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商初字第00188号
原告南京风华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户部街天之都35楼3502号。
法定代表人陈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汉轩，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中路16号。
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建欧，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蔚，该公司员工。
被告丁维。
原告南京风华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行公司）诉被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集团）、丁维演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华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汉轩，被告苏酒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姜建欧、李蔚，被告丁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风华行公司诉称：2013年，原、被告以及合肥义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义德公司）三方签订《演唱会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后三方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苏酒集团因客人较多，要求增加2549张门票，后苏酒集团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即被告丁维从原告处领取了上述门票，该部分门票计价2745620元。现被告苏酒集团及其合肥分公司和被告丁维未将前述票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苏酒集团支付原告演唱会门票款4196420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被告丁维对前述4196420元中的3641620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以及明义德公司签订的《演唱会项目合同》1份，旨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演出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只能从原告处无偿领取2410张、总价值为200.08万元的门票；
2、被告苏酒集团工作人员于2013年3月27日李蔚出具的《收条》1份，该《收条》抬头上虽然注明收到2410张门票，但实际领取的门票中，单价为1580元的门票多领了300张，单价980元的门票多领了800张；
3、被告丁维出具的《收条》两份，证明被告苏酒集团从原告处所领取的门票张数及价值，其中一份收条出具日期为2014年8月26日，系补打的收条；另外一份系在演出前一两天丁维在宣传册上书写的收条。
被告苏酒集团答辩称：一、原告主张增加4196420元门票款没有任何依据。三方签订的《演唱会项目合同》第6条第3相规定“如需对本合同及其附件作任何修改或补充，须由三方以书面做出方为有效”，现在原告提出增加票款，与原来预算的1800000元高出两倍之多，而且原告也已经给付了约定的1800000元，除包括冠名费、媒体宣传回报等其他一切杂费外，原告还需赠送被告价值2000800元的门票，而原告现在主张的增加门票仅仅是等值的门票款，原告不提供其他任何附加服务。如此重大的事项，根据合同约定要书面作出方能有效，但双方并没有就此进行变更约定。另外，根据日常的生活经验，即使没有变更合同约定，也应当经过公司相关领导的批准。二、丁维未注明日期收条所涉票面总额2745620元的门票是原告赠送给被告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价款。1、当时原告销售情况差，许多票销售不出去，便找到被告合肥分公司，请求被告利用其人脉资源将没有销售完毕的门票帮忙免费派送，以增加现场人气，公司员工丁维在收到免费赠票出具了收条，出具收条时还有明义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场可以作证。2、原告在演唱会结束后于2013年6月5日发送给被告的《请求》函中，并未提起此款项，如果该款项存在，原告应在函件中一并提出；另外，原告在该函件中已经自认门票销售情况不好，仅卖出15000张，大部分门票是对外无偿赠送的，恰恰印证被告的主张。3、丁维仅是被告苏酒集团的普通员工，在公司未明确授权的情况下，其无权变更合同接受被告交付的有偿门票，且丁维出具的收条中并未注明所收取的门票是购买还是赠送，仅显示了门票单价和数量。4、根据双方2013年签订的《演唱会项目合同》约定，合同金额180万元，原告为此回报价值2000800元的门票2410张，以此来看，票面金额是低于实际价值的，如果原告将门票售予被告，收条上应该书写打折后的总价，故原告不可能按照票面金额将门票卖给被告的。三、李蔚出具的《收条》上书写的门票总张数与明细不一致，被告并未多领原告价值554000元的门票。如果李蔚多拿了原告价值554000元的门票，原告应最迟在结算时提出，但其一直未主张权利，由此可以看出原告的这一主张不能成立。四、丁维2014年8月26日所签收的门票实际并不存在，是原告工作人员以不诚信手段骗取丁维签署的，当时原告工作人员隐瞒了李蔚已经就部分门票出具收条的事实，以财务无法做账为由，让丁维补打在南京领取门票的收条，然而在丁维出具收条后，原告便立即提起诉讼，由此可以看出原告是恶意欺骗丁维。另外，演出项目在2013年即已完成，而丁维出具收条的时间却是2014年，完全不符合逻辑。2014年8月26日收条中的896000元门票款系重复计算，所涉门票与李蔚所签收的部分门票重复，具体为价格为1880元的门票100张、价格为1580元的门票200张，价格为980元的门票400张。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苏酒集团的诉讼请求。
被告苏酒集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苏酒集团提供的《请求函》1份，旨在证明原告自认销售情况较差，为聚集人气，大部分可售票均是无偿赠送的，同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价款180万元。
2、证人陈某的书面证言，该证人系安徽传美媒介传播有限公司业务总监，旨在证明丁维出具的没有时间落款的收条载明的门票系无偿赠送。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她系明义德公司的促销主管。2013年4月10日，她们开过早会，演艺公司的领导过来送票，她和自己公司的另外一个促销主管及促销员被喊去楼上帮忙给门票上贴防伪码，贴的过程中，演艺公司有个领导说因为是免费赠票，时间比较近紧，为了把场面弄起来，要求要赶快发下去。之所以确定来的四个人是演艺公司的人，是因为来人在前台报名说是演艺公司的，来送票。
