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津法民初字第08175号
原告：聂荣政，男，汉族，1949年5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代理人：涂刚，重庆市江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建新路，组织机构代码76269501-3。
法定代表人：覃泽福，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世和，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人民政府建设办主任，特别授权。
被告：宋万明，男，汉族，1951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代理人：杨福林，重庆市江津区油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杨明德，男，汉族，1963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代理人：史青，重庆金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聂荣森，男，汉族，1945年3月1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聂勋正，男，汉族，1985年12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被告聂荣森、聂勋正的委托代理人：唐霄，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聂勋财，男，汉族，1954年3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告聂荣政与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人民政府（下称油溪政府）、宋万明、杨明德、聂荣森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孝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原告申请追加聂勋正、聂勋财为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孝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陶蕾、人民陪审员廖祖超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荣政的委托代理人涂刚，被告油溪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世和，被告宋万明的委托代理人杨福林，被告杨明德的委托代理人史青，被告聂荣森的委托代理人唐霄，被告聂勋正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霄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聂勋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荣政诉称：2011年起，被告油溪政府在油溪镇街、村进行住房外墙风貌改造工程。期间，被告油溪政府将该镇范围内的零星改造工程交给无资质的被告宋万明承建后，被告宋万明又将被告聂荣森、聂勋正的住房改造工程转包给了无资质的被告杨明德承建。被告杨明德承包后，雇请了原告为其做工。2012年9月10日14时许，原告在为被告聂荣森的住房做外墙漆时，因架子垮塌，原告从高处摔落致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重庆市巴南区花溪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67203.23元，其中原告垫付2203.23元，被告宋万明垫付70000元，被告杨明德垫付95000元。被告油溪政府将工程交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被告宋万明承建，被告宋万明又擅自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被告杨明德，被告油溪政府、宋万明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杨明德未为原告提供相关安全设施，其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聂勋财超越代理权也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聂荣森是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其与被告聂勋正均是受益人，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责任。现请求法院判决六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67203.23元、误工费25900元（140元／天×185天）、护理费7700元（100元／天×7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20元／天×77天）、残疾赔偿金27613元（7383.27元／年×17年×22%）、被扶养人生活费47677元（5018.64元／年×19年÷2）、交通费93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住院期间医疗用具费403元，共计290666.23元。扣除被告杨明德、宋万明已垫付的165000元，六被告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25666.23元。
被告油溪政府辩称：在油溪镇内进行风貌整治、危房改造的农户，由农户自行联系施工队伍施工。施工完毕，经被告油溪政府综合验收合格后，再由被告油溪政府将上级有关部门拨付的补助金支付给农户。被告油溪政府与原告、其他被告之间无任何民事法律关系。被告油溪政府未对原告侵权，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油溪政府的诉讼请求。
被告宋万明辩称：被告杨明德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原告在工作中受伤，被告杨明德应承担责任。原告受损，其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也应承担责任。被告聂荣森、聂勋正是房屋改造后的受益人，在工程施工中未对工人尽到提醒和劝阻义务，也应承担责任。被告宋万明与被告杨明德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在双方所签的合同中已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被告杨明德承担责任。被告宋万明作为定作方、中间人，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宋万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明德辩称：原告趁被告杨明德不在施工现场时自行站在竹架上施工，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受伤，原告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宋万明、杨明德无任何资质，所签协议无效，被告宋万明、杨明德应承担责任。被告聂荣森、聂勋正是房屋使用人和所有权人，享受了房屋改造的成果，作为受益人应承担责任。被告油溪政府违法分包，未尽到相关义务，也应承担责任。
