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03行终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英，女，195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曲延波，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类兴政，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淄博市临淄区齐城路38号。法定代表人边继俊，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春亮，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敦国，山东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庆英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2015）临行初字第2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庆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曲延波、类兴政，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责人路应范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春亮、李敦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3日17时左右，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沿着齐园路向北巡查，通知各占道经营人员停止占道经营行为。当巡查至中兴路时，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发现孟庆英在此处占道卖鸡柳，在未对孟庆英出示工作证件的情况下，对孟庆英的电子秤予以搬离。在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搬离电子秤时，电子秤掉在了地上，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弯腰搬地上的电子秤时，孟庆英从背后扑向该工作人员抢拿电子秤时摔倒在地。因另有一名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二人中间，不能看清孟庆英摔倒在地的原因，但能够看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没有故意推搡孟庆英致使其倒地的行为。孟庆英倒地后，其儿媳妇向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110电话报警称“城管队员收我的电子秤，把我给摔倒了”。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立案后，于2014年5月24日对孟庆英进行了询问，孟庆英陈述“当时我正在炸鸡柳，城管队员开着皮卡车调了一下头，三四名城管队员就来到了我的推车前边。他们就从我的小推车里没收电子秤，我就按着电子秤不让他们拿走，电子秤掉在地上了……我低头去捡电子秤，这名城管队员也去拿电子秤，这时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摔了出去4、5米远……”2014年5月23日18时42分，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对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王春旭进行了询问，其陈述“我向皮卡车走去时感觉有东西碰我的肩膀，我就转身躲开了，中年妇女具体怎么摔倒的我没有看见，因为我当�背对着他”。之后，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分别对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赵伟、吕国伟进行了调查询问，二人均称王春旭把电子秤拿起来往执法车方向走，想把电子秤放到车上，孟庆英追上去抢电子秤，王春旭躲闪，孟庆英就倒在地上了，该过程由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记录仪记录并保存在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2015年4月8日，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以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为由，向孟庆英下达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庭审时，孟庆英认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执法时未向孟庆英出示执法证件亮明身份，在审理过程中也未提供其执法程序合法的证据，因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的执法行为违法。针对孟庆英的该项主张，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认为其执法人员执法时佩戴有工作牌，且开着单位有执法标志的车辆巡查，均能证明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身份。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还认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只是在实施劝导，直至孟庆英停止占道摆摊的行为，未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或其他强制措施，因此，该巡查行为没有固定的程序。庭审时，孟庆英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确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王春旭等人的暴力、野蛮执法行为违法”变更为“确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程序违法”。另查明，孟庆英于2014年5月23日17时50分到临淄区齐都医院进行治疗，称其半小时前与他人拉扯时摔倒。经诊断，孟庆英右侧股骨颈骨折、胸腰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孟庆英于2015年8月6日向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单位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未予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淄博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第一款“市、区(含高新区，下同)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执法局)，依法行使相对集中的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及第十条第六项“擅自占道搭建、堆物作业、堆晒物品、设置摊点或者在店外经营、修车、洗车的，按照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予以处罚”规定，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具有查处占道经营行为的执法权。根据《淄博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人员执行公务时，依法行使下列职权：采用录音、录像、拍照等手段，取得有关证据材料；对违法行为所涉及的工具、物品、证件以及建筑物、构筑物或者设施予以查封、扣押或者对证据进行登记保存。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巡查中发现孟庆英占道卖鸡柳，有权对孟庆英的行为进行制止，并采用录像手段取得证据材料，对孟庆英进行经营的电子秤依法采取扣押或者证据保存等措施。庭审时，经孟庆英、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质证，能够认定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巡查时对占道经营鸡柳的孟庆英的电子秤采取措施时未向孟庆英出示行政执法证件，也未制作清单，该行为不符合《淄博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因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程序存在瑕疵。