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710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安虎，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蓝田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工人，住西安市蓝田县。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蓝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蓝田县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蓝田县公安局逮捕，在逮捕期间因病危于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3日被依法监视居住。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2月27日被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3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海泉，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花宁，陕西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西铁检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安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3月2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静、代理检察员段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安虎及其辩护人刘海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被告人李安虎为开采石料获利，注册成立了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投资人是李安虎，个人独资企业。2008年至2014年，李安虎在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林地，并采用爆破的方式开采石料，出售牟利。该石料厂于2014年因非法占用林地被查处停产。经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调查评价，截止2016年11月28日，李安虎共占用林地94.58亩，其中：生态林（有林地）0.51亩，其他林地94.07亩。占用、毁坏范围内，因为修路、采石，植物及地表土壤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严重破坏。
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安虎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采矿，数量较大，造成林地严重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安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首先，被告人李安虎同村委会签订合同时租赁使用的是荒地，主观恶性较小；其次，被告人主动到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陈述全部事实，属自首，且被告人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第三，被告人李安虎积极向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63200元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之外，还积极对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矿区已经破坏的土地种植植物进行恢复，恢复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属于法定的从轻量刑情节；第四，被告人李安虎身体状况十分恶劣，无法适用实刑，应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9日，被告人李安虎注册成立了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投资人是李安虎，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05年12月30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作为买受单位与出让单位蓝田县矿产资源管理局签订了一份《蓝田县蓝关镇王寸沟区域片麻花岗岩矿采矿权挂牌出让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2005年12月30日，蓝田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依法对蓝田县蓝关镇王寸沟区域片麻花岗岩矿采矿权（只出让采矿权，不含地面附属物，涉及道路、用地、林业、安全、环保等相关外围关系由买受人自己协调处理，承担相应费用）进行公开挂牌出让，李安虎依法成为买受人。”。2012年8月20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取得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为0.032平方公里。2006年1月1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与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租赁土地》合同一份，约定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租赁王村沟村沟口耕地3亩，建立石料厂碎石场、2009年1月1日双方又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王村沟村向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提供沟内场地及村级生产路；2009年1月12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与王村沟村四组村民宋证明、王明昌签订合同书各一份，租赁二人责任田2.73亩和1.3亩作为厂房用地；2009年7月10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与王村沟村四组村民王武民、王绪民签订用地合同各一份，租赁两人责任田作为炸药库使用；2013年3月20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与王村沟村四组村民王武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租用王武民原庄基地。从2008年开始，李安虎及其投资设立的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的在未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占用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林地，开采、加工石料。该石料厂于2014年因非法占用林地被查处停产。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于2016年11月29日、2018年1月7日出具的《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场勘查、勘验意见书》及《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分时段调查评价报告》的现场调查和评价结论认定，截止2016年11月28日，占用区共占用土地面积103.93亩。其中：林地94.58亩，包括：宜林地7.34亩，有林地0.51亩，未成林造林地86.73亩；农田5.07亩，水域4.28亩。以林种分，生态林（有林地）0.51亩，其他林地94.07亩。占用、毁坏范围内，因为修路、采石，植物及地表土壤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已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严重破坏。2014年11月5日，蓝田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016年11月30日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办案人员电话联系李安虎，李安虎主动到现场配合调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李安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积极对占用、毁坏的林地进行恢复治理、栽植树木，使被破坏的林地得到一定程度的修复。2017年10月16日，韩城市公安局金城派出所出具《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安虎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前科。
