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府右街3号209室。
法定代表人：郭留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锁艳春，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回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丽，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长军，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锁艳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国发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118元；2．改判国发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绩效工资58600元。事实和理由：一、国发公司与锁艳春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22年4月23日，试用期6个月，约定工资为23333元（税前），试用期1-3个月月薪为18666元，试用期4-6个月月薪为23333元。锁艳春任常务副总裁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工作期间国发公司对其进行综合考评，认为其不符合录用条件而解除劳动合同，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二、锁艳春在试用期未能达到岗位职责和目标任务等要求，同时存在简历造假情形，国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有关规定，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向其支付赔偿金。三、绩效工资是在年终统一进行考核，完成规定的任务效益时才发放，而锁艳春未工作至年终考核，未完成任何目标任务，未给国发公司带来任何效益，不应得到任何绩效工资。
锁艳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国发公司系违法解除，锁艳春的试用期考评表以及考评意见中未提到具体的扣减分明细，是国发公司的主管考评，没有客观考评依据，国发公司解除理由中没有提及经历造假。双方在录用通知书中约定工资为每年40万，分两部分发放，每月发放23333元，年终一次性发放12万元。
国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发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118元；2．国发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绩效工资58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锁艳春于2017年4月24日入职国发公司，当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国发公司（甲方）安排锁艳春（乙方）担任常务副总裁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7年4月24日至2022年4月23日，试用期6个月。乙方初次工资在甲方发给乙方的《录用通知书》中约定（该通知书为本合同附件）；乙方续签合同的工资在甲方发给乙方的《续签通知书》中约定（该通知书为本合同附件）。甲方将于每月15日前以货币（人民币）的形式向乙方支付上一日历月的全部工资，遇节假日顺延。甲方可以根据其经营状况和管理制度向乙方发放奖金。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录用通知书》约定锁艳春担任常务副总裁，待遇为年薪人民币40万元，发放形式如下：月薪标准为23333元（税前），试用期六个月。试用期1-3个月月薪标准为18666元，4-6个月月薪标准为23333元。年终绩效12万元。月薪绩效依据公司规定考核发放。其他奖励和福利依据公司管理制度发放。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按照相关规定缴纳。
2017年10月11日国发公司向锁艳春送达《终止试用期通知书》，载明“锁艳春先生：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试用期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公司对您试用期间岗位履职和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能力与素质以及职业化程度等，经综合考评，认为您未能适应公司管理要求、融入公司管理团队、未能达到岗位要求，公司依法予以提前3个工作日通知，请您于2017年10月16日前做好离职交接，办理完离职手续，自此您与公司劳动关系正式解除”。锁艳春当日签收，并在签收回执上注明其对国发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不予认可，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此后，锁艳春继续提供劳动。2017年10月18日国发公司向锁艳春送达《关于尽快办理完成离职手续的通知》，告知锁艳春“集团2017年10月11日正式书面通知你终止试用期，要求你于2017年10月16日前做好离职交接，办理完离职手续，从2017年10月17日起你与公司的劳动关系正式解除。2017年10月17日集团人力资源部又邮件通知你配合公司按期做好离职交接，完成离职手续办理。至今天（2017年10月18日）上午，你仍未开始离职交接手续。现再次通知你，务于今天下班前，配合公司进行离职交接、办理完毕各项离职手续，并完成办公室私人物品清理。2017年10月19日上午（8：30）后公司将停止考勤、邮件、OA系统、办公场地和电话使用等。”锁艳春认可收到该通知，因不同意离职，故未办理离职手续。2017年11月2日国发公司再次向锁艳春送达《关于催促办理离职手续的函》，告知锁艳春于2017年11月8日前按照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办理完毕离职交接手续。如逾期仍未配合办理，公司将自行收回相关文档资料和办公用品、结算财务账目，在此期间造成的损失，公司不承担责任。锁艳春认可收到该函，因不同意离职，故仍未办理离职手续。
