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聚源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科。
委托代理人：吕志伟，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恒亿达柳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雪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成恒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营，系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锦祺，男，1966年3月5日出生。
上诉人广东聚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恒亿达柳工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达公司）、凌锦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花民二初字第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恒亿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聚源公司、凌锦祺向恒亿达公司清偿购买装载机的剩余货款37097.8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2年8月15日按每日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邮寄费用3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聚源公司、凌锦祺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恒亿达公司（甲方、卖方）、聚源公司（乙方、买方）签订《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分期）》，约定标的物为装载机，规格型号为ZL30E，数量一台，单价为21.5万元；交货方式、交货地点和交付时间以实际交付为准；乙方提货时当面对标的物进行验收（含随即附件），如有异议，当面提出；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于交货前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首期货款人民币壹拾万柒仟伍佰圆整（107500.00），管理费人民币贰仟圆整（2000.00），合计人民币壹拾万玖仟伍佰圆整（109500.00）�剩余货款人民币壹拾万柒仟伍佰圆整（107500.00），按本合同附件一的约定支付；乙方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额每日1.5%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并赔偿甲方为催索债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等等。另附件一分期付款还款计划表，约定聚源公司分六期向恒亿达公司支付货款，分别自2012年4月起于每月15日向恒亿达公司支付货款连利息合计111293.7元。2013年3月3日，恒亿达公司（甲方）、（乙方一栏空白）、凌锦祺（担保人）签订了《承诺函》，约定乙方于2012年3月10日向甲方以分期式购买了一台型号为ZL30E的柳工牌装载机，分期付款方式详见分期合同附件1，现上述三方就乙方拖欠甲方分期欠款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截至2013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本金36548.62元，利息549.15元，本机合计37097.8元，违约金3339元，合计40436.8元，乙方同意于2013年3月15日前将该笔欠款清偿给甲方；2、担保人同意就乙方上述所有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如乙方未能按时还款，甲方有权追究担保人法律责任；3、如乙方违约，应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0元违约金，同时，在起诉过程中，乙方同意承担所有费用。恒亿达公司称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将装载机交付给聚源公司，聚源公司收货后依约支付了四期货款，在上述承诺函签订后余款亦至今未付，双方协商无果，恒亿达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恒亿达公司称其通过物流公司将装载机运往由聚源公司指定的肇庆怀集处，交付当时并无签收及验收。聚源公司每次付款均由凌锦祺以现金方式交予恒亿达公司，并恒亿达公司根据凌锦祺的要求出具了抬头为“肇庆长源矿产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为21.5万元。聚源公司则抗辩涉案买卖合同系由前一任法定代表人即凌锦祺签订的，对合同签订的情况并不知情，恒亿达公司亦没有将涉案装载机交付给聚源公司，恒亿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聚源公司亦无关。
另查，聚源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由凌锦祺变更为陈科。
以上事实，有《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分期）》、发票、承诺函、合格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凌锦祺在2012年7月之前为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购销合同》盖有聚源公司公章，聚源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恒亿达公司、聚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聚源公司的抗辩，恒亿达公司陈述其系按照凌锦祺的指示送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动，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其对外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在未有证据显示恒亿达公司与凌锦祺存在串通、故意损害聚源公司利益事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结合由凌锦祺出具的承诺函，对恒亿达公司的陈述予以确认。因此，聚源公司应依约向恒亿达公司支付拖欠货款本息37097.8元。至于恒亿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现恒亿达公司亦主动调整按每日1.5‰为标准主张，原审法院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并根据公平原则出发，对恒亿达公司该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支持，故该违约金应自2012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凌锦祺同意就聚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对恒亿达公司要求凌锦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引起本案诉讼是聚源公司、凌锦祺的违约行为所致，恒亿达公司为此已支出相应的邮寄快递费�聚源公司、凌锦祺应承担恒亿达公司主张本案债权发生的经济损失（邮寄快递费）以及案件诉讼费用。凌锦祺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聚源公司支付恒亿达公司货款本息37097.8元及违约金（以37097.8元为本金，自2013年3月15日起按每日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为限）、邮寄费用30元。二、凌锦祺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恒亿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6元、财产保全费522元，由聚源公司、凌锦祺负担。
