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0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桔井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志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亦郎（又名刘一郎），男，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彩凤，1969年4月22日生出，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湖南省桂阳县龙潭街道五云观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武，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佰件（曾用名李伯健），男，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洪江，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上诉人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以下简称苏仙房产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刘亦郎、李佰件、邓洪江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1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仙房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军、陈康，被上诉人刘亦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谭云、被上诉人邓洪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佰件因在监狱服刑，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仙房产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亦郎的起诉或驳回刘亦郎对苏仙房产中心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亦郎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错误。本案双方未就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纠纷，而是就建设工程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结算问题产生纠纷，刘亦郎的诉讼请求实质是针对违法建筑提起的诉讼请求，法院判决支付的也是结算的工程款等，并非土地转让款，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一审法院认定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由李佰件与苏仙房产公司共同合作开发属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邓洪江签订的《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及《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补充协议》实质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约定，李佰件、邓洪江承担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并承担所有工程质量及销售问题的经济、法律责任，苏仙房产中心不承担经营风险，按照协议约定的具体结算办法及所得利润比例收取固定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应当认定为名为合作开发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苏仙房产中心不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三、一审认定李佰件雕刻了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印章，并对外挂牌开发该项目认定事实错误。李佰件私自雕刻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印章，但李佰件、邓洪江实际上并未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合作开发建设桂阳汽车总站项目，该项目的房屋预售、施工许可、质监和项目部备案手续均办至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李佰件、邓洪江实际上与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开发建设桂阳汽车总站项目，并以“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汽车总站项目部”对外挂牌开发该项目。四、一审认定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法律关系及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李佰件、邓洪江与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的合作经营模式由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合作人对外均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李佰件、邓洪江、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才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五、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调取本案相关证据作出判决程序违法。苏仙房产中心就本案争议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复印件并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调取相关原件而对苏仙房产中心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刘亦郎辩称：一、本案是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将桂阳汽车总站项目西区的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亦郎而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正确；二、一审法院根据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邓洪江签订的《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及《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补充协议》认定苏仙房产公司与李佰件是合作开发关系，合同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三、“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是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为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的执行机构，苏仙房产中心和李佰件应对项目部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承担法律责任。到目前为止，桂阳汽车总站项目国有土地的使用权人仍然是苏仙房产中心，双方在共享利益的同时也应共担责任。邓洪江辩称：一、一审认定邓洪江系李佰件在桂阳县汽车总站西区及相关土地开发、建设中具有签约、领款、结算、调解的委托代理人正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上的签名均不是邓洪江所签，邓洪江不是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的合伙开发人，实为本案李佰件的委托代理人，故邓洪江无需承担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连带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邓洪江为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的实际合伙人，该项目的合伙人为苏仙房产中心和李佰件，邓洪江只是李佰件在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一审法院判决邓洪江不承担责任正确。李佰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刘亦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仙房产中心、李佰件、邓洪江连带支付刘亦郎工程款400,294元及补偿利息损失1,200,882元（利息从2005年5月3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2.