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604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希欢，男，1971年5月30日出生，户籍地东港市前阳镇，捕前住东港市前阳镇。
辩护人邓虹，辽宁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以丹安检刑诉[2014]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希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5）振安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郑希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郑希欢违法所得人民币3550531.03元。宣判后，被告人郑希欢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郑希欢及其辩护人在审理期间，提供了新的可能对其犯罪事实认定产生影响的证据，而该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辽06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振安刑初字第0006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晓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希欢及其辩护人邓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希欢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从孙某1（另案处理）处购买的液化气和丙烷中掺杂了二甲醚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从孙某1处购进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并在其经营的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进行销售，共销售掺混气575.995吨，销售额人民币3550531.03元。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内查获掺杂二甲醚的丙烷0.665吨、液化气1.32吨，可销售额合计人民币12916.24元，其中，销售掺有二甲醚的丙烷348.475吨，销售额人民币2278650.78元，销售掺有二甲醚的液化气227.52吨，销售额人民币1271880.25元。经鉴定，查获液化气中二甲醚的含量为47.71%V/V,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6.72%V/V，均为不合格产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希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希欢未销售的掺杂、掺假的产品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希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我从没向孙某1主动要过掺混的液化气进行销售，也不知道孙某1销售给我的气体中掺混了二甲醚。现场查获的液化气是我接手时上家还留了一些气，检测的程序有问题，我看办案单位拿的是旧罐。我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郑希欢的辩护人提出：1、证据证明有两家企业将气体存放在被告人处，应将这两部分予以扣除。2、被告人的主观上并不明知运来的是掺混的气体。3、本案数不清，涉案款额不清。4、搬到新销售地址时，罐里有原来留下的气体。气体里是否有掺混的气体，没有查清。同时提供了协议书、补充协议书。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郑希欢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从孙某1处购买的液化气和丙烷中掺杂了二甲醚的情况下，先后多次从孙某1处购进掺杂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并在其经营的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进行销售，共销售掺混气575.995吨，销售额共计人民币3550531.03元，其中，销售掺有二甲醚的丙烷348.475吨，销售额人民币2278650.78元，销售掺有二甲醚的液化气227.52吨，销售额人民币1271880.25元。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内查获未销售掺有二甲醚的丙烷0.665吨，可销售额人民币4774.36元，未销售掺有二甲醚的液化气1.32吨，可销售额人民币8141.88元，合计未销售掺混气1.985吨，可销售额人民币12916.24元。经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查获液化气中二甲醚的含量为47.71%V/V,丙烷中二甲醚的含量为26.72%V/V，均为不合格产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史某、孙某2、王某1、孙某3、王某2、赵某的证言证实，东港市法院前阳法庭、东港市公安局前阳分局、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自来水公司、东港绿地能源煤业有限公司、东港市农商银行前阳支行、东港市前阳镇启隆钢构集团均从蓝天液化气站购买液化气或丙烷用于单位食堂，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火苗不稳、不抗烧、味道大、呛人、辣眼睛、燎锅的现象。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丈夫郑希欢是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的法定代表人，该站从2008年开始经营液化气，郑希欢负责购进和销售液化气，我收款、开票、记账，高某、宋某2开车送货，我父亲宋某3打更。我不知道郑希欢在什么地方购进的液化气，但知道他一直给户名为”刘某1”的银行卡打钱购买液化气。2014年3月份，气站变成一般纳税人开始开票销售，并雇娄某做会计记账。2014年6月，公安机关在前阳蓝天液化气站检斤含有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分别为1320公斤、665公斤。
