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院清，绰号“八七幺”、“871”，男，197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2009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5年6月3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院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院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熊院清，认为本案部份事实不清，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7日，本市东湖区扬子洲镇镇政府组织城管、联民村委会等单位对被告人熊院清家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被告人熊院清及妻子对此进行阻挠。随后被告人熊院清的妻子因突发疾病，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期间，被告人熊院清向联民村村委会要求支付医药费用被拒。当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熊院清手持器械来到联民村委会，将被害人熊某4、熊某5停在院子里的丰田汽车一辆、宝马汽车一辆以及村委会办公室内的“美的”牌立式空调一台、联想牌电脑二台、戴尔电脑一台及大班台一张、高靠藤椅一把、办公室门二张砸坏。经依法鉴定，丰田轿车、宝马轿车以及办公室的物品受损价值共计约13万余元。同年6月3日，民警将被告人熊院清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天网视频截图证实：2015年5月27日15时4分，一男子骑着电动车在去联民村村委会方向的路上；当日15时20分，该人骑着电动车返回。
2）机动车行驶证、结婚证证实：车牌号为丰田车车主为李某（即熊某4的妻子），注册日期为2013年3月；车牌号为的宝马车车主熊某5，注册日期为2008年4月。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陶某2、熊某5和熊院清系本家，本不愿意作证。民警在办案过程中发现陶某2、熊某1知道案发经过，将之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但二人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15时许，其骑电动车来到联民村委会门口找朋友谈事，听到村委会办公楼内有很大的打击声，抬头看见熊院清在办公楼二楼过道上用一个带长手把的工具在打砸村副书记办公室防盗门锁，当时只有熊院清一个人在办公楼二楼，没看见其他人。当时还有几辆小汽车停在院子里，其没注意是否被破坏，他以为熊院清与人吵架，就离开现场。
2）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其在村委会旁打麻将，看到“871”（指熊院清）一个人拿着一把普通斧头冲到村委会砸东西。她跟过来叫熊院清不要冲动，当时村委会一个人也没有。后熊某1来了，她跟熊某1说熊院清把村书记的车子和办公室砸了，熊某1没作声。
3）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15时许，其在房里睡觉，陶某2把其叫醒了，并且说“871”在村里打架，他赶到村委会时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一辆宝马车和一辆凯美瑞车被人敲坏了。
4）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实：民警叫其送熊某1到公安机关作笔录，当时其在场。熊某1作笔录后他把熊某1送回家。因熊某1与熊院清是同一个村子的，怕作证后会被打击报复，就不肯在笔录上签名。熊某1当时说了听有人说熊院清在村委会砸东西，发现当时停在院子里的两辆车被砸。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熊某4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上午，镇领导组织城管、执法中队对村民熊院清家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熊院清和妻子比较激动，阻止执法中队拆除。拆了几块预制板后他们离开了。后来听说熊院清老婆旧病复发被送医院救治了。村里安排干部干部送了2400元给熊院清。下午熊院清打电话给熊某2说还要12000元，村书记熊某5请示后，镇领导没有答应。下午15时许，其就听熊某勇说熊院清把他和熊某5的车子和办公室的物品砸了。他和村干部赶到时发现他的丰田牌汽车、熊某5的宝马牌汽车的前后挡风玻璃、两边车门被人砸了好多洞，他和熊某5、熊某平办公室的空调、电脑、办公桌被砸坏，被损物品总共价值20多万元。
2）被害人熊某5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下午，其叔叔熊某保打电话告诉他，他和村主任放在村委会大院的车子和办公室被熊院清（外号八七幺）砸了。其向带队的镇长汇报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其车门被斧头劈开，前后挡风玻璃和车窗玻璃被砸、后视镜、引擎盖、后尾灯、叶子板、后备箱等部位被砸坏。熊某4的车子及村委会办公室也被砸。熊院清是因为其妻子在拆除违章建筑时发病要求村委会出钱未得到满足，进行报复。
4、现场勘验笔录及说明、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现场物品被毁坏，鉴证人未签名的原因是因为离职。
5、被损车辆、空调、办公桌、电脑等物品的照片、被损物品相关购买发票、车辆维修发票及清单证实：涉案物品被损毁的相关情况以及被损物品的购价、维修费等。
6、涉案物品价格鉴定委托书、结论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资料证实：经依法鉴定，丰田轿车、宝马轿车、美的空调、联想电脑、戴尔电脑等物受损价值共计人民币14.3339万元。其中宝马车内部维修费和冷却液、机油共11700元，丰田车内部维修费为125元。
7、身份信息及归案经过
1）归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5年6月3日将被告人熊院清抓获归案。
2）常住人口信息、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熊院清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前科情况。
