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民终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惠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咸宁市经济开发区长江工业园龟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郑早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上李朗方鑫路26号办公楼4楼、厂房1号1楼。法定代表人：段建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怿滨，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惠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生药业）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晶灿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灿环保公司）买卖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6)鄂1202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生药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和《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晶灿环保公司返还上诉人货款909000元、支付违约金27万元、停产造成的损失300万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生效后，2016年5月5日设备开始运行，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而双方又签订了《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设备在经过被上诉人多次维护、维修以及改造情况下，仍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废气排放不合格，造成当地居民信访投诉，导致上诉人四个化工生产车间关停，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因此上诉人提出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非一审认定的仅凭单方检测报告要求解除合同，解除合同理由充分。2.被上诉人不配合上诉人检测，上诉人不得不自行委托第三方依据合同约定的要求对设备进行检测，证明上诉人废气排放不合格这一客观存在结果，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3.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履行不当，构成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退还已支付货款、给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责任。晶灿环保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是针对加成车间的设备的改造，因加成车间处理效果较好，才于同年签订第二份合同《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对环合车间和污水处理厂的设备进行改造，是两个不同的车间设备；2.不存在设备多次维修无果、质量不达标的情况，在合签订前就因环境污染被投诉，合同约定对设备的检测应当双方共同选定取样地点，被上诉人已提出对设备按合同约定进行检测，上诉人不配合，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只对加成车间、环合车间和污水处理厂三个车间提供排污处理设备，选定取样地点较为关键，否则，无法检测排污处理设备的效果；3.即便检测结果不达标，上诉人也无权提出解除合同，而是由被上诉人提供配件进行维修或由被上诉人的代理商进行维修，上诉人没有提出维修整改的建议和要求，更没有向上诉人发送过函件，上诉人提供的函件内容也不能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4.上诉人没有解除合同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应返还货款，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88.7万元，而不是90.9万元，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且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提出300万元损失没有证据证明。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惠生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与《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2.判决晶灿环保公司退还货款909000元；3.判决晶灿环保公司因违反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27万元；4.判决晶灿环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停产造成的损失300万元；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晶灿环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3日，惠生药业（甲方）与晶灿环保公司（乙方）签订《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约定，净化系统主设备参数：型号名称LCO-144-24D型废臭气体光催化净化设备1套；型号名称G4-72-6C型离心风机（广东三合）；附件参数：近端外电控箱；项目实施期限：本合同签订后，自乙方收到定金之日起，乙方于2016年2月29日前按甲方要求将货物运抵指定安装地点，货物到达指定地点后由甲方负责保管，施工安全由乙方负责，甲乙双方根据现场施工进度协商8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完毕；项目金额：废臭气体净化系统项目总费用为72万元；项目质量保证：自项目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5个月内，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的，由乙方免费提供配件到现场维护或由甲方自行安装更换或由乙方当地代理商进行免费维修；废臭气体治理后达到的目标和要求：参照标准：《大气污染综合排放标准》GB16297-1996和《恶臭污染物排放标准》GB14554-93中当排气筒高度在15米时二级排放标准；排气筒参照高度：≤15m排放口高度≤25m，臭气经处理后以排放出口为中心30米范围扩散后无加成车间废气的异味，不影响周边居民为前提；检测验收：乙方在管路安装中应在适当处设置取样口，以方便检测使用，取样检测点位置的选取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厂区检测点测量由当地环保检测站或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公司确定；检测期间：乙方提交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之日60天内，如超过60天甲方未进行检测，则双方默认为验收合格；双方合同及附件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3月10日惠生药业、晶灿环保公司双方签署了设备安装调试确认报告，确认设备通电正常运行使用，处理效果参照检测报告为准。惠生药业委托武汉华正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有组织排放废气检测，4月17日进行检测，4月20日出具检测报告。惠生药业（甲方）与晶灿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合同约定，废气净化系统升级配件清单，乙方分别为甲方环合车间提供壹套专用配件升级为LCO-144-24C废臭气体光催化净化系统和污水处理站提供壹套专用配件升级为LCO-216-36C型废臭气体光催化净化系统，同时提供改造设计和技术调试及相关图纸，净化系统升级改造和收集系统设计由乙方负责，收集系统风管购置和安装则由甲方负责并提供必要的前期准备工作，乙方对甲方环合车间和污水处理站现有废气净化系统进行升级改造，确保甲方的废气排放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其它标准参照加成车间废气处理系统之条款，合同价款65万元，自净化系统升级改造完成通电之日起计12个月内为质保期。