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法刑初字第0022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女，1963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高新区。2013年8月22日因本案被抓获关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瑜洁，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55年5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渝中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中国农业银行退休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2013年10月30日因本案被重庆市公安局南岸区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蓉、夏天，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刑诉字（2014）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召开一次庭前会议，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于2014年3月19日以需要调取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4月19日，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5月4日本案恢复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赵瑜洁、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罗蓉、夏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蒋某经人介绍加入“广东康力直销”传销组织，并在重庆组织人员成立并发展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经人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该组织冒用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名义，以所谓“向日葵直销模式”，向外大肆宣传，通过拉人头的方式针对中老年人群发展下线。被告人蒋某、刘某某还分别在本市南岸区、渝中区、九龙坡区等地多次组织人员开会，宣传、鼓动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至2013年8月，二人先后发展了陈某某、杜某某、尹某某等数十人加入该传销组织，所发展的层级超过三级，人员超过三十人，非法获利数十万元。
2013年8月22日，被告人蒋某在重庆市高新区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经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就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扣押物品清单、代理经销合同等相关的书证；证人舒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等相关笔录、电子数据证物以及被告人蒋某、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蒋某、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蒋某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自己实际所获赃款没有指控的这么多，因为他与王某某是共同出资买的一份，所以自己在出局后，获利是和王某某平分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在进行传销活动之前有主观上的误解，以为是康力公司的授权行为；在传销活动中，也没有像其他传销活动那样对加入者有强迫行为；具有法定从轻情节；愿意退赃。为此，建议法庭能对蒋某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同时，在审理中，蒋某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蒋某的直销员资格证以及培训结业证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自己在案发前已经对部分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进行了退费，所以自己获利只有数千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在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在传销活动中，其能主动接受下家的退货，说明其主观恶性小，且个人实际获赃较少。为此，望法庭能考虑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宣告无罪。
审理中，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尹某某的收条；罗某某、张某甲、石某某的证言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于2011年10月经人介绍加入了名为“向日葵”系统的传销组织，并在重庆组织人员成立并发展该传销组织。被告人刘某某系经蒋某介绍进入该传销组织。蒋某等人以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外宣传该公司具有直销牌照，有深厚的领导层背景等，通过拉人头的方式，主要针对中老年人发展下线，从而获取利益。“向日葵”系统的营销模式是：新加入的人员需花4990元在“向日葵”网络系统中购买1份产品（玉妃堂嫩白修复液、康力顺势口喷剂）后，成为会员，取得发展下线的资格，如果再完成2份产品的推销（或发展2个人头）即可担任组长，该组如果总共完成8份产品或由其下线的2人再发展2个人头，组长即可出局，得到5000元的奖励并进入B组层级。进入B组后，再由其发展8个新的A组组长，形成新的层级，以此类推不断发展下线，当发展下线人员达64人次时，即可从B组出局，获得奖励11万元。
被告人蒋某、刘某某分别在南岸区陈某某家中、南岸区南山农家乐以及渝中区、九龙坡区等地多次组织人员开会、宣传、鼓动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先后发展了陈某某、杜某某、尹某某、吴某某等数十人加入该“向日葵”传销组织，层级超过十级，人员超过六十人，且二人均从B组出局，非法获利各十余万元。
