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耀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士炯，上海全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中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雕庄街道中村煤场内。
法定代表人：顾美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爱民，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牛塘镇高家村。
法定代表人：蒋九斤，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蠡园开发区太湖西大道1890号太湖明珠发展大厦30F。
法定代表人王和平，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州中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顺建材公司）、原审被告常州润万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万嘉置业公司）、原审被告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地利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天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驳回中顺建材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中顺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上严重不清，进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必须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依据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如果没有特别约定原债务人仍需承担债务的，视为债务转移。不能以约定不明来认定为债务加入。在三方协议第一款中，已经明确将该债务包括利息800000元转移由润万嘉置业公司支付。三方协议第三条违约责任中的规定，直接表明了违约所产生的利息将与海天建设公司无关。海天建设公司脱离原合同，相关的债务处理及违约责任均由中顺建材公司进行结算。一审判决受理案件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和2016年3月28日，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载明“仲裁委笔录2页中仅有被告海天集团关于涉案三方协议商品砼12201400元从被申请人润万嘉置业工程款中作出扣除的自述，即被告海天集团关于申请仲裁金额构成的自述，没有被申请人润万嘉置业认可的陈述”。海天建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该认定简直属于荒谬。海天建设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仲裁委的笔录的真实性已经得到庭审质证依法确认。三方协议签订后，作为润万嘉置业公司如何支付、支付多少、承担怎样的违约责任是润万嘉置业公司与中顺建材公司之间的约定，与海天建设公司无关。12201400元计入工程款并不以润万嘉置业公司向中顺建材公司支付后作为生效的条件，更无付款的先后顺序的问题。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海天建设公司认为本案属于典型的债务转移，而非债务加入，海天建设公司已经脱离原合同债务关系。
中顺建材公司辩称，中顺建材公司认为2014年9月27日的三方协议的法律关系是典型的债务加入并非债务转移。本案中第三人润万嘉置业公司、债权人中顺建材公司、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于2014年9月27日达成三方协议，其中第一条：首先明确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欠债权人中顺建材公司砼款及利息12201400元，说明海天建设公司系该债务的义务主体；第二明确该款项直接由第三人润万嘉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中顺建材公司部分工程款，11月底全部付清，说明第三人润万嘉置业公司单方承诺由第三人润万嘉置业公司履行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的债务；第三明确海天建设公司开具足额的发票予润万嘉置业公司，中顺建材公司开具足额的发票予海天建设公司，而事实上三方协议签订后润万嘉置业公司分文未付，海天建设公司至今没有开具足额发票给润润万嘉置业公司，中顺建材公司也没有开具足额发票给海天建设公司。说明中顺建材公司没有免除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因此完全债务加入的定义。三方协议中所有条款均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中顺建材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于2015年2月4日、3月25日致海天建设公司律师函，明确要求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说明中顺建材公司没有免除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因此海天建设公司仍应该承担履行义务的责任。三方协议第二条：润万嘉置业公司支付予中顺建材公司的人民币12201400整，该款将计入海天建设公司的工程款。中顺建材公司认为该条款是附条件的，只有润万嘉置业公司把该款支付中顺建材公司后，该款项将来才能作为海天建设公司收到润万嘉置业公司的工程款。实际润万嘉置业公司没有支付该款，该款项也不可能作为海天建设公司收到润万嘉置业公司的工程款。从海天建设公司至今没有开具足额发票给润万嘉置业公司，说明海天建设公司对润万嘉置业公司未支付该款是明知的。海天建设公司在诉润万嘉置业公司的仲裁案中将12201400元自行扣除系其单方面的表示，并没有得到中顺建材公司的认可。中顺建材公司早在2016年3月15日起诉海天建设公司，并于5月26日第一次开庭审理，中顺建材公司明确要求海天建设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但海天建设公司在2016年8月2日开仲裁庭时还是将12201400元自行扣除，其想逃避自己的还款责任是显而易见的，并不能因为海天建设公司在申请仲裁时将该款自行扣除就能证明中顺建材公司认可该扣除。
