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秋玲，女，199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3月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女，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门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2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龙门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粤1324刑初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秋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初起，被告人伍秋玲向他人购得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后，在其居住的位于龙门县城太平新路黄某根的出租屋楼下等地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谭某2、刘某、余某、苏某1、何某、苏某2等人吸食，从中牟利。2014年6、7月，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在被告人伍秋玲的出租屋楼下，多次帮助被告人伍秋玲将毒品氯胺酮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等人吸食，被告人伍秋玲免费提供毒品氯胺酮给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吸食作为报酬。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于2015年9月27日生育儿子何某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秋玲无视国法，明知是毒品氯胺酮仍予以贩卖，且具有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的严重情节；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受被告人伍秋玲所托，为被告人伍秋玲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多次帮助被告人伍秋玲送毒品给多名吸毒人员，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的行为既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又侵害了良好的社会风气，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已触犯国家刑法，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犯贩卖毒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伍秋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帮被告人伍秋玲送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庭审时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两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的辩护人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规范社会管理秩序，结合被告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的犯罪性质、悔罪程度、社会危害性等情节，根据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伍秋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伍秋玲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较轻的判决。理由如下：1、其2013年未贩毒，是从2014年开始贩卖氯胺酮，且贩卖的次数及获利都不多；2、证人谭某1、余某、罗某、朱某的证言及黄晓敏黄某敏的供述不可信，其不是如他们说的贩卖那么多次毒品，也未得到很多现金报酬；其不认识证人苏某1、苏某2，没有贩卖过毒品给他们。
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起，上诉人伍秋玲向他人购得毒品氯胺酮（俗称“K粉”）后，在其居住的位于龙门县城太平新路黄某根的出租屋楼下等地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谭某2、刘某、余某、何某等人吸食，从中牟利。2014年6、7月，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在上诉人伍秋玲的出租屋楼下，多次帮助上诉人伍秋玲将毒品氯胺酮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某等人吸食，上诉人伍秋玲免费提供毒品氯胺酮给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吸食作为报酬。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伍秋玲、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伍秋玲、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没有投案自首情节。
3.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伍秋玲与黄晓敏黄某敏、余某、苏某1、伍某等人的电话联系情况。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和证人罗某、李某、苏某1、余某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氯胺酮阳性反应；刘某的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和氯胺酮阳性反应；谭某2、朱某的尿液经现场检测呈氯胺酮和甲基安非他明阴性反应。
5.龙门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在逃证明，证实向上诉人伍秋玲提供毒品的上线人员“阿琦”、“旭子”、谭某双、“家卫”目前在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外号叫“傻乐”，其从2014年7、8月份开始以每小包50元的价格向伍秋玲购买毒品氯胺酮，共购买了3、4次，有时伍秋玲会让一个年约20岁的龙门本地女孩将毒品氯胺酮送到伍秋玲出租屋楼下交给其。
