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2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琴，女，1981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宏庆，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波，男，1983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经常居住地江苏省靖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鹏，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杨小琴因与被上诉人戴波、蒋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第9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借款金额为170000元，该事实认定有误。案涉借条所载蒋鹏借到戴波17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据蒋鹏在一审陈述，其在2015年9月13日借条仅收到了戴波60000元，2015年11月27日借条仅收到20000元。对此款是否实际履行，应由戴波举证。而戴波除陈述之外并没有提供出实质证据予以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全部交付义务。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借款金额为170000元。二、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1、杨小琴与蒋鹏系夫妻关系，因蒋鹏在外赌博夫妻经常打架，致使夫妻不睦已有数年。这在蒋鹏亲朋好友中都是了解的。戴波与蒋鹏从小是同学，朋友关系已十多年，其对杨小琴与蒋鹏原系夫妻关系、对蒋鹏好赌以及与杨小琴夫妻关系不好的情况是清楚的。在这种情况下，若蒋鹏向戴波借款，应当事先征求杨小琴的意见，否则推定戴波认可系蒋鹏个人债务。2、蒋鹏除在水果批发市场打工，其自身并无生意可做，且戴波对蒋鹏情况也了如指掌、很清楚蒋鹏没有正当生意，其借款用途就是蒋鹏所称的用去赌博，由此产生的债务既不合法、也不符合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规定。综上，本案涉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戴波辩称，借钱是事实，蒋鹏说借钱是做水果生意的，戴波不知道蒋鹏是否赌博。被上诉人蒋鹏辩称，蒋鹏借钱时没有拿到这么多钱，扣掉利息后实际只拿到了60000多元。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蒋鹏、杨小琴立即偿还戴波的借款计170000元；2.蒋鹏、杨小琴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蒋鹏、杨小琴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9月13日和2015年11月27日，蒋鹏因生意急需资金，先后两次向戴波借款共计170000元，并出具借条两份，分别约定于2015年10月13日和2015年12月2日前还清。该两笔借款发生在蒋鹏、杨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蒋鹏、杨小琴共同清偿。到期后蒋鹏、杨小琴一直拖而不还，现戴波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蒋鹏一审辩称，两张借条确实是其出具的，但是借款本金总计并非是170000元，而是80000元，2015年9月13日实际上是仅收到了60000元，2015年11月27日的实际上是仅收到了20000元，均是现金交付。蒋鹏于2016年2月份已经偿还了戴波10000元，尚欠其本金70000元。蒋鹏与杨小琴于2006年7月份左右结婚，2016年12月2日离婚。杨小琴一审辩称，杨小琴和蒋鹏于2006年7月份左右结婚，2016年12月2日离婚。杨小琴对案涉借款不清楚，只是事后才听蒋鹏提到的，借钱的事情均不知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3日，蒋鹏向戴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戴波120000元，约定于2015年10月13日前还清，未明确载明利息。2015年11月27日，蒋鹏再次向戴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戴波50000元，约定于2015年12月2日前还清，亦未明确载明利息。出具上述两张借条后，戴波于2016年2月左右偿还戴波10000元。另查明：蒋鹏与杨小琴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借款本金。按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在借条未有利息约定时，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应推定为借款本金。现戴波主张案涉借款本金即为借条中所载明的金额，合计交付金额为170000元，且为现金交付，庭审中戴波对借款本金的来源及交付情况均做出了合理陈述。蒋鹏、杨小琴一方面认可借款款项为现金交付，另一方面又辩称戴波在交付借款时直接扣除了数个月的高额利息，缺乏证据证明，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未还本金数额的确定。戴波主张2016年2月蒋鹏已经偿还的10000元系案涉借款利息，蒋鹏认为偿还的是本金。因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曾就案涉借款口头约定过利息，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标准，戴波主张为月利率2%，蒋鹏主张为月利率12%，已超出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超过部分依法不予保护。以此利息标准计算案涉两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至蒋鹏2016年2月偿还戴波10000元时止的利息，亦远超10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进行扣减，该10000元还款应视为蒋鹏偿还的借款利息，不应在借款本金予以扣减。庭审中，蒋鹏另主张曾经偿还过戴波7200元利息，对此戴波予以否认，蒋鹏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杨小琴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案涉借款发生在蒋鹏、杨小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杨小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戴波与蒋鹏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戴波要求蒋鹏、杨小琴共同偿还170000元借款本金，依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蒋鹏、杨小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戴波借款170000元。如果蒋鹏、杨小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减半收取1850元，由蒋鹏、杨小琴共同负担（此款戴波已垫付，蒋鹏、杨小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戴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蒋鹏当庭陈述自己未与戴波打牌。对于两份《借条》中款项如何交付，杨小琴二审中提交蒋鹏于2016年12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该说明主要内容为：蒋鹏第一次出具的借条是120000元，实际到手金额是54000元（扣除一个月利息）；第二次借款是20000元，出具的借条是50000元，实际到手是17000元（扣除利息）。就本院提出的“如何组成？利息如何约定”问题，蒋鹏当庭陈述“他说只给54000元，没有讲利息。”二审查明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当庭陈述为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蒋鹏是否将本案借款用于赌博？二、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三、杨小琴是否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蒋鹏分别于2015年9月13日、同年11月27日向戴波各出具了《借条》一份，因蒋鹏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上述两份《借条》系蒋鹏的真实意思。关于焦点一。杨小琴、蒋鹏提出蒋鹏将本案借款用于赌博，因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二审中蒋鹏当庭陈述自己未与戴波打牌，不能证明戴波明知蒋鹏赌博而出借本案借款，故杨小琴、蒋鹏提出本案借款系用于赌博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杨小琴上诉提出蒋鹏出具上述两份《借条》后共仅收到8万元本金（60000+20000=80000）的问题，一方面，蒋鹏二审当庭陈述自己共收到71000元（54000+17000=71000），该内容与其在第一审中当庭答辩内容（60000元及20000元）不一致；另一方面，蒋鹏于2016年12月11日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载明“要壹角的利息”，而蒋鹏在二审中当庭陈述内容为“他说只给54000元，没有讲利息”，即蒋鹏对利息的表述与第一审中答辩内容前后矛盾。因借据是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而杨小琴、蒋鹏未提交证据且陈述前后矛盾，故本院应根据两份《借条》上记载的内容确定蒋鹏与戴波之间借款本金；又因蒋鹏所出具的两份《借条》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据此，本院根据两份《借条》，认定本案蒋鹏共向戴波借款本金为170000元。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戴波以本案债务系蒋鹏、杨小琴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蒋鹏、杨小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本案借款时间为2015年9月13日、同年11月27日，发生在蒋鹏、杨小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蒋鹏、杨小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债权人戴波与债务人蒋鹏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依据上述规定，蒋鹏的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蒋鹏、杨小琴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小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杨小琴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云审 判 员  丁万志代理审判员  刘 旭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曹剑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