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徐庆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通乾，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荣成市。
委托代理人岳东，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唐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宝君，女，1977年8月2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叶晓霞，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湖北省武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全录，男，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代理人王瑞，女，198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浙江省杭州市。
上诉人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润置地（山东）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隆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2月10日，天隆公司与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就济南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B-1地块二期签订《项目钢筋供应合同》。合同签订后，三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但在2014年5月10日至28日期间天隆公司按照华润公司、中建六局要求，分四批供应钢筋256.196吨，共计货款862148.84元。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在收到上述钢筋后，由工程监理单位、天隆公司及华润公司盖章签字确认。天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但华润公司、中建六局未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期间，华润公司同意协调中建六局处理付款事宜，但未果。请求依法判令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共同偿还拖欠天隆公司钢筋款862143.8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
华润公司一审辩称：根据供应合同的约定，我公司应在收到经中建六局、工程监理方确认签属的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帐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后向天隆公司付款，否则我公司有权延期付款，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因目前天隆公司未能向我公司提供前述付款资料，我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因此应驳回天隆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建六局一审辩称：天隆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天隆公司未向我公司供应所诉钢筋，三方合同协议第十条及合同条件11.3条约定，钢筋进场后需业主、承包商、监理三方共同完成验收，并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天隆公司提供的验收单无我方签字，我方未收到该钢筋。我方不存在因员工离职原因而造成钢筋验收单未确认情况，我方从未向业主与天隆公司出具表明因我方人员离职而未及时签收验收单的函件，故天隆公司所诉无事实依据。我方未向业主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天隆公司的委托支付通知只有天隆公司方盖章，我方不予认可，请求驳回天隆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2月10日，天隆公司、华润公司、中建六局三方签订《项目钢筋供应合同》，合同约定项目业主即华润公司已取得政府批准发展济南兴隆片区二环南路北侧B-1地块二期项目，供方即天隆公司已同华润公司签署《山东大区建筑工程钢筋年度供货框架协议》，买方即中建六局已同华润公司签署了《总承包工程合同》。就钢筋供货之相关事项，三方协商如下：1、合同标的。华润公司负责选择钢筋供货商、确定钢材供货单价、代中建六局先行直接向天隆公司支付钢筋货款，并从应支付给中建六局的当期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天隆公司接受华润公司委托负责供货，中建六局接受华润公司委托负责货物质量管理、货物管理等采购供货之职责，包括但不限于货物运抵工地现场的卸货、检验、接收、存储、保管及合理使用。2、合同价款。本合同的货物钢筋供应总数量暂定为6277吨，总价款暂定为21969500元。4、交货时间。本合同供应期暂定为：供货期限按照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钢筋年度供货框架协议（2013-2014年度）》，供货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6、付款方式（5）付款程序1）供方每批钢筋到场后，需由各方签署《钢筋进场验收单》；2）每半月供方提交《钢筋账目汇总表》，买方及业主项目部、业主合约部核对后确认签署；3）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账目汇总表》转交买方财务部由买方财务部向供方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单》；4）供方持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原件及发票复印件到项目业主财务部申请货款；5）《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均至少一式三份，由项目业主、买方、供方、工程监理方（若有）各持一份。10、验收、接收物资通过验收后，即视为项目业主、供方已经将物资交付总承包人使用。总承包人接收人员应向供方签署《钢筋进场验收单》。总承包人应先行收集整理技术资料，在竣工后或交付项目业主使用时编制竣工资料或将原始资料移交项目业主。供方须凭经签署的验收、接收凭据向项目业主申请货款。
庭审中天隆公司提供四份《钢筋进场验收单》，该四份验收单显示，2014年5月10日，天隆公司向中建六局供应钢筋57.159吨；2014年5月20日，天隆公司向中建六局供应钢筋40.84吨；2014年5月22日，天隆公司向中建六局供应钢筋51.322吨；2014年5月28日，天隆公司向中建六局供应钢筋106.875吨。四次共计供应钢筋256.196吨，共计货款862148.84元。以上四份《钢筋进场验收单》，供方处均由天隆公司盖章，并有“徐庆东”签字；工程监理处均由山东建院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盖章，并有该公司工作人员“葛冬冬”签字；业主（项目部）处均由华润公司现场管理人“史磊”签字，史磊并注明“数量以最终确认为准”。天隆公司称因中建六局授权的材料管理员王东非正常离职，所以未在上述验收单上签字。中建六局辩称其公司未收到天隆公司所诉钢筋。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对葛冬冬做了询问，葛冬冬称这几张单子其是同时签的，其签之前史磊已经签字了，史磊说钢材已经收到了让他签名，收料时其并不在现场。庭审中华润公司陈述：“史磊是我公司职工，他负责施工管理，是事后签名。他只能证明天隆公司供应了这四批货，但货物的数量、质量应由中建六局确认”。
