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照，男，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绥阳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绥阳县。2017年1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男，198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友亮，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开林，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凤冈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凤冈县，捕前住遵义市红花岗区。2015年7月27日因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被遵义市公安局红花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
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审理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杨文照、李开林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8）黔03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程登平系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客户经理，其与被告人熊友亮认识后，被告人熊友亮提出给程登平介绍业务，并约定返点给被告人程登平。被告人熊友亮先后介绍了何某、李开林、杨文照、王某等人利用伪造的房产手续向程登平所在的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抵押贷款，被告人程登平在审核过程中不仅未对贷款用途进行核实，还授意被告人熊友亮等人办假证来作为贷款资料进行贷款。
2014年11月左右，被告人杨文照通过被告人熊友亮的介绍，骗取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0万元，被告人杨文照贷款后按约定支付了2.1万元给被告人熊友亮，被告人熊友亮返点1.6万元给被告人程登平。被告人杨文照取得贷款后将贷款用于放贷和赌博，至今未能归还贷款。
被告人李开林在听被告人杨文照说可以通过熊友亮介绍贷款后，也找到被告人熊友亮，并采用同样的方式骗取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30万元，被告人李开林按约定支付了2.1万元的“好处费”给被告人熊友亮，熊友亮返点1.4万元给被告人程登平。被告人李开林将贷款用于放贷，至今未能归还贷款。
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杨文照、李开林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登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熊友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文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开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程登平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熊友亮违法所得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杨文照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七、责令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李开林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文照不服，以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系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贷客户经理，其与原审被告人熊友亮认识后，熊友亮提出给程登平介绍业务，并约定返点给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杨文照、李开林等人采用虚构贷款用途、虚假的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贷款，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其中杨文照、李开林分别骗取贷款30万元。程登平明知杨文照、李开林不符合贷款条件，违反规定发放贷款。熊友亮收取杨文照、李开林的“好处费”共计42000元，支付给程登平30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文照及各原审被告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的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李开林的供述、上诉人杨文照的供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相关贷款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程登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明知熊友亮、杨文照、李开林等人采用虚构贷款用途、虚假的证明文件的方式骗取贷款，未进行严格审查发放贷款，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好处费，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程登平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友亮伙同上诉人杨文照、原审被告人李开林以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贷款，给被害单位造成经济损失，其三人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程登平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对其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熊友亮在与上诉人杨文照、原审被告人李开林共同骗取贷款犯罪中，共同商量，积极实施，在各自相应的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杨文照所提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文照、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李开林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程登平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处以刑罚。鉴于程登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有坦白等情节，应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综合杨文照、熊友亮、李开林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有坦白情节等情况，原判对三人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8）黔0302刑初17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程登平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熊友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杨文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李开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程登平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熊友亮违法所得11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责令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杨文照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七、责令被告人程登平、熊友亮、李开林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照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程登平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熊友亮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李开林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程登平违法所得30000元、原审被告人熊友亮违法所得1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责令原审被告人熊友亮、杨文照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
八、责令原审被告人熊友亮、李开林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遵义红花岗富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少瑞
代理审判员 何兆秋
代理审判员 吴世亮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