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龙德工贸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春晖，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衍庆纸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巍，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西龙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德工贸公司）与上诉人南宁衍庆纸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衍庆纸浆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二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德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晖，被上诉人衍庆纸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德工贸公司作为供方与衍庆纸浆公司（原名称为南宁劲达兴纸浆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变更为衍庆纸浆公司）作为需方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DX（NJ）1206057（NY）的《煤炭产品供销合同》，约定龙德工贸公司向衍庆纸浆公司提供煤炭，供货数量5000吨，结算方式：需方必须在供货完毕后，5日内将本次结算的煤炭检测结果和开票数量、开票价格告知供方，供方凭过磅单和化验单及数量、价格开具煤炭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需方收到发票后120天内承担汇票的方式支付煤款。2012年8月10日，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编号为JDX（NJ）1206057（NY）的《煤炭产品供销合同》的供货数量从5000吨更改为7000吨。上述合同签订后，龙德工贸公司依约向衍庆纸浆公司供应煤炭。2012年8月30日，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JDX（NJ）1206057（NY）合同的总结算金额为3949400.00元。2012年9月14日，龙德工贸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2年9月17日交付给衍庆纸浆公司。2012年6月21日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DX（NJ）1206076（NY）的《煤炭产品供销合同》，约定龙德工贸公司向衍庆纸浆公司提供煤炭，供货数量10000吨，结算方式与2012年7月2日签订的《煤炭产品供销合同》一致，2012年8月16日，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同编号为JDX（NJ）1206076（NY）的《煤炭产品供销合同》的价格进行部分更改。2012年12月19日，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出具一份《结算单》，载明JDX（NJ）1206076（NY）合同的总结算金额为6424678.60元。2013年1月15日，龙德工贸公司开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于2013年1月18日交付给衍庆纸浆公司。2013年1月，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发出《企业征询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衍庆纸浆公司尚欠龙德工贸公司的货款为9492410.56元，但龙德工贸公司认为该函信息不符，金额应为10374078.60元，并于2013年1月15日向衍庆纸浆公司发出《对账单》。2013年6月14日，衍庆纸浆公司委托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向龙德工贸公司发出一份《关于催告南宁劲达兴纸浆有限公司尽快清偿煤炭货款的律师函》，要求衍庆纸浆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前向龙德工贸公司清偿拖欠的煤炭货款10374078.60元。2013年7月26日，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开具了22117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余尚欠货款一直未履行支付义务，龙德工贸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6日以（2013）横民二初字第370号案件立案受理。2013年8月28日，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就该案签订《和解协议书》，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衍庆纸浆公司尚欠龙德工贸公司煤炭货款8162378.60元，衍庆纸浆公司承诺分别于2013年9月5日前、9月30日前、10月31日前、11月30日前以承兑汇票方式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3000000.00元、1720792.87元、1720792.87元、1720792.87元，龙德工贸公司承诺在收到衍庆纸浆公司支付的3000000.00元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法院提交该案的撤诉申请书，案件受理费43215元由衍庆纸浆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龙德工贸公司，双方还约定违约条款：若衍庆纸浆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或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则衍庆纸浆公司应按全部应付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则本协议的约定内容仍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守约方有权要求相对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协议自龙德工贸公司收到衍庆纸浆公司支付的3000000.00元后即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9月2日，衍庆纸浆公司如约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了第一期的货款金额3000000.00元，龙德工贸公司于2013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3）横民二初字第37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龙德工贸公司撤回起诉。但衍庆纸浆公司之后却未按《和解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货款，衍庆纸浆公司遂于2013年10月29日以当时的尚欠货款5162378.60元为标的额向一审法院提交起诉状，2013年11月6日，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了1430000.00元的货款，龙德工贸公司遂将其诉状中的尚欠货款数额更改为3732378.60元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立案后，于2013年11月20日将本案的应诉材料送达给衍庆纸浆公司。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龙德工贸公司主张衍庆纸浆公司尚欠其货款3732378.60元及承担龙德工贸公司垫付的（2013）横民二初字第370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43215元，衍庆纸浆公司对此无异议，应予支持。违约金问题，由于衍庆纸浆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时间及金额支付货款给龙德工贸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和解协议书》约定若衍庆纸浆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日期或金额履行付款义务，则衍庆纸浆公司应按全部应付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龙德工贸公司据此主张违约金的数额应以龙德工贸公司起诉时衍庆纸浆公司尚欠的货款5162378.60元的30%计算得1548713.85元，衍庆纸浆公司则认为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以目前尚欠货款本金3732378.6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1月7日起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系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而非旨在严厉惩罚违约方，逾期付款造成接受款项一方的损失体现为利息的期待利益的丧失，因此衍庆纸浆公司违反《和解协议书》造成龙德工贸公司的损失应按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货款及付款时间来确定，即以逾期付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龙德工贸公司主张按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约定以尚欠货款的30%向衍庆纸浆公司主张违约金过分高于龙德工贸公司因违反《和解协议书》约定付款造成的损失，且2013年11月6日衍庆纸浆公司又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了1430000.00元的货款，此时一审法院尚未将应诉材料送达给衍庆纸浆公司，由此可见衍庆纸浆公司并未逃避履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对衍庆纸浆公司对于违约金过高的辩解予以采纳。《和解协议书》约定衍庆纸浆公司应于2013年9月5日前、9月30日前、10月31日前、11月30日前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3000000.00元、1720792.87元、1720792.87元、1720792.87元，但衍庆纸浆公司仅于2013年9月2日、11月6日分别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3000000.00元、1430000.00元，则违约金应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衍庆纸浆公司支付货款3732378.60元给龙德工贸公司；二、衍庆纸浆公司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①以1720792.87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30日起计至2013年11月5日，②以290792.87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6日起，③以1720792.87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④以1720792.87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起，②③④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上①②③④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三、衍庆纸浆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43215元给龙德工贸公司；四、驳回龙德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70元，由龙德工贸公司负担11200元，由衍庆纸浆公司负担37870元。
