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卫东，男，汉族，1952年8月21日出生，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亚莉，女，汉族，1982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被告陈子容，女，汉族，1950年9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龙麒，自贡市盐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戴卫东与被上诉人邹亚莉，原审被告陈子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戴卫东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二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在四川省雅安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卫东，被上诉人邹亚莉及原审被告陈子容的委托代理人龙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邹亚莉诉称，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月20日，被告戴卫东因生意上需要流动资金周转，分别向原告借款40万元、10万元并分别出具借条。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戴卫东未偿还借款。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依法应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戴卫东、陈子容立即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2.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被告戴卫东于2013年10月14日和2014年1月20日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两张，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邹亚莉人民币现金400000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时间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3月13日止，到期归还。借款人：戴卫东。身份证：510304195208211013。电话：1538828****。2013年1（0）月14日。”；“借条今借到邹亚莉人民币现金¥1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作为生意周转。自2014年元月20日至2014年3月20日一次性归还。特立此据。借款人戴卫东。2014年1月20日据。”诉讼过程中，原告称40万元的借条，部分是支付的现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累计到40万元后补打的借条。10万元的借条有部分是支付的现金。2014年1月20日，被告戴卫东出具借条的当天，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戴卫东支付7.8万元。2014年12月3日，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自刑一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戴卫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书确认的证据第12项载明：“证人邹亚莉的证言，证实三孃曾某和戴卫东在恋爱，二人在水岸豪庭2栋28楼一个居民住房上班，平时下午二人一起打麻将。戴卫东和曾某在其处多次借款，曾某借款15万元，戴卫东借款50万元，二人共同借款25万元。这其中有的是利息未付计算为的本金。”被告戴卫东不服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刑事部分，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年3月1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川刑终字第1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裁定书确认的证据第17项载明：“证人邹亚莉的证言，证实三孃曾某和戴卫东在耍朋友，他们经常在一起打麻将。戴卫东和曾某向其多次借款，曾某借款15万元，戴卫东借款50万元，二人共同借款25万元。这其中有的是利息未付计算为的本金。”该裁定书确认的证据第20项载明：“上诉人戴卫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外号叫戴二，退休后在其女儿戴莉经营的公司上班。2012年6月与曾某建立情人关系。期间，曾某打牌输了很多钱，叫其借钱帮她还账。其先后向罗强借了15万元、殷铭鼎借了12万元、王然借了20多万、邹亚莉借了30余万元（加上利息有65万元），……。”另，被告戴卫东与被告陈子容系夫妻，二人于1975年1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戴卫东现于四川省雅安监狱服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确认的证据，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戴卫东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尽管被告戴卫东辩称借条没有实际履行，但根据被告戴卫东确认的其本人出具的借条，结合已经生效的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本案原告的证言和本案被告戴卫东的供述与辩解，并结合原告提交的银行明细对账单和被告陈子容提交的银行历史交易查询结果，应认定被告戴卫东向原告借款50万元。另外综合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确认的事实，应认定被告戴卫东的借款并非用于与被告陈子容的家庭共同生活支出，且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戴卫东的借款并未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故被告陈子容辩称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成立，其不应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该院判决：1.被告戴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邹亚莉借款50万元；2.驳回原告邹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戴卫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邹亚莉的诉讼请求。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虽然提交了两张借条，但这两张借条是废条，被上诉人未提交给付了50万元的证据，借款事实不成立。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互相借款的情况，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结清，被上诉人邹亚莉认为两张借条系以前借款的汇总没有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邹亚莉不具备出借50万元的经济能力，且在原借款40万元未归还的情况下，还再次借款10万元给上诉人，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邹亚莉发表答辩意见称，借条系戴卫东亲自书写，借款是事实，其有房有车，具备出借50万的能力。该两张借条是其与戴卫东以前借贷关系的汇总，戴卫东向其借款后从来没有归还过借款，戴卫东应当偿还借款。原审被告陈子容发表答辩意见，对戴卫东与邹亚莉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清楚，一审判决陈子容不承担还款义务是正确的。在二审期间，经戴卫东申请，我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自贡分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自贡分行调取了戴卫东与邹亚莉之间的银行转款记录，拟证明戴卫东与邹亚莉之间互相存在借贷关系，但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已经结清。被上诉人邹亚莉、原审被告陈子容对我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自贡分行和中国建设银行自贡分行调取的戴卫东与邹亚莉之间的银行转款记录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查明，2013年1月7日、3月11日、5月28日、6月12日、9月17日、11月16日，戴卫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向邹亚莉转款3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1.5万元、3万元，共计转款11.5万元；2013年6月10日、2013年9月18日、10月14日，2014年1月20日，邹亚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戴卫东转款28.8万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要有交付款项的事实。本案中，被上诉人邹亚莉举示了两张戴卫东亲笔书写的借条，并陈述该两笔借款系以前借款的汇总，有现金交付，有部分转账，也有利息计入本金的情形，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上诉人戴卫东辩称借条书写后，邹亚莉并没有实际交付款项，两人曾经多次存在互相借款的情形，但已经结算清楚。根据本案调取的证据，上诉人戴卫东与被上诉人邹亚莉之间存在数笔经济往来，但往来款项与被上诉人举示的两张借条的金额不相吻合，邹亚莉也无法举示证据证明现金交付的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分配原则，邹亚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邹亚莉通过银行向戴卫东转款28.8万元，本院认定邹亚莉实际履行的借款金额为28.8万元。本案中，借条没有约定利息，邹亚莉也没有请求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戴卫东通过银行向邹亚莉转款11.5万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因此，戴卫东尚欠邹亚莉借款本金17.3万元（28.8万元-11.5万元）。根据刑事判决的认定，戴卫东的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的借款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陈子容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二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邹亚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大民二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戴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邹亚莉借款50万元；三、上诉人戴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邹亚莉借款17.3万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共计15220元，由上诉人戴卫东负担5327元，被上诉人邹亚莉负担9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伟贤审 判 员  李 彬代理审判员  曾 静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