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3民特16号
申请人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东风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人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东风路174号。
法定代表人孙勇，该公司总经理。
二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世军，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沛城镇汤沐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于鸣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炳林，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猛龙公司）、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胡子公司）与被申请人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凰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听证。申请人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颜世军，被申请人金凤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炳林到庭参加听证。现已审理终结。
金凤凰公司仲裁申请称：2015年2月12日，金凤凰公司与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签订《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约定：金凤凰公司将其所持有的黑胡子公司51%股权作价2260万元转让给猛龙公司，由猛龙公司分两期给付，首期款项1100万元于股权变更登记同日给付，余款1160万元于2015年6月1日前付清；黑胡子公司对猛龙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2月13日，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日，猛龙公司仅支付了800万元受让款（另外100万元订金预付款，猛龙公司支付给黑胡子公司代收，未支付给金凤凰公司）。经发函催告，猛龙公司仍未支付。2015年6月19日，金凤凰公司向猛龙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函，要求解除《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返还基于协议而取得的黑胡子股权、法定代表人资格，财产和财产权利、行政公章印鉴、证照等，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恢复至协议生效前状态。故请求依法裁决：1、确认《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解除。2、裁决猛龙公司返还基于该协议而取得的黑胡子公司的股权，配合金凤凰公司至工商局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返还公司印鉴及营业执照；3、猛龙公司承担违约金30万元（暂计算至申请仲裁之日，即2015年7月16日，首期逾期付款300万元，逾期5个月，二期逾期付款1160万元，逾期1个月），该违约金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年息18%承担违约金，计算至全部实际返还股权、股东权利、财产权利、公司印鉴和营业证照之日止；4、黑胡子公司对猛龙公司应付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仲裁费用由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承担。
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仲裁共同答辩称：1、金凤凰公司要求解除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三方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猛龙公司按约定如数将第一笔款项1100万元交给金凤凰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金凤凰公司没有将黑胡子公司的财务账册和销售情况以及银行、财务印鉴章交付给猛龙公司，并阻挠其进入黑胡子公司进行销售工作，违约在先，因此第二笔款项1160万元猛龙公司未向金凤凰公司支付。猛龙公司多次要求金凤凰公司将上述财务账册及销售情况转交给猛龙公司，金凤凰公司一直拒绝。在2015年6月份前，猛龙公司发函至金凤凰公司，表示如若金凤凰公司拒绝将以上账册交付予猛龙公司，猛龙公司有权将剩余转让款拖延交付。2、金凤凰公司要求黑胡子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金凤凰公司根本违约在先。3、猛龙公司愿意继续履行协议，并愿意支付剩余尾款，但保留向金凤凰公司追偿损失的诉权。
徐州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查明：
2015年2月12日，金凤凰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猛龙公司、丙方黑胡子公司签订《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甲方金凤凰公司签字代表为于鸣娟，乙方猛龙公司签字代表为鹿启欢。协议约定丙方黑胡子公司为甲、乙双方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黑胡子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主要资产是位于沛县××北侧、××路西侧的汉爵御苑小区项目。甲方金凤凰公司将其持有的黑胡子公司51%股权作价2260万元，转让给乙方猛龙公司。对于转让款2260万元，分期支付。协议签订七日内，乙方猛龙公司向甲方金凤凰公司支付转让款1100万元（含协议签订前已经给付的订金预付款100万元，该款项已经汇入黑胡子公司账户，由黑胡子公司代收，协议签订七日内，由黑胡子公司以货币方式返还给金凤凰公司）；2015年6月1日前，乙方猛龙公司向甲方金凤凰公司支付转让款1160万元。以上款项均以货币方式给付，如乙方猛龙公司逾期未能足额给付甲方金凤凰公司，则自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给付金额的年息18%承担违约的责任。乙方猛龙公司支付首期1100万元款项同时，甲乙双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税费由乙方猛龙公司承担。股权转让后，乙方猛龙公司成为目标公司持有51%股权的法定股东，享有对应比例的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协议项下股权转（受）让，仅作为目标公司股权变更。股权变更后，目标公司（含汉爵御苑小区项目）现有债权债务仍由目标公司独立承担，并由目标公司继续履行工程、销售、融资、财税、人事、劳资、社保等各类合同事项。因协议履行而产生的争议和纠纷，由合同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请徐州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协议还约定目标公司主要资产汉爵御苑小区资产负债情况等其他事项。2015年2月13日猛龙公司向金凤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向黑胡子公司支付200万元。