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利盛线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冼沙大道冼沙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廖宗仁。
委托代理人：范泽礼，广东国悦（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山雅森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黄浦江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李建辉。
委托代理人：禹银香，江苏惟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利盛线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利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雅森电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雅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盛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利盛公司与雅森公司素有业务往来，利盛公司从雅森公司处购买铜材用于生产线路板，雅森公司于2011年4月8日向利盛公司出具“环境物质保证书”，保证其所供应铜材不含“氟、氯、溴、碘”等卤素，并依据该保证书附上第三方SGS检验报告，该检验报告有效期为2012年10月25日后延1年，该报告结果也显示雅森公司提交的检测样品ATIS高性能有胶铜箔基板不含上述卤素，即符合上述保证书之质量要求。但利盛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开始向雅森公司采购AT铜材，总量达987.5平方米，总货值93812.5元。利盛公司将使用雅森公司铜材的产品交付给利盛公司的客户，2013年11月28日利盛公司客户投诉该产品为含卤素产品。利盛公司与雅森公司确认时，雅森公司回复说AT为有卤素黑化铜，说明雅森公司故意隐瞒该型号铜材含卤素的事实，雅森公司实际交货给利盛公司时，其标示显示也是符合上述保证书中提及的欧盟ROHS及无卤环保标准的，利盛公司当然认为所采购铜材是不含卤素的。此后，利盛公司多次与雅森公司交涉、协商，雅森公司提出待报废金额确定后再协商，至今未达成一致意见。利盛公司因为雅森公司的隐瞒和欺诈行为遭受的经济损失达844896.19元，依据雅森公司签署的保证书之约定，雅森公司应承担此损失的赔偿责任。2014年3月11日，利盛公司将雅森公司上述部分原物料退还给雅森公司，该部分物料价值31278.275元，从利盛公司欠雅森公司的货款中扣减。上述合同的交货地为利盛公司住所地，故本合同的履行地为东莞市高埗镇。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利盛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雅森公司赔偿利盛公司损失844896.19元；2.雅森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雅森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并反诉称：首先，涉诉争议的ATIDE01301NC铜材，系利盛公司要求雅森公司提供，且利盛公司对雅森公司提供的该款样品进行了测试，测试合格后才下订单要求雅森公司进入量产，这足以说明利盛公司对此款型材有充分的了解，即利盛公司明知此款铜材含有卤素而订购。其次，在2007年双方贸易伊始，雅森公司就已将《产品编码原则》提供给利盛公司，在该文件中，明确了雅森公司公司产品的编码原则，双方合作多年，利盛公司了解无卤产品和有卤产品的编码区别。这些再次证明，利盛公司明知所购铜材含有卤素。雅森公司依约交付了符合利盛公司要求的货物，已经完全履行了买卖关系中的义务，利盛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利盛公司一直向雅森公司购买覆盖膜、软式敷铜板等货物，截至反诉时，利盛公司累计拖欠货款194646.72元。经雅森公司多次催讨，利盛公司均不予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雅森公司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利盛公司支付雅森公司货款194646.72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利息（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利盛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
利盛公司针对雅森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第一、货款金额确认，但是不应计算利息，不存在利息问题，是因为雅森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利盛公司的损失，利盛公司不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第二、反诉的费用不应由利盛公司承担，因为雅森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利盛公司的巨额的经济损失，因此，雅森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雅森公司提供的产品编码原则，利盛公司没有看到相关的原件及复印件，所以不能证明利盛公司了解有卤产品及无卤产品编码区别，更不能证明利盛公司购买雅森公司的铜材含有卤素，雅森公司当时提供的检测报告显示利盛公司购买的铜材是没有卤素的，因此利盛公司并不是明知案涉的铜材含有卤素才购买，利盛公司明确要求雅森公司提供没有卤素的铜材，因此雅森公司违约在先，故意提供含卤素的铜材给利盛公司，造成利盛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利盛公司、雅森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采购铜材等产品。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采购价值93812.5元的型号为ATIDE01301NC的铜材，后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退回价值31278.275元的货物，并已支付完剩余货物的货款。
