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东富路8号5幢。
法定代表人：顾泽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中新路2号328A室。
主要负责人：孙洪，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郁，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南门路989号1号楼208-2室。
法定代表人：曾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军好，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介通，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兴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公司）、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苏州工业园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高军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敬兴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军好、外事公司、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高军好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业务经理，高军好以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名义，与敬兴哲公司订立委托合同，敬兴哲公司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敬兴哲公司委托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进行太阳能配件的运输及报关业务，后者未经授权将业务转委托给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瑞公司），敬兴哲公司与双瑞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二、一审庭审中，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确认，在与本案所涉业务相同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其负有向委托人交付发票的义务。本案中，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应向敬兴哲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是向敬兴哲公司开具没有业务往来的双瑞公司的发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三、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擅自进行转委托，又开具双瑞公司的发票给敬兴哲公司，敬兴哲公司使用了上述发票，导致被税务机关处罚。敬兴哲公司的损失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违约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
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辩称，其与敬兴哲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也未开具任何发票给敬兴哲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高军好系代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与敬兴哲公司发生委托合同关系，不予认可。
外事公司辩称，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与敬兴哲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其作为总公司无需承担责任。
高军好辩称，其并未代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与敬兴哲公司发生委托合同关系，其仅仅是业务介绍人，将敬兴哲公司承接的设备出口业务以及报关业务，介绍给双瑞公司完成，而后将双瑞公司提供的发票转交给敬兴哲公司。敬兴哲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系其认证抵扣发票导致，与高军好没有因果关系。
敬兴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军好赔偿敬兴哲公司损失70870.06元，并赔偿敬兴哲公司由于受到苏州工业园区国税局税务行政处罚无法正常开具税票，而导致无法正常经营的损失100000元，合计170870.06元；2、外事公司、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高军好、外事公司、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承担。
一审审理过程中，敬兴哲公司明确其诉请为：1、敬兴哲公司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因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转委托并开具了违法的发票，导致了敬兴哲公司损失，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系外事公司的分公司，外事公司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高军好本案所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敬兴哲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法定代表人顾泽龙（ｓｕｚ×××＠163.ｃｏｍ）与高军好（junhaogao@.163.com）于2012年9月19日至12月26日的电子邮件往来截屏10页，该邮件载明的主要内容为高军好向顾泽龙报价以及双方关于案涉交易的对账情况，其中2012年8月24日11时56分，高军好（junhaogao@.163.com）发送给顾泽龙（ｓｕｚ×××＠163.ｃｏｍ）的邮件中以附件形式载明了高军好向顾泽龙报价，该邮件下方落款为“高军好，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工业园区分公司，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66号综保大厦2110室”，高军好发送给顾泽龙的其他部分邮件有相同落款。
关于高军好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关系，一审庭审过程中，敬兴哲公司主张高军好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经理，高军好陈述，其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相关业务的销售。外事公司、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确认，高军好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外聘的业务经理，但高军好的社保关系并不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
高军好将编号为03419527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敬兴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泽龙，顾泽龙向高军好支付了163285元。上述发票的具体情况如下：“NO.03419527，开票日期：2013年1月7日，承运人：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实际受票方：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收货人：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发货人：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费用项目：运费，金额：147103.60，税率：11%，税额：16181.40，价税合计：163285.00”。敬兴哲公司收到该发票后，向税务机关申请了认证、抵扣。