黑胡子公司将收到的200万元作为预付工程款支付给万昌集团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同日，黑胡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变更后，黑胡子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其中，猛龙公司出资2550万元，占注册资本51%，金凤凰公司出资2450万元，占注册资本49%，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勇。2015年2月12日金凤凰公司将黑胡子公司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李广忠、王燕。2015年2月14日金凤凰公司将黑胡子公司税务登记证正（副）本、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和ISA证书、行政印章1枚交给猛龙公司。2015年3月26日，金凤凰公司向猛龙公司发催告函，要求在2015年4月3日前交纳首期1100万不足的部分。同年3月底，猛龙公司员工李勇到汉爵御苑小区销售处，因大门被锁，发生争执。2015年6月19日金凤凰公司发出《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的解除函，认为猛龙公司没有足额支付首期转让款和2015年6月1日前应支付的二期股权转让款1160万元，通知解除《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要求返还已经取得的51%股权、法定代表人资格和公司行政公章等。
经查，鹿启欢是徐州市龙城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2月12日黑胡子公司财务资料移交清单签字人李广忠，是沛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王燕是徐州市龙城置业有限公司出纳会计。李广忠、王燕、鹿启欢承认接收过黑胡子公司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等资料，但称已又分别转交给黑胡子公司财务主管戚传合和猛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勇。猛龙公司不予认可，称从未接收过上述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等资料；且黑胡子公司银行账户的负责人印鉴未变更，致使猛龙公司无法进驻黑胡子公司履行法人职责、开展工作，产生重大损失。猛龙公司认为，首期股权转让款中200万元直接转给黑胡子公司，是经金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鸣娟同意的。金凤凰公司对于猛龙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认可。
此外，猛龙公司在《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签订前向黑胡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保证金100万元。黑胡子公司一直未将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金凤凰公司。
徐州仲裁委员会审理后认为：
2015年2月12日，金凤凰公司与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签订《股权转（受）让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合法有效。猛龙公司未按照《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问题，仲裁庭认为：1、关于猛龙公司提出因财务资料交付、财务印章变更及销售受阻，拒付二期股权转让款的问题。仲裁庭认为，财务资料交付、财务印章变更等问题，在《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中未加以明确约定，不属于二期股权转让款拒付的充足理由。金凤凰公司转让黑胡子公司51%股权后，仍持有其余49%股份。猛龙公司、金凤凰公司都是黑胡子公司的股东。黑胡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对于黑胡子公司项目销售受阻、不能正常运营，第三人占有黑胡子公司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银行法人印鉴未变更等问题，股东双方应依照公司章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召开股东会，推选董事会，开展公司治理活动等方法解决。黑胡子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猛龙公司持有公章，猛龙公司对黑胡子公司已具备法律有效控制条件。对于存在的问题，协商不成，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另行处理。各方在《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中，没有对印章、资料的交付加以明确约定，猛龙公司将上述问题作为拒付二期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依据不充分。2、《股权转（受）让协议书》是双务合同。猛龙公司取得黑胡子公司51%的股权，对应的义务应是及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黑胡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完成，猛龙公司已取得黑胡子公司51%的股权。经仲裁庭释明后，猛龙公司仍不能支付二期股权转让款1160万元，应认定其对于二期转让款逾期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金凤凰公司在催告后解除《股权转（受）让协议书》应认定有效。金凤凰公司要求猛龙公司返还取得的黑胡子公司的股权，配合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理由成立，依据充分，仲裁庭予以支持。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协助金凤凰公司办理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金凤凰公司应将8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应将收取的100万元即日返还猛龙公司。3、猛龙公司支付给黑胡子公司的200万元不能认定为股权款支付对价。2015年2月13日，猛龙公司支付给黑胡子公司200万元，黑胡子公司作为工程预付款又支付给施工单位万昌集团有限公司沛县分公司。黑胡子公司、万昌集团有限公司和金凤凰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主体，金凤凰公司和黑胡子公司、万昌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债务关系。猛龙公司支付给黑胡子公司200万元，与同日8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对象不同。猛龙公司认为金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鸣娟知悉转款的事实，金凤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猛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地证明金凤凰公司同意200万元抵作股权转让款。因此，猛龙公司辩称2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支付对价，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猛龙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黑胡子公司账户内打入的20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由猛龙公司另行主张。