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黑刑三终字第10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振财，男，汉族，1960年3月2日出生。辩护人蒋雪峰，黑龙江蒋雪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振财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向军、张桂芝、杨树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黑中刑一初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王振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0日中午，被告人王振财和被害人杨某某（男，殁年37岁）在北安市石泉镇西边村村民张某甲家吃饭时因论辈分一事发生争吵，王振财对杨某某说“你等着，我一会拿大斧去你家找你”。之后王振财返回家中拿斧子前往杨某某家时，遇到杨某某父亲杨向军，杨向军将王振财劝回家中。后杨某某持尖刀进入王振财家中，将尖刀递给王振财说”王三子，你有能耐你捅吧”。王振财持尖刀架在杨某某颈部，后在杨向军的劝说下将尖刀拿开，杨某某乘机上前将王振财扑倒在炕上，二人在厮打过程中，王振财持刀将杨某某的右臂部扎伤。杨某某被送到北安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右臂，导致肱动脉断裂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王振财于案发当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因被告人王振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树鹏、张桂芝、杨向军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共计318731.6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我看见我老叔杨向军和几个人往出租上抬杨某某，杨某某右侧胳膊出血，杨向军让我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听杨向军在医院对我说杨某某跟王振财打仗，在王振财家让王振财给打了。2、证人杨向军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下午1点多，我在屯子正街碰到王振财肩上扛着一把大斧，我问他干什么，王振财说在这堵你儿子杨某某，刚才我们喝酒时吵吵了，我就劝王振财一起回他家了。我在他家呆十多分钟，我儿子杨某某来了，他进屋之后我上去打杨某某一嘴巴子，我让他回家，他手里拿着我家那把杀猪刀直接递给王振财说“王三子，你有能耐你捅吧”，王振财站起来用左手把刀接过来用刀刃逼在杨某某喉咙处，我说王振财你千万别捅，王振财就把刀撤回去。杨某某就扑过去，王振财被杨某某扑倒在炕上，杨某某在上面，王振财在下面，他俩撕扒在一起，我上去拽杨某某左胳膊，杨某某说你别拽了，我被攮上了。我看王振财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杨某某右胳膊肩下出血了。我拽杨某某往出走，在李学成家找铁丝把杨某某胳膊出血地方勒上，打车去通北第二医院，经医生抢救十多分钟就不行了，我家人就报警了。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我给我哥王振财打电话，他告诉我说他出事了，对我说在后院吃饭时和杨某某吵吵起来，大伙拉着没打起来。他回家后拿着大斧出去让杨向军看见给拽回家了，他俩正说话时杨某某进屋，他们又吵吵起来，杨某某拿个刀去的，扑他，我哥坐床上了，刀也不知道怎么到他手里就把杨某某给划了。我又给李某某媳妇王某丙打电话问我哥把人攘啥样，王某丙说人现在就在我家门口呢，要够呛。我又给我哥打电话说人要够呛，不行你走吧，我哥说不行我就投案自首去。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上午，我家卖黄豆，杨某某、王振财也来帮忙，中午在我家吃的饭，杨某某和王振财都没喝多。大约12点50分左右大伙都走了，就剩4、5个人，王振财在门口把水桶放下和杨某某说咱哥们还有啥话说呀，杨某某说没啥说的，吵吵两句也没说因为什么。金某某、孙明波就把王振财推出去，王振财说看我砍你不，就回家了。不一会我看见王振财扛一个斧子往西走，是杨某某家方向，我在屋里骂杨某某你唬呀，他就一个人跟他一样干啥。不大一会看见杨向军跟王振财一起回到王振财家，我让我儿子张某乙送杨某某回家了，过有30分钟就听说王振财把杨某某扎了。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大家帮我家装完黄豆，在我家摆了两桌饭，我吃完睡觉了。我睡醒后才知道杨某某和王振财争吵，大家劝完王振财走了，我老婆让我把杨某某送回家，我走到张海家后看着杨某某进自己家我就去帮张海装车了。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上午，我们屯子张某甲家卖黄豆，很多人帮忙，我们7、8个人一桌包括王振财、杨某某，王振财问我和张宝东什么关系，我说是按哥们论的，杨某某说论什么亲属，咱们还有什么论的，因为这个话题他俩又争论了一会，他俩喝了一会下桌又争吵几句被大伙拉开了，之后我回家了。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在张某甲家，大家基本吃完了，我听见王振财和杨某某他们两个人因为论辈分大小吵吵起来，我把王振财推到门外，他们也没动手，就完事了。8、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在张某甲家吃饭，我在旁边一桌吃饭，王振财那桌就剩杨某某和金某某他们三个人，我就听见王振财和杨某某吵吵要出去干仗，王振财对杨某某说不行咱们出去，我们几个人给拉开了。9、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孙某过来说杨某某让王三攮了，之后我和杨某甲等人把杨某某抬到车上，到了通北二院大夫把他推到医院抢救。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姑父吴某某打电话告诉我王振财打死人了，我给王振财打电话，第一次和王振财说让他们私了，赔偿对方损失，尽量不经公安处理，当时人还没死我才这样说，第二次通话我知道人死了就动员王振财自首。11、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下午，我看见我家门口附近都是血，问大家才知道是王振财用刀把杨某某给扎伤了。我进屋王振财妹妹王某甲给我打电话，问王振财把人扎啥样，我说我没看见，但我看出了一溜血，挺大一片，我告诉她扎的是杨某某。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张海家出来正好看到杨某某被他父亲杨向军扶着出来往西走，杨向军说杨某某和王振财打起来了，被王振财给捅了。我给我五叔孙某丙打电话说杨某某打架被打坏了，赶紧回来拉医院去，一会我五叔车过来把杨某某抬上车拉走了。13、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实：我侄子孙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和人打仗攮坏了让我回去往医院送，我把车开到李某某儿子家小卖店附近，看到杨某某在雪堆旁边躺着，右侧腿和胳膊都是血，他们把杨某某抬上车，到通北二院我们一起把杨某某抱到担架上，后来杨某某父亲在外边打电话报警，我知道杨某某死了。1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我电话里有李某某的未接电话，我给他回电话，他对我说王振财和杨某某干仗了，王振财用刀把杨某某扎了，杨某某在通北二院死了。之后我给王振财打电话问他你和杨某某打仗了，你把人打死了，他说是，我说你赶紧投案吧，他说已经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我正往派出所去呢。