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义和庄村委会北100米。法定代表人：张海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聘，北京市京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驰众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5号世宁大厦14层（1402—026）。法定代表人：赵春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壮，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中驰众力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冶，辽宁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东×××（以下简称东盛富田公司）、北京中驰众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驰众力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体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盛富田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93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判令中驰众力公司给付东盛富田公司剩余设备款156万元整并按照日千分之五承担延迟支付违约金，驳回中驰众力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第二条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是片面的、错误的。中驰众力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未经法庭同意擅自加装、升级设备，改变鉴定标的，已经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和审理构成妨碍，原审判决根据对未经法庭允许擅自加装、升级的鉴定标的做出的鉴定，认为第二条生产线加热温度未达到70℃，认定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错误。首先，第二台流水线安装协议及设备验收单，能够证明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第二条生产线是合格的，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中驰众力公司诉讼期间擅自加装设备，改变了原设备的功能和性能，在改装设备的基础上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已经不具有客观性、公正性，而且中驰众力公司单方故意扩大了70℃温度参数要求范围，恶意扩大了东盛富田公司的责任，原判认定超出了双方合同附件温度参数范围的约定，根据双方合同附件双履带层压系统“二、生产技术参数3，加热温度70℃”，以及《东盛富田层压式板材生产线操作指南》（以下简称《操作指南》）的“整机技术参数”热风最高温度70℃的要求，加热温度是指双履带层压系统的加热设备的加热温度要达到70℃，也就是说加热设备输出的热风温度最高70℃。但中驰众力公司向法庭申请鉴定30米长的生产线内任意一点是否达到70℃，显然单方故意扩大了温度参数要求范围，恶意扩大了东盛富田公司的责任，超出了双方合同附件温度参数范围的约定。经过鉴定，两条生产线加热设备输出的热风温度均高于70℃，完全符合合同参数要求。第三，双方在合同附件参数约定中没有要求双履带层压系统的上下链板温度必须达到70℃，鉴定机构对链板温度进行测量显然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操作指南》规定，中驰众力公司扩大鉴定范围既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操作指南》，也不符合自然逻辑，因为《操作指南》规定最高出风温度是70℃，由出风温度再去加热上下链板，而且链板长度达到29米多，在加热过程中能量自然会损耗，根本不可能还能达到与热风输出口一样的70℃，不符合自然逻辑，完全是无理要求。第四，通过现场生产鉴定，即使上下链板温度没有达到70℃高温，生产出的聚氨酯板材产品成型后泡沫结构均匀，密度与进料量和配比相符，未出现黑线、黑花等现象，是合格产品，鉴定现场生产出合格聚氨酯板材产品的这一事实证明，一是上下链板温度能否达到70℃与能否生产出合格的聚氨酯板材没有关系，二是进一步证明双方合同附件参数约定的加热温度70℃，并不是上下链板要求的温度，而是加热设备输出的温度。最后，中驰众力公司在鉴定之前一直向法庭陈述第二条生产线没有使用，有一审庭审记录为证，但在鉴定时发现第二条生产线不但添加保温板，而且布料机由另外一家供应商进行了升级。这些事实表明，中驰众力公司一直在向一审法庭隐瞒事实真相，如果真有所谓的质量问题，而且中驰众力公司在诉讼期间向法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的情况下，未经法庭同意，擅自在设备上加装设备，甚至去升级设备，在法院审理期间未经法庭同意擅自违法改变鉴定标的，已经对案件事实的审理认定构成妨碍，对加装升级后的标的进行鉴定对查明案件事实没有任何意义，鉴定结果是加装升级后设备的质量状态，因原设备已被改变，鉴定结论对原设备不具有任何意义。原审判决依据这样的鉴定结论认定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第二条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显然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东盛富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错误的，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设备不存在影响生产或无法生产的质量问题，且原审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时证实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生产线鉴定时生产的产品质量很好，所以原判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做出错误的判决，东盛富田公司与中驰众力公司之间的合同应依约履行，假使东盛富田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小瑕疵，也可以采取修理或其他补救措施，判决解除合同一条生产线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中驰众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东盛富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中驰众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69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改判：（1）解除中驰众力公司与东盛富田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其中另一套聚氨酯板材生产线的内容；（2）判决东盛富田公司退还中驰众力公司已付合同款192万元，中驰众力公司返还《设备购销合同》项下聚氨酯板材生产线一套（即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110XXXXXXXX鉴定意见书中所指存放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工业区D-5厂房北侧的1号鉴定标的物）；（3）由东盛富田公司承担中驰众力公司返还两套聚氨酯生产线而产生的运输等费用；2、由东盛富