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8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方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路2018号天安云谷产业园一期3栋D座9层905A、906单元。
法定代表人：方云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宇，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益先，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彬，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南方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人力公司）与上诉人康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方人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东、张翔、上诉人康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方人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南方人力公司无需支付康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590元、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245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8502.3元。事实和理由：1.南方人力公司系合法解除与康宇的劳动关系；2.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应为20255元；3.康宇2016年、2017年年休假已休完。
康宇辩称，不同意南方人力公司上诉请求。南方人力公司以康宇不胜任工作为理由解除劳动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且不胜任工作也不直接导致解除劳动合同;康宇2016年、2017年的年休假未休。
康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南方人力公司支付康宇：1.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1000元；2.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6000元。事实和理由：1.南方人力公司应支付康宇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1000元，不应扣除公积金；2.南方人力公司于仲裁阶段主张以现金形式支付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提交的《北京公司员工工资表》显示领导签字及出纳签字处为空白，在一审中，公司提交的《北京公司员工工资表》领导签字及出纳签字处均有签名，该证据存在极大瑕疵，不应采信。且南方人力公司在仲裁阶段陈述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为现金支付，在一审阶段，南方人力公司另陈述为转账支付，其表述前后矛盾。南方人力公司未支付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
南方人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康宇的上诉请求，南方人力�司已支付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的工资，南方人力公司于仲裁和一审阶段陈述矛盾，系因与公司财务沟通产生误解。《北京公司员工工资表》在仲裁阶段缺少签字，在一审期间进行了补签。
南方人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南方人力公司无需支付康宇：1.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6000元；2.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1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590元；4.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8505.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和其关联公司深圳市万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益公司）分别与康宇签署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8月30日，在南方人力公司与康宇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康宇为“你是中心维护员”，月工资为30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为2400元，实行标准工时制，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在万益公司与康宇签署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康宇为研发总监，每月工资为27000元，其中试用期工资为22600元，另有保密费1000元随工资发放，实行标准计算工时，每月20日发放上月工资。2016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万益公司再次与康宇签署劳动合同，其中南方人力公司与康宇签署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2017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作出并通过微信向康宇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兹因你担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期间，经考核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并已于2017年8月2日在北京分公司全体员工会议中宣布康宇不再担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职务。现通知从2017年8月3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请于2017年8月31日到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康宇在微信中回复称“我对公司作出的该项决定不认可请将纸质版盖章文件发予我后再沟通”。2017年9月13日，南方人力公司通过EMS向康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接员工举报，且经公司核查，你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员工年龄超出入职要求需要疏通关系为由收取老师好处费1000元，给公司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同时，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离职员工挂靠缴社保住房公积金，收取的社保费用住房公积金费用至今未交公司，给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8572.8元，这属于侵占公司财产，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现通知你于收到通知后三日内将收取老师的好处费1000元返还给老师，同时将18572.8元返还给公司，以上你的行为，给公司造成恶劣的影响，侵害了公司财产，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从即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关系……”，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1日。2017年10月24日，万益公司也向康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与落款为南方人力公司2017年9月13日寄出的一致。2017年9月19日，康宇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支付2015年8月31日工资1425.39元；2.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资31000元；3.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31000元及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经济补偿57795元；4.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9日工资18528.74元；5.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590元；6.支付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结算的个人工作补贴11472元；7.支付2015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未休带薪年休假10天工资28505.75元；8.退回2017年9月的社保和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546元。2017年11月28日，该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7]第3588号”裁决书，裁决南方人力公司支付康宇：1.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6000元；2.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3100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5590元；4.未休年假工资28505.75元；5.驳回康宇的其他申请请求。南方人力公司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康宇未针对裁决起诉。
