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3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净月区。
被告人姚静波，女，1966年4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二道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因涉嫌诈骗，于2017年8月23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9月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荀秀秀，吉林全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8]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静波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玉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被告人姚静波及其辩护人荀秀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姚静波以其朋友是长春市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领导、能够办理到长春市任意一所小学、初中上学的名义，在长春市宽城区银达小区等地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2.5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姚静波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姚静波被抓获归案后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5315.39元。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姚静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姚静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现金只收取一次7.5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指控收取现金部分，无其他证据证明，只有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姚静波供述，且被害人的陈述互相矛盾，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62.5万元无异议，但其陈述给付现金数额27万元和转账数额49万元，数额与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不一致，被告人收取现金部分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诈骗数额转账部分指控49万元，其中2万元是汇款，汇款账号不是被害人账号，应当认定47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8万元，剩余29万元，应该是姚静波本案的诈骗数额；关于量刑，姚静波当庭认罪，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初犯，已返赃4.5万元，被害人为从中获利是有过错的，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姚静波以其朋友是长春市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领导、能够办理到长春市任意一所小学、初中上学的名义，在长春市宽城区银达小区等地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59.5万元。
案发前，被告人姚静波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姚静波被抓获归案后返还给被害人李某人民币45315.39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姚静波的自然情况，被害人李某的自然情况，证人胡某的自然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姚静波于2017年8月22日被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8月23日在见证人田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姚静波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一张予以扣押；2017年8月29日在见证人田某的见证下，对胡某持有的人民币45315.39元予以扣押；2017年9月26日将此款返还给被害人李某。
4.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李某×、胡某卡号×）证实：李某工商银行卡（尾号9934）存入胡某卡（尾号1740）明细情况：2017年3月21日17000元（卡取）；2017年4月21日38000元（卡取）；2017年4月27日11万元（转账）；2017年5月2日4万元（转账）；2017年5月6日45000元（转账）；2017年5月10日43000元（转账）；2017年5月22日32000元（转账）；2017年5月31日45000元（转账）；2017年6月8日45000元（转账）；2017年6月17日55000元（转账）；以上10笔合计人民币470000元。另，2017年3月28日该账户收到汇款20000元。
5.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经查，未查询到被告人姚静波有违法犯罪记录。
6.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提供的给钱地点吉林省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旁，通过走访该处无监控录像；经过到长春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查询，无长春市物资局这个单位，该部门已于20世纪80年代退出历史舞台，通过公安网户籍信息查询不到周昱江信息，且姚静波称无该人联系方式也找不到该人；李某自述姚静波失联后李某把家长们拿的办学校的钱都如数归还了，后李某提供了14个孩子的名单及其中四个家长的联系方式，办案民警与该四名家长电话联系确定了李某确实将他们办学校的钱当时就如数返还了，现四名家长称此事已经完结，不配合公安机关取证，另外10名孩子只有孩子姓名，无法联系上家长。
