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82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瑞文，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4月13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抓获并羁押，同日被广东省雷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教英，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雷检公诉刑诉（2017）5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瑞文涉嫌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泽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瑞文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均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11月13日，公诉机关以雷检公诉延[2017]36号延期审理建议书要求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瑞文因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遂产生盗窃耕牛卖赚钱的念头。2016年4月5日晚上7时左右，被告人梁瑞文伙同张某成（音译，负案在逃）驾驶一辆小货车从高州市石鼓镇石鼓路口来到雷州市客路镇草桥村附近，将小货车停放在偏僻树林里，就到客路镇草桥村寻找作案目标。被告人梁瑞文和张志成来到客路镇草桥村村前时，发现有一头水牛，并且周围没有他人，于是张某成就到牛棚里解开牛绳，将牛牵出来，让被告人梁瑞文先牵着水牛拉出到车那儿等他，张某成再去找看能否再偷一头牛。于是被告人梁瑞文就牵着盗窃来的水牛回到停车点那抽烟等张某成。当张某成将另外一头牛偷回来后，被告人梁瑞文和张某成一起将牛赶到小货车上。然后，张某成和被告人梁瑞文载着两头牛沿国道走。当到高州市石鼓镇路口，张某成和被告人梁瑞文达成口头协议，被告人梁瑞文下车回家，张某成一个人去卖牛，然后将卖牛所得钱由两个人平分。经审讯，被告人梁瑞文对其盗窃两头耕牛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李某1、李某2被盗窃的两头耕牛暂未追回，两头被盗窃耕牛的价格为12920*2=25840元。
针对上诉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梁瑞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两头耕牛，参考价格为2584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瑞文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有异议，并辩解称，其从没有来过雷州市，亦未在盗窃现场丢下烟头，且在派出所审讯时遭到刑讯逼供。
被告人梁瑞文的辩护人蔡教英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瑞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适用法律均有异议，并发表辩护意见称，指控被告人梁瑞文实施盗窃罪行以及被盗水牛的价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依法宣告被告人梁瑞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被告人梁瑞文与同案人张某成（音译，河南籍男子、负案在逃）密谋盗窃水牛。当晚19时许，同案人张某成驾驶一辆白色小货车，在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路口处搭载被告人梁瑞文驶向广东省雷州市。时至当晚10时许，俩人窜到雷州市客路镇湖仔管区草桥村打虎坑附近树林的土坑，伺机盗窃。当俩人进入雷州市客路镇草桥村后，趁没人之机，分别将被害人李某2的1头水牛和被害人李某1的1头水牛盗走。其间，被告人梁瑞文牵着1头水牛先回到停车的地点，在等待同案人张某成盗窃另1头水牛返回时，将烟头丢弃在现场。盗窃得逞后，俩人将所盗的水牛赶上小货车逃离现场。
另查明，于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梁瑞文在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托盘领观音领脚处盗窃1头水牛后，准备销赃时被群众当场抓获。于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梁瑞文因犯该起盗窃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4月13日刑满被释放。
又查明，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侦办机关在雷州市客路镇草桥村的盗牛现场分别提取的3号烟头、4号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梁瑞文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2×102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梁瑞文案发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中国公民。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6日，雷州市客路派出所接到报案称，在客路镇湖仔管区草桥村有2头水牛被盗。同日，雷州市公安局对李某1、李某2水牛被盗案立案侦查。
（3）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明经现场调查，公安民警在草桥村附近发现车轮和牛脚印，并在现场发现香烟头。公安民警提取香烟头送检后，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比对，确定犯罪嫌疑人梁瑞文。2017年4月13日，犯罪嫌疑人梁瑞文因盗窃罪判决一年有期徒刑后刑满被释放，雷州市公安局客路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