3、证人高某、宋某2的证言证实，二人是前阳蓝天液化气站送罐的司机，前阳液化气站经营液化气的批发、零售，老板郑希欢负责进液化气，老板娘宋某1收款和记账，郑希欢的老丈人宋某3负责跟车和打更。
4、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郑希欢的岳父，在前阳蓝天液化气站打更、跟车送罐。液化气站的老板是郑希欢，他负责购进液化气和销售，来送气的司机都是和郑希欢联系。
5、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前阳液化气站兼职会计，负责报表、记账,一般月末去，每天销售的实际情况从发票上看，液化气和丙烷在300公斤左右，以液化气为主，丙烷量很少。销售时开的小票在宋某1那。
6、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之后，我购买罐车和朱某、刘某1一起合资销售液化石油气，我负责购买液化气、丙烷、二甲醚及销售业务，刘某1负责收、付款、财务记账，朱某负责车辆维护、年检。我们三人有七台罐车，我有三台：辽D37209司机朱某、辽D23926司机宗某、辽D36676司机王某3；刘某1有两台罐车：黑M86842司机姚某、辽D36088司机金某；朱某有两台罐车：辽D30981司机鲁某、冀JF0657司机黎某。销售的有纯液化气和丙烷，还有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因为二甲醚价格便宜，在液化气和丙烷中掺入二甲醚可以降低成本，加大利润，添加二甲醚都是液化气站要求的，我们不添加，他们就不会找我们运送。按客户要求丙烷掺入二甲醚20%，液化气掺入二甲醚40%至45%。二甲醚是从内蒙东能化工厂、唐山旭阳化工厂、河北、山东购进的，放在朋友袁某1位于抚顺市高湾的液化气站中，需要添加二甲醚时，我让司机到袁某1的液化气站添加，我告诉司机添加的比例，袁某1气站的苏某、袁某2和司机一起卸车，他们知道每个罐里装的是什么，每罐车装多少液化气、丙烷、二甲醚，苏某、袁某2还负责称重。袁某1液化气站的何某负责记录我们存放在液化气站的二甲醚的重量，每次我们购进和销售出丙烷、液化气、二甲醚的数量，何某都有记录。添加二甲醚的丙烷、液化气分别送到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的郑希欢等人经营的液化气站。”二白”是我的小名，何某记录的”二白”名头的账我不清楚。我记的账本是丹东的用户向我问价、给他们运输、需要掺混多少二甲醚。我和液化气站结算是通过银行或现金给刘某1，有时丹东气站也把钱直接打到炼油厂。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陆续有气站提出向液化气和丙烷加入不同比例的二甲醚，从中谋取暴利。孙某1负责联系客户，朱某负责调度，我负责记账、收取和支付货款。我们使用的二甲醚是从内蒙东能化工厂和河北唐山的一个化工厂购买，掺入液化气和丙烷中，主要向营口和丹东销售，丹东卖给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的郑希欢等多家。北山利友液化气站有一个女的通过电话和我对账，然后我根据账目给她打款。我们的罐车牌号为辽D36088司机金某、辽D30981司机鲁某、辽D33693司机刘某2、辽D36676司机王某3、辽D37209司机姓付、辽D23926司机”中国”。
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孙某1、刘某1、张某合伙做液化气销售生意，孙某1联系需要液化气和丙烷的液化气站，刘某1、张某的罐车主要拉二甲醚送至袁某1在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刘某1负责财务。2013年3月份开始，在袁某1的北山液化气站掺混二甲醚，苏志国和袁某2给液化气、丙烷按比例加二甲醚，销售到丹东等地，我给开发票，包括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袁某1经营的利友北山液化气站负责往罐里装液化气、丙烷、二甲醚，气站有五个罐给孙某1使用，孙某1储存二甲醚、液化气、丙烷向外销售，我和袁某2按照孙某1司机要求的比例给他们的液化气或丙烷罐车加二甲醚，加完二甲醚后将检斤票给何某记录。液化气中掺入二甲醚最低比例30%左右，丙烷最低20%左右，每次孙某1都安排检斤，检斤票一式两份，一份司机带走，一份交给何某记账。
10、证人金某、朱某、鲁某、姚某、王某3、宗某的证言证实，六人是为孙某1、刘某1、朱某开罐车的司机，从内蒙东能化工厂向抚顺高湾利友液化气站运二甲醚，利友气站的苏某、袁某2按照孙某1告诉司机的掺混比例往灌车里添加二甲醚和液化气并检斤，检斤票上的”二白”补量，就是孙某1的罐车加二甲醚，”二白”装气是添加液化气，检斤票一式二份，司机留一份给刘某1，另一份交给何某记账。何某账本上记载了车号和时间，车号是六人驾驶的罐车，司机运输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主要送到丹东，其中包括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到高湾利友液化气站工作，一个月后，被安排给孙某1记账，负责检斤的苏某和袁某2把检斤单交给我，上面有日期、序号、车号、重量，上面标注”二白”卸气是孙某1购进液化气，装气是孙某1售出液化气；购入丙烷标注”二白”卸丙烷，销售丙烷标注”二白”装丙烷；购进二甲醚标注”二白”卸量，销售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或丙烷标注”二白”补量，同时跟上”二白”装气或装丙烷的称重票。我根据苏某、袁某2给我的称重票在三个本上分别记上孙某1在利友液化气站购进、销售液化气、丙烷和二甲醚的数量，并按孙某1告诉我的价格记录在本上，记一段时间后我和孙某1对账，对账结果用红笔标注。公安机关扣押的三个笔记本是我亲手记录的，与实际情况相符。
