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再17号
原抗诉机关：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诉人）：王文俊，男，1961年1月31日生，住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徐彬，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
住所地：沧州市新华区永济东路**号。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10954077-2。
法定代表人：李春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清枝，河北腾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巍，河北腾讯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文俊与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2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王文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2011）沧民终字第2767号民事裁定，准许王文俊撤回上诉。王文俊不服原一审判决，向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沧检民（行）监（2014）字第130900011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沧立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王文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俊及委托代理人徐彬，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申清枝、崔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诉称，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与王文俊于2009年1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第一土产公司）将坐落于永济东路29号沿街门市四间租赁给乙方（王文俊）使用。2、租赁期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3、遇有市政府有关部门指定拆迁或甲方改造建设等原因乙方停止经营，本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合同。2009年12与31日合同到期后，原告鉴于拟对公司进行拆迁改造，故告知被告拆迁并与被告约定什么时候拆迁什么时候退房。同时约定在未拆迁改造期间租金等事项仍按2009年1月1日合同条款执行，由于原告拆迁改造建设事项已定，2011年1月10日原告通知被告于2011年3月将房屋腾出。但到期后，原告要求被告腾房遭拒。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使改造建设工作顺利进行，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占用房屋。
被告王文俊辩称，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是流于形式，用于应付工商局年检注册，不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所确定的租赁期限是争议租赁房屋被告可使用三到四年时间，在此情况下，被告才投资改造维修扩建的。
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月1日原告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文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将沧州市永济东路29号公司所有的沿街门市四间租赁给被告使用，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赁费每月为2500元。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该租赁门市如遇市政府及有关部门指定拆迁或原告方改造建设等原因，被告方停止营业，租赁合同终止，被告可自行拆除所投的物料，但不得损坏房屋的结构。2009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原告因沧州市政府已经批准仓储建设项目，故与王文俊未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而是采取了不定期的租赁，原告什么时候拆除、建设，被告必须按要求腾出该租赁门市。在不定期的房屋租赁过程中，除了租赁期限不确定外，租赁房屋和租金等均按2009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执行。因政府对原告厂区已作出规划，需进行拆迁改造，被告所租赁的房屋在拆迁改造之内，原告于2011年1月10日、3月2日口头做出腾房的通知，通知其在2011年4月30日前腾出所租赁的房屋，因被告拒绝，原告于4月4日又书面通知（邮寄），督促其按期搬出。因被告拒绝搬出所租赁的房屋，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搬出所租赁的房屋，支付给原告2011年四、五两个月的房屋租赁费416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以上查明事实由原、被所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
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应当严格遵守执行，租赁合同中所约定的各项条款并不违背法律，应依法受到保护，本院予以支持。但是，2009年12月31日该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市政府已批准原告的仓储建设项目，原告对被告的房屋租赁没有采取书面形式，而是采用了不定期的租赁方式继续租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关于被告王文俊所主张的对该租赁房屋进行的门、窗更换，屋顶整修、改造等所用资金及由于原告仓储拆迁改造给被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64070元的抗辩主张，因双方签的租赁协议对此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改造所投的物料，按照原、被告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自行拆除。关于被告所抗辩的扩建房屋所投入的物料损失等，属被告的实体请求权，应另行诉讼解决，故对扩建部分本院不予审查和处理。另被告抗辩由于原告违约停水、停电，给被告造成损失问题，原告于2011年1月10日口头通知、3月2日书面通知、4月13日再次通知、5月9日特快专递通知被告王文俊搬出，但被告拒绝，所以原告不存在违约，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王文俊将租赁房屋腾出返还给原告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二、被告王文俊交付欠原告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2011年四月、五月的房屋租赁费4160元。
上诉人王文俊上诉称，一、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采取了不定期的租赁，根据法律规定，出租方解除合同需要给承租方三个月以上的期限，但本案中出租方于2011年4月13日才正式通知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且在2011年1月4日收取了上诉人2011年1季度租金的前提下，被上诉人却于4月1日起，先行采取给上诉人停电、停水等手段逼迫上诉人停业搬出，造成上诉人无法经营，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但没有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而且还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四月、五月的房租租赁费4160元，这显然是错误的。尤其是被上诉人违法强行停电停水，先行违约，已经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然后起诉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从而进一步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那么，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就主动放弃了根据合约要求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应先赔付违约对上诉人造成的商业损失和恢复履行合约，停止侵害。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错误，被上诉人于2011年4月13日才正式通知上诉人要求终止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1月10日，3月2日就通知了上诉人搬家，显然违背了客观事实的存在，事实上上诉人已提供了2011年1月4日交纳2011年1-3月租金和票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据不实。