判令苏仙房产中心、李佰件、邓洪江立即支付刘亦郎垫付的税费款350,170元及利息441,214.2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苏仙房产中心、李佰件、邓洪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仙房产中心于2001年12月29日与桂阳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土地出让开发协议》，取得了桂阳县欧阳海大道旁汽车总站、塔背路小区等两宗两个项目的土地开发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成立了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随后，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就上述项目协商合作事宜。李佰件于2003年8月26日委托女婿邓洪江作为代理人，在桂阳县汽车总站西区及相关土地的开发、建设中具有参与合同谈判，签订合同、协议及补充协议等，办理设计、审批事宜，参与该工程质量评定、验收及工程预算、结算，领取合同款项，签署、领取相关合同、文书，处理有关纠纷协商、调解等权利（委托期限：本委托自签订之日起至该工程项目完工之日止）。2003年9月23日，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就桂阳汽车总站项目（东、西区）决定联合开发，双方签订了《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约定苏仙房产中心土地地价按桂阳县国土局地产交易中心根据地段所定的基准地价作为合作资本，李佰件方按规划出资建设该项目的所有工程，并作为该项目合作后的全权代表，负责设计、报建、施工等各项工作，同时李佰件方组织项目部工作人员，负责售地、售房，苏仙房产中心负责签订合同，监督有关工作等。2004年10月18日，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又签订《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补充协议》，约定：“……二：合作投资资本金结算办法。甲方投资资本即土地，按2002年8月18日甲方与桂阳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售委托合同》，及其共同确定的售地地价图标明的地块土地基准价结算；乙方投资资本即建筑工程和附属工程，按99《湖南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及政府建设造价管理部门2003年二季度出台的相关文件结算双方投资资本按以上办法结算，均不实行其他任何形式的取费和补差……四、利益分配。该项目按批准的规划，完成全部建设内容后，以乙方确定的房屋销售价格进行总测算，扣除双方资本金后，所得利润按双方投入资本金的比例分配……”。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签订的《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协议》及《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补充协议》中邓洪江的签名系李佰件所签，邓洪江不知情。协议签订后，李佰件雕刻了“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印章，并对外挂牌开发该项目。2003年10月7日，苏仙房产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刘亦郎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依法取得的桂阳县城汽车总站项目开发建设红线范围的土地使用权，柒栋，长肆拾米，宽壹拾贰米，总面积肆佰捌拾平方米，转让给乙方使用，经双方共同协商转让价为每平方米贰仟伍佰元，占地面积按砖墙实占用地面面积计算。二、乙方签订合同后向甲方预交贰拾伍万元购地款，乙方所建的住房、门面的价格由乙方自己定，住房单位售房款由乙方收取，门面的销售款由甲方收取，直到抵完购地款为止……五、优惠条件：1、甲方负责办理三证（房产证、国土使用证、契证）及门面、住宅房每户产权的有关手续及所有的一切税和费用，乙方不负责任何税费。2、施工前后的税费，如建设局、国土局、规划局、人防办、消防器材、白蚁、道路建设费、建筑税、个人所得税、城建税、市政配套费等部门的一切税费与乙方无关，由甲方负责办理……”。合同签订后，刘亦郎对7号楼进行了施工，并完工交付使用。2005年2月1日，李佰件、邓洪江作为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开发单位负责人（甲方）与开发单位栋号负责人：刘亦郎、谭青文、金美肆、伍永仕（乙方）签订《桂阳县汽车总站开发区5#、6#、7#、8#楼工程补充协议》，双方就完工的栋号结算进行协商，约定：“一、结算方法。以上栋号工程门面，除已签订购买合同外的，甲方要求收回其余的门面（销售的除外），收回价格按原乙方购地价格另增加门面夹层工程造价人民币400元/平方米计算补给乙方，楼梯间因不是门面只能按800元/平方米计算补给甲方，6#、8#所建的三角房按原合同以540元/平方米价格回给甲方。具体结算清单见各栋清单……三、违约责任。如甲方在公历2005年5月30日前未办理各栋号的三证手续及路面硬化，按甲方所欠乙方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付给乙方违约金。计算方法：从结算日起按每天计算，并承担所有的法律责任。”协议落款处有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加盖公章，邓洪江签字，李佰件捺印。同日，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与刘亦郎共同签署《汽车总站柒号楼结算清单》，确定汽车总站七号楼所有门面归项目部，项目部欠刘亦郎计400,294元。清单下有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加盖公章，邓洪江签字，李佰件捺印。2012年8月22日，刘亦郎为汽车总站七号楼缴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共计350,170.01元。另查明，刘亦郎承建的汽车总站七号楼位于桂阳汽车总站项目西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本案产生的民事责任是否需苏仙房产中心、李佰件、邓洪江共同承担的问题；4.刘亦郎的工程款、税费的具体数额及利息计算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刘亦郎与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后，刘亦郎就实际施工自建汽车总站七号楼。后应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要求，所建门面（销售的除外）由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以支付相对价款的方式收回。故在本案中并未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苏仙房产中心主张刘亦郎主体不适格，应当追加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为本案被告，苏仙房产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邓洪江亦主张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刘亦郎既是汽车总站7号楼建设用地使用权人，又是汽车总站七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符合法律的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苏仙房产中心、邓洪江在本案的相关合同中均进行了署名或签字，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在本案中是否需承担责任，应依法予以认定。因本案不涉及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苏仙房产中心主张桂阳县住宅开发公司、湖南桂阳县现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故对苏仙房产中心与邓洪江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或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等情况下，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审庭审中，刘亦郎诉称自2005年双方结算后，一直向李佰件催讨债务，并于2017年9月向桂阳县司法局龙潭司法所主张过上述债务，李佰件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工程款。而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签订合同后，经多次协调未成，双方签订的合同至今仍未解除。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因刘亦郎主张权利，李佰件同意履行义务而重新计算，刘亦郎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问题。首先，邓洪江受李佰件的委托，对桂阳县汽车总站西区及相关土地的开发、建设中具有签约、领款、结算、调解等特别权限。邓洪江虽在与刘亦郎相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桂阳县汽车总站开发区5#、6#、7#、8#楼工程补充协议》、《汽车总站柒号楼结算清单》上进行签字，但刘亦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邓洪江系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的合伙人。