4、证人孔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她系明义德公司的工作人员，2013年4月的一天早晨，大约九点钟，她坐在一楼办公，此时有人敲门，前台的人开了门，进来四个人，拿着手提袋上楼找公司领导了。过了一会，楼上的人喊她们去贴防伪码，她上去后看到很多人在贴，她就在最里面干活。当时领导的办公室门是开的，听到里面的人聊天说这些票是赠票，赶紧发出去，要把活动搞得热闹些。这些票后来她们自己留了些，其余都给促销员了。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该证人陈述：他系苏酒集团合肥分公司办事处工作人员。2014年8月的一天，他和大区经理侍家星等三人在办事处，演艺公司的高总来了，她和丁总谈演唱会门票的事情，高总要丁总打条子，丁总开始不愿意，高总说无法向公司财务交代，后来他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什么事他不知道。
被告丁维答辩称：原告要求丁维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向被告出具收条证明收到门票是他日常工作，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没有日期的收条载明的门票（票面总额2746520元）是原告给苏酒集团的赠票，出具收条仅是表明收到门票，并未注明要付款；再者，2014年8月26日的收条是在原告工作人员的欺骗下出具的，当时原告的高总以财务无法做账为由，要求丁维就之前在南京收取的门票补写一张收条，她隐瞒了李蔚曾出具收条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丁维的诉讼请求。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两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其中部分证据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具体理由为：1、证据2开头书写收到门票2410张，与合同相符，也是被告苏酒集团实际收到的门票数量；至于该收条中2410张以外的门票系原告赠送，原因是当时约定的价格为880元的800张门票无法提供，因此赠送部分门票；2、证据3中2014年8月26日收条系受欺诈所写，与李蔚出具的收条载明的门票有重复；3、证据3中无落款日期的收条所载明的门票均系原告赠送，这也是补打收条的门票来源。
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是应被告苏酒集团的要求出具该函件的，是为了方便被告公司向原告请求拨付款项，原告在函件中所说的对外无偿赠送门票，是指对原告公司的客户、朋友赠送的，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交付被告的门票也是无偿赠送。对证人陈某书面证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即证人杨某、孔某的陈述并非客观事实，不予认可。证据5即证人韩某陈述的是事实，但不能证明被告的抗辩主张。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以下论述中另行作出认定。关于被告苏酒集团提供的证据，证据1系原告向被告出具的书面函件，对其真实性，原告不持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系证人书面证言，由于该证人未到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3、4两名证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二人陈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送交涉案门票的过程，至于两名证人证言与所送交的门票是否系免费赠送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将另行作出认定。证人韩某陈述的证词得到原告的认可，但该证人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查明：
2013年年初，原告风华行公司（合同中为乙方）、被告苏酒集团（合同中为甲方）及案外人明义德公司（合同中为丙方）签订《演唱会项目合同》1份，合同载明“为了明确甲、乙、丙三方的权利义务，甲、乙三方经三方经平等友好协商一致，……。一、项目时间、场次、地点、名称等1.1演出时间：【2013年4月10日】。1.4演出名称：【蓝色经典.天之蓝2013合肥超级巨星演唱会】。演出名称以甲、乙、丙三方确认为准，名称中不得出现其它冠名信息；同时甲方、丙方客户享有白酒类广告的排他性，即双方合作期内，乙方不得与其他白酒类企业合作。……二、项目费用及付款方式等。2.1本合同总金额为RMB【1800000】（小写）元，……以上费用包括：冠名费、媒体宣传回报、门票费用及其它一切杂费。……2.2.2乙方在提供所承诺的所有门票后，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贰拾万元】；2.2.3演出合同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按照协议内容中的序时进度完成情况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壹佰陆拾万元】。三、三方的权利义务3.1甲、丙的权利义务……3.1.2乙方回报甲方总价值RMB【2000000】（小写）元即【贰佰】（大写）万元整的门票；于演唱会总票房开票之日（2013年3月25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兑现给甲方2410张价值不等的演唱会门票，……具体门票类型如下：（门票分配座位图由乙方提供，三方盖章确认，作为本合同附件）……”。前述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交付了约定的演唱会门票，被告合肥分公司工作人员丁维、李蔚分别向原告出具了收条。具体情况如下：
1、2013年3月27日，李蔚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南京风行2410张门票（贰仟肆佰壹拾张）。明细如下：面额2880元10张…1880元100张…1580元500张…980元1200张…580元400张…280元500张”。
2、丁维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演唱会门票2880元（56张）…1680元（188张）…1380元（1190张）…880元（216张）…580元（473张）…380元（426张）”。
3、丁维在原告提供的《冠名单位苏酒实业票务返还》中圈定收到原告交付的部分门票。其中价格为1880元的VIP票100张、价格为1580元的甲组票200张和价格为980元的乙组票400张。
4、2014年8月26日，丁维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在南京收到演唱会门票（合肥2013巨星演唱会）1880元（100张）壹佰张、1580元（200张）贰佰张、980元（400张）肆佰张”。
