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45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边某勋。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庞某波。
上列二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唐某国，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郝某才。
委托代理人：张某，河北北方国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某川，河北美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郭某实。
一审第三人：米某祥。
再审上诉人边某勋、庞某波与再审被上诉人郝某才，一审第三人郭某实、米某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2日作出（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边某勋、庞某波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3月22日作出（2011）石民申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3年10月31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石高民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边某勋、庞某波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2014）石民再终字第0013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再审判决，发回重审。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中，依职权追加郭某实、米某祥为第三人，并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4）石高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边某勋、庞某波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边某勋、庞某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某国，再审被上诉人郝某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王某川，一审第三人郭某实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米某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边某勋、庞某波于2010年3月10日起诉称，被告郝某才从九十年代建厂开始借款盖厂房，盖饭店，通过原告庞某波借郭某实、米某祥、边某勋共计594800元整。被告曾保证在2008年底前还清债务，并表示若还不清债务，则用饭店、厂房、住房作价相抵。但时至今日尚未归还，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所欠原告人民币594800元，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利息。
一审被告郝某才答辩称，原告边某勋、庞某波的诉求不是事实，我不欠二原告的钱，并且二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郝某才于2004年4月11日向郭某实、米某祥等人借款594800元，并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有郝家营郝某才因搞经营并陆续扩大先后数次共借到郭某实、米某祥等人现金共计伍拾玖万肆仟捌佰元整，本人保证在2008年4月11日前陆续全部还清欠款，到时还不清的部分按年百分之拾追加利息。最长不超过2009年底全部还清，为信誉保证，特立此保证，并有庞某波同志作证明人。郝某才，2004年4月11日。现原告边某勋、庞某波起诉至法院，请求被告郝某才返还借款594800元及其利息。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边某勋、庞某波要求被告郝某才偿还借款594800元及利息，但其提交的借条中显示被借款人是郭某实、米某祥等人，并非原告边某勋、庞某波。二原告请求被告郝某才偿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驳回原告边某勋、庞某波的诉讼请求。
再审申请人边某勋、庞某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借款事实。自2001年初，被申请人郝某才通过庞某波陆续向米某祥、郭某实、边某勋借款经营，截止2001年共借到郭某实款13万元，米某祥款11万元，边某勋款35.84万元。2004年4月11日，被申请人郝某才出具书面借条。2009年8月8日，米某祥、郭某实分别与庞某波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米某祥将对郝某才之间的债权11万元、郭某实对郝某才之间的债权13万元转让给庞某波。2010年3月10日庞某波和边某勋共同起诉郝某才，要求其偿还借款594800元。二、石家庄高新区法院（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院在审理过程中对米某祥、郭某实转让债权24万元给庞某波的事实不予认定；对庞某波作为经手人借边某勋354800元给郝某才的事实不予认定，并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告边某勋、庞某波提交的借条中显示被借款人是郭某实、米某祥等人，并非原告边某勋、庞某波，驳回原告边某勋、庞某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三、法院对原出借人米某祥、郭某实另行提起诉讼案件的认定。因（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边某勋、庞某波为出借人，米某祥、郭某实于2010年5月27日以上述借条另案对郝某才提起诉讼。石家庄高新区法院在审理该案时认为，米某祥、郭某实出具的郝某才的借条中提到的“等人”，除米某祥、郭某实外，确有其他出借人存在，故米某祥、郭某实向郝某才主张全部借款594800元及利息与本案不符。