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1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银娟，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建交，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中恒创业酒店管理服务中心。
负责人张龙泉，该中心投资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龙泉，个体户。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明，江苏预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光亮，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宗建飞，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东，个体户。
上诉人王银娟、淮安市中恒创业酒店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恒创业）、张龙泉、徐光亮与被上诉人徐东财物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银娟、中恒创业、张龙泉、徐光亮均对该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银娟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交、上诉人张龙泉及其与中恒创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明、上诉人徐光亮的委托代理人宗建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淮安市丰登路农贸市场（以下简称丰登路菜场）房屋系原告王银娟所有，原告王银娟出租给丰登路菜场使用，胡一标系丰登路菜场投资人，丰登路菜场将部分房屋出租给中恒创业使用，被告中恒创业系被告张龙泉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张龙泉将其承租的房屋隔开，其中转租给被告徐光亮做灯具仓库82平方米，转租给被告徐东做电动车仓库约350平方米，转租给张国武做名师点金堂教室约100平方米。
2011年8月13日零时21分，丰登路菜场西北角仓库发生火灾，火灾烧毁被告徐光亮灯具仓库、被告徐东电动车仓库内的电动车等物品，火势通过丰登路菜场中庭天井又将部分住户的室内物品烧毁，过火面积约700平方米，起火部位位于南侧灯具仓库。
对该起火灾事故，2011年9月16日，淮安市清河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南侧灯具仓库，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纵火，雷击、电气线路故障，不排除位于灯具仓库北侧过道距卷帘门12.89米处的两轮电动车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及灯具仓库内遗留火种。经分析灾害成因为：1、承租人（徐光亮）采用可燃材料木板、钢架搭建成隔层将仓库空间隔为两层，堆放更多的灯具增加了火灾荷载；存在仓库内私拉乱接电源插座在过道仓库给电动车充电的现象；灯具仓库保管员王海龙有吸烟、使用电烙铁维修灯具的现象；2、承租人（徐光亮）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未制定用火、用电等消防安全制度及消防安全操作规程；未落实仓库的防火值班、防火巡查制度；3、仓库的出租人（王银娟、胡一标、张龙泉）和承租人（徐光亮、徐东）未按照有关规定明确双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租人（徐光亮、徐东）未在其使用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出租人未对承租人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的情况进行监督。”
火灾发生后，经委托淮安市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原告王银娟所有的受损房屋各类损失633406元，其中天花板、墙壁147000元（面积7000㎡Î维修单价21元／㎡）、吊顶96000元（面积1200㎡Î维修单价80元／㎡），地面瓷砖108000元（面积1200㎡Î维修单价90元／㎡），钢结构天窗106275元，给排水管材26130元，桥架及电线68700元，玻璃隔断60000元，税金21301元。
原审庭审中，原告王银娟提供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与胡一标谈话笔录、申请证人李某、王某、周某出庭，以证明其对失火房屋按照超市要求装修好，交予胡一标开设超市，具体装修除了玻璃隔断和钢结构天窗外，还包括天花板、墙壁粉刷、吊顶、地面瓷砖、水电改造、超市和菜场间有玻璃隔断、隔出卫生间、办公室。胡一标笔录载明：“王银娟买下房屋委托我对外联系出租，我用其中一部分开超市，失火的地方原来是开超市的。王银娟按照超市使用的用途给我装修好，有天花、墙壁粉刷、吊顶，地面有瓷砖，水电改造到位，卫生间、办公室也装修好的，我拿到房屋后就用的，没有再装修，玻璃隔断和钢结构、天窗也有”；证人李某陈述“胡一标在2007年、2008年左右在丰登路菜场开超市，即后来失火的房屋。我当时在超市工作，超市的装修具体有吊顶、水电铺设、地砖、货架、隔出仓库、墙面刮腻子、涂乳胶漆”；证人王某陈述“我当时在丰登路菜场超市做理货员，老板姓胡，超市里有吊顶、日光灯、灯管、瓷砖、水电、插头、墙面刷白漆，超市和菜场间有玻璃隔开”；证人周某陈述“我于2007年4、5月份在丰登路超市工作，老板姓胡，超市里铺地砖、墙面刷白漆、有日光灯、日光灯上有小吊顶、自来水、插头、隔出电脑房、卫生间、仓库，超市和菜场间有玻璃隔断”。
被告中恒创业、张龙泉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原告王银娟将毛坯房出租给其他人开超市，由超市进行装修，后其转租开酒店，其对墙壁、天花板重新粉刷、刮腻子，对下水道、排水、电路进行了改造，对地砖进行部分改造，房屋内没有吊顶及天花板，钢结构是开发商交房时就存在，玻璃隔断是开超市的浙江人所建。