利盛公司主张，雅森公司曾向利盛公司保证其所供应的铜材不含氟、氯、溴、碘等卤素，由于该批ATIDE01301NC铜材含有卤素，导致利盛公司被客户退货，造成重大损失，提交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扫描件、2013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测试报告、电子邮件、会议记录、邮件、费用清单、机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车费发票、检测费发票等证明雅森公司承诺不含卤素的情况及其损失数额，并申请对损失进行鉴定，要求雅森公司赔偿其损失。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要求2011年4月15日前签回并加公司的公章，扫描或传真至利盛采购。《环境物质保证书》第3点载明，无卤素要求卤总化合物900PPM以下，单项小于700PPM，并标明氟、氯、溴、碘测试结果均小于700PPM；第5点载明此《环境物质保证书》从签回之后有效期为三年，若此时间内，若标准有任何变更，以新签订之《环境物质保证书》为本，有效期满后双方都没有提出终止的情况下，本协议持续生效；第6点载明，针对以上所管制的环境卫指令，此《环境物质保证书》从签回之后，需每年提供一次第三方（SGS及CTI）检测报告，若提交的报告已过期10天之内，没有在提交新的检测报告，我司将提取贵司材料送第三方机构检测，所用之检测费用将在当月货款中扣除。该份《环境物质保证书》公司印鉴处加盖雅森公司印章，日期为2011年4月8日。2013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则要求在2013年12月30日前签回。2012年10月25日的测试报告显示型号为ATIS的高性能有胶铜箔基板未检测出含有氟、氯、溴、碘。2013年8月16日的测试报告显示检测的产品为型号为ATIS（D）E／R高性能有胶铜箔基板，但并未对氟、氯、溴、碘进行检测。2013年12月3日的会议记录内容为：1.AT铜材从试样到最后大量导入，雅森回复均为有卤材料……3.针对利盛取样送CTI测试的费用，待测试结果出来后在议……8.环保协议与出货纸箱标示符合环保，至于物料为有卤还需调查，雅森认为环保协议是有效的……该份会议记录由利盛公司员工顾玉崐、雅森公司员工罗菊艳等人签名确认并书写日期。2014年3月24日会议记录内容为：1.针对利盛使用雅森AT材料因有卤问题，从而导致加工出来的产品需报废处理，从而导致产生的间接和直接金额损失共计566674.46元。2.经双方沟通协商，针对此批报废产生的金额566674.46元，利盛重新细算后在发给雅森确认，完成日期3月25日12：00前提供。3.针对此批报废产生的金额，雅森提出处理方案是分期承担，细节待定。该份会议记录由雅森公司员工黄家明签名并标注“待报废金额确认后再协商承担部分”。扣款单日期为2014年5月16日，抬头为东莞三协精工科技有限公司，内容为因利盛公司提供给雅森公司的基板环保不合格，卤素超标，造成客户投诉及退货，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利盛公司承担损失309500元。损失清单由利盛公司制作，载明涉案产品需经过多次加工成成品，在加工的过程中会添加其他材料。雅森公司陈述利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系扫描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012年12月5日测试报告测试的产品并非涉案的型号，对两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案涉的ATIDE01301NC型号的铜材含有卤素，表示涉案的产品已经过利盛公司试样，利盛公司明知涉案的产品系含有卤素的，并提交说明函、《产品编码原则》等证明利盛公司知悉有卤和无卤的产品编码区别。
双方确认，雅森公司尚欠利盛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货款未支付。根据利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在扣除上述的退回的货物款项31278.28元后，该期间的货款总金额为194646.72元，利盛公司表示其同意从中扣除尾牙费用800元。利盛公司提交的发票载明的总金额为193846.72元，雅森公司主张尚欠的货款总金额应以发票总金额为准。
以上事实，有利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扫描件、2013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测试报告、电子邮件、会议记录、邮件、费用清单、机票、住宿费发票、餐费发票、车费发票、检测费发票，有雅森公司提交的说明函、《产品编码原则》、对账单、发票，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雅森公司向利盛公司提供价值93812.5元的型号为ATIDE01301NC的含卤铜材，后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退回价值31278.275元的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雅森公司应否向利盛公司赔偿损失及损失的数额的问题。