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刑初4号
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定军，男，1986年8月28日出生，越南人，证件号码不详，户籍所在地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兴安省淮州县蹲仁乡守萍3巷四队（以上情况为被告人黎定军自报），案发前暂住广东省肇庆市广宁县南街镇西山村出租屋二楼202房，因本案于2015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宁县看守所。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王奕财，广宁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冯丽婵，女，住广东肇庆市大旺综合经济开发区。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5]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定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少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定军及其辩护人王奕财、翻译人冯丽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定军于2014年从越南偷渡至中国普宁市，在一家制衣厂务工。期间认识了被害人阮某1（越某，别名陈某2，又称“老二”），双方很快确立了恋人关系。2015年黎定军跟随阮某1来到肇庆市广某县，期间两人有吸食冰毒的行为，黎定军因吸食冰毒后产生幻觉而举止异常，阮某1遂产生了送黎定军回越南的念头。2015年5月4日，阮某1与黎定军租住了广宁县南街镇西山村冯某1的出租屋。5月5日晚，黎定军与阮某1发生争执并使用砖头砸、衣服勒颈等方式杀死阮某1。作案后，黎定军于2015年5月7日离开广某县。
2015年5月9日，侦查机关在广东省普宁市东浦开发区将黎定军抓获。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黎定军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提供了砖块、手机等物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黎定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黎定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杀害阮某1。
被告人黎定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定军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定军案发时因吸食毒品造成精神性障碍，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黎定军犯罪动机并非谋财害命，因一时情急和冲动，失手造成了本案悲剧的发生，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都不同于其他故意杀人类型的案件；3、黎定军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4、黎定军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黎定军于2014年在中国广东省普宁市务工期间结识了被害人阮某1（越某，别名陈某2，又称“老二”）并确立了恋人关系。2015年3月份黎定军跟随阮某1来到广东省广某县，两人均有吸食毒品的行为并经常因琐事而发生争吵。2015年5月5日晚，阮某1与黎定军在两人共同租住的广宁县南街镇西山村某出租屋内发生争执，黎定军采用砖头砸头部、衣服勒颈等方式将阮某1杀害。经鉴定，被害人阮某1系被打击头面部及扼颈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通过对死者毒品验尿板检测，冰毒呈阳性。