2013年4月10日，“2013蓝色经典天之蓝亚洲超级之星合肥演唱会”如期举行。由于被告未能支付约定的冠名费180万元，原告遂于2013年6月5日向被告提交《请求》一份，载明“尊敬的市场部胡立跃部长：……我们是南京风华行文化传媒有限责任，也是2013年蓝色经典…的承办运营方……短暂不足两个月时间，我们如期圆满的结束了…演唱会，由于该场晚会时间仓促，加之贵公司没有按合约规定制作发布广告，晚会票房只销售了15000元，为了使晚会聚会人气，圆满成功，我们大部分可售票是向外无偿赠送，导致我公司再次亏损壹佰贰拾万元，加之去年未做成的项目亏空的壹佰万元……。但时至今日，4月10日的演唱会结束近2个月了，贵公司还是没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冠名费180万元和新闻发布会礼品酒10箱，因此我方恳望您和贵公司领导同情理解支持，同时批示贵公司尽快把我方的款物落实到位。……”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约定的冠名费180万元。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部分门票款未付，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除合同约定的2410张门票之外，被告苏酒集团收到原告风华行公司交付的门票数额如何确定；二、被告苏酒集团就收到的合同约定之外的门票是否应向原告风华行公司支付对价，如应支付对价，价款如何确定；三、被告丁维是否应就本案与被告苏酒集团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共计向被告交付门票5959张，扣除合同约定的回报门票2410张外，还向被告交付了门票3549张门票。被告苏酒集团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8月26日收条中载明的门票并未实际收到，该部分门票与丁维在《冠名单位苏酒实业票务返还》中圈定收到的门票重复，且包含在李蔚2013年3月27日出具的收条当中，丁维是受原告工作人员的欺骗而出具了收条。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丁维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来看，丁维在收条中的意思已经明确表明系补写，对之前在南京收到的门票进行确认，且该收条载明的门票种类和数量与《冠名单位苏酒实业票务返还》中圈定收到的门票种类及数量相同，由此可以看出，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收条就是对丁维在《冠名单位苏酒实业票务返还》中圈定收到的门票的确认，二者之间不能重复认定，且原告主张的数额中也未就此重复主张。关于被告提出2014年8月26收条载明的门票应包含在李蔚2013年3月27日收条当中的主张，本院认为，丁维与李蔚均为被告苏酒集团公司的员工，且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其对于出具收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明知的，如果存在重复，或拒绝出具收条，或在出具收条中予以说明，但从收条的内容中无法看出二者具有包含关系，且被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来计算，可以认定被告共计收到原告门票5959张，票面总价款为619642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关于除合同约定回报门票之外的门票，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对价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来分析，该部分门票应系原告无偿赠送给被告，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对价。理由如下：
1、根据双方签订的《演唱会项目合同》第6条第3项的约定，如果双方需对合同及其附件作出修改或者补充，须有缔约的三方当事人书面作出方为有效。原告在合同之外向被告交付门票，交付的数量远远大于合同约定回报门票数额，且门票票面价值巨大，在此情况下，如果所交付的门票需要支付对价，则系双方对原合同的变更或补充，双方依约应当形成书面文件，对交付门票的单价和支付方式等涉及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进行确认，但双方并未就此形成书面文件。虽然原告提供了被告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仅能证明被告收到门票的种类和数量，并不能表明被告同意就收到的门票支付对价。
2、原告在演唱会结束后向被告提交了书面的《请求》一份，要求被告支付约定的合同价款180万元，在该请求书中，原告自己陈述晚会门票仅售出15000元，为了聚集人气保证晚会圆满成功，其大部分可售票系对外无偿赠送。另外，从一般的交易习惯和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如果原告交付被告的门票应当支付对价，在被告尚未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余门票款的情况下，原告书面要求被告付款，不可能仅要求支付合同价款180万元，而不就其余门票款提出要求。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在合同外交付的门票应是无偿赠送。
3、证人杨某和孔某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二人陈述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能够证明原告工作人员前往被告处交付门票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演唱会开演前，大量可售票尚未售出，为聚集人气保证演唱会成功举办，原告无偿赠送门票，由证人等销售人员对外发送。
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在双方未就合同外门票达成书面协议，且原告有无偿赠送门票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就合同外门票向被告主张对价。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丁维系被告苏酒集团的员工，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且原告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对其要求丁维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京风华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765元，由原告南京风华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756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代理审判员 陆科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勤勤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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