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93民初1776号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解放大路国际商务广场。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国强，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平，吉林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住所地长春高新技术开发区龙湖大路****号。法定代表人：张少军，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欣楠，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詹春艳，女，汉族，1970年3月16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第三人：詹晓龙，汉族，1976年3月28日，现住二道区室。委托代理人：詹春艳，女，汉族，1970年3月16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系詹晓龙之姐。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第三人詹春艳、詹晓龙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8日作出（2014）长高开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不服，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吉01民终302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国强、李国平及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欣楠，第三人詹春艳、第三人詹晓龙的委托代理人詹春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能经贸诉称:第三人詹晓龙、詹春艳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承揽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的远达大街下穿龙北联络线1号框构桥及U9、U10号U型槽工程，该工程日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为第三人承揽工程提供商品砼。2013年2月7日，经原告与第三人对账，确认第三人尚欠原告145万元，后支付给原告20万元，目前尚欠125万元没有给付。第三人承揽的工程日前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且已过质保期，但第三人怠于行使对第一被告的到期债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代位权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给付原告12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始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给付）；2、判令第三人詹晓龙、詹春艳对上述债务连带承担补充给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长春高新建设发展中心辩称：一、被告是与对外西北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但目前对外西北公司属于虚假公司，而且被告与西北公司之间工程款尚未结算，因此原告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主体条件。二、被告与西北公司签署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暂定价款为19407600元，被告按照工程进度已经支付1746万元，尾款需等工程结算完毕后才具备结算的条件。但贵院2015年（819）号判决确认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被告开原世维公司施工的价格为5095969元，本案第三人詹晓龙在支付了100万元之后尾款未付，剩余4095969元贵院已判决由被告承担，而该笔款项包含在与西北公司签署的工程合同价款之内在被告已经支付1746万元的情况下，已经存在工程款超付的情形，因此，被告不拖欠西北公司的工程款。三、由于原告不具备行使代位权限，以及原告与第三人或西北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尚未确定且未到期，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詹春艳、詹晓龙辩称：詹晓龙是此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外西北公司总公司不是虚假的，因原审庭审调查是2015年3月18日注销，所以不是虚假；经贸公司索要的款项和此工程未结算没有关系，因经贸公司索要的款项就是质保金的一部分款；因本工程没有质量问题，被告应该支付原告诉讼的这笔款项。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8日，第三人詹晓龙以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长春新星宇朗铭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购买长春新星宇朗铭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并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2012年5月19日，第三人詹晓龙以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远达大街框构主桥项目部的名义与长春昌驰混凝土有限公司绿园分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远达大街框构主桥项目部购买长春昌驰混凝土有限公司绿园分公司的商品混凝土，同时约定向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结算货款。2013年2月7日，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远达大街框构主桥项目部与第三人詹春艳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45万元，詹春艳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31日，第三人詹晓龙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25万元，并表明此款在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所欠的工程款中支付。另查明，2011年5月12日，被告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发展中心发布招标公告，将“远达大街下穿龙北联络线1号框构桥、U9、U10号U形槽工程”的项目对外招标，2011年7月13日，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同日，被告与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远达大街下穿龙北联络线1号框构桥U9、U10号U形槽工程，工程内容：1号框构桥、U9、U10号U形槽，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工程价款为：1940.76万元。另外，在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23.2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变更+签证+材差，关于人工、机械台班（单价）费用执行现价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如控制价款中未包含，工程结算是一并计入，按价中未包含的材料单价执行价格信息，没有价格信息的由乙方以书面形式上报评审中心确定材料单价的方式确定。23.3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因素：设计变更必须由原图纸设计单位出具正式的设计变更文件；签证必须由建立、发包人及管委会相关审查部门跟踪确认以后确定，计量原则：变更文件执行本合同中约定的单价，若合同中没有或约定不明确的执行预算，但不计风险费用承包方需让利3%；签证只记取利润及税金；材料差只限沥青砼、钢材、混凝土（2011年9月16日，协议由水泥变更为混凝土）、生石灰四种主材，其他材料不计入调整范围，具体标准执行长春定额站价格信息及投标时甲方提供控制价时执行的计价信息，经评审中心审定土方每增运1KM的单价为：1-3KM（含3KM）按1082元/公里.M3.调整；3-7KM(含7KM)按1.47元/公里M3调整；7KM以外按1.14元/公里M3。26、工程款支付：按进度付款。补充条款约定：1、工程保修期：两年。2、保修金额，按决算价的10%从工程款中扣除，保修期满后一次性给付承包人。