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8民终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长寿路***号。
负责人：蔡志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国，江西瓷都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结水，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桃，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佳佳，女，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松县。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良，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安徽松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炳飞，男，1977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东风路财政局*楼。
法定代表人：王坚，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少彬，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鄱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乐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金炳飞、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物流公司）、应少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乐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乐平支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因本起事故致徐某死亡的损失47141.82元，比原判减少109190.9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佳佳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8485.89元，比原判减少22269.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未扣除人保乐平支公司在徐某抢救期间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处理错误。2、金炳飞驾驶的肇事车辆经过改装，货箱长度和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人保乐平支公司对商业险部分有拒赔的权利，原判对该项抗辩理由未予支持，处理错误。3、本起事故致二人死亡、多人受伤，徐文祥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徐文祥涉嫌交通肇事罪，原判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错误。即使徐文祥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判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过高，以5万元为宜。4、保险合同已明确约定非医保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原审判令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时未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处理错误。5、原判对高佳佳的误工时间认定过长，应按住院时间计算。6、原判对高佳佳的医疗费认定为64594.1元，认定错误，应为63037.74元。7、原判对高佳佳的交通费认定过高。8、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原审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处理错误。
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共同辩称，1、人保乐平支公司上诉称垫付了1万元，请求扣除，情况属实，同意扣除1万元。2、肇事车辆赣Ｈ×××××号货车在人保乐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险，人保乐平支公司主张对商业险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3、徐文祥未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判对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结水、张先桃白发人送黑发人，精神受到巨大打击，8万元也不足以补偿精神损害，况且保险公司只按30%承担了24000元。4、人保乐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5、高佳佳的误工时间是按住院天数并结合医嘱确定的，人保乐平支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6、高佳佳的医疗费金额大于一审认定数额。7、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合同约定诉讼费由投保人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金炳飞同意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的答辩意见。
盛达物流公司未予答辩。
应少彬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徐文祥、金炳飞赔偿原告因徐某治疗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及因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友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1323359.42元，赔偿高佳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暂定97033.9元，合计1420393.32元，高文亮与徐文祥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与金炳飞承担连带责任，人保乐平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高文亮、徐文祥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徐文祥驾驶皖Ｈ×××××小型客车，载徐某等人沿S42黄浮高速由安徽祁门县往江西方向行驶时超速行驶，行至黄浮高速上行线73KM+900M时，车辆失控撞到金炳飞驾驶的赣Ｈ×××××号轻型自卸货车后部，造成皖Ｈ×××××号车上驾驶员徐文祥及乘坐人徐某、孙菊英、高珍珍、高佳佳、高文亮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及公路护栏受损的交通事故。孙菊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当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2月20日死亡。高佳佳在黄山和合肥住院共24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本起事故，经黄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速七大队作出黄公交认字【2017】第0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文祥负事故主要责任，金炳飞负事故次要责任，徐某、高佳佳等无责任。经查，赣Ｈ×××××号车的登记所有人为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应少彬，该公司为此车辆在人保乐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人保乐平支公司为徐某垫付了10000元的医药费。徐某生于1990年10月14日，生前居住在宿松县。徐某系徐结水、张先桃之子，高佳佳丈夫。2015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1690元，2016年度，安徽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为59102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4264元，农村居人均纯收入为11720元。原审法院确认因徐某死亡造成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的损失为：1、医疗费41602.67元；2、护理费41690元/年÷365天×8天=913.7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天=240元；4、营养费30元/天×8天=240元；5、交通费10元/天×8天=80元；6、误工费因徐某职业证据不足，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4264元÷365天×8天=750.99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赔偿，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按安徽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为11720元×20年=234400元；8、丧葬费59102元÷2=2955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原告方实际情况，原告主张80000元，予以支持；总计387778.41元。高佳佳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64594.1元（高佳佳累计金额大于64594.1元，超出部分与徐某救护车费等原告纳入高佳佳交通费，保险公司对交通费无异议，故医疗费认定64594.1元）；2、护理费41690元/年÷365天×24天=2741.2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4天=720元；5、营养费30元/天×24天=720元；6、交通费高佳佳主张3240元合理，且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6、误工费因高佳佳职业证据不足，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34264元÷365天×114天=10701.63元；以上合计82716.99元。同起事故造成孙菊英死亡与高文亮受伤，孙菊英家属已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定其损失为348951元。高文亮已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定其损失为4753.02元，其中医疗费3376.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合计300元。与本案原告的损失合计为824199.42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文祥与金炳飞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未注意安全驾驶，以致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经黄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高速七大队就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客观科学，本院予以采信，认定徐文祥承担主要责任（70%），金炳飞承担次要责任（3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徐文祥、金炳飞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应承担赔偿之责。金炳飞系应少彬雇请的驾驶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金炳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应少彬承担。