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3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铁轮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金刚村永中路世纪酒店一楼。经营者：刘铁伦，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武，云南律道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槐树街79号6层。法定代表人：蒲菲，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奥宸财富广场C2座912。负责人：汤飞凡，系该分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彧、杨云，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铁轮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铁轮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铁轮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铁轮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快运单、《证明》不予采信有误。该组证据能够证实铁运经营部将扣件等材料交予货运公司发运，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已经收货的事实，并且能够与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二、一审判决未认定铁轮公司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有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本案中，入库单载明了铁轮经营部一方的名称“刘铁轮”、“铁轮建材”，以及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一方的名称“李建奇”；标的为“扣件”、“步步紧”、“高强螺母”等；数量为“2000个”、“3000个”、“4000个”等。一审判决既然已经确认李建奇代表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收到了铁轮经营部提供的货品，就应当认定本案合同成立。其次，（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由于入库单并无租赁字样或租金标准等相应内容，不排除双方具有其他法律关系。可见，前案中尽管铁轮经营部错误地主张了租赁合同关系，但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排除。因此，双方存在租赁以外的合同关系是确定无疑的。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入库单、录音证据、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交易方式及交易习惯，可以证明铁轮经营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实、充分。第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如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应当向铁轮经营部释明本案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并告知铁轮经营部变更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分担有误。一审判决将诉讼保全费作为案件受理费分担，对诉讼保全费的分担遗漏处理。被上诉人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并未否认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收到入库单的事实，而是认为入库单不足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准确、适当的。二、一审法院无法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对铁轮经营部进行释明并告知变更诉讼请求。在铁轮经营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收货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当然不可能对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并释明，应由铁轮经营部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三、铁轮经营部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轮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支付材料款527826元；2.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支付材料价款527826元自2010年11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15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45270元，并支付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08元/天）；3.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铁轮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刘铁轮。2010年11月29日的入库单载明，蝴蝶扣3000个、高强螺母3000个、小扣件20000个、步步紧2000个，金额共计18600元；2010年11月29日的入库单载明，高强螺杆1.536吨、对拉片5.81吨，金额共计33758元；2010年12月5日的入库单载明，步步紧5000个、高强螺杆5.2吨、高强螺母10000个、蝴蝶扣10000个，金额总计57580元；2010年12月15日的入库单载明，高强螺杆3.214吨、高强螺母6000颗、蝴蝶扣6000个，金额共计22961元；2010年12月15日的入库单载明，扣件螺栓2000套、步步紧(70cm)2500个、步步紧（80cm）800个，金额共计14500元；2010年12月24日的入库单载明，步步紧（90cm）600个、步步紧（80cm）1000个、步步紧（70cm）5380个、步步紧（60cm）960个，金额共计32476元、2010年12月24日的入库单载明，止水拉片4.642吨、高强螺杆1.358吨、蝴蝶扣3000个、高强螺母3000个、U型扣20000个，金额共计8000元；2011年8月14日的入库单载明，扣件1000套、扣件螺栓2000套，金额共计59000元；2011年8月21日的入库单载明，直接扣件3150套，十字扣件6850套，金额共计60205元；2011年9月1日的入库单载明，扣件10000套、高强螺母1800个、钢筋垫圈12000个、高强螺杆940公斤，金额共计64388元；2011年10月3日的入库单载明，步步紧2000个，扣件螺栓2000套，金额共计10000元；2011年10月7日的入库单载明高强螺杆1217公斤、高强螺母3000个、蝴蝶扣2000个、钢筋垫圈10000个，金额共计10528元；2011年10月13日的入库单载明小扣件6000个、步步紧2000套，金额共计11700元；2011年10月14日的入库单载明，步步紧1000套，金额共计4500元；2011年10月25日的入库单载明，扣件2000套、扣件（优）2000套、扣件螺栓5000套，金额共计31500元；2011年11月7日的入库单载明，十字扣件15000套、步步紧（70cm）3000把、高强螺母4000颗，金额共计102500元；2011年11月23日的入库单载明，扣件螺栓5000套，金额共计2500元。上述十七份入库单的对方科目一栏均记载“刘铁轮”或“铁轮建材”，保管员一栏均记载“李建奇”。2015年5月12日，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受理铁轮经营部诉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建筑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铁轮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2.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连带向铁轮经营部支付截止至2015年5月4日所欠租金662546.3元；3.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返还顶托15815套，若不能按期返还则应赔偿相应价款，并支付租金；4.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支付扣件等租赁物赔偿款527826元，并支付扣件等租赁物赔偿款自2011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出具（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民事判决书。铁轮经营部、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出具（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载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认可李建奇系其员工，并确认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建立顶托合计29000套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铁轮经营部主张的扣件等租赁物赔偿款527826元及利息，（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由于入库单并无租赁字样或租金标准等相应内容，故不能排除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就入库扣件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对于铁轮经营部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此外，2011年9月30日，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支付材料款50000元。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一案中，铁轮经营部认为上述50000元款项系材料赔偿款。一审庭审中，铁轮经营部认可本案中主张的材料款527826元即为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一案中主张的扣件等租赁物赔偿款527826元，该款项即为上述十七份入库单中记载的总金额扣减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向铁轮经营部支付的材料款50000元。同时，铁轮经营部认为在本案中其系以买卖合同关系向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材料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铁轮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铁轮经营部认可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价款即为其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一案中主张的扣件等租赁物赔偿款。