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4年1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女，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勇平，男，汉族，1972年9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资兴市，系王某1之兄。 被告人刘勇，男，1986年0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程度，无职业，住资兴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2007年7月3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6月4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资兴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阳，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6]第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勇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在资兴市人民法院公开对本案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跃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勇平，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刘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资兴市东江镇男青年王某2与张某1同时爱恋着该镇“博客网吧”的女网络管理员曹某。2007年6月15日23时许，方某（已判决）与王某2等人为阻止张某1与曹某相恋，在“博客网吧”外将张某1殴打了一顿。后张某1将被打之事告诉了被害人王某3、谭某等人。王某3、谭某等人即来到“博客网吧”去找王某2。与王某2在一起的方某认为王某3等人欲实施报复，便打电话要同案人李某1（已判决）纠集人员带刀前来帮忙打架。王某3、谭某等人见状即殴打了方某，方某逃离现场。随后，王某4等人赶到现场，对王某2及王某3双方的人进行了劝解。方某逃离现场后，打电话要李苑榕等人在资兴市新区出租房内等候，并赶到出租房内与被告人刘勇及李某1、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协商报复。王某4、王某2等人得知后，劝方某不要报复，但方某只答应不报复谭某。次日凌晨4时许，方某在与“博客网吧”的网络管理员朱某视频聊天时，发现王某3在“博客网吧”，即与被告人刘勇及李某1、张某2、李某2携带砍刀赶到“博客网吧”。方某第一个进入网吧后，与李某1、刘勇、张某2、李某2拖起王某3往网吧外走。在网吧吧台处，方某从身上抽出砍刀朝王某3的背部砍了二刀，王某3被砍后逃出网吧摔倒在地，方某追上后又朝王某3砍了几刀。刘勇、李某1、张某2、李某2追上后亦围住王某3一顿乱砍，后五人逃离现场。王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1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躯体遭受锐器砍击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刘勇主动到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以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等为其指控的依据。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诉称，被告人刘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24,343.78元。 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辨称，1、刘勇与被害人不认识，无矛盾、无仇恨，所以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2、应认定刘勇为从犯。3、刘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资兴市东江镇男青年王某2与张某1同时爱上该镇“博客网吧”的女网络管理员曹某。2007年6月15日23时许，方某（已判决）与王某2等人为阻止张某1与曹某相恋，在“博客网吧”外将张某1殴打了一顿。后张某1将被打之事告诉了被害人王某3、谭某等人。王某3、谭某等人即来到“博客网吧”去找王某2。与王某2在一起的方某认为王某3等人欲实施报复，便打电话给同案人李某1（已判决），叫其纠集人员带刀前来帮忙打架。王某3、谭某等人见状即殴打了方某，方某逃离现场。随后，王某4等人赶到现场，对王某2及王某3双方的人进行了劝解。方某逃离现场后，打电话要李苑榕等人在资兴市新区出租房内等候，并赶到出租房内与被告人刘勇及李某1、张某2（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协商报复。王某4、王某2等人得知后，劝方某不要报复，但方某只答应不报复谭某。次日凌晨4时许，方某在与“博客网吧”的网络管理员朱某视频聊天时，发现王某3在“博客网吧”，即与被告人刘勇及李某1、张某2、李某2携带砍刀赶到“博客网吧”。