对于孟庆英提出的行政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五)项“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得赔偿的权利。”及第五条第(二)项“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从调取的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来看，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搬离孟庆英电子秤时，孟庆英因想要回电子秤，有拉扯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的行为，在拉扯过程中，电子秤掉在了地上，其中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捡拾电子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弯腰搬地上的电子秤时，孟庆英从背后扑向该工作人员抢拿电子秤时摔倒在地。该视频资料并不能反映出孟庆英所诉的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有暴力执法及推搡孟庆英的行为。结合法院调取的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对孟庆英及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行政执法局的三名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也能证明孟庆英在抢拿电子秤时有拉扯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的动作，该名工作人员虽有躲闪行为，但没有推搡孟庆英及其他暴力执法的行为。因此，孟庆英主张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执法时有暴力、野蛮执法行为，对其推搡造成受伤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孟庆英的报警未予立案查处也印证了该事实。故孟庆英要求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给予行政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孟庆英的电子秤搬离的执法行为违法。二、驳回孟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上诉人孟庆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受伤的后果应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暴力执法导致。首先，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录像中可以清楚地显示，上诉人当时处于被上诉人两名工作人员前后夹击中，上诉人的倒地是受到后面一名工作人员的肩部撞击，同时上诉人向前面一名工作人员拉拽索要电子秤，前面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春旭猛一转身，最终两人导致上诉人受伤结果。其次，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中年妇女在身后拉拽王春旭，王春旭猛一转身中年妇女就倒在地上了”。从以上录像和笔录中可以证明上诉人的受伤系由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暴力执法所致。2、上诉人受伤结果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违法执法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没有按照正常程序，依法向上诉人出示执法证件和扣押清单，存在明显违法行为，正是被上诉人的违法执法，才导致上诉人拒绝配合并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索要电子秤，进而导致双方撕扯，最后导致上诉人受伤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不存在暴力、野蛮执法行为，其行政行为合法。1、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合法行为。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具有执法权的行政机关，依据2003年《淄博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第三条之规定，依法行使相对集中的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对上诉人非法占道经营行为进行劝阻、制止有法律依据，是合法的行政行为。2、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不存在暴力执法的情形。上诉人的占道经营行为违反了《淄博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禁止占用道路搭棚设亭、设置仓库、堆放物料、放置废品及从事生产、加工、经营活动。确需临时占用道路的，须经公安、市政工程部门批准；严禁超出批准占用的范围和期限。”当天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沿着齐园路向北巡查，通知各占道经营人员停止占道经营行为。当巡查至中兴路时，发现上诉人擅自在此处占道经营，遂对其进行劝离，上诉人口头予以答应。当工作人员再次巡查至此时，发现上诉人仍然在占道经营，并在工作人员再次劝说变换经营地点时执意不动。因当时是下班时间人流高峰期，上诉人的行为严重影响了交通的顺畅，为了保障道路顺畅，工作人员当场制止了上诉人的占道经营行为，协助其搬离电子秤，此时，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背后扑向正在搬离电子秤的工作人员，因用力过大，重心不稳，跌倒受伤，不存在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推搡上诉人的行为。二、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对上诉人实施任何侵害行为，上诉人的受伤后果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执法没有因果关系。同时，公安机关未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也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执法行为与上诉人的受伤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庭审质证、辩论，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具有查处占道经营行为的执法权，有权对孟庆英占道经营行为的行为进行制止。从原审法院调取的淄博市临淄区公安分局雪宫派出所对上诉人孟庆英及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三名执法人员的询问笔录和视频资料并不能反映出孟庆英所主张的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存在暴力执法及推搡孟庆英的行为。因此，孟庆英上诉主张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执法时有暴力执法行为，对其推搡造成受伤，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没有依法向上诉人出示执法证件和扣押清单，虽被原审判决确认为违法。但该执法程序中存在的瑕疵与孟庆英受伤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孟庆英要求淄博市临淄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给予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孟庆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孟庆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房 鹏审 判 员  信德峰代理审判员  于卫平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