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民终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义梅，女，生于1976年3月9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05号。系死者李志国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义，男，生于1935年5月6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38号。系死者李志国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清，女，生于1936年6月7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38号。系死者李志国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宇，男，生于1993年6月4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05号。系死者李志国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进，男，生于1996年5月9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05号。系死者李志国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鑫，男，生于1999年3月12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住该村005号。系死者李志国三子。
法定代理人马义梅，上诉人李鑫之母。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田进斌，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海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雁北路2828号。
法定代表人左勇翔，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陶东海，男，生于1978年10月30日，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众性镇陶圩*组**号。
原审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道109号。
法定代表人潘书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泰保险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东进中路66号钱江方洲小区南区57号楼103、103-1室。
负责人陈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昌辉，男，该公司员工，住江苏省仪征市天宁巷108号1幢201室。
原审被告马晓华，男，生于1984年2月14日，回族，住甘肃省广河县城关镇西关村阿訇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308号。
负责人赵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磊，男，该公司员工，住兰州市城关区贡元巷70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政府街东段北侧商住楼。
负责人马忠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金彪，男，该公司员工，住宁夏海原县海城镇西居委会2228号。
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与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5）红红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4月30日4时30分许，李志国驾驶的宁E396**／宁EC8**挂号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京藏高速1688km＋600m（海石湾收费站）处时，与前方排队等候的陶东海驾驶的苏J＊＊＊**／黑MM6**挂号货车、马晓华驾驶的甘N＊＊＊**／吉CF6**挂号货车发生连环碰撞，造成李志国当场死亡，宁E396**／宁EC8**挂号货车乘车人李桂林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由甘肃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张家寺大队于2015年6月4日做出甘公交认字（2015）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陶东海承担次要责任，马晓华、李桂林无责任。苏J＊＊＊**／黑MM6**挂号货车分别为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和绥化市金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该车由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在被告英泰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两份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分别为150万和5万），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期内。甘N＊＊＊**／吉CF6**挂号货车的登记车主分别为广河县恒通货运有限公司和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双赢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宁E396**／宁EC8**挂号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李志国，该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两份营业用汽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分别为260500元和97700元）、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30万和5万）、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
又查，原告李成义和马建清为死者李志国的父母，分别生于1935年5月6日和1936年6月7日，育有两个儿子，系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原告李宇、李进、李鑫皆系死者李志国之子，其中李宇、李进都已成年，三子李鑫生于1999年3月12日，系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史店乡田拐行政村李沟自然村村民，现正在上学。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应该得到保护，财产受到侵害的，有权请求赔偿损失。经核，六原告在该起事故中得到的赔偿为：1、死亡赔偿金465700元（2014年宁夏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20年）；2、丧葬费28406元（2014年宁夏自治区平均工资56811元／年÷12月×6月）；3、原告李成义和马建清的赡养费38380元（2014年宁夏自治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676元／年×5年÷2人×2人）；4、原告李鑫抚养费7356元（7676元／年÷12月×23月÷2人）；5、原告要求道路施救费2万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和英泰保险公司主张其中不应包括停运尸费等丧葬费内已包括的赔偿项，本院对于该辩解理由予以采纳，依据原告提交的票据应为15561元；6、被告要求处理死亡人员误工费5000元，本院结合本起事故发生的地点、大小以及原告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7、原告要求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500元，由于有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6万元，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付，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9、车辆维修费77000元，由于有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的定损单为证，故本院予以支持；10、对于原告马义梅垫付的宁E396**／宁EC8**挂号货车上乘车人李桂林的医疗费等10284元，由于李桂林作为死者李志国的雇员，在其遭受到人身损害后，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经向本院提交了医药费发票原件以及李桂林的收条，故原告马义梅享有追偿权，结合李桂林的住院情况，本院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陶东海承担次要责任，马晓华、李桂林无责任。另依据《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高速公路运营管理部门应当根据车流量开启足够的收费道口。收费道口全部开启后，待交费的车辆排队超过200米或遇有紧急情况时，应当启动应急措施，保证道路畅通。”被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认为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对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本院结合本案的案情，由李志国、陶东海、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按照6.5：3：0.5的责任承担为宜。由于被告陶东海是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故其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由于被告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为苏J＊＊＊**／黑MM6**挂号在被告英泰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被告英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告主张李志国在事故发生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在宁E396**／宁EC8**挂号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不包括在事故发生时机动车上的本车人员。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死者李志国作为宁E396**／宁EC8**挂号的驾驶人员，虽被甩出车外，但不宜被认定交通事故中的第三人，故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额向原告支付了5万元，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再支持。同时宁E396**／宁EC8**挂号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营业用汽车损失险，其应当根据合同予以赔偿。对于被告英泰保险公司辩称原告方损失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计算的辩解理由，本院认为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的标准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的，其有权依照住所地的标准计算其损失，故对于被告英泰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和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157706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11000元；三、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48750元；四、被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26284元；五、被告陶东海、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马晓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六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78元，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承担5496元，剩余部分5282元由原告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承担。
