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五龙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川前街1号综合楼。法定代表人石文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汉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方舟外国语培训学校，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丰禾路8号。法定代表人许净，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李瑛，女，197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学校职工。委托代理人苏建，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系学校职工。上诉人陕西五龙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方舟外国语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方舟学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6）陕0104民初4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6日，方舟学校（乙方）与五龙公司（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办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办学校址为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西七路380号，院内楼第四层，校区面积478.56㎡。合作期限2015年11月26日至2020年6月30日止。甲方分两次支付乙方全部合作经营费与校区所有设施、设备费用合计人民币150000元，甲方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首期款人民币100000元，余款于2016年12月1日前支付。余款未按时支付，此协议自动解除，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不得有异议；在合作期间，甲方与第三方进行校区合作经营或甲方将校区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第三方行使甲方权利，乙方不得有异议。甲方或第三方经营校区，承担因本方原因造成的一切后果及责任。乙方不承担经营前后，产生的任何费用及责任。但无论甲方采取任何形式经营合作，甲方系乙方唯一的合法合作对象。合作经营期间，乙方不再进行任何利益分配和追加任何费用；甲方可在校区原所有广告位置上进行装修装饰。并可对该栋通往校区的楼梯过道上进行广告布置。如遇阻，乙方积极协调，涉及相关费用的，甲方同意后，由甲方承担；甲方按时向校区场地出租人缴纳房租、水电费、暖气费等一切与经营相关的必要费用；甲方支付首期款后至余款支付前，因甲方原因及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不能继续经营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甲方不得有异议。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还在合同中进行了其他约定。2015年12月5日，方舟学校（乙方）与五龙公司（甲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原定于2015年11月30日，甲方向乙方支付首期款人民币100000元，经协商延期至2016年12月1日前连同原协议余款50000元一并支付，小计150000元。另：经约定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延期付款滞纳金人民币2万元。即：在2016年12月1日前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70000元，如延期支付，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170000元的日计百分之三的利息；二、因甲方原因、国家政策、产权变更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乙方校区场地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此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不得有异议，且甲乙双方互不担责。如在即日起至2016年12月1日前，因以上原因导致乙方校区场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此协议自动解除，甲乙双方不得有异议，且甲乙双方互不担责。甲方只需在此事件发生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乙方100000元。付款方式参照第一条注意事项执行。如延期支付，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利息参照第一条；三、此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协议签订后，方舟学校按照约定将校舍478.56㎡及校内设施、设备交付五龙公司，但五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方舟学校支付费用。2016年7月1日，因五龙公司未向校舍的出租人陕西省建筑材料联合会缴纳房屋租金，导致其使用的校舍房屋被收回。原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协议自2016年7月1日即校舍被出租人收回时解除。并且，五龙公司承认合同系甲方原因解除。原审法院认为，从方舟学校与五龙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这两份协议既非双方联合办学协议，又非转租协议，而是双方就校区内所有设施、设备的转让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并且，双方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两份协议签订后，方舟学校将约定的校区内所有设施、设备交付五龙公司，五龙公司亦进行了实际经营。经营过程中，因五龙公司未向房屋出租方缴纳租金，房屋被收回。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校区场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此协议自动解除。在协议解除后，五龙公司只需在三日内一次性支付方舟学校100000元，且双方不得有异议。故对方舟学校要求五龙公司向其支付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对方舟学校所主张的超过100000元部分，与双方在协议中的约定不符，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五龙公司辩称方舟学校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的抗辩意见，因五龙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陕西五龙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西安方舟外国语培训学校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方舟外国语培训学校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陕西五龙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000元，由原告西安方舟外国语培训学校承担700元。宣判后，五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性质有误。双方签订的是“联合经营办学协议”，而并非“买卖合同性质”。二、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共同经营未开始，亦未招生。上诉人已交房租8.7万元，暖气费11120元，并支付装修费47057元。以上事实法庭并未查明。三、联合经营未果，损失应共担。上诉人现已支付（损失）14万余元，理应由双方共同承担，而更不应判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转让费10万”。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方舟学校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理程序合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理，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内容具有买卖合同的性质，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被上诉人按协议约定将校区内所有设施、设备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亦进行了实际经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解约，且从根本上使被上诉人失去对该校区的掌控权，造成校区丢失，上诉人依法依约应承担约定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方舟学校与五龙公司之间签订的《联合经营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约定，因五龙公司原因导致校区场地租赁合同无法履行的，此协议自动解除。合同签订后，方舟学校公司履行了转让义务，五龙公司应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因五龙公司未按时缴纳租金，房屋被收回，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五龙公司，该事实不是五龙公司不支付转让款的约定理由和法定理由。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陕西五龙教育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延萍审判员  田丽娟审判员  马志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