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民初字第448号原告吴开宝，男，1966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巧家县人，无固定职业，现住云南省安宁市。原告付桂芳，女，1971年5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无固定职业，现住云南省安宁市。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鑫，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7554528-4。负责人文碧旭。住所：安宁市。委托代理人何建军，男，1981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安宁市。系天添公众电脑屋管理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7554528-4。负责人文碧旭。住所：安宁市。委托代理人钱宇，男，1983年5月28日，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杨德文（曾用名杨进宝），男，1995年5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无固定职业，现在云南省小龙潭第三分监狱服刑。原告吴开宝、付桂芳诉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中，本院依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的申请，依法追加直接侵权人杨德文为本案共同被告，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24日及7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开宝、付桂芳诉称：2013年6月16日0时30分许，二原告之子吴某在安宁市天添网吧（即安宁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上网，因校友与他人发生冲突，在网吧工作人员不前来制止冲突的情况下，吴某前去劝架，后被犯罪嫌疑人杨德文持刀杀害。整个冲突长达半个多小时，而且天添网吧的工作人员早已知晓冲突的发生，却拒不出面调解；在发生第一次冲突后，杨德文返回住处拿了一把跳刀再次来到网吧寻衅，然而天添网吧工作人员仍未进行任何阻止，在吴某被杨德文捅伤后，天添网吧工作人员匆忙散去，就连拔打120叫救护车最基本的义务都没有履行，置吴某的生命于不顾，后吴某因抢救不及时失血过多死亡；在吴某被害后的第二天，天添网吧便重新开张，丝毫不在意原告丧子的无比悲痛的心情，天添网吧至今也未对二原告表示任何的慰问与歉意。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之公共场所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的司法解释》第六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一、请求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21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合计521500元）。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辩称：第一、原告方无权针对我方提出并请求向原告连带赔偿全额死亡赔偿金。基于《侵权责任法》37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六条，我方作为该案安全保障责任义务人在原则上仅承担合理限度内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补充责任。特别是针对该案为因第三人侵害导致受害人的损害结果发生的，我方对责任承担的前提则应当是：如原告方能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方在该案件犯罪行为的实施方面，确实有应当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范围内的行为义务，而我方没有实施。则我方应当承担与其责任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我方的责任承担前提即为按份补充责任、不真正的连带责任，而不是连带的全额赔偿责任。第二、该案应当定义为典型的第三人单独侵权案件，安保义务人承担责任的前提不应当是基于受害人遭受的侵权行为而应当承担的责任。首先，本案中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确定“被害人吴某系上腹部遭受单刃刺器刺击致肝脏、胸主动脉、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则可以认定实施侵害行为第三人的主动攻击行为是造成受害人身亡的直接且必要的因果关系。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胸主动脉破裂的同时肺脏破裂，受害人因为急速的喘气会加剧胸部周围主要血管的血液流速即加速了破裂的胸主动脉的失血。据此可以推断出被害人在受此重创之后短时间内导致直接死亡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其次，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三页认定的案件事实及已经认定实施侵害行为第三人杨德文的讯问笔录中对案件事实的进一步陈述可以认定受害人在遭受侵害时是因为受害人以及其他同伙正在对杨德文实施暴力侵害，杨德文以间接故意的主观要件对受害人突然实施了侵害，整个暴力事件在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内突然发起。我网吧人员并不具备在暴力事件进行时沉着冷静地报警的能力。再次，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表明被害人的死亡与我方网吧工作人员未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即所谓的事后及时报警或者未及时送医与造成受害人的死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所以该案应当是单纯的第三人单独侵权案件，我方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如需要承担责任也仅只是应当承担基本的安保责任而不是基于受害人遭受到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三、本案中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我方作为为安保义务人对于本案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过错。首先，原告在本案起诉状中的事实陈述部分过分夸大事实且没有相应的证据能够印证原告对于事实的陈述。原告方认为受害人是在劝架过程中受害，而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则是受害人是主动参与斗殴。原告方认为斗殴事件分为两段发生期间经过足足有1小时45分钟，而经过“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对事实的认定，以及我方在庭审中请求人民法院调取的关于任明旗、罗树英以及张枭的询问笔录中相印证的事实可以表明，之前任明旗与杨德文之间仅只是发生简单口角便自行终止。第二次的真正斗殴行为仅发生自2013年6月16日1点30分至2013年6月16日1点45分止。期间仅为15分钟。原告方陈述杨德文带着跳刀进入网吧，而我方工作人员却不阻止，依据杨德文的讯问笔录中杨德文的供述，跳刀是杨德文藏在右边裤袋中而偷偷带进网吧的，据此我方认为我方网吧工作人员是不可能发现并进行合理地阻止的。其次，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方作为安保义务人对于本案应当存在相应的责任。再次，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方存在过错与受害人吴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第四、本案中的受害人吴某在该案的侵权行为中存在故意的过错行为。则安保义务人的责任可以减轻。依据“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決书”第3页认定的案件事实：“被告人杨德文因琐事与任明旗、吴某、胡某等人在云南省安宁市连然街道官厢街天添网吧二楼发生吵打。”可以认定受害人在与侵害行为实施人杨德文发生冲突期间有自主的故意参与斗殴的行为。受害人吴某在行为时已经年满18周岁，应当认识到自己的斗殴行为极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无可挽回的严重后果。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受害人吴某在此次受害的发生中也有过错，我方安保义务人的责任可以减轻。第五、本案中原告方对于额外精神损失费的主张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对方这一诉讼请求。依据《精神损害赔偿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该案件作为致人死亡的案件原告方已经依据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条例计算出相应的死亡赔偿金。