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0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茹海，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黄山市黄山区。户籍所在地黄山市黄山区。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3年3月3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由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广治，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汉族，小学文化，渔民，住黄山市黄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7日被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由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6日被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有水，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皖10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茹海、王广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为了保护太平湖的淡水资源、通航安全和旅游环境，自2011年11月开始，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太平湖风景区管委会、太平湖镇人民政府开展了网箱退湖工作，对太平湖中渔业养殖网箱进行清退。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人以对网箱补偿标准不满等为由，拒绝拆除网箱，并自2013年以来，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并无端索要财物，破坏公共场所秩序。
1.2013年1月中旬，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人到安徽省信访局信访，期间在安徽省信访局门口有下跪、拉标语等行为，扰乱了公共秩序。
2.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日，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人先后2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诫。黄山区人民政府、黄山区太平湖镇人民政府多次派人至北京开展劝访工作。在劝访期间，被告人茹海以让政府报销车费等信访费用为由，并以继续在北京非访相要挟，向黄山区人民政府索取钱财36000元，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12人每人分得人民币3000元。
3.2013年3月1日，被告人茹海等人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对被告人茹海等3人予以行政拘留。
4.2016年9月19日，太平湖风景区管委会对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10户未取得养殖许可的网箱予以拆除。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等10户养殖户共计20人于当日赶往北京信访。在信访期间，为给政府施加压力，经被告人王广治提议，袁某等10人于2016年10月11日再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并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黄山市公安局黄山分局对袁某等4人予以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茹海、王广治伙同他人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破坏公共秩序，并无端索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茹海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第一款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茹海、王广治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茹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王广治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茹海、王广治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王广治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王广治等人坚持上访系合理维权而非寻衅滋事。上访人是在权利被损害，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根据信访条例进行的上访，尽管反复上访，也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二、其到所谓的“非访”地区“上访”，并未造成社会秩序或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属于寻衅滋事；三、所谓的强行索要政府3000元补偿，是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政府履行协议的行为，政府并没有被强迫。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王广治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茹海、王广治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原判列述的相应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王广治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广治等人坚持上访系合理维权而非寻衅滋事，上访人是在权利被损害，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的情况下，根据信访条例进行的上访，尽管反复上访，也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茹海、王广治因对政府网箱退湖补偿标准不满，不能合法、理性的寻求问题解决方法，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与他人串联在安徽省信访局门口非法聚集，并采用举标语、下跪等方式扰乱公共秩序，围堵国家机关。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重点地区秩序，在被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到重点区域非访，显然其行为已超出合理维权的范围。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广治的辩护人提出的其到所谓的“非访”地区“上访”，并未造成社会秩序或公共秩序严重混乱，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经查，茹海、王广治伙同他人到安徽省信访局门前拉标语、下跪引起社会群众围观，并引发新浪微博等网络媒介的传播，主观上意图扩大事态、造成影响，以给当地政府施压。二上诉人为引起相关部门重视，与他人串联多次到禁止信访区域北京天安门非访，其中多人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在明知天安门地区为禁止信访的重点区域的情况下，王广治仍提议多名妇女携带信访材料到天安门地区非访，扰乱重点区域秩序。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王广治的辩护人提出的所谓的强行索要政府3000元补偿，是双方讨价还价的结果，是政府履行协议的行为，政府并没有被强迫的辩护意见，经查，茹海、王广治等人多次到北京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当地政府多次派人前来劝访其均不予理睬，为使茹海、王广治等人能返回当地处理诉求，避免其到重点区域非访扰乱秩序，政府迫于无奈给每户上访的渔民3000元，显然该3000元系通过到北京非访的方式给政府施压强行索要。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茹海、王广治因对政府网箱退湖补偿标准不满，伙同其他渔民通过到安徽省信访局拉标语、下跪等非正常方式上诉，并引起新浪微博等网络平台的传播，意图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多次到禁止信访的重点地区北京天安门非访，并通过非访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一千元以上。在被公安机关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能理性处理问题，继续到北京进行非访，且王广治还提议多名妇女到重点地区天安门地区非访，二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鲍东升
审判员 胡秀萍
审判员 宣庆龄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吴淑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