方某第一个进入网吧后，与李某1、刘勇、张某2、李某2拖起王某3往网吧外走。在网吧吧台处，方某从身上抽出砍刀朝王某3的背部砍了二刀，王某3被砍后逃出网吧摔倒在地，方某追上后又朝王某3砍了几刀。刘勇、李某1、张某2、李某2追上后亦围住王某3一顿乱砍，后五人逃离现场。王某3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11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躯体遭受锐器砍击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是被害人王某3的父母，因本案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24,343.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详情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16日4时47分，资兴市公安局110报警中心接到一群众报案称，东江电影院门口有人被砍伤，伤势很严重。接到报案后，东江派出所民警立即赶扑现场，伤者王某3已被送往资兴市中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勇于2016年6月1日向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山派出所投案。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概貌和被害人王某3受伤部位情况。 4、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资公刑技法[2007]17号），证实被害人王某3左颈部有多处掐痕，后颈部、背部、腰部、双背、双腚均被锐器致伤二十余处。死者王某3系躯体遭受锐器砍击致失血性、创伤性休克及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5、资兴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现场勘查在博客网吧楼梯墙壁上提取血痕三处，因当时保持不当，血迹检材霉变，未做DNA检验。 6、刑事判决书，证实： ①2008年3月7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郴刑一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以同案被告人方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8年10月1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湘高法刑终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以同案被告人方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为被害人王某3的父母，其各项经济损失为224,343.78元。 ②2012年6月20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郴刑一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以同案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7、视听资料，证实： （1）博客网吧监控录像及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证实方某、李某1等5人进入博客网吧，将正在上网的年轻男子拖到网吧收收银台处，方某持刀砍了该男子2刀。该男子逃出网吧，李某1、方某等人亦持刀追出网吧。 （2）对被告人刘勇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2016年6月4日）。 8、户口注销证明存根，证实被害人王某3，身份证号码，2007年6月20日因死亡被注销。 9、同案犯方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6月15日10时许，方某到博客网吧见到朋友王某2及王某2的朋友何雅辉时，见另一男人（张某1）抱着脑袋像被人打了一样。方某就问王某2，王某2告诉方某自己打了这个男人，目的是不准这个男人与曹某在一起玩。方某听后也朝这个男人踢了2脚。接着他们几个人就到网吧内玩耍。隔了一会儿，王某3、“刀屁”、李某3以及被打的那个人来到网吧叫王某2出网吧。方某见状，就拿出手机打李某1的电话，让其叫人带刀来帮忙。王某3听后就与李某3走过来对方某拳打脚踢，被打后方某就乘摩托车回新区了。在回新区的路上，方某又打电话给李某1，叫李喊人到方某的租房内等，而后又打电话告诉王某2看住王某3等人，并准备喊人去报复。方小龙到达新区租房时，李某1、刘勇、张某2和李某2早已在房里等。次日4时许，方某在租房内拿了5把砍刀，发给每人1把，5人均把刀藏在衣服后面，然后一起到达博客网吧。首先在网吧内找到王某3，叫王出去，王不肯，方某就与张某2一起拖王，王进行反抗，方某与张某2朝王某3身上打了几拳，然后将王拖到吧台附侧边，这时李某1、刘勇、李某2一起来拖王某3，并将王的衣服扯掉了。方某从身上拽出长砍刀，将刀从刀鞘中抽出来，朝王某3背部连砍2刀，王被砍后负痛逃跑，与方某一伙的几个人均拔出刀紧随王某3身后追赶。追了约10米远，王某3便在网吧旁一条马路上摔了较。方某追赶在前面，追上后持刀朝王的背部和腿部各砍了2刀，砍最后1刀时，将刀也砍断了，接着李某1、刘勇、陈某和李某2四人围上来继续砍杀，砍了不到一分钟，方某就说“走算了”，然后方某一伙逃离现场，坐的士回到新区。