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民再终字第000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惠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武义经济开发区白洋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何法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春山，浙江思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格茵环保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秋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顾海明，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塘沽区响螺湾商务区滨河路2599号。
代表人：赵喜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浙江惠美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格茵环保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茵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西塞山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塞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美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春山、格茵公司委托代理人顾海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8日，格茵公司与惠美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惠美公司，下同）乙（格茵公司，下同）双方就援建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该工程实际承建方为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关于生态木的采购及技术服务，订立本合同。1、暂定合同总价222万元，标的名称、规格和单价详见合同附表一《物资采购明细表》。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加工料单进行加工，以甲方实际接收的乙方经验收合格的室内生态木结算数量乘以本合同固定单价作为双方结算价款（室内生态木无论何种造型及加工形式均包括在单价内）。……2、国际运输，由甲方负责；运输，甲方到乙方工厂提货。3、交货时间与地点：合同生效后50日内（从2012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所有室内生态木加工完毕，具备发货条件。分三批发运，第一批合同签订后30天，第二批合同签订后40天，第三批合同签订后50天。交货地点：乙方工厂交货。乙方负责合同标的物的装箱及加固，并承担费用。……4、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合同生效；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为定金；经甲方到乙方工厂验货合格后，甲方付至总价款的80%；总体工程验收并移交老挝方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60天之内）；甲方扣留合同总价款的3%为质量保证金，待质量保证期结束后，甲方扣除质量保证期内因乙方原因发生维修费用后，将剩余的尾款无息支付给乙方。质量保证期自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之日起为1年。……5、甲方违约责任：甲方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接收货物时，应承担因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所收定金不返还）。乙方违约责任：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的日期进行交货。乙方逾期交货的，应在发货前与甲方协商，甲方仍需要货物的，乙方应按数补齐，并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乙方逾期交货的应按照逾期交货金额每日0.2%计算，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同时该主合同附有附件三份，其主要内容为“附件一、《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材料清单》，该清单对生态木的墙面、吊顶、收口条、长城板、阳角板、五金挂件的规格、壁厚、数量、单位、单价等都作了规定；附件二、《援建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各项费用汇总明细单》，该附件确定各种规格木塑材料：82822米，总价182万元（最终费用以实际使用数量乘以单价为准）、人工加工费和一次性圆弧固化定夹具费用34万元、五金配件费用6万元、总价222万元；附件三、《生态木技术指标》该附件对格茵公司生产的生态木各项技术指标都做了详细的标准要求”。合同签订后，2012年5月9日惠美公司支付格茵公司预付款444000元；2012年6月21日惠美公司又支付格茵公司预付款151830元，以上合计支付格茵公司595830元。2012年5月12日第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出《生态木厂家工期细化》工期安排，要求规格200×150弧形，5月30日以前完成3000米产品，其余弧形6月10日完成；规格100×50开牙口分三次发运，时间分别为5月30日、6月10日、6月20日；其他规格6月10完成1／2、6月20日完成1／2，原、惠美公司均同意上述工期安排。2012年5月15日，格茵公司给惠美公司发出生态木颜色图片，2012年5月15日，老挝国际会议中心承建商中国建设第八工程局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给惠美公司发出信函要求惠美公司“本周务必落实模具、颜色及后期加工设备的落实”，其中在第2条提到“目前正在试色，底色基本一致，面色还有差距，这两天已安排厂家去武汉配油漆”。格茵公司在该函件上签“正在落实”并加盖公章。2012年6月15日，格茵公司、惠美公司和中建八局确定了格茵公司生产生态木的喷漆配色。格茵公司已经生产生态木总计83522米，并为生态木进行喷漆。