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古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5刑初223号
被告人文云贵，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高中文化，镇人大代表，原系二郎镇复陶社区党支部书记，户籍地四川省古蔺县，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冉雯霞，四川滨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明强，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二郎镇复陶社区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古蔺县，住四川省古蔺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6月4日被古蔺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古检公诉刑诉[2016]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燕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云贵及其辩护人冉雯霞、被告人李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分别利用其担任古蔺县二郎镇复陶社区主任、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李某1、郭某、安某某的请托，为三人在二郎镇复陶社区安家大院后的违法建设项目提供项目报批、土地租用纠纷协调、炸材审批等方面的帮助。2012年底，二被告人收受李某1等人分别为其每人指定的两个地基。
2014年初，文云贵将收受的地基出售，获利人民币16.68万元（其中5万元未实际收取）。2015年底，李明强与李某1等股东进过协商，将收受的地基出售，获利人民币8万元（其中4万元未实际收取）。
2016年5月18日、2016年5月26日，李明强、文云贵分别主动到本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身为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利用其协助地方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事务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文云贵、李明强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文云贵的辩护人认为文云贵不构成受贿罪。如果构成受贿罪，也具有多项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文云贵判处非监禁刑。理由如下：1、被告人文云贵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2、被告人文云贵提供帮助的行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构成受贿罪。二郎镇复陶社区农贸市场、文化广场以及公共厕所项目是由李某1、郭某、安某某三人自筹资金建设的。虽然挂着二郎镇复陶社区的牌子，但与二郎政府毫无关系。所以被告人文云贵的行为不是在从事地方政府委派的工作过程中提供帮助的行为，即使收受了他人财物，也不应当以受贿罪定罪；3、被告人文云贵收受的既遂数额是6.68万，不是11.68万元。被告人文云贵实际收受现金人民币11.68万元和10万元的欠条，但10万元的欠条尚未收取也客观不能收取。在文化广场等项目建设初期，李某某1李某1等人就在被告人文云贵处借支了5万元的现金，文云贵在收到11.68万元时，明确表示李佳文等人的借款可以不还了。这5万元可以视为文云贵在收受款项后及时退还行为，退还金额抵扣既遂收受金额，即被告人文云贵的既遂涉案金额只能是6.68万元；4、被告人文云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5、被告人文云贵具有良好的品行，是一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好基层干部。其帮助李某某1李某1等人协调土地是为了公益事业，利大于弊，只因法律知识欠缺，才接受了李某某1李某1等人的送请，但表示愿意退赃。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分别利用其担任古蔺县二郎镇复陶社区主任、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明知二郎镇复陶社区安家大院后的开发项目属违法建设的情况下，仍接受李某某1李某1、郭某、安某某的请托，在项目报批、土地租用纠纷协调、炸材审批等方面为其提供帮助。2012年底，李某1等人先后单独为文云贵、李明强每人指定两个地基。2014年初，文云贵将收受的两个地基以21.68万元出售给卢山村村民李某，并收取李某现金人民币11.68万元，余款10万元由李某出具欠条。2015年底，因李明强与李某1三股东后期关系不和，经李某2来回协调，双方同意把送给李明强的两个地基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村民陈某某且出售的地基款均分。后，李明强收取陈某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余款4万元由陈某某出具借条。