同时认定米某祥、郭某实的诉讼请求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作出（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米某祥、郭某实不服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米某祥、郭某实已将自己对郝某才的债权转让给庞某波，那么米某祥、郭某实就不再对郝某才享有债权，其再要求郝某才偿还其5948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另外，从庞某波的证明和边某勋的起诉看，594800元中有边某勋30多万元，其要求全部支付给米某祥、郭某实理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作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四、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足以推翻石家庄高新区法院（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书以边某勋、庞某波并非出借人为由，驳回原告边某勋、庞某波的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米某祥、郭某实已将自己对郝某才的债权转让给了庞某波，那么米某祥、郭某实就不再对郝某才享有债权。”即债权由庞某波享有。同时认定“从庞某波的证明和边某勋的起诉看，594800元债权中有边某勋30万元。”即边某勋享有债权。因此庞某波、边某勋享有对郝某才的债权，郝某才应依法向庞某波、边某勋偿还借款。（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犯申请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该民事判决书，庭审中，原告边某勋、庞某波主张利息支付按借条约定的年息10%，按六年计算。
被申请人郝某才再审答辩称，一、两原告起诉诉称完全不是事实，是原告凭空杜撰、精心编造的骗局。事实上答辩人根本不欠两原告一分钱。真实情况为：原告庞某波当时经营煤炭业务，经常需要借钱，后来以借钱困难为由找到我，让我帮助其借钱，借款人签我的名字，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借到钱。实际上我从来没花过他一分钱，也未见过出借人，更无从谈起欠原告的钱，所以实际上我根本不欠原告的钱。二、原告作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的两个原告我根本不欠他们钱，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合理，更不合法，其实是他们共同编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实际上根本不欠两原告一分钱，借款一事是精心编造的骗局。所以，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米某祥在再审中述称，已将自己对郝某才享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庞某波，该事实已经被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民一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生效。
第三人郭某实的意见同第三人米某祥。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本次再审查明，被申请人郝某才于2004年4月11日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有郝家营郝某才因搞经营并陆续扩大先后数次共借到郭某实、米某祥等人现金共计伍拾玖万肆仟捌佰元整，本人保证在2008年4月11日前陆续全部还清欠款，到时还不清的部分将按年百分之拾追加利息。最长不超过2009年底全部还清，为信誉保证，特立此保证，并有庞某波同志作证明人。”2004年4月12日，被申请人郝某才又写下还款保证一份，内容为：“今有郝家营郝某才，先后共借到郭某实、米某祥等人现金共计伍拾玖万肆仟捌佰元整（594800元）保证在2008年4月11号前陆续全部还清欠款。如到时还不清愿用经营中饭店及厂房住房作价相抵债务。”2009年8月8日，再审申请人庞某波与案外人郭某实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郭某实。乙方：庞某波。甲乙双方就郭某实与郝某才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协商如下：一、甲方自愿将郭某实对郝某才之间债权壹拾叁万元整转给乙方。二、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相关的实体与诉讼权利转给乙方。三、乙方自愿承接此债权并愿承当相应风险。甲方：郭某实，乙方：庞某波。2009年8月8日。”2009年8月8日，再审申请人庞某波与案外人米某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米某祥，乙方：庞某波。甲乙双方就米某祥与郝某才债权债务转让事宜协商如下：一、甲方自愿将米某祥对郝某才之间债权壹拾壹万元整转给庞某波即乙方。二、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相关的实体与诉讼权利转给乙方。三、乙方自愿承接此债权并愿意承担相应风险。甲方：米某祥，乙方：庞某波。2009年8月8日。”
另查明，2010年9月22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石民一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中写明：郭某实、米某祥已将自己对郝某才的债权转让给了庞某波，郭某实、米某祥不再对郝某才享有债权；从庞某波的证明和边某勋的起诉看，594800元债权中有再审申请人边某勋30多万元。现该判决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借条、还款保证、债权转让协议、（2011）石民一终字第0119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所证实。
