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鹤刑二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燕光，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淇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设，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保，男，1954年10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传唤到案，同年4月26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淇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利魁，河南省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靳一×，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2014年1月30日被淇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淇县人民法院审理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燕光、王长保、靳一×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淇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燕光、王长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书森、代理检察员许晶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燕光及其辩护人李建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保及其辩护人吴利魁、原审被告人靳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春至2013年春，被告人贾燕光、王长保、靳一×等人分别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苏一×的鸡场、王长保的鸡场、贾燕光租赁的猪场内盗掘古墓葬。经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现场属于淇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桥盟古墓群的保护范围之内。王长保养鸡场、贾燕光养猪场、苏一×养鸡场等处被盗墓葬为周代墓葬，数量在5座以上。这些被盗古墓葬对研究淇县的历史及古代墓葬的形制、类型及其考古学文化面貌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被盗掘的文物中有5件文物为三级文物，2件文物为一般文物。
一、2011年春，被告人贾燕光伙同申一×、袁一×（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苏一×（在逃）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挖出甑、戈、铜箭头、马衔等，文物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贾燕光的供述。2011年三四月份，贾燕光和袁一×、孙一×、申一×、小民、吴一×、苏一×和耿一×等人在苏一×的鸡场内最西头那栋鸡舍内挖了一个向下的洞。贾燕光和孙一×、申一×负责挖土、运土，小民负责开卷扬机，吴一×出资负责吃喝，袁一×负责探墓和联系人干活，苏一×负责提供挖墓场地，耿一×的老婆负责做饭。挖出的东西袁一×占2成，苏一×和耿一×占2成，小民和吴一×各占1.5成，贾燕光和申一×、孙一×各占1成。共挖九天，挖出三个古墓。第一个墓没有挖到东西，第二个墓挖到一个铜器甑，卖了6000元钱。其中贾燕光分得800元、孙一×800元、申一×500元。第三个墓挖到两个古代射箭用的箭头、一个类似戈的东西、一个古代马嘴里套的马衔、两个古代马车轮用的轴套。这些东西袁一×拿走了。后来袁一×说不值钱扔了。
2.同案人申一×、袁一×的供述同贾燕光的供述。
二、2011年冬，被告人贾燕光伙同张一×（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苏一×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未挖出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贾燕光的供述。2011年冬天，苏一×给贾燕光打电话联系，让贾燕光到苏一×的鸡场盗挖古墓。贾燕光、张一×等人在苏一×鸡场南边酒厂的仓库后开始盗挖，挖了二三天，未挖出文物。
2.同案人张一×的供述同贾燕光的供述。
三、2012年7月，被告人王长保、靳一×伙同申一×（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王长保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挖出青铜鼎三个，文物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靳一×的供述：2012春天，袁一×找靳一×说想去桥盟村挖古墓，由袁一×投资让靳一×出面干。靳一×找到王长保说想在他的鸡场干，挖出来文物卖了钱他占一半，王长保同意了。2012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袁一×把靳一×、申一×以及他找的五个洛阳人送到王长保鸡场，他们在王长保鸡场东屋内靠东北角的位置往下挖洞。干了几天后，洛阳来的人说下面没有东西就不干了。后来靳一×就联系禹州的赵一×来挖墓，赵一×领着王二×、洪涛和申一×继续挖上次挖的那个洞，干了四五天后，挖出来两个完整的鼎和一个坏鼎。两三天后，赵一×给靳一×打电话让靳一×把东西拿走，靳一×到王长保鸡场把三个鼎拿走。第二天上午，袁一×去靳一×家把那三个鼎拿走，下午袁一×已经联系好买家让靳一×去袁一×家。当时，申一×、两个买家在场，两个买家出四万元钱将三个鼎买走。袁一×分给靳一×一万元，分给申一×五六千元。袁一×是“支锅”的老板，给了靳一×3000元启动资金，王长保是主家，负责看人、做饭，靳一×来回跑腿买烟和吃的，申一×和禹州的、洛阳的人在下面干活。
2.同案人王长保、申一×的供述同靳一×的供述。
3.同案人袁一×的供述。2012年6月份，靳一×借袁一×1000元钱。袁一×找靳一×要钱时，靳一×说在桥盟村王长保的鸡场盗墓，让袁一×找个人，袁一×就介绍了申一×。
4.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明王长保从11张照片中辨认出与其盗掘古墓葬的同案人靳一×。
四、2012年秋，被告人贾燕光伙同张一×、陈一×（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苏一×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挖出玉器等，文物未追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贾燕光的供述。2012年秋天，苏一×说找了个辉县的师傅带仪器过来，后来这个人没有测到古墓。苏一×又叫来一个自称北京的师傅，指出从酒厂内进到鸡场一个小房内有墓。贾燕光、张一×、陈一×、苏一×往下面挖了个洞，干了一天多没有挖到墓。他们几人又到鸡场内的一栋鸡舍内趁着以前别人的盗洞轮流下去挖，挖到一大把玉，大的有五六公分，小的有一二公分，大概有二三十个，都交给了苏一×。苏一×说卖了12万元，给贾燕光、张一×、陈一×每人12000元。当时约定挖出东西卖钱后，苏一×分百分之五十。
2.同案人张一×、陈一×的供述同贾燕光的供述。