2015年5月9日广宁县公安局民警在普宁市东浦开发区将黎定军抓获，并通过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胶体金法）检测黎定军尿液毒品呈阳性。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1、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宁某（刑）勘[2015]0011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反映：案发的中心现场位于广宁县南街镇人民路西山村冯某1的一座两层楼房出租屋202房。在房门口走廊处水泥地面上遗留有多处乳白色粘液，客厅、过道、厨房及卫生间地面发现大量水渍，地面湿滑。客厅西南角地面发现大量散落的洗衣粉类白色颗粒物，厅门背角落处发现大量堆积状洗衣粉类物质。客厅北墙根地面有大量零散的物品，在一个标识有“兰可欣橄榄净透卸妆油”的瓶身上发现有鉴定价值的指印1枚（拍照提取）。在客厅北墙窗口下墙面及窗口东面墙面有多处接触式血手印（以棉签擦拭提取血印三处）。厨房灶台上有一个标识为“法国香水香薰沐浴露”紫色胶瓶，瓶盖缺失，瓶身呈倒空状，其内物质与门口走廊处地面乳白色粘液相同。灶台下方有两块红砖，靠西面的红砖有缺损，该红砖下压地面有疑似血迹。卧室内朝着门口地面上有一具用棉被覆盖的女尸，尸体呈仰卧状，上身穿黑色长袖上衣，下身穿粉色长裤，无鞋，右脚部沾有一处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尸体右侧腰部有一本棕色笔记本，笔记本内有多页文字记录。尸体头部棉枕上有大量浸染血迹，将枕头移离后发现一砖块分离物（原物提取）。尸体头部对向的西墙上有多处点状血迹，血迹范围宽约70cm，高约40cm。尸体右脚小腿侧有一台黑色面板手机。东南角靠墙有一张木板床，西侧近床端部床板西北角有四枚血手印（以棉签擦拭提取血迹一份），床下西侧发现一小块带有血迹的红砖碎屑（原物提取）。卧室西南角部及床下地面遗留有大量大小不一的块粒状固体物。卧室北墙墙面有多处血手印（以棉签擦拭提取2份）。卧室南门框上距地面100cm处有一接触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另在现场提取了烟头多枚，创可贴2片及衣物等物品。
2、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宁某（刑）扣字[2015]00059号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清单，反映：公安机关抓获黎定军现场扣押其人民币2048元（面额为100元共20张，20元1张，10元2张，5元1张，1元2张，5角2张）及白色OPPO手机1部（号码132××××1656）。
（二）鉴定意见
1、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宁某（司）鉴（尸）字[2015]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反映：尸体颜面部高度腐败，胸腹部、四肢可见腐败静脉网。双眼上下眼睑、口唇肿胀、瘀黑，双手掌沾染血迹，指甲紫绀。左眼上下见一8cm×12cm范围皮下出血，左眉上方见一3.5cm×1.5cm挫裂伤，左上眼睑见一长2cm挫裂伤，下眼睑见一长1cm挫裂伤，创缘欠齐整，创角钝。左前额见一3cm×2.5cm不规则挫裂伤，创缘欠整齐，创口上方创角钝。右额部至右上下眼睑见9cm×6.5cm皮下出血，其中左眉弓上见一4.5cm×4cm范围不规则挫裂伤，创缘欠整齐，创角钝。左口角处见一3cm×2.5cm挫裂伤，创缘欠整齐。左颞部见一3.5cm×1cm挫裂伤，左顶部处见一4.5cm×2cm“V”形挫裂伤，左后枕部处见一6cm×3cm挫裂伤，左额顶部处见一5.5cm×1cm挫裂伤，前额正中发际内见一2.5cm挫裂伤，右后枕部处见一9.5cm×2cm弧形挫裂伤，以上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深达颅骨，创腔内见组织间桥。颈前处见一12cm×3cm范围条形表皮剥脱，伤处可见生活反应，伤处下见一4cm×1.5cm不规则擦伤。左下颌处见一1cm×1cm擦伤。右肘部外侧处见一2.8cm×1.8cm擦伤。右前臂尺背侧近腕部见一2cm×5cm范围擦伤，周围见一6.5cm×3cm范围皮下出血。后正中线偏右侧肩部见一2cm×2cm范围擦伤。左前臂前段桡骨背侧处见一心形图案。右手虎骨口处见一“蝴蝶”形图案。
通过对死者毒品验尿样板检测，冰毒呈阳性，分析死者生前可能吸毒。根据尸体检验，推断致伤工具情况为：被害人前额、眼睑等部位的创伤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阮某1颈部损伤经分析为条状物体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死亡时间为2天左右，距最后一餐6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阮某1系被他人打击头面部及扼颈致失血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
