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85民初151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树维，男，住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磐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伟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统称原告）张树维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统称被告）恩平市磐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树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明华，被告磐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树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50388元给原告张树维；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给原告张树维（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止的利息19705.19元，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工程款本金清偿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1日，原告张树维与被告磐谷公司签订《尚居家园商住楼钢筋制作安装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约定磐谷公司将尚居家园商住楼地下车库、A、B幢钢筋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张树维施工。付款方式是按每月验收合格要求的工程量（进度）结算80%支付，余下的20%到工程封顶结算90%，余下10%到工程拆排栅完后全部付清。截止2015年5月30日，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当日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工程验收合格。按照工作量，总价实为885996.40元。后经协商，原、被告统一变更为：合同内结算总价为805936元，合同外完成工程量结算总额为28612元，合共834548元。现尚居家园已经全面竣工验收，并在销售。在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仅支付了554160元，余款280388元在约定期限内仍未支付。后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支付了50000元，2016年2月5日支付了8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150388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遂提起诉讼。被告磐谷公司答辩及反诉称，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向被告返还多收的劳务费用267038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关于工程款计算方式的约定属显失公平条约，被告请求法院不予参照计算。原告系自然人，其为涉案工程提供劳务服务，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实际上是劳务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原告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法院本应予支持，但在本案中，《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属于显失公平条款，不应作为参照标准。理由如下：（1）被告之前从未开发过其他房地产项目，缺乏经验，对于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方式及价格的认识不足，未了解市场行情的前提下签订了合同，并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决定；（2）按照双方约定的劳务费用结算方式计算所得的价格大大超出了市场上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根据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2010年编制的《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显示，关于螺纹钢制作安装部分定额的计算方式为工程钢筋使用数额（单位：吨）×人工费单价（单位：元/吨）；另根据恩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市场和工程管理股于2014年6月11日盖章确认的《建筑市场劳务作业价格信息采集表》显示，2014年6月期间，恩平市建筑市场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市场价格为：地上部分人工费595.25元每吨；地下部分人工费725元每吨。该价格为劳务企业承接施工作业任务的价格，包含了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本案中涉案工程共计使用钢筋932.906吨，其中地上部分用量为485.1112吨，地下部分用量为447.79488吨。结合前述人工费市场价格，涉案工程人工费为613413.7298元。然后扣除20%比例的社保以及12%的住房公积金后，实际上按照市场价格劳务费用为613413.7298元×（100%-20%-12%）=417121.336264元。而按照双方约定来计算，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834548元劳务费用，该价格是市场价格的2倍余，已经显然大大超出了市场上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2条、73条规定，可以认定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属于显失公平并请求法院予以变更。对于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按照当时当地劳务市场价格计算劳务费用为417121.336264元。此外，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具有过错，明知自己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仍然与被告签订涉案施工合同，在已从事多年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熟知该类工程劳务费用价格的情况下仍然利用信息不对等的优势与被告约定了显失公平的劳务费结算条款，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和过错，由此导致合同无效及部分条款显失公平，其应自行承担，故被告不应向其支付任何利息。原告未有证据证明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工程量的结算，且工程验收合格。事实上，涉案房地产项目直至2017年6月9日才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综上，被告不应再向原告支付费用，且原告应当返还267038元劳务费用给被告。原告张树维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法院应予支持。