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拱商初字第4145号
原告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琦。
委托代理人林安娜（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江（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伟花（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昆公司）与被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国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答辩期内被告山西国际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被告山西国际公司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琦、委托代理人沈安娜，被告山西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卫志平、马伟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昆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560万吨煤炭，供货期限一年；2、结算价格：（一票增值税）＝基本价（秦皇岛港口平仓挂牌低位价下浮38元/吨）+质量调整价；3、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2000万元人民币（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给甲方，甲方收到货款之日起，（1）第一船15个工作日内在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办理装船下水手续，后缩短到5个工作日；（2）铁路发运第一列在15个工作日内运到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乙方指定场地，以后发运按甲方要求的发运计划安排。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约定向被告背书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人民币，但被告至今未按约定期限提供货物。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退还已收预付款，也不按合同要求提供货物。
原告认为，因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依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返还原告预付货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预付货款2000万元；2、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0万元人民币整，赔偿2000万元人民币从收款日起到退款日止每日万分之五资金占用费（从2014年9月5日暂算至2015年11月17日为人民币439万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新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煤炭买卖合同，证明：1、2014年8月25日，原告分别与被告、上海德坤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德坤）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原、被告及上海德坤之间存在三角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原、被告之间全部合同条款的约定，也是原告与上海德坤之间全部合同条款的约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确定收货人的名称为上海德坤，故两份合同的义务实际履行人为上海德坤；2、原告与被告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收货人为上海德坤，品种规格为同煤5500或5000大卡，全年合计560万吨，交货时间自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以及每月交付的数量，第二条约定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交货方式为港口平仓或场地交货，第五条及第六条第1款分别对结算价格、预付款作出约定，但是被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仅向原告供货40820吨，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上海德坤作为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收货人，于2014年向原告支付1910万元后，原告向被告支付40820吨货物的货款；
2、银行电子承兑汇票、票据信息查询，证明上海德坤根据与原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于2014年9月1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2000万元，原告根据与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将收取上海德坤预付的2000万元以背书方式支付被告，故上海德坤对原告起诉主张被告返还预付货款2000万元诉讼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
3、发票（包括：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发票，以及原告向上海德坤出具的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证明被告仅向原告供货40820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上海德坤对原告诉请的违约金与赔偿损失的标的享有独立请求权，上海德坤收货后，向原告支付1910万元，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9059180元。
被告山西国际公司辩称：对于涉案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中交货的地点与方式均有赖于原告方的确认，但因原告方无法协调船运公司与干货场地，致使我方的交付义务无法充分完成，自2015年3月至今，我方运至京唐港与秦皇岛港的货物有5万余吨，完全充分覆盖原告给付我们的预付款，而且至今为止，这5万余吨货物仍滞留在港口，至今所产生的港口堆放损失及货物的自然贬值损失、价格贬值损失，数额巨大，故我方认为涉案合同应继续履行，由原告自秦皇岛港及京唐港提货。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煤炭买卖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签署的，证明被告履行合同需要依赖于原告发出指令，被告方能交货，合同第六条第2款场地交割方式第（2）项约定“煤炭到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乙方指定场地”，由于煤炭交易属于大宗货物买卖，故在原告没有指定场地的情况下，被告的货物无法入场；