2.证人谭某2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底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向伍秋玲购买过3次毒品氯胺酮。其还向谭某康购买过10次左右的毒品氯胺酮。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和余某两人一起以每小包50元的价格向伍秋玲购买过3次毒品氯胺酮。其还有向一个叫“便神”的男子购买毒品氯胺酮。
4.证人余某证言，证实其向伍秋玲购买过11次毒品氯胺酮，每次购买50元或100元。其和刘某一起转卖过毒品给廖某彬等人。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位于龙门县城邓屋围四巷六号402房是其和李某奇共同租住的，其见过李某奇、江某将毒品氯胺酮带进出租屋，他们让伍秋玲将毒品氯胺酮卖出去，伍秋玲再把卖的一部分钱给回他们，从中获取利润。李某奇、江某、伍秋玲一同在该出租屋内吸食过7次毒品氯胺酮，其在出租屋内，但并未参与吸食。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其看见李某奇、江某分装毒品氯胺酮来卖，伍秋玲到出租屋把分装的毒品氯胺酮带走，由伍秋玲来贩卖，每卖1小包氯胺酮，李某奇和江某就给回伍秋玲20元作为报酬。其看见过李某奇、江某、罗某、伍秋玲一同在出租屋内吸食过2次毒品氯胺酮。
7.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5、6月开始向伍秋玲购买毒品氯胺酮。
（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伍秋玲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4年初开始至8月下旬贩卖毒品氯胺酮。毒品氯胺酮大多是向新丰人“阿琦”、“旭子”、“家卫”、谭某双等人购买。2014年5、6月份也向其堂哥伍某购买过毒品氯胺酮。2014年8月中旬后，其向“何水”、“便神”购买过3、4次毒品氯胺酮。2014年以来，其贩卖过5、6次毒品氯胺酮给余某、刘某，贩卖过5、6次毒品氯胺酮给青溪人“肥仔”；2014年7、8月份，其多次贩卖毒品氯胺酮给“便神”、“何水”、“牛营”、“凡仔”、“基仔”、“阿虾”、“牛斌”、“志成”等人。黄晓敏黄某敏住在其对面，她从2014年6月份开始在其出租屋内吸食毒品氯胺酮，估计有几十次。2014年7、8月份，其贩卖过5、6次毒品氯胺酮给黄晓敏黄某敏，有时候其叫黄晓敏黄某敏帮忙送毒品氯胺酮到出租屋楼下给购买毒品的人，黄晓敏黄某敏帮忙送了3、4次，送给“傻乐”、“凡仔”、“阿虾”等人。其没有给钱黄晓敏黄某敏，但黄晓敏黄某敏每次帮其送毒品氯胺酮，其都会在其出租屋中免费提供毒品氯胺酮给她吸食。谭某2没有向其购买毒品氯胺酮，但其帮谭某2向廖某威购买过2次毒品氯胺酮。2014年8月下旬，谭某2也打过电话给其，想向其购买毒品氯胺酮，但当时其已经没有贩卖毒品氯胺酮了，所以就没有卖给他。其开始贩卖毒品氯胺酮前，向廖某威、“万头仔”购买毒品氯胺酮。
2.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4年6、7月份开始以每克50元的价格向伍秋玲购买毒品氯胺酮，并在其出租屋吸食，总共购买过6、7次。其还向伍某、“便神”2人购买过3、4次毒品氯胺酮。其帮伍秋玲送过3、4次毒品氯胺酮给吸毒人员，其中卖过3次给“傻乐”，卖过1次给一个叫“阿弟”的男子，还卖过给2个不认识的男子。其把毒品氯胺酮送到伍秋玲出租屋楼下卖给伍秋玲朋友。每次送完毒品氯胺酮，伍秋玲都会免费提供毒品氯胺酮给其吸食。其知道有一个叫谭某双的男子提供毒品给伍秋玲贩卖。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验地点位于广东省龙门县城太平新路太平饲料店门前。
2.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伍秋玲辨认出证人刘某、余某、谭某3、伍某，证人何某是“何水”，证人李某是“傻乐”；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辨认出上诉人伍秋玲、证人伍某，证人李某是“傻乐”。证人李某辨认出上诉人伍秋玲、黄晓敏黄某敏。证人刘某、余某、罗某、朱某辨认出上诉人伍秋玲。
此外，还有扣押清单、在逃证明及一审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予以佐证。
对于上诉人伍秋玲提出的意见，经查：第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伍秋玲分别贩卖毒品给苏某1、苏某2的事实，只有苏某1、苏某2两人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伍秋玲亦从未承认，故对该事实的认定，属于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对该事实依法不予认定。第二，上诉人伍秋玲多次贩卖毒品给证人李某、谭某2、刘某、余某、何某等人的事实，有上诉人伍秋玲本人供述、以上证人证言、通话清单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一审法院已经根据上诉人伍秋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予以量刑，量刑适当。虽然部分事实在二审予以纠正，但原判量刑仍然适当，不予调整。故除了上诉人伍秋玲未贩毒给苏某1、苏某2的意见外，对于其他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伍秋玲无视国法，以牟利为目的，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氯胺酮，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为上诉人伍秋玲贩卖毒品提供帮助，多次为其运送毒品给吸毒人员，上诉人伍秋玲、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伍秋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帮助运送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伍秋玲、原审被告人黄晓敏黄某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唯认定上诉人伍秋玲贩卖毒品给苏某1、苏某2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外，对于其他犯罪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游 小 勇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浩
代理审判员 邱 玉 薇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海锋峰
马文星（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