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刑初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兆龙，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洪泽县，汉族，党校研究生学历，原任淮安市洪泽区人大常委会党组成员，住淮安市洪泽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忠敏，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严荣新，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兆龙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以淮检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兆龙及其辩护人任忠敏、严荣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全某等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34.1万元以及贵州茅台酒一箱。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兆龙的供述，证人吕某、全某、袁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兆龙的任职文件、党政班子会议记录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兆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兆龙对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指控第一项、第五项存在疑点：（1）指控第一项第10起不成立。吕某称2014年中秋未行贿，主要原因是其当时出国了。而吕某在2013年中秋节期间也在国外，故第10起行贿不合常理。（2）指控第一项第15起不应认定为受贿，王兆龙已经要求李某将茅台酒退还。（3）王兆龙收受吕某贿赂款去向并未查清。（4）指控第五项第1起中，同行人员张某1并未证实张某2与被告人王兆龙曾单独在停车场待过，也没有证明被告人王兆龙手中有张某2行贿所用的档案袋；2、起诉指控第四项不成立。被告人王兆龙并无直接管理洪泽中学的职责，没有利用职权为李某1谋利，另提出在其他起指控中，王兆龙也多是正常履职行为，未给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3、被告人王兆龙具有多个从轻处罚情节，希望对其判处三至四年有期徒刑，并提出适用缓刑的建议。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等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和个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全某等人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34.1万元以及贵州茅台酒一箱。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9年春节至2016年中秋节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通圆回转支承有限公司董事长、江苏通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吕某在项目帮办、税收减免、专项资金申报、工程承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15次共计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50万元、贵州茅台酒一箱，具体为：
1.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2.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3.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4.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5.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6.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7.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8.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9.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10.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11.2015年1月，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12.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13.2016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14.2016年5月，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吕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
15.201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通过其妻弟李某，收受吕某所送的贵州茅台酒一箱。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兆龙在庭审中不表异议，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吕某、吕某1、徐某、沈某、沙某、马某、宋某、杨某、高某、孙某、张某、植某、李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兆龙庭前供述，王兆龙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江苏通圆回转支承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江苏通圆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吕某居民身份证、吕某送5万元所用的信用合作社信封、平时存放备用金的保险柜、汽车后备箱照片、贵州茅台酒照片、吕某的出入境查询记录、吕某与东双沟政府的协议、东双沟政府2009年为招商引资企业解决所得税的报告、通圆回转支承公司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2014年度市产业发展资金指标（第二批）通知、收据、资金拨付单、中国建筑一局与江苏通圆环保公司之间的三馆一中心项目混凝土一标段采购合同、报价清单等、洪泽县河湖管理处与吕某之间的协议书、江苏通圆回转支承有限公司的贷款明细及贷款担保相关资料、党政班子会议记录、吕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清单和扣押决定书等书证。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针对该项所提的部分事实存在疑点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首先，对于辩护人所提吕某在2013年中秋期间在国外，起诉指控第10起受贿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兆龙与吕某之间关系较为密切，两人之间的行受贿行为存续时间较长、次数较多，行受贿时间、地点、数额等相对固定，供证双方对该事实能够准确回忆，符合记忆规律。现行受贿双方对犯罪事实供证稳定，王兆龙当庭亦不表异议，可以认定。尽管吕某出入境记录反映，2013年中秋期间，其有数天时间不在国内，但供证双方所称的“中秋节前”并非中秋节前一天或前两天，而是中秋节前一定时间段。故2013年中秋节期间，吕某虽有数天时间不在国内，但与供证双方所供证的2013年中秋节前行受贿并不矛盾。该辩解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其次，对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第15起，茅台酒是李某所收，事后王兆龙已要求李某退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吕某证明该茅台酒其本来是送到王兆龙家的，因王兆龙不在家，故放到了王兆龙妻弟李某处，并明确告知李某茅台酒是送给王兆龙的。王兆龙虽然要求李某退还，但其在明知李某未能退还的情况下，亦未做进一步处置。案发后，该茅台酒被办案机关从李某处查获。综上，该起应予认定。