在方某租住的房子里，方某一伙将刀身上的血渍擦干净，将刀藏在席子下。方某打电话向王某2了解情况，王某2说王某3伤的很严重。知道情况后，方某五人便商量到外面躲避一下。方某打电话给刘某，然后与李某2随同刘某到马田躲藏。当日中午，方某听说王某3死了，感到很害怕，就通知刘勇等五人到郴州五岭广场商议。方某对刘勇等人说，这件事是由方某引起的，他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一个人将责任担起来。方某回到资兴打电话给其父母告别后，就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 10、同案犯李某1的供述，证实2007年6月份的一天23时许，李某1接到方某的电话称方某被打了，要李某1等人过去帮忙。当时李苑榕和刘勇、张海、李勇强在新区租住的房子里，但李某1等人没有去。过来半个小时左右，方某也来到这房子，对李某1等人说今天被人打了，但没有说具体什么原因。3时许，李某1和刘勇、张某2在出租房睡觉，李某2跑过来说发现打方某的人了，要李某1等人去帮忙。于是李某1等人跟着李某2来到嘉诚宾馆，方某已经叫了一台黑色的的士车在等，李某1等人都上了车，随后方某就从一个蛇皮袋里拿出5把刀，每人拿了1把，李某1拿的是1把长约40公分的砍刀。李某1把刀插在裤带里用衣服挡住。李某1等人坐车到东江镇一条马路边上的一个网吧下车，都带着刀。方某带头冲到二楼的网吧里，跑到一个正在上网的大概20多岁的男子面前就打那个男的。那个男的站起来，方某便把这个男子往楼下拖，拖到网吧吧台处时，这个男的不肯下去，方某拿刀朝那名男子的背部砍了2刀，这名男子被砍伤后就往下跑，方某持刀追，李某1和张某2、刘勇、李某2也跟着追出去。当追到网吧楼下的马路边、距离网吧有20米左右的地方时，那个男子摔了一跤，方某就持刀砍那个男的，李某1和张某2他们也都拿出刀围着那个男的砍。李某1砍了那个男子脚上1刀，其余的人砍得是那个位置李某1没有看清。当时方某的刀把都砍断了，整个砍人的过程大概一分钟左右。那个男的倒在地上一身血，方某就说走了，于是李苑榕等人又坐的士回到新区的出租房内。在房间里，李某1等人把各自刀上的血洗干净，并把刀给了方某。李某1等人在出租房里呆到早上，方某和李某2跟着一个叫刘某的人走了，李某1和刘勇、张某2各自回家了。17时许左右，方某打电话说被砍的人已经死了，叫李某1到郴州五岭广场会和。会和后，方某说这次的事情是他引起的，他会去公安局自首，叫李某1等人出去躲几年，然后李某1等人就分散逃跑了，李某1先到宜章躲了一个月后去了广东。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15日20时许，张某1和朋友胡某,4在博客网吧上网时，被王某2等人拖到网吧的后门处打了一顿，并被王某2等人威胁不准和曹某来往。后张某1和王某3、谭某到博客网吧找王某2，发现王某2和方某在一起，就将2人喊出了网吧。方某边走边打电话，要人带刀来。王某3听见后就打了方某几下。过了一会儿，王某2喊的人都来了。因为认识，双方都说算了，方某当时不知怎么走了，第二天早上听说王某3被人砍了。 12、证人胡某,4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15日晚上天刚黑时，张某1被几个人打了一顿，张某1没有还手。离开网吧后，张某1打电话叫来3个青年，后胡某,4和张某1与那3个青年又来到博客网吧，找到打张某1的人，对方有1个人打电话（指方某）叫人来帮忙。张某1这边有人朝那个打电话的人踢了几脚，那人也没有还手，被打后就租摩托车走了。 1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16日凌晨零时许，谭某和王某3在博客网吧下面的夜宵摊喝冰时，得知张某1在博客网吧被人打了。谭某就与张某1等人去网吧找那个人，发现打张某1的是王某2，当时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王某2在一起，王某3和王某2正在交涉，和王某2一起的那个人就在边上打电话，说喊人带刀来。谭某和王某3便打那个人，那几个人被打后便坐摩托车走了。双方谈好后，谭某和王某3便回宾馆睡觉去了。后王某3说还要去网吧追那个女网管。5时许，谭某听说王某3被方某砍了，就赶到医院看他。王某3于11时许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的绰号是“戒子”。2007年6月15日22时许，王某2听说曹某被以前的男朋友张某1骂了一顿，因为正在追求曹某，王某2听后非常恼火，就和何雅辉一起把正在上网的张某1叫到网吧外打了一顿。当天24时许，王某2与方某又来到博客网吧玩，不久张某1叫来王某3等人找王某2的麻烦，方某见状就打电话叫人带刀来，王某3等人听到后就追了打方某。方某被打后坐摩托车走了。过了十分钟，方某打电话给王某2说要报复王某3他们，王某2和王某4都劝方某不要报复了，但没能说好。王某2和王某4等人又到嘉程宾馆找到方某，当面劝他不要再报复，但方某不听劝。4时许，方某打王某2电话说：“我们已经砍完了，可能砍得很严重。”2007年6月15日19时许，东江开发区水电路居委会何家坪组的王某3带的小弟被一个叫方某的人在水电路“圣安娜”蛋糕坊（博客网吧隔壁）旁边的一夜宵摊打了2个耳光，后可能此小弟就把王某3喊来了。24时许，王某2看到此小青年与王某3在一起了，还有几个人王某2不认识。王某2当时正在“圣安娜”蛋糕坊旁边打麻将，听到有人在打架，就出来看了下。听说王某3等人把方某打了2个耳光，踢了一脚，当时此小青年还在喊人，王某2还骂了此小青年，要他不要再喊人了。而方某拿着电话称要拿长刀来。后方某被王某3喝住了，就没再喊了，双方都走开了。到次日4点20分的样子，听说王某3一个人又到博客网吧上网，在网吧里被对方4、5个人砍了4、5刀，后又被拖出来砍.4点30分的样子，文昌一个叫“九赖”的人到金海酒店告诉王某2，王某3被人砍得很凶。王某2在圣安娜后面的路上看到了王某3，于是便驾摩托车去接王某3的父亲，有人打了120。