被告聂荣森、聂勋正辩称：被告聂荣森、聂勋正虽是房主，但未请被告宋万明、杨明德及原告为其房屋进行外墙粉刷。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聂荣森、聂勋正的诉讼请求。
被告聂勋财未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油溪政府根据江津府办发（2011）330号《关于做好2011年农民新村和巴渝新居建设以及农村危旧房改造工作的通知》精神，在本辖区内开展巴渝新居建设和农村危旧房改造。按政策规定，进行巴渝新居建设、农村危旧房改造的农户可享受政府发放的补助资金。被告聂勋正系被告聂荣森的儿子，与被告聂荣森共同居住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万团村中屋基经济合作社，即现在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万团村6组。被告聂荣森、聂勋正所居住的房屋系D级农村危旧房，产权属被告聂荣森所有。被告聂荣森将其所居住的D级农村危旧房拆除后，新建了一幢占地90㎡的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被告聂荣森欲将新建房屋的产权登记给被告聂勋正，故在办理新建房屋的建设用地审批许可证、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时，均以被告聂勋正的名义进行申请、办理。但至今，被告聂勋正还未取得被告聂荣森新建房屋的产权。
2011年10月20日，被告聂荣森的侄子即被告聂勋财以被告聂勋正的名义与被告宋万明签订协议，约定被告聂勋正将新建房屋的巴渝新居外观风貌建设交给被告宋万明施工，上级补助资金1.4万元全额支付被告宋万明作为工程款，双方互不找补，盈亏自负；被告聂勋正须按被告宋万明的施工要求于2011年12月10日前完成新建房屋的主体工程。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月31日，被告宋万明与被告杨明德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宋万明将油溪镇内实施巴渝新居风貌改造的农房外墙承包给被告杨明德喷刷，价格15元／㎡，被告宋万明只提供外墙漆、外墙腻子、油漆等原材料，其余由被告杨明德自行负责；被告杨明德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被告宋万明的验收标准文明施工、安全施工，如发生安全事故产生的费用概由被告杨明德负责；完工被告宋万明验收合格付80%，余额在区级部门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
被告聂勋财、宋万明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中所指的被告聂勋正的新建房屋，即是被告聂荣森新建的一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该房屋的外墙喷刷，属于被告杨明德在被告宋万明处承包的巴渝新居风貌改造农房外墙喷刷工作的范围。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否认其委托被告聂勋财与被告宋万明签订新建房屋外观风貌建设协议，但对被告杨明德雇请的原告聂荣政为其新建房屋进行外观风貌建设时，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并不反对、阻止。2012年9月10日14时许，原告站在高处的竹架上为被告聂荣森的新建房屋做外墙漆时，因自己不慎踩滑，从竹架上跌落至地面受伤。原告当即被送往江津区094职工医院、江津区中心医院检查、救治。当日21时，原告被送往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下称大坪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颞叶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颅内血肿；左侧气胸；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大坪医院当即为被告急诊，在全麻下为被告行“左侧颞叶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颅内血肿清除术”。原告在该院住院39天，于2012年10月19日出院，医嘱为出院带药，神经营养药等；待痰量减少后封气管导管，若出现意识障碍立即来院；3个月来院复查头颅CT。原告出院当日又入住重庆市巴南区第二人民医院（下称巴南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
左侧颞区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右侧颞区脑挫裂伤；左侧气胸；气管切开术后；高血压3级，极高危。原告在该院住院38天，于2012年11月26日出院。2013年3月14日，原告委托重庆市江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2013年3月15日，该所作出渝津司鉴（2013）医鉴字第113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重型颅脑损伤、广泛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叶脑内血肿、左侧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的伤残程度为Ⅸ（九）级；左侧第3、4、5、6、7、8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Ⅹ（十）级。被告宋万明、杨明德、聂荣森、聂勋正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同时，该四被告还向本院申请，要求对大坪医院就原告的治疗是否对症以及原告是否还需在巴南医院住院治疗进行鉴定。本院在委托鉴定前，该四被告撤回了对原告是否还需在巴南医院住院治疗的鉴定申请。2014年3月3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2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颅脑损伤及肋骨骨折分别构成Ⅸ（九）级、Ⅹ（十）级伤残，在大坪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为对症治疗。对该鉴定意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
原告系农村居民，无固定工作，以在外务工维持生活。被告杨明德雇请原告从事外墙喷刷工作，原告自述其日收入140元，被告油溪政府、宋万明、杨明德、聂荣森、聂勋正均无异议。原告与其妻杨绍芳（1955年7月22日出生）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女聂勋亚（1976年8月21日出生）、次子聂勋益（1980年3月7日出生）已独立生活。2013年3月15日原告首次定残时，原告、杨绍芳分别年满63周岁、57周岁。原告受伤后，其因疗伤至今未再外出务工。