第三，对于辩护人所提王兆龙收受吕某的贿赂款去向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兆龙在侦查阶段供述赃款部分被其零用，部分被用于上海买房等家庭大额支出。尽管辩护人提出一些证据，认为王兆龙之子王某甲在上海买房款项来源于王兆龙变卖河畔花城房屋、收回集资款等，但并不能据此否定王兆龙的供述，况且，赃款去向并非犯罪构成要件的事实，王兆龙收受吕某贿赂的事实已经得到了供证及其他证据的充分证明，可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被告人王兆龙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尽管后续有翻供行为，但一审庭审中，其对指控事实不表异议。除被告人的供述外，行贿人吕某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证言，与王兆龙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供证内容得到了到其他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印证。该起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辩护人针对该起指控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二）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绍兴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某在滨湖新村项目前期手续办理、土地拆迁、违规用地协调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两次共计收受全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具体为：
1.2011年10月，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全某所送的人民币10万元；
2.2012年6月，被告人王兆龙以购房借款为名向全某索要人民币10万元。
（三）2014年春节至2015年中秋节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淮安市友信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在洪泽湖大堤移民迁建安置小区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工程矛盾化解和工程验收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共计收受袁某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具体为：
1.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袁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袁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袁某送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4.2015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袁某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兆龙在庭审中不表异议，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全某、高某1、邵某、徐某2、单某、徐某1、陈某1、璩某、植某、张某、袁某、周某、陈某2、吕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兆龙庭前供述，全某户籍信息、绍兴钢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安乐村集中居住点合作协议、滨湖新村第二期建设工程搬迁安置合同、关于安乐村委会更名为滨湖居委会的批复、国土局关于群众举报滨湖新村违法占地的相关资料、东双沟镇关于滨湖新村建设会议记录、全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淮安友信建设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出入境记录查询、洪泽湖大堤除险加固工程征迁及移民迁建项目安置房建设工程相关文件、相关财务凭证、公司保险柜及袁某办公室内景照片、袁某在公司借款情况统计、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4年春节至2015年8、9月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嵊州市恒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在承包洪泽中学食堂、超市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共计收受李某1所送的人民币20万元，具体为：
1.2014年春节，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2.2014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3.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4.2015年8、9月份，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1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兆龙在庭审中不表异议，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李某1、李某2、邢某、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嵊州市恒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堂托管协议、超市承包合同、记账凭证、赵家喜的银行明细、退还保证金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附件、申请书、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收条、委托书、洪泽中学超市及食堂经营权回收协议、校长办公会纪要、超市货物移交表、超市物品领用清单、食堂货物移交表、李某1出入境查询记录、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协助工作说明及照片等书证。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王兆龙没有利用职权为李某1谋利以及王兆龙在多起指控中均是正常履职，没有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兆龙在担任洪泽县副县长，分管教育工作期间，通过招商引资的方式，将李某1招引到洪泽。在明知李某1为竞标洪泽中学食堂、超市请其帮忙的情况下收受李某1财物。后其虽不再具体分管教育工作，但仍利用担任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之便，为李某1在食堂、超市经营，及时退还保证金等方面提供帮助，并收受李某1给予的好处，具有权钱交易的本质。另外，受贿犯罪并不要求行为人利用职权为行贿人谋取非法利益，即便其是正常履职，只要其据此收受贿赂，即侵犯了受贿罪所保护的法益，应当以受贿罪定罪量刑。综上，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五）2011年上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洪泽蓝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2在项目帮办、手续办理、协调使用水电气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4次共计收受张某2所送的人民币15万元，具体为：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兆龙在江苏省环保厅停车场，收受张某2所送的人民币2万元；
2.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兆龙在江苏省国土厅停车场，收受张某2所送的人民币3万元；