2、广东省肇庆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肇公（司）鉴（DNA）字[2015]268号法益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经鉴定，被害人肋骨与被害人下颌处擦拭物的基因分型一致；飘雪饮料瓶上提取的DNA、尸体头部左侧枕头边地面上的蓝色烟头、卧室木地板床上的棕色烟头、卧室内木板床床沿上蓝色烟头、厨台上的蓝色手柄的牙刷、客厅西侧处烟头、客厅过道地面创可贴B、黎定军身上所穿的内裤与黎定军的血液、左手指甲的基因分型一致。
3、广东省广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公司鉴痕字[2015]6号手印鉴定书，反映：尸体现场标识有“兰可欣橄榄净透卸妆油”的瓶身上所留手印与被告人黎定军十指（掌）纹捺印样本中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4、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宁公（刑）鉴通字〔2015〕000111号、000112号、000113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黎定军及被害人亲属送达了有关法医鉴定被害人阮某1死亡原因、DNA鉴定结果等鉴定情况。
5、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宁公（刑）检0031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反映：通过甲基安非他命检测试剂盒（胶体减金法）检测，被告人黎定军的尿液检测结果毒品呈阳性。
（三）物证
1、砖块一块、砖块分离物两块、女装睡裤一条，该砖块从案发现场提取并经被告人辨认，女装睡裤从被告人身上扣押，经被告人辨认是被害人所有。
2、手机、运动鞋、拖鞋、腰带、拖鞋、OPPO手机、男装T恤、笔记本等，经被告人黎定军辨认上述物品均为其使用。
3、棕色封面笔记本一本，经被告人黎定军辨认为阮某1生前使用的物品。
（四）书证
1、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2015年5月7日事主冯某2报案至广宁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称，其经营的出租屋202房间内发现一具女尸，租住在该房间内的男子下落不明。
2、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反映：2015年5月7日，广宁县公安局接报本案后通过核查掌握了被害人为越南人名叫阮某1（别名陈某2），其男友黎定军多次与其发生争吵，案发后已经不在现场；根据调查，黎定军有重大作案嫌疑，遂派员对其实施抓捕。2015年5月9日10时30分许，侦查人员利用技术侦查手段掌握到黎定军在广东省普宁市东浦开发区骏清通讯店，随即将其抓获归案。
3、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宁某（刑）调证字[2015]0006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反映：手机号码为136××××4655（黎定军）、157××××6829（阮某1）、187××××0612（阮某2）、134××××7638（邓某1）、159××××6796（冯某2）、138××××0332（熊爱明）的机主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5月9日的通话情况，黎定军与被害人阮某1及阮某2均有多次通话。
4、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反映：侦查机关未能查明被告人黎定军的身份情况、证人邓某1将2015年5月4日晚发生的事情误记成第二日晚的事情、侦查机关未能找到帮助黎定军偷渡的蛇头的情况。
5、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给广东省公安厅有关2015／745号照会的回复，反映：根据被告人黎定军所提供的地址，找不到黎定军此人此地。
6、被害人阮某1的户口簿复印件，反映阮某1的身份情况。
7、广东省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制作讯问黎定军录音录像光碟的说明，反映公安机关依法对黎定军进行讯问的情况。