2012年6月20日，格茵公司给惠美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22万元。2012年7月11日，格茵公司因制作费用增加向惠美公司发出《关于老挝援建项目生态木加工费增补的联系函》，明确提出援建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生态木加工制作费用大大超出了预算，强调“另合同之外的油漆加工费用”的问题。格茵公司实际喷漆38705.56米并于2012年6月23日至2012年8月14日分7批发往老挝中建八局相关工地，中建八局于2012年8月12日支付格茵公司运费10.06万元。同时格茵公司按照惠美公司要求将生态木41864.59米（其中不包括惠美公司喷漆损坏后返还格茵公司，格茵公司重新喷漆并直接发往中建八局的2951.85米）分七批发往惠美公司，格茵公司为此垫付运费29640元。2012年8月15日，格茵公司将发运生态木品名、规格、数量、发运批次、每批的数量等发出电子邮件与惠美公司对账，次日惠美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在格茵公司提供的账单明细上盖章表示认可。后格茵公司多次向惠美公司催讨货款、代垫运费及加工喷漆费用，惠美公司反而要求其喷漆花费788741元由格茵公司承担，及要在其总欠款内扣除788741元，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故格茵公司诉至法院。
另查明，一、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格茵公司委托黄石华浩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其生态木增加油漆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3年5月16日，黄石华浩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华浩建造（2013）第014号《关于湖北格茵环保木业有限公司室内生态木增加油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论为：本工程（喷漆）造价为人民币380817.64元。二、2012年6月17日至2012年7月1日惠美公司派遣5名工作人员到格茵公司公司帮助喷漆9875米（单价1.8元／米），经格茵公司与5名工人确认其5名工人的加工费（工资）为17775元。
还查明，格茵公司在完成与惠美公司合同后，2014年5月9日，格茵公司单独与第三人中建八局订立一份“老挝会议中心VIP项目生态木买卖合同”。即中建八局所承建的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项目附属工程“贵宾接待室”项目。其中同类的材料规格是一致的，格茵公司与中建八局订立的合同，价格却比惠美公司的合同价格高了近200%左右，同时该合同对生态木的油漆加工有明确约定，也进行了文字说明，“该价格含有生态木工艺外的油漆加工费”。在格茵公司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第三人中建八局的人员均在现场协调合同履行情况。2013年4月11日第三人中建八局将本案涉及项目总体工程验收并移交老挝方。
原审判决认为，一、格茵公司、惠美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及三份合同附件成立并有效。二、本案经双方对账格茵公司共计提供惠美公司各种型号的生态木80624.56米，价值计1901826.65元。加上合同约定包干价弯弧工具夹及人工费用34万元、五金配件6万元，共计2301826.65元。惠美公司付款595830元，尚欠格茵公司1705996.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惠美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总体工程验收并移交老挝方），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7%，而惠美公司未予支付，未支付金额已超过全部总价款的五分之一，故格茵公司要求惠美公司支付全部价款，应予以支持。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格茵公司、惠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物生态木，是否包括在生态木四周表面喷漆，其已经喷漆的造价是否包括在本合同约定的单价内？1、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也未见有生态木表面喷漆等规定。其实际要求喷漆是惠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三“2012年5月15日中建八局发给惠美公司的信函”中才明确喷漆要求，2012年6月15日确定油漆样品。以此证明惠美公司对格茵公司要求的喷漆工艺是在主合同签订以后才新增的一道工艺。格茵公司也同意按照惠美公司的要求对生态木表面进行喷漆，所以在生态木表面配漆是惠美公司根据中建八局于2012年5月15日要求提出并要求格茵公司新增加的工艺，原合同约定的生态木单价不包括喷漆这一工艺。2、从《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附件三《生态木技术指标》来看其外观颜色的标准要求也没有喷漆加色约定。3、《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段第三行约定“室内生态木无论如何造型及加工形式均包括在合同单价内”，其所指的“加工形式”是否包括为“表面喷漆”？结合该合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段第一行有明确说明“乙方（格茵公司）按照甲方（惠美公司）确认的加工料单进行加工”。其确认的加工料单指的就是合同附件一《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材料清单》，该附件亦未约定生态木表面喷漆为其中的加工形式，故其约定的“加工形式”不包括为生态木“表面喷漆”。三、从格茵公司2012年7月11日向惠美公司发出的“关于老挝援建项目生态木加工费增补的联系函”中“另合同之外的油漆加工费用是260878.19元，扣除贵司派往我司油漆工工资17775元，实际油漆加工费用为243103.19元”之文字表述来看，可说明格茵公司既未在合同中承认也未在履行中默认油漆加工费是包含在原合同价款内的。对此，格茵公司发函后，惠美公司并未在合理期限内否认油漆加工是合同之外新增加的。若根据惠美公司辩称其油漆费用为788741元，加上格茵公司的油漆费用363042.64元，则该合同价款2220000元中仅油漆费用就有1151783.64元，而格茵公司向惠美公司提供的生态木材料83522米（不含油漆），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价格为1947001元。