被告油溪政府、宋万明、杨明德、聂荣森、聂勋正对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166047.94元（其中江津区094职工医院门诊医药费500元、江津区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医药费3526.10元、大坪医院门诊及住院医药费147676.39元、巴南医院住院医药费14345.45元）、首次鉴定费700元、再次鉴定检查费5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25900元、护理费7700元、残疾赔偿金276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77元、交通费930元、住宿费1000元、医疗用具费40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庭审调查中变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64元（32元／天×77天）有异议。
为给原告治伤，被告杨明德于2012年9月24日支付聂勋亚95000元；被告宋万明以借款方式分别于2012年9月24日支付聂勋亚20000元、于2012年9月29日支付杨绍芳10000元。嗣后，被告宋万明又将40000元分三次交给油溪政府建设办，并以油溪政府建设办工作人员吴跃海的名义以借款方式分三次将上述40000元支付给了杨绍芳。吴跃海承认，其借给杨绍芳的上述40000元，实际就是被告宋万明支付给原告的垫付款。诉讼中，被告杨明德、宋万明及原告均同意将被告杨明德支付给聂勋亚的95000元、被告宋万明借给聂勋亚和杨绍芳的款项共计70000元（含以吴跃海名义出借的40000元）作为垫付款，在被告杨明德、宋万明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原告及被告宋万明、杨明德均系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自然人。2012年6月10日，被告杨明德完成了油溪镇范围内49栋农房外墙面积8302㎡的喷刷工作。2012年9月14日，被告宋万明、杨明德对油溪镇D级危房风貌改造外墙施工承包费进行了结算，并于结算当日，被告宋万明付清了被告杨明德的承包费尾款。2013年3月，被告油溪政府以存单方式将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14000元支付给了被告聂勋正。
原告及被告杨明德主张被告油溪政府将风貌整治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宋万明，被告油溪政府、宋万明予以否认。对此，原告及被告杨明德均未提供证据佐证。
上述事实，有2011年10月20日和10月31日的协议、大坪医院的病历、巴南医院的病历、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医疗用具收据、住宿发票及收据、住院费用清单（汇总）、相片、渝津司鉴（2013）医鉴字第113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2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及鉴定检查费发票、2013年11月14日和11月15日的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万团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证言、借条、收条、对吴跃海的询问笔录、外墙施工结算清单、乡字第油溪府（2012）00159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江津区农村村民建设用地审批许可证、津财建（2012）113号《关于下达2011年巴渝新居建设和农村危旧房改造补助资金的通知》、津建委发（2013）28号《关于下达2011年巴渝新居建设和农村危旧房改造第二批补助资金的通知》、油溪镇2011年度农村D级危房改造补助款发放名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杨明德雇请原告从事外墙喷刷工作，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在为被告杨明德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被告杨明德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宋万明将建筑面积8302㎡的风貌改造农房外墙喷刷工作发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工程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杨明德的行为具有过错，应当与被告杨明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站在高处竹架上作业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杨明德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酌情确定原告自负20%的责任，由被告杨明德承担原告损失80%的民事赔偿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及被告杨明德主张被告油溪政府将油溪镇内的农房风貌改造工程发包给了被告宋万明，未得到被告油溪政府、宋万明的认可，且原告及被告杨明德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因此原告及被告杨明德对各自的该主张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及被告杨明德无证据证明被告油溪政府将油溪镇内的农房风貌改造工程发包给被告宋万明，故其二人要求被告油溪政府赔偿原告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宋万明、杨明德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足以证明双方系劳务承包关系而非加工承揽关系；被告宋万明、杨明德在该协议中所约定的“发生安全事故产生的费用概由被告杨明德负责”的内容依法不能对抗第三人，故被告宋万明提出的其与被告杨明德系加工承揽关系，双方对安全事故的承担已有约定，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聂荣森、聂勋正虽然否认委托被告聂勋财以被告聂勋正的名义与被告宋万明签订协议，但其二人并不反对被告杨明德雇请的原告为其新建房屋进行外墙喷刷，结合被告宋万明、杨明德于2011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可知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在事后是认可被告聂勋财所代签的协议，即同意将其新建房屋外观风貌建设交由被告宋万明施工。被告聂荣森、聂勋正的新建房屋系农村自建二层房屋，属于低层住宅。我国《建筑法》明确规定了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因此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将新建房屋外观风貌建设发包给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宋万明不存在选任过失，故被告聂荣森、聂勋正对原告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责任。被告聂勋财是被告聂勋正的协议代签人，对原告的损害不存在过错行为，故被告聂勋财对原告的损失依法不承担责任。