利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虽为扫描件，但其模式与2013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相对应，其日期及形式也符合关于签回时间及加盖公司印章后以扫描或传真形式交付的要求，经雅森公司确认的2013年12月3日的会议记录中也提到环保协议是有效的，而当时2013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尚未签订，在雅森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环保协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法对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的真实性予以采纳。涉案争议的产品交易发生在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尚在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载明的期限内，应适用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的相关约定。雅森公司主张利盛公司在采购涉案的产品之前已经进行了试样，会议记录虽提到试样，但并未载明雅森公司对卤素进行了测试，雅森公司对此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利盛公司明知案涉的产品含有卤素，且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已约定由雅森公司提供检测报告。而雅森公司提交的说明函、《产品编码原则》均为雅森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利盛公司确认，雅森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有效送达给利盛公司，利盛公司清楚有卤和无卤物质的编码差别，故对雅森公司关于利盛公司明知案涉产品含有卤素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雅森公司在2011年的《环境物质保证书》中承诺提供给利盛公司的产品不含有卤素，雅森公司也已确认案涉的产品是系含有卤素，故雅森公司未按照《环境物质保证书》履行义务，因此给利盛公司造成的损失，雅森公司应赔偿给利盛公司。关于损失的数额问题，利盛公司提交的费用清单显示涉案的产品需添加其他材料，后经过多次工序加工成成品，而利盛公司在加工的过程中及送货给其客户前均未对其产品进行过检测，以致在客户收到成品后才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利盛公司自身也存在一定的疏忽，从而造成了损失的扩大，故对利盛公司关于损失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而利盛公司提交的损失清单为其单方制作，利盛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加工涉案的产品实际产生的加工费用及产品成本、人工费用等；扣款单也仅为一份书面材料，未能显示扣款费用的实际支出；部分机票、餐费发票等显示的地方为北京、上海等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会议记录中虽提到损失问题，但双方并未对具体数额及分担情况进行明确。综上，利盛公司提交的材料无法证明其实际的损失数额，由于涉案的产品不符合《环境物质保证书》的约定，考虑涉案的产品需加工，并送往利盛公司的其他客户，确实会给利盛公司造成加工成本、产品成本及人工费用以及客户扣款等的产生，造成利盛公司损失，原审法院依法酌情以涉案产品的价值即62534.22元（93812.5元-31278.275元）作为利盛公司的损失数额。故雅森公司应赔偿利盛公司损失62534.22元。利盛公司超过上述数额部分的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雅森公司反诉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货款问题。利盛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的总金额194646.72元与发票金额193846.72元及利盛公司陈述的尾牙费用800元相对应，雅森公司确认未支付利盛公司该期间的货款金额，故在扣除上述退货款项31278.28元及尾牙费用800元后，利盛公司应支付雅森公司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货款即发票上的总金额193846.72元。雅森公司超过上述数额部分的货款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雅森公司诉求的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对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的货物损失存在争议，故利盛公司不存在拖欠货款的故意，因此雅森公司诉求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雅森公司赔偿利盛公司损失62534.22元。二、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支付货款193846.72元。综合以上第一、二判项，相互抵扣后，利盛公司应支付雅森公司货款131312.5元，由利盛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雅森公司。三、驳回利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雅森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雅森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诉讼费减半收取为6124.48元，由利盛公司承担5671.48元，雅森公司承担453元；反诉诉讼费2096元，由利盛公司承担2087元，雅森公司承担9元。
