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鄂01行终7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轻纺服装产业基地金业大街0号。
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德君，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陶维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民，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田硕，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48号。
法定代表人麻胜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汉公司）诉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湖北省运管局）及第三人湖北省钟祥宇风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风公司）交通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行初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2016年6月23日，京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湖北省运管局，请求：1、判令湖北省运管局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临时线路牌；2、因本案发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湖北省运管局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2日，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在网上发布《省际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权行政许可审定意见公告》（2014年第2批），其内容中包括第三人宇风公司申请的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公告要求请准予行政许可的申请人自7月24日起到湖北省交通运输厅政务服务大厅运管物流窗口领取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时注明未按要求提交《线路维稳风险评估证明》的申请人需提交后领取。《线路维稳风险评估证明》由企业加盖公章，并经辖区市州运管机构签署意见和加盖公章，证明内容包括安全管理措施、行业稳定评估、公车公营承诺及违约处置方式等。2014年7月24日，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制作鄂运班决字（2014）053《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其内容为：许可第三人宇风公司经营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起讫地及起讫站点：钟祥—北京；途经线路及停靠站点S331钟祥陈安上G55（二广高速）、S83（兰南高速）、G1511（日兰高速）、G3（京台高速）、G2（京沪高速）；日发班次0.5；班车类别：直达；车辆数量及要求：2辆大中型中高级客车。经营期限2014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7月23日。要求被许可人于2015年1月24日前按上述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承诺书，然后办理相关手续。在确定的时间内未按许可要求落实拟投入车辆承诺书的，将撤销本经营许可。由于该线路涉及汪洪山（××）和王枫（原告京汉公司所属北京至钟祥客运班线承包经营人，也是前期第三人申请行政许可的代理人）与第三人宇风公司之间因承包经营钟祥至北京班线而发生矛盾，王枫通过信访渠道向被告湖北省运管局递交《这份行政许可决定书不能发》。为此，被告湖北省运管局要求当地市县运管部门做协调和解维稳工作。当地运管部门曾进行调查并多次组织协调无果。2014年12月3日，汪洪山等人联名写信邮寄给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反映王枫不讲诚信，试图垄断客运市场，要求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依法办理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许可手续。后在当地运管部门汇报调查情况之后，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于2015年1月14日才向第三人宇风公司发放了鄂运班决字（2014）053《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第三人宇风公司在收到该决定书后，认为距决定书规定投入车辆的期限只有10天，便向被告湖北省运管局申请延期投入车辆，被告湖北省运管局未明确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2015年2月6日，第三人宇风公司到郑州市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置一辆客车作为钟祥至北京的班线客运运营客车，并于2015年2月12日进行注册登记，车牌号为鄂Ｈ×××××。之后，因王枫不断向各级运管部门上访，致使鄂Ｈ×××××应当配发的《道路运输证》和客运标志牌一直未能获得配发。2016年1月26日，湖北省荆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向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上报了《关于省局督办钟祥至北京客运车辆道路运输证的有关情况报告》，认为王枫寄投信件反映的内容不实。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于2016年2月2日给第三人宇风公司出具鄂客运班许字HE10031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和（鄂）运班临字W6100003号省际临时班车钟祥—北京临时线路牌。对此，原告于2016年5月4日向湖北省交通运输厅申请行政复议，因超过法定的复议期限，复议机关决定不予受理。之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如诉称。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三款、《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作为省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有对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客运经营进行许可并颁发相关经营许可证件的法定职权。《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机关在作出准予或者不予许可决定后，应当在10日内向申请人送达《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或者《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对第三人申请的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后，要求第三人持当地运管部门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的《线路维稳风险评估证明》到湖北省交通运输厅政务服务大厅运管物流窗口领取行政许可决定书，实际是没有法律依据增加被许可人义务，造成该决定书未在法定期间送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在作出许可决定后，应当及时向第三人宇风公司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第三人宇风公司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以许可的线路存在经营矛盾，要求当地运管部门做协调和解工作而拖延向第三人宇风公司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营运证明和线路牌的行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客运经营者和客运站经营者在取得全部经营许可证件后无正当理由超过180天不投入运营或者运营后连续180天以上停运的，视为自动终止经营。”本案中，第三人宇风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收到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书，随后购置客运车辆，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因社会稳定问题，直到2016年2月2日才获得被告湖北省运管局配发的经营许可证明和临时线路牌，取得全部许可证件的日期至原告起诉之日均未超过180天，不应视为自动终止经营。