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白山民一终字第26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耿艳文，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禹希，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朱某，住吉林省抚松县。委托代理人：王立春，吉林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与上诉人朱某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一审诉称：2005年春天开始，刘某、朱某在一起同居生活。同居期间种植人参所卖的人参款都由朱某掌握。2013年秋天，收获人参款70万元，刘某分得30万元，朱某分得40万元，之后刘某、朱某分手，剩余两块参地共900丈；另有双方购买的参土交纳押金7万元，请求法院依法分割以上共同财产。朱某一审辩称：1、刘某起诉朱某“要求朱某排除妨碍，返还属于刘某所有的参地，价值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刘某是外村村民，2005年经亲属刘勇介绍相识后，双方处对象，因刘某女儿念书离学校比较远，朱某就将刘某的女儿接到家，由朱某抚养，费用由朱某承担，直至2012年4月刘某女儿与他人成家。因朱某种植人参多年，在种植人参忙时，刘某在春秋两头帮忙。因多年双方相处很好，朱某供给刘某零花钱。2013年9月1日，刘某、朱某认为相处成熟，准备结婚，刘某提出结婚需要准备买些物资、家具等向朱某要钱，当日双方各自书写保证书，朱某信以为真。2013年9月11日，朱某把自己的存折存款存到刘某卡中10万元，后将卖参时的钱先后存在刘某卡中20万元，共计30万元。刘某收到30万元后并没有购买结婚用品。刘某、朱某不存在合伙关系和同居关系，而是处对象多年，朱某在种植人参忙时，刘某帮忙而已。2、刘某诉状称“刘某、朱某商议不再合伙，剩余二块参地，刘某分得蛟河市乌彬土门子东山后坡310丈，朱某分得蛟河市前进乡八里卜子北山590丈人参无事实依据，争议的参地系朱某个人购买、经营管理，是朱某私有财产，与刘某无关。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刘某、朱某于2005年春经人介绍相识，相处为同居关系。自2005年在一起种植人参。2013年秋天，人参收获期间，朱某先后付给刘某30万元。2011年9月20日，朱某自行购买了蛟河市乌彬土门子东山后坡310丈参土，又于2012年11月1日，自行购买了蛟河市前进乡八里卜子北山590丈参土，还在2013年5月22日交购买参土款7万元。上列参土的购买和种植经营管理，刘某均未投入经济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朱某同居关系事实成立。刘某、朱某均未举出2013年秋收获的人参各自投入的数额，对朱某先后付给的刘某30万元，应视为双方默认对同居期间已经收获的财产分割；对于朱某自行购买的900丈参土以及后期种植人参及管理费用因均由朱某支付，刘某要求按照共同财产分割证据不足，朱某预交的7万元购买参土款亦不属于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故刘某要求按照共同财产分割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1年9月20日朱某购买参土至2013年12月秋后二年时间，刘某虽然对购买参土和种植人参及经营管理未投入经济费用，但已经参与了管理和付出了劳动。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朱某应当按照吉林省国民经济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付给刘某工资每年21126元，共计42252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8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刘某工资42252元；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保护。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3000元，被告朱某负担1300元。”刘某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5年春天刘某与朱某开始同居至2013年秋，后两人将所卖人参款70万元进行分割，对此刘某无异议；但对于两块总面积达900丈的参地，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诉争参地刘某未投入经济费用，亦不是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是认定事实错误，该参地是利用同居期间双方共同财产购买；2013年5月22日缴纳购买参土款7万元也是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的财产是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无法分清份额，被上诉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独自购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居关系成立，在没有证据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时，应当认定共同共有，而不是简单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判定朱某支付工资给刘某。两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亦不存在劳动关系，仅为同居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改判刘某分的同居期间购买的900丈参土中的450丈及参土押金7万元中的3.5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朱某答辩称：一、刘振国称朱某在2005年就与其同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两人不存在同居关系；二、同时朱某没有与刘某分割70万元，900丈参地及7万元购买参地款，是朱某的私有财产。