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新华大道中段****号。
法定代表人：黄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云才，重庆市黔江区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绍明，男，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谢有河，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均雄，四川省简阳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公司）与被上诉人苏绍明、第三人谢有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云才、苏绍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庚、谢有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江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苏绍明对黔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黔江公司根本没向苏绍明借款，苏绍明也没有向黔江公司支付借款；二、按照谢有河的陈述，本案属于高利贷借款，应当依法打击；而且谢有河伪造黔江公司四处实施犯罪行为，其用私刻印章订立的文书对黔江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谢有河、邹雅各、高健将大量工程款非法占有，所谓借款用于工程的说法完全是空穴来风，有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4）西昌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所以黔江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邹雅各、高健和谢云，违反法定程序。
苏绍明答辩称，黔江公司主张已归还高额利息和借款本金没有事实依据；谢有河是黔江公司委托管理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其以公司名义向苏绍明借款的行为没有被认定为犯罪，应由黔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谢有河等人挪用资金只有50万元，黔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未投入工程；生效刑事判决书未认定项目部印章是谢有河非法私刻，相反却认定了谢有河被授权管理项目期间使用印章的必要性和合法性；所谓借款合同未完成，只应偿还本金的观点没有法律依据；黔江公司为了收取管理费转包工程，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经营风险和法律责任，苏绍明长期未收回出借资金，生产、生活受到极大影响，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有河答辩称，同意苏绍明的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黔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
15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1日，黔江公司中标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8号楼工程。中标后，黔江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该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谢云。谢云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谢有河。双方口头约定谢有河向谢云支付转包款2500000元。同时谢有河向四川省西昌市经济开发区办公室缴纳履约保证金约3900000元。2010年12月17日，黔江公司向四川省西昌市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出具了《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的谢有河为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以我公司名义，负责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管理事宜”。
谢有河在管理建设案涉工程期间，因资金不足，持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等证明文件，向苏绍明借款1500000元。2011年8月5日，苏绍明与谢有河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苏绍明向谢有河提供借款1500000元用于周转，月利率为2%。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谢有河还向苏绍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苏绍明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同日，谢有河还向苏绍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苏绍明借款，金额壹佰伍拾万元整，此款于2011年8月5日收到”。《借款协议》和《借条》《收条》上均由谢有河签字捺印，并加盖了“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协议签订后，2011年8月5日，苏绍明委托赖星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552000元；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168000元。2011年8月9日，苏绍明委托何光俊通过中国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0000元、委托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227000元、还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51000元。2011年8月11日，苏绍明委托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2000元。苏绍明共计支付了出借资金1180000元。
2012年4月10日，谢有河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印章罪被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批准逮捕。2014年10月17日，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昌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谢有河犯挪用资金罪、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该判决书未认定谢有河犯伪造印章罪。黔江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重新成立了“重庆黔江振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8号住宅楼项目部”，完成了谢有河未完成的工程，但未与谢有河结算工程款。
2016年2月22日，苏绍明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意见，申请追加谢有河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2日追加谢有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黔江公司是否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否应当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义务。