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吉中民三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逄建军，住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兰清，住桦甸市。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司法局桦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桦甸市金沙镇平和村民委员会，住所：桦甸市金沙镇平和村本街。法定代表人：刘庆革，主任。委托代理人：郭凤艳，桦甸市司法局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逄建军、刘兰清因与被上诉人桦甸市金沙镇平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和村委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3）桦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逄建军、刘兰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佩良，被上诉人平和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庆革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凤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桦甸市北盟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盟公司）共有两名自然人股东，分别是逄建军和刘兰清。截至2007年7月5日，平和村委会动员本村20名村民在桦树信用社贷款共计80万元，由平和村委会与北盟公司签订使用贷款协议书，将80万元贷款借给北盟公司使用。北盟公司于2007年7月5日为平和村委会出具了借条，约定北盟公司按照贷款期限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08年3月29日，北盟公司向平和村委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67490.8元（包括本金26万元，利息7490.8元）。北盟公司与平和村委会于2008年3月后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2007年桦树乡政府招商引资引进桦甸市北盟公司辣椒种植项目，于5月份建厂，7月份建完厂，因资金短缺，需进冷冻设备，由乡政府牵头，由平和村找村民为辣椒厂贷款80万元，并以辣椒厂内3.5亩空地抵押给平和村，如北盟公司辣椒厂还不上贷款，厂内3.5亩空地归平和村委员会使用，80万元是在桦树信用社贷的。此协议一式两份。当前已还信用社267490元。”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20日。北盟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被桦甸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逄建军、刘兰清于2012年4月13日召开股东会议，决定注销北盟公司，并成立了清算组，二人为清算组成员。同日出具了清算报告，该报告载明“由于桦甸市北盟农业开发公司前景不好，股东决定将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截至2012年4月13日，共有资产500万元，总负债0万元，净资产498.17万元。剩余财产的分配情况为支付公司开办以来的各项费用后，所剩余资产由股东自行分配。”逄建军、刘兰清于2012年4月13日在江城晚报上刊登了注销公告。北盟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被注销。北盟公司尚欠平和村委会借款本金54万元及利息426094.77元（利息按村民在桦树信用社的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计算，自2008年3月29日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平和村委会经索要未果，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逄建军、刘兰清对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450353.67元（利息以桦树信用社贷款利率及罚息利率为准，自2008年7月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承担赔偿责任，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60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逄建军、刘兰清作为北盟公司的股东，在对公司清算注销过程中，未按照法律规定书面通知该公司的已知债权人平和村委会。虽其辩称在与桦树乡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中，已经书面通知平和村委会北盟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及并已在江城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但经审查，北盟公司清算组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在2011年3月22日尚未形成注销决议，故逄建军、刘兰清关于已书面通知平和村委会的辩解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其中书面通知和公告是进行清算的两个并列的必要条件，并非具有选择性，因此，二人的辩解亦不能成立。关于逄建军、刘兰清辩解已用3.5亩土地抵顶债务一节，因双方签订的是抵押担保协议，协议约定如还不上借款，3.5亩土地归平和村委会所有，该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不为法律所保护。且即使逄建军、刘兰清的主张成立，其亦未将该土地交与平和村委会，双方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在北盟公司清算前并未消灭。故逄建军、刘兰清的此项辩解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逄建军、刘兰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桦甸市金沙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借款本金54万元；二、被告逄建军、刘兰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桦甸市金沙镇平和村民委员会借款利息（利息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为426094.77元；2013年1月1日至本判决本项确定给付之日利息按本金54万元、利率按桦甸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桦树信用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罚息另行计算）。案件受理费13446元，由被告逄建军、刘兰清共同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逄建军、刘兰清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上诉人的全部财产已经分别被桦甸市人民法院和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中国农业银行桦甸市支行和吉林市融利担保有限公司分别向桦甸市人民法院和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诉人，因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产生争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桦甸市人民法院牵头对上诉人的资产进行清算，最终所有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在清算时到场，并且要求接收3.5亩土地。由于上诉人的全部财产均被查封，所以上诉人没有权利处分任何财产。在清算完毕后，经法院同意，上诉人履行了注销登记手续。二、在法院组织清算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协议，用上诉人3.5亩土地使用权抵顶欠款。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实际接收了土地。自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三、按照双方签订的使用贷款协议书约定，贷款到期日为2007年12月30日，自从双方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没有索要过借款本息。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平和村委会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其全部财产被桦甸市人民法院和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与本案无关。二、上诉人主张双方在人民法院组织清算过程中达成抵账协议，被上诉人实际接收了3.5亩土地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没有接收3.5亩土地，该地块位于上诉人原有的厂区内，目前由他人使用。2007年7月20日及2011年3月28日的协议内容虚假，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义务。三、由于上诉人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所以被上诉人一直向其主张权利，并请求政府相关部门解决问题，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逄建军、刘兰清在二审中提供了两份证据：1.桦甸市人民法院对平和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庆革的调查笔录；2.桦甸市润禾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平和村委会实际接收了3.5亩土地。经被上诉人平和村委会质证认为，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证据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平和村委会实际接收了3.5亩土地。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在一审时应当提供而未提供，故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平和村委会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结合本案事实，平和村委会协调本村村民向信用社贷款后，又将贷款统一出借给北盟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使用贷款协议，故平和村委会作为出借人，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诉讼。二、关于北盟公司是否向平和村委会清偿了全部债务问题。逄建军和刘兰清主张在桦甸市人民法院对北盟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北盟公司与平和村委会签订了抵账协议，约定以3.5亩土地使用权抵顶剩余全部欠款，故双方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因平和村委会否认实际接收了3.5亩土地，且双方均认可3.5亩土地实际由桦甸市润禾粮业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故逄建军和刘兰清应当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承担举证责任。由于逄建军和刘兰清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将3.5亩土地交付给平和村委会，所以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平和村委会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北盟公司的注销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至此，平和村委会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无法实现其债权，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北盟公司注销之日起开始计算。平和村委会于2013年1月9日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逄建军和刘兰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逄建军和刘兰清作为北盟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对公司进行清算过程中，未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平和村委会，导致平和村委会未及时申报债权而获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逄建军和刘兰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1元，由上诉人逄建军、刘兰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兴华审 判 员  高忠华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