被告的注册时间是2011年4月13日，而涉案合同是2014年7月1日，是双方根据当时建筑市场的行规，并经充分协商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法合理，法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套用《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是曲解原意，计算工程款的方式错误。广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年编制的《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A.4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中指出：“钢筋工程分不同品种、不同规格，按普通钢筋、预应力钢筋等分别设列子目”。钢筋工程（A.4混凝土及钢筋混凝土工程4.3）第一项规定：“钢筋笼、桩头插筋、网片制作、安装工程量，按设计图示钢筋（网）长度（面积）乘以单位理论质量计算。锚筋（杆）制作安装、张拉工程量，按设计长度乘以单位理论质量计算。”；第二款规定：“现浇、预制构件钢筋制作安装工程量，按设计长度乘以单位理论质量计算。”；第三款规定：“钢筋搭接按设计、规范规定计算。墙、柱、电梯井壁的竖向钢筋；梁、楼板及地下室地板的贯通钢筋；墙、电梯井壁的水平转角筋，以上钢筋的连接区、连接方式、连接长度均按设计图纸和有关规范、规程、国家标准图册的规定计算”……可知，建设工程里的钢筋工程是复杂的。用料、工序、标准也各不相同。因此，被告要求“关于螺纹钢制作安装部分定额的计算方式为工程钢筋适用数额（单位：吨）×人工费单价（单位：元/吨）”是以偏概全，钢筋工程不仅仅包括螺纹钢，工程款更不能简单地以吨为单位计算；三、被告称《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属劳务合同，应按照恩平市建筑市场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市场的劳务费计算，明显错误。涉案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并不是被告的员工，同时，被告预付给原告的费用，都说明为“工程款”，故本案根本不能用恩平市建筑市场钢筋制作安装工程劳务作业市场的劳务费去计算。况且，《建筑市场劳务作业价格信息采集表》只是一个建筑公司的采样，该表并不是恩平市整个建筑市场的综合价格，不能代表整个行业的真实情况。因此，被告以此为由计算工程款，明显不当；四、被告认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竣工日期为2017年6月9日，是为拖欠工程款找借口。原告的钢筋施工仅是整个工程项目的其中一个环节，而涉案房地产项目是在2015年5月前已经完成封顶。并且，原告的钢筋制作安装工程，是每完成一个楼层，都经被告验收合格，再由其他施工队灌注混凝土之后，原告才又制作上一层钢筋安装工程。以此类推，直至封顶。也就是说，原告的钢筋铺设施工工程，在被告项目整体工程封顶时，已经全部竣工。因此，2017年6月9日是涉案房地产项目整体工程的验收日期，而不是原告所施工工程竣工的时间。法院应判被告还本还息，并予以严惩。综上，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无法律规定支持，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磐谷公司是尚居家园项目的开发商。2014年7月1日，被告磐谷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树维作为乙方签订《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磐谷公司将尚居家园商住楼地下车库、A、B幢钢筋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张树维施工，合同约定：一、承包方式：按图纸设计和现行建筑规范及甲方要求施工，具体施工内容包括承台、剪力墙柱……所有钢筋制作绑扎（全部满扎梁板筋）……乙方应自备以下工具包机械、扎线及钢筋工程所需工具及机具、自备雨具和安全帽；三、本承包工程项目共2幢及地下车库，楼高15层，建筑面积约15000平方米……八、结算方式：1、甲、乙双方同意以每层投影平方米面积作为计算工程量依据；2、承包工程项目价：±0.000以上部分按二层投影面积34元/㎡，地下室（承台、底板、挡土墙、顶板）按3.5倍计算顶板投影面积34元/㎡，首层5.8㎡按二层楼投影计算面积34元/㎡，二层至十五层按每层投影面积34元/㎡，天面楼层按投影34元/㎡。九、付款方式：按每月验收合格要求的工程量（进度）结算80%支付，余下的20%到工程封顶结算90%，余下10%到工程拆排栅完后全部付清。合同还对管理制度、质量要求等作了具体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树维按照合同的约定进场施工，于2015年7月完工。涉案工程尚居家园是于2017年6月9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磐谷公司陆续向原告张树维支付款项，截至2016年2月5日，被告磐谷公司共向原告张树维支付了684160元。现原告张树维以原、被告双方协商确认工程总价（含合同外工程）为834548元，被告磐谷公司尚欠150388元未付，被告磐谷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但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双方至今未就涉案工程进行最终的结算。双方争议的事实：1、涉案《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原告张树维认为该合同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磐谷公司认为该合同是劳务分包合同，因原告张树维无施工资质，合同为无效合同；2、涉案钢筋施工的工程款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告张树维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按照投影面积34元/㎡计算工程款。被告磐谷公司则认为合同关于结算的约定条款显失公平，应当按照当时当地建设市场钢筋劳务制作的参考价格即地上部分人工费595.25元/吨、地下部分人工费725元/吨计算，并需扣除公积金和社保，故原告应当返还多支付的劳务费给被告。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起诉及答辩，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综合评判如下：一、《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问题。原告张树维认为《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磐谷公司认为该合同为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磐谷公司是涉案尚居家园的开发商，是尚居家园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并非承包人，故其与原告张树维之间是发包与承包关系，不存在分包关系。本案中，被告磐谷公司将尚居家园商住楼地下车库、A、B幢钢筋制作安装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原告张树维施工，该安装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承包。