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6刑初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生于2007年9月1日，户籍所在地武威市凉州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生于2011年7月31日，户籍所在地武威市凉州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法定代理人骆某某，女，生于1976年1月5日，住武威市凉州区。系张某2、张某3之母。
委托代理人赵立军，甘肃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喜年，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捕前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公安局凉州分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侍春元、严鹏，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喜年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林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骆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立军，被告人张喜年及其辩护人严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喜年与被害人张某1系继父子关系。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自家树木被被告人张喜年售卖之事前往张喜年家中质问，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其间，张喜年持改锥在张某1左上臂、右背部进行捅刺，致其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经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戳背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上述事实成立，指控被告人张喜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要求被告人张喜年赔偿医疗（抢救）费300元、丧葬费29774.5元、误工费1490.94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49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870元，共计人民币306075.44元。
庭审中，被告人张喜年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或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本案由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喜年与被害人张某1系继父子关系。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其地头上生长的树木被被告人张喜年售卖之事前往张喜年家中质问，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打。其间，张喜年持改锥在张某1左上臂和右背部进行捅刺，致张锦明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刺戳背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无异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册、报案材料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武威市凉州区村民骆某某到凉州区公安局派出所报称，其丈夫张某1被人打伤，张某1说是张喜年打的，已送到卫生院救治，大夫说人已经不行了，请求公安机关查处，公安机关接处警及立、破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武威市凉州区某村张喜年家院内及院外东西向道路上。院内中心有一5m×7m的花池，花池西南角向西南方向166cm地面上有一根断成两截的木棍（已提取），分别长94cm、47cm，最粗直径为4cm；院内西南角处6m×3m范围内堆放有木柴，西墙根处有一长128cm、直径6cm的木棍（已提取），木棍一段有新鲜断裂面。院内东侧由南向北第二间房屋内的沙发上有堆放的衣服上有一条深色长裤（已提取），臀部有破口；院内东侧由南向北第三间房屋内炕上有堆放的衣服上有一件深色夹克上衣（已提取），左袖缝有破口。院内无其他异常。
院外南侧为东西向土路，院门外向西65m处地面上有60cm×28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标记为1号血迹；此处血迹向西16m处地面上有50cm×15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2号血迹；此处血迹向西10m处地面上有45cm×12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3号血迹；此处血迹向西23m处地面上有50cm×25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4号血迹；此处血迹向西48m处地面上有20cm×20cm范围内的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5号血迹；此处血迹南侧U型水渠内有滴落血迹（已提取），标记为6号血迹，水渠宽40cm，深33cm，现场无其他异常。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说明一份证明，案发后，侦查人员在抓获被告人张喜年时，从其裤子有口袋内扣押改锥一把，长26.5cm（木质红色手柄长11cm，铁质锥身长15.5cm），锥身呈扁平状。经张喜年当场辨认，此改锥系其捅伤张某1时所用的改锥，侦查人员进行拍照规定并依法扣押。