（4）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刑初157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阳春监狱（2017）春监释字第571号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于2016年4月14日，梁瑞文在广东省高州市石鼓镇托盘领观音领脚处盗窃1头水牛后，准备销赃时被群众当场抓获。于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梁瑞文因犯该起盗窃罪，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4月13日刑满被释放。
（5）雷州市公安局客路派出所的答复、雷州市看守所的提审记录存根。证明雷州市公安局客路派出所的民警苏某、王某曾于2017年5月11日到雷州市看守所对被告人梁瑞文进行提审，提审时间为当天16时0分到16时20分。
（6）雷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雷州市人民医院的各类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梁瑞文于2017年4月13日羁押至雷州市看守所时，健康检查未见异常。
2.被害人的陈述
（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6年4月份一天早上6时许，妻子林某1告诉我牛被偷了。我的水牛是绑在旧屋附近的牛棚被盗的，我就和妻子林某1去找牛，后来在村子后面东边的打虎坑路口方向，找到了小偷赶牛的上车点，附近有很多牛脚印和鞋印，还有扔掉的烟盒、烟头。我们便报警了，当时同村李某1的水牛也被盗。我的水牛由于是弟弟李某3的水牛生产出来，所以与弟弟李某3的水牛在大小、体型、颜色方面都差不多。我是以2000元购买的，已经养近十年了，被盗时值款17000多元。
（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2016年4月6日早上5时许，我发现绑在古屋门口的水牛不见了，到处找不到后回家告诉丈夫李某2。俩人起来找牛时，听到村民说同村李某1的水牛也不见了，就意识到牛被人盗走。根据水牛的脚印痕迹，我们在打虎坑路口处发现小偷赶牛的上车点后便报警。上车点附近有很多牛脚印和车轮痕迹，还有扔掉的烟盒等。被盗的牛当时值款17000多元。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6年4月6日6时许，我被村民告知牛不见后，跑去牛棚找不到牛。我沿着村道跟着牛脚印走出村道又走进树林后，意识到被盗后就报警。我在打虎坑附近发现有车轮痕迹，牛脚印很凌乱，很有可能就是在那里被运走的。我的牛和村民李某4的牛相似，都是一样大，黑色母牛，至少值款10000多元，当时村民李某2的牛也被盗了。
被害人李某1补充陈述：我约在十年前，以五千元左右的价格，在梁某1之的介绍下向客路镇迈坦村的“长毛”购买的，被盗时值款一万七千元左右。
（10）被害人陈某的陈述：2017年4月6日5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刚到客路圩，就接到丈夫李某1电话得知自家的牛和桂华婶的牛都被盗了。我赶回家不久，公安同志就来了。当时牛是绑在牛棚里的，听丈夫李某1说是在打虎坑附近被运走的。
被害人陈某补充陈述：我家被盗的水牛，是在六七年前以五千元左右的价格，在客路镇迈坦村梁某1珠的介绍下，向客路镇迈坦村的“长毛”购买的。
3.证人证言
（11）证人李某4的陈述：2016年4月份，同村的村民李某1和李某2的牛被被偷走。李某1的牛跟我家的牛比较相似，颜色一样，体型差不多；李某2的牛比我家的牛体型要大一些。我的牛至少值款一万多元。
（12）证人李某3（系被害人李某2的弟弟）的陈述：2016年4月份，我哥哥李某2和同村村民李某1的牛都被偷走。李某2的牛是我家的牛生产的，养了应该有十年，体型大小与我家的牛差不多，外形几乎一样；李某1的牛比我家的牛体型小一些。我的牛至少值款一万多元。
证人李某3补充陈述：我哥哥李某2被盗的牛是他以2000元的价格向我买的，被盗时值款一万六千元左右。
（13）证人李某5（系客路镇草桥村干部）的陈述：2016年4月份，我村村民李某1和李某2的水牛都被人盗走。李某1的牛是十年前到客路镇迈坦村以四五千元购买来的，被盗时值款一万六七千元；李某2的牛是其跟弟弟李某3以二千元购买的，被盗时价值也有一万六七千元。
（14）证人梁某1之（客路镇迈坦村人，系牛中介）的陈述：我年纪大了，介绍他人买牛也很频繁，记不清楚是否有介绍草桥村人到我村买牛，也记不清楚是否有介绍他人购买梁某2（绰号“长毛”）的牛。
（15）证人梁某2（绰号“长毛”，客路镇迈坦村人）的陈述：证明2007年左右，我村梁某1之带着草桥村村民李某1夫妇到我家牛棚看牛，后来我便以四千多元的价格将一头水牛卖给李某1。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梁某2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就是到他家购买一头水牛的人。
4.被告人梁瑞文的供述与辩解
（16）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的第二次供述与辩解、于2017年5月18日的第三次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产生偷牛卖掉赚钱的念头。2016年4月5日，张某成通过电话联系我，提出今晚去偷牛。我表示同意，并约定在石鼓镇路口相遇。当晚7时许，张某成通过电话联系我，表示已在石鼓镇路口。我便走到约定地点，坐上张某成驾驶的白色小货车。期间，我在车上睡觉。大概到了晚上10时许，张某成让我起来。我下车后发现车辆停放在一条小路上，周围很黑，两边都是树林，车旁边有一堆泥土。俩人看见附近有灯火后，沿着灯火方向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村庄。我们看见有一间牛棚，周围没有东西围住，里面绑着一头水牛，张某成提出先偷这头牛，我也表示同意。接着，张某成就将牛牵出来。我们走了1000米左右，又见到一间牛棚，里面也绑着一头牛。张某成提出让我拉着之前的牛出去，他去偷第二头牛。我表示同意后，便接着张某成牛绳，拉着牛往停车方向走。由于害怕遇到人，我便从树林的小路走过去，约二十分钟后回到停车点，便在那里抽烟等待。隔了十分钟左右，张某成也牵着一头牛回来。我们便将两头牛分别拉上货车，继续由张某成驾驶，沿着大路开上高州到海南的国道逃离现场。次日凌晨3时许，张某成提出自行去卖牛，得到的钱除去车辆费用外俩人平分。我也表示同意，便在石鼓镇下车回家。2016年4月6日早上10时许，我起来后无法通过电话联系张某成，便坐车到张某成的出租屋，但也没有找到他。时至2016年4月13日，我在偷牛时被村民抓住送到当地派出所后经法院审判，我被送到阳春监狱服刑。