在没有任何特别鉴定机构对额外精神损害进行鉴定及认定的情况下，该笔10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主张，原告方没有任何依据。希望人民法院能依法驳回。第六、本案中的实施侵害行为的第三人杨德文及同样在本案中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吴某所在学校“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出庭。本案虽然是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的案件，但依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六条第二款，“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涉及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杨德文与我方及吴某即受害人所在学校“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三方的权利义务的分配及三方在该次侵权案件中各方的责任，如仅以我方及原告方的陈述及举证就确定我方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那么无论确定的额度为多少都存在剥夺实施侵权行为第三人及学校诉权的做法。其次，经过本次诉讼，在本案原告方出示的第五组证据中“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与原告方达成的赔偿协议仅为“人道慰问金”，并不是死亡赔偿金，该笔款项仅能认定为“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与原告方两方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并没有经过实施侵害行为第三人及我方的同意及认可。不应当认定为是学校对其赔偿责任及义务的认定。上述三方中任何一方对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额的确定都直接牵涉到另外两方的直接利益，故希望人民法院能充分考虑我方提出追加共同被告的请求。第七、我方对于诉讼费的承担，仅应当在我方承担的死亡赔偿份额并减去精神损害赔偿额度的相应比例中承担。原告方本次诉讼费额度是基于全额的赔偿额度以及额外的精神损害赔偿费而产生的，而本案中我方仅只是承担与其责任相应的补充责任，对于额外的精神损害赔偿我方则完全不应当承担。综上所述，我方认为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及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不具备任何的法律依据且无相关的关键证据可以证实，应当予以驳回。希望人民法院能够充分考虑我方的答辩意见。被告杨德文辩称：对于两原告之子的死亡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我是应该赔偿的，但是只能是等我服刑期满后出来慢慢赔。原告的损失应该由当时发生打架的时候的其他参与同伙一起承担赔偿责任。当时任明旗打电话要约叫来了人，他叫来的人和他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当时网吧的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及时劝架，所以才导致了人员死亡的后果，网吧在本案中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任明旗也应该承提一定的责任，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死者吴某不是来劝架，是任明旗叫来打我的，还有其他的同伴也来殴打我，我才拿刀乱扎。死者本人也有责任，他也应该承担一部份责任。我认为应由这四方各承担25%的责任。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赔偿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损失如何确定及责任如何承担。针对上述焦点问题，原告方提交了以下证据加以证实：一、原告方《身份证》复印件2份、《户口本》复印件2份。欲证明原告方的主体适格。二、《工商登记卡片》复印件2式2份。欲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三、《学生证》复印件1份、《证明》复印件2式2份。欲证明吴某系云南经济管理学院在校学生，自2011年9月1日入学后一直在校就读，至被害时已在学校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四、《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1份。欲证明两原告系吴某的父母，诉讼主体适格；吴某系云南经济管理学院在校学生。第2被告没有履行公共场所的安保责任，工作人员早已经发现有人在打架并未上前劝阻，而且在吴某被刺伤后，没有及时报警，而是四散离去。五、学校与原告方签署的《协议书》复印1份。欲证明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与死亡学生家长达成了72000元的补偿协议事实。对上述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共同认为，对原告方提交的第一、第二及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第2份认可，对第三组证据材料中的第1份《学生证》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学生证上没有学生的照片，学生相关的信息没有学校加盖的章印，证据有瑕疵，应该排除在有效证据之外。对第四、第五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内容。对于证据四中的第3项，首先工作人员代忠兰的证言中说明当时包房内并没有人在网吧中打架，是到网吧之外的地方进行打的，所以我方员工也没有要进行劝阻的义务。罗树英的证词上来看，吴某的一方只有一人在对杨德文进行殴打，罗树英是一个已有45岁的女性，是没有能力阻止一群20多岁的小伙子群殴的，原告提出安全保障义务有所牵强。事发后任明旗在打架后10分钟后就报警了，是在网吧中进行报警的。我方员工认为，当时互殴方已经采取了报警和抢救措施，所以，当时我方两位工作人员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重复的报警。针对证据五，虽然有协议，但是该原件的第一页注明了72000元的赔偿内容是人道慰问金，根据侵权法和相关的解释，该笔费用并不在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内，我方可以推导出学校认为自己有安保义务，但是学校并没有承担过相应安保义务的赔偿金，希望法庭继续追加学校作为被告，对学校未尽相应的安保义务进行责任认定。对上述原告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杨德文认为，对五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庭审中，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对其辩解提交了以下书面证据材料加以证实：一、天添公众电脑屋《营业执照》复印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被害人吴某死亡事件的基本事实认定、受害人死亡的原因、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三、公安机关向杨德文的《询问笔录》复印件3份。欲证明对受害人受害事件细节的进一步证实、案发时间及受害人受害时间。四、罗树英、张枭、任明旗《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案发时间及受害人受害时间，受害人受害后有受害人的朋友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而且加害人与受害人的朋友均对受害人实施了送医行为。对上述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吴开宝、付桂芳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首先被告提交的判决书并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事发当时吴某只是上去劝阻，为了良好上网环境发表自己的意见。对证据三、证据四证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网吧人员自从发现争吵到发生事故中间长达1个多小时，网吧并没有人进行处理，网吧没有将事件上报，同时连110和120都没有报，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第40页，任明旗的第4页倒数第8行开始，可以看出被害人从2楼被刺到网吧外面这段时间网吧的工作人员是没有任何的作为的，吴某被刺后是由其同学、朋友对行凶人进行追找和照顾，直到警察来后才进行救治的，这个过程是漫长的，网吧的工作人员并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从笔录中看出吴某没有参与打斗和争吵，只是上来劝架，事实上是双方都有朋友在场，并不是2人在打架。对上述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所提供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杨德文认为，对四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庭审中，被告杨德文对其辩解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加以证实。