显然，说原合同包含油漆加工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不符合交易公平原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惠美公司及第三人中建八局均未向本院提交惠美公司与中建八局所签订的合同，同时第三人中建八局对法院调查人员拒绝回答其合同是否包含油漆加工费用。综上，喷漆工序属新增加的工程内容，喷漆费用不应包含在合同单价内。格茵公司根据惠美公司及中建八局的要求，在生态木表面喷漆工程，因格茵公司、惠美公司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也没重新签订补充合同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惠美公司应当根据黄石市市场价格、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支付格茵公司喷漆工程报酬。格茵公司提交的黄石华浩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华浩建造（2013）第014号《关于湖北格茵环保木业有限公司室内生态木增加油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惠美公司在庭审质证中虽有异议，但未对该报告的结论提交证据反驳，经法庭释明也未申请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结论定价依据是按照湖北省、黄石市相应的市场指导价格进行评估，评估价款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结算本案喷漆价款的要件，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惠美公司应当支付格茵公司喷漆价款380817.64元，扣减格茵公司应当支付惠美公司派遣喷漆工人的工资17775元，惠美公司还应付格茵公司363042.64元。惠美公司抗辩要求格茵公司承担其喷漆加工费788741元，因惠美公司为本合同买受方，喷漆是惠美公司根据中建八局的要求提出，其自行所喷油漆费用，不应由格茵公司承担。四、关于惠美公司抗辩认为格茵公司拖延交货时间构成违约问题，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格茵公司推迟交货的主要原因是成品出来后增加喷漆工艺需要时间；且惠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总价款的30%，造成格茵公司资金压力和风险增大；再则惠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人中建八局对交货逾期的异议，同时也未举证证明其因延期交货所造成的损失。故对惠美公司这一抗辩，不予支持。五、关于惠美公司抗辩认为格茵公司针对第三人中建八局合同外增加的生态木款项应向第三人中建八局直接主张的问题，证据显示所谓增加生态木的品种购买请求并非由第三人中建八局直接向格茵公司提出，而是由惠美公司将自己收到的函件转发给格茵公司并要求照此生产，因此，惠美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六、关于格茵公司要求惠美公司支付其代垫运费29640元的诉请，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三款“运输”约定“甲方到乙方工厂提货”，故货物从格茵公司所在地至惠美公司所在地的运输费用由惠美公司承担，货物发往惠美公司所在地的运输费用已由格茵公司垫付，故惠美公司应当承担格茵公司垫付运费29640元。七、格茵公司要求惠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根据合同约定“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预付款为定金；经甲方到乙方工厂验货合格后，甲方付至总价款的80%；总体工程验收并移交老挝方后，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7%（60天之内）”。惠美公司至今付款595830元，尚不到合同总价款的30%（690547.80元），故惠美公司应当支付格茵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应支持惠美公司从2013年4月1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格茵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八、惠美公司提出要求格茵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02174元的抗辩主张，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的规定，故惠美公司应当提起反诉，惠美公司经法庭释明后，仍未提起反诉，惠美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九、格茵公司要求惠美公司支付惠美公司已退回格茵公司生态木的货款，因当时双方未就退回的生态木损失如何处理进行商议，而实际上格茵公司也无条件的接受了退回现实，且时过境迁，其实际损失难以确定，故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惠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格茵公司生态木货款1705996.65元、喷漆加工费363042.64元、代垫运费29640元，合计2098679.29元；二、惠美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2098679.29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格茵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直至本判决书所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格茵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惠美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证据认证及认定事实的错误之处。1、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不包含表面喷漆”是脱离客观实际的认定。2、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认证错误。3、格茵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其公司在当庭提出“浙江惠美工贸有限公司”的印章尺寸不符合。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审查，认定该对账单的效力没有依据。4、关于格茵公司逾期交货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错误的。