原告京汉公司诉称第三人宇风公司在获得行政许可决定书后180天未投入运营，其行政许可决定书自动失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京汉公司还诉称被告湖北省运管局违反交通运输部的规范性文件，违规许可实载率低于70%的线路和超过800公里的超长客运班线。由于本案中的行政许可是湖北省和北京市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协商一致许可的对开客运班线，许可时并无钟祥至北京或者北京至钟祥的客运班线，无法以实载率作为参考依据，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不存在违规许可实载率低于70%的线路的行为。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对第三人宇风公司作出的钟祥至北京的客运班线许可时间是2014年7月24日，而交通运输部关于禁止审批超长客运班线的规范性文件于2014年8月12日才予发布，被告湖北省运管局的行政许可时间在前，故被告湖北省运管局也不存在违规作出超长客运班线行政许可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告京汉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京汉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京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作出的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许可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撤销。根据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2内容显示，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2015年1月14日，该局向宇风公司下达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时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称“……《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机关在作出准予或者不予许可决定后，应当在10日内向申请人送达《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或者《不予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书未在法定期间送达。”故涉诉行政许可行为违反上述送达期限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发放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撤销。根据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22和证据24内容显示，荆门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荆运管字（2016）2号《关于省局督办钟祥至北京客运车辆道路运输证的有关情况报告》称：按照省局委托为宇风公司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车辆配发道路运输证。同年2月2日下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同时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湖北省运管局在作出许可决定后，应当及时向第三入宇风公司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第三人投入的车辆配发车辆营运证，被告……拖延向第三入宇风公司……配发营运证明和线路牌的行为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另根据《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19条规定以及《道路旅客运输机客运站管理规定》，应出具《道路客运班线路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在10日内向被许可人发放《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涉诉行政许可证件发放行为违反上述期限的规定。综上所述，为了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遵循“不告不理原则”，围绕上诉人诉讼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应维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请求原审法院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及北京临时线路牌的主要理由为：宇风公司自2014年7月24日取得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后的l80天内未投入车辆运营，因此本机关作出的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许可行为应视为自动终止，依法应当撤销。根据法院“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紧紧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本案中，原审法院紧紧围绕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理由经审理查明：宇风公司于2015年1月14日收到本机关作出的行政许可决定书，随后购置客运车辆，办理车辆注册登记手续，后因社会稳定问题，直到2016年2月2日才获得本机关配发的经营许可证明和临时线路牌，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客运经营者和客运站经营者在取得全部经营许可证件后无正当理由超过180天不投入运营或运营后连续l80天以上停运的，视为自动终止经营”，宇风公司取得全部经营许可证件的日期至上诉人起诉之日未超过l80天，故不应视为钟祥至北京线路行政许可自动终止经营，原审法院为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且上诉人在上诉中对上述事实及适用法律依据并未提出异议，事实上认可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本机关作出的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机关于2014年7月24日向宇风公司作出《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但上诉人直至本案二审才向法院提出本机关行政许可决定违反法律程序，请求法院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本机关作出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至今已有两年多时间，并且上诉人早已知道本机关作出该行政许可行为，但上诉人时至今日才以此为由向法院主张权利，要求法院撤销该行政许可行为，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法定诉讼时效；三、上诉人请求法院撤销的鄂Ｈ×××××客车的经营道路许可证明早已到期自行失效，上诉人现在无权就已经失效的道路经营许可证明请求法院撤销。本机关于2016年2月2月向第三人发放鄂客运班许字HE10031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许可证明有效期限为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7月31日，目前本机关早已为宇风公司换发新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上诉人请求原审法院撤销的鄂客运班许字HE10031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早已到期自行失效，已经失效的道路运输行政许可证明没有可撤销内容，因此上诉人无权就已经失效的道路经营许可证明请求法院撤销，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四、本机关向宇风公司送达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发放《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尽管存在程序瑕疵，但本机关作出上述行政行为是有法律依据的，行政行为实体上是正确的，并且未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法院不应撤销该行政行为。