对于铁轮经营部在上案中主张的租赁赔偿款，（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不予支持，原因是铁轮经营部依据的入库单不能证明系基于租赁关系产生，即铁轮经营部在上案中的诉讼标的是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铁轮经营部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即诉讼标的为买卖合同关系，故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其次，对于铁轮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铁轮经营部系以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要求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根据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十七份入库单，上述入库单中有“李建奇”的签字，而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在（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一案中已认可李建奇系其员工，故在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入库单上“李建奇”的签名即为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员工李建奇所签。同时，根据入库单上记载的对方科目“刘铁轮”以及“铁轮建材”的内容，入库单上记载的物品应系铁轮经营部提供。对于上述入库单是否能够证明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一审法院已确认李建奇收到了铁轮经营部提供的物品，但由于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针对上述入库单并没有书面合同予以约定，而铁轮经营部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一案中针对上述入库单是以租赁关系向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赔偿款。由此可见，在铁轮经营部于本案中向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支付价款之前，其并未认为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虽然一审法院已确认李建奇收到了铁轮经营部提供的物品，但由于李建奇可以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向铁轮经营部收取物品；同时在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原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负责人肖阳禄亦未认可应付铁轮经营部购买材料的价款；且针对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的款项50000元，铁轮经营部在（2015）西法民初字第2932号一案中亦认为系材料赔偿款，并非价款，铁轮经营部仅依据入库单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不确实、充分，对于铁轮经营部依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价款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铁轮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31元，减半收取5765.5元，由铁轮经营部承担。财产保全费4385元，由铁轮经营部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4月，长城公司员工肖阳禄（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原负责人）在与铁轮经营部业主刘铁伦及刘铁伦之妻谈话的主要内容包括：1.刘铁伦及其妻向肖阳禄讨要款项；2.肖阳禄表示其在下面（即景洪）别人欠他有万多个顶托，并同意给刘铁伦一个委托书把这些顶托拉上来，拉回来（多少）双方再算账；3.刘铁伦表示肖阳禄向其租用顶托29000根，所以要求拉上来的顶托一根顶一根（不作价）还给刘铁伦。如果不还，那肖阳禄就买顶托（还），对此，肖阳禄表示“我们两个都好讲”；4.刘铁伦要求双方什么时候把拉回来的顶托、租金及材料款结一下，并要求肖阳禄找会计与其对账，肖阳禄表示同意。以上事实由本院作出的（2015）昆民四终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依法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二、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三、长城公司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首先，铁轮经营部提交的昆明泰邦货运有限公司快运单、昆明泰邦货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李建奇签收的入库单，可以证明铁轮经营部委托运输公司将扣件等材料运送至了长城公司景洪项目部，并由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李建奇签收。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虽对快运单、《证明》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对其所提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对快运单、《证明》不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铁轮经营部提交的17份入库单的对方科目一栏均记载“刘铁轮”或“铁轮建材”，“刘铁轮”系铁轮经营部的业主；保管员一栏均记载“李建奇”，“李建奇”系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员工。同时，入库单中载明了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已具备买卖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第三，2011年9月30日，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铁轮经营部支付了材料款5万元。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关于该款系因本案入库单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而支付的主张，并未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虽然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以上分析，铁轮经营部提交的快运单、运输公司《证明》、入库单、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明铁轮经营部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关于李建奇收货其个人行为的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铁轮经营部在前案中将本案货款主张为租赁赔偿款，系其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所致。但不能因铁轮经营部曾经存在过认识错误就否认其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铁轮公司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铁轮经营部已经举证证实其向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交付了价值577826元的货物，除于2011年9月30日支付过50000元外，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还支付过其他款项，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向铁轮经营部支付剩余货款5278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铁轮经营部、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没有签订的书面的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应视为即时清结的交易，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铁轮经营要求从每张入库单被签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当事人自愿履行的，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买卖合同为即时清结的交易，铁轮经营部交付货物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货款，铁轮经营部即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债权人铁轮经营部首次向债务人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4年4月，虽然在该时点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但在铁轮经营部主张权利后，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原负责人同意与铁轮经营部对账并了结材料款，并未拒绝履行相应义务。现长城公司、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又以诉讼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长城公司云南分公司并无法人资格，铁轮经营部要求其设立者长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铁轮经营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没有全面查证与本案争议有关的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云0112民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二、由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昆明市官渡区铁轮建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527826元，赔偿逾期付款损失245270元（截止2016年4月15日），并赔偿以527826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1元，减半收取576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31元，合计17296.5元由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4385元，由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川长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杨 雪审判员  李蔚然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妍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