国发公司向法院提供双方于2017年5月12日双方签署的《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及《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锁艳春先生试用期综合考评意见》，证明锁艳春未能通过试用期考核，不符合录用条件。
《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中记载锁艳春岗位为常务副总裁，直接上级为总裁，直接下级为战略规划部总经理、资本运营部投资总监、中期投资部总监。常务副总裁职责概述为“协助总裁完成董事会批准的经营管理目标，建立健全项目开发管理、投资管理体系，保证体系正常有效运转；对集团战略规划、经营计划管理提出决策建议，并监督执行，不断提升经营管理的水平；工作类别分管理体系建设，战略管理，经营管理，行业研究和市场分析，市场开发规划、计划管理，项目合同的起草、谈判、签署，投资管理，企业品牌规划和形象建设、宣传，其他工作。”其他工作类别下，各自列明具体职责和权限。
《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记载责任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7年度责任指标分为关联指标、经营指标、业务指标、管理指标、创新指标五大类。在保证年度责任目标全面实施的同时，为了满足新增重点工作事项的落实，在五大类指标基础上增加“临时增加项”指标。六类指标的权重分配为：关联指标、经营指标、业务指标、管理指标、创新指标所占权重为95％。临时增加项指标所占权重为5％，当没有新增项时，其5％权重合并计入前五类指标中。六类指标项目及具体要求详见附件。考核形式为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在考核指标分解的基础上，以月度重点工作计划、任务、指标形成的《岗位月度绩效计划》为主要考核形式。考核办法为任务书中目标和任务按照公司《员工绩效管理制度》规定进行考核评价。任务书中责任指标考核评价工作流程为责任人每月初对上月责任指标中的各项目标和任务完成情况进行自查；公司组织考评会议对责任人自查情况进行核实，按照考核评价标准进行考评，考评结果由总裁审批确认。考核评价结果应用于责任人月度、年度绩效工资发放。特殊情况考核规定中记载，对试用期责任人的考核，责任人试用期间的月度评价结果视同为月度绩效考核评分。对本年度出现下列情况责任人不予发放年终绩效工资，其中包括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年终已不在岗的情形。该目标任务书附件中关联指标共计营业收入、成本费用、净利润三项，合计权重10％，进度计划为全年，完成日期为按照年度目标计划。经营指标共计项目开发合同签署、项目开发费用预算控制两项，合计权重50％，进度计划为全年，完成日期为按照计划日期。业务指标共计中长期业务规划、战略合作协议签署、项目开发规划计划三项，合计权重15％，进度计划依次为5月／全年、全年、5月及5月／全年。管理指标共计战略管理、项目开发管理、投资管理、团队建设、岗位管理五项、合计权重15％，创新指标为集团经营管理优化一项，权重5％。临时增加项权重5％。
《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载明锁艳春岗位为常务副总裁，考评期为2017年4月24日至9月28日。考评维度为岗位职责／工作任务40％、能力和素质30％、职业化程度30％。其中岗位职责／工作任务40％的考评指标记载详见《年度目标任务书》，权重40，评分标准与要求为按照集团签订岗位年度目标任务书考核评分，折合计分。在上级评价栏中完成情况记载为2017年5-9月份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核得分为43．5分，详见附件，分数为17．4分。能力和素质考评指标依次为业务能力、计划能力、沟通能力、学习能力、改进创新能力、应变能力6项，权重均为5，其上级评价依次为业务知识、经验、技能有一定积累，与公司业务专业要求有差距，得分3．5分；主管业务计划、岗位计划部分提交，对实现目标的保障缺乏措施，得分3．5分；与公司领导及相关部门缺乏主动沟通的意识和能力，得分2．5分；未参与集团组织的各项培训、学习，得分4分；未根据岗位职责和绩效要求提交管理优化的措施和方案，得分3．5分；外出考察活动工作有报告和相关措施建议，得分4分。职业化程度依次为行政纪律、考勤、执行力、与公司价值观吻合度、时间管理能力、责任心6项，权重均为5，其上级评价依次为缺乏遵纪意识，有违规现象，得分3．5分；按照实际统计，得分4分；不响应公司决策和制度，得分3．5分；对公司文化融入程度较差，得分2．5分；对岗位应承担工作没有全面、合理筹划，得分3．5分；履职主动性不够，对本岗位承担工作主动推进，存在“等、靠、要”，得分3分。上述分数总计58．4分。国发公司另提交《2017年5-9月份岗位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评表》证明《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中记载的2017年5-9月份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核得分具体扣分明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职业化程度中所载行政纪律、考勤扣减分所依据的事实。
2017年9月30日国发公司作出《锁艳春先生试用期综合考评意见》，其中记载2017年9月29日，集团组成了由总裁任组长的考评小组，依照集团《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规定》，对锁艳春试用期间的岗位履职、目标任务完成情况以及个人职业化程度、能力与素养、融入企业文化等情况进行了综合考评。集团考评小组认为：锁艳春具有一定的市场开发经验和能力，入职后根据公司要求推进项目开发，但与双方签订确认的岗位目标任务存在较大的差距，在公司战略管理和战略合作、项目开发管理体系建设、公司项目开发规划和计划编制、项目开发目标的达成、项目开发任务的实施与实现等均没有按要求开展或完成。锁艳春在试用期间，对公司的考勤、计划统计、团队建设、节约用电等有关行政管理制度和要求存在不够重视甚至藐视的现象，未能做到以身作则、带头遵守。且作为高级管理人员，很多时候表现出以自我为中心，缺乏责己思维，不能积极主动与总裁、公司管理层及有关部门负责人进行有效交流、沟通和协作。综上，集团考评小组认为锁艳春在试用期间未能达到岗位任职资格要求，未能完成集团下达的目标任务，未能有效融入公司管理团队，应终止试用。
