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花，女，汉族，1974年4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喻弘，重庆弘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绍臻，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
原审被告：汪德友，女，汉族，1953年1月23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谭贤勇，男，汉族，1972年6月8日出生。
上诉人张秀花与被上诉人肖绍臻、原审被告汪德友、原审第三人谭贤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璧法民初字第01355号民事判决，张秀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张秀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喻弘，被上诉人肖绍臻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汪德友、原审第三人谭贤勇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该院生效的（2011）璧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谭贤勇于2009年4月2日、6日分两次向肖绍臻借款，每次15万元，于2009年5月15日向肖绍臻借款40万元（该笔借款约定还款时间为2010年11月5日前还清），以上合计70万元；判决确认上述债务系谭贤勇与张秀花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该判决生效后，谭贤勇、张秀花均未主动履行义务，肖绍臻申请强制执行，因谭贤勇、张秀花无可供执行财产，该院于2012年3月19日以（2011）璧民执字第164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本次执行程序终结裁定。
2009年6月10日，谭贤勇与张秀花在璧山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约定按照双方于2009年4月16日在璧山县公证处达成的财产公证，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三套（面积分别为112.45平方米、152.01平方米、79.26平方米）归张秀花所有。张秀花与其母亲汪德友于2010年7月7日签订（2010）买卖第2667号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面积152.01平方米）一套卖给汪德友，房屋成交总价349623元，单价为每平米2300元；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2010）买卖第2789号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面积112.45平方米）一套卖给汪德友，房屋成交总价224900元，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2010）买卖第2831号房屋买卖合同，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面积79.26平方米）一套卖给汪德友，房屋成交总价142668元，单价为每平方米1800元。张秀花当庭举示了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8日的收条复印件，证明2012年7月8日收到汪德友支付的最后一笔购房款为9684.32元，截止当日三套住房的所有购房款付清，共计收到717191元。
另查明，张秀花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卖房时除拥有三套住房外，无其他财产；房屋出卖后随母亲汪德友一起生活居住，出卖的三套房屋中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3由汪德友卖给了案外人周丽，另两套房屋由汪德友出租他人居住；集中时间卖房的目的是为了还账、治病、小孩上学；房款支付情况为汪德友直接支付银行按揭款30万左右，其余40万是支付现金。
再查明，肖绍臻曾于2010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张秀花与汪德友所签的三份房屋买卖合同，该院作出（2010）璧民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驳回肖绍臻的诉讼请求，肖绍臻上诉后在二审期间申请撤回该案起诉，二审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32号民事裁定，准许肖绍臻撤回起诉，并撤销（2010）璧民初字第4305号民事判决。2012年9月27日，肖绍臻再次起诉，请求判决三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又于2013年3月18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4194号民事判决准予肖绍臻撤回起诉。肖绍臻在本案起诉时请求确认（2010）买卖第2831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在诉讼中申请撤回对该房屋买卖合同效力进行认定。
肖绍臻一审诉称：璧山县人民法院（2011）璧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谭贤勇、张秀花（原系夫妻关系）应于2009年5月15日归还肖绍臻本金7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肖绍臻多次向谭贤勇、张秀花讨还债务，但均以无钱为由拒绝还债。经查，2009年6月10日，张秀花、谭贤勇协议离婚，并约定夫妻共同财产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三套归张秀花所有。
张秀花、汪德友（系张秀花母亲）恶意串通后，双方于2010年7月7日，签订了（2010）买卖第2667号重庆市房屋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重庆市璧山县的住房（面积152.01平方米）过户给汪德友；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了（2010）买卖第2789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面积112.45平方米）过户给汪德友；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了（2010）买卖第2831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位于重庆市璧山县璧城街道的住房过户给了汪德友。上述房屋买卖事实并未实际发生，系张秀花与汪德友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有意转移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张秀花与汪德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请求法院判决：一、确认张秀花与汪德友签订的（2010）买卖第2667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0）买卖第2789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0）买卖第2831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张秀花和汪德友承担。
