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公 益 诉 讼 判 决 书
（2018）黑108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涛，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海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1日被海林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8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海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2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黑龙江省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检察院逮捕，2018年3月23日被解回海林市看守所。现羁押于海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海检诉刑诉[2018]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涛犯合同诈骗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孙艳林、检察员韩晶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长孙艳林、检察员刘俊清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暨公益诉讼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合同诈骗罪
1.2016年5月份，被告人陈涛经朋友于某介绍与被害人张某1在哈尔滨相识，陈涛因要与他人在黑龙江省宾县合伙成立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入股资金用于购买他人土地使用权，在没有购得用地无法办理开工相关审批手续，不具备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向张某1谎称工地马上要开工，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张某1人民币30万元，陈涛将其中人民币12万元用于还外债，将其中人民币18万元用于作为其个人入股资金交纳购地定金。
2.2016年7月份，被告人陈涛因无钱通过于某以工地马上开工缴纳工程保证金不够为由，连续三次向张某1索要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7万元，部分用于其个人投入的工地围挡等相关费用，其余钱款被其用于个人花销。
综上，案发前，陈涛归还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陈涛朋友及其妻子仇某替陈涛归还人民币7万元。
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5年8月1日，被告人陈涛在没有取得国土资源部门的许可下，非法占用海林市柴河镇群力村集体土地建设临建宿舍等设施。经鉴定：该工程非法占用群力村集体土地一般农田10479.20平方米（15.71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已不是耕作土壤特征，很难彻底清理和复耕，达到耕地严重破坏程度。
经侦查，被告人陈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10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涛因合同诈骗于2017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抓获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陈涛拆除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土地地上物；2.判令被告人陈涛赔偿土地复垦费用150464.38元；3.由被告人陈涛承担本案鉴定费用20000元。事实和理由：海林市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工作职责中发现，2015年8月1日，陈涛以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海林市柴河镇群力村村民郭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耕地面积12000平方米，用于建设福康爱心老年公寓项目建筑工人临时宿舍等设施。陈涛未经批准非法占用耕地，根据海林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陈涛已经建成六栋（两层）彩钢活动房，建筑占地面积1118.88平方米，彩钢活动房之间地面铺设红砖已形成硬质地面，共破坏耕地面积10479.2平方米。经鉴定，被告人陈涛非法占用的10479.2平方米（计15.71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已不是耕作土壤的特征，很难彻底清理和复耕，达到耕地严重破坏程度。陈涛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涉案地块复垦费用为150464.38元。
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1.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承建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合同书、建筑清包劳务合同、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中国银行卡汇款凭证、收据、陈涛建行银行卡、周某农业银行卡、武某1建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武某2建设银行给武某1建行卡存款凭条、武某1在建行给何某建行卡存入人民币100万元客户回单、关于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宾县）项目开工时间的约定协议、蒋某手机备忘录、借据（陈涛）、工程结算凭证（周某）、哈尔滨九鼎飞扬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借款（27万元）借条、退股协议书、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土地租赁合同、责令停工通知书、海林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海林市移民办情况说明（附卫星图）、鉴定意见；2.证人冯某、于某、武某3、曹某、齐某、谢某、周某、武某1、贾某、高某、蒋某、杨某1、陈某、仇某、郭某、韩某、李某、王某、杨某2的证言；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4.陈涛的供述和辩解；5.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同步录像等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涛违反土地管理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陈涛因合同诈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陈涛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庭审后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涛四年至六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举示了陈涛的询问笔录、［2018］1号委托勘验函、勘验、检查笔录、委托鉴定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支付凭证。