（17）被告人梁瑞文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辩解：我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就产生偷牛卖掉赚钱的念头。2016年4月5日，张某成通过电话联系我，提出今晚去偷牛。我表示同意。当晚7时许，张某成通过电话联系我，表示已在石鼓镇路口。我便走到约定地点，坐上张某成驾驶的白色小货车。我在车上睡到晚上10时许，张某成让我起来。我下车后发现车辆停放在一条小路上，周围很黑，两边都是树林。当看见附近有灯火后，我们俩人沿着灯火方向走了十几分钟，便到了村庄。我们看见有一间牛棚，周围没有东西围住，里面绑着一头水牛，张某成提出先偷这头牛，我也表示同意。接着，张某成就将牛牵出来，让我牵着水牛走，叫我先把已经偷出的水牛拉出到车那里等待，他再去找看能否再偷一头牛。我答应了，由于害怕遇到人，我便从树林的小路走到停车地点，在那里抽烟等张某成。当张某成将另外一头牛偷回来后，我们将牛赶到小货车上，再由张某成驾驶，沿着国道逃离现场。次日凌晨3时许回到石鼓时，张某成提出自行去卖牛，得到的钱俩人平分。我也表示同意，便回家睡觉。2016年4月6日早上10时许，我想找张某成拿钱，但他手机一直关机，我到张某成的出租屋也没有找到他，也没有拿到钱。
5.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粤湛公（司）鉴（DNA）字[2016]04083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111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雷州市公安局违法犯罪嫌疑人指纹、DNA采集登记凭证。证明现场分别提取的3号烟头、4号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梁瑞文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2×1021。
6.指认相片及说明材料。证明雷州市公安局客路派出所在抓获被告人梁瑞文后，被告人梁瑞文于2017年4月13日到客路镇草桥村分别指认盗窃2头牛的现场及装牛上车的现场。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雷州市客路镇湖仔管区草桥村。第一现场位于草桥村李某2、李某1牛棚；第二现场位于竹根路口与打虎坑之间的树林内一土坑旁边。在S325省道与竹桥路口交接有编号为1号的1条轮胎印痕；在竹桥路口向打虎坑方向100米处有编号为2号的1条轮胎印痕；位于2号南侧土坑旁边有编号分别为3号、4号的好日子牌烟蒂；土坑西南侧地面有编号为5号的1个好日子牌烟盒；5号西南侧土路边灌木丛中有编号为6号的1个红牛饮料罐。
8.视听资料：光盘1张。证明雷州市公安局客路派出所对被告人梁瑞文侦查审讯的过程。
被告人梁瑞文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并发表质证意见称：1.被告人梁瑞文未曾在阳春监狱接受讯问，故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及辩解不具客观性。2.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应予以排除。3.《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梁瑞文、被害人李某1、证人李某4对李某4水牛的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被告人梁瑞文、被害人李某2、证人李某6对李某3水牛的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均与本案无关联，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人梁瑞文及其辩护人蔡教英对其辩解及辩护，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认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的庭前供述相互吻合和印证；现场勘验、鉴定意见等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言词证据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锁环，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梁瑞文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对证据予以审查，综合考虑质证意见，作出如下评判：
1.对于被告人梁瑞文于2017年4月13日在广东省阳春监狱的讯问笔录（即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及辩解）不具有客观性的质证意见。
被告人梁瑞文在庭审中辩解未曾在阳春监狱接受讯问，且侦办机关未能补充此次讯问过程的视频资料，故对于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及辩解，因不能排除取证程序和来源不合法的可能性，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时，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应予以排除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首先，侦办机关在派出所讯问室对被告人梁瑞文侦查审讯时（即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及辩解），均依法全程录音录像，根据随案光盘中的视频文件显示，并未存在对被告人梁瑞文实施刑讯逼供的情形。
其次，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的第三次和第四次的供述及辩解均是在看守所内作出的，不存在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在这二次供述中，被告人梁瑞文对其盗窃罪行均供认不讳、供述相当稳定，且与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梁瑞文在看守所接受公诉机关讯问时的供述基本吻合。
再者，2017年12月12日，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梁瑞文的健康检查表、心电图报告单、放射科（DR）检查报告单、医院血液建议报告单、超声医学影报告单等入看守所前的体检材料。以上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根据上述体检材料，被告人梁瑞文于2017年4月13日羁押至雷州市看守所时，健康检查未见异常，且被告人梁瑞文及辩护人蔡教英未能提交被告人梁瑞文遭受刑讯逼供的材料和线索予以佐证。
