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凉中民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明华，女，汉族，43岁。
委托代理人王洪，德昌县德州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红，男，汉族，40岁。
委托代理人张安全，四川尽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朝贵，男，汉族，69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必庆，男，汉族，54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强，男，汉族，51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久贵，男，汉族，66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来尔郎，男，彝族，54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德华，男，彝族，52岁。
委托代理人李荣强，男，汉族，51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玉先，女，汉族，69岁，系曾朝贵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
负责人周永红。
上诉人阳明华、上诉人周永红因与被上诉人曾朝贵、张必庆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4）德昌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原系被告曾朝贵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3月28日，被告李荣强、张必庆与被告曾朝贵订立《矿山合作开发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曾朝贵将该矿山承包给被告李荣强、张必庆经营管理。在被告李荣强、张必庆承包经营期间，被告周永红、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以合伙的形式参与对该矿山的经营管理。其间，被告张必庆以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名义，分别于2009年5月20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于2009年10月16日两次分别向原告借款30000元、10000元，三次借款的金额共计人民币90000元。借款时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6个月，利息为月息5%，借款经手人被告张必庆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三张，借条上加盖有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印章。2010年8月28日，经被告曾朝贵同意，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由原来的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合伙企业，登记注册的合伙人为被告周永红、曾朝贵、曹玉先，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周永红。同年8月30日，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周永红、龙德华在西昌市召开合伙人会议，通过并订立了《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股东会议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同意被告周永红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新业主，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周永红、龙德华退出合伙，并由被告周永红承担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和合伙人的入股本金，同时明确由被告周永红承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和利息73000元的责任。该股东会议决议形成后，因被告周永红未按决议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于2014年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第一次诉讼以被告曾朝贵、周永红为被告，第二次诉讼以周永红及德昌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为被告，要求判令其归还借款本息共计298000元。在上述两次诉讼过程中原告均撤回了起诉。现原告再次起诉来院，要求判令八被告和第三人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208000元。
庭审中，原告对被告张必庆、张久贵、李荣强、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提出由被告张必庆经手以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名义向原告所借的本金90000元和利息（股东会议决议形成时约定的利息为73000元）应由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辩称予以认可，并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张必庆、张久贵、李荣强、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只保留请求判令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连带偿还其借款，并承担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从本案审理的情况来看，虽然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未到庭应诉，但依据原告阳明华提供的借条，以及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出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可以确认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周永红、龙德华等人在合伙经营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期间，由被告张必庆经手以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名义先后分三次向原告借款90000元的事实成立。由于原告阳明华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张必庆、张久贵、李荣强、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七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因此，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应否对原告的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成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本案中，虽然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未出庭应诉，但从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周永红、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出示的由本案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周永红、龙德华等人在2010年8月30日召开的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股东会议形成的决议来看，自该股东决议形成之日起，上述被告均同意矿山由被告周永红自主经营，本案被告在合伙经营矿山期间所欠的债务及所欠原告的借款及利息，由新业主被告周永红承担。由于被告周永红已按照该决议对矿山进行了经营管理，且亦按照该决议履行了部分债务，因此，被告周永红亦应按照该决议中的约定及时归还原告的借款本息。至于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应否对原告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提供的借款是由被告张必庆以第三人的名义向原告借用，虽第三人由被告曾朝贵个人的独资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但第三人的企业名称并未变更，且被告在自主经营期间亦未对企业的性质作变更登记，加之本案被告在明确合伙期间的债务清偿责任时并未征得本案原告同意，故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仍应对原告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虽然原告未按借款时的约定（月利率5%）主张相应利息，而按月利率4%要求被告及第三人承担利息208000元，但因原告主张的利息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金额208000元不予支持。鉴于被告周永红和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未到庭应诉，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的借款利息可依据原告在庭审中认可的，由被告张必庆、李荣强、周永红、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等人提供的借款本金利息明细表中确认利息73000元（该利息金额尚未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被告周永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阳明华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3000元，合计人民币163000元；二、若被告周永红未能按期归还上述借款本息，由第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阳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890元，由被告周永红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阳明华、原审被告周永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阳明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九被上诉人连带清偿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元、利息人民币208000元，合计人民币298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张必庆、张久贵、龙德华等人提出原由张必庆经手以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名义向上诉人所借的本金90000元和股东会议决议形成时约定的利息73000元应由周永红和第三人承担偿还责任的辩称认可，并自愿放弃要求张必庆、张久贵、龙德华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只保留了由周永红和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请求，但上诉人并未放弃对张必庆等人股东会决议形成之后的利息。一审法院以股东会议形成时确认的利息来认定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系认定错误。本案争议利息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之时，故上诉人主张的利息208000元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人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上述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虽然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在四倍以内的利息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全部不予保护，实属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审理中，阳明华明确变更上诉请求为：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周永红与被上诉人张必庆、李荣强等人订立的《股东会议决议》，对原审判决借款本金90000元、股东会议决议形成时的利息73000元的承担无异议，但决议形成后至起诉时的利息仍应由上诉人周永红及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承担偿还责任；放弃对其他七个债务人归还借款本金及全部利息的主张。