被告徐光亮认为，原告王银娟将房屋出租给胡一标时，用途是菜场，所有的装潢应是胡一标改造的，与原告王银娟无关。
被告徐东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由胡一标装修房屋开设超市，与原告王银娟无关。
原告王银娟明确其提交鉴定机构的损失情况清单、水电部分清单中，天花板、墙壁、吊顶、地面瓷砖面积是参照图纸计算得出；给排水管材、桥架及电线数量是根据现场面积及一般装修标准，估算得出；维修单价是参照市场价格计算得出；给排水管材、桥架及电线具体位置在房屋地下、地上、墙内、墙外均有。
原告王银娟主张水电修复费用53000元，提交发票及安装合同为证，其认为该费用为实际发生费用，不申请司法鉴定。被告中恒创业、徐光亮、徐东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王银娟诉称，我在淮安市红树小区菜场有近3000平方米的房屋，2009年6月14日，我委托淮安市丰登路农贸市场（以下简称丰登路菜场）将其中的1000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中恒创业使用，2010年8月7日，被告中恒创业又将其中的约350平方米和82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徐东、徐光亮使用。2011年8月13日零时12分，丰登路菜场西北角仓库发生火灾，导致我的房屋过火后结构构件受损，经淮安市清河区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排除人为纵火、雷击、电气线路故障，不排除位于距灯具仓库北侧过道距卷帘门12.89米处的两轮电动车电气故障引燃可燃物及灯具仓库内遗留火种。本案中，不要求丰登路菜场及其投资人胡一标参与诉讼，如果其承担责任，另行主张。请求判决四被告承担：1、装修损失633406元；2、水电修复损失53000元。
原审被告中恒创业、张龙泉辩称，原告王银娟是毛坯房出租的，先出租给其他人开超市，开超市时进行了装修，我们从丰登路菜场处租赁房屋，对房屋进行装修和改造后开酒店。我们将房屋装修成7、8个小厅、隔出冷菜间、仓库、厨房、大厅，酒店开了六个月后，我们将酒店关掉，将房屋改造成仓库，租给被告徐光亮、徐东。原告王银娟主张的内部装修损失应该归我们所有。
原审被告徐光亮辩称，我要求追加丰登路菜场为被告，我是从被告张龙泉处租的房屋，与原告王银娟没有签订合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王银娟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徐东辩称，原告王银娟陈述的损失过高，房屋租赁给我的时候，装修仅有地砖，我个人也是受害者，请求驳回原告王银娟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原告王银娟与丰登路菜场口头达成租赁协议，丰登路菜场又将发生火灾的部分房屋转租给被告中恒创业，被告中恒创业又将其中的部分房屋分别转租给被告徐光亮、徐东。2011年8月13日零时，丰登路市场西北角仓库发生火灾，起火点在徐光亮的灯具仓库，火灾烧毁被告徐光亮灯具仓库、被告徐东电动车仓库内的灯具、电动车等物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
焦点一，对火灾的发生，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1、丰登路菜场应当承担的责任。丰登路菜场承租原告王银娟房屋经营菜场后，赋予了丰登路菜场管理、监督的责职。而丰登路菜场将该菜场西北角部分场地隔开后租赁给被告张龙泉经营酒店，其对房屋转租行为，应负安全监督责任。同时，由于丰登路菜场的该转租行为，才给被告张龙泉的再次转租创造条件，从而为火灾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2、被告中恒创业及张龙泉应当承担的责任。被告中恒创业从丰登路市场承租房屋后，又对其所承租的房屋间隔后再行转租，且间隔材料并非是不可燃物，被告中恒创业的再次转租行为，客观上为火灾的发生留下隐患，对其再行转租的房屋应承担安全监督责任，火灾的发生说明被告中恒创业的安全监督责任不到位。被告张龙泉是被告中恒创业的投资人，应当与被告中恒创业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徐光亮应当承担的责任。经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南侧被告徐光亮的灯具仓库，起火原因分析，不排除被告徐光亮灯具仓库过道距卷帘门12.89米处的两轮电动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及灯具仓库内遗留火种。为此，被告徐光亮应承担未尽管理责任，防患火灾发生的责任；4、被告徐东承担的责任。经火灾事故责任认定，被告徐东仓库起火属被动的，为此被告徐东不应承担责任；5、原告王银娟应当承担的责任。原告王银娟为房屋所有权人，其出租房屋后，疏于管理，从而给被告丰登路菜场、被告张龙泉的转租行为成立。其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焦点二，原告王银娟的损失认定。原告王银娟主张装修损失为633406元及水电修复损失53000元。结合庭审中证人李某、王某、周某的证言，可以认定除了失火房屋的玻璃隔断、钢结构天窗外，原告王银娟对失火房屋的天花板、墙壁、吊顶、地面瓷砖、给排水管材、桥架及电线也进行装修。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原告王银娟对丰登路菜场水电亦有部分修复。鉴于原告王银娟主张的装修损失的现场已烧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失火时装潢等实际情况，对其损失亦不申请司法鉴定等，以及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对原告王银娟主张的装修损失及水电修复费用，酌情确定被告中恒创业赔偿74000元，被告张龙泉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徐光亮赔偿148000元。