应少彬将该车挂靠在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经营，缴纳了挂靠管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要求乐平市盛达物流有限公司对应少彬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赣Ｈ×××××号车在人保乐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人保乐平支公司应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责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交通事故中各受害人的损失超出了交强险的限额，对于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应根据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考虑到目前徐文祥就其损失并未起诉，而徐文祥系本案及另案的赔偿义务人，本案原告以及另案原告的损失均已超出了交强险的限额，但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以及方便诉讼，原审法院仅将本案原告的损失以及另案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以及高佳佳的损失纳入交强险的限额内处理，徐文祥的损失留待商业三者险以及侵权行为人另行赔偿。综上，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内损失涉案受害人的损失为：徐某：1、医疗费41602.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共为480元；合计42082.67元。高佳佳：1、医疗费6459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共为1440元；合计66034.1元。高文亮：1、医疗费3376.0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共为300元；合计3976.07。总计111792.84元。故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总额为824199.42-111792.84元=712406.58。故在交强险范围的受偿比例为10000/111792.84=8.95%；死亡伤残限额内损失的受偿比例为110000/712406.58=15.44%。原告因徐某死亡所受损失在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内应获赔偿数额为42082.67×8.95%=3766.4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应获赔偿数额为（387778.41元-42082.67元）×15.44%=53375.42元；高佳佳在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内应获赔偿数额为66034.1元×8.95%=5910.05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应获赔偿数额为（82716.99元-66034.1元）×15.44%=2575.84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因徐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徐文祥赔偿的为（387778.41元-3766.4元-53375.42元）×70%=231445.61元；由应少彬赔偿的为（387778.41元-3766.4元-53375.42元）×30%=99190.98元。高佳佳损失由徐文祥赔偿的为（82716.99元-5910.05元-2575.84元）×70%=51961.77元；由应少彬赔偿的为（82716.99元-5910.05元-2575.84元）×30%=22269.33元。由应少彬承担的赔偿款应由人保乐平支公司在赣Ｈ×××××号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该数额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故应少彬无需另行承担给付义务。人保乐平支公司提出的徐文祥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乐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赣Ｈ×××××号车的投保人对诉讼费等有约定，故对其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诉请人保乐平支公司赔偿损失156332.8元、高佳佳诉请人保乐平支公司赔偿损失30755.22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余损失，因原告撤回对高文亮、徐文祥的起诉，故由原告自行承担，由原告与徐文祥自行处理。据此，判决：一、原告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的损失387778.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赔偿15633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二、原告高佳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82716.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赔偿3075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三、驳回原告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84元，减半收取8792元，由原告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共同负担479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负担4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乐平支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以证明人保乐平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仅有盖章、没有签名和签署时间，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金炳飞、应少彬同意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的质证意见。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均不申请复核。认证认为，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在分析处理部分阐述。
二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是否扣除上诉人在死者徐某抢救期间的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2、被上诉人金炳飞驾驶的赣Ｈ×××××车后箱是否经过改装，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赔偿的部分是否有拒赔的权利；3、原审法院判决人保乐平支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精神抚慰金24000元是否过高；4、医疗费中是否应扣除非医保用药；5、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高佳佳的误工时间是否过长、医疗费是否正确、交通费是否过高；6、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4000元是否有依据。
围绕二审争议焦点，第一、关于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承认人保乐平支公司在徐某抢救期间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并同意从赔偿款中扣除上述垫付款，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第二、关于商业三者险部分是否免赔问题。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金炳飞驾驶的赣Ｈ×××××车后箱经过改装，货箱长度和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的相关规定，人保乐平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商业险部分免责。由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决定着投保人的投保风险和投保利益，对于投保人是否投保具有决定性地影响。因此，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应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如双方当事人就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人保乐平支公司虽以金炳飞驾驶的赣Ｈ×××××车后箱经过改装为由主张商业险部分免赔，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其已就争议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某因本起事故死亡，对其家庭带来巨大打击。原判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医药费收据确认医疗费，并无不当。人保乐平支公司虽主张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因此，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五、关于高佳佳的相关损失。如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医药费收据确认高佳佳的医疗费，并无不当。高佳佳因本起事故受伤后在黄山和合肥住院共24天，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原判结合住院天数和医嘱休息时间确认高佳佳误工114天，事实依据充分。关于交通费，高佳佳主张3240元合理，且保险公司在一审期间对交通费无异议，原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六、关于诉讼费的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乐平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投保人对诉讼费等有约定，因此，原审依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判令人保乐平支公司承担4000元诉讼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乐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皖0826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原告高佳佳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的损失82716.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赔偿30755.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驳回原告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6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徐某死亡的损失387778.4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赔偿15633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为“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被上诉人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146332.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4元，减半收取8792元，由徐结水、张先桃、高佳佳共同负担47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红
审判员 殷平
审判员 江韵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王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