2016年5月18日、2016年5月26日，文云贵、李明强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取保候审类文书，证实本案来源及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2、二郎镇委第八届村级组织换届选举结果通报、古蔺县二郎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古蔺中共二郎镇委员会关于同意复陶社区党支部班子选举结果的批复、中共二郎镇委员会关于对文云贵、李明强实行”双停”的通知、古蔺县打击违法建设”一号行动”指挥部文件、关于印发二郎镇治理城乡环境突出问题专项整治行动方案的通知。证实被告人文云贵先后担任二郎镇复陶社区主任、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李明强先后担任二郎镇复陶社区副主任、主任。两名被告人均属国家工作人员中的”基层组织工作人员”。本案中，文云贵、李明强具有协助二郎镇政府对辖区违法建设进行巡查、监管、及时上报的职责。
3、被告人文云贵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份左右，李某1、安某某和郭某三人找到社区，想在社区安家后面投资开发文化广场、农贸市场和临时停车场等项目，文云贵和时任社区支书的李池、副主任李明强召开居民代表会，会上大家都一致同意该事项。按照李某1等人的要求，为了方便审批，文云贵、李明强以社区名义向二郎镇人民政府提交项目申请报告。在报告还没获批的情况下，李某某1李某1他们就开始平整土地进行违法建设，文云贵没有按照职责及时阻止和向镇上报告，相反积极帮助李某1他们协调征地矛盾，并以复陶社区的名义和群众签定土地协议，文云贵作为社区干部在协议上签了字的。二郎政府和国土部门来阻工的时候，文云贵又按照李某1他们的要求，积极协调政府人员，陪他们吃饭喝酒，理顺关系。中途的一天（具体时间和地点不记得），李某1表态：文云贵和李明强帮助把项目整出来，到时候会在占用的土地上给文云贵、李明强每人两个地基。在征地过程中，李某1陆续开始地基平整了，在地基平整结束大概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李某1和文云贵在文化广场门口的时候，李某1给文云贵指了两个位于文化广场对面的地基送给文云贵，是两个12*4平方米大小的地基。
大概在2014年春节期间，二郎镇庐山村村民李伟李某找到文云贵，协商以216800元的价格购买文云贵的两个地盘。过后三天的样子，李某支付文云贵1168**元（现金）地基款，因为手头比较紧，差的10万先打一张借条，等过段时间房子修起来办搬家酒收到人亲后还，文云贵答应了。并当场写了一份欠条给文云贵，欠条上载明李某欠李某4建材款10万元。因李某1等项目股东送给文云贵地基的事情见不得光，为了掩饰这个行为，文云贵让李某将这10万元写成欠的建材款。隔不久，文云贵打电话给郭某，让郭某写张条子，条子上载明郭某收到李某地基款20万元。第二天，文云贵就打电话要求李某来文云贵家，并对李某说：”如果有人问地基的事情，就让他说是郭某卖给李某的。”说完文云贵就把郭某写的条子给了李某。
截止目前，李某并没有把地基尾款10万元交给文云贵。李某1、安某某2012年在文云贵哪里借了5万元用于购买下水道管子，中途文云贵向郭某追账，郭某说：”没钱，先缓缓。”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下午，安某某对文云贵说，文云贵的两个地盘卖得好，项目上差文云贵的5万元就算了，文云贵答应了。
4、被告人李明强的供述，证实2011年初，安某某、李某1、郭某来找到社区，想在社区安家大院后面自主投资进行房地产开发，拟规划建设农贸市场、停车场、文化广场、公共厕所等设施，因征地要政府批手续，就采用向居民租赁土地的方式解决占地，作为回报，后期的农贸市场和停车场承包收益归李某1三股东。社区支书李池、主任文云贵和李明强及时召集居民代表开会研究，并一致通过了该事项。按规定，农贸市场、文化广场的修建需要政府立项，所以社区向二郎镇政府递交了一份报告，在报告还没获批的情况下，李某1他们就自己协调群众开始征地。不久的一天李某1在李明强家要求李明强和文云贵帮助他们协调占地矛盾（主要是代正杰几兄弟的土地和复陶社区的集体土地）和炸材审批、政府立项手续的办理等，这些都需要社区出面办理，作为回报，李某1三股东会在占用的土地上给李明强、文云贵每人指定两个地基，当时郭某和安某某都在场的。立项手续方面，及时把相关的项目立项手续交给二郎镇政府；协调关系方面，一方面是及时到阵地钉子户家里做思想工作，协调土地占用关系，另一方面是政府和国土部门的人员来阻工的时候及时协调和政府工作人员的关系；炸材审批上，因为李某1的项目没有立项手续，批不到炸材。大多数都是社区以虚假的修建户窑工程（群众修水池的项目）的名义写申请并加盖社区公章后从二郎镇派出所批。大概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1、李明强、文云贵、安某某、郭某在文化广场看现场的时候，李某1对李明强和文云贵各自圈定了两个地基的位置，每个地基大概12*4米大小，文云贵和李明强的地基是紧邻着的，都位于文化广场门口。2015年12月份左右，复陶社区的一个知名人士李某2来找到李明强想买李明强的两个地盘，李某2在李明强和李某1他们之间来回协调，最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这两个地基的卖价李明强得一半，另外一半交给李某1他们用来负责道路平整。过了几天，李某2对李明强说李某1那里手续已经正好了，地盘卖给陈彪的兄弟卖成16万，李明强这里就打个让手，先给李明强4万元，还差4万元给你打个借条，农历年底之前还清，李明强答应并成交。后，李明强追问过陈彪的兄弟几次这个钱，陈彪的兄弟都推说修房子资金紧，等有钱了一定及早还，截止目前陈彪的兄弟还没把这4万元给李明强。李明强表示，所收的4万元用于李明强分包的复陶社区环网改造安装工程的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用了。
5、行贿人李某1、郭某、安某某的证人证言。