劳务作业承包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派生出来的合同关系，应当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部分，仍然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原告张树维与被告磐谷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磐谷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张树维之间属于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张树维作为钢筋制作安装的承包方，应当具有相应的资质，但庭审中，原告张树维明确表示其并不具有承包钢筋制作安装的相关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因原告张树维没有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的相应资质，同时被告磐谷公司作为发包方将钢筋制作安装工程肢解出来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系违法发包，因此，原告张树维与被告磐谷公司签订的《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磐谷公司认为《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二、《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被告磐谷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原告张树维与案外人吴健兴串通后私下签订，合同条款是原告张树维与案外人吴健兴协商好后再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余伟军签名和加盖公章，被告缺乏经验对钢筋制作安装工程结算方式及价格的认识不足，在未了解市场行情的前提下签订了合同，并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决定，原告提供的是劳务，按照合同价格计算是市场价格的2倍余，认为《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计价方式显失公平，并提供《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2010》、恩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建筑市场劳务作业价格信息采集表》为证。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告磐谷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合同是原告张树维与案外人吴健兴串通后私下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未能证明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是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被告磐谷公司认为原告张树维提供的是劳务，应当按照当时当地建设市场钢筋劳务制作的参考价格计算，并需扣除公积金和社保，但如前所述，原、被告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张树维虽然是劳务作业承包，但对钢筋的施工亦受钢筋的品种、制作工序难易程度影响，施工费用亦因此不同，被告磐谷公司提供的价格参考并不是同期同类钢材同样施工形式的市场价格；况且，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投影面积的计算标准与被告现主张的按照钢材吨数的计算标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计价方式，不具有可比性；同时，原告张树维并非被告磐谷公司的员工，不存在扣除公积金和社保的问题，故被告磐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关于价格的约定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磐谷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有对尚居家园的开发成本进行评估核算的能力，其在签订合同时应对工程进行一定的预算评估，涉案合同是其自愿签订的，本案也无足够证据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故被告磐谷公司主张《尚居家园钢筋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的计价方式显失公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磐谷公司请求原告张树维返还267038元劳务费用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磐谷公司是否拖欠原告张树维款项及数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张树维作为承包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被告磐谷公司作为发包方，且涉案的尚居家园商住楼已经备案验收合格，被告磐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给原告张树维。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之规定，原告张树维请求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计算工程款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树维主张原、被告双方协商确认工程总价（含合同外工程）为834548元，被告磐谷公司尚欠150388元未付，并提供《铁工班班组工程、工时结算表》、《尚居家园铁工组》为凭。但原告张树维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未能证明被告磐谷公司对上述数据予以确认，且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并未对涉案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张树维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双方已经协商确认工程总价为834548元的事实；在庭审中，合议庭告知原告张树维应当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予以鉴定并告知其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张树维庭审中表示要求对涉案工程量（面积）进行鉴定，但后又书面表示不提出鉴定申请，故原告张树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张树维请求被告磐谷公司支付150388元工程款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树维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恩平市磐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的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702元，由原告张树维负担（原告已预交）；反诉受理费2653元，由反诉原告恩平市磐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冰审 判 员  陈婷婷人民陪审员  岑锡良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朱明亮书 记 员  伍丽滢书 记 员  冯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