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8行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龙游县鹏程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徐建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洪坤，男，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系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宣宇，浙江护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盛康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仙岩路9号。
法定代表人厉志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周力锋，衢州市柯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衢州盛康燃气有限公司龙游供应站，营业场所龙游县龙洲街道兴龙南路西门大型停车场以北41号。
负责人赖俊露，分公司经理。
衢州盛康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燃气）、衢州盛康燃气有限公司龙游供应站（以下简称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诉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游住建局）撤销建设行政不予许可决定一案，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浙0802行206号行政判决，龙游住建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盛康燃气成立于1999年4月，经衢州市衢江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LPG）综合经营（储存、灌装、供应）（凭有效《燃气经营许可证》经营，具体范围见许可证）；钢瓶、灶具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03年，盛康燃气经龙游住建局审批，在龙游县龙洲街道兴龙南路西大门停车场以北41号设立分公司性质的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该供应站的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LPG）综合经营（储存、灌装、供应）；钢瓶、灶具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盛康燃气及其龙游供应站均取得《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盛康燃气的龙游供应站的售气流程为：供气工从各用户处收到气瓶后，将气瓶集中到供应站，公司将气瓶装运到衢州的贮灌站，灌气后运回龙游供应站，再由送气工送到用户处。
2017年6月5日，龙游住建局向其管辖区域内的各经营企业、供应站（点）发出龙住建发〔2017〕31号，关于做好《燃气经营许可证》换证工作的通知，要求各燃气经营企业、供应站（点）换证。盛康燃气于2017年6月14日，取得衢州市衢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编号201708020002P），许可证载明了经营类别：瓶装燃气（LPG）综合经营（储存、灌装、供应）；经营区域：衢州市城区、衢江区和柯城区。盛康燃气于2017年6月22日，向龙游住建局提出申请，以根据衢州市三项燃气规划的要求，已经安装气体报警控制器系统、防爆灯、防爆开关和配置灭火器等为由，要求龙游住建局××在龙游县××路西门大型停车场设瓶装燃气供应点，申请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LPG）综合经营。并提交了相关企业及管理人情况、经营场所等材料及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申请表。2017年7月18日，龙游住建局作出龙住建许不决〔2017〕1号《不予许可决定书》，以1.不符合《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符合燃气发展规划要求。燃气经营区域、燃气种类、供应方式和规模、燃气设施布局和建设时序等符合依法批准并备案的燃气发展规划”。2.不符合《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有稳定的、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标准的燃气气源”。3.不符合《浙江省燃气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稳定的、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标准的燃气气源”，决定不予许可。被上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案涉《不予许可决定书》，并责令重作许可决定。
原审判决认为，盛康燃气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本案中，该公司以自己名义向龙游住建局申请，要求许可其在龙游县城设立瓶装燃气供应点，从事瓶装燃气的经营销售活动。而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虽取得营业执照，但该供应站系盛康燃气的分公司，属该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盛康燃气是本案适格原告，而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是盛康燃气的内部机构，且非案涉行政许可的申请人，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燃气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工作；《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市、县建设（或城市管理、市政公用）主管部门具体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发证及管理工作，故龙游住建局具有龙游县范围内瓶装燃气经营的行政许可权。
龙游住建局不××燃气在龙游县的瓶装燃气经营的理由和依据是盛康燃气的申请不符合该县的燃气发展规划要求；不符合《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第（二）项、《浙江省燃气经营条例》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一）项所规定的“有稳定的、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标准的燃气气源”。法院认为，一、诉讼中，龙游住建局认可，龙游县现有的瓶装燃气企业，尚未达到规划数量，所以龙游住建局以不符合该县的燃气发展规划要求对盛康燃气的申请不予许可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二、盛康燃气申请许可所要求的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综合经营，而龙游住建局所适用的《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六条所规定的是瓶装燃气的供应经营所应具备的条件；三、根据《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有符合国家标准的气源。1.应与气源生产供应企业签订供气合同或供气意向书；2.燃气气源应符合国家城镇燃气气质有关标准。即有稳定的、符合国家和省有关标准的燃气气源是指具有稳定提供符合国家标准和省级的燃气的来源，为防止远距离瓶装运输而设置的贮存并非该规章所规定的气源。
盛康燃气在诉讼时提出对龙游住建局所作的龙住建发〔2017〕31号，《关于做好〈燃气经营许可证〉换证工作的通知》进行合法性审查。该通知是针对其管理区域内已取得《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企业、供应站，要求依法换证。针对的对象明确、具体且固定，故不属规范性文件。盛康燃气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龙游住建局所作出的龙住建许不决〔2017〕1号《不予许可决定书》，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应重新对盛康燃气的申请依法作出决定。盛康燃气要求责令龙游住建局重新作出燃气经营许可决定的请求，因盛康燃气的申请是否应予许可，需龙游住建局重新审查方可决定，故盛康燃气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龙游住建局所作出的龙住建许不决字〔2017〕1号《不予许可决定书》；二、责令龙游住建局对盛康燃气要求许可综合经营瓶装燃气的申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决定；三、驳回盛康燃气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龙游住建局负担。
龙游住建局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申请表所填写的经营范围为瓶装燃气综合经营，而非供应经营，其申请的地点为龙南路西门大型停车场附近，该地点人口密集，不在规划范围内，故不符合燃气发展规划要求。上诉人以不符合燃气发展规划为由对被上诉人的申请作出不予许可的决定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盛康燃气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而龙游供应站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盛康燃气与龙游供应站签订的挂靠协议证实，盛康燃气与龙游供应站是两个互相独立的经济实体，龙游供应站领取营业执照后，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一审认定龙游供应站系盛康燃气的内部机构错误，涉案许可审查的对象是龙游供应站是否符合许可条件，而非盛康燃气是否符合许可条件，龙游供应站是否获得许可，与盛康燃气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龙游供应站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盛康燃气的经营区域为衢州市城区、柯城区、衢江区，其直接将燃气销售到龙游供应站，超出许可证允许的经营范围，违反《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予处罚，龙游供应站也就因此失去了稳定气源。故上诉人以不符合燃气发展规划和没有稳定的气源为由作出不予许可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认为上诉人作出的不予许可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已经废止，上诉人引用该办法，适用法律有瑕疵，而一审同样适用该办法，属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盛康燃气、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经审理，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营业执照显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盛康燃气分支机构，一审认定其不具备本案原告资格并无不当。被诉龙住建许不决[2017]1号《不予许可决定书》存在下列问题：一、申请主体不明确。《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申请表》企业名称系盛康燃气龙游供应站，但被诉决定书所列明的申请许可主体却是盛康公司。二、申请瓶装燃气经营类型不明确。上述申请表载明企业申请瓶装燃气经营范围是“瓶装燃气（LPG）综合经营”，但被诉决定书同时引用了关于申请瓶装燃气综合经营和供应经营的相关法律规定。三、适用依据错误。被诉决定书适用了已经废止的《浙江省瓶装燃气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被诉行政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被诉《不予许可决定书》并责令重作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申请事项究竟是综合经营还是供应点，由上诉人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婷
审 判 员 叶光辉
审 判 员 祝伟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郝宽国
书 记 员 余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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