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号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审法院驳回中驰众力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虽然编号为110213100002《鉴定意见书》第一项鉴定结论为1号、2号鉴定标的物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运行速度均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生产线速度为8m/min的要求，但在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员确认：在该线速下生产的聚氨酯板材大小不一，即：未生产出合格产品；2、《鉴定意见书》第二项鉴定结论已确定：当前条件下，1号、2号鉴定标的物生产的聚氨酯板材的厚度无法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生产板材规格极限厚度为220mm的要求；3、虽然《鉴定意见书》第三、第四条的鉴定结论为，无法判定拆装和搬迁前1号鉴定标的物是否满足购销合同附件的相关要求，但辽宁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3）鞍台民三初字第0021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1）生产线加热温度未达到70度；（2）聚氨酯高压发泡机、布料机摆速行程未达到1300mm；上述事实证明：1号鉴定标的物也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东盛富田公司对一号生产线已逾期交货。东盛富田公司辩称：中驰众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东盛富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中驰众力公司：1、支付剩余设备款156万元；2、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以3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自2012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自2012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自2012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五为标准计算，自2013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中驰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东盛富田公司：1、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52.8万元；2、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退货退款324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月19日，东盛富田公司（供方）与中驰众力公司（需方）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中驰众力公司向东盛富田公司购买2套聚氨酯板材生产线，单价为240万元，详细配置明细见附件一：《分项设备技术说明》；供方负责发货，并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交货地点为需方指定地点；验收标准、方法详见附件二《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提出异议期限为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条件和期限，合同约定为：企标（详见附件二《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保证需方正常生产使用；供方对需方所提供的设备在正常使用下，提供保修一年，如人为造成的设备损坏或故障不在保修范围内，但供方可提供有偿服务。关于维修及技术支持，合同约定为：供方提供设备维修及相关的技术支持。需方在设备使用中出现问题，供方应根据实际情况48小时内安排技术员到现场了解情况并制定相应的维修方案，供方提供7×24小时热线电话支持，维修日常部件准备见附件三：《发泡机易损件明细》，生产线验收时，供方提供所有备品备件的采购对象，其中：外采部件提供2家以上，部件供货周期不超过2天，供方自产部件不超过1天。关于结算方式，合同约定为：需方付设备总额30％订金，供方安排生产组装；供方生产完毕后货物出厂前出厂验收完毕后支付总金额的50％，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总金额的15％，剩余5％为质保金，6个月内一次付清，供方当日发货。关于供货周期，合同约定为：供方生产周期为2个月，单套生产线安装调试期1个月，因考虑春节放假因素，工厂开工时间为2012年2月7日开始计算。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为：在达不到验收标准的情况下，供方无条件维修及调整，因需方操作不当所出现的问题不在验收范围内，供方应按合同规定生产及安装调试日期交货，每延迟一天，应按照合同金额的0.5‰支付违约金，需方应按照合同约定日期支付相应款项，如果出现延迟支付，则按照0.5‰向供方支付滞纳金。关于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为：供方免费到需方现场进行今后的设备安装、调试及售后培训，安装期为30天，并长期提供零配件的供应及技术支持。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2年8月30日，中驰众力公司（甲方、确认方）与东盛富田公司（乙方、承诺方）签订《第二台流水线安装协议》，东盛富田公司称对首台设备生产运行中反馈出的不足，其已第一时间更改完成。东盛富田公司就二号生产线调试安排作出如下承诺：按照协商约定甲方支付整机25％的货款，即60万元到账之日起计算，乙方组织发货3日内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余款按原协议执行（即供方调制完毕后需方支付总金额的40％，剩余5％的质保金六月内全部付清）。同时承诺，待本机安装调试结束后，在不影响中驰众力公司生产的情况下将第一台设备免费升级改造至二号设备配置标准。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一号生产线自2012年4月17日开始交货，自2012年5月20日开始进行试生产。二号生产线自2012年8月30日一次性交货完毕，2012年9月14日安装调试完毕，签订设备验收单，调试结果为基本正常。中驰众力公司对一号生产线付款的情况如下：于2012年1月20日付款72万元，于2012年4月17日付款120万元，尚余48万元未支付；对二号生产线的付款情况如下：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72万元，于2012年8月30日支付60万元，尚余108万元未付。2012年10月25日，中驰众力公司向东盛富田公司发函，提出本案所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012年10月26日，东盛富田公司向中驰众力公司作出回复，对上述函件中的问题逐一说明。2013年1月4日，中驰众力公司向东盛富田公司出具《关于聚氨酯连续板材生产线的处置方案》，提出设备的质量问题及延迟交货情况，并提出对两条生产线的处置方案。2013年1月15日，东盛富田公司向中驰众力公司回函，对上述函件内容不予认可。2013年1月16日，中驰众力公司向东盛富田公司予以回复。