8、翻译人冯丽婵的身份证复印件、结业证书及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肇庆市外语翻译人才名单表，反映冯丽婵的身份及翻译资质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7日15时许，我在楼下碰到我二儿媳冯某2，她说我们出租屋202房租客搞到周围坏境好乱脏，而且冯某2还说该租客平时好嘈，让我去出租屋叫202房的租客搬走。于是我拿着出租屋的备用钥匙走到202房门口，我看见202房铁门的一条横栓关着没有锁，我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响应，接着我推开铁门横栓，然后我用备用锁匙打开门锁。我走进202房屋内的房间（当时房门关着无上锁），看见有一张被子放在地上，于是我伸手拉开一边被角后发现露出一双脚，然后我用手碰一下该人的脚，发现非常冰冻，估计该人已经死了。接着我立即起身走出房间并关上房门，然后我就走出202房并关上铁门横栓，找到我二儿媳冯某2并告诉她202房有人死了，叫冯某2报警。
我不知道在202房死亡的人是男是女，因为我发现尸体时尸体用一张被子盖住的。
2、证人冯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5日中午出租屋106房的住户陈某1跟我讲楼上202房的住户吵架，很吵，还有一名女子叫救命，事后我就连续打电话给202房的住户都没有打通，我见对方没有回复，于是我就叫家某冯某1去出租屋202房看看情况。中午15时许，家某去到202房敲了门都无人回应，用备用锁匙打开门后发现房间内有一个人躺在地上，并用一张被子盖着，叫她不回应，用手摸了下脚部，发现冰冷冰冷的，就知道该女子死了，之后就跑出来告诉我，接着我就报警了。202房住着是一男一女，年约是二十几岁，两个都讲广州话的，是于2015年5月4日中午12时许入住的，当天交了一个月的房租250元。
3、证人阮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翻译冯丽婵在场）：2015年5月4日晚上10点许，我从广某县南街镇新风街租住的出租屋出来新风旅店对面的士多店买水时看见我妹妹阮某1（陈某2）和她的男朋友阿某（越南人）站着。我走过去用越南话问我妹妹阮某1（陈某2）和她的男朋友阿某在做什么？我妹妹阮某1（陈某2）和她的男朋友阿某没有回答。我让那个阿某有工作就去做，并且说阿某平时你们两人经常吵架不如分手。这时我妹妹阮某1（陈某2）就用越南话叫我大姐不要说啦。我听后就对她们讲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理，有什么事不要找到我了。我妹妹阮某1（陈某2）就说回出租屋。我听后就先回出租屋睡觉了。当时我也没有问她们在哪里租屋住。我在5月5日和5月6日两天都没有看见我妹妹阮某1（陈某2）。5月6日早上9点许，我妹妹阮某1（陈某2）的男朋友阿某到我的出租屋敲门，我丈夫冯某3开了门，我看见阿某手拿着一本褐色封面笔记本（笔记本中还有褐色丝带），他看见我就哭着叫我可怜他，叫我给钱他去广州，他说我妹妹阮某1（陈某2）搭了别人的摩托车走了，摩托车车牌不知道，他还拿着一部白色手机说要押给我，让我拿400元给他去广州，我说手机不要，我还说如果你要走我就给钱你走。反正你们合不来就走。我说陪他去汽车站买车票送他坐车去广州，阿某见我没有给他钱，又不愿意去广州，他就转身离开了。过了一阵，他又走回来说愿意和我一起去买车票去广州。接着我和丈夫冯某3一起陪阿某到汽车站，准备买车票时我问阿某去广州联系谁，阿某说联系他朋友，我叫他先打电话给他朋友但他拿不出电话号码。阿某说他没有他朋友电话，只有微信，我又叫他拿微信给我看，但阿某又拿不出来。于是我就说如果没有朋友联系，我说不买车票给你了。我给你20元先去吃饭。阿某拿着20元往好宜家广场方向走了。接着我和冯某3就回出租屋了。
2015年5月7日早上11时30分许，阿某（他用的是136××××4655的号码）打电话给我，说他自己没有钱吃饭，在公园睡觉，问我在哪里？当时我在好宜家广场。我叫他过来找我。在好宜家广场阿某哭着说他想去广州，没有钱，叫我可怜他，给钱让他去广州。我听后就说陪他一起去汽车站买车票。于是我和阿某坐了一台摩托车去到广某粤运汽车站。我帮他买了一张到广州省站的车票，还给了他40元钱让他在广州买点东西吃，中午12点02分阿某上了开往广州省站的汽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阮某2辨认出黎定军及随案扣押的笔记本。
4、证人阮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翻译冯丽婵在场）：我的中文名字叫陈小玲，是死者阮某1的妹妹。我和老二（阮某1）以前几乎每天都会联系，也经常一起吃饭。2014年12月左右，由于我们两姐妹因为一些小事吵了架，我就没有和她联系了。最后一次联系是2015年过年前一个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她说把剩余的钱还给她，然后她就来到好宜家广场那边，我把钱还给她了。2015年3月份的时候，我得知阮某1去汕头玩的时候带了一个男朋友回来广某。我去新风街那边送货的时候见过那名男子，我也在来我店里化妆的客人那里打听过这名男子的信息。该男子也是越南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年约26岁，身高约1.7米，身材偏瘦，在广某没有工作，他也住在“老二”的出租屋里。每次见到他都是带着一顶鸭舌帽。该男子和“老二”是男女关系。大约十天前，来我店里化妆的一名客人说起，最近该男子和“老二”两人经常吵闹，“老二”要赶他走，他不愿意走，并且扬言如果“老二”赶他走，他就把“老二”杀了。因为该男子是从汕头那边辞职跟着“老二”过来广某的。我所知道老二身上有两处纹身，在右手虎口处有蝴蝶图案，在左手手腕上一点的位置有玫瑰花图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阮某3辨认出黎定军。
