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再36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汤进喜，男，汉族，1979年6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玉梅，女，汉族，1977年1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新基东明大厦。
负责人：黎庆全，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雄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乔红雨，男，汉族，1977年1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再审申请人汤进喜、周玉梅因与被申请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区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乔红雨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已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8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乔红雨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称，本案一、二审均对其公告送达，其直到执行阶段被法院扣划银行存款时才知道本案的存在。本案乔红雨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贷款时出具了一份“公证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汤进喜、周玉梅委托张丽为乔红雨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贷款提供担保。但汤进喜、周玉梅并未于2011年7月21日在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做过公证。经向东莞市常平公证处核实，汤进喜、周玉梅2011年4月26日在该公证处做过公证，而4月26日的公证书内容并无汤进喜、周玉梅为乔红雨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贷款提供担保的内容。常平公证处公证员黄永某奎明确表示公证日期为2011年7月21日的公证书系伪造。7月21日公证书上“周玉梅”和“汤进喜”两名字的签名系同一人笔迹，与4月26日的公证书上周玉梅、汤进喜的签名字样大相径庭。由此可证明乔红雨伪造公证文书获取银行贷款的事实。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汤进喜、周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
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提交一份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出具与案涉公证书为同一序列号的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公证书是伪造的。同时申请法院向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调查收集证据。
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汤进喜、周玉梅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一、二审判决，不同意汤进喜、周玉梅的再审请求。
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质证称，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提交的公证书的盖章不知真伪，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排除除了2011年4月26日签署的委托书之外没有其他委托书。
乔红雨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乔红雨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为：东银（01）2011楼按抵字第000＊＊412号）。2.乔红雨立即偿还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借款本金1039279.20元及相应利息（包括逾期利息、罚息）（利息按照合同的约定和人民银行确定逾期贷款利率计付，暂截至2012年12月12日，欠息为7216.13元，利息计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3.乔红雨立即支付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律师费45000元。4.汤进喜、周玉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乔红雨、汤进喜、周玉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0日，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乔红雨签订了《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东银（01）2011年楼按抵字第000＊＊412号），约定：乔红雨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贷款1050000元，贷款期限为360个月；贷款利率为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利率调整为固定日调整；乔红雨没有按期归还贷款或履行还款协议的，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逾期期间的逾期贷款罚息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如乔红雨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未能按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的，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按合同约定处分抵押物，并追究乔红雨的违约责任；乔红雨以其购买的位于东莞市南城区东骏路东骏豪苑湖景居A座304号房屋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均由乔红雨承担。案涉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于2011年9月20日向乔红雨发放贷款1050000元。乔红雨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主张截至2013年7月23日，乔红雨尚欠贷款本金1039279.2元、利息56697.34元、罚息2389.76元。
2011年5月8日，汤进喜、周玉梅委托张丽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出具担保函，确认愿意为乔红雨申请案涉楼宇按揭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抵押房产办妥抵押登记手续，且有关权属证明交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收执和保管之日止。2011年7月21日，汤进喜、周玉梅向张丽出具委托书，委托张丽代汤进喜、周玉梅协助买方办理个人住房商业贷款并签署银行贷款相关的一切文件，到贷款银行签署出售该房产的承诺书、担保函……等。并于同日对委托书进行了公证。
2012年12月1日，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以诉讼方式催收上述贷款，约定支付律师费45000元，并当庭提交了相应律师费发票。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主张律师费是庭审前支付的，乔红雨主张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应另行起诉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汤进喜、周玉梅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视为其放弃对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乔红雨对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乔红雨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切实履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依约向乔红雨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乔红雨连续拖欠贷款，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乔红雨主张案涉合同为格式合同，罚金约定过高应适当调整，案涉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合同中并未有免除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责任、加重乔红雨责任、排除乔红雨主要权利的条款。故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诉请解除案涉合同、乔红雨立即偿还贷款本金1039279.2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7月23日，利息为56697.34元，罚息为2389.76元，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计算，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均计算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委托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催收贷款，并已支付律师费45000元，按照《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律师费应由乔红雨承担，该律师费并未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对该发票予以采纳。故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要求乔红雨支付已经产生的律师费45000元，予以支持。汤进喜、周玉梅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出具担保函，愿意对乔红雨的案涉债务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因案涉房产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要求汤进喜、周玉梅对乔红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乔红雨签订的《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东银（01）2011年楼按抵字第000412号）；二、乔红雨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偿还贷款本金1039279.2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7月23日，利息为56697.34元，罚息为2389.76元，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计算，罚息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均计算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乔红雨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支付律师费45000元；四、汤进喜、周玉梅对乔红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4623元，由乔红雨、汤进喜、周玉梅共同负担。
