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7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春淡，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沪生，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酩樽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申港路129B号。法定代表人徐春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酱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7940号1楼101-105室、107-108室。法定代表人徐春淡，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仙，女，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新车公路418弄3、4号。法定代表人徐春淡，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丽萍，女，1974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山西省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春淡、酩樽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酩樽汇公司）、上海中酱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酱公司）、张冬仙、上海中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3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春淡、酩樽汇公司、中酱公司、张冬仙、中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徐春淡、酩樽汇公司、张冬仙只需归还720万元（人民币，下同）并支付相应利息，中圆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樊丽萍2015年9月19日与案外人凡某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将其《封坛酒认购及托管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了凡某。中酱公司根据该《转让协议书》将价值490余万元的酒品直接发往凡某指定的收货地点山西省孝义市高阳矿。因此上述金额应从樊丽萍的诉讼标的中扣除。卖出去的酒是不可以退货的，该批酒品后来虽然从山西XX公司，但中酱公司只是保管，并不是接受退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樊丽萍辩称，这批酒是应徐春淡等的要求退回的，不同意从欠款中抵扣。双方之间已经不是投资关系，而是借款关系。一审判决正确，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徐春淡、酩樽汇公司、中酱公司、张冬仙共同向樊丽萍偿还借款本金1,220万元及利息（以1,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2.中圆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樊丽萍向中酱公司、徐春淡的银行账户累计汇款1,254万元。2015年11月25日，徐春淡以其个人及酩樽汇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向樊丽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4年7月至11月间，樊丽萍共向徐春淡、中酱公司支付1,254万元，在2015年9月22日已归还34万元；徐春淡、酩樽汇公司确认尚有借款本金1,220万元未归还，借款期间的年利息为12%，如在2016年3月30日前还清本金1,220万元，樊丽萍免除利息；以上借款供徐春淡及其设立的中酱公司、酩樽汇公司经营使用。之后，徐春淡又以中圆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表中圆公司在该《借条》上补记：以上借款我公司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徐春淡、张冬仙于1985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中酱公司登记股东为徐春淡、张冬仙二人，徐春淡任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樊丽萍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与徐春淡、酩樽汇公司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并已交付相应借款，中圆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借款金额为1,220万元，年息12%，因徐春淡、中酱公司未在约定的免息期前还款，应支付樊丽萍相应利息，徐春淡等对樊丽萍主张利息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予以确认。樊丽萍主张中酱公司亦为共同借款人，但未举证证明，徐春淡虽为中酱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在《借条》上签字并未明示代表中酱公司，故樊丽萍对中酱公司所提请求，不予支持。徐春淡等辩称，樊丽萍将其中490万余元用于购买酒，也实际收货，欠款本金应为720万元，但徐春淡等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纳。上述借款发生于徐春淡、张冬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二人间未对夫妻财产特别约定情况下，该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借条》中记载的借款有用于中酱公司经营，而中酱公司登记股东为徐春淡、张冬仙夫妻二人，张冬仙实际从该借款中获益。故樊丽萍主张张冬仙与酩樽汇、徐春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樊丽萍借款本金1,220万元；二、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樊丽萍借款利息（以1,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2%计算）；三、中圆公司对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圆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追偿。四、驳回樊丽萍对中酱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中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2,036元，由酩樽汇公司、徐春淡、张冬仙、中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五名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转让协议书》终止协议，欲证明樊丽萍与凡某2015年9月19日签订《转让协议书》后又于同年11月25日签订了终止协议；2.中酱公司出库单，欲证明中酱公司按樊丽萍和凡某的要求于2015年10月将价值4,924,800元的酒品发往山西。樊丽萍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认可。樊丽萍提供如下证据：1.其与中酱公司签订的三份终止协议，欲证明中酱公司同意退还1,254万元投资款；2.中酱公司入库单及退货入库明细，欲证明涉案货物已经按徐春淡的要求退回中酱公司，当时的运输费也是徐春淡支付的。五名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2不能证明是退货。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均可以确定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审理中，樊丽萍申请证人凡某作证。凡某向本院陈述，涉案酒品发送至山西是中酱公司要求的，后来也是应中酱公司、徐春淡的要求退还给中酱公司，入库时凡某和徐春淡在场，徐春淡支付了运费9,000元给案外人孟某，孟某给了运输司机。樊丽萍的协议转让给凡某后凡某又转还给樊丽萍，凡某没有支付过钱款。上诉人质证认为，酒退回中酱公司入库时徐春淡不在现场，徐春淡给孟某的钱不是运费。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樊丽萍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是否应扣除4,924,800元酒的价值。上诉人认为这批酒已经交付给樊丽萍，应抵扣借款本金，但上诉人未能证明这批酒与本案系争借款关系有直接关联，或者樊丽萍同意以这批酒抵销借款。另外，2015年10月中酱公司将酒发往山西后，同年11月徐春淡及酩樽汇公司出具的《借条》仍载明借款本金1,220万元未归还，表明双方并未就以酒抵销借款达成合意。徐春淡认为《借条》系受胁迫签订，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徐春淡代表中圆公司在《借条》上承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中圆公司则应按承诺履行。一审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徐春淡、酩樽汇公司、中酱公司、张冬仙、中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36元，由上诉人徐春淡、酩樽汇（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上海中酱酒业有限公司、张冬仙、上海中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峥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赵喜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闫伟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