5、证人冯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得死者手上的纹身，有一个蝴蝶图案，她就住在我出租屋楼下，平时大家都称呼她为老二，好久之前我和她一起吃过饭，跟她关系很一般，平时很少联系。我知道老二有个男朋友，最近一次是2015年5月6日9点多的时候我在新风街见到过他，当时他手里拿着一台手机问我要不要，说要卖给我，还说现在没钱用，要用卖手机的钱买车票去广州。当时我问他去广州做什么，他就说去广州打工，后来又说要去汕头，我当时没有答应买他的手机，给了他20元让他吃饭等“老二”回来。当时我打电话给“老二”想告诉她，她男朋友在等她，谁知她电话打不通，之后“老二”的男朋友就走开了，再后来我就没有见过他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冯某3辨认出“老二”男友就是黎定军，并辨认出笔记本。
6、证人邓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在2014年3月份我认识的纹纹（阮某1），知道她是从事性工作者后与她发生了几次性关系，并留了她的电话号码157××××6829。今年5月3日下午3点多钟时候，我在春风街闲逛时又见到了纹纹，问了下她的情况，她说她去年撞了车，有人出了几万元救了她，她在住院时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我在她租住屋内见到过她的男朋友（不知叫什么名）。5月4日早上和下午我都有去她租住屋找她，但都没有找到她，当天我在县城的金隆旅业开了房，当晚10点多钟我自己一人又去纹纹的租住屋找她，当时只有她一人在租住屋，我问她这一整天都去了哪？她说她去了东乡找神婆算了一下命，她说她的男朋友最近这段时间有点不正常，有时见到她会露出很惊恐的神态，有时笑，有时生气，有时自己还用钉扎自己的手，她去问了神婆，神婆说有三只小鬼上了她的身，所以她男朋友见到她时就像见到小鬼一样，是小鬼在搞她的男朋友。当晚纹纹还说她为男朋友好就要与她男朋友分开，让男朋友回老家去，这样小鬼就不会搞她男朋友了。她说她男朋友是越南人，纹纹还说她男朋友很怕见到她手上戴的戒指，不让她戴。当时纹纹还拿出这个金戒指让我看，这个戒指是女装的小戒指，有一个花朵的图案，她说她没有钱，准备第二天把这个戒指卖了。当晚纹纹还说她男朋友是吸食冰毒的，平时她出来赚到的钱都让他拿去了。她还说有一次他们争吵时，她男朋友将她的化妆品、洗发水及她吃的药都扔进了垃圾桶。在与我聊天时她还用我的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给一个号码为136××××4655的手机，所发的信息是我看不懂的文字，但对方没有回她的信息。当晚我与纹纹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我给了纹纹300元钱，约11点我就回旅业睡觉了。到了5月5日上午11点左右我又去了纹纹的租住屋，与她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没有给她钱我就离开了。到了傍晚6点多钟，我吃完快餐后又去到纹纹租住屋，只有她一人在家，下雨了，她说没有吃饭，我就出去给她买了一把折叠伞还有一个盒饭（茄瓜炒猪肉），但她没有吃，并说准备去酒吧上班，当时我还问她酒吧有没有认识的人，她说有朋友的，这样我就离开她租住屋了，但刚走出门口几步，她拿着我买来的雨伞和饭盒，肩挂着一个挂包（好像是浅绿色的挂包）又叫住我，让我送她去她新租住的地方，于是我就用我的摩托车搭着她往新车站去。到了新车站斜对面村中（我不知是什么村）一个路口她让我停下，她的男朋友在路口站着，当时我见到她男朋友时，发觉她男朋友的眼神好像很惊恐的样子，她下了车后与她男朋友用他们的地方话讲了几句，但我听不懂，我当时想跟着去看看她搬到的新地方在哪里的，但纹纹说她男朋友不想我去，她说她的新地方是公司的，这样我就离开了。当晚10点多钟，我从外面回到金隆旅业房间，冲凉时纹纹打电话叫我去她原来的租住屋，大概11点我到了她租住屋，只有她一人在租住屋，她说现在为了她男朋友好一定要离开她男朋友，她说刚才拿饭盒给她男朋友吃，他不吃，给他100元钱，他也不要，还用钉扎自己的手。她说她现在写字条让我送去给他的男朋友，在她写字条期间她还用我的电话打了两个电话，但对方没有接电话，这两个电话号码分别是187××××0612（惠州电话）、186××××1019。