经调解不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九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恒创业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银娟74000元，被告张龙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徐光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银娟148000元；三、驳回原告王银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7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15657元，由原告王银娟负担8547元，由被告徐光亮负担4740元，由被告中恒创业负担2370元。
一审宣判后，王银娟、张龙泉和中恒创业、徐光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银娟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王银娟的损失应通过鉴定予以确定。上诉人王银娟在原审已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指定淮安市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但一审判决对鉴定结论并未采信，上诉人王银娟在二审对其损失申请重新鉴定；2、上诉人因本次火灾受损房屋面积约1000平方米，房屋曾装修做超市，火灾后，上诉人房屋内部装修如吊顶、钢结构天窗、地砖、天花板、墙壁、吊顶、给排水、电线等全部毁损，还涉及房屋的土建安装也受损；3、上诉人王银娟恢复受损部分不仅包括购买地面瓷砖、吊顶、钢结构天窗等建材支出，还包括对受损的装修和土建部分进行清理，并重新装修所需支出的人工费用等支出。在建材和人力成本大幅上涨的现在，一审法院确定的一审几被告共赔偿20余万元，远远不能满足上诉人的修复费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数额过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龙泉和中恒创业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张龙泉不认识王银娟，上诉人中恒创业是与案外人丰登路菜场签订租赁合同，后将租赁的房屋转租给徐光亮经营，徐光亮接受租赁房屋时上诉人中恒创业所间隔的材料均是不可燃物，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可燃物，同时上诉人中恒创业转租时还配齐灭火器，造成火灾与上诉人中恒创业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不存在上诉人中恒创业监督责任不到位问题，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中恒创业赔偿王银娟损失74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张龙泉列为诉讼主体不适格。张龙泉是中恒创业的负责人，将中恒创业列为被告又将其负责人张龙泉列为被告无法律依据；3、关于火灾事实的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南侧徐光亮的灯具仓库，起火原因分析，不排除徐光亮灯具仓库距卷帘门12.89米处的两轮电动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灯具仓库内遗留火种。该认定与上诉人中恒创业无因果关系，其责任应是王银娟和徐光亮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中恒创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上诉人中恒创业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徐光亮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认定被损害的房屋装修全部是由王银娟投入的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案外人胡一标的证言，认定涉案房屋装修是王银娟按照超市用途装修好交付给他不符合常理。另外，一审法院采信证人李某、王某、周某的证言，认定超市的装修是王银娟的投入错误，因为该三名证人的身份是超市理货员，应是超市营业后才进入超市工作，不可能知道超市营业前的装修情况，一审判决采信上述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没有让王银娟提交其与案外人胡一标的《房屋租赁合同》，以查清涉案房屋是由谁装修的。另外，王银娟的房屋从经营超市到开设酒店再改装成仓库，中恒创业和张龙泉均能证实涉案房屋被多次改变，不是王银娟一个人装修的，故一审判决被烧毁损害的房屋均是王银娟的财产是错误的；2、《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对火灾形成的原因进行分析，没有明确该起火灾是谁引起的，在引起该起火灾直接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判定上诉人徐光亮承担赔偿责任错误；3、本案是经过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对装修部分财产损失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酌情进行认定，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错误采信证人证言，将装修部分的投入均认定为王银娟的投入，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驳回王银娟对上诉人徐光亮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徐东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火灾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2、火灾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对涉案火灾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问题。