李某1的三次证言，均证实了2011年，李某1、郭某、安某某准备在二郎复陶社区开发项目找到社区，后项目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李某1等股东提出请文云贵和李明强在项目的事情上多多帮助，以后会分别给文云贵和李明强两个地基，文云贵和李明确答应帮忙，但没有说是否收受地基。大概在2012年8月份地基平整后，为感谢文云贵、李明强在向政府打报告、土地纠纷协调、对其项目违建不制止上报以及炸材审批方面的帮助，先后单独向文云贵和李明强每人指定送两个地基。2014年文云贵的两个地基以20多万的价格卖给了李某。后，安某某与文云贵协商，因为地基卖得好，文云贵答应安某某之前借来买下水管的5万元就不还了。李明强在地基的出售中获利8万元。
郭某的三次证言，与李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底，李某1、郭某、安某某等股东商量，请文云贵、李明强帮忙出面完成项目，作为回报，每人给他们考虑两个地基。文云贵和李明强答应积极支持，后面是李某1指地基给文云贵和李明强。项目开发一开始就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属于违法项目。按照政府规定，社区有监督义务，文云贵和李明强都没有制止和举报。
安某某的三次证言，与李某1和郭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该三股东为了项目进展顺利，提出请文云贵、李明强在项目上多多支持，作为感谢，在地基平整出来会每人考虑两个地基，文云贵和李明确都表示积极帮忙。在2012年下半年，李某1分别单独给文云贵和李明强指地基的时候，安某某在现场。后听说文云贵的地基卖得比较好，所以抵扣了之前欠文云贵的5万元（买下水管的）。李明强最终在地基上获利8万元。
6、证人李某及其父亲李某3的证言，均证实了文云贵以21.68万元的价格把地基卖给李某，因资金紧张，李某先支付了11.68万元的现金给文云贵，文云贵出具了一张收条。因李某的手腕有伤，余款10万元由李某3写成欠条，等有钱了还。
7、证人李某4（文云贵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起，李某在新修住房过程中，赊欠了李某45万多元的建材款，这笔钱至今未付。李某当场手书一份欠条，欠条载明”李某欠我家54570元建材费用”。李某4表示自己没有经手卖过地基给李某，不清楚文云贵是否卖过地基郭波郭某、安某某、李某1三人因安家后面开发土地项目陆续在李某4这里赊欠了一些建材，记的是流水账，郭某在流水账上签字确认，2016年3月份左右，李某4和郭某扎账有20400元建材款和150吨水泥钱未付。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李某1等人最开始打算送给李明强的两个地基，因当时李明强与李某1等股东扯起的，所以经过李某2协调联系，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两个地基卖给陈某某共计16万元，李某1等股东得8万元，李明强得8万元。
9、证人何某某（陈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5年下半年，何某某和丈夫陈某某决定在复陶社区安家后面的土地上买个地基修房子，经请中间人（具体是陈某某联系的，我不清楚）联系，以16万元（付了12万，截止目前还差李明强4万元）的价格从李明强和郭某手里买了复陶文化广场门口的两个地基。
10、复陶社区居民李某2、李某3的证人证言，证实文云贵代表社区帮助李某1等股东协调因项目占用土地引发的纠纷，文云贵代表社区在协议上签字。
11、证人王某、霍某、高某、王某某四名政府部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村（社区）负责人有协助政府监督管理打击违法建设的职责，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因未履行监管上报的职责，受到二郎镇委的处理和训斥和古蔺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
12、二郎派出所民警管某某、治安管理大队副队长徐某某及王某1的证人证言，证实按照民爆炸材审批的管理规定，其中村（社区）负责人要在申请表上先行对申请内容进行初核，这一环节虽然没有相关正式文件，但古蔺县公安局在实际工作中均予以口头要求，实践中也是这样操作进行的。村（社区）在零星炸材审批上均有协助政府公安部门审核管理的职责。
13、关于二郎镇复陶社区建设的申请、22分租赁协议，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相关行政处罚决定文书。印证了文云贵、李明强以社区名义帮助李某1三人的项目向政府申请立项、以社区名义和村民签订租赁协议，文云贵、李明强并因此受到古蔺县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
14、炸材使用审判相关手续、古蔺县安翔鼎业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零星爆破炸材使用审批表、爆破一体化管理规定。印证了在实际工作中，社区（村）有协助政府公安部门进行炸材用途初核的职责，李明强以社区名义帮助李某1等人项目进行炸材的申请并完成初审程序。
15、2份收条、1份欠条、1份借条。4份书证的内容与文云贵供述以及证人郭某、李某、李某4等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文云贵将两个地基卖给李某获得利益的相关具体情况。
16、1份借条，该书证的内容与李明强的供述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陈某某差李明强40000元，于2016年年内还清。