2、煤炭买卖合同，证明被告与山西森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森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收货人为上海德坤，该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与涉案原告与被告签署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被告在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后，与山西森源签订代采购合同，履行向原告的交货义务；
3、证明（系山西森源向原告出具的）、山西森源的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履行合同需有赖于原告指定交货地点及方式，且自2015年3月至4月至今，仍有5万余吨货物滞留在港口，其中滞留于京唐港的货物为2.3万吨，滞留于秦皇岛的货物为3万吨；
4、存放证明，系中煤环海能源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证明被告在京唐港3号码头存有1.3万吨煤炭，待确定船名、航次后，即可办理相关手续；
5、存货证明，系中海集团物流山西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的，证明被告在京唐港中海集团物流山西有限公司场地内存有煤炭9700吨；
6、货权转移确认单，系被告发送原告的邮件，证明2015年4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京唐港的2.3万吨货物的货权转移通知，要求原告提货；
7、确认单，证明被告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告发出《确认单》，载明被告在秦皇岛港备有3万吨煤炭，在京唐港备有2.3万吨煤炭，要求原告提货；
8、代理堆存费发票，系中海集团物流山西有限公司向山西森源开具的，证明山西森源在此期间发生的仓储费；
9、货权转移确认单，系山西森源于2014年11月5日向被告出具的；
10、货权转移确认单，系被告于2014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据9、10共同证明2014年11月5日，首批货物已经交付完成，船名为远大之星；
11、记账凭证、发票、发票交接单，证明第一批货物的结算已经完成；
12、结算确认单，系山西森源于2014年12月9日向被告出具的；
13、结算确认单，系被告于2014年12月10日向原告出具的；
14、记账凭证、发票、发票交接单，证据12、13、14共同证明第二批货物已经交付完成且办理结算；
15、煤炭购销合同，证明山西森源向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煤炭；
16、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向中国煤炭工业秦皇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煤秦皇岛）销售煤炭；
17、煤炭买卖合同，证明山西森源向中煤秦皇岛采购煤炭；
18、货物交接清单，系秦皇岛港股份有限公司港口货物交接清单，托运人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货人为山西森源，航次为远大之星；
19、检验证书，报检人为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运输工具为远大之星，证明煤炭的大宗货物交易的交易惯例，具体到本案中，系由山西森源向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煤炭，委托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报批铁路计划，运至中煤秦皇岛，待货物平仓下水时，中煤秦皇岛再将货权转交给山西森源，由山西森源向实际买受人交货，在此过程中，山西森源对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和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对中煤秦皇岛均体现了货物买卖行为，比如被告提交的证据16《煤炭买卖合同》中的第一条购销模式，即卖方将进港煤炭货权转移给买方，也就是说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的煤只要进入中煤秦皇岛的港口泊位或货场，货权形式上就必须转让给中煤秦皇岛，在该过程中，采购的价格是以单船确认单形式进行确认，是平仓价格减去含税港口费用，给买方留取利润后的差值，但货物的销售还是由兴和县汇通煤业有限公司销售，交货时，需自场地上赎回货权再进行交货，中国现所有北方四港均是采用该种场地交易方式；
20、华夏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系山西森源向太原市尖草坪区捷达货运信息咨询部支付运费的凭证，证明2014年12月，山西森源组织货源3万吨，因原告未能落实港口场地，只能通过公路货运的方式转运至天津港；
21、企业档案信息，证明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身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及其上级单位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合资成立的一家新公司，在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履行中，该公司就是被告的履行平台，不仅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曾向原告发过函，原告也向该公司支付过款项，在原告提交的付款资料中一份800万余元的付款凭证可以证明该事实；
22、补充协议，系由原告加盖印章后向被告发送的，证明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是被告山西国际公司的履行平台这一事实，是原告认可的，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也一直执行的。
原告新昆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陈述：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是经我介绍签订的，合同签订后，我受原告的委托在山西帮助联系接货以及催货，至11月底被告发货总量大概为41000吨不到，合同履行中，也从未发生过被告要原告提货，而原告一直未提货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对原告新昆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两份买卖合同均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原告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由法庭决定；对证据2无异议，2000万元确实向我方履行；对证据3中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发票，以及原告向上海德坤出具的发票，均无异议，但是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在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交货方式为港口平仓或场地交货，合同第六条第1款约定的是预付款，第2款说明煤炭的到港地点为原告指定的场地，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恰恰证明被告需履行义务，实际交货的完成必须有赖于原告指定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对于原告在证明对象中陈述的合同已履行部分的货物为40820吨及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9059180元，我方均认可。