8、被告人熊院清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27日上午，扬子洲村委会带人到其家拆除违章建筑，当时没有发生冲突，其也没有看见妻子阻工。后其妻子倒在地上，因脑梗住院。因其妻子受伤，村干部不闻不问，其于同年6月3日下午到镇里找相关领导，被公安人员带到派出所。其清楚记得当天拆除违章建筑和送妻子去医院的事，但其不记得是否离开过医院，是否到村委会打砸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院清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熊院清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院清故意毁坏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4.339万元，因涉案的二辆汽车内部是否受损在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中均未反映，故认定车辆内部被毁坏的证据不足，对车辆内部维修费用共计1.1825万元应予以扣除，即被告人熊院清故意毁坏财物价值应认定为13万余元。关于被告人熊院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熊院清是否实施了本案中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问题，经查，证人陶某1、陶某2、熊某1、熊某2的证言及被害人熊某4、熊某5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并证实了被告人熊院清实施了本案故意毁坏物品的行为，且能与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熊院清实施了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关于本案被毁坏财物价值的认定问题，经查，认定本案被毁坏财物价值的证据有被毁坏车辆及相关物品照片、被损物品的发票、车辆维修发票及清单、鉴定意见等，上述证据能证实本案物品被毁坏的情况及实际价值；关于辩护人提出勘验笔录中无鉴证人签字的问题，对此侦查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作出合理解释，且该勘验笔录所反映的情况能与现场照片这一客观证据相符，故不能因此否认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意见；关于被告人熊院清提出其和妻子均未阻挠拆除违章建筑，也未向村委会要钱支付医疗费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熊院清当庭供述其和妻子未与拆除违章建筑的人发生冲突，又称其妻子被拆除违章建筑的人打伤，后因脑梗住院，其供述前后矛盾，且其妻患病住院不是其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理由，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据此，根据被告人熊院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院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十四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2日止）。
上诉人熊院清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刑事诉讼法“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依法宣告上诉人无罪，具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报案人熊某6、熊某7不是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其对案发现场的陈述完全是道听途说。证人熊某3不是案发现场目击证人，其只是听陶某3告诉。但陶某3对当时的具体行为及毁坏财物的种类、数量及受损程度却并清楚。2、天网视频截图不能证实上诉人前往村委会实施犯罪行为。3、《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合法，鉴定过程及方法不合理。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合法。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熊院清故意损坏村委会办公室内的“美的”牌立式空调一台、联想牌电脑二台、戴尔电脑一台及大班台一张、高靠藤椅一把、办公室门二张砸坏的事实，有上诉人熊院清2015年6月3日供述，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人陶某4的证言予以证实。上诉人熊院清故意损坏丰田汽车一辆、宝马汽车一辆的事实，有：证人陶某3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6日下午，其在村委会旁打麻将，看到“871”（指熊院清）一个人拿着一把普通斧头冲到村委会砸东西。她跟过来叫熊院清不要冲动，当时村委会一个人也没有。后熊某3来了，她跟熊某3说熊院清把村书记的车子和办公室砸了，熊某3没作声。证人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15时许，其在房里睡觉，陶某2把其叫醒了，并且说“871”在村里打架，他赶到村委会时发现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一辆宝马车和一辆凯美瑞车被人敲坏了。证人陶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15时许，其骑电动车来到联民村委会门口找朋友谈事，听到村委会办公楼内有很大的打击声，抬头看见熊院清在办公楼二楼过道上用一个带长手把的工具在打砸村副书记办公室防盗门锁，当时只有熊院清一个人在办公楼二楼，没看见其他人。当时还有几辆小汽车停在院子里，其没注意是否被破坏，他以为熊院清与人吵架，就离开现场。被害人熊某6、熊某7的陈述，证明其车被损坏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与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故意损坏财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原审法院在庭审时，公诉机关已经在法庭出示了价格鉴证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院清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熊院清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代理审判员 刘晓博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