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长明，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宁都县，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业，暂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志强，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长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思思、姜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长明及其辩护人李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8月份，被告人何长明在其暂住的位于本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8幢2单元101室内，通过QQ网络聊天工具，以沐彤（1494109398）和沐酮（2662597483）两个QQ账号，在“看图说话地球南村（500人群）生活休闲-
旅游”、“乌有之乡官方论坛”、“china阳光中国”三个QQ群内，上传自己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的“三退与平安2015年7月6日”、“中国禁闻”、“今日点击”等法轮功宣传资料。同年8月19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何长明在本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区内，将自己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并打印的标题为“三退与平安”第221期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投放到小区单元楼的各个信箱内，并将这些宣传资料发给群众，经群众举报后被当场抓获。被告人何长明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对此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电子证据、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何长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何长明犯罪主观恶意轻微，只是一般的法轮功练习者，处于被蒙骗阶段，与法轮功组织的组织、策划、指挥者和骨干分子有本质区别。2.被告人何长明发放传单的范围有限，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影响。202份传单没有发放即被收缴，应当认定为未遂，已经发放的40份传单也被收回。3.被告人何长明案发后在现场等待，没有抗拒抓捕行为，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何长明属于初犯，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8月份，被告人何长明在其暂住的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8幢2单元101室内，通过QQ网络聊天工具，以沐彤（1494109398）和沐酮（2662597483）两个QQ账号，在“看图说话地球南村（500人群）生活休闲-
旅游”、“乌有之乡官方论坛”、“china阳光中国”三个QQ群内，上传自己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的“三退与平安2015年7月6日”、“中国禁闻”、“今日点击”等法轮功宣传资料。
同年8月19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何长明在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区内，将自己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并打印的标题为“三退与平安”第221期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投放到小区单元楼的各个信箱内，并将这些宣传资料发给群众，经群众举报后被当场抓获。民警从被告人何长明随身携带的袋子内查扣相同内容的法轮功宣传资料202份，又从该小区单元楼的各个信箱内查扣相同内容的法轮功宣传资料40份。
经鉴定，上述资料中均含有宣传法轮功邪教信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沈某、徐某、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9日13时35分许，徐某发现一名男子在其居住的古荡新村西区7幢楼下发放法轮功传单，徐随后向古南社区反映该情况，沈某、董某等社区工作人员随后赶到现场发现该男子在该区2幢1单元楼道信箱处发放传单，在向公安机关反映后，民警过来将该男子抓获。之后从信报箱里搜出40张传单，该男子还有200份左右传单放在一个红色袋子里没有发放。传单标题是“三退与平安”，内容是宣传法轮功。2.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长明于2014年7月份租住在其位于古荡新村西8幢2单元101室的一个房间里，他自称做工程监理的，2015年1月份，何长明告知其耳朵边和墙上有很多人和他说话，人很烦躁，眼神也比较呆滞，表示要出去旅游几天，后来有人称他跳河被人送到医院，随后他弟弟将其送过来，并称何长明以前住过医院，有精神分裂症。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长明系其哥哥，2011年开始患有抑郁症，每年有一个发病期，一般一个月左右，发病时有幻听幻觉现象，2014年发病时还跳过河，医院确诊是精神分裂症，住过三、四次医院。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沈某、徐某、董某均辨认出被告人何长明系证言中所称的发放传单的男子。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19日对被告人何长明所居住的杭州市西湖区古荡新村西8幢2单元101室进行搜查，发现并查扣黑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和佳能牌打印机一台。从被告人何长明处发现并查扣法轮功宣传资料（标题“三退与平安”，第221期，2015年8月10日）202份；证人沈某向公安机关提交查获的法轮功宣传资料（标题“三退与平安”，第221期，2015年8月10日）40份。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查扣的被告人何长明的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并在电脑硬盘F盘下发现大量法轮功宣传视频及在2015年8月17日、18日、19日翻墙浏览相关网站的历史记录；在对该笔记本电脑存储的QQ聊天工作等相关文件进行检查时发现6个QQ号和2个翻墙软件。7.QQ聊天记录截图、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何长明通过沐彤（1494109398）和沐酮（2662597483）两个QQ账号，在“看图说话地球南村（500人群）生活休闲-
旅游”、“乌有之乡官方论坛”、“china阳光中国”三个QQ群内，上传自己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的“三退与平安2015年7月6日”、“中国禁闻”、“今日点击”等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情况以及被告人何长明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并打印的标题为“三退与平安”第221期的法轮功宣传资料的情况。8.邪教内容认定书，证实经杭州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处的认定，本案中所查扣的共计242份名称为“三退与平安”第221期的物品中含有宣扬法轮功邪教信息；“沐彤（1494109398）2015-7-1218:00:30”聊天记录截屏一份、“沐酮（2662597483）11:58:51”聊天记录截屏一份、“看图说话地球南村（500人群）生活休闲-
旅游”QQ群中“沐酮”发的“三退与平安2015年7月6日”的截屏资料一份、“乌有之乡官方论坛（2000人群）兴趣爱好-
影视消息记录沐酮（2662597483）12:31:32”的截屏资料一份、“china阳光中国（500人群）生活休闲-
其他”QQ群中“沐彤”上传的“中国禁闻”和“今日点击”等资料二份均含有宣扬法轮功邪教信息。9.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何长明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的缓解期，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常住人口信息、准予迁入证明，证实被告人何长明的身份情况。11.发立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及被告人何长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12.被告人何长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何长明对起诉书指控其所实施的行为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自己并没有错。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长明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长明有202份传单没有发放即被收缴，应当认定为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行为，就可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在案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人何长明系使用互联网通过翻墙软件从境外法轮功网站下载并打印含有宣传法轮功邪教信息的宣传资料，随后在社区内和网络上进行传播。其行为明显属于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其所传播的宣传资料的数量并不影响其行为成立犯罪。因此，尽管其有部分传单尚未发放，也不能认定其构成犯罪未遂。据此，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何长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何长明系在发放含有宣传法轮功邪教信息的宣传资料时，被群众发现，后经群众报警后被民警抓获，系被动归案。且从其归案后的供述看，其也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对其依法不能认定自首。据此，对辩护人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何长明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所提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长明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止）；
二、对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法轮功宣传资料、作案使用的笔记本电脑1台和打印机1台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冠琳
人民陪审员 郑仁孝
人民陪审员 傅炳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