锁艳春对《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2017年5-9月份岗位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评表》、《锁艳春先生试用期综合考评意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锁艳春提交《常务副总裁述职报告》证明锁艳春在职期间能胜任工作，不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该《述职报告》中锁艳春回顾了在工作统筹、合作交流、项目开发三个方面的工作内容和成果，其中项目总拟投资额约9．3亿元（不包括河北高碑店项目）。国发公司认可该《述职报告》的真实性，但称《述职报告》中项目总拟投资额约9．3亿元，没有达到15亿元的目标，且项目未立项，也没有得到政府的相关批复。锁艳春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项目符合立项条件。
另，国发公司认为锁艳春存在简历造假，不符合录用条件，并就此提供了《应聘申请表》、《员工登记表》及录音资料。《应聘申请表》显示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锁艳春在同方公司任职副总经理。锁艳春保证所填内容的真实性，若有虚假及隐瞒，愿接受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罚。复试结论部分综合评语认为有多年环保行业高层管理经验。《员工登记表》亦载明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锁艳春在同方公司任职副总经理。国发公司称录音资料为其委托的第三方公司与同方公司人力资源经理魏杰电话录音，其中魏杰称锁艳春是2012年9月26日入职同方公司，2015年1月20日离职，任职业务部的投资总监，属于中层管理人士。锁艳春认可《应聘申请表》、《员工登记表》的真实性，但称简历瑕疵不构成解除的理由，对录音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7年11月，锁艳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国发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3333元；2．2017年10月全月未发工资23333元；3．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30日绩效工资60000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180号裁决书，裁决国发公司支付锁艳春：1．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118元；2．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工资12873．38元；3．绩效工资58600元；4．驳回锁艳春的其他仲裁请求。国发公司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做出解除劳动合同或聘用合同（劳动关系或人事关系）、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争议的，由用人单位对决定所依据事实和处理依据负有举证责任。关于国发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3118元的诉讼请求，双方签订《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约定了锁艳春的岗位职责及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其中《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明确约定责任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责任指标大部分进度计划为全年，国发公司对锁艳春进行考核时间为2017年9月，未达到考核终止期限，同时国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考核非主观性评价相关项目扣减分数所依据的事实，故该考核结果缺乏合理性。另国发公司提交的《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2017年5-9月份岗位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评表》、《锁艳春先生试用期综合考评意见》均为国发公司单方制作，未经锁艳春签字确认，亦未送达锁艳春，故国发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国发公司称锁艳春存在简历造假行为，不符合录用条件，但国发公司向锁艳春送达的《终止试用期通知书》中并未以此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由，故法院对国发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国发公司单方与锁艳春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国发公司应支付锁艳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锁艳春年薪较高，故法院以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为经济补偿基数，结合锁艳春实际工作时间，核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具体数额。