综上所述，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履行合约，赔偿商业损失，支付4-5月房屋租赁费416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文俊于2015年10月18日向本院出具“撤回上诉申请书”，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5日向本院出具“关于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申请书”，自愿放弃原审起诉状中请求事项第2项的请求（即判令被告支付实际占用费用4160元），不再请求上诉人王文俊给付申请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2011年四、五月份房屋租赁费（原判决第二项）。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王文俊撤回上诉确系自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准许。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王文俊撤回上诉，除原审判决第二项外，其他双方均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王文俊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院裁定生效后，王文俊不服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向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抗诉。
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王文俊自2003年起租赁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沿街门市四间，后院平房两间、水泵房一间、东侧仓库两间及院内100平米空地使用，年租金3万元。2008年在城市三年大变样活动中该四间门市被市政府拆除，变成城市绿化带。后王文俊与被申请人协商，将西平房两间、水泵房一间、东仓库一间及院内100平米空地改造成七间门市继续租赁，未签订书面合同至今。王文俊为了办理一个洗车装具商行的营业执照需要经营场所，便与被申请人签订了一个租赁合同，时间是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金是每月2500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知原2003年所签合同时的沿街四间门市早已不存在，只是因为王文俊要办理一个营业执照需要地址而临时定的“合同”，该合同上只有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王金铎的签名，而未盖单位公章，以前所签正式合同均盖有单位公章，实际双方也都有未履行该合同，租金既不是2003年的每月30000元，也不是2009年为办理营业执照时所签的每月25000月，而是每季度6250元。所以，原告以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没有实际内容和法律效力的房屋租赁合同起诉王文俊，要求法院判令其履行合同的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王文俊称，2011年第一土产公司起诉所依据的2009年1月1日与王文俊签订的合同是一份没有反映双方真实意思，也没有履行标的物的合同，只是在2009年王文俊为办理营业执照的需要，而与第一土产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该合同中的标的物“永济东路门市4间”，在起诉时是不存在的，故签订后也根本没有履行过，原审所判决的基础，依据的事实是错误的，故第一土产公司的诉求应驳回。
被申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辩称，双方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租金为每年25000元，（合同错填写成每月了），该合同王文俊已签字确认，本公司也加盖了公章。2009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公司鉴于房屋面临改造拆迁，与王文俊约定何时拆迁何时退房，同时约定租金还按照每季度6250元执行，每年25000元。双方曾于2003年签订过一次合同，公司将北环中路16号东侧沿街门市四间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两间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租给王文俊使用，年租金30000元，到期后未签订书面合同，2009年双方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因2008年市政府将沿街四间门市拆除，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公司将后院西平房两间、水泵房一间，东仓库两间，院内100平方米空地继续租给王文俊使用，年租金降至25000元每年，在此期间王文俊未经公司同意加盖的部分不是租赁物。2009年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王文俊使用了租赁物，并且按照每季度6250元，年25000元缴纳了租金。到期后双方没签订合同，但王文俊继续使用房屋。
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3年第一土产公司与王文俊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北环中路沿街门市四间，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两间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为“永济路沿街门市四间”，该合同由甲方王金铎签字，并加盖“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由王文俊签字。双方均认可2003年所签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沿街门市四间”在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时已拆除。2009年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后，王文俊的实际租赁的是“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以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改造而成租赁物。
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因本案系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案件，因此只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结合原审双方的诉求与抗辩审理该案，超出原审范围的，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检察机关抗诉认为“2009年签订的合同上只有办公室主任王金铎的签名，而未盖单位公章，以前所签正式合同均盖有单位公章”，但经庭审质证，该份合同甲方除了王金铎的签名，同时也加盖了“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印章，对于没有加盖印章的租赁合同，第一土产公司不予认可，王文俊也未能向法庭提交原件，因此该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中第一土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占用房屋；2、判令被告支付实际占用费用208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2009年的租赁合同后，王文俊在属于第一土产公司所有的“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以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上范围内进行了营业，而该范围所有权属于第一土产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市政府已批准第一土产公司的仓储建设项目，双方之后的租赁没有采取书面形式，应视为不定期租赁，第一土产公司多次通知王文俊搬出房屋无果的情况下，将王文俊诉至法院，原审判令王文俊返还占用房屋，并支付多占用时间的租金并无不当。王文俊再审中主张2009年合同中所指的“永济路沿街门市四间”是由其在“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以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基础之上投资改造而成的“七间新门市”，对此第一土产公司也认可除了“由水泵房算半间，东仓库算一间半，西平房两间”形成的“沿街门市四间”之外，有“王文俊未经公司同意加盖的部分建筑”，对于该部分建筑以及王文俊在实际租赁物上加盖、修建的部分，因检察机关并未对此提出抗诉，王文俊在原审中也未提出反诉，因此与再审无关，双方对此如有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因原审在二审阶段时第一土产公司自愿放弃诉讼请求第二项即“判令被告（王文俊）支付实际占用费用4160元”，不再请求王文俊给付2011年四、五月份房屋租赁费，且王文俊因此也撤回了上诉，故再审中应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内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1）新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1）新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原审诉讼费150元由王文俊承担。
