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六民二终字第000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拓普柴油机厂。
法定代表人：杨德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镭，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忠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义宝。
委托代理人：张升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银旺，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拓普柴油机厂与陈义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霍民一初字第030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重庆拓普柴油机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厂的委托代理人傅镭、李忠泽，被上诉人陈义宝的委托代理人张升武、朱银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起，原告重庆拓普与被告陈义宝建立水泵经销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9年5月14日之前双方买卖的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2009年5月14日，原告重庆拓普通过物流发给陈义宝TP168柴油机水泵机组合计400台，单价980元／台，陈义宝支付了200台的价款，下余200台价款未付。在陈义宝销售期间，因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陈义宝陆续通过物流退回给原告合计151台。在2009年6月到9月，原告方派驻被告处的工作人员陈林与李估勇向被告陈义宝借款合计8000元。后因双方对货款及产品质量发生争议，被告拒付下余货款，原告遂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13814并赔偿利息损失及原告因本案所支出的差旅费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1、被告陈义宝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双方通过物流所托运的货物数量是否予以认定；3、被告所欠货款计算。
1、关于被告陈义宝是否为适格主体问题。原告起诉状中的“陈义保”，通过当庭核实住址与身份证号码，查明原告诉讼的对象就是陈义宝，原告也同意以“陈义宝”为被告继续诉讼，陈义宝为本案适格主体。2、关于双方通过物流所托运的货物数量是否予以认定问题。通过庭审中双方陈述及证据分析，可以得知双方从2008年有业务关系之后，交易习惯一直是通过物流发货与收货，至400台机器发货前，一直发货、收货正常，并无争议，由于双方掌握的货运单是发货时单据，并不能掌握到货后对方的签收单，可以认为一方将货物交由物流发给对方后，对方是能收到的。通过法庭举证及双方陈述，可以确定被告收到了原告400台水泵，其中200台已付款。对于被告退货，原告称只收到退货77台和6台配件，按双方交易习惯及正常物流运输，被告辩称没有收到那么多货的意见可信度较低，被告退货物流单可以确认的是151台，可视为原告收到这些退货。对于被告提供的《发明快运货运单》NO.0007493号83件，括注为108台，结合其他货运单双方认可的件数即为台数，可认定为该起退货为83台。3、关于被告所欠货款计算问题。原告起诉的计算依据是证据2《08-09年度销售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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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陈义宝》，证明被告欠货款213814元，此台帐系原告单方制作提供，没有得到被告认可。再则，该台账显示的被告欠原告配件款，因被告不经营配件销售，原告提供的配件应是被告用于原告方水泵因质量问题而导致损坏的零部件更换，属产品质量的“三包”范围。原告方将配件款计入被告所欠货款中，显属不合理。庭审查明一直以来双方购销方式是先付款后发货，由此可推定，在2009年5月14日原告发400台机器之前，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台帐部分内容与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的先打款后发货的事实不符。原告方认为被告退货是质量和保修方面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此意见违反商业活动中一般退货应从总货款中比除的惯例，亦不符合公平原则，不予采信。原告员工在被告处从事“三包服务”时从被告处借款应从被告所欠货款中比除。综上，一审法院所支持的货款应为200台比除退货后151台及扣除原告认可的借款8000元后的数额，即：（200台-1**台）×980元-8000元=40020元。
原告重庆拓普发货给陈义宝400台水泵、被告已付200台货款及退货151台事实清楚，按商业交易习惯及公平原则，被告的退货及原告员工在被告处借款应在总货款中予以比除。原告所诉请的利息及差旅费损失，双方没有约定，亦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义宝给付原告重庆拓普柴油机厂货款人民币4002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清；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被告负担1000元，原告负担4476元。
重庆拓普柴油机厂上诉称：一、本案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货款，属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提出的退货问题，则属产品质量纠纷，一审法院在未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即将两个不同性质的案件合并审理属于违反审理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权；二、一审法院仅凭货运单来认定上诉人收到的退机台数错误；三、被上诉人陈义宝既没有证据证明其退回的农机在三包期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退回的机器已经按照“三包”的规定进行过维修和更换，一审法院认定退回的农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符合退货条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
陈义宝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在陈义宝退货后，重庆拓普柴油机厂给予签收认可，即表明重庆拓普柴油机厂对退回的柴油机产品质量有瑕疵无异议，因此一审将应付重庆拓普柴油机厂货款与陈义宝退回的柴油机进行结算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退货151台错误，陈义宝实际退货192台；三、对三包期内维修工人工资和28000元的销售返利，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且上诉人提出赔偿差旅费损失和承担全部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原告拓普柴油机厂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发货验收单、货物托运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原告向被告出售的自吸泵的单价为980元每台。2、2009年度陈义宝销售台账，证明双方交易的明细情况及经陈义宝核算承认的部分拖欠货款。3、南岸区法院送达回证，证明到庭的被告签收了前次诉讼的证据，是本案的诉讼主体。4、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陈向阳是陈义宝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是特别授权。5、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是适格的主体。6、质证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对每台9**元单价的自认，及对尚欠5月13日200台货款没有支付的承认，当时被告讲有需要退换的机器来抵扣该笔货款。7、安徽商报的报道，证明被告承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对拖欠货款的承认。
一审被告陈义宝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退货明细（货运单），证明被告因原告提供机械质量问题已经退还给原告机器192台，共计188160元。2、退回配件明细，证明因质量问题被告退配件价款45592元。厂家当时派了几名三包人员来维修，维修后三包人员将旧配件带回厂家核实。3、借条三张，证明原告方三包人员在被告处从事保修时从被告处借款合计8000元。4、“三包”期内工人工资，证明原告产品“三包”期内因原告未派人来维修，被告为维修产品而支付的工人工资。5、原告方承诺书一份，证明原告方销售负责人承诺支付给被告销售返利28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举出新证据。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
经开庭审理，关于退货数量的认定，对于陈义宝提供的证据一退货明细（货运单），2009年11月19日单号为0007493货运单载明退货83台，2009年6月6日单号为0009992货运单载明退货5台，2009年5月19日单号为0033519货运单载明退货29台，2010年5月26日单号为0001740货运单载明退货27台，2010年9月1日单号为0010738货运单载明退货1台，以上合计145台，有货运单证明，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货运单，因无原件核对，不予以认定。除此以外，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由于在交易过程中被上诉人陈义宝确已退回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厂部分货物，按照交易习惯和公平原则，上诉人所退的货物应当在其应付货款中扣除。关于退货数量的问题，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退货细节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货运单载明的承运件数来认定退货数量并无不当，经审查，陈义宝通过物流退回上诉人货物合计145台，一审认定陈义宝退货151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被上诉人退货是否符合退货条件，因陈义宝系重庆拓普柴油机厂在安徽的代理商，在陈义宝陆续将部分柴油机退回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厂时，上诉人均给予签收，表明陈义宝退货行为经过厂家认可，符合商业习惯及法律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2）霍民一初字第030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陈义宝给付原告重庆拓普柴油机厂货款人民币4002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清”；
二、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2）霍民一初字第03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陈义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厂货款人民币（200台-1**台）×980-8000＝459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长承担4476元，被上诉人陈义宝承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76元，由上诉人重庆拓普柴油机厂承担4376元，被上诉人承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颜 凯
审 判 员 张西湖
代理审判员 刘莹洁
二〇一三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牛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