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茂专（又名张建军），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2002年3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宿州市甬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2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叶维洋，杭州市富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8]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茂专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专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茂专及其辩护人叶维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5日晚，被告人张茂专伙同他人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路68号洪某2经营的佳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冒用其哥哥张茂瑞（2016年11月已死亡）的名义从该公司租得苏Ｂ×××××号黑色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1辆（该车车主为沈某，实际所有人为洪某1，保险人为洪某1的儿媳王某1）。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茂专将该车开至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8号，冒用其哥哥张茂瑞的名义谎称车主欠其钱，将该车以70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抵押给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得款57500元。2015年12月23日，该车车主沈某以92050元的价格将该车赎回并将车过户至其岳母汤某名下。期间，被告人张茂专支付洪某2租金及押金合计11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45561.5元。
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从车主沈某处追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茂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茂专当庭辩称，其参与了本案的犯罪行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涉案车辆系其哥哥租的，也不是其当车的，其只是在场签字，钱也是打到其哥哥账户的，其拿到了5000元。
辩护人叶维洋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张茂专的犯罪手段应区别于一般的有预谋的诈骗，逾期还车后还支付了2、3次租车费用，且其在签字时张茂瑞在现场授意，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张茂专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家中有女儿需要抚养，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晚，被告人张茂专伙同他人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西堤路68号洪某2经营的佳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冒用其哥哥张茂瑞（2016年11月已死亡）的名义从该公司租得苏Ｂ×××××号黑色丰田牌汉兰达越野车1辆（该车车主为沈某，实际所有人为洪某1，保险人为洪某1的儿媳王某1）。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张茂专将该车开至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8号，冒用其哥哥张茂瑞的名义谎称车主欠其钱，将该车以700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抵押给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实际得款57500元。2015年12月23日，该车车主沈某以92050元的价格将该车赎回并将车过户至其岳母汤某名下。期间，被告人张茂专支付洪某2租金及押金合计11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145561.5元。
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从车主沈某处追回。
被告人张茂专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洪某1、洪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30日，洪某1在杭州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放在洪某2经营的佳燕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用以出租。车子让二手车市场的人挂在沈某的名下，因政策限制，车辆过户的事一直没办。2015年12月5日，有个自称张茂瑞的安徽人到洪某2店里把这辆车租走了，共支付租金、押金11000元，后洪某2发现该车GPS信号不正常，最后在江苏江阴市泰和二手车市场原车主沈某的店门口找到了这辆车。沈某说这辆车是其从安徽合肥的一个投资公司买回来的并已转卖给他人，必须支付15万元及利息、辛苦费才能把车取回的事实。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30日，洪某1和洪某2以王园芬的名义到杭州的二手车市场在其处购买了一辆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放在洪某2处用以出租。当时杭州限牌，需要办理外地的暂住证满两个月后车才能过户，故其随便找了一个江苏江阴人（即沈某）挂靠过去，后因政策限制，过户的事一直拖着没办。后其得知沈某把洪某1的这辆车过户过掉了，其和洪某1等人赶到江苏江阴泰和二手车市场找到沈某要他还车。沈某称该车是其从安徽合肥的典当行把车取出来的，要这边拿出15万元才能把车取回来，还说要加付利息等费用的事实。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朋友许彬彬将一辆二手的丰田汉兰达越野车挂在其名下，车牌为苏Ｂ×××××，称等以后车子卖掉后再过户给客户。2015年12月份，其接到安徽合肥一家投资公司的电话，对方称该车已抵押给他们了，叫其拿钱去赎车，后其与朋友以9万多元把车取回来了并将车子过户到其丈母娘汤某名下。2016年1月份，浙江杭州的几个人和许彬彬及一个浙江的车商在泰和二手车市场找过其要把车拿回去，后协商未果等情况。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4日，其女婿沈某说有一辆丰田车要过户到其名下，其就答应了，然后沈某陪其到车管所去办理了过户手续。其知道是一辆丰田越野车，好像是青色的。一开始这辆车是其儿子在开，后来因为这部车有纠纷了，车子就一直停着没开的事实。