本案中，原审法院查明本机关在依法作出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及《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后，因该客运班线承包经营者之间存在较深的矛盾纠纷，为维护社会稳定，避免群体信访事件发生，本机关才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宇风公司送达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发放《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根据行政诉讼司法实践，行政行为若仅仅程序存有瑕疵，实体上未对行政相对人合法权益造成侵害，法院不应对该行政行为予以撤销。本机关尽管逾期送达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发放《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存在程序瑕疵，但该行政行为主要是针对作为行政相对人的宇风公司，并不是针对上诉人，并且本机关作出的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是有法律法规依据的，从实体上是合法有效的，其并未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法院不应撤销该行政行为；五、上诉人要求法院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运营许可，其实质是上诉人的北京至钟祥线路承包经营者王枫为一已私利，恶意制造诉讼，企图达到垄断经营北京至钟祥客运班线目的。2014年4月21日，宇风公司与上诉人达成关于开行北京至钟祥客运班车意向书，也就是说上诉人对其与宇风公司之间互相对开北京至钟祥线路客运班线意向是同意的，作为北京至钟祥线路的承包经营者王枫对此也是知情的。但是等到本机关致函北京市运管局同意开通该条线路后，王枫本人出尔反尔，完全不讲诚信，通过各种信访途径反映问题，阻止宇风公司所申请的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开通，待钟祥至北京线路正式开通后，王枫本人又以上诉人的名义恶意挑起诉讼争端，要求法院判决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严重违反之前与宇风公司达成的车辆对开协议，其实质就是想阻止宇风公司申请的钟祥至北京客运班线开通，达到个人垄断经营北京至钟祥客运班线目的；六、目前北京至钟祥客运班线对开经营正常，该线路市场运营平稳，若法院撤销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宇风公司将被迫停止经营该线路，则进一步激化该线路承包经营矛盾，为社会制造新的不稳定因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第三人宇风公司陈述称，一、上诉人要求撤销的请求与原审诉讼的请求不是同一被诉行政行为，二审法院不能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撤销鄂Ｈ×××××客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的临时线路牌”，而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是要求二审法院撤销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明》。显然，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撤销的被诉行政行为脱离了要求原审法院撤销的被诉行政行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此请求属于增加或者变更的诉讼请求。同时，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并未对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明》行政许可行为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对原审法院审理的诉讼请求进行上诉，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二、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并未给上诉人的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无论是鄂运班决字（2014）053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和《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明》，还是鄂Ｈ×××××客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的临时线路牌的行政许可机关都是湖北省运管局，行政许可的相对人也是第三人宇风公司，并非是上诉人京汉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列举的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列举的情形，上诉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显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二、2014年7月24日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在作出行政许可前，上诉人于同年4月21日与第三人签订了《关于开行钟祥至北京客运班车意向书》，上诉人同意第三人宇风公司申办钟祥至北京的客运班车。可见，被上诉人湖北省运管局许可第三人宇风公司经营钟祥至北京客运线路并末违法，也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条“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以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应当依法经营，诚实信用，公平竞争。”及第六条“国家鼓励道路运输企业实行规模化、集约化经营。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封锁或者垄断道路运输市场。”和原《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四条“道路客运和客运站管理应当坚持以人为本、安全第一的宗旨，遵循公平、公正、公开、便民的原则，打破地区封锁和垄断，促进道路运输市场的统一、开放、竞争、有序，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出行需求。道路客运及客运站经营者应当依法经营，诚实信用，公平竞争，优质服务。”的规定，国家实行道路运输市场公平、公正、公开、统一、开放、有序竞争。为此，上诉人为了垄断客运市场，滥用诉权，故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上诉人要求撤销的鄂Ｈ×××××客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的临时线路牌期限已过期，被诉行政行为不存在。2016年2月2日湖北省运管局向第三人许可、颁发鄂Ｈ×××××客车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的临时线路牌，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载明的有效使用期限自2016年2月2日至同年7月31日止，截至同年9月28日原审法院判决时，许可使用的期限已过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的行政行为已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和二审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法院已将案卷材料随案移送至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湖北省运管局对宇风公司颁发鄂Ｈ×××××客车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及钟祥至北京的临时线路牌，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是宇风公司，该局作出上述颁证的行政行为与京汉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京汉公司不具备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京汉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作出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行初4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新国线运输集团北京京汉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不予收取。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 震
审判员 罗东辉
审判员 周伶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吕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