她大约写了20分钟，字条上的字是我不认识的，拼音不像拼音，英文不像英文的，我不知是哪类文字。在她写字条时，一个她之前说是她姐姐的女人也到来她租住屋，她们一直用她们的地方语言交流，我听不懂她们说什么。纹纹也没有和我解释她们之间说话的内容。到约12点的时候，纹纹的姐姐拿着纹纹写的字条离开了，过了几分钟，我跟纹纹也出了租住屋，当走到春风街路口时，我看到纹纹姐姐与纹纹男朋友在路口说话，我不知道她姐姐有否把字条给他。之后我就回旅店了。到了5月6日早上6点多钟我家人打电话，说我父亲胃出血，我就回到江屯家中，将我父亲送到江屯卫生院住院，早上约10点钟，纹纹姐姐打我电话问我是否与纹纹在一起，我说没有，之后就挂了机。当天下午约3点纹纹姐姐又打电话给我，她想打几百元到纹纹的卡里，但不知道她的卡号，她现在找不到纹纹了，我说我没有与纹纹一起，之后就挂了机。6号这天我一直在医院陪着我父亲，7号晚上我去过纹纹租住屋，但没有见到她，打她电话也打不通，我就发了个信息给她姐，叫她姐留意下纹纹的情况。
后邓某1向侦查机关说明他将案发当天5月5日的事情记成了5月6日，予以更正。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邓某2飞辨认出被害人的男友就是黎定军。
7、证人孔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旁边的出租屋是冯某2家的，在2015年5月5日晚上大概22时至23时许，在出租屋二楼有个房间内传出了吵架声，并有女人在喊，但具体喊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因为我在二楼的大厅内看电视，后来我关了电视声想听一下喊什么，这时二楼吵架的声音也没有了，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没有。我当时只听到女人的喊声，在“吖”、“吖”的大喊，后来还听见一声“呯”的声音，好像是拍门声那样的。
8、证人陆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5日晚上22时许，我听到我家后面有人在争吵，而且比较激烈，但是具体在争吵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来我见没争吵了也没有在意，然后没多久我就睡了。
9、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5日21时45分许，我在家边做手工边看电视，突然听到有争吵声，我听到有个女子在哭，处于好奇我想去看看什么事情，我走到窗户那里看了一下，但有障碍物阻挡，看不到什么情况。因为那里是出租屋，常有租户在吵架，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所以也没有理会，然后我就继续看电视。我不认识发生争吵的人，但知道他们是租住在那里二楼的一男一女，他们是2015年5月4日中午才搬过来的，当时我还看到屋主帮他们搬东西。那个女的我只见过她一次，男的那个我最后一次见他是2015年5月6日早上，约8时许，我送儿子上学后回家，看到那个男的站在阳台那里玩手机。
10、证人孔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6时许，我推着自行车出门的时候，看见隔壁出租屋二楼走廊的围墙处有一个年约27岁的男子在围墙边吸烟。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孔某2辨认出案发当天见到在202房出租屋阳台抽烟的男子就是黎定军。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2房共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一起租住，男的大约20岁，女的大约25岁。202房那个女的在入住当日中午过来我房间，问我借了一个螺丝刀，这样我才知道她是讲普通话的。当日下午13时30分许我出门的时候，见到202房的那个女的，我跟她要回螺丝刀，她说一会跟她住一起的那个男的就会拿下来还给我。刚好那个男的就过来了把螺丝刀给了我。我不记得202房搬进来那晚还是第二天的晚上，21时许我在出租屋看电视，突然听到楼上左侧202位置很吵，听起来像击打床板的声音，很大声的。我走出门口时，见到斜对面的老伯也在往我楼上看。当时我还清晰地听到楼上有女的喊了一句：“救命啊！”之后就变安静了。我见没有再吵了，就没管它回房了。后来就把楼上吵的事告诉了房东。