另查明，本案所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相关行政机关未对被告人李安虎作出行政处罚。2016年12月26日，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将本案涉及的非法占用农田及涉及的在采矿许可证外开采矿占用土地的案件线索移交给蓝田县国土资源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李安虎出生于1955年9月18日,是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2)土地租赁合同书，证明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李安虎与王村沟村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租赁王村沟沟内场地及生产路，与村民签订合同租用了村民的责任田，用于该石料厂的生产用地。
（3）招拍挂成交确认书、合同书，证明2005年12月30日李安虎通过招拍挂取得采矿权,该采矿区系蓝田矿产管理局颁发的,合同书明确载明,林地手续由买受方负责办理，即李安虎负责办理。
（4）蓝田林业局证明材料，证明:1.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没有向林业局提出过使用林地申请；2.蓝田县林业科技中心系林业局下属的有专业技术人员的事业单位,具有林业调查资质,在森林资源二类调查中认定的地类和资源情况以林业科技中心出具的现场调查勘验意见书为准；3.该石料厂所占用的林地权属系蓝关街办王村沟集体所有。
（5）蓝田林业局出具的林地权属证明一份，证明蓝田大寨路通石料厂占林地系蓝关街办王村沟集体所有。
（6）线索移交函，证明:1.2016年12月26日,蓝田森林公安将李安虎非法占用农田5.07亩的案件线索移交蓝田国土资源局；2.2016年12月26日蓝田森林公安将李安虎在采矿许可证外开采占用土地68.56亩的案件线索移交蓝田国土资源局。
（7）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2018年1月7日出具的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分时段调查评价报告，该评价报告的数据来源说明：林地落界数据是由国家林业局部署,以县级行政区划为范围,对各县范围内的林地按照相关规范和操作细则进行区划界定后形成的数据库,是得到国家认可的林地界线、林地基本属性的图库
现场调查和评价结论(2018年1月7日区划)。
宜林地7.34亩,有林地0.51亩,未成林造林地86.73亩;农田5.07亩,水域4.28亩。以林种分,生态林(有林地)0.51亩,其它林地94.07亩。采矿证批准采矿范围是图中红色线内部分,面积48.00亩。已经占用的103.93亩中,采矿证批准采矿区域内35.37亩,其余68.56亩为采矿证范围外采占用。以地类及采矿证区分,采矿证内占用35.37亩属于其它林地和水域,其中林地未成林地34.80亩、水域0.57亩;采矿证外占用的中:农田5.07亩,生态林0.51亩,其它林地59.27亩,水域3.71亩。占用、毁坏范围内,因为修路、采石,植物及地表土壤完全破坏,基岩裸露,林木无法生长。被占用、毁坏区整体破坏程度为:原有植被己被完全破坏,林业种植条件和林木生长条件严重毁坏。
（8）2016年12月6日蓝田县滋源勘察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面积测量技术报告书》，证明该石料厂占用土地面积103.93亩。
（9）蓝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土地利用总体现状图，证明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采矿证内占用48亩土地系林业用地。
（10）2014年12月8日蓝田林业科技中心出具的《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采挖点现场调查勘验意见书》，附有调查图及2018年6月11日的说明一份，证明：1、因为采挖,地表原有植被已经被完全破坏,短期内难以恢复植被。开挖处石料已经被运走。比照2007年蓝田县二类林业调查林相图,采挖区是宜林地和有林地；2、调查、勘验结论采挖区占用林业用地108.2亩,其中有林地3.9亩(4小班)、宜林地104.3亩(1小班10.4亩、2小班68.6亩、3小班25.3亩)；3、该林地性质从2007年至今有效。
以上三份鉴定测量报告,对于林地面积的认定按照最高资质,西北地区最权威的机构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出具的调查评价报告为准。因该意见中划分较细,标明了水域、农田、林地的区域且有对应的具体面积,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宜采用划分较细的调查报告,起诉书中指控的占用林地面积94.58亩,已经按照被告人要求剔除了水域面积。
对于占地性质认定采用蓝田林业科技中心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采挖点现场调查勘验意见书(内含依据2007年蓝田二类林业调查林相图)和国家林业局西北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的认定为准,同时结合蓝田国土局出具的蓝田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2006-2020土地利用总体现状图认定李安虎采挖前和采挖期间其占用破坏的林地地类性质没有变化。蓝田滋源测绘公司因其系测绘单位,参考其测绘面积。
（11）接收证据材料清单、办厂手续、收条、领条等，证明李安虎的大寨路通采石厂实际运行开采了石料。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方乾的证言，证明：村上的帐目都由其经手,大寨路通石料厂在其村开矿法定代表人是李安虎,该厂占用其村土地开矿从2008年前后开始的,那会是口头约定,后来于2009年1月补了一份合同。占了大约三、四十亩地,地类性质具体以农林业部门规定为主。
（2）证人宋证明的证言，证明：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占其村土地,占了其2.73亩地,都是口粮地,当时通过村上签有合同,系2009年1月签订的,每亩600元,租赁十年。在其家的地里建厂房、炸药库，大沟山是国有林场,属于终南林场管理。该大沟山被这家石料厂开采前是林地,该石料厂的法人是李安虎。
（3）证人谢新亮的证言，证明: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占用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四组村民的地采石,合同是2009年签订的,该石料厂企业法人系李安虎,李安虎用地跟村里签有合同,李安虎占用村上三、四十亩地。
（4）证人陈金荣、周大官、汪于森的证言。
陈金荣证明:其是重庆人,其在该石料厂担任炮工,工资按日计算,每日130元,有一个叫杨相君的人给他发工资,采用露天爆破开采的方式开采,老板叫李安虎。
周大官证明:其是重庆人,在该石料厂干过炮工和砸石头的工作,杨相君给其发工资,老板一直是李安虎。
汪宇森证明:其是陕西商州人,2011年冬天到石料厂上班,2014年蓝田关停所有采石厂的时候他就离开了。矿上有两套生产设备,小的安装的早,由重庆一帮人负责生产,后来安装了一套大设备,由河南人负责生产,其带着炮工放炮。老板是李安虎。
