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鲁09行终1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区泰前街道办事处下峪村。法定代表人：ＸＸ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加耀，山东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ＸＸ燕，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住泰安。文化程度中专。委托代理人：程然，山东金长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家金，男，194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坤，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慧，江苏好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泰安市东岳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张京洲，局长。委托代理人：董磊，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燕，该局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王万顺，男，196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代理人：谢晓阳，江苏清韵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家金、赵坤与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一审第三人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岳公司）与ＸＸ燕均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宁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15日金岳公司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并提交了以下申请变更登记材料:1.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法定代表人刘素贞变更登记为ＸＸ燕，股东马家金、赵坤、王万顺变更登记为王万顺、ＸＸ燕，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申请变更登记，提交材料真实有效，谨此对真实性承担责任，该申请书下方“公司盖章”处，盖有“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处写有“ＸＸ燕”字样；2、金岳公司原股东会决议，载明：“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召开15日前已电话通知全体股东，无股东弃权。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如下决议：变更股东。原股东王万顺将持有本公司的50%的股权即人民币50万元，转让给ＸＸ燕；原股东赵坤将持有本公司的20%的股权即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ＸＸ燕；原股东马家金将持有本公司的20%的股权即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ＸＸ燕；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依法转让股权后，赵坤、马家金不再是公司股东，ＸＸ燕成为公司新股东。”该决议下方：“原股东签字”处写有“王万顺”、“马家金”、“赵坤”字样；3、甲方王万顺、马家金、赵坤分别与乙方ＸＸ燕签订了金岳公司股东转让协议，该三份协议载明：王万顺、马家金、赵坤将各自持有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50%、20%、20%的股权即人民币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分别依法转让给ＸＸ燕，公司原股东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此三份协议下方“甲方签字（盖章）”处分别写有“王万顺”、“马家金”、“赵坤”字样，“乙方签字（盖章）”处分别写有“ＸＸ燕”字样；4、金岳公司委托ＸＸ燕作为代理人办理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手续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5、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金岳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载明：股东ＸＸ燕持股90%即实缴出资额90万元，股东王万顺持股10%即实缴出资额10万元；6、ＸＸ燕身份证复印件；7、金岳公司章程修正案；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上述1-4、7申请材料所署时间均为2013年5月15日。被告经审查认为，金岳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准予变更登记，将金岳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ＸＸ燕，股东变更登记为王万顺、ＸＸ燕。庭审中，两原告不认可被告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金岳公司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日原股东会决议及同日马家金、赵坤与ＸＸ燕分别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的马家金、赵坤的签名是本人所签，王万顺自认上述材料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均是本人所签，两原告不知道；ＸＸ燕称王万顺带着马家金、赵坤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两原告身份证原件到被告大厅，本人在其大厅签的自己名字。各方当事人对上述申请书、原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均不申请鉴定。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写有马家金字样的2007年8月2日一份股东会决议和写有马家金、赵坤字样的2008年9月2日、2008年11月28日两份股东会决议。马家金称该三份股东会决议中其签名均非本人所签，是我委托别人代签，认可该三份决议；赵坤自认2008年9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是本人所签，2008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认可该两份决议。两原告认可其提交的起诉状及委托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代理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内容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看完内容后，本人分别在起诉状及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并按手印。