上诉人王文俊诉称，一、本案应当围绕抗诉范围来进行审理和裁判，即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是否具备实际履行内容（标的物和租金）而应当履行与否，但再审法院将抗诉范围理解为该合同有无盖章。该合同不具备实际履行内容，完全是为办理营业执照而作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判令履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再审法院应当审查原审判决的诉讼请求是否都能够得到支持，而不是被上诉人变更说法实质改变原审诉讼请求之后现在的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原审诉讼请求是依据2009年1月1日的租赁合同提出来的，要求返还占用的房屋，即返还合同中的四间沿街门市，在开庭过程中，土产公司提出拆除沿街门市之后的剩余租赁物就是沿街门市四间。王文俊在剩余租赁物的基础上又搭建了门市七间，但这与沿街门市四间是两码事，再审法院不做区分，混同了上诉人在原审与再审中的说法，故请求撤销（2015）新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抗诉机关之所以提请抗诉理由是2009年1月1日的合同中没有被上诉人方的盖章，而双方的合同当中不但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字，而且加盖了公章。2、再审法院并没有曲解抗诉机关的抗诉范围，在一审的庭审笔录明确写明供销社与王文俊200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合同效力。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完全是不成立。3、被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以后得到了法院的支持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根据200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合同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的控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租赁物在签订合同时是否存在。
就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王文俊主张在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时，租赁物已经拆除，并提交以下证据：王文俊与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2004年、2005年、2006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件。
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2003年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另外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就争议焦点问题主张，2008年以前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指“沿街门市4间”在2008年已经拆除，之后，剩余的租赁物后院平房2间、水泵房1间等变为沿街门市，对此，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有自认，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897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上诉人王文俊与被上诉人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客观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
本院二审查明，2003年第一土产公司与王文俊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为“北环中路沿街门市四间，后院两间平房一间水泵房东侧仓库两间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后第一土产公司与王文俊每年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标的物与2003年的租赁标的物一致，直到2008年在城市三年大变样活动中该四间门市被市政府拆除，变成绿化带。后王文俊继续租赁与第一土产公司的西平房两间、水泵房一间、东侧仓库及院内100平米空地，王文俊于2008年11月开始对租赁的两间平房、仓库和后院进行扩建，因未办理装修审批手续和规划许可手续，沧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新华执法大队建北支队对王文俊进行了行政处罚。2009年1月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时间定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租赁标的物为“永济路沿街门市肆间”，该合同由甲方王金铎签字，并加盖“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由王文俊签字。此时王文俊使用的房屋除西平房两间、水泵房一间、东侧仓库及院内100平米空地外，还有其扩建的部分房屋。上述合同约定的租赁时间到期后，第一土产公司与王文俊未再签订租赁合同，但王文俊仍继续租赁使用第一土产公司房屋、空地等租赁物。
经查，根据新华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89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上诉人王文俊在作为另案原告起诉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时诉称，2003年原、被告双方签订门市租赁合同，被告将北环中路16号沿街门市4间，后院平房2间，水泵房1间，东仓库2间及院内100平方米空地租赁给原告使用，年租金为3万元。原、被告双方按照合同履行到2008年，沧州市落实三年大变样，市政府将沿街门市的四间门市拆迁，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至2008年10月份大拆除结束后，被告后院的西平房2间，水泵房1间，东仓库2间及院内的100平米空地继续组给原告使用，并让原告将仓库和后院改造成门市。并且说：被告自己要在后面建办公楼，大楼与门市距离十几米，不影响原告正常营业，等四、五年左右大楼建好后原告可直接搬到大楼门市继续租赁经营，然后拆除前边的门市，租金标准按4间门市收费，年租金为2.5万元。在这种背景下，原告才于2008年11月开始投资。
另查明，双方2009年1月1日签定的租赁合同有下列约定：三、本门市如遇市政府有关部门指定拆迁或甲方改造建设拆除等原因乙方停止经营，本合同终止。三、如遇本合同第三条情况，一方可自行拆除装修所投物料，但不得损坏房屋结构，已改变结构的需恢复原样，否则予以赔偿。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王文俊称2009年所签合同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使用，是流于形式的合同，合同约定的“沿街门市4间”并不存在，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解释为“沿街门市4间”是指剩余的平房等租赁物。因上诉人在2008年以前租赁合同约定的“沿街门市4间”被拆除后继续租赁剩余租赁物，上诉人在签订2009年合同时对2008年以前租赁合同约定的“沿街门市4间”已拆除的事实是明知的，在2003年合同约定的“沿街门市4间”被拆除后其继续租赁剩余租赁物，也是客观事实，同时在原二审上诉中未对该合同有效性提出异议，且在自己提起的诉讼中自认剩余租赁物按4间门市收取租赁费，故被上诉人关于2009年租赁合同中的“沿街门市4间”是指剩余租赁物的解释属合理解释。经查，双方签订的2009年租赁合同，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上诉人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双方2009年12月31日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故原审判决被告人王文俊将租赁房屋腾出返还给原告沧州市供销社第一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并无不妥。关于本案涉及的王文俊对租赁物的改建、扩建问题。根据双方2009年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约定，双方只对租赁物的装修问题作出了约定，并未对租赁物的改建、扩建问题作出明确约定，如王文俊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问题另有约定，可另行主张权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灿志
审判员 刘俊通
审判员 张兆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