7、试验检测费在工程决算时，按工程总价的0.7%扣除”。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詹晓龙以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第九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9月30日投入使用，但并未进行结算。2011年9月16日，被告与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增加了合同外工程，约定价款为112万元，此项工程履行完毕，被告已将工程款112万元，于2012年3月14日支付给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另查明，在合同的履行期间，按照合同约定的1940.76万元的价款，扣除10%的保修金后，共计支付给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1858万元，其中包含合同外工程款112万元。另查明，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其执照为虚假信息。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已于2015年3月13日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由中国对外西北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再查明，远达大街下穿龙北联络线1号框构桥U9、U10号U形槽的工程中案外人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负责承建U9形槽及附属工程，工程造价为5095969元。2013年2月17日，被告发展中心指示施工人詹小龙给付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0万元，余款4095969元，未支付给案外人。2016年9月4日，本院判决被告支付给案外人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95969元，被告发展中心不服判决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维持本院判决。第三人詹晓龙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在工程施工中的设计变更、签证和结算表。在结算表中双方约定工程的价款应当以评审中心审定，经审计局审计结果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结算表中记载未经审定的工程价款为3570.23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对第三人詹晓龙、詹春艳享有125万元到期债权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两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均系第三人詹晓龙以中国对外西北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远达大街框构主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因对外西北公司系虚假注册公司，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由与原告签订合同的实际行为人詹晓龙承担，应当认定詹晓龙与原告之间存在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因詹晓龙、詹春艳在庭审过程中对尚欠原告125万元款项予以认可，故原告主张对第三人詹晓龙、詹春艳享有125万元到期债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原告对詹晓龙、詹春艳享有125万元到期债权。二、关于原告是否对詹晓龙享有确定数额的到期债权问题。因对外西北公司系虚假注册公司，故被告与对外西北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外西北公司吉林分公司与詹晓龙签订的《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均系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尽管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因该工程已经于2012年9月30日实际投入使用，现该工程已经超过保修期2年，故如被告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第三人詹晓龙作为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款。但被告应向第三人詹晓龙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应以工程实际结算为准，现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詹晓龙提供的《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仅能证明通过内部承包方式承包该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但无法证明该工程全部由詹晓龙独立施工完成；詹晓龙提交的《结算单》、《工程洽商记录》、《设计变更通知单》中也没有詹晓龙任何签字，无法证明其中所体现的签证工程量系由詹晓龙施工完成，故第三人詹晓龙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现无法确认。因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对外西北公司吉林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858万元（包括合同外工程款112万元），且依照（2015）长高开民初819号、（2017）吉01民终105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还应就涉案工程远达大街下穿龙北联络线1号框构桥U9、U10号U型槽工程中的U9形槽及附属工程向案外人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095969元，被告已经向第三人詹晓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应向开原世维丰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已经远远超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项目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中所体现的合同控制价，无法排除被告向詹晓龙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应付数额的可能。关于第三人所提交的《结算单》欲证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70.23万元一节，因结算单未体现詹晓龙任何信息，无法证明结算单中所体现工程均由詹晓龙独立施工，且双方在结算单中约定工程的价款应由评审中心审定，故无法证明被告应向詹晓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兴能经贸公司主张对被告行使代位权，故应对其对第三人詹晓龙享有125万元的合法到期债权、第三人詹晓龙对被告享有超过125万元的确定数额的合法到期债权以及第三人詹晓龙怠于向被告行使债权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詹晓龙系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之一，既无法证明第三人詹晓龙在涉案工程中的实际施工量，无法证明被告应向詹晓龙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亦无法证明被告是否还应继续向詹晓龙支付工程款以及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庭审过程中，原告亦未对詹晓龙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和涉案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故无法确认詹晓龙是否对被告享有固定金额的到期债权，也无法确认詹晓龙享有的债权金额是否超出原告所主张的125万元，无法排除被告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出其应付工程款数额的可能。原告未能证明第三人詹晓龙对被告享有超过125万元的确定数额的到期债权，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由原告吉林省兴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叶红审 判 员  王海峰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马芳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