五、2012年阴历11月份左右，被告人王长保伙同申一×、钟一×（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王长保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挖出青铜鼎两个、青铜一个、铜盘一个及玉器、贝币、骨器、石编磬等。后追回玉鸟饰一件（三级文物）、石编四件（三级文物）、贝币15枚（一般文物）、玉璧一件（一般文物）、骨巂一件（不定级）、贝币残片若干（不定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王长保的供述。2012年阴历11月份，申一×想在王长保的鸡场内继续挖古墓葬。王长保同意后找了卢一×，申一×找孙一×、张二×、钟一×，人到齐后约定挖出东西后，王长保占一半，其他人平分另一半。王长保在上面看人并给做饭，其他人在下面挖墓。开始挖了二十多天后，挖出两个香炉一样的东西（一个有盖，一个没盖）、一个铜盆、一个倒水用的铜器、一个铜盒、一个玉鸟、上面有眼的四块石头（其中一块断开了），还有一些叫不上来名字的小东西。卢一×以二十万的价格买走四样铜器，以四千元的价格买走铜盒，其他的小东西，包括四块石头给了王长保。王长保共得了三万四千元。孙一×得了二万，申一×、张二×、钟一×三个人共得了五万。
2.同案人申一×、钟一×的供述同王长保的供述。
3.证人刘一×（王长保之妻）的证言。王长保给刘一×一个拇指般大小像小鸟一样的绿色的玉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刘一×只是帮王长保收藏。
六、2013年2月，被告人王长保、贾燕光伙同他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王长保的鸡场内盗挖古墓，未挖出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王长保的供述。2013年2月份，王长保和孙一×、卢一×商量继续挖古墓葬。后来，王长保又让贾燕光入伙。他们趁着以前的那个洞挖，用的是孙一×他们的工具。挖了五六天，因为贾燕光、孙一×家相继有事了，就停了。这次没有挖出东西。
2.被告人贾燕光的供述同王长保的供述。
七、2013年3月，被告人贾燕光伙同方一×、王三×（另案处理）等人在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西北角贾燕光租赁的猪场内盗挖古墓，未挖出文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贾燕光的供述。2012年10月份，贾燕光跟薄一×签订了一份猪场租赁合同，准备自己干。2013年3月份，贾燕光、王三×、方一×经过商量达成协议，贾燕光提供场地，分挖出文物变卖后的三成，其他的事不管。方一×投资先期开支的钱。他们在贾燕光承包的猪场最北边那栋房中间偏东点往下挖，挖了一个多月。期间换了五六帮人挖，没有挖出东西。
2.同案人方一×、王三×、关一×的供述同贾燕光的供述。
另查明，被告人王长保到案后检举同案人贾燕光2013年3月伙同他人盗挖古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靳一×于2013年6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贾燕光猪场、王长保鸡场被盗古墓葬现场情况。
2.淇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长保作案工具泥袋、铁桶、短把铁锹、自制铁把角斗、自制长改锥的情况。
3.淇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证明、被盗文物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王长保家扣押文物贝币32枚、玉鸟饰一个、玉饰（玛瑙冲牙）二个、玉璧（表面破损）一个、玉饰（工字形）一个、角型骨器（骨巂）一个、云雷纹骨器（断裂）一个、残缺玉饰（玉管、玉管残器）二个；从王长保家一编织袋内提取石磬4个（三个完整、一个断裂）等。
4.文物移交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将扣押的文物移交给淇县文物管理所。
5.同案人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陈一×、张一×、钟一×、申一×分别指认盗掘古墓葬现场的情况。
6.淇县人民政府淇政字（1985）69号文件。证明淇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9月1日公布桥盟古墓群为县级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
7.鹤壁市市、县级文物保护单位保护范围资料。证明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桥盟古墓群的情况。
8.淇县文物管理所证明。证明桥盟古墓群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其保护范围为北至桥盟河，南至化工厂后院墙，东临京广铁路，西至桥盟村小学校向西1500米；王长保的鸡场在桥盟古墓群的保护范围内；王长保鸡场、贾燕光猪场的盗掘地点为西周至汉代的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和艺术研究价值。
9.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文物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明委托鉴定的24件涉案物品中的玉鸟饰1件为三级文物；涉案的4件文物为东周时期石编磬的组成部分，均为三级文物。
10.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现场位于淇县桥盟街道办事处桥盟村西北角王长保养鸡场、贾燕光养猪场、苏一×养鸡场内，属于淇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桥盟古墓群的保护范围之内。王长保养鸡场、贾燕光养猪场、苏一×养鸡场等处被盗墓葬为周代墓葬，数量在5座以上。这些被盗古墓葬对研究淇县的历史及古代墓葬的形制、类型及其考古学文化面貌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
11.河南省文物局豫文物安（2011）10号文件。证明河南省文物局调整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成员的情况。
12.淇县公安局破案报告。证明王长保于2013年4月25日被传唤到案，到案后检举了2013年3月贾燕光伙同他人盗挖古墓的犯罪事实；贾燕光于2013年5月10日被抓获归案；靳一×于2013年6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13.被告人贾燕光、王长保、靳一×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淇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贾燕光、王长保、靳一×共同或分别结伙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其中贾燕光系多次盗掘。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靳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贾燕光、王长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王长保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燕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元。二、被告人王长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靳一×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燕光上诉称：1.