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仙月，女，汉族，2003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怡，女，汉族，2007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具体身份情况同下。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汉族，1972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柄，男，汉族，1948年2月4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英，女，汉族，1956年2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华东，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锐生，男，汉族，1978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锐添，男，汉族，1966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锐明，男，汉族，1987年6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从化市。
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马征远。
上诉人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从化市人民法院（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8日21时21分，李会垸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动机号：已磨、车架号：×××××已磨）沿S286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适遇徐锐生驾驶粤A83R**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北往南方向行驶至，结果两车靠公路中心线行驶时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李会垸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锐生驾驶粤A83R**号轻型普通货车将李会垸送至从化市中心医院救治，李会垸于2012年9月19日医治无效死亡。经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00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会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徐锐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明，徐锐生驾驶粤A83R**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是徐锐添，该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徐锐生支付了16000元医疗费、20000元的丧葬费，另外保险公司直接支付10000元医疗费给医院。以上费用，原审原告李仙月等当庭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原告李仙月等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庭审中原审原告的诉称情况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标准，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原审原告提供从化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住院证明书、从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收费收据、从化市中心医院费用明细清单、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收费收据、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病历费用清单、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及检验报告单等证据，证实医疗费为106403.69元。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提供住院明细清单，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核对原审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清单，对医疗费核算为106082.57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二、误工费，原审原告提供死者李会垸在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明，证实其从2011年3月24日至2012年9月8日在该公司任职检管员工作，其月工资为2200元，另李会垸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误工天数为11天。因此，原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为1112.64元。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主张应按照实际损失计算，且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审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李会垸在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为检管员，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国有同行业即金属制品业以每年48557元计算。李会垸误工时间从其住院之日计算至死亡前一天为11天，故误工费为1463.36元（48557元／年÷365天×11天）；三、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住院11天，按照当地护工标准每天按照90元计算，合计为990元。原审被告认为，李会垸住院后在ICU病房，有医务人员护理，原审原告是重复计算，不同意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李会垸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协助及办理有关事务，所以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每天50元计算，原审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应为550元；四、交通费，原审原告主张1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原告未提供发票，不同意赔付。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从化市当地的公共交通工具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5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本次事故造成李会垸受伤住院，住院天数为11天，按照50元／天计算，合计为550元。原审被告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六、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死者李会垸住院期间伤情严重，需要加强营养。原审被告认为，李会垸住院期间没有证据显示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李会垸的具体伤情，酌情确定认定营养费为200元；七、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供户口本、火化证明、死亡证明书，家属认为死者李会垸生前到城镇工作，应按照2012年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计算每年20年。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提供劳动合同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死者李会垸是农业户口，只同意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死者李会垸是属于农业户口性质且原审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生活和消费，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9371.70元／年计算20年为187434元，符合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八、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提供常住人口人登记卡，虽是农业户口，家里的田地被征收，生活所在地是城乡结合部，且死者李会垸是在城镇打工，因此原审原告家属应按城镇户口性质计算。原审被告认为，只能按照农村户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照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以每年6725.55元／年计算，事故发生时，死者李会垸父亲李加柄、母亲王凤英达到法定年龄，应分别计算为16年、19年，且死者生育两个小孩为李仙月、李倩怡，应计算为9年、13年。故李加柄：6725.55元／年×16年÷4人=26902.2元、王凤英：6725.55元／年×19年÷4人=31946.36元、李仙月：6725.55元／年×9年÷2人=30264.98元、李倩怡：6725.55元／年×13年÷2人=43716.08元，合计该项费用为132829.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九、丧葬费，原审原告主张丧葬费为27842元。原审被告对此没有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十、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导致原审原告家属李会垸死亡，使其家属精神受到创伤，因主张50000元精神损失费。原审被告认为，本次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我方只同意支付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李会垸死亡，确实给其家人带来的精神痛苦和打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十一、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合计800元，其中：（1）交通费，结合原审原告家属办理事宜确实产生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为交通费为200元。（2）误工费，原审原告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处理事故有误工损失，但原审原告方为处理丧葬事宜确实需花费一定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照从化市农业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4人3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合计为4人×3天×50元／天=600元。综上，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6082.57元、误工费1463.36元、护理费55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元、死亡赔偿金1874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829.62元、丧葬费27842元、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费用为800元，合计为458251.55元。另加精神损失费30000元，合计为488251.55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认定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作出的由李会垸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徐锐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的认定予以采信。因徐锐生驾驶粤A83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徐锐添，该车已向保险公司购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医疗费为106082.57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限额内赔偿给原审原告，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10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审原告李仙月等人，剩余赔偿款合计为368251.55元。本次事故死者李会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徐锐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即徐锐生应赔偿184125.78元，扣除徐锐生已支付36000元，徐锐生还应赔偿148125.78元给原审原告李仙月等人。徐锐添作为粤A83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的车主，其没有提供证据认定在事故中没有过错的事实，故徐锐添对徐锐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粤A83R**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二、徐锐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148125.78元给原审原告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三、徐锐添对本判决的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1元，由原审原告承担458元，保险公司承担1483元，徐锐生承担46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原审原告自行承担。