关于国发公司要求无需支付锁艳春绩效工资586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录用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年终绩效12万元，并在《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中约定，对本年度出现下列情况责任人不予发放年终绩效工资，其中包括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年终已不在岗的情形。但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因国发公司的违法行为造成，如适用该约定，则会免除国发公司法定责任，排除锁艳春合法权利，故该约定对锁艳春不具有约束力。绩效工资的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锁艳春在国发公司处工作时限按比例酌情予以核算。
双方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中无争议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锁艳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118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锁艳春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12873．38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锁艳春绩效工资58600元；四、驳回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双方签订《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其中《常务副总裁岗位说明书》明确了锁艳春的具体职责、工作责任、关键任务绩效考核指标等。《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约定了锁艳春的2017年度的6类责任指标，并在其附件中明确了每一项指标的具体项目、目标值/工作要求、权重、考核标准、考核依据等。锁艳春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认定国发公司对锁艳春的工作岗位录用条件和绩效目标有明确的考核标准和依据。《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虽约定责任期限为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2月31日，但由于锁艳春的试用期于2017年10月23日届满，国发公司在试用期满前对锁艳春进行考核以确定其是否符合录用条件，是试用期的应有之意，故国发公司于2017年9月底对锁艳春进行考核，并无不当。国发公司组织考评小组，在安排锁艳春进行述职后，出具综合考评意见，并将《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中确定的6类责任指标细化为14项指标/任务，按照《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中约定的权重、考核标准和完成情况等逐项确定分值，并得出最终考评得分和评价等级，上述考核流程和方法符合双方约定，且比较公平合理，由此得出的考评结果可以作为国发公司判断锁艳春试用期是否达到录用条件的依据。锁艳春虽不认可考评结果，但其提交的述职报告等证据不能证明考评结果与其实际工作业绩不符，故本院认定国发公司提交的《新员工试用期考评表（4月24日-9月28日）》《2017年5-9月份岗位目标任务完成情况考评表》《锁艳春先生试用期综合考评意见》能够证明锁艳春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国发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向锁艳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年终绩效工资问题。双方在《录用通知书》中明确约定年终绩效12万元，《2017年度经营管理目标任务书》第五条考核办法中约定“考核评价结果应用于责任人月度、年度绩效工资发放”，并约定对本年度出现辞职、解聘及其他原因中途离职年终已不在岗等情形的，不予发放年终绩效工资。上述约定表明，锁艳春的绩效工资不是固定发放的劳动报酬，而是属于激励性质的劳动报酬，应根据其考核评价结果确定是否具备发放条件。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因锁艳春不符合录用条件，其本人的述职报告和国发公司的考核结果均表明锁艳春未完成任何项目开发合同签署，故锁艳春不符合年终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国发公司请求判决不支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99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118元；
四、国发节能环保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锁艳春绩效工资58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锁艳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锁艳春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贤
审 判 员 王丰伦
审 判 员 刘 洁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雨阳
书 记 员 王铎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