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中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支付砼款11401400元并承担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违约金80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承担砼款114014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违约金；2、润地利科技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中顺建材公司变更违约金请求为利息和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2月23日成立，于2015年3月11日变更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无锡市明珠大厦有限公司于1998年11月16日核准开业，于2002年3月20核准变更为无锡润地利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05年9月2日核准变更为无锡润地利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17日核准变更为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为润地利科技实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6月10日，中顺建材公司作为供方（甲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交货地点（工程地址）常武路与延政路交叉口，供货时间本工程开始至本工程结束，预定总量润华环球中心A楼（以实际浇筑方量为准）；混凝土价格根据常州市工程造价造价指导价下浮15%，如果原材料价格出现大幅上涨下降（±5%），则供方应按当月市场预警价下浮，如没有预警价则双方协商解决；甲方负责将预拌混凝土运送至乙方的工程建设施工地，且每车都签发随车送货单，乙方应派专人在交货地点在该送货单上验收签字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每月的25日为双方的对帐结算日，双方依据送货单确认混凝土数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签章确定该时段的货款金额；工程±0.00，满工程±0.00之后结70%，然后次月15日结上月当月货款的70%，余款在主体全部封顶后六个月内等额结清；双方还对产品质量要求及验收、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中有“乙方如不能按约及时足额给付甲方货款，甲方则有权在告之且乙方不予理睬后停止供货，如乙方逾期付款，乙方按银行贷款二倍利息支付甲方作为赔偿损失”内容。2012年6月11日，中顺建材公司作为供方（甲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常州润华环球中心项目，工程地址（交货地点）常武路与延政路交叉口，预定总量润华环球中心B楼，供货时间以甲方指令为准；混凝土价格根据常州市工程造价造价指导价下浮18%，如果原材料价格出现大幅上涨下降（±5%），则供方应按当月市场预警价下浮，如没有预警价则双方协商解决；甲方负责将预拌混凝土运送至乙方的工程建设施工地，且每车都签发随车送货单，乙方应派专人在交货地点在该送货单上验收签字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每月的25日为双方的对帐结算日，双方依据送货单确认混凝土数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签章确定该时段的货款金额；工程垫资至地面四层之日起30之内，付至所供总砼款的70%（如2013年5月31日施工部位未至地面四层也支付此前所供总砼款的70%），四层以后，次月15日结上月所供总砼款的70%，余款在主体结构封顶后，六个月内均衡等额付清；双方还对产品质量要求及验收、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式等作了约定，其中违约责任中有“乙方如不能按约及时足额给付甲方货款，甲方则有权在告之且乙方不予理睬后停止供货，如乙方逾期付款，乙方按银行贷款二倍利息支付甲方作为赔偿损失”内容。2013年8月29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向中顺建材公司出具利息确认单，确认：截至2013年8月25日，累计供砼总金额17716733.24元，供砼总方量为44871.10方，累计已付款5500000元，按合同约定应付砼款6901713.27元，由于未按合同付款产生的延迟付款利息损失1630537.2元，本公司愿意承担以上延期付款利息损失，具体以双方财务核对为准。2014年9月27日，润万嘉置业公司作为甲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顺建材公司作为丙方、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订三方协议1份，约定，一、乙方尚欠丙方的砼材料款人民币11401400元及双方协商的利息人民币8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201400元，该款项直接由甲方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丙方部分工程款，11月底全部付清。乙方开具足额的发票予甲方，丙方开具足额的发票予乙方。二、甲方支付予丙方的人民币12201400元，该款项将计入乙方的工程款。三、违约责任：若甲方于2014年10月22日前未支付给丙方人民币12201400元，除其中的砼材料款11401400元外，甲方还将全部承担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建材预拌砼销售合同中有关条款约定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不计入乙方的工程款。以上支付保证由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上述款项未付清，该项目不得进场施工。2015年2月4日、同年3月25日，中顺建材公司委托江苏高枫律师事务所两次以快件形式分别致函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明确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欠原告砼款11401400元及利息800000元、要求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支付或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寄润万嘉置业公司的快件以“原址查无此人”、“无电话”退件，致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快件以“拒收，电话不接”、“拒收”退件；当月9日，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针对中顺建材公司2015年2月4日的律师函进行回函，表示商品砼款项事宜双方已签署三方协议、应由润万嘉置业公司直接支付、与海天建设公司无关。