庭审中天隆公司陈述送货程序时称:根据合同约定，中建六局先下供货计划，天隆公司根据计划负责采购钢材，钢材采购完毕后，送至中建六局处，由中建六局负责清点、签字，然后监理、华润公司、天隆公司、中建六局签字，到月底账目汇总后由中建六局在汇总表上签字确认，再由监理、华润公司签字确认，由华润公司直接打款给天隆公司。对此，华润公司辩称：“我方的签字是事后补签，其他程序对”。中建六局辩称：“清点货物后，我方当场在验收单上签字，其他程序对”。
天隆公司陈述其自2013年9月至2014年10月与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合作。华润公司陈述：“在2014年5月份，除了涉案的四宗钢筋，自5月3日至5月8日，原告还分四宗共供应368.486吨，2014年12月12日原告向我公司发出关于5月份钢筋及货款结算说明，其中提到了该四宗供货，由于被告中建六局资料保管员姜艳华离职问题，直至2014年底尚未结算，经我公司沟通，该货款已经结算完毕。5月份就这8次供货，没有其他的；涉案的四宗钢筋因被告中建六局不认可，所以未付款。除了涉案四宗其他都付完了”。
天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因被告中建六局现场接收货物的王东非正常离职，不在现场，以前我们送货都是王东、姜艳华签名确认，姜艳华当时未在现场。我们送涉案四批货时王东在现场，但按交易习惯在月底他才在验收单及财务汇总表上签字，但月底去找他时他就不在了”。中建六局陈述：“王东是我公司职工，一直是王东、姜艳华接收货物，王东是2014年6月初离职的。我方也联系不上。王东确实是非正常离职，他走了之后联系不上他，就把他除名了。原告说的月底汇总签字对，但接收货物时也有手续，姜艳华现场那四笔在验收单上签字了，但没有在汇总表上签字。5月份原告只是供应了姜艳华签收的四批钢筋。月份报的计划是436吨。关于钢筋的供货单位就只有原告一家。除了涉案的四宗其他没有争议”。
庭审中天隆公司要求华润公司、中建六局承担连带责任，主张按合同约定应由华润公司付款，中建六局不履行合同义务也应该付款。华润公司认可根据合同约定确实是其付款，但因中建六局未确认，所以其未付款。中建六局认可付款程序，但认为因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所以其对天隆公司的钢材供应不认可。
天隆公司提供的署名为中建六局的《委托支付通知单》上天隆公司盖章，并有“徐庆东”签字；但总承包人、业主（项目部）、业主（合约）处均空白。天隆公司提供的《钢筋账目汇总表》显示供方处天隆公司盖章，并有“徐庆东”签字；但总承包人、业主（项目部）、业主（合约）处均空白。
庭审中天隆公司要求利息，主张从2014年5月10日第一次送货之日起开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862143.8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对此有异议，辩称目前尚不具备付款条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前提。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天隆公司、华润公司、中建六局三方签订《项目钢筋供应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合同。该合同在付款程序中约定“供方每批钢筋到场后，需由各方签署《钢筋进场验收单》；每半月供方提交《钢筋账目汇总表》，买方及业主项目部、业主合约部核对后确认签署；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账目汇总表》转交买方财务部由买方财务部向供方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单》；供方持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原件及发票复印件到项目业主财务部申请货款；《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均至少一式三份，由项目业主、买方、供方、工程监理方（若有）各持一份”。合同还约定：“物资通过验收后，即视为项目业主、供方已经将物资交付总承包人使用。总承包人接收人员应向供方签署《钢筋进场验收单》”。本案中天隆公司提供的《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只有天隆公司单方确认，并没有经过华润公司、中建六局的签名盖章确认；天隆公司提供的《钢筋进场验收单》上有天隆公司及监理方葛冬冬的签名及监理盖章，但葛冬冬称其并未见天隆公司的钢材进场，而是华润公司的史磊让其签名，而华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史磊签名，其亦未亲眼见到涉案钢材进入现场，也是事后补签，且其所签名后注明数量以确认为准，但本案中天隆公司未提供事后双方确认数量的相关材料。本案中涉及的四批数量较大的钢材，未有中建六局方的任何签名及确认材料，不符合各方关于付款的约定程序，也不符合交货即验收签字的一般情理。天隆公司提供其向张钢提货及吊装钢材的相关材料，均无法直接充分证明其确实向中建六局交付了涉案四批钢材。因此天隆公司没有提供证明其向中建六局交货的充分证据，其向华润公司、中建六局主张货款及损失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12420元，由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钢筋运至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兴隆工地，按三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钢筋欠款862143.84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方于2014年2月10日签订钢筋供应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向两被上诉人供应钢筋，被上诉人华润公司作为业主，被上诉人中建六局作为买方，华润公司负责选择钢筋供应商、确定钢材供货单价、从应支付给中建六局的当期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上诉人接受华润公司委托负责供货；中建六局接受华润公司委托负责货物管理职责。供货问题暂定6277吨、总价款21969500元。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至2014年8月15日。本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2、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依据工程进度共计向上诉人下达钢筋采购计划7785吨，上诉人实际供钢筋7727.341吨，其中涉及本案5月份钢筋计划总量720吨，4月28日计划284吨、5月1日计划436吨，上诉人5月份实际供钢筋624.682吨。其中368.486吨涉及中建六局材料员姜艳华记录部分已结算，剩余涉及本案中中建六局材料员王东记录部分，因王东非正常离职未结算。