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法民终字第6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仁菊，女，汉族，生于1964年7月22日，住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包超飞，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
法定代表人朱小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世瑜，四川虹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梁，男，汉族，生于1963年4月25日，住岳池县九龙镇。
上诉人杨仁菊因与被上诉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周正梁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仁菊及其委托代理人包超飞，被上诉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瑜，被上诉人周正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周正梁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广安区支行）于2013年1月4日签订了《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周正梁在农行广安区支行的期限为3年的贷款人民币87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1月7日，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农行广安区支行出具了担保函。2013年1月18日，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周正梁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该协议除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外还明确约定“甲（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乙（周正梁）双方均应全面遵守和履行本协议之全部条款，乙方违反本协议条款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守约方支付贷款总额3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实际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乙方（周正梁）不按与银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条款，全面按期履行其还款义务；发生一次不按期或未足额还款的，按甲方向银行提供担保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发生六次不按期或未足额还款的，按甲方向银行提供担保总额的30%支付违约金”、“守约方除收取违约金外，还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其违约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实现权利而产生的其他相关费用”。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周正梁未按期还款已超过六次且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向农行广安区支行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按照《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代替周正梁向农业银行广安区支行支付了余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1，204.20元。2015年2月27日，农行广安区支行因周正梁未如期归还汽车分期款，扣划了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799.99元。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实现其追偿权还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2015年1月28日，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周正梁、杨仁菊承担其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31，204.20元、违约金175，000元、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周正梁的违约事实清楚，双方对此没有争议。周正梁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违约金应该怎样计算。对此，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按照贷款担保总额20%计算违约金，即17，500元。该主张未违反《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未全面履行还款义务或六次不按期或足额还款的按照贷款总额30%计算违约金的约定，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违约金过高的，可以适当减少。综合考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认定周正梁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以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的金额232，004.19元为基数乘以20%计算为宜，即46，400.84元。对于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因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已明确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对于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交通费，因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不予认可。另外，周正梁向农行广安区支行贷款发生在与杨仁菊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债务属于周正梁、杨仁菊的共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向周正梁、杨仁菊进行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结算（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正梁、杨仁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2，004.19元；二、周正梁、杨仁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400.84元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三驳回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60元、保全费2，600元，由周正梁、杨仁菊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杨仁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没有在《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上签字，且签订该协议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正梁处于分居关系，该贷款是周正梁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另外，被上诉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并没有向农行广安区支行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违约金没有实际发生，且律师费也属于擅自扩大的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这些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证据采信不当。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只能依据《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不能采信《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杨仁菊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周正梁答辩称，借款是实际发生了的，但上诉人当时并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正梁没有按照约定偿还贷款，其行为违反《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的约定，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兼具补偿性与惩罚性的双重功能，以填补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其主要功能，故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与损失额大体一致，即损益相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周正梁违约给被上诉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与律师费损失，且该损失并未超过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故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其主张的违约金能够弥补损失的情况下，就不能就其支付的律师费再行要求损失赔偿。
虽然上诉人杨仁菊没有在《汽车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上签字，但该笔贷款发生在其与被上诉人周正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杨仁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周正梁、杨仁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代偿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32，004.19元；
二、变更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5）邻水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周正梁、杨仁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400.84元及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10，000元”为“由周正梁、杨仁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6，400.84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周正梁、杨仁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7，560元、保全费2，600元，共计10，160元，由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560元，周正梁、杨仁菊负担8，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6元，由邻水县创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杨仁菊负担5，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辉
审 判 员 罗乔军
代理审判员 蒋 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