张秀花一审辩称：请依法驳回肖绍臻的诉讼请求，肖绍臻曾于2010年起诉撤销张秀花和汪德友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一审被驳回，二审时肖绍臻撤回对一审起诉、二审的上诉；之后肖绍臻又以张秀花与汪德友所签买卖合同无效为由，向法院起诉后又撤诉，现在又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起诉，是浪费司法资源，应当予以驳回。肖绍臻具有诉讼利益的起诉依据是（2011）璧民初字12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谭贤勇与肖绍臻的借款时间为2009年4月2日、6日，2009年5月15日，而谭贤勇与张秀花在2009年4月16日对房屋归属作了公证，债务产生之前已对房产作了处置，不存在恶意；法律不禁止母女之间房屋交易，张秀花与汪德友之间三套房屋买卖成交价格符合市场行情，汪德友与其丈夫共同开发房地产，有购房能力，张秀花将房屋卖与汪德友有支付房款的证据，不存在恶意串通和低价买卖；其中璧山县璧城街道的房屋（面积79.26平方米）已经卖给了案外人周某，应当通知周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汪德友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谭贤勇一审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量张秀花与汪德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机、动机、目的，合同主体特殊性，合同约定条件及履行形式，合同签订后造成的后果，能够认定张秀花与汪德友签订的（2010）买卖第2667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2010）买卖第2789号《重庆市地产买卖合同》系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
从合同订立时机、动机、主体特殊性看，在张秀花与谭贤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谭贤勇名义向原告借款70万元（该借款已被本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还款时间到期前，张秀花与谭贤勇协议离婚，并约定三套住房归张秀花所有，张秀花系在身负巨额债务情况下于一个月的时间内将仅有的三套住房全部转让给母亲汪德友并办理过户手续，卖房后再随母亲共同生活。张秀花对集中时间卖房这一行为动机的解释是为还账、治病、小孩上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汪德友购房后未自己使用居住，而是将其中一套住房于2010年9月份卖给了案外人周某，另两套房屋用来出租，自己不缺住房，也无法合理解释集中时间连续购入三套房屋的必要性。如张秀花称卖房是为了急需用钱属实，则汪德友作为张秀花母亲不采取借贷方式而通过购买房屋付出税金的方式给予张秀花经济资助，有违社会常理；加之张秀花提交的最后一批房款收条显示，汪德友最后一批房款直至房屋交易过户两年之后即2012年7月8日才付清，也与急需用钱这一交易目的相悖。根据张秀花提交的《2010年第三季度璧山县房地产市场监测分析报告》显示，在2010年璧山县房地产市场行情呈上升趋势情况下，张秀花与汪德友之间的主体特殊性也决定了双方的交易并无法获得最大经济利益，张秀花与汪德友对璧山县璧城街道住房3的成交价为142668元，而张秀花提交的汪德友与案外人周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显示，汪德友在购买房屋不到两月的时间就与周某以171200元成交。
从合同履行形式上看，虽然双方在房管局办理了正规的交易过户手续，但张秀花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70多万元房款实际支付的事实。张秀花提交的汪德友最后一批房款支付收条显示，其收取的最后一批房款数额为9684.32元，双方作为母女关系，张秀花收取房款的数额精确到0.32元，一般的社会理性人均无法相信其真实性。张秀花将仅有的三套房屋交易过户给汪德友后的直接后果是，在（2011）璧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张秀花不主动履行债务，也无可供执行财产，以致肖绍臻债权无法执行兑现，严重损害了肖绍臻利益。即使张秀花于2012年7月8日收取汪德友最后一笔购房款属实，该笔款是在该院对张秀花相对肖绍臻债务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收取，张秀花应主动用该笔款来履行债务，但其并没有向肖绍臻履行，也未根据执行规定向法院执行部门如实申报财产，其行为也显示出故意转移财产的主观动机。
关于张秀花辩称本案应通知案外人周某参加诉讼，该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张秀花与汪德友所签合同的效力问题，汪德友与周某之间的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周某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肖绍臻针对本案争议合同已起诉两次，经准予撤诉后再次起诉来院符合法律规定。
一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秀花与汪德友于2010年7月7日签订的（2010）买卖第2667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2010）买卖第2789号《重庆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申请诉讼保全措施费4020元，合计4060元，由张秀花、汪德友负担。
张秀花、汪德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肖绍臻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存在不妥之处。肖绍臻曾以相同诉求和理由数次起诉、多次延期审理又撤诉，浪费司法资源，抑或在等待某个时机，对此一审法院没有评判。肖绍臻原来的请求为确认三套房屋买卖合同均无效，一审判决书表明其诉求已经变化，但并未通知张秀花。另外，如果合同无效三套房屋的合同均应无效，肖绍臻撤回对其中一套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应当不予许可，但一审法院采取技术处理让肖绍臻撤回该诉求。2.本案无证据证明张秀花存在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形。本案70万元债务中有40万元是夫妻财产分割之后形成，张秀花没有必要为躲避30万元债务而将市值近80万元的房屋分割，况且该债务谭贤勇并未用于家庭生活。张秀花与谭贤勇为离婚而进行了财产公证并离婚，在张秀花离婚后一年因还债、生病等原因急需用钱，又为避免贱卖受损才将房屋卖给母亲，从时间上看也不存在恶意。张秀花在肖绍臻第一次起诉后才知道该债务。仅凭一纸借条的高额债务就可以存在，张秀花与母亲的买卖还有合同、房款支付凭据、纳税依据等为据，售价与市场价值一致，一审法院以“必要性”“有违社会常理”等模糊性的非法律用语作出判决实属不当。另外，2010年的判决与2013年的判决大相径庭，本案一审判决仅运用推理而不用证据来说服，存在猫腻。3.即使张秀花的债务成立，张秀花个人所有的位于璧城街道的房屋（面积152.01平方米）也不应用于偿还债务。