上诉人龙德工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且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数额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过高情形。龙德工贸公司在2013年6月15日委托律师向衍庆纸浆公司发出《关于催告南宁劲达兴纸浆有限公司尽快清偿煤炭货款的律师函》时，衍庆纸浆公司拖欠煤炭货款本金高达10374078．60元，且拖欠时间已经长达一年；龙德工贸公司2013年8月6日向横县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衍庆纸浆公司，要求衍庆纸浆公司支付煤炭货款本金10374078．6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2609130元。龙德工贸公司为了尽快收回货款，在2013年8月28日与衍庆纸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放弃了巨额违约金2609130元。但为了防止衍庆纸浆公司出尔反尔，再次违约，双方在和解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衍庆纸浆公司再次违约时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根据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其计算出来的违约金远远低于龙德工贸公司第一次诉讼时所放弃的违约金。综合考虑衍庆纸浆公司的欠款时间、欠款总金额及签订和解协议后又继续违约等具体案情，本案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及数额，根本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过高情形。二、一审判决随意地否定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司法公权的滥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本条法律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对违约金的设定是双方自由约定的，属于契约自由的私权领域，在不违反法律时，国家一般不予干涉，而是尊重当事人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虽然赋予人民法院对违约金出现过高或过低时的自由裁量权，但是，此自由裁量是有限度的，且必须存在过高或过低的事实和证据时才能适用，不能随意酌情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规定：“违约方对于违约金约定过高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衍庆纸浆公司没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案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相反，龙德工贸公司在一审时阐明和解协议的形成过程，亦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了双方在约定违约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以下因素：1、考虑了衍庆纸浆公司的欠款总额、欠款时间；2、考虑了龙德工贸公司和解时放弃了2609130元的违约金；3、考虑到了当前民间融资的利率成本及龙德工贸公司的资金压力；4、还考虑了衍庆纸浆公司是否会再次违约所需的约束力。因此，一审作出了仅高于银行贷款利率30％的违约金判决结果，非常不公。导致衍庆纸浆公司的违约成本如此之低，这是在鼓励衍庆纸浆公司违法，肆意扰乱市场安全交易的秩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衍庆纸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48713．8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衍庆纸浆公司针对龙德工贸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至2013年11月6日，衍庆纸浆公司尚欠龙德工贸公司货款3732378．60元，应以该欠款额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始计算违约金，之前的付款不应再分段计算违约金；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付，不应在此基础上上浮30％。
上诉人衍庆纸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亦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一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并由龙德工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龙德工贸公司针对衍庆纸浆公司的上诉，答辩认为衍庆纸浆公司是为了拖延付款时间，其上诉没有事实和理由。
争议焦点：本案违约金应如何计算？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德工贸公司与衍庆纸浆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衍庆纸浆公司对拖欠龙德工贸公司的货款3732378.60元及承担龙德工贸公司垫付的（2013）横民二初字第370号案件受理费43215元，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的是违约金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已约定衍庆纸浆公司对尚欠款的付款时间和金额，同时也约定未按协议的时间及金额支付货款，应按全部应付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龙德工贸公司在第一次起诉衍庆纸浆公司时，其已延期未付龙德工贸公司货款8162378.6元，在诉讼中，龙德工贸公司谅解了衍庆纸浆公司，与其达成了和解协议，在衍庆纸浆公司支付龙德工贸公司300万元货款后即撤诉。但龙德工贸公司撤诉后，衍庆纸浆公司并未按协议规定支付其余货款，造成本案纠纷，龙德工贸公司遂于2013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第二次提起诉讼。衍庆纸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的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国家和他人的利益，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衍庆纸浆公司履行情况和失信程度，本院对双方协议确定的违约金计算不予调整，故衍庆纸浆公司应按未付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向龙德工贸公司支付违约金。衍庆纸浆公司应支付龙德工贸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1119713.6元（3732378.60元×30％）。因衍庆纸浆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支付的1430000元，尚在双方约定和解协议付款期限内，故龙德工贸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数额以龙德工贸公司起诉时衍庆纸浆公司尚欠的货款5162378.60元为基数计算，不应支持，但对请求按未付款金额的30%计算违约金，应予支持。衍庆纸浆公司主张应以欠款额为基数从2013年11月30日始按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计付违约金，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衍庆纸浆公司支付龙德工贸公司货款3732378.60元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但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违约金不妥，本院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二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3）横民二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上诉人南宁衍庆纸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西龙德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19713.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70元，由龙德工贸公司负担4070元，由衍庆纸浆公司负担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38元，此款衍庆纸浆公司已预交，由衍庆纸浆公司负担。龙德工贸公司亦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8734元，此款由本院退回给广西龙德工贸有限公司。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伟英
审 判 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