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再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浩坚，男，汉族，1969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文，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欧慧红，女，汉族，1975年2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光，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锐江，男，汉族，1967年1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光，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锐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弼教花园路*号。营业执照号码：440681000129866。法定代表人：张志雄。一审第三人：吴锐标，男，汉族，1963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再审申请人吴浩坚因与被申请人欧慧红、吴锐江、一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锐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智公司）、吴锐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6）粤06民申94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浩坚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国荣、陈实文，被申请人欧慧红、吴锐江及其诉讼代理人谢春光，一审第三人吴锐标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锐智公司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吴浩坚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在对本案关键事实的陈述上存在明显虚假，试图以此掩盖关键事实。在欧慧红向吴浩坚账户汇款支付利息的事实上，欧慧红极力否认款项是利息，而主张款项是本金。但在吴浩坚提交的账户流水清单上，前面有三次均明确注明了汇款是利息，银行解释出现这种记录只能是汇款人在汇款时注明了该款项是利息。而后面均是按每月一次汇款2万向吴浩坚支付利息的，说明所付款项是利息而并非本金。对于涉案账户，被申请人声称账户一直由锐智公司使用，其个人没有使用过。但被申请人对为何出现款项汇给欧慧红的母亲及吴锐江本人所作的解释明显不合理。其实，被申请人对其涉案账户中资金的往来没有证明任何一笔和锐智公司有关，反而吴浩坚却发现该账户中大量的资金往来与欧慧红母亲及吴锐江有关，故不能说本案账户用于锐智公司的生产经营。二、吴浩坚所举证据足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要否认吴浩坚的主张必须由被申请人举证。吴浩坚提交了汇款100万元到欧慧红账户的汇款凭证、欧慧红通过其账户向吴浩坚账户支付利息的账户清单等证据，被申请人亦承认100万元款项性质属于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持转账凭证提起借贷诉讼后，被告否认就应由被告举证，否则，原告的主张成立。吴浩坚提交的证据比司法解释中所要求原告的举证更多、更全面，不但有汇款凭证，还有欧慧红通过汇款支付利息的凭证及被申请人承认该款性质为借款的陈述。被申请人辩称该款为锐智公司所借并未提供足够的直接证据证明，其所提交的锐智公司的“证明”是锐智公司在诉后单方出具的，其效力根本无法与吴浩坚的证据相比，原审判决认为吴浩坚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是错误的。三、被申请人自己开办公司，涉案款项就是因被申请人自己经营公司需要所借。吴锐江、欧慧红开办经营佛山市友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达公司），在顺德有店铺进行经营。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资料，被申请人在该公司工作并购买社会保险，该公司还聘请了多名员工并购买社保。吴锐江就是以生意需要为由向吴浩坚借款的。四、原审判决在两个关键问题上认定明显错误，从而导致本案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欧慧红向吴浩坚转账15次共270000元，但款项转账往来的原因是多样的，虽然欧慧红向吴浩坚转账的流水中有3次交易记载为利息，但仍有12次没有记载款项性质，且即使有记载为利息的交易，亦不足以证明欧慧红为自己借款所产生的利息。”首先，连被申请人都承认该15次转账的270000元是和本案的100万元相关，只是被申请人认为是还该100万元借款的本金，而不是支付利息。其次，其中3次从欧慧红账户向吴浩坚账户汇款证明“利息”，怎么不足以证明是欧慧红为自己借款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根据法律的基本原则和人们的基本常识，账户上的资金属户主所有，吴浩坚提供了欧慧红从其本人账户向吴浩坚账户汇款支付利息的证据，当然应该认定欧慧红为了自己的借款支付利息。原审判决认为：“欧慧红提供03×××91账户流水情况，并对流水中未用于公司业务往来的账目作出了相对合理的解释，一定程度上减弱了原告证据的证明力。”首先，被申请人没有对03×××91账户流水的任何一笔款项往来作出有效力的解释，没有证明其中有任何一笔是与锐智公司有关。另外，被申请人在庭审中明确该账户全部是为公司所用，个人从来没有使用过。但被申请人对该账户汇款给吴锐江及欧慧红的母亲又不能作合理的解释，原审判决亦没有查清账户中哪一笔款项是用于锐智公司的。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吴锐江、欧慧红连带清偿借款100万元及从2014年1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慧红、吴锐江承担。再审申请人吴浩坚在再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申请人欧慧红、吴锐江辩称：欧慧红、吴锐江从来没有与吴浩坚协商借款，也从来没有收取过吴浩坚的款项，吴浩坚汇到锐智公司的款项100万元，属于锐智公司的款项，欧慧红、吴锐江无权使用。被申请人欧慧红、吴锐江在再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2年9月12日及10月8日现金收入证明单，证明吴浩坚向锐智公司贷款100万元；2、2013年11月13日制作的收据，证明03×××91是锐智公司的账户，虽然该账户2013年11月13日有一笔2500元的款项由欧慧红母亲张丽平的账户转入，但该笔款项是锐智公司借张丽平账户发放工资，剩余款项转回锐智公司账户，该账户从未用于私人交易。3、笔迹鉴定申请，请求法院对2012年9月12日、同年10月18日现金收入证明单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原审第三人锐智公司在再审期间没有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吴锐标辩称：吴锐标与吴浩坚是堂兄弟，关系密切。吴锐标在担任锐智公司总经理期间，负责公司的运作。2012年锐智公司经营状况不理想，所以与吴浩坚协商借款，吴浩坚同意两次向锐智公司放款100万元。欧慧红是锐智公司的财务，由于锐智公司规模较小，所以锐智公司将欧慧红的账户作为公司账户。在诉讼中，锐智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欧慧红的账户为锐智公司所用。