后润万嘉置业公司、海天建设公司均未支付原告砼材料款，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上述事实，有2011年6月10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012年6月11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013年8月29日利息确认单，2014年9月27日三方协议，快件存根联、邮寄单、律师函、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被告海天建设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资料和原、被告的陈述、抗辩等加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011年6月10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012年6月11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2014年9月27日三方协议成立且生效，对合同各方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8月29日利息确认单系中顺建材公司作为证据予以提交，视为中顺建材公司认可该利息确认单上所载内容，该利息确认单日上盖有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印章，故认定该利息确认单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海天建设公司认可2011年6月10日、2012年6月11日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已经过合同双方结算、结算款即为2014年9月27日三方协议中所涉及的砼材料款，即海天建设公司认可其为结欠中顺建材公司砼材料款11401400元并承担与中顺建材公司协商的利息800000元的义务主体。本案的主要争议是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免除了海天建设公司的责任。海天建设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系债务转移、本案所涉债务已经全部转移给润万嘉置业公司、海天建设公司已退出原来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中顺建材公司与润万嘉置业公司和润地利科技公司已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合同关系，而中顺建材公司和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认为三方协议系债务加入，理由是中顺建材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并未免除海天建设公司的还款责任，中顺建材公司是考虑到多一个主体来承担债务就多一份保障，故签订了三方协议，且中顺建材公司在2015年2月4日、同年3月25日两次向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邮寄了催款函，也证明中顺建材公司没有海天建设公司的还款责任，另海天建设公司至今未按三方协议约定开具足额的发票给润万嘉置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顺建材公司在三方协议中并未明确表示免除海天建设公司就上述两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的合同义务，2015年2月4日、同年3月25日的催款函也证明中顺建材公司没有免除海天建设公司的还款责任；其次，三方协议第一条明确海天建设公司尚欠中顺建材公司的砼材料款11401400元及双方协商的利息800000元共计12201400元，而三方协议第三条约定若润万嘉置业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前未支付给中顺建材公司12201400元、除其中的砼材料款11401400元外、润万嘉置业公司还将全部承担上述两份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中有关条款约定所产生的利息，即若润万嘉置业公司未按三方协议的约定如期足额支付中顺建材公司款项，也仅需支付其中的砼材料款11401400元并按银行贷款二倍利息赔偿该材料款11401400元的损失，而无需支付双方协商的前期利息800000元，这与海天建设公司辩称的债务12201400元已全部转移给润万嘉置业公司、海天建设公司已退出原来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之意见相矛盾；再次，海天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称，润万嘉置业公司是否有支付给中顺建材公司货款，海天建设公司无从知晓，三方协议中涉及的货款海天建设公司已在工程款中扣减，而事实上海天建设公司与润万嘉置业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海天建设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称三方协议中涉及的12201400元仅是润万嘉置业公司结欠其工程款的一部分，如润万嘉置业公司已支付给中顺建材公司货款，海天建设公司完全有能力充分举证证明，事实上其未充分举证证明，虽海天建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仲裁委笔录2页并陈述海天建设公司作为申请人是于2016年3月份以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而一审法院系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此案，后即向海天建设公司发送了应诉材料，海天建设公司是在收到了本案应诉材料后才去申请的仲裁，且仲裁委笔录2页中仅有海天建设公司关于涉案三方协议商品砼12201400元从润万嘉置业公司工程款中作出扣除的自述，即海天建设公司关于申请仲裁金额构成的自述，没有被申请人润万嘉置业公司认可的陈述，且润地利科技公司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明确否认前述12201400元已作抵扣，相反却认为本案系债务加入，故仲裁委笔录2页不能证明前述12201400元已作冲抵，海天建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签订三方协议时至今其与润万嘉置业公司已进行结算即三方协议中的货款已在工程款中扣减，三方协议中的第二条也能证明润万嘉置业公司支付给中顺建材公司12201400元后将计入海天建设公司的工程款。