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男，1967年7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南涧县无量山镇红星村委会苍浦塘村*号。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阳春香，女，1969年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云海，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诉讼代理人杨光金，男，1946年6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弥渡县人，住弥渡县牛街乡下村***号。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左高祥，男，1993年3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巍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马鞍山乡麦作村上社。2013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忠，云南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某，男，1997年7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双柏县大庄镇普岩村委会干坝村*号。2013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经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苏洪生，男，1970年9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双柏县大庄镇普岩村委会干坝村*号。系苏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秀荣，女，1972年2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苏某某之母。
辩护人罗擎星，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公诉刑诉（201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高祥、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在本院法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海斌、王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及其诉讼代理人张云海、杨光金，被告人左高祥及其辩护人张建忠，被告人苏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苏洪生、王秀荣，辩护人罗擎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左高祥被他人殴打，回到住处后与被告人苏某某商议外出殴打他人以泄愤。凌晨4时20分许，左高祥、苏某某骑车外出寻找作案对象，并准备了两根木棒。当二人行至大理市苍山路劳务市场附近时，遇到被害人罗维艳，左高祥、苏某某便追打罗维艳，在追至云鹤路上段西窑村246号北侧巷道内将罗维艳截住，二人分别持木棒对罗维艳进行殴打。后左高祥拿出跳刀，苏某某拿过跳刀捅伤罗维艳的右胸部和左背部后逃离现场。凌晨5时40分罗维艳被行人发现报警。经法医鉴定：死者罗维艳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左高祥、苏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诉称：1、请求对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从重处罚；2、依法判令被告人左高祥、被告人苏某某及法定代理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罗成宝、欧阳春香生活费、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律师代理费，罗成宝、欧阳春香丧失劳动能力后的医疗费、丧葬费，合计人民币47710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册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丧葬服务费、火化费、运尸费收据、律师服务费发票、包车费收条等证据材料。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应予严惩，二被告人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左高祥对指控其持木棒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辩解不清楚刀子的情况，其当晚被人打与本案无关联，但表示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左高祥系从犯，被害人的致命伤不是其所致”等辩护意见。
被告人苏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苏某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有坦白情节及本案的发生被告人左高祥起主要作用，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晚，被告人左高祥被他人殴打，回到住处后与被告人苏某某商议外出殴打他人以泄愤。凌晨4时20分许，左高祥、苏某某驾驶摩托车外出寻找作案对象，并准备了两根木棒。当二人行至大理市苍山路劳务市场附近时，遇到被害人罗维艳等人在路上行走，便从非机动车道上逆向行驶至罗维艳旁边，二人追打罗维艳。追至云鹤路上段西窑村246号北侧巷道内时将罗维艳截住，二人持木棒对罗维艳进行殴打，后左高祥拿出跳刀，苏某某拿过该跳刀捅伤罗维艳的右胸部和左背部后逃离现场。凌晨5时40分罗维艳被行人发现报警。经鉴定：罗维艳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左高祥的家属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苏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向本院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有效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3、抓获经过，证实大理市公安局经侦查分别抓获左高祥、苏某某的经过。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发现罗维艳尸体的现场为大理市经济开发区云鹤路上段西窑村283号北侧巷道内，二被告人共同伤害罗维艳的现场位于发现尸体现场北边一条东西向的巷道。现场共提取木条8根、手链1串、黑色直板手机1个、血迹5份。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提取罗维艳父母指尖血样各1份；提取左高祥、苏某某血样各1份；提取左高祥、苏某某作案时所穿衣物，苏某某被抓获时身上所穿衣物及黑色折叠刀1把。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维艳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对罗维艳的肝组织、胃及胃内容物常规毒物检验，均未检出相关毒物。（3）DNA鉴定报告，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3根断木条上粘取的检材、跳刀刀刃粘取物、左高祥左鞋、苏某某左鞋、牛仔裤上的血迹的基因分型与死者罗维艳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现场1根断木条上粘取的检材、左高祥右鞋上、T恤背部的血迹与左高祥的基因分型一致；跳刀刀柄上粘取物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苏某某和罗维艳的基因分型；罗成宝、殴阳春香系罗维艳的生父生母。7、尸体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罗成宝对罗维艳尸体的辨认过程。8、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苏某某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子进行了辨认。9、现场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左高祥和苏某某分别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和指认。10、机动车信息表、行驶证复印件、摩托车照片，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左高祥。11、证人证言：（1）者菊科、付怀瑜、俞中珍、何桂证言，证实被害人罗维艳被两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追打的过程。（2）柴艳的证言，证实其报案的经过。（3）罗成宝证言，证实罗维艳在下关打工的情况。12、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二被告人对故意伤害罗维艳的事实供认不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向法庭提交户口册复印件、村委会证明，证实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家住特困山区属特困户的情况。丧葬服务费、火化费、运尸费收据、律师服务费发票、包车费收条，证实因罗维艳死亡及参加诉讼支出的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9450元。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述认定之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高祥、苏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宜划分主从犯，应当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处罚。二被告人为泄私愤无故伤害他人，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严惩。被告人苏某某犯罪时不满18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左高祥、苏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的经济损失，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生活费、律师代理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失劳动能力后的医疗费及丧葬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生活费、误工费，酌情予以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左高祥的辩护人提出“左高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苏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苏某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高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苏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2028年1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左高祥、苏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苏洪生、王秀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成宝、欧阳春香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锐德
审判员 和银芳
审判员 杨丽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