4、《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约定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按年息18%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猛龙公司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因此，应当由猛龙公司向金凤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金凤凰公司要求猛龙公司按照年息18%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仲裁庭予以支持，但其计算的起止日期及数额均有错误。仲裁庭认为，首期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200万元，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第八日即2015年2月20日起，计算至解除函送达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止，共127天，为125260元；二期股权转让款逾期付款1160万元，应当自2015年6月2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26日，共25天，为143014元，合计268274元。5、金凤凰公司要求黑胡子公司对全部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6、金凤凰公司要求猛龙公司返还黑胡子公司印鉴及营业证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另行解决，其请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徐州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决：一、自裁决送达之日，确认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2015年2月12日其与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行为有效；二、自裁决送达之日，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持有的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51%股权返还给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沛县金凤凰公司持有徐州黑胡子置业公司100%股权；三、自裁决送达后十日内，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协助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8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将收取的100万元返还被申请人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四、自裁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68274元；五、驳回申请人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它仲裁请求；六、仲裁费用123750元（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375元，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负担99000元，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375元，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的部分于裁决送达后十日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沛县金凤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裁决送达后，申请人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向本院申请不予执行（2015）徐仲裁字第178号仲裁裁决书，主要理由为：1、（2015）徐仲裁字第178号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徐州市仲裁委员会无仲裁权，该裁决不应执行。该案中，根据申请人猛龙公司与被申请人金凤凰公司及担保人黑胡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协议书》内容，并没有关于解除合同、返还股权、退还股权转让款等内容的约定。双方在《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第五条即仲裁协议中仅仅约定因协议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协商不成，由徐州市仲裁委仲裁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概括约定仲裁事项为合同争议的，基于合同成立、效力、变更、转让、履行、违约责任、解释、解除等产生的纠纷都可以认定为仲裁事项。”但是，该案中猛龙公司与金凤凰公司签订的仲裁协议内容约定的仲裁事项是履行协议而产生的纠纷，而不是笼统的约定因合同争议而产生争议可以仲裁。徐州市仲裁委裁决的是金凤凰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二产生的纠纷，与仲裁协议约定的内容相反，裁决的内容既非当事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也不是仲裁协议约定履行合同的内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徐州市仲裁委裁决的事项不属于双方协议的范围，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2、（2015）徐仲裁字第178号裁决书是依据金凤凰公司提供伪造的证据作出的。仲裁裁决书查明，2015年2月12日金凤凰公司将黑胡子公司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李广忠、王燕，但是，李广忠、王燕并不是申请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申请人也没有收到上述材料，所以，裁决书所依据的该证据是伪造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该裁决书应裁定不予执行。3、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嫌疑。在仲裁开庭过程中，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在电梯里曾经亲耳听见其中的两名仲裁员说道“这个案子一定做实，让猛龙公司败诉”，因此，申请人有理由相信，两名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受贿嫌疑，足以影响公正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该裁决书应裁定不予执行。4、被申请人在仲裁时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5、仲裁程序违法。裁决作出前仲裁庭组成后，仲裁委员会没有将仲裁庭的组成情况书面告知申请人。6、该裁决书确认金凤凰公司解除2015年2月12日与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行为有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定不予执行。