朱某上诉称：一、朱某给付刘某42252元的工资数额过高，因刘某是在帮朱某干活，但一审判决按照2年计算错误，因为种植人参及栽培是有季节性的，每年春、秋两头，最多时间是三个月，朱某同意给付六个月工资。同时刘某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排除妨害，返还属于刘某所有的参地，价值20万元”，开庭时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刘某、朱某同居期间的财产”。这两个上诉请求中均没有工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应另案处理。二、一审法院认为刘某、朱某同居关系成立是错误的。同居关系的存在主要是应有固定住所及邻居之间的称呼及认可，原审中，刘某的证人出庭证实对朱某的称呼是大姐，且证明不了有固定住所。同时，刘某起诉时称“因双方合作多年”并没有提出“同居关系”只是变更诉讼请求时“依法分割刘某、朱某同居期间的财产”。因此，刘某和朱某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秋天朱某先后给付刘某30万元是双方默认对同居期间已经收获的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没有证据证明这30万元是对财产的分割，朱某与刘某之间不存在同居关系，一审时，朱某对此30万元说的很清楚，是在刘某写下保证书的前提下，准备结婚的用款，并不是财产分割，后因刘某未和朱某结婚，该款项理应归还朱某。这3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应另案处理。这30万元，是朱某自己的存款10万元，另20万元是卖人参的收款，2013年以前全部都是朱某自己购买的参地，自己经营、管理、出售与刘某没有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吉林省抚松县人民法院（2014）抚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撤销（2014）抚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中本院认为“原、被告同居关系事实成立”及“原、被告均未举出2013年秋收获的人参各自购入数额，对原告朱某先后给付的被告刘某30万元，应视为双方默认对同居期间已经收获的财产分割”；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某承担。刘某答辩称：一、刘某与朱某之间同居关系明确，财产应当平均分割的事实清楚。刘某在一审中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朱某之间系同居关系，一审法院作出（2014）抚民一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刘某与朱某系同居关系；刘某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与朱某同居期间共同种植人参的事实。二者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900丈参土及押金7万元系二者共有，应当平分。二、刘某与朱某同居期间财产平分证据确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具体意见》第2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的规定，刘某与朱某解除同居关系时，应平均分割财产。二审中，刘某提供证据8份：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露水河分理处出具的刘某与朱某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一份，共8页，合同编号是22119201000012518。该证据显示2010年3月8日双方当事人以夫妻名义在该处申请贷款，并由其他三家进行联保，贷款人民币3万元。证明在同居关系期间刘某、朱某向银行借款形成共同债务，该笔贷款申请成功后用于购买本案的900丈参土及木耳种植费用。像这样的贷款一共3笔，就是一年贷款3万元，还上后再继续贷款，不用再做之前的手续；证据2、提供照片16张，拍摄于2014年8月8日是土门子东山310丈参源现场图片，图片中有多张显示参源木桩上有“刘某”字样，且因为时间久风吹雨淋上面的字不是很清楚，但仍能辨认出是“刘某”三字，证明刘某对参地进行常年经营管理。该参地属刘某所有；证据3、提供2份证明，第一份证明是于宝库出具的。显示于宝库在2010年8月1日卖给刘某、朱某参地600丈，地点在八里堡北山。第二份证明是高永义出具的，证明刘某、朱某参地在八里堡北山500多丈属实；证据4、证人朱礼彪、杨国令、牟敦亮出庭作证。朱礼彪到庭证实刘某和朱某在一起生活，刘某有时候上朱某家住，有时朱某上刘某家住；杨国令到庭证明刘某和朱某曾向其借2万元发展人参；牟敦亮到庭证明刘某和朱某在一起生活了有八、九年，在楞场村居住，春天弄参的时候就不在那居住了，应当冬天能在家。他们具体哪一年在一起不是很清楚。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一起，大概分居有两年多；证据5、2005年10月20日樊茂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刘某在蛟河市拉法乡模范村南山买了600丈；证据6、2007年7月21日李守军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刘某在和龙市马鹿沟林场购买参地2公顷；证据7、2009年10月1日刘洪傲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刘某在敦化市大蒲柴河镇建设林场购买参土197丈；证据8、2010年10月1日陈焕升出具收据一份，证明刘某购买建设林场参地160丈。朱某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刘某2010年3月8日的贷款申请表中“朱某”三字不是她本人书写；（2）从申请表看刘某填写的是朱某，但后面没有朱某的记录，后期的取款都是刘某本人。借款如果有朱某应当有朱某的本人签名，只有借款人刘某本人的签字，证明不了是刘某和朱某的共同借款；对于证据2、我们是10多家分一块地，我不会写字，他春天帮我干活的时候，他就带着笔，写的是他的名字。写上名字就是为了记串；证据3、于宝库和高永义本人没有出庭，我方不予质证。关于卖给朱某参地在原审该证据已经提交，参地款是朱某给付的；证据4，三证人的证明是虚构的，他们证实内容相互矛盾，不能作证据使用。因原审时庭审笔录刘某本人已证明对参地没有投入，请法官看原审笔录；刘某提供的证据5—8是现在书写的，收条的指纹都有指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收条5的地的位置对，但是是朱某拿的钱。