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2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舒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昆山，男，1963年12月24日出生，安徽省肥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合肥市肥西县。被告人程昆山曾因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于2015年10月15日被肥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9月18日被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军，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小磊（系程昆山儿子），男，1999年3月9日出生，安徽省肥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合肥市肥西县。被告人程小磊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茂杰，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永玉，男，1988年8月1日出生，安徽省舒城县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舒城县。被告人马永玉曾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月4日至2017年9月3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6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查全义，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卞棱杰（外号“二宝”），男，1997年3月30日出生，安徽省肥西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合肥市肥西县。被告人卞棱杰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光品，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浩（外号“木木”），男，1995年7月29日出生，江苏省淮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告人孙浩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放，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管张森（外号“阿森”），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安徽省肥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合肥市肥东县。被告人管张森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中月，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欢欢，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江西省余干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余干县。被告人余欢欢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舒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经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舒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舒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忠国，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舒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8]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昆山、程小磊、马永玉、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昆山及其辩护人汪军、被告人程小磊及其辩护人陈茂杰、被告人马永玉及其辩护人查全义、被告人卞棱杰及其辩护人董光品、被告人孙浩及其辩护人蔡放、被告人管张森及其辩护人吴中月、被告人余欢欢及其辩护人潘忠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26日夜间，被告人程昆山与史某（另案处理）发生不快，约定在舒城县“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碰面，欲进行斗殴。程昆山遂通知被告人程小磊作准备工作，程小磊立即安排被告人卞棱杰、孙浩等人纠集人员、准备工具，并伙同被告人余欢欢从六安赶至舒城，卞棱杰随即纠集被告人管张森等十多人驾驶四辆机动车辆从合肥赶至舒城，并在舒城县“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汇合。与其同时，史某通知被告人马永玉作准备工作，马永玉随即纠集王某、程某、石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驾驶四辆机动车辆在舒城县“大公社”排挡附近汇合。
次日凌晨2时许，史某、马永玉、王某驾驶皖Ａ×××××号车辆先行赶至“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下车即遭到程昆山、程小磊、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等人持砍刀、铁棒等工具追撵、殴打，史某被迫躲在皖Ａ×××××号车辆副驾驶位置，王某、马永玉则逃离现场。程小磊、卞棱杰、余欢欢等人又持砍刀、棍棒等工具砍砸皖Ａ×××××号车辆，并将史某从车中拖出继续殴打。经鉴定，史某左枕部、右上臂皮肤均构成轻微伤、王某左肘下方皮肤裂伤为轻微伤；皖Ａ×××××号车辆受损价格为422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昆山组织多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程小磊、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三处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永玉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程昆山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该起聚众斗殴的发生不能完全归责于程昆山，史某有重大过错。二、被告人程昆山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本案发生在夜间，没有对周围群众造成较大影响，社会影响和危害性相对较小；3.程昆山案发后主动认错、如实交代，通过家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对方谅解。综上，建议对程昆山在法定刑以下减轻处罚。
被告人程小磊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程小磊在本案中处从犯地位，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二、同案人程昆山与史某因经济问题发生纠纷，导致斗殴事件产生，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三、被告人程小磊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程小磊构成自首；2.程小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斗殴的另一方史某具有明显过错；4.本案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5.被告人一方已经足额赔偿伤者全部损失，并取得伤者的谅解；6.被告人程小磊刚满18周岁，心智不成熟，属于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程小磊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永玉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马永玉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应当以自首论。二、被告人马永玉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三、被告人马永玉虽有前科，但前科非暴力性犯罪，相对社会危害性较小。综上，建议对马永玉从轻处罚。