综上，三方协议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协议系润万嘉置业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的债务加入，在润万嘉置业公司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海天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顺建材公司诉请海天建设公司支付砼材料款11401400元及三方协议签订日即2014年9月27日止的利息800000元合计122014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承担砼材料款114014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诉请润万嘉置业公司和保证人润地利科技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中顺建材公司货款11401400元、截至2014年9月27日的利息800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承担货款11401400元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二、润地利科技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计950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09元，有海天建设公司、润万嘉置业公司、润地利科技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有：常州仲裁委员会2016常仲裁字第0070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仲裁裁决书中的认定体现了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润万嘉置业公司不需要向海天建设公司支付1220多万元的款项。
经本院组织质证，中顺建材公司认为：对于常州仲裁委员会2016常仲裁字第0070号仲裁裁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应当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在征得中顺建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才可以免除，虽然海天建设公司在申请仲裁案中已经将12201400元扣除，这不能说明中顺建材公司知晓，也不能证明中顺建材公司同意。
本院认定，海天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常州仲裁委员会2016常仲裁字第0070号仲裁裁决书，不能证明中顺建材公司同意免除海天建设公司相关债务。一审法院受理该案的时间应当为2016年3月28日；在海天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页仲裁笔录中，润万嘉置业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主张的已付三方协议中商品砼12201400元没有意见。故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一审法院系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此案，后即向海天建设公司发送了应诉材料，海天建设公司是在收到了本案应诉材料后才去申请的仲裁，且仲裁委笔录2页中仅有海天建设公司关于涉案三方协议商品砼12201400元从润万嘉置业公司工程款中作出扣除的自述，即海天建设公司关于申请仲裁金额构成的自述，没有被申请人润万嘉置业公司认可的陈述”，该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三方协议的内容是润万嘉置业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的债务加入，还是海天建设公司将本案所涉债务转移给了润万嘉置业公司。
本院认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第三人与债权人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免除债务人可履行义务的，债权人请求债务人承担履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但债权人对免除债务人的履行义务无异议的除外。本案中，2014年9月27日，润万嘉置业公司作为甲方、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中顺建材公司作为丙方、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单位签订三方协议1份，约定，一、乙方尚欠丙方的砼材料款人民币11401400元及双方协商的利息人民币8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201400元，该款项直接由甲方于2014年10月30日前支付给丙方部分工程款，11月底全部付清。乙方开具足额的发票予甲方，丙方开具足额的发票予乙方。二、甲方支付予丙方的人民币12201400元，该款项将计入乙方的工程款。三、违约责任：若甲方于2014年10月22日前未支付给丙方人民币12201400元，除其中的砼材料款11401400元外，甲方还将全部承担乙方与丙方签订的建材预拌砼销售合同中有关条款约定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不计入乙方的工程款。以上支付保证由润地利房地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保。上述款项未付清，该项目不得进场施工。显然，在本案所涉的三方协议中，债权人中顺建材公司并未明确免除对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嗣后，债权人中顺建材公司也没有同意免除对债务人海天建设公司履行义务。故本案所涉三方协议的内容系润万嘉置业公司对海天建设公司的债务加入。中顺建材公司请求海天建设公司承担履行债务，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海天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95009元，由海天建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义
审判员 熊 艳
审判员 邹玉星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