（二）证人证言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出租车替班的，出租车牌号是×，车主宋长彦，电话188X，有人举报我朋友姚静波骗钱且说我是同谋，我来配合调查。我和姚静波认识十来年了，是好朋友。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4月份，姚静波和他的丈夫借住过我银达小区的房子居住。姚静波在我家借住期间有她的丈夫（姓于），还有她10岁的外孙女。银达小区7栋3门211室的房子房主是我妻子肖艳玲姥姥杨淑芬的名字，只有房票子，没有房照。我不知道姚静波帮助别人办理学校上学的事情。我的工商银行卡2016年7月份至今一直借给姚静波使用的，135XXXXXXXX的电话号是2016年8月份左右实名制办的直接给姚静波使用了。当时姚静波说她的女儿要给她打点钱，她自己没有银行卡，想借我的用用，手机卡是我有一次和姚静波在一起溜达她跟我说没带身份证，想办一张手机卡，借我的身份证办一下手机卡，因为我和她关系不错，就都没有推辞。我没见过姚静波帮助办理学校上学的女子（出示李某户籍照片）。我不知道姚静帮别人办上学的事情。我不知道姚静波是否有办理去长春市任意小学、初中的能力。我借给姚静波的中国工商银行的卡，户名胡某，账号是×。我开的出租车车主宋长彦认识姚静波。宋长彦和姚静波是老邻居，以前在二道区八里堡居住。姚静波现在和他的女儿于晶一起居住，在四通路御景名都小区具体哪栋我不知道。工行银行卡是2016年7月份左右借给姚静波的，我借给姚静波时银行卡内没有余额，现在银行卡一直在姚静波手里呢。我在工行查询了，卡内有人民币45315.39元，现在这些钱我自己持身份证可以取出来，挽回被害人的损失。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份，我在宽城区珠江路一家麻将馆认识了一个自称”徐静”（真实姓名姚静波）的麻友，通过聊天”徐静”说她女婿是长春市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的领导，拿些人情费就能够办理到长春市任意一所中小学上学，”徐静”让我帮他拉一些生源，联系一个学生办这事给我至少5000元的提成，我在2017年2月末的时候给他找了三个学生要去高新区吉林省二实验小学，徐静一共要了11万元钱，2017年3月中旬，我联系了四个想去高新区省二实验小学的学生，徐静要了人情费16万元，后来2017年3月份至6月份我又找了4个想去高新区省二实验小学的学生，3个想去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的学生，徐静办这些学生每个学生的价钱都不一样，3万至6万元不等，共计49万元，这14个学生，徐静给我的提成加上我管家长多要的我一共赚了12万元。2017年6月份，有的学生家长找我，给我看高新省二实验的录取通知书，追着我问为什么他们家的孩子通知书还没下来，我联系徐静，徐静说她办的学生都没有通知书，都是学校开学时直接把学生领到学校，但是学生家长都不同意把学生直接领进去，都要求要有正规的学校录取通知书。2017年8月份，徐静微信上给我发的通知，让这11个办去省二实验小学、3个去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的学生家长2017年8月14日到各自学校的门卫提自己家孩子的姓名就可以领取通知书。2017年8月14日，这14个学生家长到学校都没有领到通知书，学校的门卫也都不知道发录取通知书的事情，这些家长都要求退钱，因为这些学生家长都是我的亲戚和朋友，我就自己借钱把徐静收的76万元钱和我自己从中赚的12万元钱都还给这14个学生家长了，我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我给徐静打电话，徐静的电话一直关机，联系不上，我微信上问徐静怎么办，为什么没有录取通知书，还告诉家长去学校取通知书，徐静说她在新疆不方便接电话，她回不来，能把她咋地，而且她的朋友都是因为为学生办理录取通知书，陪着这些学校的校长吃饭、喝酒、嫖娼被派出所抓获了，被送到了长春市第二看守所，所以才拿不到通知书。我再与徐静说话，现在微信也不回了。姚静波开始跟我说她女婿很厉害，是不是教育方面的我记不住了，但是肯定说她一起长大的朋友是长春市中小学培训中心的，能办长春市的中小学入学。徐静的76万元，有7万元是现金给她的，其中11万元是2017年2月末在宽城区银达小区他住的地方给的，另外16万元是2017年3月中旬在省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旁给的，49万元是我通过我的银行卡转账给她的。徐静（姚静波）让我把办学校的人情费汇到胡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我中国工商银行卡户名是李某，账号×。徐静的真实姓名姚静波。姚静波收了我76万元，学校也一个没有办成，在我一再追还下，2017年8月14日至8月17日，姚静波陆续给我返回来18万元，打到了我的工行卡内，我再管她要钱，他就把我拉黑了。我办过14个孩子的，有年语晨，王诗尔、龚士博、孙啸迪、刘晏凝、金千蕴、陈柏旭、顾航铭、孙澜嘉、王一凡、张晏宁、王赫祈、王若汀，我只有孩子的姓名。这些家长把我的微信都拉黑了，联系不上，龚士博、张晏宁、王一凡、王赫祈的家长电话我有，但是也都不接我电话，把我拉黑了，也不愿意来配合我报案。这些给孩子办学校上学的家长拿的钱你是否如数归还。我当时知道姚静波骗我后，我把钱都还给家长了。为了办上学的事，一共交给姚静波27万元现金。时间是2017年3月份到5月份，具体哪天现在记不清了，第一次是在姚静波家中给了姚静波3万元钱，第二次是在南广场工商银行内给了姚静波4万元钱，第三次是在上海路48中学公交站点旁给了姚静波12万元钱，第四次是在省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旁给了姚静波8万元钱。我这四次交给姚静波现金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我给姚静波现金没有收条。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姚静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2月份左右，我在宽城区珠江路上的一家麻将馆认识了麻友李某，接触时间久了，闲聊时我跟李某说我朋友是长春市中小学校长培训中心的领导，专门管长春市中小学的校长，拿些人情费找他就能够办理到长春市任意一所中小学上学，找一个学生办上学能给她2000元的提成，我自己也能赚2000元提成。李某说她能找些学生办上学的事。2017年2月末，她给我找了三个要去高新区吉林省二实验小学的学生，我一共要了95000元。