12、何某的账本证实，抚顺市高湾利友液化气站的何某记账本中”二白”的库存、”卸量”、”补量”。
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开始，孙某1从呼伦贝尔东能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二甲醚。
14、孙某1电话本及账本证实，孙某1与丹东市部分液化气站的联系方式及运送液化气记录，其中包括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
15、丹东高速公路上下站明细表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涉案车辆辽D37209、辽D30981、黑M86842、冀JF0657、辽D36676、辽D23926在丹东高速站上下站情况。
1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在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内发现涉案账本、银行卡、检斤单、电脑等，并将上述物品扣押。
17、查封清单证实，2014年4月22日，公安机关查封了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内存液化气体的白色气罐3个。
18、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4月22日，在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经公安机关组织，在娄某见证下，当事人宋某1在装有液化气和丙烷的气罐内提取4小罐液化气体，每小罐二公斤，后封存带走。
19、测量笔录证实，2014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对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中的丙烷罐内剩余丙烷量进行重新测量，净重0.665吨，对液化气罐内剩余量进行测量，净重1.32吨。
20、称重计量单、计量检斤单，证实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购入液化气、丙烷称重情况。
21、数量金额明细账证实，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会计娄某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的销售液化气的情况。
22、财产查询、冻结手续证实，郑希欢与刘某1交易情况。
23、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4-245-7号检验报告证实，丹东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送检的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液化石油气，二甲醚含量为47.71%V/V,液化石油气主要烃类组分不大于52.29%V/V，不符合《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24、化学工业气体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4-245-8号检验报告证实，丹东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送检的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商品丙烷，二甲醚含量为26.72%V/V,液化石油气主要烃类组分不大于73.28%V/V，不符合《液化石油气》GB11174-2011标准要求，该样品不合格。
25、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2015］审鉴字第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依据郑希欢购买液化气和丙烷的称重单上记载的日期、车号、品名、净重与何某笔记本记载的二甲醚补量日期及车号核对，如果二者日期相同或何某记载的日期比称重单日期早一天，则认定该笔称重单购买的液化气或丙烷为掺有二甲醚。郑希欢2013年至2014年4月，共销售掺混气575.995吨，销售额3550531.03元，其中，销售掺有二甲醚的丙烷348.475吨，销售额2278650.78元；销售掺有二甲醚的液化气227.52吨，销售额1271880.25元。未销售的丙烷0.665吨，可销售额4774.36元；未销售的液化气1.32吨，可销售额8141.88元。
26、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城市燃气企业资质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等证实，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郑希欢，经营液化气零售。
27、被告人郑希欢供述，我是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的投资人，负责进货和安排送货的工作，液化气站经营液化气和丙烷，销售给单位和居民，基本上从2012年都是从抚顺的孙某1处购进液化气和丙烷，丙烷的进价6500元左右一吨，液化气5900元左右一吨，运费200元一吨。在经营过程中，孙某1主动联系我，告诉我掺混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一样燃烧，用户一般看不出来，而且进价便宜几百元，所以我从2013年6月开始，偶尔开始从孙某1手里购进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和丙烷进行销售。掺混比例最低为15%，最高为40%，我进的最高比例是20%，掺混多少都是孙某1决定的。我每月销售二三十吨，一般十天八天就进一次货，我进货时就给孙某1打电话，他那边的司机开罐车把气送过来，进气的钱很少让司机带回去，都是孙某1给我发卡号，让我往里面汇钱，但不是孙某1本人的，我一直和孙某1单线联系。我每次进货都有小票，与办案单位核对过，从2013年6月开始到2014年4月，我一共进掺混气体34次，总共进了153810公斤液化气，251300公斤丙烷，总价值大约200万元人民币。黄海砂轮公司和平安气体在我的液化气站租用气罐，黄海砂轮公司在2013年6月份就不用了，平安气体还一直用。三家的液化气混在一起存的，混在一起卖。他们进的气也是我帮忙联系的，平安气体进液化气自己用一些，也销售一些，砂轮公司自己用。黄海砂轮公司和平安气体存的是液化气，没有丙烷。
