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侨开发区侨兴社区金城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宁德市东侨开发区金城花苑内。代表人姜奇峰，该业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其象、陈光杰（实习），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德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建闽小区7幢202室。组织机构代码：70519238-0。法定代表人陈志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缪前卫，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姜奇峰，男，1978年2月2日生，汉族，住宁德市。原审被告陈细兵，男，1974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宁德市。原审被告黄庆清，男，1965年4月7日生，汉族，现住宁德市。上诉人东侨开发区侨兴社区金城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城花苑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宁德市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姜奇峰、陈细兵、黄庆清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蕉城区人民法院（2013）蕉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其象、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缪前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姜奇峰、陈细兵、黄庆清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金城花苑住宅小区由金城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金城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4月28日取得闽东东侨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核发的东侨规（2001）用地0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许可金城花苑项目用地。在规划的用地面积中，小区非机动车用地面积为620平方米，但在设计时未具体标明位置。金城花苑1—15号楼全部建成后，金城房地产公司将其中的11、12、13号楼现房底层里侧已建成的车库腾出共计636.66平方米作为非机动车停车位使用。该停车库面积属规划部门审定的容积率范围内，且层高为4.5米。2011年9月2日，东侨侨兴社区居委会批复成立金城花苑小区第二届业委会，姜奇峰任该届业委会主任，陈细兵任副主任，黄庆清等任业委会成员。2011年11月26日，该届业委会召开全体委员会议，讨论小区车库问题。会议决定从11月27日开始拆除所有车库的卷帘门，打通隔断，并清理个人占用存放的杂物。会议还决定于11月28日到宁德市建设局上访车库问题。2011年12月15日该届业委会还在小区张贴《告小区全体业主书》，其中内容涉及到小区架空层权属问题，以及下一步业委会将采取法律手段解决架空层停车位等遗留问题，要求全体业主团结一致，信任支持业委会工作。另查明，原告与小区业主就一层架空停车库中非机动车位及机动车位的使用归属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有过这样约定，即“一层架空非机动车停车场由买受人使用，机动车场所有权归卖方所有，出卖方有权自行销售。”原审判决认为：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讼争的11号、12号、13号楼一层架空停车库系原告所有，原告依法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原告依合同约定将讼争车库中腾出部分车位作为非机动车停车位供小区业主使用应为有偿使用。小区业主在未与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并交纳使用费后占用上述车位，系侵权行为。对此，原告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故原告之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应为物权保护纠纷项下的排除妨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非被告认为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更非风马牛不相及的业主撤销权纠纷。由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因相关事实需进一步查明，故本院先行对事实已清的排除妨害纠纷作出判决。此外，对于被告抗辩的原、被告主体不适格问题，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原告以东侨开发区金城花苑小区第二届业主委员会作为被告，名称表述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宁德市天湖东路9号金城花苑小区11号至13号楼里侧636.66平方米的车位属于有偿使用的非机动车车位。二、被告东侨开发区侨兴社区金城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责成小区业主退出擅自占用的上述非机动车位。宣判后，金城花苑业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上诉称：1、原审法院以排除妨碍纠纷规避确权纠纷，审判程序违法。2、上诉人业主委员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起诉。3、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11号、12号、13号楼一层架空停车位归属被上诉人所有，无可争议，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第二项判决业主委员会的法定职责范围，该项判决内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依法撤销。5、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计算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城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正确，上诉人主张程序违法没有依据。1、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为侵权法律关系，诉讼请求是要求在确认讼争车库应为“有偿使用”的基础上判令被告因擅自占用等侵权行为而应承担的侵权责任，诉讼性质上属于侵权之诉，而不是所有权确认之诉。2、在审理侵权案件中，必然涉及到对权属的确认。法院依据权利人所提交的权属证据，先审查认定其所主张的权利是否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才能对侵权是否成立、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作出裁决。而且本案中讼争车库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是足以认定的。上诉人认为讼争车库的权属不应在本案确认而应当通过另案诉讼予以解决。该上诉理由没有任何合理、合法依据，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车库的所有权归被上诉人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据《物权法》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讼争车库虽在用途上调整为非机动车停车，但在建筑构造与法律地位上与被上诉人依法出售的同类机动车库并无二致，且该用途调整并不会导致原有权属的改变。在被上诉人未就讼争车库归属与购房人有过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其所有权仍应归被上诉人所有。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讼争车库享有所有权依据确实充分。三、一审确认讼争车库属于“有偿使用”的非机动车位理由依据充分。因此，一审判决讼争车库属于有偿使用理据充分，上诉人主张无偿使用没有任何依据。四、上诉人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系依法设立的组织机构，享有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义务，则在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应当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五、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的上诉理由同样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原审被告姜奇峰等三人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11月26日，该届金城花苑业委会召开全体委员会议，讨论小区车库问题，2011年12月15日该届业委会还在小区张贴《告小区全体业主书》”的事实有争议，其余事实没有争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争议。本院对一审判决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原审被告金城花苑业委会主体是否适格；2、原判决坐落于宁德市天湖东路9号金城花苑小区11号至13号楼里侧636.66平方米的车位属于有偿使用的非机动车车位（实际为停放车辆的车库）及金城花苑业委会责成小区业主退出擅自占用的非机动车位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本案针对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公开张贴公告，号召小区业主侵占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的11号、12号和13号楼中底层车库，造成该小区不特定业主对讼争车位的无序占有，被上诉人请求排除妨碍和赔偿损失，故本案的性质是侵权之诉，而非合同之诉。本案金城花苑业委会是侵权行为的教唆人和实施人，而本案不特定业主随便占用讼争车位的行为则是业主委员会侵权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春雨花园业主委员会是否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复函》（（2005）民立他字第8号）中指出“根据《物业管理条例》规定，业主委员会是业主大会的执行机构，根据业主大会的授权对外代表业主进行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全体业主承担。业主委员会与他人发生民事争议的，可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系依法设立的组织机构，享有法律法规赋予的权利义务，则在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应当有相应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金城花苑业委会作为被告主体是适格的。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主张以业主为共同诉讼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被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总平面图》、《备案表》、《房屋面积成果表》等，充分证明讼争车库系在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金城花苑”住宅小区内，系被上诉人投入资金，经依法审批建造，所有权应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有权根据法定方式处分。本案“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一层架空非机动车停车场由买受人使用，机动车场所有权归卖方所有，出卖方有权自行销售”。但这不能成为上诉人、原审被告无偿占有使用的依据。首先讼争车库不是出售，出售应约定所有权的转移，而本案的“使用”不但未处分所有权，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有放弃所以权的意思表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相关规定，本案讼争车库应属于建筑物的专有部分，而不属于业主共有部分，被上诉人亦未以任何方式将其列入共有部分，从交易习惯看，开发商对专有部分的处分应是等价有偿的。再次，不是附赠，赠与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赠与是实践的合同，而讼争车库被上诉人积极主张权利，上诉人则未经开发商同意便擅自占用，此状况不构成赠与的事实。可见，讼争车库的所有权并未转移，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以其诉称理由主张讼争车库之产权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有权未转移的情况下，非所有人使用只能是有偿使用。我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本案侵权是由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的侵权公告引发的，该公告号召小区业主占据讼争车库，由此引发不特定的业主随便在车库内放车、垃圾、杂物。故本案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应当为其公开煽动教唆而产生的侵权后果负责，上诉人金城花苑业委会不得妨碍被上诉人依法行使其所享有的物权，原审依法责成小区业主退出擅自占用的上述非机动车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东侨开发区侨兴社区金城花苑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梓安审 判 员  黄建方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叶婷婷附注：本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