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5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霈雯。
委托代理人陈桂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圣林。
委托代理人陈忠明，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泰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泰公司委托代理人朱霈雯、陈桂湘，以及被上诉人周圣林的委托代理人陈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10月1日，周圣林与案外人A公司（以下简�A公司）签订劳务协议，约定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周圣林从事水电工程师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期满后，双方多次续签劳务协议和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9月30日。
2009年2月1日，周圣林与鑫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周圣林在工程部门从事水电工程师（安装工程师）工作，每月工资4，4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4年9月30日，周圣林每月固定工资为5，200元、绩效奖金900元。2013年5月，鑫泰公司出具《薪酬调整通知信》，将周圣林月度固定工资调整为5，700元、绩效奖金调整为1，000元，并明确周圣林年度全部现金收入为年度固定工资（月度固定工资×13个月）、年度绩效奖金（月度考核、月度发放）、年终企�效益奖金和现金福利四部分。2013年年底，鑫泰公司另支付周圣林奖金5，700元。
2014年9月1日，鑫泰公司出具《劳动合同终止知会》，通知周圣林双方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即日起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
周圣林正常工作至2014年9月3日。次日，周圣林因鼻咽癌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就诊，该院开具了休一个月（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的病假证明。2014年9月5日，周圣林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病假。鑫泰公司人事部门意见为：申请假事超出劳动合同期限部分无效（病假截止9月30日）。
2014年9月15日，鑫泰公司出具《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您与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公司）于2011年9月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合同将于2014年9月30日到期。公司决定合同期满如期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公司人力资源已于2014年9月1日将上述决定通过面谈和邮件两种形式通知到您本人，并与您约定在9月30日前完成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但您于2014年9月4日向部门主管提交了一个月的病假申请，然后开始休假。公司现通知如下：请您按期履行工作移交，若确有特殊情况，务必于10月8日8：30返岗，根据岗位业务要求，履行员工离职移交的工作义务，公司人力资源会配合您做好相关薪酬结算和退工手续。”
2014年9月28日，周圣林向鑫泰公司提交了《申请》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周圣林于2003年加入公司，已在公司工作近12年，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现向公司请求申请鉴定无固定期限合同”。
2014年10月8日，周圣林因右肾癌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该医院出具了休息15天（2014年10月8日至10月22日）的病情证明单。次日，周圣林将该病情证明单递交给鑫泰公司。鑫泰公司不予接受，表示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并书面函告：因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无法调整鉴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鑫泰公司于2009年2月1日与周圣林建立劳动关系，鉴于劳动合同已期满、劳动关系已终止的状况，请配合完成工作离职移交义务，以便公司薪酬结算和退工手续。周圣林予以拒绝。2014年10月11日，鑫泰公司向上海市长宁区就业促进中心外管部门办理了2014年9月30日合同终止备案手续。
2014年10月28日，鑫泰公司再次发函表示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双方劳动关系也同时终止，要求周圣林进行工作移交。周圣林未予答复。
鑫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周圣林工资5，603.36元。鑫泰公司主张该工资中包含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836.36元，周圣林表示该工资�为2014年9月工资，不知道如何计算得出。
原审法院另查明，鑫泰公司规定当年度年休假可休至次年3月底。
2014年1月16日，周圣林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在“年假”一栏打钩，并记载本年总休天数15天，已休天数10天，剩余天数5天，本次请休天数3天，请假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至1月29日。鑫泰公司予以批准。后周圣林多次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2月9日、3月6日、4月4日、8月5日至8月6日休年假，3月7日、3月17日、2014年4月1日至4月3日、8月1日至8月4日调休，鑫泰公司人事部门意见均为作年假处理。
原审法院再查明，案外人B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于2000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股东为上海梅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C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4月7日注销。
A公司于1998年10月6日注册成立。张某某于2001年4月28日受让A公司原股东王文宏的股权，并于2001年5月28日经选举担任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05年12月20日，C公司成为A公司的股东。后经多次股权转让，A公司的股东现为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新龙。
鑫泰公司于199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上海弘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工业系统房地产联合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某。2000年3月25日，上海弘耕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将其部分出资（出资比例为51%）转让给张某某。后经股权转让，鑫泰公司的股东为C公司、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安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2007年6月14日，C公司、上海安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上海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C公司于2000年6月2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张某某、张德璜，其中张某某为法定代表人。