上诉人利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利盛公司的损失是以案涉产品的价值来计算，显然是极其不合理和不合法的。首先，利盛公司雅森公司明确约定雅森公司的产品不能含卤素，更不能超标，雅森公司明知上述约定，却向利盛公司提供不符合上述约定的产品，其明显是恶意和欺诈的，签合同前雅森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也显示其产品不含卤素，利盛公司实际订货时，雅森公司却向利盛公司提供含卤素的产品，因此，雅森公司是蓄意和构成欺诈的，利盛公司因此所遭受的损失都应由雅森公司承担。双方关于产品质量约定明确，利盛公司基于对雅森公司的信任，而购买雅森公司的产品，利盛公司没有相关设备来检测雅森公司的产品是否含有卤素，故利盛公司不能存在所谓的疏忽，雅森公司作为产品提供方，其多次委托检测机构检测，其明知自己的产品是否含有卤素，因此，本次质量事故完全是雅森公司的原因造成，与利盛公司无关。其次，利盛公司更没有造成损失扩大，雅森公司明知利盛公司要用其产品加工其他产品，即使经过加工，制成其他产品，此类损失也不属于扩大的损失，属于正常的损失，属于雅森公司可以预计的损失范围。此外，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产品质量纠纷，雅森公司即使提出反诉，也仍然属于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应依据合同法关于产品质量的相关规定来裁决，因为雅森公司的产品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而给利盛公司造成损失，此类损失均应由雅森公司承担。二、利盛公司在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损失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违法不予准许，致使利盛公司的经济损失无法认定，且滥用自由裁量权。原审法院无合法理由，不予准许利盛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就应依程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本案中利盛公司的经济损失是本案涉及的关键问题之一，原审法院违法剥夺了利盛公司权利，致使利盛公司的经济损失无法认定。原审法院之后滥用自由裁量权，以利盛公司成品所使用的、雅森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的价格作为利盛公司的损失依据，显然是不公平的。雅森公司的产品在利盛公司的产品中所占比例非常低，但是利盛公司的产品就是因为使用雅森公司不符合约定的产品而全部报废。综上，利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利盛公司的诉讼请求；2.雅森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利盛公司补充：利盛公司一审提交的双方2014年3月24日会议纪要已确认了利盛公司的损失金额是56万余元，且雅森公司同意分期承担。
上诉人利盛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雅森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雅森公司从未签署过2011年得环保物质承诺书；2.利盛公司明知案涉产品含有卤素而购买，一审中利盛公司已承认对产品进行过样品测试而再进行量产；3.利盛公司对损失的扩大负有责任，利盛公司向雅森公司购买的茎材才6万余元，利盛公司明知产品含有卤素的情况下，即使真如利盛公司所言不知情，利盛公司未进行有关的卤素检测，其不尽责造成损失的扩大其应承担责任呢；4.双方2014年会议纪要，双方未就赔偿的分担达成一致意见。
被上诉人雅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货款金额没有异议。
以上事实，有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利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利盛公司的损失应当如何认定。
首先，2014年3月24日的会议纪要中代表雅森公司的黄家明注明“待报废金额确认后再协商承担部分”，不能认定雅森公司已经认可利盛公司在会议纪要中所载明的损失为566674.46元。其次，2011年4月8日《环境物质保证书》第6点载明，……雅森公司需每年提供一次第三方（SGS及CTI）检测报告，若提交的报告已过期10天之内，没有在提交新的检测报告，利盛公司将提取雅森公司材料送第三方机构检测，所用之检测费用将在当月货款中扣除。结合利盛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25日及2013年8月16日的两份测试报告、及入库单、订购单分析，利盛公司主张2013年8月16日的测试报告未进行卤素检测，但其在2013年8月16日后直至2013年11月22日仍向雅森公司订购相关材料，故原审法院认定利盛公司对于损失扩大有一定责任、不予准许利盛公司关于损失数额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再次，利盛公司提交的损失清单为其单方制作，利盛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加工涉案的产品实际产生的加工费用及产品成本、人工费用等；扣款单也仅为一份书面材料，未能显示扣款费用的实际支出；部分机票、餐费发票等显示的地方为北京、上海等地，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如前所述，利盛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数额，原审法院参照案涉产品的价值酌情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6元，由东莞利盛线路板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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