中驰众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本案所涉两套聚氨酯板材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明确鉴定事项如下：针对生产线升温仍然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70摄氏度要求的问题，申请对双履带层压系统进行鉴定；针对生产线速度仍然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8米/分钟的稳定运行参数的问题，申请对双履带层压系统进行鉴定；针对生产线板材厚度，根本无法达到合同规定的最高22公分的问题，申请对双履带层压系统进行鉴定；针对发泡机摆动头频率不够，不能满足快速生产的要求，而且摆动很不稳定，存在着边部甩料现象的问题，申请对聚氨酯高压发泡剂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1#和2#鉴定标的物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运行速度均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生产线速度为8m/min的要求。2、当前条件下，1#和2#鉴定标的物生产的聚氨酯板材的厚度无法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生产板材规格极限厚度为220mm的要求。东盛富田公司需向中驰众力公司提供一定规格的挡板（高度≥220mm）才可以实现1#和2#鉴定标的物生产的板材的厚度达到220mm的目的。3、1#和2#鉴定标的物的双履带层压系统上下链板出风口的温度均可以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加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加热温度70.0℃和《操作指南》的“整机技术参数”规定的热风最高温度70.0℃的要求；2#鉴定标的物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上下链板的加热温度无法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加热温度70.0℃的要求；无法判定拆装和搬迁之前1#鉴定标的物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上下链板的加热温度是否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加热温度70.0℃的要求。4、无法判定拆装和搬迁之前1#鉴定标的物的聚氨酯高压发泡机和布料机是否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主机配置说明”、附件二“质量要求”第四项以及“验收标准”第2条的相关要求；2#鉴定标的物的聚氨酯高压发泡机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主机配置说明”、附件二“质量要求”第四项以及“验收标准”第2条的相关要求；无法判定2#鉴定标的物的布料机升级之前是否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主机配置说明”、附件二“质量要求及验收标准”的相关要求。中驰众力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2.5万元及鉴定人员出庭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东盛富田公司与中驰众力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及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的《第二台流水线安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是东盛富田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等违约行为；三是中驰众力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付款等违约行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中驰众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为本案所涉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运转。东盛富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合同约定了验收异议期限为安装调试完毕后30天，同时约定了保修期为一年。因一号生产线已于2012年5月20日开始进行试生产，二号生产线已于2012年9月14日安装调试完毕，而双方均认可的中驰众力公司第一次对生产线的质量提出异议的时间为2012年10月25日，因此中驰众力公司系在验收异议期、保修期内就产品的隐蔽瑕疵提出质量异议。关于一号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该院认为：首先，一审庭审中中驰众力公司认可其在未通知东盛富田公司的情况下对一号生产线进行了拆装及搬迁；其次，依据鉴定意见第三、四条的结论，鉴定机构无法判定拆装和搬迁之前1号鉴定标的物是否满足购销合同附件的相关要求；第三，根据庭审记录，中驰众力公司亦认可1号生产线自2012年5月20日开始进行试生产。综上，中驰众力公司自行对一号生产线进行拆装搬迁，该生产线可以进行试生产，且中驰众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拆装搬迁前一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中驰众力公司称一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设备购销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号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该院认为：依据鉴定意见第三、四条的结论，二号生产线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上下链板的加热温度无法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加热温度70.0℃的要求，鉴定机构无法判定布料机升级之前是否满足购销合同附件的相关规定，故对中驰众力公司称二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综上，因二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中驰众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该院对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一号生产线的合同部分不予解除，对关于二号生产线的合同部分予以解除。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同解除后，东盛富田公司应退还中驰众力公司已付合同款132万元，中驰众力公司应向东盛富田公司返还二号生产线。关于《设备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节，该院认为，依据上述结论，因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一号生产线的合同部分不予解除，现东盛富田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中驰众力公司已支付80％的货款，剩余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对东盛富田公司要求中驰众力公司支付一号生产线剩余货款48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中驰众力公司虽称一号生产线安装调试工作未完成，付款条件未成就，但基于中驰众力公司自行拆除搬迁一号生产线，且一号生产线已进行试生产，故对其上述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东盛富田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等违约行为一节，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的约定，订金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供货时间应为2012年4月7日前，设备出厂验收完毕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一号生产线自2012年4月17日开始交货。