12、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用我的身份证帮一个女人购买过手机卡，该名女人原名我不清楚，人称“老二”，30岁左右，越南人，平时在广某县南街镇新风街暂住，她有一个大姐，还有一个妹妹。“老二”于今年春节后（约3月份）来到广某县南街镇新风街，大概十天前（5月初）的晚上，“老二”找到我说帮她办一张手机卡，因现在手机卡要实名登记，她没有身份证没法办理，于是我用我的身份证帮“老二”办理了一张移动手机卡。我见过“老二”的男朋友几次，我最近一次见到“老二”及其男朋友是在2015年5月3日前后的一天晚上，不知道几点钟，我当时走到新风街路口买瓜子，见到“老二”和她男朋友正站在新风街路口吵架，我当时没怎么留意他们，便自己去上网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郭某辨认出阮某1为其笔录所说的帮忙办手机卡的老二，黎定军为阮某1的男友。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
2014年12月份临近春节的时候，我在广东省普宁市一件制衣厂打工的时候通过一些工友介绍认识了阮某1，我知道她也是越南人，开始时我和她像兄妹一样，后来就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春节过后，阮某1回了一趟越南，返回中国后就带我来到了广某县。案发前我们住在广某县汽车站附近。我们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我感觉阮某1做什么事情都与我相反，她还怀疑我有外遇，但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她想送我回越南。出事当天，阮某1又叫我回越南，我不肯回。那天下午，阮某1便把她戴着的那个戒指卖了，共卖了400元。接着，阮某1就带我坐摩托车去了广场那边，她当时拿了100元给我，我不敢看就直接放进袋里。付车费时，阮某1叫我给钱，我便把钱给了阮某1，阮某1给摩托车司机20元，剩余的钱我就拿去超市买了烟、水、止血贴等物品。我回到时阮某1已经回到出租屋了，这时我见阮某1在房间里摆好两张神台，一张是为我摆的，一张为她自己摆的，上面放有糖果、鸡肉、煮熟的鱼等。墙上也有很多衣服一直垂到地上，我便把那些东西扔到地上，我当时眼睛都睁不开，便睡在床上，阮某1也睡在床上抱着我。我问她：“是不是想送我回越南，如果回的话，我们一起坐车到广州搭车回越南。”但她却说：“我送你到广州，你自己坐车回越南。”之后阮某1便建议买些冰毒来吸食。当时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便同意阮某1去买些冰毒吸一下。接着，阮某1边打电话边出去买了50元的冰毒回来。我们又继续为回越南的事争论。阮某1说，要不就送我到越南边界芒街，然后她自己再坐车回广某。我们就这样一边谈论一边坐在地面上吸食冰毒，接着我吸食冰毒后出现幻觉，便感觉到她在控制我，要我打死她。于是我便顺手在房内捡起了一块砖头，她又说：“打我吧，打我的头部吧！”我便拿着砖头对着阮某1的头部左脑位置敲打了一下，但我当时全身无力，便坐在地上。这时，我又听到阮某1说：“你打我啦，打我的头啦！”我当时还没有力气拿砖头。第三次，我又听到阮某1叫我打她的头，我便又拿起砖头朝阮某1的头部连打了三下。这时，阮某1又在呼叫，我便在床上拿了一件长袖衣服（阮某1做法事的那件衣服）勒住阮某1的脖子，不知勒了多久，当时阮某1是仰躺在地上的，我骑在阮某1的身上，用衣服缠住阮某1的脖子绕了几圈，阮某1躺在地上不停向后挣扎。过了一会儿，阮某1便没了动静，我便累得躺在地上。阮某1死亡时，我也躺在地上睡着了。当我醒来时，我便抱着阮某1靠在我胳膊上睡觉，睡了有一天后，我再次醒来。我见到阮某1身上很多血很惊讶，便把自己身上的血衣脱下来用洗衣粉洗干净，又拿出了阮某1的睡裤穿在我身上（就是我被抓那天穿的那件睡裤），然后我走出外边想办法自杀。我在外面四处走走，又想起了阮某1的姐姐，便打电话给阮某1的姐姐，然后在阮某1姐姐租住的地方找到了她，阮某1的姐姐问我，她妹妹去哪了？我说没见她，然后我想把阮某1刚买给我的OPPO手机卖给阮某1的姐姐，我说这手机新买1200元，现卖给你400元。但阮某1的姐姐说不要，并叫我回出租屋等阮某1。但我身上没钱，我又拿着手机问别人买不买，但问了很多家，都没有人买。于是，我又回到出租屋，掀起被子和阮某1的尸体继续睡，一直睡到第二天的早上，我起来煮饭，并炒了瓜吃。煮好饭后，我装了一碗饭放在桌面上留给阮某1，我自己则装了一碗饭坐在门口吃，但没有吃完。然后我又抱着阮某1的尸体，并亲了下她的嘴巴，这时已经感觉她嘴巴有气味出来了。接着我便离开出租屋，并打电话给阮某1的姐姐。我说阮某1还没有回来，给点钱让我买车票去广州。阮某1的姐姐骂我：“都叫你回越南了，还在这干什么？要吸取经验教训！”于是，阮某1姐姐带我到广某汽车站帮我买了一张去广州的车票，并将剩下的300多元给了我。当日中午，我坐车到了广州汽车站，在汽车站游荡了一天半的时间。我买了一张新的电话卡（即被抓时扣押的那张卡），当时我又听不懂当地的语言，身上又没钱，我便打电话回越南和母亲说了在中国的情况，但没说杀人的事。母亲叫我回越南。接着我又打电话给我妹妹，向我妹妹借钱，我妹妹答应借钱给我。我想向她借2000万越南盾，但我妹妹说她只有1200万越南盾，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蛇头”（女的，以前帮我偷渡过），我对“蛇头”说我妹妹现在越南有钱寄过来，看她能不能帮我用银行卡将我妹妹的钱转过来给我。这时，我见广州车站有出租车，我便打通“蛇头”的电话，叫她跟出租车司机讲。出租车司机要求给车费300元，要不就帮他充话费350元。后“蛇头”给出租车司机讲好后，司机便搭我一直到了普宁市东浦开发区。我见到“蛇头”后，她扣除了相关手续费，然后给了我妹妹转来的剩余的钱共2800元人民币。我在东浦拿着这2800元请朋友吃饭，并告诉了其中一名朋友说我在广某杀了人，他叫我赶快回越南。
