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辽刑终4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刚，男，1983年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大洼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洼县看守所。辩护人解学国，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大洼县，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大洼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任立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1、赵某1、单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辽11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1、赵某1、单某2及被告人任立文服判，被告人任刚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进。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7日10时许，在大洼县榆树镇马圈子村305国道路段西侧200米左右的稻田地内，被告人任刚与单某3（被害人，男，殁年50岁）因为他人翻耕土地发生矛盾，任刚持尖刀对单某3头面部、胸腹部、背臀部等部位刺击数次，致被害人单某3当场死亡。经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单某3系被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任刚在从案发现场回家的途中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任刚回到家中后，将凶器尖刀交给其二叔被告人任立文。任立文在明知尖刀系任刚的作案工具的情况下，将尖刀扔在院内的粪池中。且在大洼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找到任立文时，任立文未告知尖刀的情况及所藏匿的位置，直到侦查人员搜查出尖刀后，任立文才如实供述藏匿尖刀的经过。案发当日，任刚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8月15日，任立文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任刚、任立文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任立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任刚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的行为系防卫过当，应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任刚及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10时许，我在家门前整理柴垛时看见任刚驾红色胶轮车过去，脸上有血，因单某3和任刚之前有矛盾，就往单某3干活的地里跑。到现场后发现单某3躺在地上，已经不喘气了，单某3前额、肚子处有伤口。我不会用手机，就喊北面地里的尤桂花和“大春”帮忙报警和拨打120。我一直在单某3身边坐着，并上单某3的车上取了件衣服把单某3的头盖上。120到后，给单某3做了心电图，确认单某3已经死亡。2、证人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8点多，我和小叔子“大春”在地里种苞米。后来听到是单某1喊我，就跑了过去，到那发现单某3躺在地上，头上盖着衣服。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和120。3、证人任某1、彭某、任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中午，任刚满脸是血的回家后就倒在院子里，罗某报了120，救护车来把任刚拉走了。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中午，我丈夫任刚满脸是血的回家后就倒在院子里，就报了120，救护车来把任刚拉走了，任立文把任刚作案时使用的尖刀扔进粪桶。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中午，我儿子任刚满脸是血的回家后就倒在院子里，看见任刚一手带白色线手套，另一只手没带手套捂着嘴。罗颖报了120，救护车来把任刚拉走了。任刚车里平时有一根一头扁的小撬棍，大约40多厘米长，用于抠拖拉机轮上的草。6、证人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任刚把他家的地翻了，中午时听说单某3死在离他家地400米左右的地里。7、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早上，我雇佣开红色拖拉机的任刚为其翻地，后看见一台绿色拖拉机停在他家地里，不久听说他家地里出事了。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4月27日22时30分左右，大洼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员在大洼榆树镇马圈子村3-10号任刚家依法搜查，在院内北侧第一个化粪池内找到一把木头把、长约30cm的单面刃尖刀，并进行扣押。同时扣押的还有T恤衫（深红色、上有黄色2N标志）一件、牛仔裤（深蓝色、后兜灰色）一条、黑色板鞋一双。9、（盘）公（刑）鉴（DNA）字[2016]133号鉴定文书证明：绿色拖拉机左侧前轮北侧地面血迹、左侧后轮北侧地面血迹，绿色拖拉机上层阶梯上血迹、车轮护板上血迹、车门内玻璃上血迹、方向盘上血迹、操作台北侧里面血迹、工具箱箱盖上血迹、驾驶室内地面血迹，红色拖拉机方向盘把套上血迹，尸体下血泊血迹，绿白格保暖内衣、蓝色迷彩裤、黄色LV标志T恤衫上血迹，钢管上血迹，上述检材中检测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均与单某3心血相符。绿色拖拉机座椅椅面上血迹、卫生纸血迹，红色拖拉机车门内玻璃血迹、风挡玻璃上血迹、座垫套上血迹、右侧车门玻璃血迹，蓝色牛仔裤、黑色板鞋，上述检材中检测出的基因座基因型均与任刚指血相符。“单某3心血”“单某3妻子高景华指血”“单某3之子单某2指血”检材中检测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规律。10、（盘）公（刑）尸鉴（法医）字【2016】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盘公大勘（2016）15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第一现场大洼榆树镇马圈子村尹某某承包地内及第二现场大洼榆树镇马圈子村任立华家院落内的案发现场情况。11、（盘）公（刑）鉴（DNA）字[2016]133号鉴定文书证明：尖刀未检出血迹及相应的DNA分型。12、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任刚及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的到案经过。13、报警记录证实2016年4月27日11时，上诉人任刚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将他人打了。14、急救病历证实2016年4月27日11时35分，盘锦市院前急救人员到达大洼榆树马圈子村，诊断单良福（单某3）为创伤性休克（死亡）。15、门诊病志证实2016年4月27日12时，上诉人任刚到大洼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进行诊治。16、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任刚对伤害单某3的犯罪现场、将作案工具递给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的现场、扎伤单某3的尖刀及对被害人单某3的辨认；原审被告人任立文对帮助任刚扔刀地点的辨认。17、上诉人任刚的供述：2016年4月2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我开着一台红色拖拉机在盘锦市大洼县榆树镇马圈子村东侧稻田地内翻地时，与开绿色拖拉机的单某3因翻地发生矛盾，持刀在单某3前额砍了3刀，后又用刀在单某3左胸部扎了1刀，单某3转身往自己车上去，弯腰找东西时，又在单某3后腰上扎1刀。二人厮打过程中，单某3摔倒，他趁机又在单某3的腹部右侧扎了1刀，然后就开着拖拉机跑了。在半路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称与单某3打仗了，投案自首，然后就回家了。到家后，他拿着刀下车在院里看见他二叔任立文，说和别人打仗了，让任立文把刀放起来，并把刀交给任立文。然后去父亲屋里看了他父亲，出来就觉得迷糊，妻子打了120电话，后他被120接到大洼县人民医院，大洼县公安局的人从医院把他带走的。车上的刀是五年前买来割苗的，一直放在车上。18、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的供述：2016年4月27日中午，我到任刚家院里看见任刚脸上都是血，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任刚说跟单某3打仗了，我问任刚打仗用刀是不是疯了，任刚就把刀递给他，因害怕任刚再打仗，想把刀扔了。看到任刚家院里有一个粪池子，就把粪池子井盖打开把刀扔在粪池子里了。晚上10点多钟，回家的时候发现公安局的人都在他家，警察问任刚拿的那把刀是不是我扔的，当时因害怕被抓进去就说没扔，警察找到刀后让，我向公安机关如实交代把任刚给的刀藏匿的具体位置。19、户籍证明证实任刚、任立文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单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20、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单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单某1、赵某1、单某2的身份关系。21、盘锦市大洼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22日，盘锦市大洼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原审被告人任立文符合接受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任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任刚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刚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持械刺扎他人身体要害部位数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致一人死亡。原审被告人任立文在明知任刚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仍帮助其毁灭作案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均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任刚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及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根据本案上诉人任刚案发后能够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及其能够认罪、悔罪等的具体事实、情节，已予充分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1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任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李胜春审 判 员  赵铎有代理审判员  徐金武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关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