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就敬兴哲公司认证、抵扣上述发票的情况，2014年11月6日询问高军好，并形成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问：请你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答：我是苏州外事报关有限公司经理”、“问：你今天来为何事”、“答：今天我来解释一下老顾（顾泽龙）车队的事。2012年7、8月份顾告诉我接手春兴集装箱业务到印尼，他想帮忙介绍一家车队运输出口的集装箱，要从上海的外港出口。我有一个朋友叫陆军，是他来我公司找业务时认识的，认识有一年时间，他跟我讲是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管车队的。我将这单业务介绍给他。因为我公司是做报关的，没有集卡业务，委托他帮助运输这笔运输业务。大约业务完成后40多天后，他将1份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快递给我。我将发票给顾泽龙。顾泽龙将发票金额16万多全部通过银行打到我农业银行卡上，具体哪个支行记不清楚了。第二天我将身上现金和卡里取出的钱凑够16万多元现金给了陆军。除了这笔业务，之后与顾泽龙和陆军都未再联系。2013年大年初四听陆军小舅子，也是做这一行的，说陆军自杀了”……“问：上海公安局人员有未找过你”、“答：2013年2、3月份，上海外港公安局人员找我调查过陆军多确认的港区的操作费用的事，陆军多确认了10万元，但我未支付”……后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认为敬兴哲公司与双瑞公司之间不存真实交易，敬兴哲公司认证抵扣了由双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偷税，遂于2015年9月25日出具苏园国税稽告（2015）22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你（单位）的税收违法行为拟于2015年9月29日之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
一、税务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拟作出的处罚决定：（一）、违法事实：2012年11-12月，你公司应老庞（苏州春兴精工有限公司员工）个人委托从苏州到上海运一批太阳能配件，实际经营负责人顾泽龙就找到苏州外事报关有限公司园区分公司的高军好经理完成了该运输业务。2013年1月底，高军好将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3419527）给顾泽龙，运输款15万元划至高军好个人农行唯亭支行卡，余额13285元用现金支付，这份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月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抵扣。发票具体明细如下：发票日期：2013年1月7日、发票号码：03419527、开票方名称：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金额：147103.6元、税额：16181.4元、价税合计：163285元。你公司与上海双瑞物流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业务往来。
上述发票金额147103.6元，已在取得发票年度全部结转销售成本。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件》（国务院令[2008]第538号）第九条（条款内容为：纳税人购进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取得的增值税扣税凭证不符合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税务主管部门有关规定的，其进项税额不得从销项税额中抵扣）、《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令[2008]第50号）第十九条（条款内容为：条例第九条所称增值税扣税凭证，是指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农产品销售发票以及运输费用结算单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7]134号）（该通知中部分内容为：在货物交易中，购货方从销售方取得第三方开具的专用发票，或者从销货地以外的地区取得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或者申请出口退税的，应当按偷税、骗取出口退税处理，依照有关规定追缴税款，处以偷税，骗税额五倍以下的罚款）、《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的补充通知》（国税发[2000]第182号）（该通知的部分内容为：有下列情形的……对其均应按偷税或者骗取出口退税处理：购货方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注明的销售方名称、印章与其进行实际交易的销售方不符的，即134号文件第二条规定的“购货方从销售方取得第三方开具的专用发票”的情况）、《交通运输业和部分现代服务业营业税改增值税试点实施办法》[财税（2011）111号]之规定，该公司上述行为导致多抵扣税款、少缴增值税16181.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主席令[2007]第63号）第八条（条款内容为：企业实际发生的与取得收入有关的、合理的支出，包括成本、费用、税金、损失和其他支出，准予在计算应纳所得税额时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说受征收管理办法》（主席令[2001]第49号）第十九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企业所得税管理的意见》（国税法[2008]88号）之规定，应调增利润147103.6元，调增后2013年应纳税所得额91990.44元。应补缴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18398.09元。
（二）拟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主席令[2011]第049号）第六十三条之规定（条款内容为：纳税人伪造、变造、隐匿、擅自销毁账簿、记账凭证，或者在账簿上多列或者不列、少列收入，或者经税务机关通知申报而拒不申报或者进行虚假的纳税申报，不缴或者少缴应纳税款的，是偷税。对纳税人偷税的，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扣缴义务人采取前款所列手段，不缴或者少缴已扣、已收税款，由税务机关追缴其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滞纳金，并处不缴或者少缴的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你公司上述行为属于偷税，追缴增值税16181.4元、企业所得税18398.09元，并处所偷税款1倍罚款计34579.49元，其中增值税罚款16181.4元，企业所得税罚款18398.09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主席令[2011]第049号）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加收增值税滞纳金1711.08元。滞纳金计算至检查日2013年11月4日……”
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于2015年10月8日出具苏园国税稽罚（2015）3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公司的认证、抵扣涉案发票的行为属于偷税，处所偷税款1倍罚款计34579.49元，其中增值税罚款16181.4元、企业所得税罚款18398.09元。同日，该局出具苏园国税稽处（2015）35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的行为属于偷税，对原告追缴增值税16181.4元、企业所得税18398.09元，并加收滞纳金1711.08元。以上金额合计70870.06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现金交款单，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至11月5日期间，分多笔缴纳了上述罚款。
关于敬兴哲公司认证、抵扣涉案发票的原因，一审庭审中其陈述，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应当开具本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敬兴哲公司，敬兴哲公司在收到涉案发票时，向高军好提出过异议，因高军好承诺对发票担保，保证不是假发票，故敬兴哲公司陈述其在明知与双瑞公司无交易往来的情况下对发票进行了认证、抵扣。高军好否认敬兴哲公司就发票提出过异议，认为其向敬兴哲公司告知过业务是由双瑞公司实际操作。此外，高军好否认其向敬兴哲公司就发票进行了担保。
高军好认为，敬兴哲公司与双瑞公司存在交易往来，高军好仅是交易的介绍人。为此，高军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称系春兴公司、双瑞公司、高军好等之间的邮件往来、报关单、上海沪东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开具给双瑞公司的发票等证据，欲证明敬兴哲公司与双瑞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且敬兴哲公司知道是由双瑞公司操作相关业务。敬兴哲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不知道双瑞公司。
