元，余款4488元由陈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被告人孟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4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孟某和陈某，后孟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陈某、郑李宁人民币1500元、200元。至今未偿还“借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李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李宁在第二部分的犯罪事实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郑李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车辆质押诈骗有异议，辩解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诈骗，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车辆质押诈骗事实亦提出异议，认为该行为系民事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郑李宁没有虚构事实。被告人郑李宁与刁某协商后，向刁某借款176000元用于购买轿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后郑李宁发现刁某的行为与曾骗取其轿车的犯罪分子的手段一样，断定刁某亦是骗取其购买的轿车，为防止再次被骗，才没有将轿车交付给刁某；2、被告人郑李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郑李宁使用刁某提供的首付款购买轿车后，直接将轿车开到公安机关，意图让公安机关立案并追回自己原先被骗的轿车，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刁某首付款的故意。另外，辩护人还认为被告人郑李宁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郑李宁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车辆质押诈骗
2014年8月份，被告人郑李宁以零首付购车为由与被害人刁某取得联系。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郑李宁将刁廷浪约至温州市龙湾区蒲州街道上江路瓯通奥迪4S店，双方约定由刁某提供购车首付款176000元，郑李宁购买轿车后，轿车质押给刁某，并签订了机动车质押合同和收条。随后，被告人郑李宁在4S店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了浙Ｃ×××××奥迪A6轿车，并由刁某支付首付款176000元，但没有按约将轿车质押给刁某，而是将轿车开到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刑侦大队，并以刁某欲骗取其轿车为由报案，公安机关告知其不予受理后，郑李宁便将轿车开走，并于同月27日将轿车转让给陶家鑫，亦未偿还刁某的“借款”。
2014年12月26日，被告人郑李宁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刁某退赔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郑李宁曾以其父亲郑家快名义购买了浙Ｃ×××××宝马轿车。同年8月23日，被告人郑李宁向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报案称，其通过网上零首付购车联系到嫌疑人，由嫌疑人提供首付款，其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浙Ｃ×××××宝马轿车，并将轿车质押在嫌疑人处，后嫌疑人没有归还轿车，又关闭联系电话。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刁某的陈述，证明其向被告人郑李宁提供购车首付款176000元，并约定购买的轿车质押给刁某，后郑李宁既没有按约将轿车质押，在轿车转让后也没有归还首付款的事实；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郑李宁以轿车质押为由经其介绍与刁某取得联系的事实；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刁某在车上，被告人郑李宁向刁某借款176000元用于买车，并约定车辆质押，后郑李宁没有将车交给刁某，其与刁某便追赶郑李宁至鹿城刑侦大队，民警没有受理，郑李宁便强行开车离开的事实；4、证人诸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郑李宁于2014年8月以按揭贷款方式向其公司购买一辆奥迪A6轿车，在一星期左右后还了贷款并将轿车转让的事实；5、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根据被告人郑李宁的意思，代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的事实；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郑李宁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7、订单合同、合作协议、分期付款还款合同、抵押合同、机动车详细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郑李宁于2014年8月19日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浙Ｃ×××××奥迪A6轿车，同月27日将轿车转让给陶家鑫的事实；8、机动车质押合同、声明书、授权委托书、具结书、承诺书、收条、取款凭证，综合证明被告人郑李宁以其将要购买轿车作为质押方式向刁某借款176000元的事实；9、车辆档案、案件概要情况、情况说明，综合证明2014年8月23日，被告人郑李宁向浙江省泰顺县公安局报案称，其通过网上零首付购车联系到嫌疑人，由嫌疑人提供首付款，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浙Ｃ×××××宝马轿车，并将轿车质押在嫌疑人处，后车被骗走，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侦查的事实；10、被告人郑李宁供述称，其原先以零首付方式购买宝马轿车被人骗走后，便以相同方式与被害人刁某联系，并由刁某提供首付款，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奥迪轿车，并将车开到刑侦大队，意图追回原先被骗的宝马轿车，但公安机关没有受理，后将轿车转让给陶家鑫。
被告人郑李宁及其辩护人均认为郑李宁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刁某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李宁以购买的轿车作为质押的方式骗取刁某购车首付款，在购买轿车后并没有将轿车按约定质押给刁某，而是将轿车开至公安机关，在公安民警告知其不予受理后，仍没有将轿车质押给刁某，而是将轿车卖给他人，所得款项亦没有偿还刁某的“借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符合诈骗的构罪要件，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二、手机贷款诈骗
2014年3月28日，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泰信托公司）与深圳市佰仟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信贷合作协议，中泰信托公司委托佰仟金融公司对借款人进行贷前调查，并向中泰信托公司推荐借款人，中泰信托公司根据佰仟金融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发放贷款。2015年2-3月份，黄某、孟某（均已判刑）分别带着汪某、卢某、陈某三人来到位于永嘉县江北街道的手机店内以分期付款购手机的名义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资金。佰仟金融公司员工被告人郑李宁在明知黄某、孟某欲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资金的情况下，仍然予以办理相应手续，共骗取中泰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民币10480.1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2月22日，黄某带着汪某来到永嘉县瓯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汪某以消费贷款的方式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黄某支付首付款1600元，余款4588元由汪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黄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5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黄某和汪某，后黄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汪某、郑李宁人民币2000元、200元。至今未偿还中泰信托公司“借款”。
2、2015年3月2日，黄某带着卢某来到永嘉县瓯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卢某以消费贷款的方式购买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黄某支付首付款1600元，余款4588元由卢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黄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5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黄某和卢某，后黄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卢某、郑李宁人民币2000元、200元。卢某于2015年7月份后陆续支付“借款”3183.89元，余款至今未还。
3、2015年3月3日，孟某带着陈某来到永嘉县江北街道“华星”通讯店，由陈某以消费贷款方式够吗价格为人民币6188元的苹果664G手机一部，由孟某支付首付款1700元，余款4488元由陈某与中泰信托公司、佰仟金融公司签订消费贷款协议。被告人郑李宁明知被告人孟某系骗取中泰信托公司贷款而予以审查通过并上报审批，后中泰信托公司将4488元贷款付给“华星”通讯店。“华星”通讯店收到购机款后，将手机交付给孟某和陈某，后孟某将手机予以变卖，并分别给予陈某、郑李宁人民币1500元、200元。至今未偿还中泰信托公司“借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李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李某,4、陈某、汪某、卢某的证言、同案犯孟某、黄某、张某2、袁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百仟金融公司分期购服务申请表、照片、还款记录、合作协议、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郑李宁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李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多次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郑李宁在手机贷款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手机贷款诈骗的罪行，结合已退赔被害人刁某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郑李宁在本案中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李宁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车辆质押诈骗事实，不宜认定为坦白，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李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李宁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相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人民陪审员 金秋英
人民陪审员 杨学桐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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