在广某逃跑前，我用136××××4655的手机号码给阮某1姐姐打电话，叫她帮我买车票。作案后我没有清洗过现场，但我用衣布抹过门边上的血迹，因为我案发后一两天都在房内，怕被其他人闻到气味，我就将洗头水、香水、沐浴露等全部倒在地上，目的是为了遮掩尸体散发的臭味。
我右手虎口上的伤是睡觉的时候阮某1把我弄伤的，但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我胸口上及双肋部的伤也是阮某1弄的。我从来没有自残行为，但阮某1到处和别人讲，说是我自己用东西扎伤自己手的，但我确实没有自残行为。
公安机关在身上扣押的OPPO手机是我持有的，平时我和阮某1共用，我当时是拿着该部OPPO手机向死者的姐姐兜售，当时阿成也在场。扣押的黄皮笔记本就是我杀死阮某1后，去找阮某1姐姐时我拿在手里的那本笔记本。笔记本的内容全部都是死者阮某1写的。我只看过头几页里的几个字，说的全部是反话，我就看不下去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黎定军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黎定军虽然辩解称其因吸食了毒品产生幻觉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害被害人，但其对整个杀人的作案过程一直供认不讳，且有在案的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其故意杀人的事实足以认定，黎定军对自身犯罪动机的认知问题，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
对被告人黎定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吸食毒品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行为人应当知道吸食毒品会影响自身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可能发生不可知的危害；其主动吸食毒品已经表明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心理态度，因此应当对吸食毒品后实施的危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法律没有规定吸食毒品后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而实施的犯罪行为不负刑事责任，或者可以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定军在案发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系精神疾病发作期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2、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黎定军犯罪动机并非谋财害命，因一时情急和冲动而实施的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与社会危害性有别于其他故意杀人案件，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3、被告人黎定军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有关黎定军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定军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有关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定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二、随案移送的砖块、拖鞋、衣服等物品，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