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提取被告人张喜年、被害人张某1血样各一份；提取被害人张某1所穿棕色皮夹克一件、灰色线衣一件、格子衬衣一件；提取被害人张某1所穿棕色皮夹克、灰色线衣上、格子衬衣上的疑似血迹各一份；提取张喜年捅伤张某1所用改锥刃上擦拭物一份。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张喜年辨认，其确认武威市凉州区某村一院子中系其于2016年11月12日12时许与被害人张1某发生纠纷、厮打并用改锥捅伤张某1的地点；在事先准备的12把不同样式改锥中，其确认7号照片上的改锥系其捅伤张某1所使用的改锥；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夹克正面照片中，其确认3号照片上的棕色皮夹克系张某1所穿的皮夹克；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衬衣正面照片中，其确认8号照片上的格子衬衣系张某1所穿的衬衣。经证人骆某某辨认，武威市凉州区某村张喜年家路旁的U型水渠边上系其于2016年11月12日12点左右发现张某1躺着的地点；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皮夹克正面照片中，其确认3号照片上的棕色皮夹克系张某1所穿的皮夹克；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衬衣正面照片中，其确认8号照片上的格子衬衣系张某1所穿的衬衣；在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线衣正面照片中，其确认9号照片上的线衣系张某1所穿的线衣。证人张某4对其发现被害人张某1的U型水渠地点和其拉载张某1至某卫生院的车辆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告人张喜年、证人骆某某分别对被害人张某1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右背部下端第8、9肋间，距胸椎2.5cm处有1.0×0.5cm的横形创口一处，创角锐看，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胸腔。左上臂上段有1.0cm×0.5cm的创口一处，创角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侧胸腔内有积血3000ml，右肺萎缩，右肺下叶有1.0cm×0.5cm的创口一处，深6cm，创口周围肺组织淤血肿胀。右胸腔内近胸椎端第8.9肋间有1.0cm×0.5cm的横形创口一处，与体表创口对应贯通，创周肋间肌出血。鉴定意见：张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刺器（如：“–”字型螺丝刀等）刺戳背部，致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7、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从犯罪嫌疑人张喜年处提取的改锥刃擦拭物、受害人张某1棕色皮夹克上的疑似血迹、受害人张某1灰色线衣上的疑似血迹、受害人张某1格子衬衣上的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1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2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3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4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5号疑似血迹、现场提取的6号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支持为张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从犯罪嫌疑人张喜年处提取的改锥手把擦拭物中未检出DNA分型。在送检的张喜年身上提取的装了改锥的裤子右前裤兜擦拭物中未检出DNA分型。
1.证人骆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点左右她在家做饭，张某1问她，家的树被放倒了是怎么回事，她说不知道。张某1说：“我问一下他（张喜年）走”。张某1便骑着电动车找张喜年去了，过了10分钟左右，张某1打电话让她过去，说他活不了了。她放下手机朝张喜年家方向走，到半路看到张某1头朝东脸朝北爬在路边的U型渠内，嘴里有血，她问张某1是谁打伤的，张某1有气无力的说是张喜年。她看到张某1口中有血，穿的黄色皮夹克左胸口处有一条两寸长的口子，再没有其他伤口。她找来张某4，张有年骑车把张某1送到了卫生院。高大夫（高某某）看完说是人已经休克了，让她们打120。半小时后，医院急救车来了，下来两个大夫说是人已经死了。张某1和张喜年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张喜年是张某1的继父，张喜年和她是公媳关系。
9、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点半左右，骆某某来他家说张某1让张喜年打了。他骑着电动三轮车往张喜年家方向走，走了一段看到张某1在路边的U型渠内头朝东脸朝下趴着，他下去把张某1的头抱起来，看到张某1的嘴张着，嘴里有血。他和骆某某把张某1抬放到三轮车里，往卫生院方向走，路上张某1对他说自己不行了。大约15分钟后，他们到了卫生院，大夫翻着看了张某1的眼睛后说人已经不行了，让他们打120。他觉得情况不好，让骆某某去报案，他陪着张某1。一会警察来了，之后救护车也来了，急救大夫给张某1做了心电图后说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死亡了。他和张喜年是亲兄弟，张喜年是张某1的继父，平时关系不太好。之前张某1和张喜年也有过争吵、打架的情况，不过就是相互撕扯一下，没有大的打架发生，有时争吵起来他们兄弟给劝开了。他们分家时张喜年家院子东面的房子全部归张某1，院子北面的房子归张喜年，院子北面和东面的土地分给了张某1，其余的是张喜年种植。当时分家的时候，也没有具体说树分给谁，后来经协调，张喜年说树长在张某1家的地上，就归张某1。
1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点半左右，他回家后听他母亲说，骆某某来找他了，说张某1被张喜年打下了。他出去找张某1，见骆某某和张某4朝张喜年家方向走去，他也骑电动车跟了过去，见张某4和骆某某正把张某1往车上抬。他喊张某1，张某1没有反应，嘴里有血，脸色发黄。张某4他们去了卫生院。他随后到了张喜年家里，问他是怎么回事，张喜年说是因为放树的事情，张某1骂他骂的很难听。
11、证人高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50分许，其在卫生院值班，张某4说有个病人让其看一下，其跟着张有年出去，见三轮车车里躺着一个男人，大概40岁左右，脸色青灰，嘴角有血迹，身上很多灰土。其给号了脉，病人已经没有脉搏，颈动脉搏也消失了，而且瞳孔放大，已没有生命体征，之后其打了120。其不认识死者，听说叫张某1。
12、证人樊某某证言证明，张喜年和张某1父子关系不好，因为放树的事情经常吵架，大概十年前，他们分了家。张喜年后院墙边有几棵树，分家的时候，每人分了一些，张喜年把自己的树砍掉卖了，后因生活贫困把张某1的一部分也砍着卖了，张某1为这和张喜年吵架，这五六年张某1一直外出打工，直到11月份头几天才回来，知道张喜年砍了他的树，所以到张喜年家去问这个事。张喜年砍的树是张某1的。这几年张某1都外出打工，张喜年砍树的时候应该没有给张某1说过。
