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21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男，1936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系被害人魏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40年8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系被害人魏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邓振诫，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周龙花，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1982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姜国伟，男，1970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1988年5月10日因扒窃被南昌市劳动管理委员会批准劳动教养三年；因犯抢劫罪于1991年8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7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5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3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经减刑于2009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姜情，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5年3月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5年4月9日因寻衅滋事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1月因吸毒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罗洁，男，1987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邓振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6日，唐某、彭某、陈某、钟某、聂某、罗候阳、魏某2、程某、熊某3、“小夏子”（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面包车来到南昌县八一乡八一菜场，打砸姜情、姜小平等人的车辆。姜小平获知此事后，纠集姜国伟、姜情、罗洁等人，携带凶器驾驶两辆车寻找唐某、魏某2等人。在南昌县莲塘镇南莲路供电公司附近，被告人姜情发现对方车辆停在路边，后罗鑫驾驶车辆撞在对方车辆上，张某2、姜某、姜国伟、姜情等人便持梭镖、鱼叉等工具冲向对方，并打砸车辆，魏某2驾车意图逃跑时，被罗洁驾驶的面包车逼停在马路边，后姜小平持砍刀下车，一同追打对方人员，致魏某2当场死亡、程某受伤。经鉴定，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人熊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1诉请：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赔偿死亡赔偿金530000元、丧葬费26068.50元、交通食宿费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20元、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其他费用2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63388.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诉请：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赔偿医疗费40545.5元、护理费9520元、营养费8233元、误工费96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7898.5元。
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6日，唐某、彭某、陈某、钟某、聂某、罗候阳、魏某2、程某、熊某3、“小夏子”（均另案处理）等人乘坐面包车来到南昌县八一乡八一菜场，打砸姜情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后又到八一乡罗小根家门外，打砸姜小平的荣威汽车及姜某的陆风汽车。姜小平获知此事后，纠集姜国伟、姜情、罗洁等人，携带凶器驾驶两辆车寻找唐某、魏某2等人。在南昌县莲塘镇南莲路供电公司附近，被告人姜情发现对方车辆停在路边，后罗鑫驾驶车辆撞在对方车辆上，张某2、姜某、姜国伟、姜情等人便持梭镖、鱼叉等工具冲向对方，并打砸车辆，魏某2被姜某持梭镖刺杀后驾车欲逃跑时，被罗洁驾驶的面包车逼停在马路边，后姜小平持砍刀下车，一同追打对方人员，其中姜小平持砍刀砍击程某数刀，姜某持梭镖刺杀程某。魏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2017年1月10日、3月18日，被告人姜情、罗洁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姜国伟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姜小平、姜某、张某2、罗某2人的供述，被害人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唐某、彭某、熊某1、姚某、张某1、熊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视频资料，尸检照片，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本案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轻伤，出现死亡结果，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洁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情虽有自动投案情节，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庭审中，被告人姜国伟、姜情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国伟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1因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的犯罪行为，诉请赔偿丧葬费，依法计算为28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5000元，共计33735元，予以支持。但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诉请赔偿其他费用，不明，亦无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因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的犯罪行为，诉请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合理合法，应依法凭有效票据计算，医疗费为25545.5元、护理费为861.4元、营养费为500元、误工费为1596元，共计28502.9元。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国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执行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21年8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姜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
三、被告人罗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
四、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1经济损失共计33735元。三被告人对该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
五、被告人姜国伟、姜情、罗洁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经济损失共计28502.9元。三被告人对该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1、罗某1、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审 判 长 李 凤
人民陪审员 舒 丹
人民陪审员 熊莲娣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 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