一审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钢筋总量计划及一审中华润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上诉人5月份共计向被上诉人供应8批钢筋，已结算四批，涉及本案剩余四批钢筋款未结算的事实。3、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5月钢筋需求计划，于5月9日至28日，在张店钢铁厂采购本案钢筋256.196吨，并租赁RB9359、鲁AE3155、鲁AE2565、鲁AC2019、鲁A51068等车辆运送至被上诉人中建六局工地，并委托吊车车主曹玉波将钢筋卸载到中建六局兴隆工地。一审中上诉人提交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张店钢铁厂产品质量证明书、出库证明、装车车辆号牌及运费结算证明、入库单据及吊装费结算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钢筋的事实。4、上诉人按合同要求在5月10日、20日、22日、28日向被上诉人供应钢筋256.196吨，当时中建六局材料员王东在场记录，按交易习惯双方在月底对账，但因王东月底非正常离职未签字。中建六局故意隐瞒事实，以联系不到王东为由不予办理结算手续。但工程监理单位山东建院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华润公司工地现场管理人均知道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钢筋计划要求供应钢筋的事实，均依据合同要求在钢筋进场验收单上签字、盖章确认收到上述钢筋。一审上诉人提供2014年5月钢筋进场验收单4份证据，证实了上述事实。5、被上诉人中建六局依据三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供应钢筋须经第三方质量检测合格后，方能使用。将上诉人供应的这四批钢筋分别于2014年5月20日和6月1日委托山东广信工程实验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钢筋质量抽检，经检测上诉人5月份供应张店钢铁厂的四批钢筋符合质量要求，并出具2014-G-096，097，098，099，106，107等检测报告。上述事实，一审庭审中两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是本案唯一钢筋供应商，被上诉人中建六局送检的钢筋型号、规格、生产厂家均与上诉人供应的该批钢筋相符，送检时间和上诉人送货时间也相吻合。一审上诉人提交中建六局资料室复印的钢筋试验台账一份和一审法院调取的山东广信工程实验检测有限公司钢筋检测报告均可以证实。上述事实和证据，完全可以证实上诉人依据合同和被上诉人钢筋采购计划要求，5月份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供应钢筋256.196吨的事实，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中建六局辩称材料员王东非正常离职、无法联系确定为由不予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为：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共同偿还拖欠天隆公司钢筋款862143.8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5月1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华润公司、中建六局承担。
被上诉人华润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建六局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审理期间，天隆公司提交高清顺鑫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四宗货物是由高清顺鑫运输有限公司运到中建六局工地。经质证，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均对该证据的
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华润公司、中建六局应否支付天隆公司诉称的货款。天隆公司、华润公司、中建六局三方签订的《项目钢筋供应合同》中约定的付款程序是“供方每批钢筋到场后，需由各方签署《钢筋进场验收单》；每半月供方提交《钢筋账目汇总表》，买方及业主项目部、业主合约部核对后确认签署；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账目汇总表》转交买方财务部由买方财务部向供方出具《委托支付通知单》；供方持各方确认后的《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原件及发票复印件到项目业主财务部申请货款；《钢筋进场验收单》、《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均至少一式三份，由项目业主、买方、供方、工程监理方（若有）各持一份”。天隆公司提交的《钢筋进场验收单》中有天隆公司、华润公司、工程监理方签字，《钢筋账目汇总表》、《委托支付通知单》中仅有天隆公司签字，但是华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其工地负责现场管理的员工史磊签字的真实性，并认可确实供货，仅抗辩未付款的原因是由于中建六局未确认供货数量及质量。原审法院对工程监理方签字人员所做的调查笔录中，该工作人员称，当时一并签字时向华润公司已签字的史磊电话核实，史磊称该宗货物已经收到。天隆公司已经提交了其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的初步证据，可以证实天隆公司确实向涉案工地供货，虽然华润公司人员签字中备注了数量以最终确认为准，但是中建六局作为买方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收到的货物数量与《钢筋进场验收单》中载明的数量不符。故天隆公司要求中建六局支付所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于违约金，由于合同中对于付款时间并无具体约定，故中建六局承担的违约金应自天隆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本案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天隆公司超过该标准主张的违约金部分不应支持。对于天隆公司要求华润公司支付拖欠钢筋款862143.84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货款应由买方即中建六局偿还，天隆公司要求华润公司与买方中建六局共同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商初字第1237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货款862143.84元，并赔偿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欠款862143.84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威海市天隆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420元，均由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郎家涛
审判员 宋海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