原审法院又查明，C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3年4月至10月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B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3年11月至2004年11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A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4年12月至2009年2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鑫泰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9年3月至2011年6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社会保险费。
2014年11月27日，周圣林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鑫泰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200元；2、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0，500元；3、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913元。
仲裁庭审中，鑫泰公司辩称，其派专人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查证，了解到周圣林未根据医生建议接受检查，而是强烈要求�生开具病假证明，接诊医生出于安抚才开具病假证明，考虑到周圣林的合同即将期满，鑫泰公司没有探究其提供病假单的合法性，同意其享受病假至9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故也不同意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的工资。
2014年12月2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鑫泰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34，000元；2、鑫泰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3、对周圣林的其余申诉请求不予支持。周圣林、鑫泰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中，鑫泰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至上海市长宁区就业促进中心外管部门申请修改周圣林的合同终止日期，日期修改为2014年10月3日。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期满，劳动者患病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的，劳�合同应当顺延至医疗期结束。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开具病假证明，建议周圣林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休息，故周圣林与鑫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虽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但双方劳动合同应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止。周圣林主张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而鑫泰公司未予认可。但周圣林于2014年9月5日填写《请假／调休审批表》，申请2014年9月4日至10月3日休病假时，鑫泰公司人事部门的意见为：超出劳动合同期限部分无效，病假截止至9月30日。2014年9月15日，鑫泰公司出具《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明确告知周圣林合同期满如期终止双方劳动合同。2014年10月23日，鑫泰公司再次书面函告周圣林，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双方劳动关系也同时终止。故鑫泰公司前后多次告知周圣林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期满终止，并未表示劳动合同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况且，鑫泰公司在2014年10月11日向有关部门登记的合同终止日期也为2014年9月30日。仲裁庭审中，鑫泰公司亦辩称同意周圣林病假至2014年9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于该日终止。由此可见，诉讼之前，鑫泰公司始终认为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诉讼中，鑫泰公司向有关部门申请变更合同终止日期，并辩称合同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并非当时鑫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鑫泰公司另主张支付周圣林工资至2014年10月3日，然结合周圣林的工资标准、病假天数及给予的一天福利病假，经原审法院核算，鑫泰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的5，603.36元正好为2014年9月当月应支付给周圣林的工资，鑫泰公司主张包含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工资，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周圣林主张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鑫泰公司在周圣林法定医疗期内终止劳动合同，与法有悖，应支付赔偿金。
周圣林主张其系非因本人原因从B公司被安排至A公司工作，后又被安排至鑫泰公司工作，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鑫泰公司不予认可，表示之前的工作年限与其无关。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C公司均曾为B公司、A公司、鑫泰公司的股东，C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也曾担任过上述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上述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另外，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C公司、B公司、A公司及鑫泰公司先后为周圣林缴纳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和上海市社会保险费，其中A公司、鑫泰公司为周圣林缴纳的期限与劳动合同期限不一致。鑫泰公司未能就招用周圣林的情况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未能就之前用人单位已支付周圣林经济补偿进行举证。故综合上述情况，周圣林主张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的工作调动系非本人原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周圣林主张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经原审法院核算，周圣林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83.64元，故鑫泰公司应支付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7.36元。