17、自书材料，证实了文云贵认识受贿地基的错误行为，也认识到作为一名共产党员、一名社区干部，因经不住诱惑，突破了思想防线，最终触犯了法律。现已吸取教训，愿意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李明强于在自书材料中交代了在李某1、郭某、安某某等项目中提供帮助，受贿地基的犯罪行为。认识到因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认为自己为李某1做了很多事，应该得到回报，于是在利欲驱使下收受了处理地基的8万元（4万元的现金和一张借条）。现在反省到自己的行为，希望得到组织的宽容。
18、51名群众签字的陈情书；7张反映项目建设前后的变化及该项目对当地老百姓带来的便利和实惠的照片；二郎镇委员会出具关于文云贵工作业绩的情况说明；中共二郎镇委员会关于对文云贵、李明强实行”双停”的通知。证实文云贵一贯表现良好，具有良好的品性，是一名敢为来百姓干实事的好干部，深受老百姓的信任。其帮助开发的文化广场项目为复陶社区的群众带来了实惠和便利，现在，文云贵已经被停发工资、停止工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本案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文云贵受贿金额为21.6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明强受贿金额为8万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时，文云贵担任社区主任，属国家工作人员中的基层工作人员，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对辩护人提出文云贵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项目与政府有无关系，不是判断文云贵是否利用职务便利的依据。文云贵系复陶社区主要负责人，具有协助政府对复陶社区进行管理，对社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巡查、阻止、及时上报的职责，文云贵明知该项目属违法建设，不但没有履行阻止和及时上报的职责，相反以社区名义向政府打申请报告、并以社区名义和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为项目的顺利推进提供帮助。因此，其辩护人提出文云贵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郭某于2012年向文云贵借5万元买地下水管。期间，文云贵向郭某追债，郭某表示有钱了就还。2015年安某某提出文云贵的地基卖得好，之前借来买地下水管的5万元算了，文云贵答应。从时间上看，已经隔了2年多；从行为上看，受贿行为已经实施完成，且文云贵是在安某某提出免除债务的情况下答应，没能体现出文云贵主动、积极退还的主观意识，其行为的性质应该属于文云贵对自己债权的处分，不应在受贿金额中抵扣，本院对辩护人提出该5万元属及时退还的意见不予采纳；文云贵将李某1等人为其指定的两个地基转手卖出时，李某1等人就失去了对地基的占有和控制，文云贵的受贿已经既遂。文云贵因出售地基获利21.68万元，其受贿金额应认定为21.68万元，虽然其中的10万元打成欠条，但该欠条在文云贵和李某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作为财产性利益，具有完全的可期待性。也就是说，文云贵已经完全掌握该10万元财产，因此应当认定既遂。对辩护人提出文云贵受贿金额为16.68万元，既遂金额为6.68万元，未遂金额为10万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对公诉人指控文云贵受贿16.68万的数额予以更改。本案中，因被告人李明强与行贿人后期关系不和，经中间人协调，双方达成地基款（16万元）均分的一致意见，行贿人分得8万元，视为行贿人对贿赂款的部分收回，则被告人李明强的受贿金额为8万元（既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云贵具有自首、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并表示愿意退赃，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对该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文云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李明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地三百八十三，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云贵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明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文云贵、、李明强未足额缴纳的罚金人民币元于2017年12月31前一次性缴纳日前分季度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文云贵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一万六千八百元，被告人李明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元，分别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 方
代理审判员 王叶玲
人民陪审员 夏国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范成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