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0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82号金长安大厦1110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正连，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张辛庄村委会西北1600米。
法定代表人王海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窦海明，男，1958年11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而铜，男，1966年4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史立文，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航公司）、上诉人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而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海洋、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正连，上诉人博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窦海明，被上诉人张而铜的委托代理人史立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而铜在一审中起诉称：张而铜于2010年1月8日入职，岗位为售后服务，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要求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连带支付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7046.6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7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68.92元、2010年1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3600元、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848元。
博航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诉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裁决认定博航公司与张而铜有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张而铜与博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订立了四年期的劳动合同，博航公司的股东与该公司的股东一致，因此请求判决博航公司不支付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工资、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同意张而铜的诉讼请求，其没有证据证明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在博创公司上班，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工资数额，其工资标准是1800元而非6000元，博创公司没有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是张而铜2013年回家过年后就没有来公司上班，属于自动离职。其第三项诉讼请求超过了仲裁时效，第4、5项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
张而铜针对博航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其诉讼请求，朝阳仲裁委关于认定张而铜与博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是正确的。
博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博创公司不应支付张而铜工资，其2013年底回家过年后就未再到公司上班，未办理任何手续，严重违反公司员工管理规定，博创公司不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张而铜未休年假的补助已经发放。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博航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博创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海珍。博创公司的股东为张××及王海珍。
张而铜主张2010年1月8日入职博航公司担任售后服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博航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未安排其休年假，2014年3月15日其主管领导王××以人多为由通知其不要再到公司上班。对此博航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张而铜系博创公司职工。博创公司称张而铜2010年2月26日入职该公司担任售后服务工作，出勤至2014年1月22日，回家过春节后即未再上班，系自动离职。
一审审理中，博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张而铜与博创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两份以证明张而铜与博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一份劳动合同载明签订时间及合同起始时间为2010年2月26日，合同期限至2010年5月25日，约定张而铜担任工程部售后岗位工作。第二份劳动合同载明签订时间及起始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期限至2014年2月25日，工作岗位相同，月基本工资为1800元。张而铜称两份合同是2013年7月应单位要求倒签的。张而铜提交了工资卡交易明细、通讯录、其领导王××的名片、考勤月报表、（2014）三中民终字第0868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证明其与博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交易明细显示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其每月收到杨×、龚××、张××、李××、陈×等人转账存入的一笔或多笔款项，张而铜称系博航公司所支付的工资等。博航公司认可其中的李××系该公司职工。上述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系博航公司的股东。
就张而铜离职的情况博创公司提交了考勤表、证人证言予以证明，证人王××、任×、苟××为该公司出庭作证。王××、任×、苟××称分别系博创公司工程部经理、工程部调度及库房管理，王××称张而铜2013年年底后未再上班，其于2013年年底找过张而铜，张而铜说他在驾校学驾照不去上班。任×称2014年初其所在工程部的王××曾打电话找张而铜上班，张而铜没有来。苟××称2014年春节后张而铜就没来上班，王××给他打电话，他说要学驾照。张而铜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
关于张而铜的工资构成，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主张包括月基本工资1800元，另有售后提成及计件提成。博创公司称向张而铜支付工资至2014年1月。张而铜称其每月工资固定为6000元，全部打卡支付，2014年3月7日、21日所付的最后两笔工资系2014年2月的部分工资，金额分别为200元及1512元。博创公司提交了张而铜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明细表，显示张而铜基本工资均为1800元，每月另有金额不等的计件工资，应发工资与实发工资金额相同，张而铜最后一个月即2014年1月的工资为3450元，2012年另有年底补贴2793元，其中1241.38元为2012年度未休年休假补助、1551.62元为年终考核奖，2013年度另有年底补贴2574元，其中未休年假补助金额与2012年相同，其余为奖金。张而铜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博创公司所谓的年底补贴为上一年度扣发的质保金。张而铜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其2012年2月至2013年1月的平均收入为5067元，其月收入金额与上述工资明细表不一致。
另博创公司认可张而铜在职期间未休年假。张而铜提交了其本人的户口簿，显示其户别为“家庭户”，职业为粮农。