收条6的位置对，但参已经起了。参地的投入是朱某拿的。收条7的位置对，是刘洪傲联系的，但是从陈焕升手中买的。收条8的位置对，但是是朱某拿钱买的，是因为刘某去拿的条，当时写刘某的名字。本院认证：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中借款人是刘某，借款申请人签字处为刘某、朱某两人的签字捺印；在“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调查、审批表”中借款人为刘某，贷款用途是“多种经营农产品购销”；编号为22119201000012518的中国农业银行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借款人为刘某，贷款用途是“多种经营农产品购销”，担保人为刘勇、李业强；除申请表中有朱某签名，其他均无朱某签名，且贷款用途为“多种经营农产品购销”。综上，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刘某、朱某以夫妻名义共同借款用于购买本案的900丈参土及木耳种植费用的事实；证据2参地桩子上写有刘某名字的照片，因朱某不认可该参地为其两人共有，只是为了记串，故该份证据无法直接证实该参地为两人共有；证据3因证人于宝库、高永义未到庭，本院不予认证；证据4证人朱礼彪、杨国令、牟敦亮三人到庭作证两人系同居关系，结合一审中朱某所在的抚松县沿江乡白水滩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刘某所在的抚松县沿江乡楞场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及朱某在答辩状中自认两人相识后朱某将刘某的女儿接到朱某家，由朱某抚养直至结婚，可以认定两人系同居关系；证据5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6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7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8朱某认可该事实存在，虽然朱某主张是朱某出钱购买，但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参地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朱某提供证据3份：证据1、2009年11月7日李强的出具收条一份，证明两块争议的参地，参籽是由朱某出钱买的；证据2、2009年8月26日王平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参土是由朱某购买；证据3、2009年10月24日陈焕升出具收条一份，证明朱某在陈焕升处购参土。刘某质证认为：王平的收条，不是王平本人书写，没有证明效力；李强的收据，我方不认识李强，不清楚此收据的来源；陈焕升的收条我方认为是虚假的，因为我方手里也有该参土的收据。本院认证：证据1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2无法证实与本案诉争参地有关，本院不予认证；证据3与刘某举出的收据收款时间、亩数及单价数均不同，是两份独立的证据，故对于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参地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朱某于2014年11月20日以“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同居关系事实成立’及判决给付刘某工资42252元。朱某认为‘同居关系事实不能成立’及工资没有证据证明给付，但现有证据不够充分，待上诉人证据充分后再另行依照法律程序规定，依法办理。”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朱某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二审民事案件，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刘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对诉争参地刘某未投入经济费用，亦不是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是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参地是两人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对于刘某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刘某负有举证义务。一审中，刘某承认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此项主张，二审中，刘某举出了8份证据，其中证据1、4无法证明本案参地归两人共有，证据2无法单独证明本案参地归两人共同所有，证据3因证人未到庭本院不予认证，证据5—8与本案诉争参地无关，本院不予认证。综上，刘某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购买参土款7万元及本案诉争参地系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故对于上诉人刘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某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居关系成立，且被上诉人朱某亦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独自购买，在没有证据证明财产是按份共有时，应当认定共同共有。但朱某提供的2011年9月20日刘树杰、李均灵出具的收条中注明参土卖给朱某；2012年8月22日与于宝库签订的“租用林地种人参协议”中是朱某本人签字，2012年11月1日于宝库出具的收条亦注明八里堡北山参地交款人为朱某。以上证据足资证明本案诉争参地系朱某独自购买。故对于刘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上诉人刘某承担4300元，上诉人朱某承担2150元，剩余2150元退还上诉人朱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淑艳审 判 员  林 梅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