肖绍臻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2010）第4305号判决错误，故肖绍臻撤诉后再次起诉。肖绍臻起诉是法律赋予的诉权，张秀花认为一审程序不妥纯属错误。2.肖绍臻一审举示的系列证据结合社会常理判断，足以证明张秀花与谭贤勇、汪德友在明知张秀花夫妻存在70万元共同债务的情况下进行权利义务显著失衡的财产公证、协议离婚、房屋买卖等一系列行为，是有目的、有动机、有计划地逃避债务。张秀花收到了房款的真实性无证据，其称房款用途包括给其父治病，但汪德友有钱却不为张秀花的父亲治病，非要用缴纳税金购买张秀花房子的方式让张秀花得到房款来为汪德友的丈夫治病，显然违背社会常理、无法自圆其说。3.张秀花之所以在2010年7月卖房，是因为此前一套大户型房屋产权证还未到手，另一套大户型房屋在法院执行中还清了4万元才解套。张秀花、谭贤勇将三套房屋全部转移到汪德友名下，汪德友在2010年9月又立即转卖了一套给张某，其转卖另两套房屋时被肖绍臻发现后保全才未得手。张秀花为逃避债务又于2010年11月陷害肖绍臻放高利贷及放水，通过原公安局长王立军指派两个工作组专查，工作组调查了银行贷款、账单及现金依据得出的结论是民间正常借款。张秀花在2009年就知道本案债务，其红宇路的房屋也是张秀花夫妻的共同财产。3.肖绍臻2年前就病退在家，现多病缠身，80万元农行贷款还未偿还，2年前离婚后还有2个上学的子女，生活非常困难。张秀花、谭贤勇不对欠肖绍臻的借款共同偿还，却以离婚方式转移财产、再虚假转让给张秀花的母亲造成法院对肖绍臻的合法债权无法执行的结果，本案恶意串通客观存在。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汪德友未到庭，其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张秀花2010年7月因生活困难无力还贷，加上生病和孩子上学需要卖房，汪德友和老伴商量想为外孙女留点财产才购买了张秀花的房屋，手续齐全合法合理，房款早已付清。张秀花离婚一年并不知道谭贤勇欠了赌债，还以为是结清了才离的婚。其中怡合景苑的房屋本来就是汪德友夫妻直接用张秀花名字买的，不属于张秀花夫妻共同财产。2、原来一审法院判决张秀花胜诉，但肖绍臻又撤诉。现在又一再打官司，汪德友老伴已过世，他在世时办的事情汪德友也说不清楚，以后汪德友过世了不知道又如何处理。3、一审法官已让汪德友作了笔录，汪德友已说清此事。
谭贤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
肖绍臻一审起诉时要求确认张秀花与汪德友就三套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因汪德友已转卖了其中一套房屋，肖绍臻遂放弃针对转卖房屋要求法院确认张秀花与汪德友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诉讼请求的部分放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五十一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肖绍臻处分了自己的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该诉权的放弃亦未加重张秀花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判决书的形式对此请求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此外，肖绍臻在曾经两次撤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此举是否浪费司法资源或是否在等待某个时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需要对此予以评判，人民法院亦不能因此对肖绍臻的诉讼请求拒绝作出裁判。
二、关于本案交易是否存在恶意串通
张秀花与汪德友之间的房产交易，经登记部门备案的合同及纳税依据仅能证实交易的客观性而不能证明交易的非串通性。对于双方交易的关键，房款的来源及去向，除了张秀花所称还贷30万元外，其余40多万元的款项金额只有一张2年后书写的收条复印件，并无银行交易记录等客观凭据予以证明，消费去向也只有张秀花关于孩子上学、自己生病、父亲生病等说法。张秀花关于与其母亲的房屋买卖真实合法并无串通的依据并无说服力。
张秀花还认为仅30万元债务与其相关且卖房发生在其离婚后一年多之久。一方面该上诉理由与生效判决张秀花需对肖绍臻的70万元债权承担责任的认定不符，另一方面亦不能解释一年后转移房屋的直接结果就是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到位的事实。
关于张秀花提出一审判决使用“必要性”“有违社会常理”等模糊性非法律用语的上诉理由。在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其特定的损人利己目的是通过表象的法律行为来掩盖并实现，因此，需要根据当事人的行为方式、交易后果等综合特征结合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予以辨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据此从本案签订买卖合同的时机、动机、目的、交易主体之间的特殊关系、合同约定条件及履行形式、交易的不经济性及交易后果等多方面对全案证据及争议焦点作出了认定，析理充分，阐释有据，并无不当。
三、关于张秀花位于璧城街道的房屋（面积152.01平方米）应否用于偿还涉案债务
登记在张秀花名下面积为152.01平方米的房屋，在张秀花与谭贤勇离婚及财产公证时二人予以了处理，通常该处理应当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清理及分配。且不管该房屋是否属于张秀花的个人财产，该房系张秀花名下三套房屋中面积最大的一套，张秀花的处分行为并未换得相应的、仍然存在的价款，处分结果降低了张秀花的债务偿还能力，直接影响生效判决的执行兑现。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1）璧民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谭贤勇尚欠肖绍臻的70万元债务系谭贤勇与张秀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至于张秀花应当用什么财产偿还该债务，则在所不问。张秀花认为只有夫妻共同财产才应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观点，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秀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鸣晓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