对庭审中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该五组证据材料因均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同时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实原告的相应主张成立。对庭审中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所提交的该四组证据材料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并能在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对该四组证据予以认定采纳，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通过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在安宁市开办了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属个人独资企业，此二分店属其分支机构。2013年6月1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杨德文因琐事与任明旗、吴某、胡某等人在云南省安宁市官厢街的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网吧二楼发生吵打，过程中，被告人杨德文持刀具，将吴某、胡某刺伤，吴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系上腹部遭受单刃刺器刺击致肝脏、胸主动脉、肺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胡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该案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昆刑一初字第1现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杨德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德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3768元（含已支付人民币60000元。其中支持了丧葬费225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1220元；支持误工费、交通食宿费20000元）。同时查明，吴某系云南经济管理职业学院2011级计算机运用专业22班学生，事发期间系学生实习期。吴某死亡后，该校支付了两原告家人道主义慰问金72000元。对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人杨德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33768元，因杨德文被判刑关押投入劳改，其家属又无履行能力，到目前为止仅执行了60000元。另查明，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在经营场所未设有安保人员，事发当时该二分店的工作人员未对事故进行报警及对死者进行必要的救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管理例》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每日营业时间限于8时至24时。”本案中，天添网吧二分店存在严重的违法经营行为，该行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因社会接触或社会交往活动而对他人引发一定的危险的人，对此等危险应尽到合理的注意，并采取必要的措施去防止该危险，在危险发生之后应采取措施，以防止损害的进一步扩大。天添网吧没有履行公共场所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吴某的被害具有重大过错。作为公共娱乐场所，网吧没有必要的安全保卫措施，任由社会闲散人员随意进入。《娱乐场所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娱乐场所应当与保安服务企业签订保安服务合同，配备专业保安人员；不得聘用其他人员从事保安工作。”而本案中，被告杨德文事先与他人在网吧发生争吵后回到住处携带刀具后又顺利进入网吧并再次与他人发生争吵和打斗，其间已经经历30分钟以上，天添网吧工作人员没有及时制止纠纷的发生，也没有防止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甚至，在吴某被伤害后连报警，呼叫救护车的义务都没有履行。《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昆明市特种行业和公共场所治安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公共场所的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应当与当地公安部门签定治安责任书，并遵守下列规定，……（第五）发生安全事故应及时抢救，并立即报告有关部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第三人侵权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由实施侵权行为的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赔偿权利人起诉安全保障义务人的，应当将第三人作为共同被告，但第三人不能确定的除外。”本案中事件发生后，天添网吧的负责人不但没有及时报告有关部门，其他当时在网吧的工作人员连最基本的报警、打电话叫救护车的义务都未履行，这直接导致了被害人吴某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丧失了抢救的最好时机。故该网吧应对吴某的死亡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未尽安保义务的补充赔偿责任，本院确定由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承担确定的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因事发网吧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系由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开办的分支机构，故该赔偿责任直接由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承担。本案中，两原告之子吴某的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因为被告杨德文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故被告杨德文应对吴某的死亡给两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的直接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由被告杨德文承担确定的总损失60%的赔偿责任。在事故中，有证据可以证实两原告之子吴某在双方发生争吵时直接参与对方发生争吵及动过手，对事故后果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对产生的相关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确定由两原告自行承担总损失的10%的责任。对于已经由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刑一初字第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所支持过的相关损失项目及数额，在本案中不再作处理。本案中，对原告的诉请，本院支持死亡赔偿金为421500元、酌情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两原告的总损失为4415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开宝、付桂芳损失人民币132450元。二、由被告杨德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开宝、付桂芳损失人民币264900元。三、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二分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缓交未交）人民币9015元，由被告安宁市天添公众电脑屋承担人民币2377元，由被告杨德文承担人民币4754元，由原告吴开宝、付桂芳自行承担人民币18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上一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或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刘跃武审判员  周玉洁审判员  张小琼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包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