上诉人聚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凌锦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其对外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事实上，凌锦祺早于2012年7月4日不再担任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7月4日起变更为陈科至今。而且，凌锦祺已于2012年12月31日将其所持全部股份（即公司全部股份的49％）转让给刘亚帮。凌锦祺在既无公司股份，又不是公司代表，更不是公司法人代表的情况下，于2013年3月3日在没有聚源公司授权，且聚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恒亿达公司签订涉及聚源公司利益的承诺函，令聚源公司背上莫须有的债务。此承诺函，聚源公司完全不知情，也未出席，更没有签字盖章，从来也未予追认。所以，依据《合同法》第48条规定，即“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将凌锦祺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行为，是非常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聚源公司已经收到恒亿达公司交付的货物，是错误的。恒亿达公司根本不能提供聚源公司签发的收货收据、发票或任何相关证据。恒亿达公司提供的所谓发票，其抬头是“肇庆长源矿产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聚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法院却将该不同抬头的发票认定为聚源公司的发票，还将聚源公司从未签收过的货物认定为已经收货。3．原审判决认定聚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是串通，这个认定也是错误的。“承诺函”千方百计试图捏造事实，让聚源公司承认“截至2013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本金36548.62元，利息549.15.合计37097.8元，违约金3339元，合计40436.8元，乙方同意于2013年3月15日前将该笔欠款清偿给甲方。……如乙方违约，应向甲方另行支付10000元违约金。”，此承诺函的内容完全是恒亿达公司与凌锦祺共同捏造，其本身就是书面证据，证明了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串通的行为。所以，原审判决不能认为聚源公司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就认定聚源公司证据不足。同时，凌锦祺在承诺函上承诺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但实际上凌锦祺签订承诺函后故意人间蒸发，既不答辩，也不参加本案庭审，更没有承担所谓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给付过任何钱款给恒亿达公司）。凌锦祺的这一连串行为本身也就是证据，充分证明了承诺函所提及的内容全为捏造，也证明了事实确实是恒亿达�司与凌锦祺串通一气，签订莫须有的承诺函，捏造证据，共同设计来损害聚源公司的合法权益。《合同法》第52条第（二）款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所以，恒亿达公司与凌锦祺签订的承诺书是无效的，原审法院应当明辨恒亿达公司与凌锦祺的串通行为，对承诺书内容应当依法不予采信，且驳回恒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4．原审法院认定，聚源公司不能提交聚源公司没有欠款的证据，所以不能证明聚源公司没有欠款。事实上，正是因为聚源公司没有欠款、没有收到货，所以不能提供相关证明。既然恒亿达公司辩称聚源公司已经收到货物，那么就应该由恒亿达公司提供真实有效的收货凭据来作为证据，但本案中根本没有这种证据。所以，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恒亿达公司举证不力，进而驳回恒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5．原审判决认定聚源公司与恒亿达公司之间的合同有效，且交易已经完成。然而，依恒亿达公司出具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分期）》第九条第4项的特别约定“甲方将标的物运送到乙方指定的地点后，原则上是要求本合同乙方的签字代表亲自到场接收标的物，如无法亲自到场接收标的物，乙方应向甲方出具有效的《委托收货书》，委托到场的人或某单位对标的物进行验收并填写《收货凭证》和《三包保修卡》”，恒亿达公司根本不能提供由聚源公司填写的《收货凭证》和《三包保修卡》来证明聚源公司已经收货。在没有任何收货凭据的情况下，恒亿达公司凭什么主张已经交货6．原审判决认定聚源公司收到货后依约支付了四期货款，依据是恒亿达公司单方出示、其自己制作撰写的《广东聚源有限公司拖欠货款及违约金》表格，根本没有聚源公司的确认。恒亿达公司更无法提供聚�公司的付款凭据。7．原审法院依据恒亿达公司提供的所谓《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分期）》，根本没有约定合同的签订日期、甚至没有约定交货日期、付款日期。可见该合同显然是捏造的假合同，聚源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假合同的义务和必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引用《合同法》第60条、《民法通则》第106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事实上，聚源公司与恒亿达公司没有任何约定。承诺书内容纯属捏造，不是聚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本身是违法的。对违法的承诺书，聚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义务。2．原审判决引用《民诉法》第144条，认为“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便方式随时传唤当事人、证人”。该条法规原本应该适用于简易法庭审理的简单民事案件，而本案采用一般程序而不是简易程�来审理、判决。3．原审法院应适用《合同法》第48条规定，即“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来驳回恒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聚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恒亿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恒亿达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恒亿达公司答辩称：1.聚源公司与恒亿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买卖合同（分期）》，缔约时双方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签订后恒亿达公司已向聚源公司交付了装载机，不存在上诉状中所称�交付的事实：首先，合同签订后，聚源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向恒亿达公司支付了首付款和若干期分期款。其次，恒亿达公司依据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锦祺的指示委托物流公司将标的物运往聚源公司指定的肇庆怀集处。依聚源公司的要求，恒亿达公司开具的发票中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有签字确认。再次，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锦祺以聚源公司名义对恒亿达公司作出的承诺已认同的交付的事实以及确认了欠款金额及违约责任。