被告对证人王某的作证认为：证人与本次交易有利害关系，对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刚才证人作证过程中，也明确被告在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已经通过无论何种途径向原告阐释清楚在秦皇岛港及京唐港有货物，要求原告提货，故我方已经尽到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在证人的陈述中，也可以表明原告方也并非是本次交易的终端买方，被告提供的货物，原告也是要通知船运公司发至终端买方，故完全能够充分证明，被告需履行完毕交货义务，在被告备好货物发运之前必须有赖于原告指明其船运公司、目的地及货物堆场。原告新昆公司对被告山西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对象，不能证明被告的履行需依赖于原告的指令，合同中第二条已经对交货地点作出明确约定，为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而第六条结算及付款期限中约定的“乙方指定场地”针对的是支付预付款后铁路发运的第一列；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不确认，原告在与被告订立合同时，并未确定被告煤炭的供货来源是山西森源，原告与被告订立的合同中从未对此进行约定，至于被告与谁订立合同也不是我方与被告之间的合同的约定范围，我方无法确认该合同是否是后补的，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该《证明》内容的全文为被告无法落实具体的港口场地，其中并未提及原告，故与被告的抗辩理由无关联，在该《证明》上载明第一批货物是山西森源交付的，但是我方认为第一批货物是由被告交付的，我方并未自山西森源拿到过任何货物，故其在《证明》上所述的2014年11月完成第一批货物的交付，与本案无关，此外，被告代理人庭审时称由于原告未指定场地导致货物需要公路运输至天津港，但是该证据上明确载明是被告未落实场地导致货物通过公路运输至天津港，该证据上也说明2015年3月到4月期间是因为被告未落实场地而造成5万余吨货物积压至今，这与被告辩称的因我方未落实场地造成货物积压不一致，且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本证据内容不真实，对山西森源的营业执照，我方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我方暂时无法确认，系复印件，但是该证据恰恰能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3内容不真实，该证据是中煤环海能源有限公司向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具的，并非本案被告，且该证据的内容表明1.3万吨煤炭并非是山西森源的货物，而是中煤环海能源有限公司的，且是给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该证据中载明有效时间到2015年4月10日，而被告代理人答辩称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备货5万余吨在京唐港和曹妃甸港，可根据本证据，2015年4月10日有效期就过了，由此可以说明被告提交的证据3不真实；对证据5，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效性暂不能确认，该证据是出具给本案被告的，且该证据的内容也可以证明被告提交的证据3不真实，该证据中载明中海集团物流山西有限公司在京唐港备有9700吨煤炭，该货物是给被告的，且有效时间至2015年4月25日，这与被告辩称的至今仍有5万余吨货物堆积在港口相矛盾；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均不确认，该证据的落款为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并非是本案被告，也并非我们合同的相对方，而我方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供货方为被告，该约定从未变更过，且该证据上仅显示2.3万吨煤炭，这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所陈述的5万余吨不一致，故我方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3与其提交的证据4、5、6相矛盾，不应予以确认；对证据7，该证据被告确实向我方发送过，但正是因为货物的所有人不清，我方无法确认，不知是否属于本案被告，且发件时间均已过证据5、6上所载的有效期限，故对该证据，我方无法确认，且在该证据上也并未让我方确认交货地址及方式；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首先，我方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是由山西森源向我方供货，其次，山西森源也向他人供货，故其支付堆存费与原告无关，系其法人行为，通过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因为我方的原因导致其为我方支付这些堆存费，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三性均无法确认，原告不清楚，从未见过；对证据10的三性均予以确认，我方收到的就是这个，对第一批货物我们双方均是认可的；对证据11、12、13、14均无异议，且被告提交的这些付款凭证可以看出原告向被告付款均是通过上海德坤背书给原告，原告再背书给被告的，故上海德坤对本案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对证据15、16、17的三性均不确认，原告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其中，证据15约定的执行期限至2014年11月30日止，发生在我们第一批货物交付之前，与我们的合同无关，与本案现所争议的对象无关；证据16，不管他的流程怎么走，均与我们无关，关键该份合同有效期限至2014年12月31日止，而我们的合同是到2015年8月，故与我们的合同无关；证据17所约定的数量是2.3万吨，交货时间是在2014年12月7日前，且是山西森源与中煤秦皇岛之间订立的合同，与本案无关，也早已过期，与我们的合同无关；对证据18，与本案争议的对象无关，且与原告无关，是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西森源之间的；对证据19，检验证书也是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报检的，日期为2014年11月10日，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0，我方不认可该组凭证，是山西森源的付费凭证，是其自己支付的费用，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为我方支付的；对证据21，无异议，但是对于被告方所陈述的我方交付款项给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我方有异议，我方付款均是支付给被告的，并非支付给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我方的背书也均是给被告的；对证据22，该协议确实是我方加盖印章后通过邮件形式发送给被告的，但是并未得到被告确认，该协议并未生效，仅反映双方的协商过程，2015年8月，双方协商过，当时我方才知道自2015年1月开始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因故无法履行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被告向我方提出可以由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履行，我方同意但要求对方出具证明确认两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方表示可以，让我方先定一份协议发过去，我方拟好此《补充协议》并在上面加盖公章后进行扫描并通过邮件形式发给对方，正本并未交接，但被告方始终未对此协议进行确认，故该协议是无效的，当时若能够确认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我方也是认可的，故当时签了该份协议，但是对方始终未确认。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新昆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人王某的证言需结合全案加以判断。对被告山西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4、5，均系复印件，本院暂不作认证；对证