宣判后，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及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定由李志国、陶东海、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按照6.5：3：0.5的比例承担责任显失公平。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是高速公路收费站违犯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和《甘肃省高速公路安全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致使车辆拥堵2公里，没有完全开启收费道口，更没有启动紧急措施放行排队车辆，是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方，依法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将李志国甩出车外之后又碰撞到宁EC8**号半挂车的前箱板，造成李志国当场死亡于气罐之上，属于宁EC8**号半挂车的第三者。因为受害人李志国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因此，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在宁E396**牵引车／宁EC8**号半挂车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本次事故产生的15561元的施救费是在事故发生后对受害人及其事故车辆由高速公路施救队进行施救时发生的费用，而并非死者死亡后在太平间停尸的费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三、本次事故致上诉人亲属的心灵受到极大的创伤和打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审判决支持10000元显然过低，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6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四、一审法院未按照收费规定收取诉讼费，按照财产损害标的进行收费不当，应将多收取的诉讼费退回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第一、三、四、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上诉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分担。
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上诉称，一、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被上诉人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收费出口不畅通，车辆排队达2公里，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这一点，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即使存在车辆排队等候缴费的情形，也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非常清楚，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就是死者李志国驾驶不当造成的，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3、一审判决以《甘肃高速公路管理条例》推定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该条例第三十八条虽然规定了车辆排队超过了200米运营管理部门应采取的措施，但是这只是一个行政义务的规定，并不能以该规定推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二、上诉人未能应诉，一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1、整个交通事故的发生纯属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操作不当引起，理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对整个事件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也就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由于部门管理责任交叉的原因，未能第一时间将应诉的通知转发到责任部门，导致一审中未能应诉，但这不应当成为导致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原因。在损害赔偿案件中，遵循的是过错责任原则，在被上诉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过错时，就不应当推定上诉人存在过错，进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三、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公平正义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损害显然是死者李志国和原审被告陶东海引起的，属于普通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上诉人仅仅是道路的运营者，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将上诉人作为赔偿义务人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英泰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陶东海、马晓华、江苏神龙明物流有限公司服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5年4月30日4时30分事发当时，海石湾收费站全部七个出站通道开放，除超宽车道有等候缴费的超载超限的货运车辆排队，其余车道畅通。二审查明事实有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提交的值班监控日志及监控录像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确定由李志国、陶东海、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按照6.5：3：0.5的比例承担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造成事故的原因分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志国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陶东海承担次要责任，马晓华、李桂林无责任。对该分析认定，包括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在内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责任的承担也应按照李志国和陶东海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来确定。李志国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与车辆是否排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对本次事故的形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判决确定由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0.5的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应予变更。《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属于地方性行政法规，其立法目的是为了加强高速公路管理，保障高速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适用于本省行政区域内高速公路的养护、运营、路政、交通安全管理。本案是一起普通的民事案件，原审法院未对造成事故原因从过错角度分析，直接援引《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的规定推定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二审请求予以支持。结合以上分析，二审将李志国和陶东海的责任比例调整为6.5：3.5，相应将英泰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的金额调整为183988元。关于本次事故产生的15561元的施救费，原审判决在确认赔偿数额时已经依票据支持，不存在少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审对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的痛苦和对整个家庭造成的不利影响表示理解，但原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大小、本地的经济状况等因素确定为10000元并无不当，二审没有充分的变更理由，故对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要求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志国在事故发生时的身份是否存在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的问题，保险法律法规中的“第三者”不包括驾驶或者搭乘汽车的人，李志国是宁E396**／宁EC8**挂号货车的驾驶员，并非“第三者”，故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要求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在宁E396**牵引车／宁EC8**号半挂车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收取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主要涉及人格权，一审法院和本院二审按照财产案件计算并收取案件受理费不当，应予变更。综上，上诉人马义梅等六人的上诉理由除案件受理费外，其他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5）红红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项；
二、撤销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5）红红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三、变更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2015）红红民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各项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赔偿各项损失183988元”；
四、驳回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对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8元，应收3489元，由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负担3261元，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负担228元，其余7289元退回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甘肃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8元，应收3489元，由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负担，其余7289元退回上诉人马义梅、李成义、马建清、李宇、李进、李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王锡东
代理审判员 关 涛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