最后，恒亿达公司已依法申请法院将标的物查封，且标的物正位于肇庆怀集县施工现场。2.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函，是一种法定代表人以法人的名义对外作出民事行为，其授权来自法律的规定，可以代表聚源公司的行为。该行为既是公司的确认行为也是其个人自愿承担责任的行为。关于聚源公司所称其法人代表已变更，不能代表公司行为。聚源公司与恒亿达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为2012年3月10日，且签订合同时聚源公司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以显示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凌锦祺，合同签订时该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签字，且聚源公司在合同中盖章，均证明聚源公司对凌锦祺的行为认可。聚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已向恒亿达公司告知。故凌锦祺对外以法人名义签订的买卖合同、指定恒亿达公司发货及开具发票、签收发票、出具承诺函等行为，其职权来自法律授权，均可代表聚源公司的行为。3.关于聚源公司所称凌锦祺所出具的承诺函是恒亿达公司与其恶意串通的。聚源公司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首先，恒亿达公司作为柳工集团广东省总代理（国有企业），年销售额数亿元，没有任何理由为主张几万元货款与凌锦祺串通，如真串通，恒亿达公司�全有理由起诉更高金额，因为聚源公司付款方式均为现金付款，恒亿达公司更不会无缘无故开具发票缴纳3万多元的增值税，和向其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据；其次，凌锦祺本人也在承诺函中承诺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自己本人也承担了还款责任也并非只针对聚源公司一方；最后，恒亿达公司认为聚源公司正是为了恶意躲避债务，才变更法定代表人。至于聚源公司所称凌锦祺签署承诺函后故意人间蒸发，认为是恒亿达公司与其串通，无任何证据。其不出庭的真实目的恒亿达公司尚不清楚，但很有可能是聚源公司为了躲避债务，故意不让其出庭所采用的“诉讼策略”。4.关于聚源公司所称恒亿达公司所提供的发票抬头为：“肇庆市长源矿产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与聚源公司无关联。恒亿达公司是依据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指示所为，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凌锦祺在发票签字�签收。该发票的金额也是与合同金额一致的。经过恒亿达公司的多次请求，聚源公司才答应开以“肇庆市长源矿产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为抬头的发票。5.恒亿达公司原审时依据合同向聚源公司主张相应货款及违约金。根据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聚源公司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已偿还完毕，如没有证据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6.关于原审法律适用，聚源公司认为该案应适用简易程序。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和它的派出法庭审理审理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用简单方式随时传唤当事人、证人。”既然是可以，而非应该，人民法院当然可以采用一般程序而非简易程序。综上，不同意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聚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恒亿达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其与聚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聚源公司欠付其货款，而聚源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基础合同关系，不同意支付货款。根据聚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恒亿达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点：1.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效力；2.合同标的货物的签收问题；3.凌锦祺所作承诺函的有效性。
第一、凌锦祺在2012年3月10日合同签订合同时系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合同盖有聚源公司的公章，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应为合法有效。聚源公司诉称合同没有约定交货时间、付款日期，系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恶意串通的假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而且聚源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明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恶意串通的证据，故对于聚源公司诉称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聚源公司诉称并未收到恒亿达公司提供的货物。本院认为，恒亿达公司主张是按照凌锦祺的要求将货物送到指定收货地点并开具发票，虽然恒亿达公司开具抬头是“肇庆长源矿产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发票的交货行为存在瑕疵，但凌锦祺作为担保人签订的《承诺函》的内容印证了已经交付货物的事实。按照合同约定，交货后支付剩余货款107500元。而至2013年3月出具《承诺函》时，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共同确认的欠付货款仅为37097.8元，证明一是收货后已经支付部分货款，而是未付的为应付而未付的货款。凌锦祺系聚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法人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代表职权来自法律的明确授权，故本院对恒亿达公司的交货行为予以确认。
第三，聚源公司诉称凌锦祺对恒亿达公司作出《承诺函》时已非公司法定代表人，故《承诺函》无效，系凌锦祺与恒亿达公司恶意串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聚源公司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当告知恒亿达公司，但聚源公司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告知义务，所以作为善意相对人，恒亿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凌锦祺作为原法定代表人的代理行为是有效的，且恒亿达公司并无过错。故对聚源公司的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聚源公司提出的适用法律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实体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正确，聚源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聚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广东聚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范晓玲
许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