再审申请人吴浩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欧慧红向吴浩坚偿还借款1000000元，逾期利息从2014年1月起按照月息2分计至付清之日止，吴锐江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吴浩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939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漏列锐智公司为当事人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浩坚的诉讼请求。吴浩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欧慧红、吴锐江连带清偿借款100万元及从2014年1月起按照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吴浩坚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吴浩坚与欧慧红、吴锐江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浩坚主张欧慧红、吴锐江向其借款100万元，欧慧红、吴锐江则认为锐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并提供银行流水及锐智公司出具的《证明》、《声明》作为反驳证据，而锐智公司的股东吴锐标在诉讼中亦主张其向吴浩坚借款并由锐智公司经营使用，在此情况下，吴浩坚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欧慧红、吴锐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实际交付款项，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审查，吴浩坚在诉讼中并未提供书面借款合同或借据反映其与欧慧红、吴锐江之间达成100万元的借款合意，其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银行转账凭证及流水，但这些证据仅能反映吴浩坚向欧慧红账户转款100万元及欧慧红的账户向吴浩坚多次转账，由于款项往来会存在多种原因，故仅凭转款不足以证明双方因达成借贷合意而发生款项往来，进而不能证明是欧慧红、吴锐江向吴浩坚借款100万元。在欧慧红账户向吴浩坚转款的流水中,虽然有三次交易记载为“利息”，但该三次记载亦不足以认定系欧慧红为个人借款100万元所支付的利息，且其余多笔转款并没有记载具体性质。因此，吴浩坚未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欧慧红、吴锐江之间成立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其要求该二人还本付息，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吴浩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10.13元，由上诉人吴浩坚负担。经再审开庭质证，吴浩坚对欧慧红、吴锐江提供的两份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由锐智公司持有，但并非由锐智公司提供，且现金收入证明单上没有吴浩坚的签名确认，故不予确认。证据2由锐智公司持有，但并非由锐智公司提交，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核欧慧红、吴锐江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1由于并未经过吴浩坚签名确认，故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欧慧红、吴锐江提出的鉴定申请，由于现金收入证明单的书写时间与吴浩坚、锐智公司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没有必然联系，故对欧慧红、吴锐江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再审查明：吴浩坚分别于2012年9月12日、同年10月8日向欧慧红名下的03038201241293及03×××91账户各转账500000元。2012年9月12日03038201241293账户向03×××91账户转账500000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欧慧红通过其名下的03×××91账户向吴浩坚转账15次，共270000元；张志雄向吴浩坚转账2次，共40000元。以上合计310000元。2014年6月1日，锐智公司出具证明一份，确认欧慧红名下的03×××91账户为该司的日常收付账户，其内发生的款项收付均属于该司的资金往来。2014年7月3日，锐智公司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款项通过欧慧红名下的03×××91账户收取，该款项与欧慧红无关。再查，第三人吴锐标系第三人锐智公司大股东。第三人吴锐标在第一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案涉借款系其以自己名义向吴浩坚借取，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因其为公司大股东，借款也是用于公司经营，所以欧慧红误以为借款为公司所借。另查，锐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志雄。吴锐江与欧慧红是夫妻关系。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吴浩坚申请再审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吴浩坚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欧慧红收取了吴浩坚提供的贷款100万元，应该确认吴浩坚与欧慧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吴浩坚的主张并不成立，吴浩坚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与欧慧红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理由如下：吴浩坚提供的转账凭证虽然能反映100万元确实由欧慧红收取，但欧慧红陈述款项实际上由锐智公司借用，欧慧红只是作为财务人员收取款项。欧慧红就其主张提供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锐智公司出具的《证明》、《声明》作为反驳证据，且原审第三人吴锐标作为锐智公司的股东亦承认款项由其经手借入并供锐智公司使用的事实。因此，欧慧红已对收取款项的原因作了合理的解释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吴浩坚仍应就其与欧慧红存在借贷关系进一步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浩坚在诉讼中并未能提供书面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吴浩坚认为欧慧红偿还部分利息，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此，部分利息虽然从欧慧红账户划出，欧慧红解释称账户用于锐智公司经营并得到了锐智公司股东吴锐标的确认，该款项实际上是锐智公司偿还的。相反，在还款记录中，有两笔款项是由锐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雄支付的，如果款项是出借给欧慧红的，为何由张志雄还款，吴浩坚对此未能作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吴浩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欧慧红、吴锐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其诉请欧慧红、吴锐江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建辉审 判 员 钱  伟代理审判员 焦 艳 辉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严 惠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