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北山道和盐田路交界路口处金水湾御园*栋*座*层***号。组织机构代码：74663194-1。
法定代表人：黎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金宝，广东创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号新闻大厦**层。组织机构代码：89222596-8。
负责人：郭振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江朵，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倪昌振，广东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顺雅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0日，顺雅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保险期间为2011年2月2日0时起至2012年2月1日24时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九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间接损失、营业损失、延迟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六）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
2012年8月10日，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就顺雅公司诉金恒伟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顺雅公司诉求：1、金恒伟公司返还粤B×××××挂车辆；2、金恒伟公司赔偿车辆营运损失31148元。金恒伟公司在该案中提起反诉，诉求：1、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粤B×××××号集装箱堆高机维修费用54400元；2、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粤B×××××号集装箱堆高机租金损失120000元；3、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场地租金损失174200元；4、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利润损失160000元；5、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粤B×××××号集装箱堆高机贬值损失100000元。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查明：2011年8月29日，顺雅公司粤B×××××号车辆（挂车为粤B×××××挂）在金恒伟公司堆场内车辆掉头时，碰撞到金恒伟公司在堆场内的堆高机，造成金恒伟公司堆高机受损。事故发生后，顺雅公司通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接到报案后，派人赶到事故现场，并完成了现场勘查。2011年9月13日，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就上述事故造成货柜举高机的损失核定为5000元，但是，金恒伟公司不同意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核损标准，并聘请深圳市科润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润公司）对粤B×××××号集装箱堆高机进行查验。科润公司在查验后提出维修费用为54440元，且书面告知金恒伟公司。此前，顺雅公司将挂车留置金恒伟公司处，自2011年9月14日起，顺雅公司多次派人到金恒伟公司堆场与金恒伟公司工作人员协商上述车辆的放行事宜。该院委托深圳市华联价格事务所对受损的堆高机进行鉴定，该所于2012年6月5日作出鉴定结论，评估维修费用为48780元，吊装费1500元，该鉴定费为6000元。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认为：顺雅公司承担堆高机维修费用48780元、吊装费1500元及鉴定费6000元；考虑到顺雅公司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为减少诉累，上述应由顺雅公司承担的维修费48780元、吊装费1500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承担。判决：1、金恒伟公司向顺雅公司赔偿扣车损失109018元；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金恒伟公司支付维修费用48780元、吊装费1500元；3、顺雅公司向金恒伟公司支付堆高机租赁损失60000元，并裁决顺雅公司负担反讼费1143元、鉴定费6000元。
金恒伟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12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查明：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制作（2011）深盐法民一初字第90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顺雅公司先行支付金恒伟公司堆高机维修费用54400元，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根据调解书和上述付款的转账记录支付顺雅公司54400元，之后根据评估多退少补。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对金恒伟公司而言，其堆高机系承租而来，用于堆场业务，在被顺雅公司所属车辆撞坏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包括维修费用、租金损失、经营损失；关于维修费用，三方当事人在原审审理过程已就此达成调解，法院予以确认，原审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金恒伟公司维修费48780元、吊装费1500元，属重复处理，处理不当，应予以撤销。对租金损失，因金恒伟公司延迟修理对损失扩大具有一定责任，原审酌定一个月的租金损失60000元并无不妥，金恒伟公司请求顺雅公司支付租金损失46万元，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经营损失，金恒伟公司经营的是集装箱堆场业务，其承租而来的堆高机被撞坏，必然对其经营业务产生影响，因金恒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经营损失，法院酌定50000元，金恒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堆高机撞坏导致其完全停业，故其请求顺雅公司支付经营场地租金损失667767元，经营利润损失613333元，对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二审判决：1、维护原判第1、3、4项；2、撤销原判第2、5项；3、顺雅公司支付金恒伟公司经营损失50000元。
2013年9月24日，顺雅公司基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对顺雅公司增加诉求的诉讼行为没有异议。
庭审时，顺雅公司称其主张的均系直接损失，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赔偿范围，且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存在过错，无权引用该免责条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称保险合同明确约定租赁损失和营业损失不负责赔偿，该特别约定的效力高于合同的一般条款。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为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提交了一份顺雅公司于2010年1月5日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顺雅公司称该投保单系前一年的投保单，不能证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案投保时履行了说明义务。另查，顺雅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内容一致。
顺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顺雅公司堆高机租赁损失60000元及其他相关经济损失7143元，共计67143元；2、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之后，顺雅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顺雅公司因保险事故所产生的经营损失赔偿款5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有权依据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主张不负赔偿责任。
关于涉案保险条款的效力：首先，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系前一年度的投保记录，但该证据证明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顺雅公司2010年投保相关商业保险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之后，顺雅公司就同一保险标的、同一险种向同一保险人再次投保，且无证据证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2010、2011年度的保险条款内容有变更，应推定顺雅公司就保险条款的内容是明知的。其次，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双方提交的保险条款的内容也是一致的，也证明顺雅公司认可保险条款的内容。因此，涉案保险条款对本案顺雅公司、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具有约束力。
顺雅公司主张的堆高机租赁损失60000元、经营损失赔偿款50000元，均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明确约定的停业损失、停驶损失、经营损失，无论该损失系第三者的直接损失还是间接损失，依照第九条的约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至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存在过错而不适用该免责条款，该院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过错在于对涉案堆高机损坏的损失核损金额偏低，而该行为并不必然影响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先行解决其与第三者金恒伟公司之间的赔偿纠纷。故，顺雅公司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存在过错而不适用该免责任条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顺雅公司主张的鉴定费6000元，因该费用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定损不准确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故顺雅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该费用，该院予以支持。顺雅公司主张的反诉费1143元，同前段所述，因该费用不是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定损不准确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故顺雅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赔偿该费用，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顺雅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6000元；二、驳回顺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43元，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43元，顺雅公司负担2500元。