后来王某3被送到了医院。 1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王某4的朋友王某2与东江罗围村的张某1同在追求东江镇博客网吧的网管员曹某。2007年6月15日，王某2等人殴打了张某1。次日凌晨零时许，张某1喊来王某3等人到博客网吧欲殴打王某2，王某2当时与方某都在博客网吧上网。王某2被王某3等人找麻烦后就打电话要王某4赶快去博客网吧。赶到后，王某2、王某3等人已经把事扯好，没有看见方某。没多久，方某打电话给王某2说要喊人来砍王某3，王某4劝方某。王某4与王某2等人还到新区当面劝方某，方某答应不报复谭某。后来，王某4和朋友到博客网吧上网，当时看到王某3坐在中间位置。王某4开机后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出来听说王某3被人砍了。王某4和朋友在博客网吧后面的路上看到了被砍的王某3，看到他背上有很多宽的刀口。王某4不敢动，打电话报了警，并送王某3去了医院。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16日4时许，朱某在博客网吧收银台值班，看到方某走到18号机去拖正在上网的王某3，但拖不动。方某就喊站在吧台边上和他一起来的另4个人过去拖，他们一起强行把王某3拖到收银台左侧，方某从身上抽出1把长砍刀，对着王某3背上横着连砍2刀，王某3就被这一伙人拖到楼下去了。在方某来博客网吧砍王某3之前，朱某和王某3坐在一起上网。朱某当时和方某在视频聊天，方某在视频里看到了王某3。 17、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07年6月16日4时许，王某5看到4、5个人冲进网吧，冲在前面的年轻人一进入网吧就拖另一个人，并喊那人出来。被拖的人不肯出来，此人就喊后面的人一起来拖，一直拖到收银台处，把被拖的人衣服都脱下来了。被拖的人手抓柜子，那些人使劲拖，拖不动。第一个冲进来的人（指方某）从身后抽出1把刀来，把刀套丢到地上，并朝那个被拖的人砍了2刀，那被拖的人被他们边砍边拖就松手逃跑。冲在前面的那个人总是来这里上网，这个人想追朱某。 18、被告人刘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方某告诉刘勇他被打了，他在上网和别人视频聊天的时发现了打他的那名男子。之后，方某就叫刘勇、张某2、李某1、“阿某”拿刀去找那名打他的男子。刘勇等人跟着方某来到那个网吧后，方某就一个人进去网吧叫那名男子，刘勇和张某2、李某1、“阿某”每个人拿着一把刀站在网吧门口。那名男子被方某追着从网吧里跑出来，刘勇等人也跟着方某一起追那名男子，追到了网吧前的马路边，将这名男子砍倒在地。当时刘勇砍了那名男子的脚部2、3刀，其他人都动手砍了这名男子，但他们具体砍的哪个部位，刘勇没有注意，只记得方某砍得最凶，刀柄都砍断了。刘勇等人大概砍了这名男子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因为天比较黑，刘勇没有注意看被砍倒在地的男子是什么状况就匆忙回家了。砍了人后，刘勇听说方某去公安机关自首了，刘勇就一直躲藏到广东省四处打工。直到2016年6月1日，刘勇才到到深圳平山新区宝山派出所自首。刘勇等人砍这名男子拿的都是长约半米的砍刀。因为刘勇和方某是朋友，讲哥们义气，方某叫刘勇去，刘勇就去了，也没想那么多。 19、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勇的身份信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勇伙同他人持刀砍击被害人王某3，造成被害人全身20多处刀伤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勇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勇与被害人不认识，无矛盾、无仇恨，所以主观上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勇虽与被害人王某3不相识、无矛盾、无仇恨，但在同案人方某的纠集下，刘勇仍与方某等人持刀不计后果砍击王某3并致其死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故意杀人意图。上述事实有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勇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刘勇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方某等人杀害王某3的过程中，刘勇积极主动参加并实施了持刀砍击行为，应认定为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224,343.78元，被告人刘勇应对该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30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刘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宋某的经济损失224,343.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建湘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代理审判员  凌 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林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