综上，足以排除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遭受刑讯逼供的可能性。此外，被告人梁瑞文虽然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被告人梁瑞文的庭前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采信其庭前供述及辩解。据此，对于被告人梁瑞文遭受刑讯逼供，应排除庭前供述及辩解的质证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雷州市客路镇客路牛市牛中介协会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能否依法采信的问题。
根据在案证据表明，侦查机关破案后，被害人李某2、李某1被盗窃的2头水牛未能追回，且雷州市客路镇客路牛市牛中介协会既没有提交价格评估机构资格证书随案，其所作的《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又没有注明价格认定的依据、方法、过程，故对由雷州市客路镇客路牛市牛中介协会并非以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被盗2头牛为参照所作出的《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4.对于被告人梁瑞文、被害人李某1、证人李某4对李某4水牛的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被告人梁瑞文、被害人李某2、证人李某6对李某3水牛的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是否具有客观性的问题。
经审查，上述指认照片及说明材料均不是对本案被害人李某2、李某1被盗的2头水牛的指认，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瑞文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5840元的指控意见。
经查，雷州市客路镇客路牛市牛中介协会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的《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公诉机关以《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为依据认定被告人梁瑞文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5840元的指控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梁瑞文从未到过雷州市，亦未在盗窃现场丢下烟头以及指控被告人梁瑞实施盗窃罪行和被盗水牛的价格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首先，案发后，经侦办机关现场勘验，在位于雷州市客路镇湖仔管区草桥村竹根路口与打虎坑之间的树林内一土坑旁边发现编号分别为3号、4号的好日子牌烟蒂，与侦办机关抓获被告人梁瑞文后提取被告人梁瑞文的血样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提取的3号烟头、4号烟头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梁瑞文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42×1021，足以证明被告人梁瑞文到过案发现场吸烟并丢下烟蒂的事实。
其次，被告人梁瑞文在侦查阶段的第二次供述、第三次、第四次的供述和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相当稳定地供认了案发当天，其伙同同案人从高州市石鼓镇到雷州市客路镇湖仔管区草桥村盗窃2头水牛的犯罪事实，且被告人梁瑞文被抓获后，亦能准确指认盗窃两头水牛和装牛上车的案发现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又与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梁瑞文实施盗窃2头水牛的客观事实。
再者，虽然《耕牛价格认定结论书》不具有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量刑的依据，致使被盗水牛的价值存疑，但根据被害人李某2、林某1的陈述与证人李某3、李某5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陈某的陈述与证人李某5、梁某2的证言均分别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被盗水牛是被害人李某2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证人李某3购买的，养了十年左右，被盗时值款达1万多元；被害人李某1的被盗水牛是被害人李某1以人民币4.5千元价格向证人梁某2购买的，养了十年左右，被盗时值款达1万多元，故对于被盗2头水牛的价值，综合上述证据，结合常理常识，显然在人民币2000元以上，已达数额较大，符合盗窃罪的立案追诉标准。
综上，被告人梁瑞文盗窃2头水牛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达立案追诉标准，依法构成盗窃罪，故对于被告人梁瑞文不构成盗窃罪，应当宣告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瑞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水牛2头，已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瑞文犯盗窃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盗窃数额为人民币25840元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梁瑞文结伙盗窃他人水牛，构成共同犯罪，故应对共同犯罪中自己及同案人所造成的全案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梁瑞文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梁瑞文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瑞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林生
审判员 冯凯捷
审判员 陈宁宁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洪广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