一审庭审中，敬兴哲公司确认，其诉请所依据的是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将涉案业务违法转委托、并交付了非本公司的发票给敬兴哲公司导致后者损失。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确认，在与本案所涉业务相同的委托合同关系中，受托人确负有向委托人交付发票的义务，但部分发票并非由受托人开具，而是将实际完成义务的第三方开具的发票交付委托人。
一审法院认为：敬兴哲公司诉请主张其通过高军好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成立委托合同关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违反合同的约定导致敬兴哲公司损失，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请求成立的前提是敬兴哲公司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两者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关键在于高军好是否有权以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或敬兴哲公司是否有理由相信高军好有权以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关于高军好的身份，敬兴哲公司认为，高军好系园区公司经理，高军好称，其系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外聘的业务经理，负责业务销售，外事公司、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对高军好是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外聘的业务经理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高军好是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业务经理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敬兴哲公司提交的其与高军好协商合同过程的邮件，其中2012年8月24日高军好发送给敬兴哲公司的邮件附件即报价单载明了合同的标的、数量、价格等，且在该邮件下方落款处注明“高军好苏州市外事报关有限公司工业园区分公司”，即高军好以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名义与敬兴哲公司订立委托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敬兴哲公司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敬兴哲公司要求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赔偿损失70870.06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敬兴哲公司应当证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敬兴哲公司遭受损失、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违约行为与敬兴哲公司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一，敬兴哲公司未举证证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其二，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交付发票的行为与敬兴哲公司被税务机关处罚即遭受的损失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根据苏州工业园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决定书及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可知，该局认为敬兴哲公司认证、抵扣与其无真实往来的双瑞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属于偷税，遂对其追缴增值税、所得税，并处所偷税额一倍的罚款等，金额合计70870.06元，即税务机关处罚的是敬兴哲公司认证、抵扣涉案发票的行为，而非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向敬兴哲公司交付涉案发票的行为。敬兴哲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其明知与双瑞公司无交易往来而对发票进行了抵扣。敬兴哲公司是否抵扣发票，可由其自由决定，即该抵扣行为并不受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支配。另，敬兴哲公司认为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应交付本公司的发票给敬兴哲公司，即敬兴哲公司知道其不应当接收双瑞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敬兴哲公司仍接收了发票并认证、抵扣。综上，敬兴哲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其意志支配下接收了涉案发票，并向税务机关申请认证并抵扣了发票，且对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交付双瑞公司发票的行为必然导致敬兴哲公司遭受税务机关处罚的事宜，敬兴哲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行为与敬兴哲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敬兴哲公司要求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赔偿70870.06元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敬兴哲公司要求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赔偿其因税务机关处罚无法开具税票遭受的损失100000元的诉请，原告未提交证据支持其诉请，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军好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依据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主张权利，其认为合同相对方是被告园区公司，且该诉请不成立，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军好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关系中，由高军好向敬兴哲公司报价、对账，报酬亦由高军好收取。并无证据表明高军好有权代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对外签订委托合同，而高军好业务经理的身份，亦不足以形成其可代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权利外观，一审法院仅凭高军好为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的业务经理，以及其与敬兴哲公司进行报价、对账往来的邮箱为其在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工作邮箱的事实，认定敬兴哲公司与外事公司园区分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高军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敬兴哲公司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是双瑞公司，且其已就该事项明确告知敬兴哲公司，如因案涉委托合同产生纠纷，应由行为人高军好承担。
本案中，敬兴哲公司主张的损失，系税务机关处罚其认证、抵扣与自身不存在业务往来的双瑞公司开具的发票导致。认证、抵扣行为，系敬兴哲公司在知晓与双瑞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情况下的自主意思表示，与第三人无关，其主张由第三人进行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敬兴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8元，由苏州敬兴哲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冯月青
审 判 员 唐 蕾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夏玉琴
书 记 员 莫敏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