2017年3月中旬她给我联系了一个想去高新区省二实验小学的学生，我收了40000元。后来2017年3月份至6月份李某又给我找了10个左右想办学校的学生，我收了3万至6万元不等，都是李某用她自己的工行银行卡给我转的钱，一共转了49万元。2017年6月份李某通过微信给我看高新省二实验的录取通知书，追着我问为什么她联系的孩子通知书还没下来，我跟李某说走后门去的孩子都没有通知书，都是开学后直接领进去，但是李某说学生家长都不同意把学生直接领进去，都要求要正规的学校录取通知书，后来我就一直拖着她，让她再等等，李某跟我说家长天天来找她要通知书，让我先编辑一个领取通知书的短信息，2017年8月份我发的微信通知给李某，主要内容是让这11个办去省二实验小学、3个去东北师大附中明珠校区的学生家长2017年8月14日到各自学校的门卫提自己家孩子的姓名就可以领取通知书，2017年8月14日，这14个学生家长到学校都没有领到通知书，学校的门卫也都不知道发录取通知书的事情。我骗李某说都是因为为学生办理录取通知书，我朋友陪着这些学校的校长吃饭、喝酒、嫖娼被派出所抓获了，被送到了长春市看守所了。李某说这些家长都要求退钱，让我快把钱打过去，办学生的钱让我花的就剩20多万了，我8月14日至8月17日间陆续给李某返了18万元钱，我持有的胡某的工行银行卡内剩余的45000元是骗李某的钱，后来李某在微信里骂我，我的那张工行卡里还有45000元，我就没再打给她。李某给我的62.5万元办学生的人情费我玩黑彩花了22万元左右，打麻将输了5万元左右，旅游花了3万元，我买了一部VIVO手机、一部苹果6PLUS手机花了将近1万元，再有日常买东西都用这张银行卡刷卡我没有花钱办学生入学的事情，我骗李某钱用的银行账号是胡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卡，账号是×。我和胡某是老邻居，认识十多年了，我和胡某关系比较好，我借他这张工行银行卡用两年了。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6月份我借用过他的房子居住。李某的银行卡是中国工商银行，户名是李某，账号是×。我跟李某说过银达小区7栋胡某的房子是我自己的。胡某对我办理学生上学的事情不知情。我在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收了李某现金13.5万元是我记错了，我没有在吉林省政府对面的工商银行收过李某现金16万元，也没有在宽城区银达小区7栋3门201室收取李某11万元。我共收过一次现金7.5万元，在宽城区银达小区7栋3门201室，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收的7.5万元是2017年3月份左右收的，当时存在了胡某借我的工商银行卡内。周昱江是长春市物资局局长，有60多岁，退休了。我不知道怎么能找到他。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李某当庭陈述认可公诉机关认定的通过现金方式给付被告人姚静波13.5万元，通过转账方式给付49万元。被告人姚静波辩称收取李某一次现金7.5万元。被害人及被告人双方对公诉机关认定案发前归还18万元、案发后归还45315.39元数额均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内容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静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数额问题，虽然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均有转账49万元的内容，但其中2万元汇款不是被害人账号转入或委托其他人汇入，应是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现金部分存入，故转账部分应认定为47万元；关于被告人收取被害人现金部分，公诉机关认定13.5万元，系依据被告人供述收取被害人9.5万元及4万元而认定。经查，被告人收取转账部分钱款系为给10个学生入学所收取数额。现金部分为办理4个学生入学所收取，其中三个学生收取9.5万元，被告人供述应属实，收取另外一个学生4万元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在姚静波家给付现金3万元不符，被害人陈述第一次在姚静波家中给付姚静波3万元，因时间及场所给被害人留下印象的特殊性，其陈述3万元记忆应认定属实，该学生应与被告人所供述收取4万元的学生为同一人，故该数额应认定3万元，现金部分应认定12.5万元。鉴于被害人及被告人言词均有记忆模糊及混淆之处，给公诉机关认定数额带来困难和障碍，经过庭审调查及辩论，辩护人认为转账部分应认定47万元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常理，应认定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现金部分除被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外无其他证据支持不应认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双方所述办理4个学生已收取现金费用款项的言词应认定属实，故对辩护人该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姚静波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已将案发前归还数额18万元及案发后归还数额列明，且量刑建议在7至9年内，应认定指控数额为数额巨大（5万元至50万元）而不是特别巨大（50万以上），犯罪数额认定为41.5万元，故对辩护人认为犯罪数额应扣除案发前归还的18万元及其他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姚静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静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25年2月2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姚静波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六万九千六百八十四元六角一分给被害人李某；扣押在案的姚静波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为×）一张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庆辉
人民陪审员 聂晓辉
人民陪审员 赵海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