谢有河受黔江公司委托，作为黔江公司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的负责人，其以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黔江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黔江公司认为“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部”的印章是谢有河伪造的，借款是谢有河的个人行为，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理由，因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并未认定谢有河伪造该项目部印章，也未认定谢有河持该枚印章对外借款的行为属犯罪行为，故该抗辩理由无确切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对苏绍明要求黔江公司承担偿还本金和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了借款本金是1500000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视为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生效的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本案中，苏绍明为证明出借事实，提交了银行交易凭证，金额为1180000元。黔江公司抗辩称转款人赖瑶、何光俊、赖星宇均是案外人，不能证明是苏绍明支付的借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黔江公司、谢有河与赖瑶、何光俊、赖星宇之间有其他经济来往。苏绍明称赖瑶、何光俊、赖星宇是受其委托向黔江公司转款的理由成立，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对于不足部分借款，苏绍明称是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提供的，但没有清楚地陈述交付的地点，现金的来源，交付的次数，也未提供在场人等证据予以证明。谢有河虽认可交付了部分现金，但对交付金额不能清楚陈述，且借款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小部分通过现金支付不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借款不予认定，由此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180000元。对谢有河称借款后已归还500000元的辩解意见，因苏绍明不认可，谢有河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款协议》的约定不违反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苏绍明要求黔江公司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苏绍明借款本金1180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1年8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黔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0年12月16日黔江公司未委托谢有河之前，谢有河就已经私刻黔江公司项目部印章，到处非法签订合同，高建林借款系谢有河私刻伪造黔江公司印章签订合同，应由谢有河个人承担法律后果。苏绍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苏绍明认为该判决为一审判决，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确定，不能作为生效法律文书使用；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该判决未认定黔江公司责任的主要原因是因借款在先，委托在后，与本案事实不能类比。谢有河的质证意见与黔江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黔江公司对“2011年8月5日，苏绍明委托赖星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552000元；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168000元。2011年8月9日，苏绍明委托何光俊通过中国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0000元、委托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227000元、还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51000元。2011年8月11日，苏绍明委托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2000元。苏绍明共计支付了出借资金1180000元”有异议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昌刑初字第17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1月11日，黔江公司中标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8号楼工程。2010年12月25日，黔江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后黔江公司将此工程转包给四川欧鹏建筑公司经理谢云，双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谢云承包后又将此工程转包给谢有河。后谢有河与邹雅各、高健合伙组建了项目部，并进行分工，谢有河负责管理工地，邹雅各负责外围关系及后勤，高健负责筹资。谢有河、邹雅各、高健均无工程建设的资金和实力，又需要向黔江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90余万元、向谢云支付固定报酬250万元，所以三人自2010年12月以来，在管理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8号楼工程期间，以黔江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以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收据为凭据，采取订立项目分包合同的方式，分别向项目承包人王建昭、王洪龙、卿圣明收取劳务保证金30万元、60万元、140万元，共计230万元。谢有河、邹雅各、高健利用工程建设管理的职务便利，挪用工程建设资金归个人使用。其中谢有河挪用工程资金10万元归个人使用，邹雅各挪用工程资金8万元归个人使用，高健挪用工程资金32万元归个人使用，案发后，高健退赔了挪用资金32万元。谢有河、邹雅各、高健管理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8号楼工程期间，使用了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四标段项目部印章二枚。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使用这二枚印章未得到黔江公司的委托和授权，也没有通过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的批准，私自伪造该项目部印章二枚，但被告人谢有河辩解印章系谢云提供。公安机关侦查时就印章来源仅仅询问了谢有河，对同案人邹雅各、高健均未侦查询问。指控伪造印章罪的证据仅有黔江公司报案和谢云关于未提供印章的证言，庭审中被告人邹雅各、高健辩解不知道印章之事……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在工程建设和管理中，挪用单位工程资金归个人使用，确已构成挪用资金罪……鉴于黔江公司授权被告人管理建设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四标段项目是客观真实的。被告人在工程管理建设中使用项目部印章也是工程建设需要，无伪造的必要。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印章实质是所指控的挪用资金的犯罪手段，依法不单独构成伪造印章罪。且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中对伪造印章罪未讯问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亦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伪造印章，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的行为构成伪造印章罪”。
2012年7月24日，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我队侦办的谢有河合同诈骗一案所涉及的两份黔江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渝黔振司（2010）委字第（190）号]印章鉴定问题，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不能作出鉴定结论。但根据其他外围调查取证，可以认定两份《法人授权委托书》所涉及的内容事实客观存在，真实有效。因此该案中鉴定只作为辅助手段，不影响其真实性。谢有河等向多人提供的其他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经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同一，上述文件真实合法有效，为此谢有河等人提供上述文件向他人借贷高利息资金不属于刑事案件，为民事法律关系解决的问题”。