关于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周圣林于2014年1月16日填写的《请假／调休审批表》，记载本年总休天数15天，已休天数10天，剩余天数5天，本次请休天数3天等，鑫泰公司未对该15天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就周圣林在2014年1月16日前已休2014年年休假10天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采信周圣林的主张，确认2014年1月16日填写的《请假／调休审批表》中记载的“本年总休天数15天”系2013年的年休假天数。但是对于周圣林之后的请假申请，鑫泰公司均给予年休假的安排，并未同意周圣林调休的申请，故2014年2月9日至8�6日，鑫泰公司均安排周圣林休年休假。经原审法院核算，扣除2013年剩余年休假后，周圣林已休2014年年休假12天。周圣林未举证证明其法定应休年休假为15天，故原审法院采信鑫泰公司的主张，确认周圣林2014年法定年休假为10天，鑫泰公司另额外多给5天福利年休假。周圣林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于年休假有特别的约定，故原审法院推定周圣林先休法定年休假，后休福利年休假，故周圣林实际已休完10天法定年休假，尚余3天福利年休假未休。周圣林未举证证明福利年休假未休完可折算工资，故周圣林主张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因鑫泰公司未对仲裁裁决关于年休假的内容提起诉讼，视为服从，故鑫泰公司应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
周圣林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无执行内容，原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表述。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七日判决：一、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圣林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170，007.36元；二、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312.6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
原审法院判决后，鑫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鑫泰公司2014年10月10日向周圣林支付的工资中包括了2014年10月1日至同月3日的工资，故�方劳动合同终止于10月3日，鑫泰公司因此并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第二，B公司、A公司、鑫泰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周圣林于2009年2月1日至鑫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独立的劳动合同。因此，周圣林在2009年2月1日前的工作年限与鑫泰公司无关，不应将之计算入周圣林在鑫泰公司的工作年限中。第三，2014年周圣林应休年休假应为10天，其已经全部休完，故鑫泰公司无需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鑫泰公司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0月3日合法终止、鑫泰公司支付周圣林经济补偿金40，200元、鑫泰公司无需支付周圣林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
被上诉人周圣林答辩称：第一，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其与鑫泰公司的劳动合同应当顺延至2014年10月3日。但鑫泰公司向周圣林送达的通知上载明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4年9月30�，外来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以下简称退工单）上记载的终止日期也是9月30日，该公司支付的工资中亦未包括10月1日至10月3日的工资。鑫泰公司系在诉讼过程中才将劳动合同终止日期变更为10月3日。再者，双方已经签订了二次劳动合同，故鑫泰公司应当与周圣林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然该公司拒绝。综上，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劳动合同系属违法。第二，根据工商资料显示，B公司、A公司、鑫泰公司是关联公司。周圣林的工作单位变更均是这三家公司所安排。其与A公司的劳动合同是提前结束的，周圣林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期与后来与鑫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期限有重合部分。因此，周圣林在三家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一并计算。第三，鑫泰公司规定次年3月前休的都是上一年的年休假，故周圣林未曾休过2014年的年休假。综上所述，周圣林�同意鑫泰公司的上诉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
二审审理中，周圣林提供了2014年9月的工资条作为证据。然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本院经审理查明，鑫泰公司为周圣林缴纳了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鑫泰公司以其2014年10月10日向周圣林支付的工资中包括了2014年10月1日至同月3日的工资为由，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终止于10月3日。为此，原审中鑫泰公司提供了周圣林的2009年2月至2014年9月的薪酬核算明细作为证据，但该明细并无周圣林的签字，其亦未认可该明细的真实性。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圣林的工资发放情况。因此，原审根据周圣林的工资标准、病假天数及给予的一天福利病假所作出的核算结果，并据此认为2014年9月的工资中并不包括同年10月1日至3日的工资，并无不当之处。另外，鑫泰公司还主张该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向上海市长宁区就业促进中心外管部门申请将周圣林的合同终止日期修改为2014年10月3日的原因为，办理网上登记退工的办事人员因为考虑到周圣林的社保缴纳至9月30日的缘故，而没有查看退工单，直接把退工日期登记为了9月30日，后该公司在内部审计时发现错误，才去申请修改终止日期。然该公司就上述原因的成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终止时向周圣林送达了该退工单。故上述修改后的劳动合同终止日期并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合同的确终止于2014年10月3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综合鑫泰公司出具的《请假／调休审批表》、《关于离职移交的通知》等证据，以及鑫泰公司仲裁中所作的周圣林病假至2014年9月30日的抗辩意见，认为鑫泰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终止了双方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鑫泰公司终止劳动合同违法，亦于法无悖。
第二，鑫泰公司以其与B公司、A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周圣林于2009年2月1日至鑫泰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独立的劳动合同为由，主张周圣林在2009年2月1日前的工作年限与鑫泰公司无关，不应将之计算入周圣林在鑫泰公司的工作年限中。然原审根据工商档案机读材料、奖状以及三家公司为周圣林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认定三家公司系关联公司，并因此采纳了周圣林主张的2003年4月至2014年9月的工作调动并非�于其本人原因，并据此连续计算期间的工作年限，并无不妥。
第三，鑫泰公司还以2014年周圣林应休年休假应为10天，其已经全部休完为由，主张该公司无需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然原审判决对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结果与仲裁裁决一致，而鑫泰公司并未对仲裁裁决中关于年休假的内容提起诉讼，故原审判决将此视为对此项内容的服从，并无不当。故鑫泰公司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鑫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审 判 员 徐晓炜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