本案刘亦郎承建的汽车总站七号楼位于桂阳汽车总站项目西区，属于邓洪江授权范围内能够行使代理权的区域，邓洪江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系行使代理权，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李佰件承担，邓洪江在本案中不需承担责任。其次，与刘亦郎方签订合同时，李佰件分别以苏仙房产中心、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的名义签订，与刘亦郎结算时，亦加盖了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公章。因此，刘亦郎有理由相信合同相对人为苏仙房产中心。而实际上，桂阳汽车总站项目由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共同合作开发，该合作项目一直持续至今，双方在共享利润的同时也应共担责任。故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四个问题。经结算，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尚欠刘亦郎工程款400,294元。刘亦郎主张按照（2017年）龙人调字第（A0920）号《经济纠纷调解协议书》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工程款利息，但上述协议因欠缺一方当事人邓洪江的签字而未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约定了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应在公历2005年5月30日前办理各栋号的三证手续及路面硬化，否则按日利率10%，以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所欠刘亦郎总金额，从结算日（2005年2月1日）进行计算。李佰件认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刘亦郎诉请的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故依照2005年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酌情按照其损失的130%计算违约金。2005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年以上）6.12%，按刘亦郎诉请从2005年5月3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止，违约金共计398,092元（工程款400,294元×年利率6.12%×12.5年×130%），应由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承担。刘亦郎为汽车总站7号楼缴纳营业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等税费共计350,170.01元。根据刘亦郎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约定，相关税费应由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承担，刘亦郎仅要求支付税费350,170元，予以支持。刘亦郎垫付的税费所产生的利息，应当由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支付给刘亦郎。依照2012年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5年以上）6.55%，从2012年8月22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2日，利息共计120,415元（税费350,170元×年利率6.55%×5.25年）。综上，对刘亦郎诉请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税费及利息共计1,268,971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被告李佰件支付原告刘亦郎工程款400,294元、违约金398,092元、税费350,170元、垫付税费的利息120,415元，共计1,268,971元，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亦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940元，减半收取12,970元，由原告刘亦郎负担6000元，由被告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李佰件承担697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苏仙房产中心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合作开发桂阳汽车总站补充协议》，拟证明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合作情况，双方实际上是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证据2郴州市政府督查室调查报告，拟证明项目开发情况及开发主体情况，项目实际上不是苏仙房产中心开发，是李佰件挂靠桂阳住宅开发公司建设。刘亦郎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时邓洪江已经提供，该证据不能证明李佰件与苏仙房产中心系土地转让合同关系。证据2恰恰证明了合作开发的主体是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而不是桂阳住宅开发公司。邓洪江质证认为，证据1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一审时邓洪江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已有评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证据2苏仙房产公司未提交原件，邓洪江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是否正确，本案系何种法律关系；二、苏仙房产中心是否应承担向刘亦郎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垫付的税费及利息的责任；三、一审是否未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构成程序违法；四、刘亦郎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刘亦郎的诉讼请求分两部分：一部分为《汽车总站柒号楼结算清单》的结论，即郴州苏仙房地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和李佰件所欠刘亦郎的费用400,294元；另一部分是刘亦郎为柒号楼所交的税费。该两部分费用的产生都是基于刘亦郎与苏仙房产中心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故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苏仙房产中心认为本案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郴州苏仙区房产开发中心桂阳汽车总站项目部和李佰件尚欠刘亦郎400,294元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项目部和李佰件也认可应当支付。项目部由苏仙房产中心设立，其责任应由苏仙房产中心承担。相关税费根据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等协议的约定，应由李佰件、苏仙房产中心应承担向刘亦郎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垫付税费及利息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苏仙房产中心申请调取的证据主要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桂阳县建设工程简易验收表》。这些证据真实存在，苏仙房产中心也复印过，只是持有单位未予盖章，相关当事人也向法庭提交了复印件，故无需重复调取。未予调取，审理程序未违法。关于争议焦点四。2005年双方结算后，刘亦郎一直在主张权利，李佰件也同意付款，也经有关部门主持过调解，调解约定的付款期是2017年10月30日前，刘亦郎于2017年11月起诉，未过诉讼时效。苏仙房产中心与李佰件合作开发的土地房产项目及后来与他人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法律关系复杂，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引发多起纠纷，本案就是其中一个。法院处理涉该开发项目的纠纷，立足于解决群体纠纷，并不完全局限于某个不规范、不完善的合同。一审处理该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也与同项目中同类案件的处理保持了一致性，有利纠纷的解决。综上，苏仙房产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1元，由郴州市苏仙区房地产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惠铭审 判 员 徐作顺审 判 员 刘殳扬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法官助理 郝 敏书 记 员 陈 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