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加国，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南宁市良庆区（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5日被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欢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赵某，男，1973年7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玉溪市，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系被告人李加国的姐夫。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公一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国犯故意伤害罪、侮辱尸体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加国及指定辩护人郭欢欢，监护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加国与被害人邓某系夫妻，两人共同租住在南宁市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602出租房和9楼南侧出租房。2015年10月4日凌晨，因邓某拒绝给李加国回云南的路费，李加国便在9楼出租房打砸房内物品，并产生伤害邓某的想法。被告人李加国拿一把菜刀踢开602号出租房，但未找到邓某，李加国于是对房内物品进行打砸。接着，其又返回9楼出租房继续打砸屋内物品，之后，被告人李加国再次来到602号出租房，因邓某将房门反锁，李加国于是猛踢并用菜刀砍击房门，被害人邓某在躲避时从602号房卧室窗台坠落死亡。经法医鉴定，邓某死于高空坠亡。
之后，被告人李加国持刀去到出租楼外面，发现躺在地上的邓某。为泄愤，被告人李加国对已经死亡的邓某实施扇耳光、脱裤子、割头发等行为，并将其暴露在街上。作案后，公安机关对留在现场的被告人李加国控制。经鉴定，李加国案发时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能力。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菜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病历等书证；证人李某1、黄某、李某2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含现场照片、现场图）；被告人李加国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加国故意使用暴力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并对尸体进行侮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二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侮辱尸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加国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加国案发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加国对起诉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侮辱尸体罪的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加国犯侮辱尸体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李加国犯故意伤害罪罪名不成立；（2）李加国有自动投案情节，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3）李加国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且处于发病期，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加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加国及指定辩护人郭欢欢均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加国与被害人邓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租住在南宁市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602出租房和9楼南侧出租房。2015年10月4日凌晨，因邓某拒绝给李加国回云南路费，李加国便在9楼出租房打砸房内物品，并产生伤害邓某的念头。后李加国拿一把菜刀踢开602号出租房，因未找到邓某，李加国于是对房内物品进行打砸，接着到9楼出租房打砸屋内物品，之后再次返回到602号出租房，发现邓某将房门反锁，于是猛踢房门并用菜刀砍击该房门，被害人邓某在躲避时不慎从602号房卧室窗台坠落身亡。经法医鉴定，邓某死于高空坠亡。
之后，被告人李加国持菜刀来到出租楼外面，发现被害人邓某躺倒在地上。为泄愤，李加国对已经死亡的邓某实施扇耳光、脱裤子、割头发等行为，并将其暴露在街上。作案后，李加国留在现场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公安民警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鉴定，李加国案发时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以及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4日2时10分许，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赶赴现场并在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岭吉象路东一巷8号民房一楼现场，将李加国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加国的基本身份情况，李加国作案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加国和被害人邓某于2014年12月5日登记结婚。
5.调取证据通知书、李加国住院病历及相关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加国曾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4年4月28日至6月20日和2015年5月8日至5月27日，分别在云南省传染病专科医院及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治疗的事实。
