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燕，女，197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委托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丽萍，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原审被告：柯君，男，198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周辛艺、费斐，浙江泽大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燕因与被上诉人钱丽萍、原审被告柯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张晓燕与柯君系朋友关系。2012年8月8日，张晓燕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存入柯君账户内33万元。2013年4、5月，柯君归还过张晓燕10万元。2013年6月24日，张晓燕通过银行转账给柯君4.5万元。张晓燕陈述此前还陆续以现金方式出借给柯君款项。2014年9月1日，柯君向张晓燕出具一份借条，其中载明：“今借到张晓燕（）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00元），所有款项已收到，借款期限到2015年12月30日，到期限一次性还清。特立此据为凭。”审理过程中，张晓燕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案涉借条所载70万元系此前借款本息扣除柯君归还的借款本金1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约65-68万元加利息共计70万元。此后陈述案涉借条所载70万元全部系借款本金。柯君陈述双方系不正当男女朋友关系，在2011年底与2013年11月期间，双方之间几千、上万元不等的款项往来时有发生，但其并无借款意思表示。另查明，柯君、钱丽萍于2004年3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9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晓燕主张的借款70万元是否真实发生，柯君、钱丽萍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张晓燕提供柯君手写的借条。借条作为书面的债权凭证，通常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或交付借款后由借款人所出具。借条持有人一般视为债权人，除有相反证据证明借条所载款项或相应内容与事实不符，一般应认定借条的证明效力。本案柯君对借条系其所写无异议，其辩称借条系受张晓燕胁迫所写，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关于款项的支付，张晓燕提供了金额为33万元的存款凭证及4.5万元的汇款凭证。柯君虽辩称33万元系张晓燕出借案外人，对此张晓燕不认可，柯君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结合借条认定该部分款项37.5万元为张晓燕出借给柯君的借款。对于其余款项，张晓燕诉称系通过现金分多次陆续支付给柯君。柯君对此虽不认可，但同时认可双方之间曾有几千、上万元的现金往来。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张晓燕主张通过现金陆续出借给柯君20余万元，尚属合理。况且柯君在出具借条时尚系在职狱警，其法律素质较普通民众应更高，其理应清楚其出具借条行为的相应法律后果。现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该借条内容，故对该借条予以认定，并以此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根据借条所载，柯君向张晓燕借款70万元。张晓燕陈述该款系此前多次借款的汇总，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70万元包括借款本金65万元至68万元，其余部分为利息。在此后审理过程中又陈述70万元全部为借款本金。以上陈述存在矛盾，张晓燕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借款本金为70万元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借条所载70万元中借款本金为65万元，其余5万元为借款利息。因借条所载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现柯君仍未归还，故张晓燕主张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款清之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应以借款本金65万元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关于钱丽萍的责任问题，虽案涉借款发生在柯君、钱丽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晓燕并无证据证明柯君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钱丽萍对案涉借款系明知的，或柯君、钱丽萍向张晓燕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张晓燕要求钱丽萍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钱丽萍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柯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晓燕借款本金650000元，支付利息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柯君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上诉人张晓燕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柯君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无证据证明钱丽萍对案涉借款系明知的，或两被告向原告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再次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产生于钱丽萍和柯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法律明确规定债权人该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即使可能发生该债务非夫妻共同承担的情形，法律亦明确规定由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钱丽萍经法院合法传唤，拒绝出庭，没有对张晓燕的诉请提出任何抗辩意见，是对法律赋予其维权救济权利的放弃，当然是对本案债务的一种默认，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是否属于连带责任的法定举证义务人为钱丽萍，而原审判决却由张晓燕来举证证明，明显存在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钱丽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钱丽萍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与柯君离婚，显然是逃避债务。2．从户籍证明看，钱丽萍与柯君一直居住生活在一起，尤其在2007年后，柯君以夫妻投靠名义迁居至钱丽萍居所至今。关于这方面事实，钱丽萍亦没有举证反驳。3．柯君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显示在案涉债务发生期间，柯君本人与钱丽萍之间有大笔款项来往，足以证明双方在经济方面有紧密的来往、是混同的。法律之所以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负的债务首先直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就是考虑了夫妻这种特殊关系中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因素。不能在有利益分享之时，将其视为一体，在风险出现之时，又加以区别对待，这样不仅违背法律规定，事实上亦存在帮助夫妻逃避债务之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钱丽萍对原审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钱丽萍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柯君陈述称：张晓燕和柯君之间是不正当男女关系，存在经济往来但是不是借贷关系，张晓燕汇给柯君的款项是为了赚利息，是出借给案外第三人的借款。因碍于第三人知道张晓燕和柯君之间的关系才借用了柯君的账户进行走账。二、夫妻共同债务应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判断标准。张晓燕和柯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债务真实存在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晓燕明知本案款项是出借案外第三人使用的，非出借给柯君以及钱丽萍共同生活使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晓燕和被上诉人钱丽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柯君向本院提交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欲证明张晓燕明知本案借款是出借给案外人岑某，而非借给柯君本人使用，张晓燕也明知该款项未用于柯君和钱丽萍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质证，上诉人张晓燕认为：第一，张晓燕怀疑这个手机不是原始载体，上面没有显示手机号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第二，本案二审是围绕钱丽萍是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现在柯君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已经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法律规定法院可以不予处理。第三，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原始的，但该录音时间是2015年12月3日，发生于起诉之前，柯君完全可以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应当视为举证权利的放弃，不应当予以采纳。第四，即使录音反映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其内容表明：张晓燕是向柯君主张债务，并说柯君是离婚逃避债务；柯君陈述钱是案外人岑某借去使用，该事实张晓燕完全不知情，张晓燕出借给柯君后，柯君如何使用同张晓燕无关。最后，录音可以体现出柯君严重缺乏诚信，在2015年时他欠款不还，以离婚为理由进行搪塞，他实际离婚是在2016年，柯君二审的陈述同一审陈述是矛盾的。综上所述，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钱丽萍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张晓燕虽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录音内容和本案争议有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本案借条所涉款项，张晓燕明知且同意柯君提供给案外人使用。本院认为：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柯君将其以个人名义所借款项提供给案外人使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此出借人张晓燕是明知并且同意的。故本案债务并非柯君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张晓燕要求夫妻另一方钱丽萍偿还，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张晓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张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