被告人卞棱杰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程昆山与史某系要好朋友，因误会导致矛盾，继而发生斗殴，与一般聚众斗殴犯罪情况不同，社会影响较小、危害性不大。二、被告人卞棱杰与程昆山父子感情很深，出于情感参与斗殴，不是主动参与、没有伤害他人，主观恶性较小。三、被告人卞棱杰是初犯、偶犯，其亲属与本案伤者达成协议，取得了对方谅解。综上，建议对卞棱杰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浩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孙浩构成自首。二、被告人孙浩当庭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三、被告人孙浩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四、被告人孙浩患有严重疾病。综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管张森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管张森没有实际参与斗殴，只是受约到过现场，仅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管张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三、该起聚众斗殴的发生不能完全归责于程昆山，史某有重大过错。案件发生在夜间，没有对周围群众造成较大影响，社会影响和危害性相对较小。四、被告人一方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对方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管张森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欢欢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一、被告人余欢欢属于从犯。1.斗殴起因是因为程昆山与史某的矛盾而引起，不是余欢欢挑起；2.余欢欢在本起斗殴事件中仅仅是个参与者；3.被告人余欢欢在斗殴在所起作用很小。二、被告人余欢欢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大的社会危害性。三、被告人余欢欢在案发后如实供述、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当庭自愿认罪且悔罪态度好，可酌定从轻、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昆山与史某（另案处理）素有交往，来往密切。2017年8月26日夜间，被告人程昆山与史某在酒后唱歌时发生矛盾，分手后史电话约定二人在舒城县“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见面。程昆山担心被史某报复，遂打电话给其子程小磊，让其邀集人员、准备打架工具。程小磊立即安排被告人卞棱杰、孙浩等人纠集人员、准备斗殴工具，并伙同被告人余欢欢从六安赶至舒城，卞棱杰随即纠集被告人管张森等十多人驾驶四辆机动车辆从合肥赶至舒城，并在舒城县“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汇合。与其同时，史某通知被告人马永玉作打架准备，马永玉随即纠集王某、程某、石某（均另案处理）等十余人驾驶四辆机动车辆在舒城县“大公社”排挡附近汇合。
次日凌晨2时左右，史某、马永玉、王某驾驶皖Ａ×××××号车辆先行赶至“世外桃源”足浴店附近，下车即遭到程昆山、程小磊、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等人持砍刀、铁棒等工具追撵、殴打，史某被迫躲在皖Ａ×××××号车辆副驾驶位置，王某、马永玉则逃离现场。程小磊、卞棱杰、余欢欢等人又持砍刀、棍棒等工具砍砸皖Ａ×××××号车辆，并将史某从车中拖出继续殴打。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及时赶到，被告人等四散而逃，被告人程小磊、卞棱杰、孙浩、余欢欢被当场抓获。
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程昆山到舒城县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26日，被告人管张森到肥东县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6日，被告人马永玉经舒城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如实供述罪行。
经鉴定，史某左枕部、右上臂皮肤均构成轻微伤，王某左肘下方皮肤裂伤为轻微伤；皖Ａ×××××号车辆受损价格为4222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昆山赔偿史某各项经济损失6万元，取得对方谅解。被告人卞棱杰赔偿王某部分经济损失，取得对方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马永玉因犯赌博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为2017年1月4日至9月3日。罚金已缴纳。此前，马永玉因此罪被羁押29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昆山、程小磊、马永玉、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前科证明一组，到案经过一组，程昆山与史某和解协议一份、谅解书一份，王某出具给卞棱杰的谅解书一份，舒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肥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刀具、铁棍等物证，3.证人程某、王某、石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程昆山、程小磊、马永玉、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的供述和辩解；5.舒城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检查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6.舒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失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昆山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为泄一时之愤，指使其子被告人程小磊组织卞棱杰、孙浩、管张森、余欢欢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二人三处轻微伤，被告人马永玉在公共场所参加聚众斗殴，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起聚众斗殴系因民事纠纷引发，发生在深夜凌晨，持续时间短，后果不太严重，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程昆山在本起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又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程昆山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代表己方积极赔偿对方伤者损失，取得谅解，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以及关于该起聚众斗殴的发生不能完全归责于程昆山，史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程小磊出于亲情而置国家法律于不顾，积极邀集人员、准备凶器，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致人轻微伤、毁坏他人财物，行动积极，系主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程小磊在本案中处从犯地位、构成自首，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卞棱杰出于友情，明知行为违法，是非不分、积极参与，主动邀集人员，在聚众斗殴中行动积极，致人轻微伤，但相对于被告人程昆山、程小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卞棱杰没有伤害他人，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悖与事实与法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决定对被告人卞棱杰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浩积极准备犯罪工具，在斗殴过程中亦表现积极，但相对于被告人程昆山、程小磊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浩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悖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决定对被告人孙浩减轻处罚。其病情是否可以适用监禁刑，由司法机关依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人管张森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决定对被告人管张森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欢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坦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适用缓刑的建议不予采纳，决定对被告人余欢欢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永玉受他人指使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但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决定对被告人马永玉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永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量刑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昆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程小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马永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52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马永玉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卞棱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五、被告人孙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六、被告人管张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
七、被告人余欢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止）。
八、舒城县公安局扣押的刀、棍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朱更生
审 判 员 王 铭
人民陪审员 钱中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