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兆龙在江苏省环保厅停车场，收受张某2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4.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兆龙在江苏省环保厅停车场，收受张某2所送的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兆龙在庭审中不表异议，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张某2、曹某、岳某、方某、涂某、沈某、王某甲、孙某甲、黄某、陈某甲、卞某、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洪泽蓝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东双沟镇人民政府与洪泽蓝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协议书、蓝天化工公司的项目审批手续、王兆龙的手机信息（照片）、东双沟镇党政班子会议记录等书证。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第1起指控事实存疑，同行人员张某1并未证实张某2与被告人王兆龙曾单独在停车场内待过，也没有证明被告人王兆龙手中有张某2行贿所用档案袋的辩护意见。经查，由于时间较久，且该事件与张某1关系不大，故其证言较为笼统。张某1只是证明其曾与王兆龙、张某2一起到省环保厅咨询，从而印证了供证双方关于曾一起到省环保厅咨询的说法。张某1的证言并未谈及被告人王兆龙与张某2有无单独在停车场待过，也未谈及回程途中王兆龙手中是否有档案袋。故并不能以张某1证言没有谈及的事实，推论出受贿事实不成立的结论。该行受贿事实得到了供证双方的印证，同时，也有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六）2012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淮安市振兴石英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朱某甲在项目帮办、政策优惠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5次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及购物卡合计5.9万元，具体为：
1.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楼下，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2.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楼下，收受朱某甲所送的人民币1万元；
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楼下，收受朱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4.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楼下，收受朱某甲所送的面值为1000元金鹰购物卡10张，折合人民币1万元；
5.2016年春节前，王兆龙在其家楼下，收受朱某甲所送的面值为1000元金鹰购物卡9张，折合人民币0.9万元。
（七）2006年中秋节至2011年中秋节间，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洪泽县金鑫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甲在项目帮办、环保审批手续办理、政策优惠、贷款审批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6次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1.8万元，具体为：
1.2006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2.2007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3.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刘某甲所送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4.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5.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6.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在其家中,收受刘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3万元.
（八）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江苏淮安万达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甲在项目手续办理、协调矛盾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家楼下，收受万某甲所送的新亚购物卡１万元。
（九）201４年春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甲在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道路工期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洪泽县医院食堂，收受林某甲所送的购物卡0.2万元。
（十）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王兆龙利用担任淮安市洪泽县东双沟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洪泽县东双沟镇安乐村原党总支书记陈某1在职务晋升等方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1所送的购物卡0.2万元。
上述六至十起事实，被告人王兆龙在庭审中不表异议，认定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朱某甲、钱某、晋某、沈某、刘某甲、孙某、张某1、万某甲、张某3、张某、林某甲、张某4、王某甲、邵某、陈某1、汤某、徐某1等人的证言，振兴石英公司、银珠化工、洪泽大洋化工、洪泽明珠工程公司、银珠小额贷款公司、洪泽金鑫科技有限公司、淮安万达建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招商引资协议书及相关合同、东双沟镇党政班子会议记录、贷款明细、抵押合同、万通国际商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万通置业公司的成交确认书、缴款书、东双沟镇职务任免文件、关于陈某1任书记的会议记录等书证。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贵州茅台酒一箱已被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洪泽盐化工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李某3（王兆龙之妻）名下集资款（本金23.5万元）、工商银行洪泽支行李某3名下存款100万余元，均被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王兆龙、李某3在洪泽新华书店购买的宿舍2栋203集资房已被冻结。本院审理期间，李某3主动退赃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关于协助冻结集资款的函、关于协助冻结房产的函、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缴款书收据等。上述证据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李某3的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书、公积金贷款借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租赁协议、洪泽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意在证明王兆龙之子王某甲在上海购房及后续提前还房贷的资金，来源于合法收入。本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兆龙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134.1万元以及贵州茅台酒一箱，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意见正确，应予采纳。被告人王兆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能够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且受贿赃款已经追回，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兆龙具有多个从轻量刑情节，建议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兆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王兆龙犯罪所得134.1万元及贵州茅台酒一箱，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广田
审判员 胡丽芳
审判员 王琤琤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一夫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