5.证人宋帮云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左右，张茂瑞称因车主沈某欠其钱，抵给其一辆丰田汉兰达越野车，其暂时押车，以后有钱来赎。后双方办理了抵押手续，其支付给张茂瑞5万余元。后其电话联系沈某拿钱赎车，否则就当黑车卖掉，沈某担心车如果不取回来会出事。于是双方协商后，沈某以92050元的价格将该车赎回等情况。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茂瑞的父母都在江苏张家港市，家中共三兄弟，张茂瑞排行老大，下面两个弟弟，张茂专和张茂斗。张茂瑞2016年11月份有一天晚上酒喝多了摔到冰窖里，第二天早上被村民发现时已经死亡了，张茂专无业，经常在外地等情况。
7.辨认笔录，证实洪某2辨认出张茂专就是本案中租赁汉兰达轿车及负责出面办手续支付租金的男子的事实。
8.个人账户信息，证实2015年12月29日，张茂瑞卡号为62×××78的账户收到融元公司汇款人崔某的两笔汇款共计57500元的事实。
9.商业险、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及发票、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及驾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等，证实2015年9月30日，王某2以15.7万元的价格购得车架号为LVGDA46A09G018523D的黑色丰田轿车，该车登记车主系沈某，保险人系王某2（洪某1儿媳）；2015年12月5日，张茂瑞在洪某2处租得该车的事实。
10.洪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12月14日、12月19日、12月26日和2016年1月3日，洪某2银行卡分别现存人民币2000、3000、1000、2000元，即被告人张茂专支付的租金8000元的事实。
11.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6年6月8日，公安机关从沈某处调取了车牌为苏Ｂ×××××的丰田汉兰达轿车一辆，现在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涉案车辆保管中心的事实。
12.沈某、宋帮云提供的二手车委托销售协议、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书、借条、收条、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手机截图等，证实被告人张茂专冒用其哥哥张茂瑞的名义，虚构车主沈某用该车质押向其借款18万元，2015年12月18日将该车抵押给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借款7万元。沈某从宋帮云（化名宋强）处得知其名下的丰田汉兰达汽车被张茂瑞质押，总共花费92050元从宋帮云处将车赎回，2015年12月23日，两人对该车进行了交接的事实。
13.视频，证实被告人张茂专抵押丰田汉兰达轿车的过程，期间张茂专声称车主目前联系不上，车主同意将该车抵押，谁拿钱来就把车给谁等事实。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架号为LVGDA46A09G018523D的丰田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人民币145561.5元的事实。
15.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汉兰达轿车尚未发还；张茂瑞已死亡，但当地派出所未进行注销户口等手续，也不能出具相应的该人死亡证明，故以证人张某2的笔录用以证明；安徽宿州的本田车诈骗案与当地办案民警协商后暂不移交，故只对汉兰达轿车案件移送审查起诉等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茂专的基本身份情况；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后发现，库内登记的张建军身份证号码与张茂专的一致，2001年涉嫌抢劫的事实。
17.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茂专在安徽省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8.被告人张茂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茂专供认2015年12月，其与哥哥张茂瑞到洪某2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因其没有驾驶证，于是其用哥哥张茂瑞的身份租车并签字，签的是张茂瑞的名字。租车的费用是张茂瑞现金支付给洪某23000元，后面还通过安徽的ATM机转账到洪某2的农业银行卡的方式支付过两三次租金，钱也是张茂瑞出的。车子租好之后两人轮流开车回安徽，后来张茂瑞去医院看病需要很多钱，两人就打算把车抵押换钱。然后两人开车到合肥，与宋强（即宋帮云）约定抵押一个月，抵押费用是7万元，扣除利息之后实际拿到5万元，当时收条是其签的是张茂瑞的名字。抵押车辆的时候其说车主沈某欠其钱，宋强当时也没有要求其和车主沈某电话联系确认。5万元钱当天打到张茂瑞卡上，钱到账后张茂瑞给了其5、6千元。之后其没有去赎车，洪某2发现GPS显示车到了江苏，其电话中承认将车抵押，询问后得知车主沈某将车赎回去了。除了洪某2这辆车，其没有租赁过其他车辆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茂专提出的租车、当车的主要行为人系其哥哥张茂瑞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洪某2的陈述、证人宋帮云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视频、辨认笔录及照片、汽车租赁合同、车辆转让协议书与被告人张茂专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从被害人洪某2经营的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和负责办理手续支付租金的男子系被告人张茂专，将涉案车辆抵押给安徽融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要行为人亦为被告人张茂专，被告人张茂专在签订涉案汽车租赁合时、将车辆抵押借款时所用的名字均为“张茂瑞”等事实。故被告人张茂专冒用其哥哥张茂瑞名义实施租车、当车行为的事实清楚，其在本案中积极实施诈骗行为，系本案诈骗事实的主要行为人，其辩解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茂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张茂专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审判阶段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叶维洋提出的被告人张茂专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张茂专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茂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茂专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7500元。
三、扣押在案的黑色丰田越野车1辆依法发还被害人洪某1。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月霞
人民陪审员 董林明
人民陪审员 何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