审理中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因发展的下线人员尹某某对产品质量不满而在案发前出现退货情形，同时刘某某还有为发展的下线人员罗某某、张某甲、石某某等人垫资的情形，至案发时这些人员尚有未向刘付款和退货的事实。上述人员所涉及的金额约4万余元，为此，刘某某实际获利约6万余元。审理中，被告人蒋某、刘某某各退出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在蒋某家中将蒋某抓获归案。被告人刘某某经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蒋某的《工商银行卡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蒋某通过向下线人员收取现金或转账，再通过网银转支的事实。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蒋某的家中和其随身携带的物品中，依法扣押了黑色明基笔记本一部、黑色金士顿U盘一个、黄色工行理财金卡一张、蓝色工行牡丹卡一张、绿色农行卡一张、红色康力普洱茶一盒、银色顺势胶原高钙片一盒。
4.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直销员计酬制度》等证明，该医药公司是一个合法且具有直销资格的企业。但其直销人员的计酬方式明确规定了是通过产品销售折让和资金来提取，而非通过发展人头的方式计取。
5.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的《声明》证实，“玉妃堂嫩白修复液”非该公司的产品。“康力顺势口喷剂”为该公司授权香港德歌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经销的产品（截止日期为2012年12月31日），没有授权其他任何代理商经营该产品。
《代理经销合同》证实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与香港德歌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等各经销商签订合同的事实。从这些合同的签订时间来看，重庆地区的代理销售是在2013年，即蒋某等人实施传销活动之后。故蒋某等人的销售行为并未取得康力公司的授权。
6.《玉妃堂嫩白修复液》及《康力顺势口喷剂》的照片证实两种产品的原物情况。
7.《直销产品售货单》证明蒋某等人对上述两种产品发生的销售行为事实。
8.相关广东康力公司的宣传资料（由接受传销宣传人员提供）证实被告人蒋某在组织传销活动中使用的宣传资料事实。
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周温涛、吴某某、张某甲、伍某某、杜某某等人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的辨认确认被告人蒋某就是她们加入传销组织的介绍人或给他们上课宣传该传销系统的人。
证人涂某某、李某某、高某某、黄某某、傅某某、董某、张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等人通过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的辨认确认被告人刘某某就是介绍他们加入“向日葵”系统的介绍人和讲授产品的行为人。
10.证人舒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陈某某的介绍知道的康力公司产品，为此她还到了康力公司在重庆九龙坡区杨家坪的办公室，当时陈鼓动她入会并买了一份康力产品，之后又说要发展两个下线可以得到奖励，要不就自己发展自己，为此她又花了1万元买了两份产品，陈就告诉她已是副盘主（副组长）身份了。后来，她还得到通知到马家堡开会，会上一个叫蒋某的负责人进行了讲课。再后来她到陈某某家看到了她发展的下线金字塔名单，大概有30多人，有六、七层。她本人没有发展下线。
11.证人张某某、刘某、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们也是通过陈某某的介绍购买了康力公司的嫩白修复液和口喷剂。同时陈还向他们提出了发展下线可以得资金的事情。他们其中部分人也因此发展了一些下线。她们知道蒋某是康力产品在重庆的负责人，陈某某还说她出局得了10万元。此外，刘某、朱某某还证实她们得过分红150元，蒋某称是发展下线的奖励。
12.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通过蒋某的介绍加入的康力传销组织，为此还花了15000元购买了产品。蒋某让她发展下线人员，称这样就能上升得快，就能得到奖励。为此，她又发展了邱某某等七人加入了传销，至于这些人又发展了哪些就不知道了。该证人还对“向日葵”系统的营销模式进行了描述，其描述的内容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13.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明，她通过吴某某介绍认识了刘某某，之后，刘某某向她推荐的康力保健产品。经过了刘的游说，她购买了2.4万余元的产品。由于在使用后觉得产品质量不好，于是找刘某某退货。刘退给了她1.8万余元。
14.证人张某丙、罗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张某丙是通过张某丁的介绍加入的康力传销组织，张某丁是她的上家，她本人又发展了她的老公和小孩。她在杨家坪百老汇楼下听过几次蒋某对这个传销活动的讲课和培训。而罗某某称她是张某丙和刘某某将她拉入的康力传销组织，她本人没有发展下线。刘某甲也称是张某丙将其拉入的该组织，成为会员，另外她本人又发展了肖某和施某某两个下线。
15.证人谭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经蒋某介绍加入的“向日葵”系统传销活动，蒋给她们讲广东康力公司是一家很有实力的单位，后台是ＸＸＸ的侄女，还有直销牌照，所以搞这些传销活动不会出事。所以，她们都认购了产品。后来她们在杨家坪的百老汇楼上听过蒋某讲课，讲顺势疗法和“向日葵”系统，当时她看到听课的有30多人，有的人当场就交钱加入了这个系统。王某某还证实，她本人在参与这个传销活动后，自己又发展了下线，有周某某等三人。
1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年初，通过刘某某介绍加入了康力公司的“向日葵”系统传销组织。当时她买了大概4、5套产品，花费了至少25000元，都是带现金过去的，都是交给了刘某某。她的这些产品除了自己的这份，其他的都是以吴某甲等四人的名义买的，也算是她发展的下线。另外，她真正发展的下线有谭某甲、尹某某、汤某等人。
17.证人高某某、郑某某、董某、傅某某、谢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刘某某介绍购买了康力的产品，成为了康力的会员。之后也根据这个传销的规定自己分别发展了下线人员。其中，高某某证实她发展了同事涂某某。董某一共买了5套产品，相当于自己以外发展了四个人做下线，另外还发展了傅某某、孙某某和谢某做下线。傅某某、谢某对董某的证词予以了印证。