（一）关于徐光亮的责任问题。火灾后，消防部门认定起火点位于南侧灯具仓库即徐光亮的仓库，分析起火原因不排除灯具仓库内两轮电动车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及灯具仓库内遗留火种。本院认为，起火原因是消防部门根据现场勘验及调查询问当事人和证人的情况分析判断后确定的不能排除的因素，并非肯定的结论，但起火点在徐光亮仓库是确定的，现徐光亮不能提供证据否定该结论，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适当，对上诉人徐光亮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银娟的责任问题。王银娟是丰登路菜场以及仓库用房的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属于经营性房屋，房屋的设计用途是菜场，丰登路菜场承租后大部分用作农贸市场，王银娟作为所有权人理应知晓，其将经营用房全部出租给丰登路菜场经营收取租金，房屋在使用过程中是否符合消防安全，因涉及到公共安全问题，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应负有一定的监管职责，其对承租人如何使用房屋，房屋的用途是否符合房屋设计要求等，相关消防安全措施是否到位都负有监管职责，但其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张龙泉和中恒创业的责任问题。上诉人中恒创业从丰登路市场承租房屋后，又对其所承租的房屋间隔后再行转租，由于中恒创业的转租行为，增加了火灾可能发生的安全隐患。另外，上诉人中恒创业应对其转租的房屋承担安全监督职责，由于其安全监管责任不到位，才导致本案火灾的发生。故一审判决其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对其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因上诉人张龙泉是上诉人中恒创业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其投资人，故一审判决其与上诉人中恒创业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徐东的责任问题。根据淮安市清河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火灾形成原因的分析，徐东仓库起火属被动的，其作为房屋承租人，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故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亦无不当。
（五）关于丰登路菜场的责任问题。丰登路菜场租赁王银娟房屋后，将南部房屋作为菜场经营，北部房屋转租给张龙泉投资经营淮安市中恒创业酒店管理服务中心，张龙泉又将其中一部分房屋转租给徐东和徐光亮做仓库，丰登路菜场虽然与徐光亮等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但丰登路菜场对转租房屋的使用性质及相关安全问题仍然具有安全保障监管职责，其从转租中获取利益，且房屋的一部分经营菜场，另一部分用作仓库，楼上又是住家户，属于涉及公共安全的设施，其应当对转租的房屋使用的安全性负有监管职责，丰登路菜场即使与张龙泉在合同中约定了谁使用谁负责，但该约定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不能对抗火灾中的其他受害主体，故一审认定其承担相应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因上诉人王银娟在本案中不要求丰登路菜场及其投资人胡一标参与诉讼，如果其承担责任，另行主张。本院认为，这是上诉人王银娟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火灾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王银娟根据淮安市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其所有的受损房屋各类损失633406元，故在一审主张受损房屋损失633406元及水电修复损失53000元，其他各方对其主张的上述损失均不予认可，认为淮安市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依据均是由王银娟单方提供，且上诉人张龙泉认为受损房屋部分装修是其投入，但各方在一审均不要求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经淮安市清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诉人王银娟所有的受损房屋各类损失633406元，因该中心的鉴定依据主要是由王银娟提供，且受损房屋是否由上诉人王银娟个人装修，各方争议较大，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在一审均不申请对受损房屋进行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王银娟对丰登路菜场水电亦有部分修复，其主张的装修损失的现场已烧毁，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失火时装潢等实际情况，故原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中恒创业赔偿74000元，上诉人张龙泉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徐光亮赔偿148000元并无不当。对丰登路菜场承担的责任，上诉人王银娟可另案主张。对上诉人王银娟主张对受损房屋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银娟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7元，由上诉人王银娟负担；上诉人张龙泉和中恒创业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上诉人张龙泉和中恒创业负担；上诉人徐光亮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上诉人徐光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冬然
审判员 李前兵
审判员 张兆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