2014年5月13日，张而铜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博航公司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朝阳仲裁委裁决博航公司支付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工资7046.62元、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068.92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7000元，驳回了张而铜的其他请求。张而铜及博航公司均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博航公司的股东（亦博创公司股东）及职工向张而铜转账支付了工资，可以证明在此期间张而铜与博航公司或者博创公司存在一定的法律关系。现张而铜主张2010年1月8日入职博航公司，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主张2010年2月26日张而铜与博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该日期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博创公司成立时间为2010年7月12日，2010年2月26日显然不可能与张而铜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张而铜提出该份合同系补签的陈述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7月12日前张而铜系与博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张而铜补签劳动合同的行为可视为追认在博创公司成立后与博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应认定自2010年7月12日起张而铜与博创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实际上2010年7月12日前后张而铜的工资支付方式及工作地点均无变化，博航公司亦未办理与张而铜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无法确定此后张而铜实际向两家公司中的哪一家提供劳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就张而铜、博航公司与博创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对于应付张而铜的2010年7月12日后的款项博航公司应与博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张而铜的入职时间，张而铜主张为2010年1月8日，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主张为2010年2月26日签订劳动合同之日，根据张而铜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其第一次收到工资的时间为2010年4月23日，张而铜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2010年1月已入职，因此一审法院对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提出的入职时间予以认定。关于张而铜的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主张为2014年1月22日张而铜自动离职，张而铜主张系2014年3月15日其主管领导王××以人多为由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对此博航公司提供了考勤记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虽考勤显示张而铜出勤至2014年1月22日，但其中无张而铜签字，张而铜不予认可。且博创公司曾主张张而铜离职时间为2013年年底，其三位证人所×的离职时间亦不相同，2014年1月22日后至2014年3月期间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多次向张而铜支付工资，张而铜称其中有部分系2014年2月工资，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一审法院对张而铜的主张予以采信。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所交工资表与张而铜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支付金额不一致，一审法院无法采信，一审法院将以张而铜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平均收入5067元作为其离职前一年的工资标准。以此计算，博创公司应补发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的工资5067＋5067÷21.75×10－200－1512=5685元。博航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另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未就与张而铜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举证，一审法院支持张而铜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的请求，其金额应为5067×4.5=22802元。
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的义务。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均未给张而铜缴纳社会保险，张而铜提交的户口本登记其职业为“粮农”，可证明其系农业户口，因此博航公司应支付张而铜2010年2月26日至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307元。博创公司应支付张而铜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2078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728元，博航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认可未安排张而铜休年假，但主张已支付2012年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提交了工资表予以证明。因其工资表未列明计算方式，且张而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所付为其他款项，一审法院对两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博创公司应支付张而铜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共计12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067÷21.75×12×2=5592元，博航公司应承担连带给负责任。因年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一审法院对博航公司提出的张而铜的此项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四十六条、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期间的工资5685元；二、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而铜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2802元；三、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而铜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5592元；四、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而铜2010年2月26日至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307元；五、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而铜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2078元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728元；六、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对以上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张而铜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驳回张而铜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博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张而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上班，况且2014年2月1日是农历正月初二，正是春节期间，博航公司员工已全部放假，根本不存在上班。