被告人陈涛对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亦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被害人张某1，30万款项是因经营的公司没有账户而汇入自己名下的，27万元实际是借款并非合同诈骗款。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异议部分同被告人意见相同，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有合同诈骗罪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表现形式，被告人陈涛应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无异议，对公益诉讼中第一项诉讼请求表示认可，但认为应在被告人陈涛对土地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再考虑赔偿土地复垦费。
经审理查明：
一、涉嫌合同诈骗罪
2016年5月间，陈涛与武某1、贾某约定在宾县成立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筹建老年公寓。2016年5月30日陈涛以垠浩房地产公司名义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第一分公司冯某签订了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建设施工合同书》。2016年6月5日被害人张某1（乙方）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第一分公司（甲方）冯某、于某签订了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建筑清包劳务合同》，该合同约定张某1交给该公司（河南华安）工程质量保证金60万元，并约定“如2016年6月30日前因甲方因素导致乙方无法进场施工，甲方应赔偿由此给乙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双倍返还保证金）。”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某1以曹某名义向陈涛汇款30万元，并标注钱款用途为工程履行保证金。陈涛当日为张某1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中注明：“张某1（农民保证金），开工日期在2016年6月30日，如不按期开工甲方无条件退款”，并盖有其名章和垠浩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同日，于某为张某1出具证明“此工程一旦开工，保证张某1（伍万平方米）大清包由他干，如有违约承担合同所注法律责任”。陈涛将其中人民币12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人民币18万元用于作为其个人入股资金交纳购地定金。2016年6月21日该老年公寓项目在宾县发改局备案。2016年6月30日以被告人陈涛为法定代表人、武某1、贾某为股东的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2016年7月陈涛先后三次收取张某1人民币共计27万元，部分用于该工程的工地围挡等相关费用，其余钱款被其用于个人花销。2016年8月2日陈涛为张某1出具了27万元的借条，事后于某以见证人的名义在该借条上标注“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工程保证金”。2016年8月9日，陈涛与张某1再次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如若逾期甲方立即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和赔偿所有各项涉及此项目的损失，退还保证金（按1分利计算）及实际产生费用”。2016年8月22日，因陈涛退伙，武某1变更为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案发前，陈涛归还张某1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陈涛朋友及其妻子仇某替陈涛归还人民币7万元。
另查明，陈涛司机蒋某于2017年9月26日向侦查机关提供由陈涛、贾某、武某1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退出合伙协议》一份（复印件），内容为：退回陈涛入股资金30万元，扣除往来借款，多退少补；陈涛与张某1订工程清包合同公司认可；陈涛收取张某1，57万元的工程保证金现金公司不予追缴，公司不再收取张某1工程保证金。
经侦查，被告人陈涛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7年9月19日被公安机关在五大连池市抓获到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陈涛以工程保证金形式收取张某1人民币30万元，以借款形式收取张某1人民币2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于某的证言。证实：张某1为了做清包工程，向陈涛分两次缴纳了共计57万的工程保证金，但陈涛公司不具备开工条件。
2.证人武某3、曹某、齐某、谢某、周某的证言。证实：陈涛不具备开工条件，收取张某1，57万工程保证金。
3.证人武某1、贾某、高某的证言。证实：陈涛任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公司没有开工手续，土地手续也没有变更到公司名下，不具备开工条件，陈涛从张某1处取得的57万工程保证金，股东武某1、贾某不知情，是陈涛个人行为。陈涛仅在2016年6月18日转入武某1银行卡18万作为公司入股资金，陈涛通过武某2转给武某1的人民币12万元是陈涛个人还武某1的欠款。
4.证人蒋某、周某、杨某1、陈某、仇某的证言。证实：陈涛没有能力建设福康爱心老年公寓，陈涛用于建设老年公寓所盖彩钢房等，个人支付了周某7.8万元，用于建设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做可行性报告花费2万元系武某1转的钱。
5.证人于某、曹某的证言。证实：陈涛以30万工程保证金不够为由，通过于某再次向张某1收取工程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7万。