6.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刑侦大队、大沙田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实现场602号防盗窗提取的足迹，因占比区域较小，灰尘纹路模糊，不构成对比条件；以及现场抓获被告人李加国时的情况。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凌晨1时50分许，其在其哥租住的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吉象路东一巷民房一楼房内用手机看电影时，突然听见门外马路对面传来一声巨响（像重物从高处落下砸中汽车发出的声音），接着听到门口路边停放的汽车的电子警报器发出的一阵阵报警声。出于好奇其将手机电影退出（那时手机显示时间为1时50多分），然后走出外面看什么情况。出门看见门口斜对面马路边上躺着一个女人，那女的身穿一套白色睡衣面朝天背着地，头朝门口脚朝路中间一动不动躺着，她的一只脚还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有一只鞋脱落在她的脚附近，已没有呼吸死了。其因害怕回到房内关上门，通过花窗继续观察门口那个女人的情况，还不时用手机拍照、录像。过约四五分钟，其看见有个男子朝那名躺着的女死者走来，那男子走到女死者跟前看了几秒钟后，就俯下身用右手朝那女死者的脸上用力扇了一巴掌，骂了一句“装死”之类的话，接着往吉象路方向走开了。不久那个男子又从吉象路返回，拿着一把菜刀在削什么东西，之后捡起地上落下的网线在手里卷几卷后往旁边一扔，再走到女死者跟前，左手抓住女死者头发，右手拿菜刀猛割女死者头发，割下头发后随手扔在女死者的身边，接着俯下身做出要脱女死者裤子的动作，其没有继续往下看，就回到床上打算睡觉，在床上睡不着还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就爬起到花窗继续往外看，见已经有警察来到，看到那女死者已全身赤裸躺在原来位置，那男的坐在对面空调外机上，旁边放着一把菜刀，后有个民警走到那男的身边，用书包着将那把菜刀取走。
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602号出租房和9楼南侧出租房的房东。2015年10月4日凌晨，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的邻居打其电话对其说那里有人坠楼死了，有警察在现场，后才知道是租住其房子的一个名叫邓某的女子坠楼死了。邓某租其房子已有一年多，当时租房子时是一个人，后来有一个云南男子和她一起租住，其不认识该男子。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李加国的姐姐。2004年左右，李加国和云南西双版纳籍女子石丽结婚，2005年生育儿子李翔。2008年李加国和石丽离婚，李翔就交给其父母帮抚养。李加国2011年有精神病发作迹象，2014年4月28日因精神病发作曾去云南省传染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0日出院。2014年李加国和邓某结婚，婚后于同年11月和邓某去广西南宁，住了几个月后，李加国又有精神病发作迹象，就从南宁回到云南易门老家。2015年4月7日，其家人将他送到云南省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27日出院后，李加国和邓某就离开云南返回广西南宁。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宁市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602号出租房内，关联现场分别位于吉象路东一巷8号1楼北侧路面和9楼南侧出租房。在1楼北侧路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在尸体头部西南侧地面散落有1张书写有“邓某”字样的银行卡；距尸体头部南侧地面2米处，散落有范围为31cn×11cm的头发；距尸体西南侧4米处有一个空调外挂机箱，机箱外壳上有1把菜刀；机箱北侧70cm的地面有1处滴状血迹；距尸体西北侧34米的街角有1只垃圾箱，箱内发现有钱包1只，拖鞋1只，女式内裤1条，睡裤1条。
中心现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602号出租房入户门为单扇内开铁门（插销仍呈插入状态），铁门门板上有5处砍痕迹，房内地面有6处滴状血，卧室内有1处血鞋印；卧室北墙有两扇铝合金推拉玻璃窗，窗外安装有铝合金防盗网，拉开窗帘后发现西侧的拖拉玻璃窗及铝合金防盗网上的窗均被打开，在距西侧防盗窗边框9cn的窗台有1枚灰尘加层鞋印，铝合金防盗网西侧护栏有1处檫试痕迹；6楼防盗窗下，5楼挡雨棚上西北角位置有1处凹陷痕迹。在6楼往7楼转角平台上发现1枚血鞋印，7楼往8楼楼梯台阶有1处滴状血；在9楼南侧出租房房内地面有6处滴状血，卧室东墙墙面上有2处血迹。现场勘查拍照提取血迹18份，檫试物2份，菜刀1把，邓某的内裤、睡裤各1条。
11.南宁市公安局良庆分局物证鉴定室良公刑鉴（法）字[2015]00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法医对邓某的尸体检验见，死者左额顶部见一大小为2.4×0.1cm创口，两侧创角钝，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胸腹部解剖见第4肋骨处横断骨折，左第3至第8肋骨近胸骨处完全性骨折，左第4、5、6后肋完全性骨折，右第4肋骨近胸骨处完全性骨折，右第1至第6后肋完全性骨折。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完全性粉碎性骨折。致伤推断，据尸检所见，死者头部创口两侧创角钝，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符合钝性作用特点。死者体表损伤较轻，而体内损伤严重，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完全性粉碎性骨折，符合高坠特点。鉴定意见为：死者邓某系高坠致死。
12.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5]精鉴字7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对被告人李加国作精神状态鉴定及刑事责任能力评定的情况。经司法鉴定人石某、王某、雷某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加国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3.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DNA）字[2015]2045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南宁市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6楼出租房邓某的房间地面提取的疑似血迹（分别标记为1-18号检材），空调外挂机箱上的菜刀（标记为19号检材），1-2号檫试物（分别标记为20-21号检材），邓某的内裤、睡裤、血样、阴道分泌物、左右手拭子（分别标记为22-27号检材），嫌疑人李加国的T恤、短裤、左右手拭子、血样（分别标记为28-32号检材）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为：1-19、28-31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32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22、26-27号检材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和24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23号检材检出混合成分，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由24、32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20、21、25检材经扩增后均未检测到结果。
