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53民终4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女，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委托代理人：彭水生，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允疑，女，199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容喜，女，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允光，男，199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某，男，200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法定代理人：刘容喜（是梁某某的母亲），系本案的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秀凤，女，1931年6月9日出生，汉族，罗定市人，住广东省罗定市。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允疑，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原审被告：邓光乾，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原审被告：邓飞明，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广西岑溪市人，住广西岑溪市。上诉人王燕因与被上诉人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原审被告邓光乾、邓飞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7月15日上午6时许，邓光乾、邓飞明驾驶王燕所有的桂D2XX**号牌重型自卸货车（核定载重为15370KG）运载矿石67320KG从广西岑溪市筋竹镇往罗定市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罗定市双东高速出口路段时，听到右后轮部位有异常响声，于是下车检查，发现有一颗固定右后轮的螺丝掉了，于是将车开往位于罗定市双东街道陈皮发电厂北边的罗定市双东街道容喜轮胎店，要求更换右后轮胎的螺丝。邓光乾告知受害人梁锦烟车辆故障的位置后，梁锦烟当即开始对车辆进行维修，梁锦烟拆完右后轮的螺丝，将外轮胎卸下时，由于没能卸动，于是要求其儿子梁允光用铁锤击打右后轮的轮胎，之后右后轮的轮毂突然发生爆炸，轮胎钢铃袭中梁锦烟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事故后，双方曾于2015年7月20日到双东人民调解中心调解，但无果。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因向王燕、邓光乾、邓飞明追偿损失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诉讼中，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提出本案是承揽关系，王燕、邓光乾、邓飞明的行为属于过失侵权行为。再查明，罗定市双东街道容喜轮胎店注册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经营场所位于罗定市双东街道陈皮发电厂北边，类型是个体户，经营者为梁锦烟，经营范围只有零售轮胎。事故发生前两天即2015年7月13日，涉案的桂D2XX**号牌大型货车曾到该处更换过轮胎的螺丝。邓光乾、邓飞明是王燕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邓光乾、邓飞明是履行职务行为。根据罗定市公安局双东派出所提供的材料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即2015年7月13日涉案的桂D2XX**号牌大型货车曾到该处更换过轮胎的螺丝。事故发生当日当梁锦烟维修涉案车辆时，梁锦烟曾要求其儿子梁允光用铁锤击打轮胎的事实，这与现场图片显示在拆卸轮胎的现场位置有一把铁锤的事实相吻合。罗定市公安局双东派出所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有关桂D2XX**号车辆事件的调查情况汇报》其中的表述为“经了解，容喜轮胎店店主梁锦烟在为一辆车牌为桂D2XX**号自卸大货车拆卸轮胎修理时，右后轮的轮毂（即钢铃）突然发生爆炸，轮胎钢铃袭中梁锦烟头部致其当场死亡，之后120救护车到场，公安、交通、安监等部门派出人员到现场调查处置，…”罗定市公安局双东派出所委托罗定市公安局对涉案的桂D2XX**号牌大型货车右后轮轮毂的裂痕痕迹情况进行鉴定，2015年8月6日罗定市公安局作出罗公（司）鉴（痕）字[2015]09号《痕迹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桂D2XX**号牌大型货车右后轮轮毂的痕迹情况为，新鲜痕迹与陈旧性痕迹各占该轮轨圆弧的一半。又查明，受害人梁锦烟出生于1963年10月4日，死亡时51岁，父亲梁就均已于2007年病故，母亲欧秀凤出生于1931年6月9日，已年满84周岁，按规定仍需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5年，梁就均与欧秀凤共婚生了五个子女。梁锦烟与刘容喜共婚生了三个子女，其中梁允疑出生于1995年2月18日，事发时已成年；梁允光出生于1997年10月16日，事发时17岁8个月，至18周岁仍需扶养4个月；梁某某出生于2004年5月18日，事发时11岁1个月，至18周岁仍需扶养6年11个月。2015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权属人为盘伟森，共有人为王燕的座落于中山市石岐区康华路恒基花园12幢601房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屋在价值300000元的范围内进行了查封。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首先，梁锦烟与王燕、邓光乾、邓飞明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梁锦烟更换王燕、邓光乾、邓飞明的车辆右后轮螺丝的工作具有独立性；其次，梁锦烟作汽车轮胎修理，其进行的工作所需要的劳动工具、设备、技术以及人员均由梁锦烟自行提供；再次，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没有给梁锦烟限定工作的时间，梁锦烟只需按要求一次性交付工作成果；第四，王燕、邓光乾、邓飞明不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而是一次性结算报酬，该报酬还包含购买材料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综上，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且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在诉讼中亦确认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发生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是否有过错，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首先，因梁锦烟为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更换右后轮螺丝工作是承揽合同关系，梁锦烟是以完成劳动成果为目的，由于桂D2XX**号自卸货车有故障才到该店要求维修，但由于梁锦烟在维修过程中操作不规范，特别是在维修过程中梁锦烟曾要求其儿子梁允光用铁锤击打右后轮轮胎的事实，罗定市公安局双东派出所在《有关桂D2XX**号车辆的情况说明》中认为是梁锦烟在拆卸轮胎修理时，右后轮的轮毂发生爆炸，是轮胎钢铃袭中梁锦烟头部致其当场死亡，故对该损害后果，受害人梁锦烟承担主要责任。其次，王燕、邓光乾、邓飞明的车辆超载负重，在营运过程中加重货车轮胎等部位受压，短短两天时间，已经第二次到事发轮胎店维修螺丝，王燕、邓光乾、邓飞明车辆的超载问题无疑给汽车造成安全隐患；而且根据罗定市公安局作出的罗公（司）鉴（痕）字[2015]09号《痕迹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桂D2XX**号牌大型货车右后轮轮毂的痕迹情况为，新鲜痕迹与陈旧性痕迹各占该轮轨圆弧的一半，证实王燕、邓光乾、邓飞明驾驶的车辆疏于保养；在货车更换轮胎的过程，驾驶人却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导致承揽人放松警惕以致于出现爆炸事故，综上，本案的发生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是具有一定过错的，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情由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自负80%的责任，鉴于邓光乾、邓飞明是王燕聘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邓光乾、邓飞明是履行职务行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故此应当由王燕承担20%的赔偿责任，邓光乾、邓飞明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主张王燕在本案中有过错，王燕应当对梁锦烟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王燕提出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王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虽然属农村居民户口，但是罗定市双东街道容喜轮胎店的经营场所位于罗定市双东街道陈皮发电厂北边，属于城镇的范围，即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居住生活在城镇范围且有固定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提出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及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主张，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应获得的赔偿有：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0元×20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2、丧葬费32395元，应按照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3、处理事故误工费744.48元（82.72元/天×3人×3天），按照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66.90元[共同前四个月：22171.90元/年÷12个月×4个月=7390.63元+欧秀凤余下4年8个月（22171.90元/年×（4年+8个月÷12个月）÷5人）=20693.77元+梁某某余下6年7个月（22171.90元/年×（6年+7个月÷12个月）÷2人）=72982.50元]。