还查明，何光俊的转款凭证上载明“货款”，赖星宇、赖瑶的转款凭证上未载明用途。
赖星宇、何光俊、赖瑶转款给谢有河当时，苏绍明并未向谢有河出具委托付款凭证。2016年3月25日，赖星宇、何光俊、赖瑶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向谢有河转账案涉金额是受苏绍明委托所为。
谢有河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时表明，谢有河认可苏绍明陈述的其向苏绍明借款的全部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借款协议》，是否生效，应否由黔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金额；2.《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借款协议》，是否生效，应否由黔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金额
查明的证据显示，苏绍明与谢有河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苏绍明向谢有河提供借款1500000元，同日，谢有河向苏绍明出具《借条》和《收条》。《借款协议》和《借条》《收条》上均由谢有河签字捺印，并加盖了“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部”的印章。其一，《借款协议》和《借条》《收条》均是同日出具，《借条》《收条》上虽写明“借到”，但即便从苏绍明主张的转款事实来看，《借条》《收条》写就当时苏绍明并未实际履行全部出借义务，所以不能以《借条》《收条》作为认定谢有河实际收款的依据。其二，2011年8月5日，赖星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552000元；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168000元。2011年8月9日，何光俊通过中国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0000元、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227000元、还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谢有河账户存入现金51000元。2011年8月11日，赖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谢有河账户转款92000元。赖星宇、何光俊、赖瑶转款给谢有河当时，苏绍明并未向谢有河出具委托付款凭证。2016年3月25日，赖星宇、何光俊、赖瑶分别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其向谢有河转账的案涉金额是受苏绍明委托。由此可知，赖星宇、何光俊、赖瑶的转款行为在转款当时并未得到苏绍明的授权。赖星宇、何光俊、赖瑶是否受苏绍明委托转款出借于谢有河的待证事实，除三人于2016年出具的《情况说明》之外，并无其他充足证据印证；加之何光俊的转款凭证上载明“货款”，更与案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其三，虽然谢有河自认收到借款1500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之规定和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对谢有河的自认不予确认。对于原判未认定的所谓现金交易部分，因苏绍明并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所以苏绍明并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案涉借款关系并未生效。其四，黔江公司向四川省西昌市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委托重庆黔江振兴（集团）有限公司的谢有河为我公司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以我公司名义，负责四川省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四标段项目管理事宜”，首先该授权书仅向四川省西昌市经济开发区办公室出具，并非向社会不特定群体出具；其次该授权书并未特别约定谢有河持有《法人授权委托书》对外借款有代表黔江公司的意思表示，也无证据证明谢有河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建设。所以即便案涉借款关系已经生效，也不应由黔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故苏绍明主张黔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基础，黔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借款协议》《借条》《收条》《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是否真实，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其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昌刑初字第17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载明“鉴于黔江公司授权被告人管理建设西昌市一环路高枧乡中所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四标段项目是客观真实的。被告人在工程管理建设中使用项目部印章也是工程建设需要，无伪造的必要。公诉机关指控的伪造印章实质是所指控的挪用资金的犯罪手段，依法不单独构成伪造印章罪。且公安机关在本案侦查中对伪造印章罪未讯问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亦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伪造印章，故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谢有河、邹雅各、高健的行为构成伪造印章罪”，可见生效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谢有河、邹雅各、高健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印章罪；其二，黔江公司主张《借条》《收条》《法人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不真实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三，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情况说明》也认定，两份《法人授权委托书》以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所涉及的内容事实客观存在，真实有效。谢有河等人提供上述文件向他人借贷高利息资金不属于刑事案件，为民事法律关系解决的问题；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之规定，已有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昌刑初字第17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谢有河、邹雅各、高健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印章罪以及本院分析的上述理由，黔江公司主张谢有河涉嫌伪造印章的犯罪行为、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
黔江公司主张原审法院遗漏当事人邹雅各、高健和谢云违反法定程序，但邹雅各、高健和谢云三人既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又与案件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参加本案诉讼。黔江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黔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川凉中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苏绍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苏绍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0元，由苏绍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文
审判员 李永晴
审判员 李海昕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徐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