28、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公正计量检斤单、称重计量单证实，2011年4月，辽宁黄海砂轮制造有限公司租用了东港市前阳蓝天液化气站的气罐存储液化气。辽宁黄海砂轮制造有限公司买气80多万元；平安气体也从孙某1处购进了气体，货款是76多万元。
2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是黄海砂轮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公司用气量很大，都是从郑希欢那里购买，用气款累计到一定数量，郑希欢让我公司将款汇给他的上家。因为郑希欢的液化气站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他的上家不给他开增值税发票，这样郑希欢让他的上家在我汇款后将发票开到我公司名头上，之所以签订那两份协议书，是郑希欢找我帮忙，他说他每年是交定税，他每年液化气采购量很大，却交很少的定税，税务局检查不允许，我们签了协议，意思是我公司租赁他的液化气站的气罐存储液化气，税务检查时，郑希欢就拿这协议逃避处理。那两份协议是为帮助他逃避税务检查的。协议书签订的真实目的及由辽宁黄海砂轮制造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的上家汇款的原因，能证实辽宁黄海砂轮制造有限公司并没有在前阳液化气站存储过液化气，也不存在辽宁黄海砂轮制造有限公司让被告人代为购买液化气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郑希欢提出其没向孙某1主动要过掺混的液化气进行销售，也不知道孙某1销售给其的气体中掺混了二甲醚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主观上并不明知运来的是掺混的气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希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明知孙某1销售给其的液化气及丙烷中有掺混二甲醚，且在原审开庭审理对此亦予以供认，供述稳定；此次开庭对此予以否认，理由是公安机关在讯问时对其诱供，法庭审理时供述是违心承认，是看守所的人劝其认了就能放出去，其解释不具有合理性，对其以前的供述应予采信，足以证实其购入掺混二甲醚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希欢提出现场查获的液化气是其接手时上家还留了一些气，检测的程序有问题的辩解，经查，本案目前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郑希欢经营的液化气站接手他人的液化气站后接收了液化气。现场提取液化气也是在公安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液化气站的相关人员提取的液化气，程序合法，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有两家企业将气体存放在被告人处，应将这两部分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供了被告人郑希欢经营的液化气站与黄海砂轮有限公司签订过液化气存储协议及和平气体购买液化气的证据，被告人郑希欢对此陈述该二个单位是通过郑希欢向孙某1购买液化气，并存储于其液化气站，并没有购买丙烷。郑希欢在明知孙某1销售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的情况下，仍为孙某1联系向该二单位出售，并从中获利，其行为仍是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该部分不能扣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数量不清，涉案款额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指控的已经销售液化气的数量，是依据辽宁中衡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根据证人何某账本记载的数据及郑希欢的称重单，将二者系同一天或何某账本记载时间早于称重单一天的情况下郑希欢购买的气体的数量计算的，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计算方法予以确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希欢购买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并以液化气、丙烷的名义销售，金额达人民币3550531.03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由于被告人郑希欢意志以外原因尚未销售掺混二甲醚的液化气、丙烷价值人民币12916.24元的部分，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希欢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3日起至2029年4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郑希欢违法所得人民币3550531.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忠仁
人民陪审员 房兴堂
人民陪审员 孔舒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