上述司法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李加国及被害人亲属。
14.被告人李加国供述，2015年10月3日晚，其在8号楼9楼出租房跟妻子邓某提出要500元钱路费回云南老家，邓某不愿意拿钱给其。其很生气就回到饭桌上喝闷酒，喝了几口酒后想到其近三个月打工所得的六千多元钱都给了她，现想要500元钱路费她都不愿意给，感觉心理很难受就开始砸饭碗、菜盆，邓某看见其砸东西从口袋拿出200元钱甩在饭桌上便出去了。她出去后，其坐在房间越想越气，继续砸房间物品，砸过后觉得不解气，便在外面房间拿了一把菜刀，去到6楼租住的另一间房间找邓某，当时房间门关着，其用脚把门踢开后发现邓某不在房间，便拿菜刀乱砍床上物品，后来其手里菜刀被其砍到地上反弹回来打中其下巴，感觉很痛。之后其返回9楼继续砸房间内物品，乱砸一通后拿刀下到6楼，见房门已关上，便再用脚踢，可这一次不管怎么用力踢，也没法把门踢开，当时心想可能是邓某在房间内把门反锁了，就拿刀猛砍那扇门。砍了一阵后还是没法弄开那扇门，就回到9楼换上一双皮凉鞋，换好鞋后又拿刀下楼去了。其从一楼后门走到租住的那栋楼房大门前时，突然发现邓某正躺在门前地板上一动不动，觉得她躺在那里装死吓唬其，就走过去拨开她的眼皮观察她的瞳孔，发现瞳孔没有放大，她的皮肤还是温热的，就更加坚定邓某佯装骗其，心里很生气便朝她脸上扇两巴掌，接着把她裤子连同内裤一起脱下来，在脱她裤子时发现她的右脚跟处有一道横向很深的伤口，还发现有一根电线断落在她的身旁，便顺手捡起来扔在一边。脱了她裤子后，其发现她的绿色长方型钱包掉在旁边，就把钱包捡起来翻看一遍，见里面什么也没有，就把钱包撕烂，撕烂后发现地面有两张银行卡，顺手捡起来用刀砍碎，接着抓起她的头发用刀猛割，割下一小撮头发后就丢在旁边地板上，又拿起她的裤子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然后把菜刀放在旁边一个空调外机上，在旁边默默守着。约十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来到，过来两名警察用手铐将其铐住带回公安机关。
其和老婆邓某2014年3月在网上通过QQ认识，因彼此都信仰基督教而拉近距离，同年12月两人在云南易门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到南宁市生活租住在良庆区吉象路东一巷8号出租房，两人感情都很好，后来因其提出要回云南老家生活经常闹别扭，两人很少吵架。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检察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加国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加国持菜刀四处寻找其妻子邓某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依据有：（1）李加国和邓某系合法夫妻关系，婚后夫妻感情尚好，发案系因李加国想回云南易门老家，问邓某要500元钱路费未果而引起，平时双方无严重家庭矛盾；（2）根据李加国的供述，虽然能认定李加国有持菜刀四处寻找妻子邓某的行为，但由于邓某已躲藏起来，李加国并未找到邓某并对邓某有直接的肢体接触等故意伤害行为；（3）现有证据能证明李加国在602号出租房没有对妻子邓某实施到殴打，以及将邓某抛（推）下楼致死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李加国返回602号房发现该房间铁门踢不开后，怀疑邓某躲在房间里，即用菜刀砍击该房门（该房门为单扇内开式铁门，内有铁插销，根据现场勘查证实铁插销仍呈插入状态），但不管李加国如何用刀砍击该房间铁门，只要邓某不从里面打开铁门内插销，李加国无论如何都不能砍坏该房门并进入到房间里，更不可能对邓某实施到伤害行为，且李加国持刀砍击该铁房门的行为，也不足以对邓某的人身安全产生足够大的威胁作用；（4）邓某将自己关在有铁门保护的房间里，是最安全的理性选择，她在房间里是完全自由的，完全可以通过采取电话报警或者大声呼喊的方式来自救保护自己。作为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邓某却选择爬窗躲避的方式，不慎从打开的防盗窗口下坠落身亡，邓某的坠楼死亡纯属意外事件；（5）李加国发现妻子邓某坠落躺在路边地上后，还以为邓某在装死，遂上前扇了邓某两巴掌，接着用菜刀割下邓某的部分头发，并没有对邓某实施到刀砍、殴打等其他故意伤害的行为，由此证明李加国主观上并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邓某的主观故意；（6）法医鉴定已证实邓某的死亡原因系高坠死亡，由此证明李加国后来对邓某实施的扇巴掌、割头发的行为不是导致邓某死亡的直接原因；（7）虽然李加国有持菜刀四处寻找妻子邓某的行为，但并未找到及见到邓某，也没有追赶邓某从而直接导致邓某坠楼身亡的行为。自始至终，李加国都没有见到妻子邓某，认定其故意伤害邓某致死的证据及法律依据均不足。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加国的行为致妻子邓某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加国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国为泄愤，在其妻子邓某即被害人意外坠楼死亡后，对其尸体进行侮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构成侮辱尸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加国犯侮辱尸体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加国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前来抓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加国患有精神分裂症，于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加国有自首情节、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加国实施犯罪的起因，危害后果、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及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加国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李加国犯罪所用的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欧阳杰
代理审判员 刘 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逸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二条盗窃、侮辱他人尸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