申请人在听证期间向本院提交金某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实其作为万昌集团有限公司沛县汉爵御苑项目部工作人员，在该公司向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于鸣娟索要工程款时，于鸣娟对其说金凤凰公司有股权转让款1100万元，于鸣娟安排猛龙公司的孙勇把应付给金凤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的200万元先支付给其公司，后，其在猛龙公司拿到了200万元转账支票。以证实被申请人在仲裁时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
被申请人金凤凰公司答辩称：1、徐州仲裁委员会已经查明了所有的事实，不存在金凤凰公司伪造证据、隐瞒证据的情形。2、徐州仲裁委员会针对涉案200万元也依据相关规定进行了正确的认定。3、股权变更并不是公司的变更，公司的股权发生变动，相应的账册和印章仍应保留在公司，而不应交付给某一个股东。4、双方在涉案《股权转（受）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仲裁协议。猛龙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徐州仲裁委员会在仲裁阶段也给予了猛龙公司一定的履行宽限期，虽然对金凤凰公司是不公平的，但是金凤凰公司仍然尊重徐州仲裁委员会的决定，但在履行宽限期届满后，猛龙公司仍未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徐州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是符合双方约定的。5、仲裁庭成立后，书面向双方告知了仲裁庭组成人员，不存在仲裁程序违法的情况。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猛龙公司的申请请求。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徐州仲裁委员会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一）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订有仲裁条款或者事后没有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机构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认定执行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裁定不予执行。本院认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必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以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以外的理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无论其主张是否属实，均不得因此而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一）关于涉案仲裁裁决事项是否属于仲裁协议约定范围的问题。涉案《股权转（受）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因本协议履行而产生的争议和纠纷，由合同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提请徐州仲裁委员会依法裁决。本案中，金凤凰公司请求仲裁裁决的事实和理由是猛龙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猛龙公司未按约履行其义务是金凤凰公司提请仲裁的请求权基础。金凤凰公司与猛龙公司之间的涉案争议是因履行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而产生的纠纷。金凤凰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恢复原状、和支付违约金都是猛龙公司不适当履行的法律后果，其提请仲裁的事项属于涉案仲裁协议约定范围。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二）关于金凤凰公司是否存在伪造证据的问题。猛龙公司主张“金凤凰公司将黑胡子公司财务印章、发票专用章、会计凭证、支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李广中、王燕。但李广忠、王燕并不是申请人公司的工作人员，申请人也没有收到上述材料，所以裁决书所依据的该证据系伪造的”，经查，当事人双方对该证据的争议点在于收取财务资料人员是否能够代表猛龙公司，并非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产生争议，故不存在金凤凰伪造证据的事实。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仲裁员是否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问题。申请人并未向本院提交证实仲裁员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的证据，根据本院审查已有证据，亦不能查实仲裁员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决的行为。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四）关于金凤凰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证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所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指的是金凤凰公司持有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但为追求不正当的诉讼利益而故意加以隐瞒，导致仲裁机构在与案件相关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裁决。本案中，申请人提出证人金某证言，以证实金凤凰公司故意隐瞒了200万股权转让款的实际去向。经查，该证人证言并非是金凤凰公司实际持有，而是应由申请人在仲裁阶段为证实其主张向仲裁庭提出的证据。故不存在因金凤凰公司故意该证据的事实。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五）对申请人提出裁决作出前仲裁庭组成后未书面告知仲裁庭组成人员，因而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仲裁卷宗显示，仲裁庭组成后，已通过邮寄的方式向申请人邮寄了仲裁庭组成通知。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
（六）对申请人提出“裁决书确认金凤凰公司解除2015年2月12日与猛龙公司、黑胡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受）让协议书》行为有效，没有法律依据”的问题，经查，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之法院之审查范围。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鉴于申请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之理由不能成立，且该裁决亦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对申请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之申请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徐州猛龙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申请人徐州黑胡子置业有限公司不予执行（2014）徐仲裁字第18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审 判 长 颜茂苏
代理审判员 李为帆
代理审判员 崔 悦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