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刑一初字第6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系被害人张某丁之母。
诉讼代理人江洪明，山东海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申杰，无固定职业。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秀虎，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5]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申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俊讷、董淑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江洪明，被告人于申杰及辩护人孙秀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申杰与女友徐某丙应徐某丙同村邻居徐某甲之邀，于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到海阳市尚悦百货四楼的“7＋7”KTV练歌房与徐某甲的朋友张某丁、徐某乙、张某乙等一起唱歌。期间，因张某丁喝了徐某丙的鸡尾酒，被告人于申杰大声制止，张某丁对此不满，准备找人对付于申杰。徐某甲将此事告知徐某丙，劝徐某丙、于申杰先行离开，被告人于申杰离开时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展开刀刃藏在衣袖内。被告人于申杰和徐某丙在电梯里遇到张某丁、徐某乙、张某乙三人，电梯门到一楼打开后，张某丁、徐某乙、张某乙上前围殴于申杰。厮打过程中，被告人于申杰掏出折叠刀朝张某丁胸部等部位捅刺数刀，又持刀捅刺张某乙左侧臀部，被害人张某丁被锐器作用于胸部致血气胸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乙左臀部捅刺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于申杰在家人的陪同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申杰因琐事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于申杰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029176元。
被告人于申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以被告人于申杰主观上不具备杀人故意，客观上只是持刀乱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被告人于申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和自首情节；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于申杰的行为存在防卫过当情形；被告人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于申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于申杰及女友徐某丙应徐某丙同村邻居徐某甲邀请，到海阳市尚悦百货四楼“7＋7”KTV练歌房，与徐某甲的朋友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等人一起唱歌。期间，张某丁因喝了徐某丙的鸡尾酒，遭到于申杰大声制止，引起张某丁的不满，并欲教训于申杰。后徐某甲将此事告知徐某丙，劝徐某丙带于申杰先行离开。当晚20时许，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尾随于申杰、徐某丙一同乘电梯下楼，于申杰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打开并藏在衣袖内。出电梯后，张某丁与于申杰再次发生争执，张某乙从身后踹了于申杰一脚，徐某乙从边上捡起一块砖头握在手中，张某丁拉住于申杰争吵期间，张某丁也朝于申杰踹了一脚，引发四人激烈打斗。打斗期间，于申杰持折叠刀朝张某丁、张某乙等人乱捅，致张某丁受伤倒地，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被锐器作用于胸部致血气胸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乙左臀部损伤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于申杰于当晚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因被害人张某丁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5119元，抢救费1136.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
（1）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二份，证实2015年1月20日20时17分许，徐某甲报警称其朋友被人捅伤。当晚23时27分许，号码为188××××6453的女机主（于申杰之母潘某）电话报警投案，接警记录单记录内容为“22岁伤人，自首”。
（2）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办案说明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于申杰的供述，在其家中提取作案时穿着的上衣外套及鞋。
上述物证，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于申杰无异议。
（3）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于申杰的户籍证明，证实于申杰出生于1992年4月8日，作案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向法庭提交了张某丁的抢救费单据、海阳康裕汽车燃料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张某丁工作单位情况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花费抢救费1136.9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其过生日，当晚邀请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张某丙、宣某等人一起吃饭，期间，其打电话让徐某丙饭后一起到“7＋7”KTV唱歌，徐某丙表示要带着她对象。饭后，其与张某丁等人到达练歌房时，徐某丙及对象已经到达。其与徐某丙和她对象三人一起点了啤酒、二瓶鸡尾酒及果盘。在房间点歌时，张某丁拿其中的一瓶鸡尾酒，徐某丙对象让张某丁放下，徐某丙说“没事，让他喝吧”。唱歌期间，张某丁问其与徐某丙对象是否是朋友，其告诉张某丁不认识，只认识徐某丙。张某丁表示喝瓶酒就赖叽，看徐某丙对象不顺眼。其劝张某丁别上火，随后还给张某丁发短信，劝张某丁“白（别）上火，没事，有事一起弄他，我也不认识”。之后，其将徐某丙叫出房间，让徐某丙带其对象离开，打起来对谁都不好。徐某丙与她对象说话时，张某丁叫着张某乙、徐某乙出了房间，徐某丙与她对象随后也走了。过了一会，其给徐某丙打电话，听到电话里争吵声音，就叫宣某、张某丙赶快下去，看到张某乙捂着屁股，张某丁仰躺在地上。后其先后拨打120电话和报警电话，大夫说张某丁已经没有呼吸了。