上诉人顺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没有查明如下事实。l、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接到顺雅公司报案后委托公估公司将金恒伟公司举高机损失评估为5000元，与实际损失50280元严重背离，金恒伟公司据此强行扣押了事故车辆，顺雅公司多次找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要求其重新进行评估，以便尽早拿回事故车辆，遭到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拒绝。2、为了避免损失扩大，顺雅公司在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得不到处理后，依法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金恒伟公司返还事故车辆并赔偿停运损失。金恒伟公司也依法提出反诉，要求顺雅公司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经过受理法院调解才同意先行预付修理费，但是事故至此已经造成了事故双方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3、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述过错行为直接导致顺雅公司事故车辆被无故扣押数月，造成停运损失和金恒伟公司举高机租赁损失及经营损失。可以说，没有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包括本案在内的两起赔偿诉讼纠纷案件也不会发生，顺雅公司也不会就此承担相关诉讼费和支付律师聘用费。
二、原判认定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对顺雅公司不具法律约束力。1、《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应当就其采用的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内容予以明确说明。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没有履行上述说明义务，其提供的格式条款中免责内容对顺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2、原判依据前一年度顺雅公司投保事实及前后保险条款的内容一致性来推定顺雅公司应当明知免责条款内容，进而免除了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保险人的上述法定义务，没有法律依据。3、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前一年度的保险人声明内容中对于免责条款的描述为“加黑突出标注的条款内容”，但涉案保险条款中第九条免责条款并不是加黑突出标注的部分，一般人无法特别注意该部分内容。
三、涉案保险条款第九条免责内容不应当适用于顺雅公司。1、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事故导致金恒伟公司举高机租赁损失及经营损失均为直接损失。依据保险条款第六条关于三者险的定义，上述直接损失的承担应当属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法定赔偿义务。保险条款第九条免责条款如果规定内容包括直接损失的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根据顺雅公司理解，保险条款第九条免责条款的内容应当是约定事故所产生的间接损失免予赔偿。原审中，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上述内容包括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使用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双方就合同条款含义发生分歧，应当作出不利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解释。
四、原判对于顺雅公司存在严重不公平。1、涉案保险事故发生以后，因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评估损失严重失实，导致涉案车辆无故被扣押导致数月停运损失。虽然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盐法民初字第908号民事判决判令金恒伟公司赔偿停运损失109018元整，但是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又判令顺雅公司赔偿金恒伟公司租赁损失及经营损失共110000元。两者基本相抵。顺雅公司还需要承担包括本案在内的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和鉴定费等，还要为处理案件支付聘用律师费，顺雅公司为此损失较大。2、顺雅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三者险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承担三者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如果本案中顺雅公司的主张得不到法院支持，也就意味着顺雅公司涉案车辆因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过错行为导致涉案车辆数月停运的经济损失无法得到弥补，这对于顺雅公司不公平，也有违三者险的保障意义。
顺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顺雅公司三者险保险金110000元，其中堆高机租赁损失60000元和经营损失款50000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顺雅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顺雅公司自身不履行侵权赔偿责任，从而导致损失扩大，应当由顺雅公司自行负责。顺雅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仅负合同责任。顺雅公司要求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前述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如果顺雅公司对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估损存在异议，可以依法通过协商、诉讼等其他方式进行救济，而不是放任或主动导致损失的发生和扩大。
三、原判认定涉案保险条款对顺雅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是正确的。
四、顺雅公司对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理解有错误。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仔细查看投保人声明处的内容为：“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在加黑突出标注后面使用的是顿号，即从逻辑上来讲与后面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是并列关系，而不是递进关系。而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事实上也是加黑标注的。顺雅公司上诉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不是加黑，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顺雅公司于2010年1月5日盖章确认投保单，时间有误，应为2010年1月25日，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为加黑字体。
本院认为：2010年1月25日，顺雅公司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处盖章，应认定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就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顺雅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011年1月20日，顺雅公司就同一保险标的、相同险种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续保，双方虽未重新签订投保单，但是，保险条款的内容并无变化，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认定顺雅公司对于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明知且无异议。据此，原判认定责任免除条款对于顺雅公司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妥。根据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事故造成的第三者的停产损失、营业损失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对于涉案保险事故造成第三者金恒伟公司的堆高机租金损失60000元、经营损失50000元不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另外，顺雅公司对金恒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顺雅公司可以依据保险合同主张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直接赔付给金恒伟公司，也可以自行赔付给金恒伟公司后，再依据保险合同向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申请理赔。也就是说，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就保险事故给金恒伟公司造成损失核定有误，不影响顺雅公司先向金恒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顺雅公司未及时赔偿金恒伟公司，造成金恒伟公司堆高机租金损失、经营损失，与太平洋财险深圳分公司核定损失错误没有必然因果关系。综上，顺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已由顺雅公司预交），由顺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嘉蹊（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