（5）李新财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村沟村民,该石料厂成立的时间早,开始准备在其他地方采石,因为修高速路占了场地,所以该厂于2009年搬到王村沟四组,其是2009年7月去的该厂,负责销售和会计,其是名义会计,这是个人企业,财务和账目都由李安虎一人负责。
（6）李西科的证言，证明：其系王村沟村民,该石料厂老板系李安虎,其是打工的,负责过磅工作,该厂有两套生产设备,一大一小，该石料厂老板系李安虎。
（7）李维亮的证言，证明：其系李安虎侄子,其在该厂负责开装载机,该厂占用的是王村沟村民的耕地。其于2014年初去的该厂,当年10月就停产了,2015年至2016年10月就在矿上看厂子，该石料厂老板系李安虎。
（8）薛如义的证言，证明：其系蓝田蓝关镇人,在该厂负责发放炸药雷管,名义上是出纳,监管安全生产,该厂有两套生产设备,一大一小,小的是2010年底架设好的,大的是2013年架设的，该石料厂老板系李安虎。薛如义曾和李新财、李安虎一起给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恢复种树和拆除设备,2016年12月在该石料厂占用土地范围内栽植3000多株油松。该石料厂是2010年开始调试机器,2011年春开始生产,2014年8月份县上整治矿山时结束生产。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安虎到案后供述10次,侦查阶段供述9次，审查起诉阶段供述1次，证明:（1）被告人李安虎在筹备建立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时,在王村沟开采矿石之前,就知道要办理林业证但一直未办理;（2）在李安虎开采之前起诉意见书认定94.58亩林地没有人开采过，其是从2008年开始开采的,2009年与村上补签了租地合同；（3）李安虎非法占用农用地采挖砂石、破坏农用地的犯罪事实；（4）李安虎对非法占地进行了部分恢复种植,栽种的树木是油松；（5）其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环评手续、爆破手续、安监手续、采矿权招拍挂手续、采矿证、水土流失报告、开发利用方案、矿山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安全预评价报告、安全验收评价报告、小型民用爆炸物品储存库安全设施设计专篇报告书等手续。
4.勘验、辨认笔录：
（1）西公(蓝)勘【2014】1215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有现场照片)，证明:蓝田县公安局对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在蓝关镇王村沟村四组大牲沟内非法占用林地案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四组大牲沟内。大牲沟为南北走向,北侧沟口处建有料场，料场东侧有一排简易房,简易房西侧为生产区,生产区南侧放有采石机械,机械南侧大牲沟两侧山头可见采挖痕迹,采挖处原有林地地表原有植物被完全破坏。
（2）李西科、李维亮、李新财、李安虎的现场辨认笔录(附有照片)。
李西科曾在采石厂负责过磅,2016年12月20日辨认了大寨路通采石场原来架设大小设备的地方,厂房、料场目前已经种上了松树,但是从图片上看采石的山体依然裸露,无植被。
李维亮当时在大寨路通采石厂开装载机,2016年12月20日,其辨认了该采石厂原厂房、拉料的大车停放地料场、架设小碎石设备处,目前均种上了松树。
李安虎2017年10月13日,辨认了大寨路通采石厂原来架设大小设备的地方、厂房、料场,目前已经种上了松树,但是从图片上看采石的山体依然裸露,无植被。
证明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原来的现场情况,目前已在原厂房、架设大小设备处、料场种上了松树。
5.综合证据有：韩城市公安局金城派出所出具的李安虎无犯罪记录证明；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李安虎部分恢复种植松树的证明；卷内办厂材料：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方案、水土保持方案、爆破证、采矿权招拍挂合同、采矿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安虎办厂手续较全,比起无证经营,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016年11月30日,因需要对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占用林地面积进行重新核定,经蓝田县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办案人员电话联系李安虎后,李安虎主动到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占用林地现场,作为当事人身份,对面积调查工作进行了配合。调查结束后,李安虎被带到专案组办案处进行讯问,李安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李安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安虎到案后认罪悔罪，在被占用的部分林地上种植了树木。2014年2月20日，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向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63200元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安虎注册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从2008年开始在蓝田县蓝关镇王村沟村开采矿石过程中，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94.58亩，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罚；由于该企业为个人独资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被告人李安虎作为蓝田县大寨路通石料厂的投资人，应当对其投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安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应予确认。关于被告人李安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犯罪主观恶性小，无犯罪前科并在案发前积极向蓝田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63200元的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案发后积极对被破坏的林地进行修复种植，被告人李安虎患有多种疾病，希望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并认可的蓝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结合公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人辨认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安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修复被破坏的林地，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经蓝田县司法局对李安虎进行调查，李安虎符合实施非监禁刑罚实行社区矫正的条件，对李安虎可适用缓刑。故被告人李安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安虎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安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海军
审 判 员 白清阁
代理审判员 张 韫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扬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
（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