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新民初字第7113号
原告林豫志，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代理人赵锡龙，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三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门石埠罗龙路89号通用大楼二层2室。
法定代表人林景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亿，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豫志与被告龙岩市三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汽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2月23日、2015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豫志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锡龙、林志美，被告三峰汽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亿、李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豫志诉称，被告三峰汽贸公司投资1500万元入股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持有5%的股权。2012年4月，因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实行十转增五配五的配送股制度，被告据此持有3000万股、享有永丰小额贷款公司4.76%的股权。
2010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15万股、以每股1.6元合计24万元转让给原告；被告应在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分配任何利益的三天内，向原告转交应得利益，逾期则支付按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违约金等。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将股权转让款24万元转账至被告公司出纳翁静华账户，被告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并注明原告所交款项。后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实行十转增五配五的配送股制度时，原告又向被告缴交了股权款7.5万元（15万股，每股1元，其中7.5万股是转增）。另外，原告花费2万元从其他投资者购买了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2万股，加上转增的2万股共4万股。自此，原告共缴交了33.5万元的投资款、持有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4万股的股权。原告投资后，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分红款。2014年11月，原告在福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网站公布的政府信息栏了解到，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于2013年6月作出《关于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被告三峰汽贸公司将其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4.76%股权（含原告持有的34万股股权）全部转让给龙岩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建材公司）。原告认为，被告擅自将原告所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4万股股权转让给新达建材公司，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应当还给原告投资款、支付原告应得分红款，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归还原告股权转让款34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息1.5%（参照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最低分红款）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支付原告从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的分红款2.55万元、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的分红款5.44万元合计7.99万元。三、被告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分红款的违约金（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为17430.8元；从起诉之日起款清之日止，以7.9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
被告三峰汽贸公司辩称，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表明，2009年4月9日至2013年2月1日，被告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系杨平东、孙为民，其中杨平东持股40%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孙为民持股60%。因此，期间以被告名义代持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000万股股权的实际控制人是杨平东、孙为民。二、吴梦麟是被告所代持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000万股股权中持股数量最大的隐名投资人，其持有2700万股股权。2012年7月、10月，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汇给被告的分红款90万元、135万元，根据杨平东、孙为民的指示，第一笔分红款用于冲抵吴梦麟的借款债务，第二笔分红款悉数转入吴梦麟账户。被告并未从中得益，该3000万股股权及其分红款系受杨平东、孙为民及吴梦麟实际控制和支配。三、2013年6月，被告三峰汽贸公司将其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000万股股权（含原告持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新达建材公司，被告时任股东暨法定代表人林景发及另外两位股东陈启忠、邱梅花不知情且未参与。综上，原告明知将其所持的股权转让给新达建材公司且占有原告股权的分红款，系杨平东、孙为民及吴梦麟而非被告，民事责任应由杨平东、孙为民及吴梦麟负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30日，被告三峰汽贸公司出资1500万元，成为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持股份1500万股股东，出资比例为5%。2010年4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载明，鉴于乙方明确知道甲方投资入股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并以甲方名义成为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东拥有其股权，双方就股份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投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1500万元，占总出资额的5%（1500万股），现将其中的15万股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24万元。二、乙方应于2010年4月20日前将转让款一次性全额支付给甲方并按甲方指令将转让款转到甲方指定账户。三、乙方全额支付转让款后，本协议所转让股份的股权属于乙方。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永丰小额贷款公司享有的该部分股权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乙方实际享有该部分股份股息和其他股份财产及亏损等相应的风险。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到乙方出资款及对应的股权凭证，以示乙方实际取得该部分股权。五、甲方应按照甲方享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其他股东同等标准，分配乙方在永丰小额贷款公司的股权投资所产生的各种应得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分红、配股、增股、利息等。六、甲方应在获得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分配的任何利益的三天内，向乙方转交乙方应得利益，逾期应向乙方支付按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违约金等等。该协议由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平东亲笔签名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后，2010年4月14日，原告依约支付被告公司股权受让款24万元，被告于同日出具了NO9048906《收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为“林豫志（原告）”，款项内容为“收到林豫志交来三峰汽贸公司持有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份受让款，此款指定汇入翁静华银行账户”，金额为“24万元”，该《收款收据》收款人栏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杨平东私章。
2012年4月间，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实行十转增五配五的配送股制度，被告作为股东新增注册资金1500万元（其中货币形式1020万元、未分配利润转增480万元），至此被告公司共计出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000万元，持有4.76%的股权。2012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出纳翁静华的兴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7.5万元、2万元合计转账支付9.5万元，并且用途均注明“2012年三峰公司持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增资配股款（15万股和4万股）”，其中的7.5万元系支付原告15万股的增五股权款，另2万元系购买钟广平配送的股权款。2012年7月9日，被告出具《三峰汽贸公司投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认定表》，载明：原告为股东、2011年投资股本15万股、2012年新增股15万和4万股，合计持有34万股。该《股权认定表》原告签名，被告亦加盖公章和法人代表杨平东私章。同时，该《股权认定表》载明股东另有吴梦麟、钟广平等8人，2011年投资股本合计1500万股，2012年新增股1500万股，合计持有3000万股，但股东吴梦麟、钟广平未在该《股权认定表》上签名。
