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7民终1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娜，女，195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古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硕，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职员，住锦州市凌河区。委托代理人袁广善，男，1959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原审被告关洪漪，女，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锦州市凌河区。上诉人李丽娜因与被上诉人袁硕、原审被告关洪漪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00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丽娜，被上诉人袁硕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广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关洪漪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袁硕诉称，原告委托被告李丽娜办理锦州港工作。被告李丽娜分两次共收取原告16万元。原告发现自己被骗，立即向被告李丽娜索要全款16万元。2013年2月，被告李丽娜分两次退还给原告4万元；直至今日也没有把剩余的12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李丽娜企图侵占原告巨额资金。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李丽娜依法退还给原告壹拾贰万圆（12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李丽娜辩称，我与原告之间通过吴桂芝相识。我与吴桂芝是邻居，经常联系，两家的孩子年龄一样大，为了孩子的工作的事情都有同样的心情，非常着急，后来通过朋友认识了关洪漪，说能给我儿子办工作。经过了解我们相信关洪漪，吴桂芝得到这个消息，主动和我说为吴桂芝的儿子以及原告办理工作。我让他们直接找关洪漪办，但是他们说与关洪漪不认识，只相信我，并且说让我帮帮忙，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出于好心找到关洪漪说给原告办工作的事情。几天之后关洪漪说锦州港有个标，然后我找到吴桂芝，让他问原告锦州港去不去，原告回信说同意去。当时关洪漪说办锦州港需要拿16万元，钱到就能上班，我和原告见面时让他去见关洪漪直接给钱，但是原告不同意，并说钱给我，我也没有多想，我就帮原告将钱转交给关洪漪，当时关洪漪说先收14万元，剩余的2万元让我做流动资金，几天后锦州港通知书下来了。原告等待报道，报道地点在工人文化宫。后来才知道这是一起诈骗事件。其实原告办工作，我只是中间介绍人，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出事之后，我就将2万元退还给原告，关洪漪也将2万元退还给原告，谁占有谁还钱，我也是受害者，我为自己的儿子办工作也被骗。综上所述，请求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及利益，应该判决谁占有谁还这笔钱，由钱款占有人的责任。原审被告关洪漪未做答辩。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初，原告经吴桂芝介绍认识被告李丽娜。被告李丽娜表示可以为原告办理锦州港的工作。2012年8月9日，原告与李丽娜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受袁硕委托，由李丽娜负责办理锦州港工作安置一事，现将有关事宜协议如下：所去单位：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性质：正式编制共需安置费用人民币拾陆万元（以收条为准）具体安置时间为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9月19日此款专用，因特殊情况在规定时间内不能完成安置工作，此款全额退还。此协议一式二份，委托人/被委托人各持一份。”另该协议载明，现金收袁硕玖万元整。下有袁硕、李丽娜及证明人吴桂芝签名捺印。后，原告与被告李丽娜为此事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李丽娜，乙方袁硕，1、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落实袁硕工作事宜，工作单位（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正式编制，签约合同与公司集团签约（工作性质办公室）。2、办理工作需要资金合计（拾陆万元整）16万元作为酬金。3、自2012年8月11日至2012年9月末止，如果办不成全额返还。4、希望甲乙双方互相配合，保证顺利达成我们的愿望，此协议一式二份，甲方乙方各执一份。下有袁硕、李丽娜及证明人吴桂芝签名捺印。为办理锦州港工作一事，原告交付被告李丽娜共计16万元。该16万元李丽娜交付给被告关洪漪14万元，后又由被告关洪漪交付给案外人郑建忠10万元。郑建忠后因诈骗罪被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非法所得返还被害人。该判决书第26页载明，“三十一、2012年8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郑建忠通过吴桂芝、李丽娜、关洪漪以给袁硕安排锦州港工作为由，通过安排面试、伪造录用通知书等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骗取被害人袁硕10万元。”案发后，被告李丽娜退还原告2万元，被告关洪漪退还原告2万元。另查，2013年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因袁硕找锦州港工作未成，李丽娜收袁硕安置费用共计拾陆万元整（160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李丽娜承诺袁硕在2013年1月31日先归还总金额拾陆万元中的一部分陆万元（60000元），到期不付，按法律程序进行，此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有效期至2013年1月31日，过期作废，本协议一式二份，承诺人和被承诺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李丽娜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二、本案诉争的12万元是何种性质。关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丽娜协商，明确用16万元作为报酬，请被告李丽娜为原告落实带编制的工作，该行为不仅是一种不正之风，而且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达成协议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李丽娜从原告处取得的钱款共计16万元，其中李丽娜、关洪漪分别返还原告2万元，另有12万元尚未返还。上述12万元中，其中2万元由关洪漪占有，此2万元系关洪漪从李丽娜转交的为原告办理工作钱款中截留所得，关洪漪取得该财产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该2万元系不当得利，此不当得利系关洪漪从李丽娜处取得，李丽娜系从原告处取得，故该2万元应当由关洪漪、李丽娜共同返还原告。现原告仅要求李丽娜承担责任，故应当由李丽娜承担返还责任。另有10万元已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系案外人郑建忠诈骗原告非法所得，该10万元现在无法追回，应为原告损失。此事件中，原告欲用金钱购买有正式编制的工作，被告李丽娜亦承诺可为原告办理购买工作事宜,被告李丽娜找到被告关洪漪为原告办理正式编制的工作，导致原告受到损失，可见原告、被告李丽娜、关洪漪在此过程中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应以被告李丽娜、关洪漪连带承担80%责任，原告承担20%责任为宜。郑建忠已被判处刑罚，并被责令退赔犯罪所得，且原告仅要求李丽娜承担责任，故被告李丽娜应当在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李丽娜抗辩称，原告袁硕给付其的钱款中其自己占有2万元，关洪漪占有4万元，郑建忠占有10万元，故应当由占有人退还钱款一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李丽娜与原告签订协议并收取原告钱款，故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李丽娜均应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袁硕2万元。二、被告李丽娜应对案外人郑建忠刑事退赔不足部分在8万元范围赔偿原告袁硕损失。此款应于刑事退赔执行中止或终结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袁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被告李丽娜负担。宣判后，李丽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明知李丽娜已经将办理工作款项交给关洪漪，关洪漪给郑建忠，锦州市中级法院（2014）锦刑二初字第00001号判决书认定被告郑建忠骗取被害人袁硕10万元，本案对此款项再次判决，属于重复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另外2万元钱关洪漪占有，应该由关洪漪偿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袁硕庭审中辩称，上诉人李丽娜从被上诉人袁硕家人处拿走16万元，并签字收款，就应由李丽娜承担返还责任，至于李丽娜为了达到合同目的，委托他人，支付价款一事与被上诉人无关。李丽娜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袁硕与上诉人李丽娜签订协议书，明确用16万元作为报酬，由上诉人李丽娜为被上诉人落实带编制的工作，该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公平竞争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判决双方达成的协议无效是正确的。上诉人李丽娜从被上诉人处取得的钱款共计16万元，其中李丽娜、关洪漪分别返还被上诉人2万元，另有12万元尚未返还。上述12万元中，其中2万元由关洪漪占有，现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李丽娜签订的协议书要求李丽娜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由李丽娜承担返还责任亦无不当。另有10万元已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系案外人郑建忠诈骗被上诉人非法所得，该10万元现在无法追回，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原审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由上诉人李丽娜连带承担8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并判决上诉人李丽娜在8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开升审判员  李长奇审判员  张昱凯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