13、证人石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二十几号的一天，张喜年给其电话说有些树要卖给其，其问是谁的树，张喜年说是他自己的，其过去看了看，一共有18棵白杨树，有大有小，在张喜年后院子墙外面种着，已经被天牛吃坏了。其和张喜年商量了价格，其负责全部砍掉拉走，一共是2250元。2016年11月10日-11日，其带人用了两天时间把树砍了。其不知道张喜年和张某1是什么关系、有无矛盾。2016年11月12日晚上其听说张喜年和张某1打架，张喜年把张某1捅伤了，过了三四天听说张某1死了。2016年11月15日骆某某到其家里问张喜年给其卖树的事，其才知道张喜年给其卖的树是张某1的，2016年11月12日中午张某1到张喜年院子里问这个事情，两人因此而打架的。
14、证人张某5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3时左右，其三哥张有年给其打电话说张喜年和张某1发生了矛盾，让其过去，其到洪祥卫生院后，120急救人员说张某1已经死了。
15、证人董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点左右，她从地里回家做饭，路过张喜年庄门时看到张某1在敲张喜年的庄门，摇的很急促，她还说了一句可能家里没人么。大约过了半小时，她在自家庄门口见张某1媳妇骆某某慌里慌张的往张喜年家的方向跑去。后来她听说张某1被他父亲打死了。张喜年和张某1平时没有一起住着，各过各的，其不清楚二人有无矛盾。
16、被告人张喜年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1月12日中午12点多，他儿子张某1到进屋里问其怎么把他地上的树卖了，他说今年树让天牛吃的很厉害，再说树种到地旁边，靠近树边上的庄稼长的也不行，今年队上放掉的树也很多，他便放倒卖掉了。张某1开始用各种脏话骂他，他说他岁数大了，打工没人要，把树卖了挣点钱，以后买药、买面吃。张某1撕扯他去北墙后面给他捡地上的树条子。他说急什么，明后天了慢慢收拾，张某1气着一脚把炉子踩偏了，让他去收拾地里的树条子，他不愿意去，和张某1撕扯在一起。张某1双手撕着他衣领，他用双手在张某1的前胸上往开推，没有推开。张某1用劲把他撕扯到院子里推倒在地上，把他外衣腋下也撕破了，又把他东书房和东小屋门上的帘子扯掉了。之后张某1到院子西南角捡了一根棒子砸他的窗户，并说要把他捶死，他上前抢过棒子扔掉了。张某1说今天要是不给他捡树条，便要打他。说完又到西南角那里拾了一根棒子要打他，他也跑到西南角那里准备拾棒子，看到牛圈门缝上插着一把改锥，他把改锥拿在手里。张某1拿着棒子追过来在他肩膀和左小腿上各打了一下，棒子断成两截，他上前抱住张某1把棒子抢过来扔到地上。张某1又去拾棒子，他趁张某1弯腰的时候，在他后脊背上戳了一下，感觉捅进去了，捅完后他把改锥拔出来，张某1将手里的棒子扔到地上走了。他把改锥装在右裤兜里回屋了，过了一会来了好多警察，他被带到了公安局。他们父子关系不好，自从三年前张某1搬出去，他们很少来往了，张某1也不孝敬他。还证明，其拿上改锥后，张某1也拿着木棒朝他打来，他左手抓住张某1拿的棒子，右手拿改锥吓唬张某1，张某1的衣服拉链开着，而且侧着身子，他朝张某1前胸戳了一下，划了过去，戳到张某1的左胳膊上了。
17、武威市人民医院120急救病历证明，病人张某1失去救治时机，院前死亡。
18、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1月12日12时33分被害人张某1所持号码为1373935****的号码（主叫）与骆某某所持1365935****的号码（被叫）通话情况，时长16秒。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喜年生于1954年12月18日，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张某1生于1976年1月10日，与张喜年系父子关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户口簿及张某3出生证明，法定代理人骆某某的户籍信息。
2、被害人张某1火花证明。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喜年与被害人因家庭纠纷发生争执后，竞持械刺戳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或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因家庭纠纷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引发肢体冲突的过程中，双方均有不法侵害对方的目的，故被告人持改锥在被害人身体上进行捅刺的行为，主观上不具有防卫意图，客观上不具备防卫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被告人明知持锐器刺戳他人会造成严重损害后果，仍猛力捅刺，不仅在被害人身上形成创口两处，而且伤及要害部位，导致被害人死亡，其主观上侵犯他人身体健康的犯罪故意明显，故不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论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既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虽未离开现场，但既未主动报案，也未委托他人报案，后被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并非犯罪后自动投案，故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发生在亲属之间，因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能当庭认罪，又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认罪态度等本案实际，应对其予以罪刑相当的处罚。被告人张喜年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抢救费300元、丧葬费29774.5元、误工费1490.9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办理丧事之实际，亦应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喜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30年11月11日止。）
二、作案工具改锥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喜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医疗（抢救）费300元、丧葬费29774.5元、误工费1490.94元、交通费5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2065.4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王素芬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