5、表面喷漆是格茵公司的合同义务，其公司帮助格茵公司喷漆而产生的运费29640元理应由格茵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错误之处。正由于表面喷漆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是后增的合同义务，合同单价约定明确，为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在一审期间，其公司为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标的物包含油漆，努力向原审第三人调取证据，经过努力在2015年6月取得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关于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生态木合同签订情况的证明材料”，证明本案合同样品表面是经过喷漆处理的事实。该证明材料由其公司邮寄一审法院后，一审法院并未开庭质证该证据，也没有在判决书上体现该证据，这是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格茵公司与惠美公司均向法庭举证提交了以惠美公司为甲方、格茵公司为乙方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及合同附件一“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工程材料清单”、合同附件二“援建老挝国际会议中心各项费用汇总明细单”、合同附件三“生态木技术指标用以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该证据的提交说明其双方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是不持异议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通用条1.2技术质量标准与规定：（1）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质量和技术要求应满足设计图纸和中国国家现行的最新标准和规范要求。……（5）具体技术质量标准有关要求见合同附件三。合同附件三：生态木技术指标中外观项目包括黑点、黄点与杂质，标准要求为不允许有影响使用的黑点、黄点与杂质和污染痕迹；颜色，标准要求为同批产品颜色、色泽柔和、均匀；截面，标准要求为发泡孔径均匀、不允许有侧面缝隙；木纹，标准要求自然、清晰、细腻。色牢度项目，标准要求符合AATCC-164级标准。从上述约定可以确定合同对格茵公司生产的技术要求是要能满足设计图纸和生态木技术指标要求，但合同上没有要求在生态木上喷漆的约定。此外，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惠美公司派遣5名工作人员到格茵公司帮助喷漆，以及惠美公司对接收到的生态木自行喷漆，上述行为的实施惠美公司与格茵公司之间同样没有书面协议的约定。双方当时能默契的相互配合协作，证明双方对生态木的喷漆问题当时已有口头上共识。结合双方合同内容，格茵公司提出惠美公司口头承诺喷漆费用完工后据实结算的主张可信度明显大于惠美公司提出喷漆费应包含在固定单价内的主张。故本院对格茵公司提出惠美公司口头承诺喷漆费用完工后据实结算的主张予以采信。惠美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标的物不包含表面喷漆”是脱离客观实际的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经查，2012年8月15日，格茵公司将发运生态木品名、规格、数量、发运批次、每批的数量等发出电子邮件与惠美公司对账，次日惠美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在格茵公司提供的账单明细上盖章表示认可。格茵公司提交的该账单明细记载内容与格茵公司举证提交发运清单、货运托运单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从该对账的账单明细可以判定惠美公司对格茵公司发运的生态木品名、规格、数量、发运批次、每批的数量已经认可，故惠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公司提供的证据三认证错误及认定格茵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效力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惠美公司提出的格茵公司逾期交货及其公司帮助格茵公司喷漆而产生的运费29640元理应由格茵公司承担的上诉理由，因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所涉及问题原审判决已阐明了详细裁判理由，其裁判理由正确，故本院不再赘述，惠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对惠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表面喷漆是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不是后增的合同义务，合同单价约定明确，为此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的上诉理由，因格茵公司与惠美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采购合同书》中对生态木表面喷漆没有约定，事后双方也没有对此签订补充协议，故原审判决适用法条并无不当，对惠美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惠美公司提出一审法院的程序错误，对第三人出具的“关于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生态木合同签订情况的证明材料”未组织质证的上诉理由，因中建八局是本案的第三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且惠美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中建八局出具的“关于援老挝国际会议中心生态木合同签订情况的证明材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故惠美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65元由惠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习少婷
审判员 詹 军
审判员 童 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万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