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原告签名委托其代理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刘苏漩的“法律服务工作者职业证”正在年检注册的徐州市云龙区司法局证明及该局盖章的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职业证复印件、两原告已委托本所法律工作者刘苏漩为其本案诉讼代理人的徐州市云龙区彭城法律服务所致函，但未提供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的证明材料。2015年4月22日，开庭时ＸＸ燕书面申请对两原告的起诉状及其委托刘苏漩的授权委托书中马家金、赵坤的字迹、2007年公司注册登记中的马家金字迹和2008年9月股东变更登记中的马家金、赵坤的字迹及手印是否系本人签署进行鉴定。2015年5月14日，开庭时ＸＸ燕申请对两原告委托李慧的授权委托书及调查笔录中两原告的字迹进行鉴定。马家金是王万顺之继父，赵坤是王万顺之妻。ＸＸ燕认可2014年2月25日ＸＸ燕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坤的9.8万元与2014年2月26日王万顺向ＸＸ燕出具写有“今收到ＸＸ燕购买王万顺泰安金岳工程机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金首付付款壹拾万元正，企业转让费共计壹佰万元正余款玖拾万元正壹年内付清”的收条是同一笔款。赵坤、王万顺承认赵坤的卡作了信用绑定都在王万顺手里且赵坤不知道。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关于期间……，本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八条规定：“诉讼代理人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提交授权委托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二）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应当提交法律服务工作者执业证、基层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介绍信以及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的证明材料……。”本案中，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虽未提交当事人一方位于本辖区内的证明材料，但其执业机构所在地为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马家金住所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赵坤住所地为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两原告住所地与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执业机构所在地均属江苏省徐州市辖区内，符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司法厅、江苏省公安厅关于规范公民接受委托参与诉讼活动资格审查的若干规定》（苏高法[2003]316号）“二……(二）对以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进行民事、行政诉讼、国家赔偿案件代理的，应审查……。同时，应审查案件当事人是否至少有一方在法律服务机构所在省辖市范围内”的规定。因此，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可作为两原告马家金、赵坤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三人ＸＸ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两原告起诉状及其委托法律服务工作者刘苏漩、律师李慧的授权委托书和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进行鉴定无法律依据。第三人ＸＸ燕对被告提交的2007年8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马家金签名和2008年9月2日股东会决议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审查的是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第三人ＸＸ燕申请鉴定的内容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无必然联系，不需鉴定即能认定案件事实。综上，第三人ＸＸ燕对上述事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200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该条例第二十七条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工商企字[2009]83号)[20]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应提交的申请材料。本案中，第三人金岳公司申请股东变更登记，应当向被告提供内容与形式均真实、合法的申请材料，第三人金岳公司虽提交了形式完备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但其提交的2013年5月15日金岳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同日金岳公司原股东会决议及同日马家金、赵坤分别与ＸＸ燕签订的金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字，两原告不认可是本人所签，王万顺自认“马家金”、“赵坤”的签字是本人所签，两原告不知道，ＸＸ燕称王万顺带着“马家金”、“赵坤”签好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两原告身份证原件到被告大厅，本人在其大厅签的自己名字。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材料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均不申请鉴定，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三份材料的内容是两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金岳公司提供了虚假的申请材料。被告审查被诉变更登记事项时，按照该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十四条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对金岳公司的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并核准股东变更登记，被告虽尽到了审查义务，但改变不了金岳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虚假申请材料的事实。因此，被告作出的被诉变更股东登记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金岳公司主张自2013年5月16日股东变更登记至2015年1月27日起诉止，两原告一直未向其未主张过任何股东权利，从中可知两原告已明知股权转让协议和不再作为金岳公司股东，金岳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ＸＸ燕主张涉案公司股权发生变动，赵坤是王万顺之妻不可能不知情，最初与其洽谈涉案公司股权转让的当事人就有赵坤，赵坤收到其股权转让付款10万元（现金2000元+银行转账9.8万元）未提异议，且自2013年5月15日起作为股权转让后其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未收到两原告提出的任何异议，证明两原告在本次诉讼前明知该情况且未提异议。