15、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下午，杨某甲到我家说你快拿钱，洪喜让人攮坏了，我拿着钱跟杨某甲往李某某家那跑，到那我看到杨某某在李某某家门前雪堆附近躺着，右胳膊上有绳子和铁丝捆扎，之后孙老五的出租车来了，他们把杨某某抬上车，到医院好几个大夫抢救，过一会大夫说人不行了。1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0日抢救过一个锐器伤患者，送来时面色苍白，失血性体征，呼吸、脉搏基本没有，右侧三角肌下缘有一外伤口，我用手指探查没有探到底，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1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进入东卧室门框向里1.5米地面上有一把单刃木把尖刀，室内地面有大量滴落血迹，北侧有一炕，炕边向东90厘米铺有一褥子，褥子上南边缘向北有喷溅血迹，血迹南北长60厘米，宽40厘米。18、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的妻子王某丁辨认出现场勘查提取的尖刀是其家里的刀19、公安机关提取的王振财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2月20日王振财手机报案及与他人通话情况。20、公安机关提取的《医疗手册》证实杨某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过程。2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提取王振财案发所穿黑灰色绒衣一件，黑色裤子一件，橙色皮鞋一双，及随身携带手机一部。22、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尖刀、现场地面提取纱1号、2号、3号，王振财衣服、裤子、左脚鞋、右脚鞋、斧子，杨向军衣服、现场提取衣服、王振财面颊部上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杨某某相同。似然比为2.09×1019。23、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1、根据尸检，死者右上臂创口肌肉出血生前反应明显，系生前损伤。2、根据右上臂创口走行，损伤位置，死者生前所穿衣物遗留刺器特征以及结合现场血迹分布情况综合分析，死者右上臂损伤创口形态稳定，无造作试切痕迹，死者本人不能形成，系他人刺切右臂所致。3、右上臂损伤系死者上身直立位时形成，为防卫抵御性损伤。4、根据尸检，死者右上臂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角钝，一角锐，符合单刃刺器成伤特征，系单刃锐器刺切形成。5、根据尸检，死者系右上臂肱动脉血管中段断裂，身体大量失血出现急性循环衰竭，最终导致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6、死者右胸部肋间肌层出血，系胸部与钝性物体反复相互作用所致。检验意见：杨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切右臂，导致肱动脉断裂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2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杨某甲和杨向军报案，及王振财主动投案的情况。25、公安机关制作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振财、被害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抚养人身份证明。27、被告人王振财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20日中午12点钟左右，我在邻居家张某甲家打水的时候，张某甲留我在他家吃饭，吃饭的人有杨某某、李成国、金某某、孙二波。我们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和杨某某聊天的时候，我和他论了一会亲属关系，他有点不愿意了，我俩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了。杨某某站起来就奔我来了，我也站起来了，大家拉着我俩，我走之前和他说“杨某某，你等着，我一会拿大斧去你家找你”。说完了，我拎着水桶回家了。我回家拿斧子走到张某甲家附近的时候喊“杨某某我上你家等你。”我往杨某某家走的时候，在路上碰到杨某某的爸了，他问我干啥去，我说去找你儿子，他说看在他的面子上让我回去，我和他一起回我家了。我俩坐在家里聊大约10多分钟，杨某某拿着一把刀就来我家了，杨某某把刀递给我说给你，有本事你捅，你捅我吧，我接过刀瞅他爸一眼说你爸在这我不能捅你，一逼再逼说来啊，你敢吗，我就左手持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了，然后他爸冲过来，我把刀撤回来，这时候他爸给他一撇子，他就触刀上了，他撞刀上是在桌子旁边，离炕两米多远。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财与被害人杨某某因论辈分一事发生口角，王振财用刀刺伤杨某某右臂部，致杨某某肱动脉断裂创伤性休克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振财犯罪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伤害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振财对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杨树鹏、杨向军、张桂芝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振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王振财赔偿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杨树鹏、杨向军、张桂芝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8731.67元。宣判后，一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杨树鹏、杨向军、张桂芝均服判，不上诉。被告人王振财不服，以其有投案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振财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财因琐事持械致被害人杨某某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振财与被害人厮打中持刀刺被害人右臂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证人杨向军的证实并有，现场勘察笔录、法医尸检鉴定等证据佐证，足资认定。王振财作案后虽主动投案，但其始终没有如实供述过与被害人厮打中刺被害人的过程，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王振财及辩护人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振财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吕树起代理审判员  郭 宁代理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宣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