判后，原审原告李仙月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会垸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李会垸生前自1994年6月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都是随其父母一起居住在上诉人家庭承包经营的广州市国营民乐茶场宏兴茶果场的职工宿舍内，上诉人为此在一审提交了民乐公司《职工家庭农场承包合同书》和李会垸生前个人的工作收入证明、社保查询打印信息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李会垸生前居住在城镇并有固定收入，因此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第二，一审少算了医疗费321.12元。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医疗费发票、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李会垸的医疗费为106403.69元，一审却少算了321.12元。第三，一审未同意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请求二审重新认定徐锐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会垸无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时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有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一审未予准许，却又在一审判决中称各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无异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事发后徐锐生将李会垸送往医院救治，但从化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是120救护车将李会垸接回医院救治的，这说明交警部门未查清究竟是谁将李会垸送往医院救治的。而且事发后徐锐生擅自变动了交通事故现场，足以影响到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但交警部门却未认定其承担全责。上诉人认为交警部门对事故的处理有重大疏漏，责任划分不准确，一审法院却不准许上诉人的调查取证申请，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徐锐生向上诉人赔偿457116.05元（已扣减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医疗费16000元和丧葬费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徐锐生、徐锐添二审共同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同意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二审未出庭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第一，上诉人主张李加柄从1993年起承包经营了广州市国营民乐茶场宏兴茶果场，1994年起包括死者李会垸在内的子女等家人一直居住在该茶场十八中队的宿舍。李会垸生前在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工作。上诉人为此在一审提交了李会垸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和收入证明、广州市国营民乐茶场宏兴茶果场与李加柄签署的《职工家庭农场承包经营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又补充提交了从化市城郊街坑尾村委会出具的有关李会垸居住情况证明、广州市国营民乐农工商联合公司出具的有关李加柄、王凤英及其子女的工作居住情况证明、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与李会垸的劳动合同两份以及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等证据，拟证实李会垸生前从事非农工作并有固定收入。徐锐生和徐锐添质证称对上述劳动合同无异议，但广州市烨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地处农村，从化市城郊街坑尾村委会和广州市国营民乐农工商联合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李会垸生前在农村生活的事实，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二，徐锐生、徐锐添二审中确认李会垸的医疗费总额为106403.69元。第三，本次事故发生后从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街口中队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徐锐生和李会垸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检验，检验结果为徐锐生血液未检出酒精，李会垸血液中酒精的含量为56.2mg／100ml。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了110警情信息表，显示报警时间：2012年9月8日21时43分18秒，报警电话：1591429****，报警人：徐，警情内容：报摩托车与其的士头相撞，一个人受伤，称现开车送伤者去从化中心医院。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主张徐锐生在事故发生后将肇事车开走，变动了事故现场，构成逃逸，且未及时救治李会垸，因此应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交警的卷宗以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徐锐生则主张事故发生后其马上用肇事车送李会垸去从化市中心医院救治，上述110警情信息表显示的报警电话1591429****是徐锐生当时使用的号码，现已停用。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会垸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医疗费以及一审认定的事故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李会垸生前从事非农业工作并有固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属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李会垸在事故中死亡，其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标准计为537949.6元（26897.48元／年×20年）。诉争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李会垸父母李加柄和王凤英有4人供养，供养年限分别为16年和19年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加柄和王凤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77203.43元（20251.82元／年×（16年＋19年）÷4人】；李会垸与陈某生育了李仙月和李倩怡两名子女，扶养年限分别为9年和13年，李仙月和李倩怡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222770.02元（20251.82元／年×（9年＋13年）÷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应为399973.45元（177203.43元＋222770.02元）。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399973.45元已超出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院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8840.26元（20251.82元／年×9年＋20251.82元／年×4年＋20251.82元／年×（3年＋3年）÷4人＋20251.82元／年×3年÷4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内，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应为846789.86元（537949.6元＋308840.26元）。
关于医疗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李会垸的医疗费总额为106403.69元，各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事故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李会垸酒后驾驶发动机号和车架号被磨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其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交警部门认定李会垸与徐锐生分别承担同等责任，上诉人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提起复核申请，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既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事发后徐锐生有逃逸等应减轻李会垸事故责任的情形，也无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故一审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结论，认定李会垸和徐锐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本院去调取交警部门的卷宗重新认定由徐锐生承担全部责任，李会垸无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余额由徐锐生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负50%的损失。
综上，李会垸的医疗费总额为106403.69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余额96403.69元由徐锐生负担50%的部分为48201.85元（96403.69元×50%）。因诉争各方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1463.36元、护理费55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00元、丧葬费278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和误工费800元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前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和误工费以及死亡伤残赔偿金的总额为878695.22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额768695.22元（878695.22元－110000元）由徐锐生负担50%的部分为384347.61元（768695.22元×5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医疗费48201.85元，徐锐生共应向上诉人赔偿462549.46元（384347.61元＋30000元＋48201.85元），扣除其已赔付的36000元，徐锐生还应向上诉人赔偿426549.46元（462549.46元－36000元）。上诉人主张肇事车的登记车主徐锐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锐添无异议，故徐锐添应与徐锐生向上诉人连带赔偿426549.4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仙月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院亦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徐锐生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赔偿426549.46元给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
三、驳回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共同负担181元，徐锐生和徐锐添共同负担1765元，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55元。财产保全费520元由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62.52元由李仙月、李倩怡、陈某、李加柄、王凤英共同负担218.52元，徐锐生和徐锐添共同负担30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劲晖
代理审判员 徐玉宝
代理审判员 罗 毅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合安
方卓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