18.证人李某某、涂某某的证言证明，涂某某经高某某介绍加入了康力传销组织后，其分别又发展了下线李某某和蒋某甲加入了康力传销。李某某对此予以证实。
19.证人谭某甲的证言的证言证明，她是经吴某某介绍加入康力公司，成为会员的。她本人买了2套产品，除了本人算是有一个下线。
20.证人黄某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们均是刘某某发展而加入康力传销，成为会员的。其中，黄某某又发展了姐姐黄某乙成为其下线，还发展了张某丙进来。而刘某某安排了董某为其上线。而张某甲发展了其儿子为其下线，另外还发展了文某某加入会员成为其下线。
21.证人张某乙、蒋某甲、石某某、江某某、李某甲、黄某乙言证明，她们分别是刘某某、黄某某、高某某等人发展而加入康力传销，成为会员的。她们没有再向下发展他人。
22.证人裴某某、陈某、孙某某、肖某、赵某某、黄某丙、蔡某、任某某、卢某某、杨某某、庞某某、曾某某、段某、夏某某、汤某、李某乙、李某丙证言也分别证明了他们通过蒋某、刘某某或者此二人发展的其他上述证人中的发展而成为康力“向日葵”传销组织的会员。其证实的入会情况及自己又向下发展人头的情况与以上证言内容印证。
23.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具有直销许可证，直销区域为深圳市六区，直销产品范围为灵芝胶囊和银杏胶囊。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和香港德歌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合约，销售康力口喷剂，该口喷剂只是为香港德歌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每瓶150元人民币，该公司法人黄瀚德有权自行制定销售价格，该产品从2012年3月份就停产了，听说黄瀚德2012年因涉嫌传销被广西警方抓获。向日葵直销系统是黄瀚德搞的，其与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没有给蒋某等人颁发直销许可证，也不会授权任何人在重庆开展直销业务。
24.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明，她在2011年10月的时候加入了广东康力，当时她和魏某某一起搭伙来做的，用的是她的名字在网站上登记，然后两人都出了一部分钱，为了尽快当组长，她以魏某某的老婆王某某的名字和老公唐荣明的名字在网站上注册登记。2011年10月份她和魏某某在杨家坪大洋百货后面的21楼租了个店，就开始拉下家了。她和魏某某搭伙做，一共三个账户都从B组出局了，一共得了30多万，每人分别得了10多万。
2012年8月，当时康力公司把她邀请到顺德开会，会上康力公司老总许静予说之前很多挂靠到康力公司的组织都被康力取消挂靠了，康力向日葵系统并入康力德高系统，这时才知道原来加入的不是真正的广东康力医药有限公司的会员组织，而是别个挂靠到康力公司。加入的这个老板叫黄翰德，是个湖南人，当时打钱给广东康力公司都不是打入广东康力的公司账户，而是打入私人的银行卡的，具体名字记不得了，可能是工行。后来她觉得这个不对头，就没有继续做了。被告人蒋某陈述的“向日葵”系统传销方式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2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10月份，蒋某找到她说广东康力公司很好，是个有直销牌照的正规公司，并带她去参加在石桥铺的公司大会，还带她去了杨家坪百老汇大楼上面的公司办公室，通过参加活动及现身讲解，让她了解了康力公司的产品和运作模式。她的上线就是蒋某，她有一个账号是从B组出局了，还有一个账号从A组出局了。B组出局的话要至少发展64个人，但是真正属于她的下线有30-40个人，其余的应该是蒋某安排到她所在的B组。发展的下线人员最多估计有10级左右，因为要达到小组平衡，有时候她会对下线按照需要调配。B组出局一共得到了9万元钱。由于还要上税，加上给别人垫付了不少钱，我真正获利了8、9千元。
她发展的下线有吴某某、吴某甲、汤某等近50人。
另外，其对“向日葵”系统传销模式所作供述情况与被告人蒋某供述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刘某某以推销公司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变相缴纳高额入门费用为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超过三级，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蒋某提出自己是与他人共同出资，个人实际获利没达到指控数额的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蒋某所称共同出资仅有蒋个人的供述，在案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同时，该获利分配系蒋某对赃款的处置行为，并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量刑。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无论是发展的下线人数和个人在系统中的获利情况，均反映出其个人在传销活动的积极和主动，虽与同案人蒋某相比，非本案发起人和策划人，作用相对较轻，但并不是属辅助和次要作用，故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方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刘某某系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刘某某虽有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但其仍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也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之后，虽有翻供的情形，但审理时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鉴于二被告人积极认罪，且审理中能退出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以对被告人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蒋某、刘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各2万元。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蒋某非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刘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雷
代理审判员 陈 臣
人民陪审员 张鼎惠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