2012年7月10日、10月26日，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分别支付被告分红款90万元、135万元合计225万元，该两笔分红款均打入被告兴业银行龙岩分行营业部账号17×××15（其中第一笔分红款90万元，被告于2012年10月17日同意抵吴梦麟借款；第二笔分红款135万元，被告于2012年10月29日分三笔即38万元、49万元、48万元转帐至吴梦麟个人账户17×××11）。2012年12月3日，被告与新达建材公司签订了《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4.76%的股权共3000万股，以每股1.05元价格转让给新达建材公司，合计金额为3150万元，新达建材公司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315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转入被告指定收款人名下；股东权益交割日为2012年11月30日，股东权益交割日后，新达公司成为永丰小额贷款公司的股东，享有利润与分担亏损，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将股权证交付新达公司，并在股权证上进行背书，由新达公司向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股东名册变更登记，完成后新达公司正式成为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东等。被告法定代表人杨平东与新达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仲宛在该《股权转让协议》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2012年12月20日，被告作为发起人股东持有的《股东证书》载明被告股份减少3000万股，股份余额为0，备注转让新达公司。同时被告作为转让人、新达公司作为受让人均在该《股权证书》“股份转让背书栏”加盖公章和杨平东、何仲宛印章。2013年6月13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闽经贸中小（2013）439号《关于龙岩市新罗区永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载明被告将其持有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4.76%股权转让法人股东给新达建材公司。2014年11月21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于1999年4月20日在龙岩市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09年4月9日起，被告的股东出资人为孙为民、杨平东，法定代表人为杨平东。2013年2月1日，被告的股东出资人变更为陈启忠、林景发、邱梅花，法定代表人为林景发。
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请，即要求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的分红款逾期违约金。被告向本院提出申请，以杨平东、孙为民、吴梦麟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要求追加杨平东、孙为民、吴梦麟为本案第三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收款收据》、《股权证》、《股东分红凭证》、《股东大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及《收款收据》、中国工商银行和兴业银行的《转账专用凭证》、《股权认定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批复》，被告提供的《兴业银行客户收款回单》、《现金付款申请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股东分红凭证》、《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证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前述法律规定，因此，该《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永丰小额贷款公司1500万股中的15万股作价24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0年4月14日、2012年4月16日分别支付被告股权受让款24万元和增资配股款9.5万元，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并且被告出具的《股权认定表》，亦明确原告为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东合计持有34万股（其中2011年投资股本15万股、2012年新增股15万和4万股），因此，被告系代持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4万股权，也是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该34万股股权的名义股东。《股权认定表》上载明的股东吴梦麟、钟广平虽未签名，但原告签名、被告加盖了公章和法人印章，并不影响被告代持原告股份事实的确认，因此，被告认为该《股权认定表》不能作为确认原告隐名投资人份额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12年12月20日，被告作为永丰贷款公司的名义股东，其法定代表人杨平东签名盖章将包括代持原告34万股股权，未经原告同意转让与新达建材公司，违反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侵犯了原告的股东权益，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1、股本金：原告的股本金为34万股计34万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该实际出资人损失除股本金外，还包含股本金的资金占用损失；针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因被告系于2012年12月20日将原告的股权背书转让与新达公司，现原告主张起算时间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针对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利率参照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最低分红款即月利率1.5%计算，由于被告自2009年12月30日投资永丰小额贷款公司，2012年7月、10月才分别分红90万元、135万元计225万元，不能据此得出分红款即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该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分红款：原告持有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期间，永丰小额贷款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10月26日分别支付被告分红款90万元、135万元合计225万元，按照原告所持34万股所占比例，应得分红款为225万除以3000万元乘以34万股计2.55万元；2012年10月27日至被告于2012年12月20日将原告股权背书转让与新达建材公司，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未再支付被告公司分红款，故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分红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待有证据证明该部分事实时，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3、逾期付款违约金：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在获得永丰小额贷款公司分配的任何利益的三天内，向乙方转交乙方应得利益，逾期应向乙方支付按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的违约金”，被告于2012年7月10日、10月26日取得永丰小额贷款公司支付的分红款计225万元后，将其中的第一笔分红款90万元抵吴梦麟借款，第二笔分红款135万元转帐至吴梦麟个人账户，均未支付原告，构成违约，依约应按中国人民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违约金；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请主张该违约金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11月21日起计算，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被告抗辩本案民事责任应由永丰小额贷款公司股权实际控制人杨平东、孙为民及吴梦麟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前述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对外的职务行为即为法人行为，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而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且不得以法定代表人的内部职权限制对抗善意第三人。2012年12月20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杨平东将原告所持永丰小额贷款公司34万股权转让给新达建材公司的行为，不因被告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2月1日变更为林景发而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该转让股权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作为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可依照公司章程或相关法律规定，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岩市三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林豫志股权转让款34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7月1日起至本院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
二、被告龙岩市三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林豫志分红款2.55万元，并应支付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本院指定的期间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两倍计算的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林豫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40元，由原告林豫志负担3700元，被告龙岩市三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1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朝 晖
审 判 员 江 晓 萍
人民陪审员 陈 丽 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蕾（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
第二十六条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
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