（2）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因徐某甲过生日，邀请其到“7＋7”KTV唱歌，其与于申杰一起在KTV门口遇到徐某甲、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等人。其和于申杰、徐某甲一起选购了一箱啤酒、二瓶鸡尾酒，鸡尾酒是准备其自己喝的。唱歌期间，其听见于申杰“啊、啊”叫了三四声，示意张某丁在喝鸡尾酒，被张某丁抬头看到，其笑了笑说“没事喝吧”。张某丁可能知道鸡尾酒是给其喝的，就出去买了一瓶。过了一会儿，徐某甲将其叫出房间，称于申杰因为不让张某丁喝鸡尾酒的事，惹着张某丁了，张某丁要找人来揍于申杰，让其和于申杰赶紧走。其劝于申杰离开时，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先离开房间，于申杰不愿走，问他们是不是出去接人了？其和于申杰打算从后门走，结果被张某丁等人看到，叫着二人一起下楼，刚出电梯门，不知谁从后面踹了于申杰腿一下，其和于申杰没有放声继续走，张某丁拉住于申杰的衣服，其劝张某丁有话好好说，张某丁松手，徐某乙在附近捡了半块红砖藏在身后，三人因于申杰在房间内态度不好围着于申杰争吵，于申杰解释不是态度不好，就是说话声音有点大。张某丁朝于申杰腹部踹了一脚，随后几人扭打在一起。其和于申杰回家后发现于申杰手上和外套上有血，于申杰还让其将一把银色折叠刀扔了。当晚于申杰父母与其一起陪于申杰到东村派出所投案。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上，因徐某甲过生日，约其与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宣某等六人一起吃饭。饭后，徐某甲提议一起到“7＋7”KTV唱歌，在电梯口遇到一男一女，事后知道是徐某丙和对象于申杰。到房间后，徐某甲、徐某丙、于申杰拿着啤酒和二瓶鸡尾酒进来，大家都以为鸡尾酒是徐某甲买的，张某丁拿起一瓶准备喝的时候，于申杰朝张某丁大叫了一声“你得干什么？”，张某丁问“这不是徐某甲买的吗？”，徐某丙说“没事，还有一瓶”。徐某甲解释鸡尾酒是于申杰给徐某丙点的。后来，徐某丙和于申杰往外走，张某丁就叫其和张某乙一起出去。五人一起出了电梯，张某丁（实际是张某乙）突然朝于申杰屁股踹了一脚，于申杰没有说话继续走。张某丁问于申杰在房间内为什么大声招呼，于申杰说他说话就这么大小的声音。接着张某丁踢了于申杰腹部一脚，其和张某乙一起帮张某丁打于申杰，双方打着张某丁就倒在地上。于申杰和徐某丙就跑了，其发现张某丁被捅了好几刀，张某乙屁股被捅了一刀。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上，其和徐某甲、张某丁、徐某乙、徐某丙以及徐某丙男朋友等人一起到“7＋7”KTV唱歌，唱歌期间，张某丁拿起一瓶酒喝，徐某丙的男朋友嗷嗷喊了几声，意思是不让张某丁喝，这酒是给徐某丙喝的。后张某丁自己出去买了一瓶同样的酒给徐某丙。过了一会儿，张某丁叫其和徐某乙出去，后看到徐某丙和她对象也出来，五人一起乘电梯下楼，在电梯内张某丁、徐某乙因为刚才喝酒的事与徐某丙男朋友争吵了几句。出电梯后，其因为徐某丙的男朋友与张某丁、徐某乙争吵，就朝他腿部踢了一脚，徐某丙男朋友没有说话继续走。张某丁抓住徐某丙男朋友衣服说“你说话声音挺大，你挺狂啊”，徐某丙男朋友说“我说话声音就这样”，随后张某丁用脚踹了他一下，随后二人厮打起来，其和徐某乙分别从两边打徐某丙男朋友，期间其感觉左侧臀部疼，一摸发现手上有血，意识到徐某丙男朋友动刀了。张某丁躺在地上，胸口有伤口。
（5）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晚上，因徐某甲过生日，其与徐某甲、张某丁、张某乙等六人一起吃饭，饭后又一起到“7＋7”KTV唱歌，徐某丙点了二瓶鸡尾酒拿到包间内，张某丁拿一瓶打开喝了一口，徐某丙对象不让张某丁喝，徐某丙说不要紧、还有一瓶。张某丁又到酒架上拿了一瓶鸡尾酒。之后，徐某甲和徐某丙出了包间，大约一分钟后又回来。接着张某丁叫着张某乙、徐某乙出去了，徐某丙和对象也出去了。其和徐某甲、张某丙还在唱歌。大约五分钟后，徐某甲给徐某丙打电话，徐某甲挂了电话就说他们打起来了。下楼后，看到张某丁躺在电梯北面地上，张某乙屁股上有血。
（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某甲等六人在“7＋7”KTV门口与一白衣女孩（徐某丙）、一白衣小伙（于申杰）汇合后，一起到包间内唱歌。大约20时许，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出了包间，随后白衣女孩和小伙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徐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说打起来了。下楼发后发现张某丁躺在地上，张某乙受伤。徐某乙说是白衣小伙捅的。
（7）证人潘某（于申杰之母）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0日20时许，于申杰回家后称在外用刀伤人了，其认为不管事有多大，毕竟伤人了，只能去自首。其让于申杰将衣服和鞋换了，陪于申杰自首途中因不知到何处自首，其用自己的手机188××××6453拨打110，接线员让其到东村派出所自首。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海阳市公安局制作的海公（刑）勘[2015]K37068718000020150101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海阳市尚悦百货南“7＋7”量贩式KTV电梯入口处。电梯北60厘米、距西墙380厘米地面上有2×2厘米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用棉棒蘸取）；电梯北37厘米、距西墙410厘米地面上有1.5×1.8厘米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用棉棒蘸取）；电梯北100厘米、距西墙210厘米的地面上有25×5厘米的滴状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用棉棒蘸取）；该电梯西墙上距地面148厘米、距电梯北墙6厘米有2×1.5厘米的红色可疑斑迹（拍照后用棉棒蘸取）。
（2）海阳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于申杰辨认，确认其在海阳市尚悦百货西门处的“7＋7”练歌城一楼出口持刀将张某丁等人捅伤。
4、鉴定意见
