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228号
原告：石家庄东华金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金龙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循环化工园区化工中路1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93104681023N。
法定代表人：苏更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民、韩运广，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明东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磷公司），地址：昆明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5楼1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097689576。
法定代表人：陈志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云南安一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一公司），地址：昆明市寻甸县金所乡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9072490133L。
法定代表人：郑革锋，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磷集团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6楼16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19401681R。
法定代表人：王安康，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云南南磷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磷进出口公司），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5A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34296728Q。
法定代表人：王安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东华金龙公司与被告东磷公司、安一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华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铁民、韩运广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东磷公司、安一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华金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货款共计21014153.55元，并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现暂计算至2018年1月31日）2319091.29元。合计23333244.8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东磷公司自2014年10月起从原告处采购氨基酸产品。2017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经对账结果为，截止到2017年12月31日，被告共计欠原告货款21114153.55元。2018年1月被告东磷公司给付原告货款10万元，被告东磷公司仍欠原告货款21014153.55元。被告东磷公司、安一公司均为被告南磷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东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康、安一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革锋均为南磷集团公司高管，被告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部分货款，均是南磷集团公司支付给东磷公司，再由东磷公司支付给原告，同时，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5万元。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股东为被告南磷集团公司和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安康。被告东磷公司采购的氨基酸全部送往被告安一公司。四被告的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四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答辩称，1、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当事人双方为原告和东磷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适格的被告只应当是东磷公司；2、安一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这三家公司从没有和原告发生过任何合同关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根据公司法和其他相关法律规定，法人应当对其民事法律行为独立承担法律责任；3、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其实是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在业务往来中欠东磷公司款项，其代东磷公司向原告付款是其偿还对东磷公司债务的一种方式，这种行为不能表明其加入到原告和东磷公司的买卖合同中，原告现把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列为被告，显然没有法律依据；4、被告东磷公司向原告购买产品销往安一公司，这完全是两个法律关系，另外，票据背书转让，符合票据法规定的行为，不能因为在票据上背书而成为买卖合同一方当事人。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向四被告送达了证据。原告东华金龙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签订的《甘氨酸产品销售合同》，该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的交易情况；
证据二、被告东磷公司的回函1份，用于证明截止2016年11月10日，东磷公司尚欠原告货款22093753.05元；
证据三、2017年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对账通知单1份，该证据用于证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被告东磷公司共欠原告货款21114153.55元；
证据四、财务明细账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财务交易情况；
证据五、财务记账凭证（含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入账通知单等），用于证明（1）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的交易情况及开发票情况；（2）被告东磷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部分货款，承兑汇票背书均是南磷集团公司支付给东磷公司，再由东磷公司支付给原告，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分别盖有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处均加盖了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康印章；（3）被告南磷集团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4）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向原告支付货款15万元；
证据六、东华金龙公司产品承运单，用于证明安一公司接收货物的情况；
证据七、四被告工商登记信息、该证据用于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八、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安一公司劳动用工登记名册、参加养老保险人员缴费基数明细表，该证据用于证明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安一公司三被告存在人员交叉任职情况；
证据九、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该证据用于证明四被告法人人格混同；
证据十、江扑云、代龙艳年度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城镇职工），该证据用于证明江扑云、代龙艳为安一公司员工；