中驰众力公司虽称生产线没有完成安装调试，但其亦认可进行拆除搬迁和试生产，故该院认为试生产启动之时视为调试完毕之时，即2012年5月20日。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期为一个月，一审庭审中，东盛富田公司亦认可调试合格时间为2012年5月20日，故东盛富田公司就一号生产线延迟调试时间为3日。关于二号生产线，根据《设备购销合同》及安装协议的约定，订金的支付时间为2012年1月20日，支付25％合同款的时间为2012年8月30日，东盛富田公司应当在2012年9月2日前组织发货到指定地点，实际情况为2012年8月30日一次性交货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安装调试期为一个月，即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实际安装调试完毕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因此中驰众力公司称东盛富田公司就二号生产线延迟供货、安装调试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中驰众力公司要求东盛富田公司承担延期安装调试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中驰众力公司是否存在延迟付款等违约行为一节，该院认为：关于一号生产线，试生产启动之时视为调试完毕之时即2012年5月20日，因此15％合同款的应付时间即为上述时间，质保金的应付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因中驰众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就其逾期付款行为依约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东盛富田公司要求中驰众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将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二号生产线，安装调试完成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上述时间即为支付40％合同款的时间，至2012年10月25日中驰众力公司第一次对生产线的质量提出异议时，中驰众力公司方享有不再继续支付合同款的抗辩权。因中驰众力公司系于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且根据该院查明事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系根本违约，故对中驰众力公司未延迟支付质保金。因此，对东盛富田公司要求中驰众力公司支付2012年9月15日至2012年10月24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将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东盛富田公司就其部分本诉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中驰众力公司就其部分反诉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东盛富田公司的本诉请求，该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中驰众力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亦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中驰众力公司与东盛富田公司于二Ｏ一二年一月十九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中关于其中一套聚氨酯板材生产线的内容；二、东盛富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驰众力公司已付合同款1320000元，中驰众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东盛富田公司返还上述第一款《设备购销合同》项下聚氨酯板材生产线一套（即为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110XXXXXXXX鉴定意见书中所指存放于辽宁省鞍山市台安工业区D-5厂房南侧的2号鉴定标的物），若中驰众力公司未能履行上述返还义务，则应按照《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2400000元对东盛富田公司予以赔偿；三、中驰众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盛富田公司货款480000元；四、中驰众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东盛富田公司延迟付款违约金（截至二Ｏ一七年五月二十一日为450090元，自二Ｏ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8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五、东盛富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驰众力公司延迟安装调试违约金3600元；六、驳回东盛富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中驰众力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东盛富田公司与中驰众力公司所签《设备购销合同》及《第二台流水线安装协议》合法有效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关于《设备购销合同》中一号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的论述充分，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中驰众力公司上诉关于一号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二号生产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依据鉴定意见第3条的结论，二号生产线的双履带层压系统的上下链板的加热温度无法满足《设备购销合同》附件一“生产技术参数”规定的加热温度70.0℃的要求，一审据此认定二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东盛富田公司上诉关于一审判决根据对未经法庭允许擅自加装、升级的鉴定标的做出的鉴定，认为二号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错误的理由，因为鉴定结论并未提出生产线升级对于加热温度有影响，二号生产线未能达到加热温度70.0℃的要求应属质量问题，一审据此判决解除《设备购销合同》中二号生产线部分并无不当，本院对东盛富田公司关于二号生产线不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1元，由北京东×××840元（已交纳），由北京中驰众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601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