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庞某波与案外人米某祥、郭某实虽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但在庭审中，第三人郭某实、米某祥均表示将钱给了庞某波，不认识被申请人郝某才，债权转让的情况也未通知郝某才。庞某波亦无证据证明第三人郭某实、米某祥已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情况通知了郝某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庞某波与第三人米某祥、郭某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郝某才不生效，亦再审申请人庞某波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原一审判决驳回庞某波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维持。被申请人郝某才所写借条中无再审申请人边某勋名字，边某勋在本案借款关系中主张的数额占本案涉诉金额的主要部分，但仅在欠条中以“等人”表示不符合常理。庞某波证明594800元借款中有边某勋354800元，但郝某才不予认可。加之，庭审中，边某勋称将钱交给了庞某波。因此，基于庞某波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边某勋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系债权人，故原一审判决驳回边某勋的诉讼请求正确，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判决为：维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
再审上诉人庞某波、边某勋上诉称，本案属于借款纠纷，在适用法律方面存在以下错误：一、机械适用《合同法》第80条规定，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形式进行错误理解，无视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将债权转让协议作为证据，由人民法院通告给被上诉人的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庞某波没有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己经通知债务人，将此债权转让形式要件作为阻碍上诉人庞某波获得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实质法律公正，造成了法律的实质不正义。《合同法》第80条对于通知的形式没有明确的规定，债权受让人通过诉讼，人民法院诉讼证据送达方式进行通知也是一种通知方式，这在相关法院如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民商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之五（试行）》的通知中以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冀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例中可以得到印证。
二、原审审理适用法律错误，对举证责任分配存在错误。本案焦点之一是被上诉人郝某才亲自书写借条中陈述：借郭某实、米某祥等人594800元，证明人庞某波，对于借条真实性被上诉人在历次开庭过程均表示认可，对于等人所指为何人其应该负责说明，其不能说明应该由证明人庞某波说明，鉴于本案借款的特殊性，债权人米某祥、郭某实、边某勋均表示将款项交给庞某波，由庞某波交给被上诉人郝某才，郝某才出具借条，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联系有证明人完成，证明人庞某波在二者之间存在一定意义上的代理关系，对债权人庞某波代为转交借款监督开具借条，对于债务人庞某波代为寻找借款收取借款并转交借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鉴于本案事实与法律关系的特殊性，因本案涉及的借条为被上诉人郝某才书写，其对于借条的真实性从未提出异议，其对于“等人”应该负有举证说明确实包含何人，鉴于本案中庞某波不仅是证明人还是具有特殊地位的代理人，其对于“等人”的证言是唯一也是可信的，不能因为其后来成为债权转让受让人而不加以采纳，那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
综上、本案原审存在机械适用法律、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错误，依法予以改判，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归还上诉人庞某波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归还上诉人边某勋借款本金354800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再审被上诉人郝某才答辩称，一、庞某波编织骗局，又利用诉讼，编造“债权转移”的行为，显然与法不合。庞某波和边某勋持漏洞而出示的“欠条”到法院诉讼，作为原告的庞某波以“证人”身份出现，边某勋则以欠条表述中的“等人”自居，如此混乱不清主体资格都不能确定，客体也表述不清。边某勋当庭承认“没有和郝某才发生直接关系”，郝某才陈述从未借过庞某波一分钱。在他人的指使下，庞某波又编造了所谓的“债权转让书”，以律师代理人出庭，凭着伪造的债权转让书提起了诉讼，伪造的文书自然得不到认可。什么债权50多万全是郭某实和米某祥的，“等人”不存在边某勋等，又进一步暴露了此案的虚假。人民法院审查了庞某波诉讼的“债权转移”的事实和证据，并依法驳回其诉求。债权转让不能仅审查转让行为，而且也在于债权是否成立，不能成立的债权即使转让行为合法，债权也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庞某波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之说是诡辩。
二、关于举证责任，一审、二审、再审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存在失误。关键在于庞某波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和编瞎话细节的责任。经过本次再审，米某祥、郭某实将款交给庞某波，答应给利息，并未向米、郭二人说过借给何人，即米、郭二人不知庞某波、郝某才二人“交往”、“交接”，更不知欠条。边某勋在庭审供认，早就和庞某波借贷，有时几分，有时几厘，次数多，均是庞打条，又有时送过来打过去。这个证明了这是庞和边之间的借贷，和郝某才没有关系，边和郝没有一分钱交代。因此，“等人”应由债权人自己证明，拿出真正的欠条来证明。
三、关于债权转移，米某祥、郭某实二人不知，当庭不予认可。庞某波、边某勋二人之诉被驳回，其二人又以米、郭二人起诉债权转移，米、郭二人并不知什么债权转移。再审庭审时，米、郭明确表示，不知此事只关心款是在你手。因此上诉人所述债权转移是假的。
四、款的用途非常清晰，就是庞搞煤炭而发生的借款，边某勋称，经常往庞账户上打款，搞焦炭。米某祥、郭某实二人证实庞某波借款，做买卖给利息。庞说郝某才借款搞饭店，郝某才实力雄厚开饭店、又开工厂，不用借款。
综上，原债权不存在，债权转移虚假。其实欠条是不真实的，打条没有款项、交接，虚假的债权人、债务人均不在场，均不认可这场交易的真实性。米某祥、郭某实也不过证实钱交给了庞某波，并均承认在诉讼前根本不认识郝某才。而郝某才极力否认借款的发生，庞某波没有证据佐证确实收到款项，无法确认债权的真实存在。故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郭某实、米某祥未陈述意见。