原告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用166047.94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渝法正（2014）医鉴字第23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伤残程度的评定未改变渝津司鉴（2013）医鉴字第113号《伤残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两次鉴定意见书均系此次损害产生，皆由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鉴定所产生的首次鉴定费700元、再次鉴定检查费500元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系农村居民，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首次定残日（即2013年3月15日）已年满63周岁，根据原告的再次伤残鉴定意见，并参照重庆市公布的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3.27元，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7613.43元（7383.27元／年×22%×17年），但原告只主张残疾赔偿金27613元，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之妻杨绍芳在原告首次定残日已年满57周岁，本案已推定达到退休年龄的原告具有劳动能力，如在同一案件中推定同样达到退休年龄的杨绍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则有失公平。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杨绍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加之杨绍芳尚有儿、女赡养，故本院对杨绍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受雇于被告杨明德，日收入140元。原告从受伤之日起因疗伤未再上班，至首次定残前一天即2013年3月14日，原告已实际误工185天，故原告的误工费为25900元（140元／天×185天）。原告在大坪医院、巴南医院住院共计7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本应参照江津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到重庆市内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2元／天计算，但原告在庭审调查前一直主张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20元／天×77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在庭审调查中主张将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由20元／天变更为32元／天，被告不认同，且原告变更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故本院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的该请求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护理费，虽无护理证明佐证，但因其伤情较重，行动不便，其住院治疗必然需要他人护理。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参照重庆市公布的2012年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的年平均工资25508元，认定原告的护理费为5381.14元（25508元／年÷365天×77天）。原告主张交通费930元，证据不充分。由于原告伤势较重，就医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的交通状况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600元。原告主张其在巴南医院住院期间产生护理人员住宿费和出院后其到该院复查产生住宿费共计1000元，提供了重庆市巴南区荣建旅社有书写内容的住宿收据9张（80元／张）和定额发票6张（50元／张）。原告提供的上述住宿证据中，有6张收据所记载的时间发生于原告入住巴南医院前，该6张收据与原告主张相矛盾，故本院对此6张住宿收据不予确认。其余3张收据和6张定额发票共计540元有一定的证明力，但不充足，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就医地的交通状况、被告的负担能力等客观因素，酌情认定住宿费300元。原告主张医疗用具费403元，所提供的收据和销售小票不能反映付款人是谁。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此费系原告此次损害产生，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次伤害致原告伤残，原告在精神上势必遭受较大痛苦，本院综合原告受伤致残的事实和过错、被告的负担能力、居住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客观因素，酌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200元。
综上，本院针对原告的请求，所确认的费用有医疗费用166047.94元、误工费25900元、护理费53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27613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300元、鉴定费700元、再次鉴定检查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对原告过高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明德垫付的95000元、被告宋万明垫付的70000元，共计165000元应在被告杨明德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聂荣政医疗费用166047.94、误工费25900元、护理费5381.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残疾赔偿金27613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300元、鉴定费700元、再次鉴定检查费500元共计228582.08元的80%，即182865.66元，扣除被告杨明德、宋万明已垫付的165000元，被告杨明德实际尚应支付原告聂荣政17865.66元。
二、被告杨明德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聂荣政精神损害抚慰金7200元。
三、被告宋万明对被告杨明德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聂荣政对被告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人民政府、聂荣森、聂勋正、聂勋财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聂荣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杨明德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28元，由原告聂荣政负担206元，由被告杨明德负担822元。被告杨明德负担部分，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赵孝梅
代理审判员 陶 蕾
人民陪审员 廖祖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