乔红雨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乔红雨无须支付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罚息2389.76元，后续利息不予计算罚息；乔红雨无须支付律师费45000元。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提交《东莞银行个人贷款还款明细表》及《个人贷款还款明细》，显示2011年9月20日，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向乔红雨发放本金1050000元，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2月21日，乔红雨实际支付本金10720.80元，利息82788.48元，罚息74.57元，合计93583.85元，乔红雨对还款总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无法区分支付本金及利息的数额。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与乔红雨签订《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向乔红雨发放贷款，双方形成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乔红雨对一审认定其应当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归还的本金数额不持异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乔红雨的上诉，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乔红雨是否应当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支付罚息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律师费。
双方在案涉《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第六十九条约定：贷款利率适用可调整利率，即贷款基准利率7.05%基础上上浮5%，在基准利率变动时，可根据合同约定的利率调整方式按照新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与原浮动幅度定期进行调整，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不另行通知乔红雨。采用固定日利率调整的方式确定贷款利率调整。乔红雨没有按期归还贷款或履行还款协议的，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逾期期间的逾期贷款罚息按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案涉《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罚息属于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所适用的违约金条款，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约定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现因乔红雨逾期还款，应按双方约定对逾期本息计收罚息。此外，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后续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予以计算，一审判令后续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下浮5%计算，但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认可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
依照案涉《楼宇按揭抵押贷款合同》第五十一条的约定，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因催收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以仲裁、诉讼等法律程序催收而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或依法处置抵押物而发生的任何费用，均由乔红雨承担。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主张律师费为45000元，并提交了其与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发票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证据充分，且该收费并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故对乔红雨主张的无须支付律师费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乔红雨的上诉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85元，由乔红雨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认定乔红雨向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贷款及未归还贷款本息的事实，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围绕汤进喜、周玉梅的再审请求，对有关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提交了盖有“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印章、编号为（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21日的《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公证的《委托书》的落款时间是2011年7月21日。
再审庭审中，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承认2011年5月8日的《承诺书》、《担保函》上“张丽代理汤进喜”、“张丽代理周玉梅”的字迹是张丽所写。
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提供了2011年4月26日原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出具的（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并申请本院向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调查核实。本院应汤进喜、周玉梅的申请，调取了原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出具的（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的档案材料，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2016年5月12日及13日向本院出具的两份《证明》，及该公证处向公安部门报案的受案回执。经质证，汤进喜、周玉梅及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提供的2011年4月26日（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复印件）内容与本院从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调取的同一日期出具的同一编号的公证书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出具的两份《证明》载明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现更名为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该公证处2011年7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没有出具编号为（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的公证书，2011年7月20日至同年7月22日三天内办理的公证书编号为（2011）东部证内字第9290至（2011）东部证内字第9507号。本院调取的（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的档案材料显示：（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是2011年4月26日作出的，所公证的《委托书》签署时间是2011年4月22日，《委托书》中并无汤进喜、周玉梅委托张丽代其协助买方到贷款银行签署出售房产的承诺书、担保函等内容。另在公证处存档的邮寄邮单上可看到原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邮寄的5份《公证书》全部邮寄给了张丽。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就涉案的2011年7月21日《公证书》伪造印章一事已经向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站前派出所报案，该所已受理。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对当事人未申请再审的，本再审案不予审理。根据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汤进喜、周玉梅要求驳回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是否有依据。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汤进喜、周玉梅为乔红雨向该行贷款105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要求判令汤进喜、周玉梅对乔红雨偿还尚欠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提交2011年7月21日的（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2011年5月8日的《担保函》支持其主张。汤进喜、周玉梅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一、二审诉讼。一、二审法院据此判决支持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称其曾于2011年4月26日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做过公证，但2011年7月21日未在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做过公证，2011年7月21日的公证书是伪造的。经调查，2011年7月21日原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没有出具编号为（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伪造的，广东省东莞市东部公证处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公安部门已立案受理。原广东省东莞市常平公证处于2011年4月26日曾为汤进喜、周玉梅出具过编号为（2011）东常证内字第4620号《公证书》，但公证的事项没有汤进喜、周玉梅委托张丽代其签署承诺书、担保函的内容。庭审中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也承认2011年5月8日的《承诺书》、《担保函》上“张丽代理汤进喜”、“张丽代理周玉梅”的字迹是张丽所写。由此可见，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汤进喜、周玉梅为乔红雨向该行贷款提供担保，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要求汤进喜、周玉梅对乔红雨偿还其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要求驳回东莞银行中心区支行对汤进喜、周玉梅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由于是汤进喜、周玉梅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导致本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一、二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和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二、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驳回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心区支行对汤进喜、周玉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3元，由乔红雨负担。二审受理费985元，由乔红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湘燕
审判员 林修凯
审判员 杨 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谢彩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