贾燕光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才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本案证据证明不了贾燕光盗掘的古墓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2.贾燕光不构成多次盗掘古墓葬；3.贾燕光在共同犯罪中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轻、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贾燕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贾燕光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保上诉称：1.王长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2.王长保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长保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王长保的上诉理由。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二审期间王长保提出其退出部分赃款，举报他人犯罪，经依法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请二审依法公正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长保揭发方二×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王长保在淇县公安局退出涉案赃款二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淇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王长保向淇县人民检察院检举揭发方二×冒充淇县公安局刑警队侦查员敲诈勒索二万元的犯罪事实。
2.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破案报告。证明方二×到案情况。
3.淇县人民检察院淇检刑诉（2013）200号起诉书。证明方二×被提起公诉情况。
4.淇县人民法院（2014）淇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方二×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罚金一万元。
5.淇县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证明2013年7月23日，王长保向淇县公安局缴纳二万元。
6.淇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证明。证明王长保在盗掘古墓葬一案中退赃二万元。此款项已上交淇县财政局。
上述证据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燕光、王长保，原审被告人靳一×共同或分别结伙他人，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贾燕光系多次盗掘古墓葬。贾燕光、王长保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长保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王长保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靳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贾燕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贾燕光参与盗掘的古墓经河南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属于周代墓葬，具有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该鉴定意见系具有鉴定资格的部门专业人员，运用专门的知识和科学手段依法作出，合法有效；贾燕光先后五次与他人分别在苏一×养鸡场、王长保养鸡场、贾燕光养猪场等三处盗掘古墓葬，依法应认定为多次盗掘古墓葬；贾燕光伙同他人多次参与盗掘古墓葬，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分工协作、相互配合，且有为了盗掘古墓葬而租赁猪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依法不宜认定为从犯。贾燕光伙同他人多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且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对贾燕光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元，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长保及其辩护人“王长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长保伙同他人在自己的鸡场内先后三次通过同一盗洞盗掘古墓葬，参与分赃，且保存所盗掘出的赃物。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原判对王长保定罪量刑均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长保及其辩护人“王长保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有立功表现，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长保揭发方二×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王长保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王长保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王长保有新的立功表现，且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可以在原判基础上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3）淇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贾燕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元。三、被告人靳一×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撤销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2013）淇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王长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保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建芳
审 判 员 周守普
代理审判员 冯艳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园园
贾燕光、王长保、靳一×犯盗掘古墓葬罪一案
引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百二十八条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