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与康宇实际产生劳动关系的为当事人南方人力公司，虽然与南方人力公司签署劳动合同的同时，也与其关联公司万益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但实际上由南方人力公司安排康宇的工作，向康宇发放劳动报酬，康宇离职前担任南方人力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根据康宇提交的《关于工资结构调整通知》载明，自2017年5月1日起，康宇的月工资结构调整为税前基本工资27000元+绩效工资（最高4000元，依据考核结果发放），绩效工资的标准参照现行分公司负责人级别的标准4000元。南方人力公司称因康宇在职期间营私舞弊，主要表现在收取好处费及违规为离职员工挂靠缴纳社保，康宇称因南方人力公司是劳务派遣性质，招聘的老师都是派遣到昌平各个幼儿园上班，在2017年七八月的时候，要对部分员工进行辞退，就让员工自己写离职申请，7月份辞退后，8月份是没有工资、社保及公积金的，公司会派遣员工在其他地方上班，会提供该员工自己缴纳社保公积金的途径，有些员工无法到场代缴社保及公积金，就会把钱转给我，让我帮忙代缴，该行为仅仅是其作为公司负责人履行正常职责的表现，在收到离职员工代缴的款项后，2017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就将其辞退，公司说让其他人来找我办交接，但至今没有办理，钱不知道怎么处理，在仲裁之前就和公司沟通过，这些代缴的钱可以在最后一个月工资中扣除，但公司没有给予答复。
根据南方人力公司提交的放假通知显示，2016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2月14日，其中，2月7日至2月13日为国家规定的法定假期，其他为公司的年假安排时间，北京分公司2017年春节放假时间为2017年1月22日至2月5日共计15天，其中1月27日至2月2日为法定假期，其他时间为公司的年假安排时间，康宇对此不认可，称没有收到该通知。康宇提交了其2017年1月、2017年2月的手机打卡考勤记录，显示其放假休息的时间为2017年1月27日至当月30日，南方人力公司对康宇提交的打卡记录不予认可。
根据康宇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显示，南方人力公司为康宇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8月，康宇称社会保险个人承担的部分都是提前从工资中扣除了，南方人力公司认可2017年8月康宇的应发工资为31000元，南方人力公司称该月工资需要扣除康宇5-7月公积金个人差额6500元以及个人所得税后再行支付，数额为20255元，康宇对此不认可，坚持要求支付全额工资。根据南方人力公司提交的《北京分公司员工工�表》显示，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康宇应发工资为26000元，实发工资为26000元，员工签字栏有康宇的签字，康宇称该份工资表与仲裁提交的不一致，且其中的签字不是其签署的，经一审法院释明，康宇不申请对签名进行鉴定，南方人力公司认可该表中领导方云祥和出纳方某的签字是仲裁后补签的，根据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9月24日，邹某向康宇支付26000元，康宇认可收到该笔26000元，但称该笔费用是北京分公司筹备阶段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支出的发票已经拿到公司抵账了，并非是工资，且每月20日发放上个月工资，所以该笔钱不可能是2015年9月份的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南方人力公司先后两次向康宇发出解除劳动通知书，且载明的解除理由显著不同，一审庭审中，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分析如下：2017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康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经考核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2017年9月13日，南方人力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康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老师好处费及违规为离职员工挂靠缴纳社会保险，南方人力公司称发第二个通知是因为第一个通知没有说清楚，重新解释了一下，康宇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前后两份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理由明显不同，经考核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与营私舞弊存在违规行为显然无法归入解释的范畴，故一审法院对南方人力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南方人力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8月31日郭某与康宇的微信聊天截屏仅为部分聊天记录，经查看其提交的公证光盘中的聊天记录，2017年9月8日下午，郭某向康宇发送微信信息“康宇，多次打您电话您都没接也没回，您不是要公司给您谈赔偿方案吗，您有什么诉求8月31日打完电话您说过几天告诉我也没告诉我，纸质盖章的通知我让杨某带给您了，您也不签收，什么事都需要谈判才能解决，回避也不是办法”，显然，该条信息所表达的内容难以使一审法院相信南方人力公司在2017年8月30日即开会讨论了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而决定在2017年8月31日解除与康宇的劳动关系的事实，且直到2017年9月13日，南方人力公司才发出第二份解除通知，虽然通知中载明的作出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但其并没有在当时向康宇进行送达，且与郭某微信表述的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对该通知书做出的时间亦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南方人力公司在做出第一份解除通知，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后，在双方协商或谈判阶段才做出第二份解除通知，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以第一份解除通知书中载明的理由作为南方人力公司解除与康宇劳动关系的理由，南方人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康宇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据，且即使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也并无必然导致解除劳动关系，故南方人力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单方解除与康宇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2016年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7706元，因此南方人力公司应当向康宇支付经济赔偿金115590元（7706×3×2.5×2）。
关于康宇主张的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南方人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可以看出，康宇在该表员工签字栏予以签字，康宇虽称该签名并非其签，但亦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康宇亦认可收到26000元，但称为收到的款项为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对此主张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至于康宇所称的该表领导和出纳签字是后补的，以及转账的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发放工资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不足以否定其本人在工资表中签字的行为。关于康宇称南方人力公司在仲裁阶段称当月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诉讼阶段又称是转账形式，前后矛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仲裁阶段和诉讼阶段，均为本案的两位代理律师出庭，其并非南方人力公司的财物人员或直接经手人员，结合当时所持有的证据，虽在前后陈述上存在不同，但可以确定的是康宇在当月工资表中签字的事实及确实收到与当月工资金额相同的款项，此外其主张的工资为入职第一个月的工资，若南方人力�司确实未发放，康宇在此后近两年的时间内却没有向公司主张过该笔工资，不符合常理，也并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押第一个月工资不发，故一审法院对康宇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南方人力公司诉称无需支付该笔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康宇主张的2017年8月份工资一节，南方人力公司认可该月工资未发放，且应发金额为31000元，但称需要扣减2017年5月至7月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差额，从康宇的公积金缴纳记录中可以看出，2017年5月至7月，康宇的公积金增加额均为4800元，而根据南方人力公司提交的工资条，该三个月康宇的公积金个人扣减部分分别为240元（体现在4月份工资）、240元（体现在5月份工资）、110元（体现在6月份工资），南方人力公司已扣除8月份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110元（在7月份工资中），但当月并未为康宇缴纳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认为目前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南方人力公司要求在最后一笔工资中对2017年5月至7月的公积金差额予以一并处理的诉求予以支持，经核算，应扣除的公积金差额为6500元，故南方人力公司应当支付康宇2017年8月份工资24500元。至于2017年4月的公积金未缴纳，但在2017年3月份工资中已扣除，康宇可另行主张权利。至于南方人力公司称应代扣个人所得税后支付剩余金额，目前尚未代扣，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该项进行扣减，康宇可按照税务机关的规定自行处理该笔税款缴纳事宜。