证据十一、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2民初680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7）冀1122民初680号《民事裁定书》、石家庄市栾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11民初54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辖终780号《民事裁定书》，该证据用于证明被告东磷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法人人格混同；
证据十二、云南南磷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登记信息，该证据用于证明四被告法人人格混同；
证据十三、南磷集团公司办公现场录像，该证据用于证明四被告法人人格混同；
证据十四、南磷集团公司网页宣传，该证据用于证明四被告法人人格混同。
本院依据原告申请，调取了下列证据：1、南磷集团公司职员郑革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情况；2、南磷集团公司职员王珺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情况；3、南磷集团公司职员靳媛媛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情况；4、南磷集团公司职员张蕊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情况。
被告东磷公司、安一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原告东华金龙公司与被告东磷公司签订了共计16份《甘氨酸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东磷公司从原告东华金龙公司购买甘氨酸，并对购买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交货方式、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被告东磷公司陆续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银行电汇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2017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东磷公司发出对账通知单：“……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昆明东磷贸易有限公司欠原告货款21114153.55元”，被告东磷公司收到该通知单后在信息复核无误处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财务明细表显示其与被告东磷公司的财务往来情况，经查明，截止原告起诉被告，东磷公司总计拖欠货款21014153.55元。
被告东磷公司、安一公司均系南磷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南磷集团公司曾是东磷公司（前身曾用名昆明东磷化工机电设备配件有限公司）子公司；东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康为原南磷集团公司和东磷公司的股东，赵俊曾为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的发起人股东。2015年9月1日南磷集团公司为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00万元；2017年1月23日南磷进出口公司为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5万元，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多为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背书均是南磷集团公司支付给东磷公司再由东磷公司支付给原告，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分别加盖了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财务专用章，法人印章处加盖了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康印章。东磷公司采购的货物交付给了安一公司。
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前期办公地点均在护国大厦，该房产均登记在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康名下，王安康的房屋“租给”南磷集团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又“租给”东磷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从王安康处租用，且无偿租用，租期二十年，即长期免费租用。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均在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办公，即办公地点相同。
王安康现为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是东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安康曾为三个公司的董事，现为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董事，郑革锋、赵俊、王琦、董雯霞等多个高管均存在交叉任职情况；南磷集团公司董事王瑾在东磷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安一公司的监事戴志刚为南磷集团公司员工，王珺、张蕊二人多次在相同时间作为南磷集团公司和南磷进出口公司员工为二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信息，作为公司的联络人员。南磷集团公司员工张蕊、靳媛媛为东磷公司办理劳动用工登记。
本院分别向四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2018年3月18日，四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同一份《答辩状》、同一份《传票回执》，在同一份《答辩状》、《传票回执》上加盖四被告印章，四被告作出了相同的答辩意见。另查明，赵俊自2000年1月至今、王安康自2000年1月至今、郑革锋自2000年1月至今、靳媛媛自2013年10月至今、王珺自2004年1月至今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均由南磷集团公司缴纳。
本院认为，原告东华金龙公司与被告东磷公司签订的《甘氨酸产品销售合同》，主体合格，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被告东磷公司应当依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本案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经过对账，双方确认东磷公司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21014153.55元，且四被告在共同提交的《答辩状》中明确认可欠款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东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014153.55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依据原告与被告东磷公司在《甘氨酸产品销售合同》第七条“如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逾期按农行贷款利率支付给供方。”的约定，原告主张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还清剩余合同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安一公司应否对被告东磷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一）被告南磷集团公司与被告东磷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其一、两公司财务是否混同。第一、2015年9月1日被告南磷集团公司通过电汇方式为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货款，南磷集团公司辩称，该款项是业务往来中所欠东磷公司的款项，其代东磷公司向原告付款是其偿还对东磷公司债务的一种方式，南磷集团公司对其辩称欠东磷公司的款项负举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第二、被告东磷公司向原告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货款中，承兑汇票背书显示，南磷集团公司支付给东磷公司，再由东磷公司支付给原告，承兑汇票背书人签章处分别加盖被告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财务专用章，而法人印章处加盖了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安康印章，南磷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应向东磷公司支付案涉承兑汇票项下款项。据此，应当认定，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财务混同。其二、两公司经营场所是否混同。