（三）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陈涛出生于1973年11月5日，户籍地黑龙江省巴彦县红光乡丰裕村聚宝山四屯等自然情况；在户籍地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此案系被害人张某1于2016年12月9日向宾县公安局中心街派出所报案；2017年9月19日宾县公安局在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将涉嫌合同诈骗的被告人陈涛抓获。
3.宾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陈涛因涉嫌刑事犯罪最初受理地为海林市公安局，宾县人民检察院将陈涛涉嫌合同诈骗案移送海林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4.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第一分公司签订的承建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合同书；河南华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黑龙江第一分公司与张某1签订的福康爱心老年公寓5万平米建筑清包劳务合同；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证实：陈涛挂靠在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建设福康爱心老年公寓项目，负责项目全部事宜。黑龙江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30日，原法定代表人陈涛，股东陈涛、武某1、贾某。于2016年8月22日变更为法人武某1，股东武某1、贾某；陈涛以挂靠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冯某、于某签订了包工包料建设施工合同，张某1与冯某、于某签订了福康爱心老年公寓约5万平米大清包主体劳务扩大合同，合同约定张某1交给甲方工程质量保证金60万元。
5.张某1使用其妻子曹某中国银行卡给陈涛建行卡汇款30万元凭证、陈涛出具的收到30万元的收据。证实：2016年6月12日张某1给陈涛银行汇款工程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当日陈涛给张某1出具的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开工日期2016年6月30日，如不按期开工甲方无条件退款”，并盖有其名章和挂靠单位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
6.陈涛建行银行卡、周某农业银行卡、武某1建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武某2建设银行给武某1建行卡存款凭条、武某1在建行给何某建行卡存入人民币100万元客户回单。存取款记录为2016年6月12日陈涛建行卡接收被害人张某1妻子曹某卡转来人民币30万元，其于2016年6月13日取现人民币2万元；于2016年6月14日取现人民币3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取现人民币6万元；于2016年6月16日取现7500元，总计取现人民币12万元。其于2016年6月18日转给武某1建行卡人民币18万元；周某农行卡于2016年6月18日存入现金人民币2万元（陈涛供述借款），同日转给武某2农行卡人民币2万元，周某农行卡于2016年6月18日由姜某农行卡转入人民币10万元（陈涛供述借款），当日由周某转给武某2农行卡。武某2于当日将人民币12万元存入武某1建行卡内；2016年6月20日武某1通过其建行卡转给何某人民币100万元（何某是土地所有人高某司机）。证实：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涛30万元工程保证金，陈涛首先分批次取现12万供个人使用，另18万转给合伙人武某1用于个人入股公司资金；陈涛又分别借款12万元，利用周某银行卡转给武某1的弟弟武某2，又由武某2转给武某1。至此陈涛转给武某1入股公司共计人民币30万。武某1转给高某100万元用于购买高某土地的定金。
7.陈涛与张某1、张某2关于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宾县）项目开工时间的约定协议。证实：2016年8月9日，陈涛与张某1等人约定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如逾期将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和赔偿损失。
8.陈涛司机蒋某手机备忘录；陈涛在黑龙江省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借据；周某在黑龙江省福康爱心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工程结算凭证；哈尔滨九鼎飞扬房地产策划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陈涛司机蒋某记载的支出明细共计人民币23.8万元；陈涛于2016年6月22日至2016年8月8日从公司借款共计人民币33.27万元；周某在工地承建围档活结算工程款情况；2016年7月7日武某1汇款给九鼎飞扬公司人民币2万元。
9.借款27万元的借条。证实：2016年8月2日陈涛给张某1出具了借款27万元的收条，在收条上由于某注明“福康爱心老年公寓工程保证金”。
10.退伙协议书（复印件）。证实：陈涛提供的该份退股协议写明陈涛从张某1处取得的包括该27万在内的57万均为工程保证金。
（四）被告人陈涛的供述和辩解
证实：张某1通过银行转账30万工程保证金后，陈涛将18万打给武某1了，12万元用于自己别的公司，而后将此款打给武某1的弟弟武某2了。陈涛分三次从张某1处借款共计27万元。
二、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
2015年8月1日，被告人陈涛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海林市柴河镇群力村集体土地上非法占用建设临建宿舍等设施。经鉴定：该工程非法占用群力村集体土地一般农田10479.20平方米（15.71亩），该耕地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已不是耕作土壤特征，很难彻底清理和复耕，达到耕地严重破坏程度，破坏耕地面积10479.20平方米（15.71亩）。经实地检验核查，鉴定复垦费用为150464.38元，海林市人民检察院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2万元。
经侦查，被告人陈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10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陈涛从郭某处租赁耕地，建设临时工棚，并支付给其相应补偿款。
2.证人韩某、李某的证言。证实：陈涛从郭某处租赁耕地建设临时工棚。
3.证人王某、杨某2的证言。证实：陈涛未经土地审批，改变农用地性质，占用农用地建设临时工棚。
（二）书证、物证