关于康宇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南方人力公司称其公司每年春节期间除法定假日之外都额外放假作为年休假，康宇在职期间每年已休年休假，康宇称没有收到该放假通知，对南方人力公司的主张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放假通知系南方人力公司单方制作，仅凭该放假通知不能确定康宇已休年休假，其提交的考勤记录也为单方制作，并无任何签字记录，南方人力公司应当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康宇曾申请休年休假或者公司批准其休年休假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康宇主张的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10天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康宇称其月工资为31000元，南方人力公司提交了康宇的工资表，除2017年7月因缺勤迟到扣款45元外，其他月份应发均为31000元，故康宇在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30996.25元，故南方人力公司应当支付康宇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502.3元（30996.25÷21.75×10×200%）。
综上所述，2017年8月31日南方人力公司以康宇经考核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为由解除与康宇的劳动关系，但其并未举证该理由所依据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为南方人力公司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向康宇支付经济赔�金。至于南方人力公司所称康宇在职期间营私舞弊、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双方各执一词，且以该理由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时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不再赘述。至于康宇所称保管的社保等费用，双方可以在办理交接时自行处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南方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康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5590元；2.南方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康宇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工资24500元；3.南方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康宇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502.3元；4.南方人力公司无需支付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6000元；5.驳回南方人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2017年5月至7月康宇的公积金账户每月增加额均为4800元,其中康宇个人应承担的部分为7200元，而南方人力公司从康宇的工资中仅扣减590元，差额6610元。南方人力公司以2017年8月公积金个人缴存部分为名从康宇的工资中扣除110元，但未为康宇代缴当月的住房公积金，二审中，康宇表示不需要公司为其缴纳2017年8月的公积金，要求公司退还110元，南方人力公司表示同意。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
一、南方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双方均认可南方人力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微信向康宇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解除理由为康宇经考核不能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职�，2017年9月13日南方人力公司再次向康宇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南方人力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2017年9月15日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系补充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侵占公司财产，严重违反公司制度。本院认为在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后，南方人力公司再次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所载明的理由不能作为南方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本院认定南方人力公司系以康宇经考核不能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南方人力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康宇不胜任北京分公司负责人的证据，故南方人力公司2017年8月31日单方解除与康宇的劳动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南方人力公司主张无需支付康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能成立。
二、康宇2017年8月份工资数额问题。双方均认可康宇月工资标准为31000元，且南方人力公司认可康宇2017年8月份工资未发放，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从一次性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从康宇2017年8月的工资中扣除2017年5月至7月的公积金差额6610元，南方人力公司退还已扣的2017年8月的公积金110元，两项合计南方人力公司应当支付康宇2017年8月份工资24500元（31000-6610+110）。劳动者的纳税由税务机关负责，用人单位承担的仅是代缴义务，因康宇2017年8月的个人所得税尚未代扣，在本案中不对该项进行扣减，南方人力公司应支付康宇2017年8月的工资24500元。
三、康宇2016年、2017年是否休年休假。南方人力公司主张康宇2016年、2017年已休年休假，并提交放假通知、工资表及考勤表予以证明。康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放假通知及考勤表系南方人力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康宇签字确认，无法证明康宇已休年休假，工资表亦无法体现康�休年休假情况，故对南方人力公司关于康宇2016年、2017年已休年休假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南方人力公司支付康宇在职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8502.3元正确。
四、康宇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是否支付。南方人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南方人力公司向康宇支付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26000元，该表员工签字栏有康宇签名字样，康宇虽称该签名并非其签，但于一审期间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康宇另主张该表领导和出纳签字是后补的，且南方人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一审阶段关于该月工资支付方式的表述前后矛盾，但上述事实不足以否定康宇本人在工资表中签字的行为。此外康宇亦认可收到26000元，其虽称收到的款项为购买办公用品的费用，但其对此主张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南方人力公司已向康宇支付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康宇要求南方人力公司支付其2015年8月3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工资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南方人力公司、康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深圳市南方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康宇负担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顾萍
审 判 员 姚 红
审 判 员 张建清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治
书 记 员 王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