本院本次再审中，再审上诉人庞某波提交一份特快专递邮件，该邮件载明：寄件人为郭某实、米某祥，收件人为郝某才，寄送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庞某波据此述称，在本次一审再审开庭后，郭某实、米某祥向郝某才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该快递被退回。退回原因是地址不祥，无电话，证明对方一直设置债权转让通知的障碍。经质证，郭某实称，没有寄过邮件。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按手印了，在我家里签的字，这是第一次通知郝某才。开发区审判完后，对结果有异议，13万给庞某波，郝某才过去不认识。发生摩擦后，去郝某才那多次喝酒，13万没在我手，我们只是做一个投资，我和庞某波去郝某才那要过几次账，他们俩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只找庞某波要钱，我直接把钱给庞某波了，所以找他要。庞某波称，米某祥的快递单子上的电话号码是我的，整个寄邮件都是我经手的，因为对方总是不予认可，米某祥、郭某实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放在一起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都是他们亲自按的手印。郝某才称，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不实，郭某实、米某祥明确表示借给的是庞某波，说明庞某波的诉讼不实。第三人说的说明债权转让是假的。特快专递上面的签字不是当事人的签字，快递没送到，不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上诉人边某勋申请证人方某出庭，称方某与边某勋一起将钱送达郝某才处，并曾一起追讨借款。方某作证称，边某勋是河北省石家庄市斯瑞达工贸有限公司老总，庞某波是总经理，认识郝某才。2001年下半年到公司工作，2008年上半年离职。2002年8月15日，我公司老总边某勋将65000元现金同庞某波一起将钱送到郝家营郝某才饭店，并将全部现金交给郝某才，并打了借条。2007年左右去郝某才饭店要债，他说经营不善，再等等，我就回公司了。我在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跑煤炭、焦炭，钱是边某勋交给的我，给的现金。郝某才质证称，证人与边某勋、总经理庞某波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庞某波是当事人，不能作为证人，边某勋给的钱，历次庭审中都说给了庞某波了，这次说直接送去的。边某勋在第一次庭审中说没见郝某才亲手写过，借条数目不清楚，不认识郝某才。因此证人证言虚假。
本院本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再审上诉人庞某波要求再审被上诉人郝某才归还其借款本金2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争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郭某实、米某祥与庞某波虽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此后庞某波以债权受让人身份起诉郝某才偿还借款，但是对于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否通知债务人郝某才，由于庞某波在原一审诉讼中没有提交债权转让协议在庭审中质证，且郝某才称未见过债权转让协议；在郭某实、米某祥与郝某才关于借款纠纷的另案诉讼中，郭某实、米某祥不认可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郝某才；本次再审庭审中庞某波以寄件人郭某实、米某祥的身份向郝某才寄送债权转让通知的特快专递邮件，郝某才也未收到该邮件。因此，再审上诉人庞某波上诉所称其通过起诉、证据送达的方式视为债权转让已依法通知郝某才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上，一审再审判决认定庞某波与郭某实、米某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郝某才不生效，庞某波基于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的请求不予支持，维持原一审民事判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再审上诉人边某勋要求再审被上诉人郝某才归还其借款本金354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争议。
首先，边某勋在原一审中明确陈述见过欠条，没有见郝某才亲自书写，欠条中款项数目不清楚，约30多万。约2004年，给了庞某波，本人不认识郝某才，无财产往来关系。郝某才陈述未从边某勋手中收过任何款。边某勋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是债权人。其次，郝某才所写借条中无边某勋的名字，并且边某勋也没有确实证据证明借条中债权人中的“等人”系边某勋自己。第三，在本次再审中，虽然证人方某出庭作证，由于该证人与边某勋、庞某波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与边某勋在原审诉讼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且郝某才否认证言的真实性，因此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据此，原一审判决驳回边某勋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亦应予以维持。
综上，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0）石高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再审判决维持该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石高民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9748元，由再审上诉人庞某波、边某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俊贤
审 判 员 许毅鹏
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关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