据6需结合全案加以判断；对证据7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需结合全案加以判断；对证据8、9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14的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5－20，均系复印件，本院暂不作认证；对证据21予以确认；对证据22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5日，卖出人（甲方）山西国际公司与买受人（乙方）新昆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560万吨煤炭，供货期限一年，合同期限为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交（提）货地及方式：交货地点为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交货方式为港口平仓或场地交货。结算及付款期限：预付款：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2000万元（三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给甲方，甲方收到货款之日起。（1）第一船15个工作日内在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办理装船下水手续，后缩短到5个工作日；（2）铁路发运第一列在15个工作日内运到秦皇岛港或曹妃甸港乙方指定场地，以后发运按甲方要求的发运计划安排。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生效后，甲方应按约定的时间内及时办理发运和平仓，否则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未能按合同要求付款，将视为乙方违约。1、甲方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不能及时足量交货时，则应赔偿预付货款总额的（2000万元）3%作为违约金，甲方还需承担预收货款（2000万元）从收到日起到退款日止每日万分之五的资金占用费及船务相关费用。2、乙方如未能按约定支付预付款，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当赔偿甲方预付货款总额（2000万元）的3%作为违约金。乙方还需承担甲方签订上游合同未能履行造成的损失。3、守约方有权提出终止协议，违约方另需支付守约方60万元的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新昆公司于2014年9月4日将预付款2000万元支付给被告山西国际公司。
2014年11月5日，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向原告新昆公司出具《货权转移确认单》，向原告交付同忻优煤炭18130吨。2014年12月10日，山西国际公司向新昆公司出具《结算确认单》，向原告交付煤炭22690吨，原告另行支付上述两批煤炭的货款总计19059180元，该两批煤炭货款已全额结清。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申请追加上海德坤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是否准许。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上海德坤与新昆公司、新昆公司与山西国际公司分别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海德坤与新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上海德坤可基于其与新昆公司的买卖合同自行向新昆公司主张权利，本案原告新昆公司申请追加上海德坤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二、被告山西国际公司有无依约向原告新昆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山西国际公司应在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向原告供煤560万吨。根据庭审中确认的事实，被告山西国际公司仅于2014年11月5日、2014年12月10日分二次共向原告新昆公司供煤40820吨，且该批货物的货款原告新昆公司已另行支付，且全额结清。虽然山西国际公司曾于2015年7月13日向原告新昆公司发出《确认单》，表明其公司备有煤炭53000吨，但被告山西国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53000吨的煤炭是归其所有。被告辩称其要原告提货而原告一直未提货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现因双方约定的合同期已过，继续履行已无必要，原告新昆公司要求被告山西国际公司返还2000万元预付款并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资金占有费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供货，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违约方需另行支付60万元赔偿金，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60万元赔偿金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预付货款人民币2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390000元（暂计算至2015年11月17日，自2015年11月18日至预付货款返还之日的资金占用费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另行计付）。
二、被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新昆电气有限公司赔偿金6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6750元，由被告中国山西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长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田伟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何颖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