被上诉人李荣强、海来尔郎、张必庆、张久贵、龙德华针对阳明华的上诉未作答辩。
上诉人周永红上诉及答辩称：1.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原系曾朝贵的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3月28日，李荣强、张必庆与曾朝贵订立《矿山合作开发协议》及《内部承包协议》后，曾朝贵将该矿山承包给李荣强、张必庆经营管理。期间张必庆以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名义于2009年5月、10月分三次向阳明华借款共计人民币90000元。原判对此作了认定，其债权债务关系非常明确。在张必庆、李荣强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等以合伙形式参与矿山经营管理。2010年8月28日，经曾朝贵同意，将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由个人独资企业变更为普通合伙企业。虽然登记变更执行事务的合伙人为上诉人，但企业名称未变更。上述债务发生于合伙企业经营期间，应为全体合伙人的共同债务，由合伙人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原审原告阳明华2014年5月27日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八被告及第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利息208000元”，并未要求由上诉人单独承担债务的清偿责任。根据原审原告的起诉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基本明确，上诉人只占八被告的其中之一。民事案件是因原告的起诉引起，人民法院审判民事案件不得偏离或超出原告的请求范围。在原审原告没有申请并经法院审查裁定准允的情况下不得撤销案件或任意变更主体。本案原判不仅擅自变更法律关系的主体，而且审判偏离并限制了原告诉讼请求的债务主体范围，主观武断地判决由上诉人独立承担归还借款义务于法相悖，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于法无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阳明华的债务由曾朝贵、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周永红、海来尔郎、龙德华、曹玉先等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阳明华答辩称：1.周永红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周永红与被上诉人张必庆等人订立的《股东会议决议》，认定答辩人的借款和利息为合伙债务，该债务约定由新业主周永红承担，其他合伙人退伙，故按照决议应由周永红及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承担偿还责任。其次，周永红等人订立的决议虽不能对抗阳明华，但经阳明华变更诉求，自愿明确放弃由张必庆等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清偿借款及利息之责，这是阳明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周永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阳明华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股东会议决议明确约定了2010年8月30日前拖欠阳明华的借款本金90000.00元及利息73000.00元由周永红清偿。但经阳明华多次催要未果，阳明华才提起诉讼，故自2010年8月3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当依法计算支付至起诉之时。一审法院未作认定，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认定周永红及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承担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正确，但在借款利息的认定及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对上诉人周永红的上诉不应支持，阳明华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当改判。
被上诉人曾朝贵、曹玉先口头答辩称：借款之事是他们六人经营时所借，答辩人不清楚，也与答辩人无关。股东会议决议之后，答辩人已将硅石矿以158万元转让给周永红，因仅收到28万元转让款，故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李荣强、海来尔郎口头答辩称，股东会议决议明确载明所有债权债务均由新业主周永红承担，答辩人不承担，因此，周永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张必庆、张久贵未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称：依据股东会议决议，已明确认定了矿山的债权债务明细划分和支出情况，其中包括了阳明华的债务部分。所以，阳明华的债务应当由周永红承担并支付。周永红作为新业主履行和部分履行了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并且现在仍以新业主的身份继续经营和管理矿山，一审法院对此作了认定。因此所有的经济责任皆应由周永红承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曾朝贵、曹玉先提交《内部股权转让协议书》、《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变换法定代表人的协议书》二份，证明曾朝贵、曹玉先以158万元将其在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的股份全部转让周永红，并一直由周永红经营，只是因周永红未付清股权转让金，所以工商登记未变更，因此，自己对债务不应承担责任。
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在审理中另查明：本案借款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86%。本案一审受理时间为2014年7月8日，上诉人阳明华起诉主张利息计算至本案受理时。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90000元系上诉人周永红与被上诉人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在合伙经营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期间形成的合伙企业债务，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合伙企业债务90000元本金及利息应由谁承担清偿责任，利息应当如何计算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该笔债务应由合伙企业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到期不能清偿的，应由登记的合伙人周永红、曾朝贵、曹玉先及实际参与合伙经营的合伙人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但上诉人周永红与被上诉人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于2010年8月30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对合伙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形成了《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股东会议决议》，该决议确定此后由周永红自主经营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张必庆、李荣强、张久贵、海来尔郎、龙德华退出合伙，合伙经营矿山期间的对外债务均由周永红承担，其中包括了阳明华的借款本金90000元和利息73000元。对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内部决议，按照法律规定对合伙人之间具有约束力，对外不能对抗债权人。但本案中，对实际合伙人之间达成的内部决议，工商登记的合伙人曾朝贵、曹玉先没有异议，作为债权人的阳明华也无异议，并在一、二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认可股东会议决议，由周永红、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承担连带清偿其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的责任，放弃由被上诉人曾朝贵、曹玉先等七人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阳明华同意按照合伙人内部的股权会议决议主张自己享有的债权的行为，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于法有据。上诉人周永红主张原判擅自变更主体，审判偏离并限制原告诉讼请求的债务主体范围，主观武断判决由其独立承担还款义务于法相悖，程序违法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请求改判由自己与被上诉人张必庆等八人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人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为6个月，约定月利率5%，上诉人阳明华主张按月利率4%计算支付，远远超过200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月利率0.405%（年利率为4.86%）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利息本院不予保护。本案利息本院按照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86%的四倍19.44%计算支付，三笔借款分别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本案一审2014年7月8日受理时为：1、2009年5月20日借款50000元利息为49931.51元；2、2009年10月16日两笔借款40000元利息为36749.59元，合计利息为人民币86681.10元，已经超过决议约定的利息73000元，由于周永红未及时归还，对阳明华主张的决议后利息13681.10元，上诉人周永红及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阳明华主张一审法院以股东会议形成时确认的利息来认定归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漏判的利息部分，本院依法计算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德昌县人民法院（2014）德昌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
二、《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矿股东会议决议》确定的73000元利息之外的利息13681.10元，由上诉人周永红、被上诉人德昌县老碾乡下渡口硅石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80元，由上诉人周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亚莉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