被扶养人的实际扶养年限为母亲欧秀凤5年（五子女）、儿子梁允光4个月、儿子梁某某6年11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三被扶养人共同前4个月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述规定的支出额，故上述部分应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当地生活水平等，酌情支持。6、交通费300元，虽然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但因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等实际所需支出，按照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请求支持。上述6项合计为748364.38元，由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自负80%即598691.50元，由王燕承担赔偿20%的责任即149672.88元。综上，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诉请及各王燕、邓光乾、邓飞明的抗辩理据充分的，予以支持；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诉请及各王燕、邓光乾、邓飞明的抗辩理据不足的，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王燕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现金人民币149672.88元给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二、驳回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2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共14062元（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已预交），由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负担11509元，由王燕负担2553元。上诉人王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云罗法民初字第1174号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方驾驶的车辆疏于保养”以及“在货车更换轮胎的过程中，驾驶人却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这是错误的。上诉人如果疏于保养的话，就不会去更换螺丝；上诉人的司机如果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的话，承揽人（受害人）就不会知道上诉人的车辆需要更换那个轮胎的螺丝；再有上诉人的车辆在案发前两天也曾由承揽人（受害人）更换过螺丝。二、上诉人车辆的超载以及右后轮轮毂的痕迹与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承揽人（即受害人及被上诉人梁允光）的错误操作。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以及邓光乾、邓飞明与受害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说明在承揽合同中，发生人身损害由承揽人承担责任为一般原则，定作人承担相应责任为例外；定作人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在于其是否具有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中的过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王燕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共同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燕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如下：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容喜轮胎店营业执照载明的内容是经营的零售轮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由此可见并未有修理的业务，所以该店的经营者梁锦烟是没有维修轮胎资质的，受害人梁锦烟也没有上岗证，没有维修轮胎的资格，定作人将定作物交给无资质、资格的维修人员承揽修理轮胎业务，属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行为，所以王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定作人指示过失责任。《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将承揽人因定作人的过失而造成自己的损害也纳入其中，本案中王燕的司机邓光乾、邓飞明侵权责任按一般侵权处理。《民法通则》第106条第2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燕作为车主，因车辆在被送修前车辆本身存在有安全隐患（证据5鉴定意见告知书，轮辆有一半是陈旧性痕迹，证实车辆送修前存在有安全隐患），且车辆严重超载（证据5的电子称量单证实）其过失行为与受害人因轮毂爆炸至梁锦烟死亡具有相当因果关系，符合一般侵权赔偿责任构成要件，对被上诉人的损失，王燕、司机邓光乾及邓飞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燕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王燕应当要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其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也息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刘容喜、梁允疑、梁允光、梁某某、欧秀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燕、邓光乾、邓飞明共同赔偿824237.33元；2、诉讼费由王燕、邓光乾、邓飞明承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确认其知道汽车右后轮轮毂有旧裂痕，上诉人认为其前两天曾到梁锦烟经营的轮胎店更换轮胎螺丝，故梁锦烟应该知道汽车右后轮轮毂有旧裂痕。被上诉人否认邓光乾、邓飞明曾告知梁锦烟汽车右后轮轮毂有旧裂痕的事实。本院认为：邓光乾、邓飞明将车辆开到梁锦烟经营的轮胎店更换轮胎螺丝，双方存在承揽关系，本案是承揽人梁锦烟在从事定作人交付的任务时发生身亡的事故而引起的纠纷，所以本案应定性为生命权纠纷。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邓光乾、邓飞明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王燕及邓光乾、邓飞明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亦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承揽合同纠纷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定作人是否需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定作人邓光乾、邓飞明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失。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明确表示其已知道汽车右后轮轮毂有旧裂痕，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事实告知承揽人，且被上诉人亦否认定作人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定作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即定作人存在没有明示汽车存在安全隐患的过失，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定作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王燕与邓光乾、邓飞明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且邓光乾、邓飞明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的事故，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由王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王燕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燕上诉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48364.3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判令王燕赔偿149672.88元给被上诉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4元，由上诉人王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建勇审 判 员  罗晓红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