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2刑终282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旭，男，198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梁山县。2014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军，福建重宇合众（莆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智宏，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雄，男，199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创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平和县。2014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进，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代办汽车登记业务，户籍地厦门市湖里区。2014年9月9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刚、王琼，福建平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萍，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代办汽车登记业务，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2014年9月1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雷、张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某才，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代办汽车登记业务，住厦门市湖里区。2013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千元。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碧，女，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厦门车时代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厦门市思明区。2014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晴，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6811986********，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养殖户，住福建省龙海市东园镇田厝村顺忠**号。2014年11月3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办，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2211977********，汉族，初中文化，厦门市闽盛交通服务有限公司外检员，住厦门市同安区阳翟村土楼里765号。2014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男，1984年1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502121984********，汉族，高中文化，厦门银炬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员工，住厦门市同安区阳翟村土楼里611号。2015年2月12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取保候审。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谢某才、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5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某旭及其辩护人王德军，上诉人许某雄，上诉人刘某进及其辩护人肖兴刚，上诉人张某萍及其辩护人刘雷，以及原审被告人谢某才、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庄某旭在山东省梁山县购买了违规生产的挂车，并购买了2007年12月31日已停止生产、销售的“江淮扬天牌”挂车合格证和联次不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在挂车没有到厦门查验、检测的情况下，提供挂车的合格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拓印车架号、挂车照片等材料给被告人许某雄，委托其在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车管所”）办理56部挂车的注册登记，非法取得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等，并以每部挂车支付18000元至33000元不等的价格向其购买上述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等，后被告人庄某旭将上述56部挂车连同行驶证、登记证书等一并出售牟利。其间，被告人许某雄以支付高额报酬为条件，委托被告人刘某进、张某萍、曾某晴等人办理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受理等环节的手续，非法办理了上述56部挂车的注册登记，并取得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被告人许某雄以每部挂车支付5000元为条件，通过李栋贤办理了2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手续，后被告人许某雄持上述手续到车管所服务窗口办理了上述挂车的注册登记。
2．2013年8月至12月，被告人许某雄经被告人刘某进联系，以每部挂车支付10000元为条件，委托被告人张某萍办理47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手续；被告人张某萍以每部挂车支付5000元为条件，转委托被告人谢某才办理了上述挂车的查验手续，并非法取得了上述挂车的安全检测手续。期间，被告人许某雄又委托他人办理了3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手续。被告人许某雄将非法取得的上述50部挂车的查验及安全检测手续交给被告人刘某进。被告人刘某进通过王某云在车管所服务窗口办理了其中32部挂车的受理手续，以每部挂车支付4000元为条件委托被告人陈某碧办理了其中18部挂车的受理手续。被告人陈某碧明知挂车没有到厦门查验检测、车辆合格证是2007年，依法不能办理注册登记，仍通过陈雅玲非法办理了该18部挂车的受理。
3．2014年1月，被告人许某雄以每部挂车支付22000元为条件，委托被告人曾某晴办理3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及受理手续，被告人曾某晴以每部挂车支付18000元为条件，转委托被告人陈某办办理挂车的查验及安全检测，被告人陈某办又以每部挂车支付15000元为条件，转委托被告人陈某男办理查验及安全检测，后被告人曾某晴持非法取得的3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手续等到车管所服务窗口办理了受理手续。
4．2014年3月，被告人许某雄委托他人办理了挂车的查验、受理等手续，非法办理了1部挂车的注册登记。
2014年8月13日、8月18日及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陈某男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2014年10月28日、11月11日，被告人陈某碧、陈某办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均未立即如实供述上述主要事实；2014年8月20日、9月1日、9月9日、11月3日，被告人谢某才、张某萍、刘某进、曾某晴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某进、张某萍、曾某晴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谢某才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2014年8月23日，民警对谢某才住处进行搜查，查获记录收入、支出情况的笔记本3本及记录联系电话的笔记本1本，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二大队。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8万元、6万元、4万元；被告人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分别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72000元、12000元、9000元、45000元，以上钱款共计438000元现暂存于本院。
2012年9月17日，被告人谢某才因涉嫌犯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2013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实际被羁押8个月24日，2013年6月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谢某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安徽江淮扬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银行对账单等书证，证人郑某完、赵某停、宋某娥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庄某旭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谢某才、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结伙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其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其中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买卖56本；被告人刘某进买卖50本；被告人张某萍、谢某才买卖47本；被告人陈某碧买卖18本，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均买卖3本。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才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陈某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办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立即如实供述其主要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但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进、张某萍、曾某晴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才、陈某碧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能积极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能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如下：一、被告人庄某旭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许某雄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刘某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张某萍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刑初字第5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谢某才所宣告的缓刑；被告人谢某才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与其前罪所犯诈骗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被告人陈某碧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曾某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陈某办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陈某男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十、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人民币438000元，予以没收；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二大队的记录收入及支出情况的笔记本3本，予以没收；记录联系电话的笔记本1本，发还被告人谢某才。
上诉人庄某旭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庄某旭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许某雄请求二审对其从轻量刑。
上诉人刘某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提出，刘某进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原判未予认定从犯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张某萍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张某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出庭检察员的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不可或缺的一环，均不属于从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原审被告人谢某才、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进、张某萍及辩护人提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在买卖国家证件共同犯罪中，刘某进帮助许某雄找到张某萍，张某萍从中代办了47部挂车的查验、安全检测手续，刘某进又为许某雄代办了50部挂车的受理登记手续，二人和许某雄、谢某才等分工配合，共同完成了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的行为，各自所实施的行为均系上述行为的重要环节，所起作用重要，不属于从犯。该节上诉、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原审被告人谢某才、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结伙非法买卖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书，其中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买卖56本；上诉人刘某进买卖50本；上诉人张某萍、原审被告人谢某才买卖47本；原审被告人陈某碧买卖18本，均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均买卖3本，上列人员的行为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系共同犯罪。谢某才曾因犯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庄某旭、许某雄、陈某男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办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立即如实供述其主要事实，依法不认定为自首，但其之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刘某进、张某萍、曾某晴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谢某才、陈某碧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庄某旭、许某雄、刘某进、张某萍能积极退出部分赃款，陈某碧、曾某晴、陈某办、陈某男能全额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非法获利情况、挂车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等，原判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庄某旭、许某雄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刘某进、张某萍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绮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饶 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