1.国土资源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海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0月8日以海国土资移字【2015】第04号文件向海林市公安局移送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涛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将相关证据材料移送海林市公安局。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海林市国土资源局移交给海林市公安局案件线索，以及陈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陈涛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6年1月15日经海林市公安局立案。
4.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8月1日陈涛从群力村村民郭某处租赁该宗土地，将该土地用于建设用地。
5.责令停工通知书。证实：因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公司未取得改变土地用途审批手续，海林市国土资源局向黑龙江省垠浩房地产开发公司下发责令停工通知书，由王某代签。
6.海林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海林市移民办情况说明（附卫星图）。证实：涉案土地权属归海林市柴河镇群力村村民集体所有，此地块地类为旱地，该宗耕地规划用途属一般农田。
（三）鉴定意见
证实：该宗耕地规划用途为一般农田。破坏耕地面积15.71亩。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已不是耕作土壤的特征，很难彻底清理和复耕，达到耕地严重破坏程度。
（四）被告人供述
证实：陈涛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为了尽快建设老年公寓，占用农民耕地建设临时工棚。
并有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陈涛的询问笔录、［2018］1号委托勘验函、《勘验的检查笔录》各一份。证明：陈涛未经批准非法占用耕地建设了临建宿舍，对耕地资源造成了严重破坏，损害了社会公用利益，且损害结果持续至今。
证据二.委托鉴定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用支付凭证、陈涛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4日）。证明：海林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陈涛未经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涉案地块复垦费用进行鉴定；经实地检验核查，鉴定复垦费用为150464.38元，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用2万元；海林市人民检察院及时将鉴定内容告知陈涛，并告知其除上述复垦费用外，还应当承担拆除地上违法建筑和鉴定机构收取的鉴定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陈涛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被告人陈涛并未与张某1签订施工合同，陈涛收到张某1交付的30万元工程保证金时，在收据中注明“如不按期开工甲方无条件退款”；与张某1签订转包合同的于某同时为张某1出具证明“此工程一旦开工，保证张某1（伍万平方米）大清由他干，如有违约承担合同所注法律责任”；陈涛与张某1于2016年8月9日约定“具体开工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如若逾期甲方立即无条件退还保证金和赔偿所有各项涉及此项目的损失”。表明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开工时间”具有不确定性，并对“不按期开工”约定了违约责任。在案的退伙协议（复印件）表明“认可陈涛收取张某1，57万元工程保证金，公司不再收取”；武某1、贾某承认在陈涛退伙时共同签订了退伙协议，但否认系在案的退伙协议，又未能提供退伙协议原件，该“退伙协议”真实性存疑，影响到对被告人陈涛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认定被告人陈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张某1钱款”的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涛犯合同诈骗罪因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对被告人陈涛及其辩护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涛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占用耕地用于建筑临时宿舍等设施，造成耕地严重毁坏，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涛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对耕地所造成的损毁，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复垦义务人应当对被损毁的土地进行复垦，土地复垦义务人不复垦，或者复垦验收中经整改仍不合格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由有关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为组织复垦。结合本案实际，可先由被告人陈涛对损毁的耕地按照鉴定意见的复垦方式履行复垦义务，三年内恢复土地生产力；如被告人陈涛不按期复垦，承担相应的复垦费用。辩护人提出的在被告人陈涛对土地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况下再考虑赔偿土地复垦费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的耕地管理制度，保护耕地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涛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陈涛于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地上建筑物，并开始对涉案土地进行复垦，三年内恢复土地生产力；如不按期拆除地上建筑物并进行复垦，赔偿被损毁土地复垦费用150464.38元；
三、土地复垦鉴定费用20000元由被告人陈涛承担（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 涛
审判员 丁耀军
审判员 郭冬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李彤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