ＸＸ燕虽提供了2014年2月25日其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坤9.8万元的查询清单，但赵坤、王万顺均承认赵坤的卡作了信用绑定都在王万顺手里，赵坤不知道。ＸＸ燕认可2014年2月25日其向赵坤转账款与2014年2月26日王万顺向ＸＸ燕出具的收据属同一笔款，且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是付给赵坤的股权转让金。因此，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是ＸＸ燕转账给赵坤的股权转让金，ＸＸ燕主张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金岳公司、ＸＸ燕主张王万顺构成表见代理，ＸＸ燕符合善意取得股权要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泰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5月16日对第三人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作出股东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工商局负担。上诉人金岳公司上诉称：金岳公司在成立初期股东由景同岳、王万顺、马家金三人注册成立。随后，景同岳将持有金岳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坤，但是赵坤并未在股东转让协议中签字。被上诉人马家金一审中自认公司成立以后从未在公司股权书和股东决议中签名。赵坤在一审中自认从未在股权书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名。两被上诉人既然未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书中签名，也从来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参与公司分红。那么两被上诉人不具各股东资格，既然不具备股东资格，那么就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于2014年2与25日向赵坤银行账户转款9.8万元，现金2000元，共计10万元股权转让金。被上诉人赵坤与王万顺系夫妻关系，赵坤与王万顺均承认赵坤的卡做了信用绑定都在王万顺的手里，不认可该10万元为股权转让金，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款项的用途，应当由两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坤的该银行卡是否做了信用绑定，不应当仅凭赵坤、王万顺两人的陈述就予以认定，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对马家金，赵坤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书、委托书、调查笔录中的签名要求做笔迹和指纹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均未准许。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非马家金、赵坤本人意思表示，系他人伪造两人笔迹及指纹提起的诉讼。上诉人认为只有做该两项鉴定才能查明本案事实，以便做出正确的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ＸＸ燕上诉称：金岳公司在成立初期股东由景同岳、王万顺、马家金三人注册成立。随后，景同岳将持有金岳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赵坤，但是赵坤并未在股东转让协议中签字。被上诉人马家金一审中自认公司成立以后从未在公司股权书和股东决议中签名。赵坤在一审中自认从未在股权书及股东会决议中签名。两被上诉人既然未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权书中签名，也从来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履行出资义务，未参与公司分红。那么两被上诉人不具各股东资格，既然不具备股东资格，那么就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上诉人于2014年2与25日向赵坤银行账户转款9.8万元，现金2000元，共计10万元股权转让金。被上诉人赵坤与王万顺系夫妻关系，赵坤与王万顺均承认赵坤的卡做了信用绑定都在王万顺的手里，不认可该10万元为股权转让金，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该10万元款项的用途，应当由两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赵坤的该银行卡是否做了信用绑定，不应当仅凭赵坤、王万顺两人的陈述就予以认定，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三、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要求对马家金，赵坤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起诉书、委托书、调查笔录中的签名要求做笔迹和指纹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均未准许。上诉人认为本案诉讼非马家金、赵坤本人意思表示，系他人伪造两人笔迹及指纹提起的诉讼。上诉人认为只有做该两项鉴定才能查明本案事实，以便做出正确的处理。四、上诉人ＸＸ燕与王万顺、赵坤、马家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该三人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公司经营周转资金均由上诉人投入。王万顺未经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意将公司财产1365000元人民币转到王万顺及赵坤银行名下，给公司和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马家金、赵坤辩称：一、关于二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问题。金岳公司在2013年5月15日变更之前的股东为王万顺、马家金、赵坤，且经工商部门登记，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是股东身份有效的证明，具有合法的股东身份，也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关于9.8万元转款的性质。在一审中，ＸＸ燕认可2014年2月25日其向赵坤的转账款与2014年2月26日王万顺向其出示具的收据属同一笔款项，根据收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笔款项并不是给赵坤的股权转让金，以上有书证、有ＸＸ燕的自认，有一审法院的认定。