博航公司提交了考勤证明、三个证人均证实张而铜2014年1月22日后没有上班。博创公司提交了书证证明张而铜自动离职，三位证人证实王××在过年前后多次打电话通知张而铜上班，一审法院没有审查张而铜劳动合同期限至2014年2月25日终止的事实。按张而铜的说法，王××2014年3月15日要求张而铜离职，那么也是劳动合同没有续签的问题，是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博航公司也不应支付经济补偿，何况是张而铜因自已去学驾驶证而不继续到公司上班，系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法律不应当支持员工的违法行为。因此，不论是违纪解除还是张而铜自动离职，博航公司均不应当承担经济补偿责任。一审判决内容四、五因为超过仲裁时效，而且没有经过仲裁程序增加的请求一审法院不应当审理。并且，张而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损失，不应当支持其请求。博航公司从没有与张而铜签订过任何合同。2010年8月26日张而铜与博创公司订立合同后，其与任何单位的合同均事实上解除了。博航公司和博创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2010年7月12日之前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应当改判。综上，博航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驳回张而铜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而铜承担。
张而铜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张而铜不同意博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仲裁时张而铜告的是博航公司，起诉到一审追加的博创公司，一审笔录中应该有记载。
博创公司亦不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同意博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不同意一审判决的所有判项。博创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合同解除时间是2014年1月22日；博创公司是2014年2月17日春节假期结束开始上班，张而铜就没有来公司上班，应视为张而铜自动离职；2014年1月22日放假前一天是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最后一天，博创公司不同意给付张而铜主张到2014年3月15日的工资。张而铜已休年休假，不应该再给年假工资。其他意见同博航公司。
张而铜针对博创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针对博航公司的答辩意见。
博航公司同意博创公司的上诉意见。
博创公司同意博航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博航公司、博创公司均认可没有为张而铜交纳养老和失业保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朝阳仲裁委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工资明细表、考勤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博航公司与博创公司是否存在混同用工、张而铜主张的相关费用应否支付。关于博航公司提出其与博创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一节。本院认为，张而铜自2010年4月之后的工资，由博航公司的股东（亦博创公司股东）及博航公司职工向其转账支付，博航公司否认与张而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对由其向张而铜支付工资的行为并未给予合理解释。而博创公司的成立时间与其和张而铜之间劳动合同的签订时间存在出入，因此张而铜提出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之后补签的主张更为合理。一审法院关于2010年7月12日前张而铜系与博航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此后与博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张而铜的工资支付方式及工作地点在2010年7月12日前后没有改变，博航公司未提供其与张而铜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导致无法确定自该时间之后张而铜实际为博航公司还是博创公司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关于博航公司与博创公司对张而铜存在混同用工，对于2010年7月之后应给付张而铜的款项博航公司、博创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提出张而铜自2014年1月22日自动离职，此前已休年休假，且年休假工资已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的损失无证据，故不应支付张而铜主张的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养老保险赔偿金、失业保险一次性补助金一节。本院认为，虽然博航公司提供了考勤记录及证人证言，但考勤记录无张而铜签字确认，而博创公司以及证人针对张而铜离职时间的表述并不一致，且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3月期间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多次向张而铜支付工资。针对所给付的款项，张而铜提出其中有部分为2014年2月份工资，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对如上陈述虽不予认可，但未就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不能证明张而铜系自动离职以及离职时间，博创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以及补发张而铜2014年2月1日至3月15日的工资。由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所交工资表与张而铜的工资卡交易明细显示的工资支付金额不一致，故应以张而铜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的平均收入作为其离职前一年的工资标准，并以此数额作为计算相关费用的依据。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提出以基本工资作为平均收入计算相关费用，并未提供相关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在一审期间认可未安排张而铜休年假，在二审期间做出相反主张，本院对二审期间做出相反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主张已给付张而铜2012年及2013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由于其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确已支付，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应给付张而铜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
由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均未给张而铜缴纳社会保险，张而铜提交的证据证明其系农业户口，因此博航公司应支付张而铜2010年2月26日至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博创公司应支付张而铜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的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一审法院计算的应付金额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提出张而铜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院认为，由于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仅就未休年假工资报酬一项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针对其余各项并未提出，其在二审期间针对其余各项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未休年假工资属于工资范畴，博航公司及博创公司关于张而铜此项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博航一统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北京博创一统（北京）木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