第一、东磷公司工商登记场所为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5楼1504室，而顺城东塔写字楼一楼大厅的楼层指示牌显示15F、16F为南磷集团公司。第二、南磷集团公司网页宣传记载的地址是：“云南昆明东风西路11号顺城东塔15A、15、16楼”。第三、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劳动用工登记名册》中联系电话均为0871-6313×××7，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中联系电话均为313×××7，南磷集团公司网页中联系电话为86-871-6313×××7。第四、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前期在昆明市护国北路护国大厦20楼B座（211.79平方米）相同地点办公，办公房产均登记在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王安康名下，王安康的房子“租给”南磷集团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又“租给”东磷公司。以上事实应当认定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其三、两公司人员是否混同。第一、南磷集团公司董事王瑾在东磷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第二、张蕊、靳媛媛在南磷集团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而在东磷公司《劳动用工登记名册》中显示其为该单位经办人。第三、东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康曾是南磷集团公司发起股东；南磷集团公司董事长王安康曾为东磷公司设立时原始股东、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赵俊曾为南磷集团公司发起股东、东磷公司设立时原始股东。依据以上事实，应当认定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人员混同。
（二）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其一、财务是否混同。第一、南磷进出口公司的股东是东磷公司和南磷集团公司，2017年1月23日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通过电汇方式为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15万元货款，南磷进出口公司辩称该款项是与东磷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在与东磷公司的业务往来中所欠款项，其代东磷公司向原告付款是其偿还对东磷公司债务的一种方式，南磷进出口公司对其辩称欠东磷公司款项负举证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第二、南磷进出口公司前期办公场所昆明市护国北路250号护国大厦20楼A座（217.10平方米），该房产登记在南磷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王安康名下，南磷进出口公司从王安康处租用，租期二十年，是无偿租用，独立法人公司无偿租赁王安康办公室不符合常理，据此，应当认定，三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财务混同疑点。其二、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经营场所是否混同。第一、南磷进出口公司工商登记场所为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5A02室，东磷公司工商登记场所为昆明市东风西路11号顺城写字楼B幢15楼1504室，而顺城东塔写字楼一楼大厅的楼层指示牌显示15F、16F为南磷集团公司。第二、南磷集团公司网页宣传地址是：“云南昆明东风西路11号顺城东塔15A、15、16楼”。第三、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中联系电话均为313×××7。据此，应当认定，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其三、被告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人员是否混同。第一、王安康为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俊为南磷进出口公司设立时股东、东磷公司设立时股东、南磷集团公司发起股东；郑革锋为南磷集团公司董事，系南磷进出口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和总经理。第二、王珺、张蕊在南磷集团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在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多次出现“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王珺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或“全权委托本公司员工王珺办理公司设立登记手续及领取公司《营业执照》”。王珺、张蕊分别多次在相同时间段作为南磷集团公司和南磷进出口公司的员工为二公司办理公司年检，作为企业联络员，据此，应当认定，南磷进出口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人员混同。
（三）被告安一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其一、被告安一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经营是否混同。安一公司和东磷公司都是南磷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东磷公司与原告订立《甘氨酸产品销售合同》，货物全部交付给安一公司，南磷集团公司为东磷公司向原告支付了一部分货款。据此，应当认定，被告安一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经营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其二、被告安一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人员是否混同。第一、郑革锋为安一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南磷公司参加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在南磷集团公司任董事。第二、安一公司监事戴志刚系南磷集团公司员工。据此，应当认定，安一公司与南磷集团公司、东磷公司人员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同。
另外，本院向四被告分别发出了《答辩状》、《传票》，而四被告共同向本院只邮寄了一份《答辩状》、一份《传票回执》。在同一份《答辩状》、《传票回执》上加盖了四被告的公章，该事实证明四被告存在一定程度混同。
综上，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安一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人员混同、财务混同、场所混同、经营混同，已构成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规范公司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安一公司应当对东磷公司所欠原告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东磷公司、南磷集团公司、南磷进出口公司、安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明东磷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石家庄东华金龙化工有限公司货款21014153.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014153.5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4月12日起至货款全部清偿之日止）。限本民事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二、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南磷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云南安一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8466元，由被告昆明东磷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安一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云南南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南磷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彦林
审 判 员 于 英
审 判 员 孙丽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刘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