三、关于马家金、赵坤签名的真伪问题，一审法院庭审调查中以及对当事人本人的调查笔录中所涉及签名真伪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被上诉人是否参与实际经营以及公司财产是否转到王万顺及赵坤名下，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一审被告工商局述称：一、马家金在工商机关保存的五次登记档案中没有一次签名，赵坤自2008年9月经授让股权成为股东后其每一次的签名和宁阳法院2016年5月5日对其调查时留存的签名都有明显的差异，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马家金、赵坤一直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所有公司事务都由王万顺处理，因此，涉案变更登记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也就是股权转让并没有违反两原告的真实意思，根据法办（2012）62号文件第1部分第二段的精神，即使申请材料不是股东本人所签，但股东在事前知道却不反对事后获悉却默认或以行为等以追认的，则证明股权转让行为并不违背该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变更登记是2013年5月16日最晚应该在2013年6月底知道该变更登记行为，已明显超出起诉期限，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王万顺述称：对金岳公司的意见同被上诉人马家金、赵坤。对ＸＸ燕的意见如下：第一个问题，因其就时效问题一审时并未提出，二审不应该审理。第二个问题，本案围绕的是工商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论工商行政部门是否进行实质审查和形式审查，其目的只有一个，保证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通过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金岳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虚假，应予撤销。二审期间，金岳公司、ＸＸ燕申请对2013年5月15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原股东会决议》、《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2007年8月1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2007年8月2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008年9月2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2008年11月28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等材料中马家金、赵坤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经审查，上述签名的真实性与本案结果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2017年11月24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正司鉴【2017】文痕鉴字第3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材料中，除2008年9月2日的《泰安金岳工程材料机械有限公司新股东会决议》中赵坤的签名与送检样本为同一人所写外，其余材料中赵坤、马家金的签名与送检样本均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另查明，针对2007年8月2日的股东会决议、2008年9月2日、2008年11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马家金、赵坤非本人所签名的内容，二人均予以追认。2014年2月25日ＸＸ燕通过银行转账给赵坤账户9.8万元，2014年2月26日王万顺向ＸＸ燕出具写有“今收到ＸＸ燕购买王万顺泰安金岳工程机械材料有限公司股份转让金首付付款壹拾万元正，企业转让费共计壹佰万元正余款玖拾万元正壹年内付清”的收条。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公司登记的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机关对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决定受理并应当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从本案材料看，金岳公司2007年初始登记时，股东马家金在公司股东会议中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赵坤的签名除2008年9月2日的新股东决议外，也均不是本人签名，根据原审第三人王万顺的陈述，上述马家金、赵坤的非本人签名均由王万顺代签，对此马家金、赵坤也予以追认。金岳公司2013年变更登记时，马家金、赵坤和ＸＸ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马家金、赵坤虽然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是王万顺代签，转让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有证据证明ＸＸ燕于上诉人于2014年2与25日向赵坤银行账户转款9.8万元，现金2000元，共计10万元，王万顺出具收款收据，收据明确载明收到款项为“股份转让金”，赵坤虽然主张对此不知情，但鉴于赵坤与王万顺系夫妻关系以及该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应当推定赵坤对股权转让事宜知情，王万顺对夫妻财务的处分后果应由王万顺、赵坤双方共同承担。另外，马家金在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中有关申请材料上的签名均由王万顺代为签名，考虑到马家金与王万顺、赵坤的亲属关系，以及马家金在公司设立中对王万顺的一系列代为签名行为予以默认的事实，也应当推定马家金知晓股权转让事宜。同时本院认为，ＸＸ燕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支付了价款，并且一直实际管理经营金岳公司，ＸＸ燕在股权变更登记中并不存在疏忽大意乃至恶意，符合民法意义上的善意相对人的特征，该善意相对人利益的保护符合社会大众的心理预期，也充分尊重了每一个潜在善意相对人或第三人的信赖利益，有利于诚实信用交易习惯的建立和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的稳定，因此一审原告马家金、赵坤的诉求不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实质性化解争议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产生的根源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实际履行问题，ＸＸ燕与王万顺、马家金、赵坤如对履行协议有关问题存有争议，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5）宁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马家金、赵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上诉人马家金、赵坤分别负担50元。二审期间司法鉴定费26000元由马家金、赵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长青审 判 员  王西珍代理审判员  陈 宇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宋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