废气检测费用：60天内甲方提出检测申请，如果排放口检测指标达标则检测费用由甲方承担，如果排放口检测指标不达标则由乙方承担检测费用，直到最终检测合格，双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年5月8日，双方签署了设备安装调试确认报告，确认设备于2016年5月4日安装完毕，5月5日正式通电运行，设备处理效果另行检测验收。6月1日惠生药业委托武汉华正环境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有组织排放废气进行检测，6月2日出具检测报告。2016年5月4日、6月23日咸宁市环境保护局咸宁高新区分局对关于惠生药业气味刺鼻问题、信访投诉件进行回复，6月29日惠生药业的四个化工生产车间实施关停。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及附件和《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系承揽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晶灿环保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安装调试，双方确认签署了设备安装调试确认报告，并约定设备处理效果另行检测验收，惠生药业现提交了其单方委托检测的报告，至今双方未按合同约定取样检测点位置的选取由双方共同确定组织对设备进行检测，惠生药业单凭单方的检测报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然证据不充分。另即使检测设备废臭气体治理后达不到约定的排放标准，亦应依合同约定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的，由晶灿环保公司免费提供配件到现场维护或由惠生药业自行安装更换或由晶灿环保公司当地代理商进行免费维修，而不是解除合同。环保部门对关于惠生药业气味刺鼻问题、信访投诉件进行回复及惠生药业的四个化工生产车间实施关停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是否是晶灿环保公司的设备问题没有直接的证据支持，也有可能是惠生药业方无组织排放废气或是其他原因造成的，现惠生药业无充分证据证明是晶灿环保公司的设备原因导致的惠生药业被投诉信访及最终导致四个化工生产车间实施关停，故惠生药业要求解除《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与《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晶灿环保公司辩称惠生药业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充分的辩解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不支持解除双方的合同，自然亦不应支持惠生药业要求退还货款、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为维护正常的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湖北惠生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32元，由湖北惠生药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惠生药业共有六个车间，分别为加成车间、脂化车间、精制车间、环合车间（二个）、污水处理站，双方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及附件，系针对惠生药业加成车间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及附件安装，合同第四条项目质量保证：1.乙方（晶灿环保公司）保证由其供货并安装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的项目质量达到设计要求；2.乙方保证由其承接的该项目中所用的一切材料均为乙方认可的合格品；3…；4.本项目的产品质量保证：自项目安装调试完毕之日起15个月内，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的，由乙方免费提供配件到现场维护或由甲方自行安装更换或由乙方当地代理商进行免费维修。第五条乙方责任第1条约定，乙方在质保期内，依法律规定在承担废臭气体净化设备相应的质量责任，甲方及第三方造成的原因除外。质保期限内，在设备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因项目的净化效果未能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甲方可向乙方公司提出合理的整改要求，乙方应在合理范围内无条件整致直至检测合格。在安装调试运行后，经双方协商，对惠生药业的环合车间（二个）、污水处理站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升级改造，并签订《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该合同对质量要求及如何检测与前一合同相类似的约定，两份合同约定的净化系统在安装调试完毕后，分别于2016年3月10日和2016年5月8日签订了《设备安装调试确认报告》。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及附件和《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可以认定该合同系晶灿环保公司根据惠生药业的需要，提供废臭气体净化系统所需的配件及专用备品备件进行安装调试，组装废臭气体净化系统，目的是使废臭气体净化达到标准，该两份合同实为买卖合同及提供技术服务合同，一审认定为承揽合同不符合本案的法律特征。合同签订后，晶灿环保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废臭气体净化系统所需的配件及专用备品备件，按约进行了安装调试，双方分别签订了两份《设备安装调试确认报告》，该报告中补充说明明确了“本安装调试报告只针对设备通电正常运行使用，处理效果参照检测报告为准”，确认了晶灿环保公司提供的产品（系统设备）本身质量符合合同约定，惠生药业未提供证据证明晶灿环保公司提供“配件及专用备品备件”存在质量问题，废臭气体净化系统组装设备中各项配件分别为合格产品，晶灿环保公司完成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按合同约定，晶灿环保公司对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进行安装调试正常运行后，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晶灿环保公司应免费提供配件到现场维护或由甲方自行安装更换或由乙方当地代理商进行免费维修。设备正常运行后应当保证达到约定的国家排放标准，对废臭气的检测按双方约定“检测验收：乙方在管路安装中应在适当处设置取样口，以方便检测使用，取样检测点位置的选取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厂区检测点测量由当地环保检测站或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公司确定；检测期间：乙方提交设备安装调试报告之日60天内，如超过60天甲方未进行检测，则双方默认为验收合格”。至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惠生药业提出要求按合同约定进行检测，即无有效证据证明晶灿环保公司安装调试的废臭气体净化系统没有达到约定标准，惠生药业仅以其单方提供的检测报告认定排放标准没有达到约定标准理由不充分，但在没有检测达到约定标准前，晶灿环保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条件配合惠生药业进行废臭气排放是否达到标准进行检测，有义务按惠生药业的合理要求提供后续技术服务。惠生药业上诉提出解除《废臭气体净化系统购销合同》及附件、《专用配件供货及技术改造合同》和要求返还货款、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惠生药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32元，由湖北惠生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庆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肖 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