（1）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签（法物）字[2015]199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从现场距西墙380厘米、距南电梯60厘米，距西墙410厘米、距南电梯37厘米，距西墙210厘米、距南电梯100厘米，距西墙148厘米、距电梯北墙6厘米处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张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在送检的于申杰衣服、右脚鞋子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于申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海）公鉴（尸检）字[2015]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丁两乳间胸骨右旁见一2.5厘米长纵行创口，深达胸腔；左乳外于4.0厘米于第四肋间见一2.0厘米长外上内下斜行创口，深达胸腔。左肩外侧见一2.0厘米长创口，深达肌层；左上臂上端外侧见3.0×2.0厘米弧形创口，创腔向上方，创深5.0厘米，达肌层；左肘下5.0厘米处见4.0厘米、0.5厘米长两处创口，深达肌层；右肘窝上见2.0厘米、0.5厘米长两处创口，深达肌层。死者心肺破裂，胸腔内有大量积血，系血气胸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胸部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符合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作用形成。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丁系被锐器作用于胸部致血气胸并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海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海）鉴（伤）字[2015]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张某乙住院病历，证实张某乙左臀部损伤属轻微伤。
5、视听资料
海阳市公安局提取于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及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1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于申杰及徐某丙、张某丁、张某乙、徐某乙五人从电梯口出来，张某乙从背后朝于申杰踢了一脚，徐某乙捡起一块砖头，张某丁拉住于申杰，后五人在一起说话。期间，张某丁突然朝于申杰踢了一脚，于申杰持刀还击。之后张某丁、徐某乙、张某乙三人一起上前对于申杰进行殴打，打斗过程中，于申杰持刀猛刺张某丁和张某乙，徐某乙持砖头朝于申杰头、颈部击打两下，后张某丁倒地，张某乙手捂臀部。之后于申杰和徐某丙离开现场。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申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5年1月20日19时许，其跟随女友徐某丙一起到“7＋7”KTV唱歌，一起的还有徐某甲等六人。其与徐某丙、徐某甲三人在超市购买了啤酒、果盘，徐某丙要了两瓶鸡尾酒，徐某甲结账花了299元。喝酒期间一男子（张某丁）拿起一瓶鸡尾酒，其朝男子说“哎哎，那是我对象的”，徐某丙说“喝吧，没事”。男子打开喝了一口，过了一会男子出去拿了一瓶鸡尾酒放在徐某丙跟前。其看到男子与徐某甲在说什么，随后徐某甲将徐某丙叫出去，徐某丙回来后告诉其“喝鸡尾酒的小伙要找人弄你，咱走吧”。其往外走时将裤子口袋里的匕首展开握在手里，手伸进衣袖里没有露出来，预防这些小伙打其时自己好还击。其和徐某丙上电梯时，三个小伙也上了电梯，喝鸡尾酒的小伙说“酒给你了，你也喝了哈”，穿红衣小伙（徐某乙）说“这是我伙计，你嗷嗷什么，你不服啊？”出电梯后有人从背后踹了其一脚，其回头看看没有理会，穿红衣小伙拿了个砖头，其看情况不好就让徐某丙先走，刚说完，三个小伙就将其堵起来进行殴打，其左手抓着喝鸡尾酒小伙的衣服，右手拿匕首朝他胸前、肚子、身体侧面乱捅了五六刀，还朝另一个打其的小伙左大腿、左面屁股处捅了两三下，后徐某丙拖其离开现场。回家后，其发现自己手出血沾到衣服上了，其害怕公安机关找到证据，就让徐某丙将匕首拿出去埋了。当晚其先后将此事告知其父母，后其父母陪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被告人于申杰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申杰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申杰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张某丁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于申杰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于申杰主观上不具备杀人故意，客观上只是持刀乱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于申杰因琐事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数刀，并刺中要害部位，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于申杰的行为存在防卫过当情形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害人张某丁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被告人于申杰在得知张某丁欲教训自己时，事先持刀在手，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故其行为依法不构成正当防卫，对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于申杰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和自首情节，其亲属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等辩护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申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30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于申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已由于申杰的亲属代为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学泉
人民陪审员 姜 涛
人民陪审员 包春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