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3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路**号王府花园*座**层*室。法定代表人：彭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将军花园以南、将军一路以西融泰?嘉境*栋*单元*层*室（12）。法定代表人：彭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红安县经济开发区新型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卢光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国，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米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黄陂大道***号黄陂广场*栋。法定代表人：张跃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利，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美家公司）、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美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帝公司）、武汉米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民初6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阳、张建伟,被上诉人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登国，被上诉人武汉米莱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跃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福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福美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鸿福美家公司支付给东帝公司合同款项540427元及违约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东帝公司未提供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项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东帝公司证明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仅有米莱公司的验收及酒店开业。而米莱公司的合同是与天一美家公司签订的，米莱公司的验收行为是针对米莱公司与天一美家公司合同中的项目，与东帝公司无关。且东帝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间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米莱公司所属酒店的开业不能推断承揽方的项目完成。鸿福美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东帝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且已通知东帝公司解除合同。二、东帝公司在起诉时无诉权。合同载明的给付款项的条件是：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而东帝公司因未完全履行合同未提请鸿福美家公司验收。三、鸿福美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东帝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且已通知东帝公司解除合同，东帝公司亦表示同意。四、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证明增加项目不是东帝公司完成，原判鸿福美家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与事实不符。五、原审判决承担的违约金、滞纳金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天一美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天一美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天一美家公司与东帝公司无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东帝公司无权要求天一美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天一美家公司向鸿福美家公司支付款项是基于鸿福美家公司的委托，并非基于合同关系。天一美家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是两个独立主体。二、原审判决鸿福美家公司支付给东帝公司合同款项540427元及违约金，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东帝公司未提供能证明其已经完成合同约定项目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东帝公司证明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仅有米莱公司的验收及酒店开业。而米莱公司的合同是与天一美家公司签订的，米莱公司的验收行为是针对米莱公司与天一美家公司合同中的项目，与东帝公司无关。且东帝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间合同性质为加工承揽合同，米莱公司所属酒店的开业不能推断承揽方的项目完成。鸿福美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东帝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且已通知东帝公司解除合同。三、东帝公司在起诉时无诉权。合同载明的给付款项的条件是：验收合格后的7个工作日。而东帝公司因未完全履行合同未提请鸿福美家公司验收。四、鸿福美家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东帝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项目，且已通知东帝公司解除合同，东帝公司亦表示同意。五、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证明增加项目不是东帝公司完成，原审判决鸿福美家公司承担该项费用，与事实不符。六、原审判决承担的违约金、滞纳金无事实依据，且明显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东帝公司辩称，东帝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证据充分；东帝公司制作家具已合格交付并投入使用，要求付款合理合法；原审判决违约金按年利率23%计算既符合合同约定，又不违反法律规定，公平公正；鸿福美家公司与天一美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理合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米莱公司辩称，米莱公司对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东帝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清楚。天一美家公司向我方生产家具，每次到货由公司人员姚川平签收货单，整体家具至今未整体验收。东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米莱公司共同向东帝公司支付家具款540472元并依约赔偿东帝公司因迟延付款所受经济损失（自2015年10月8日迟延付款之日起至还清本案拖欠货款之日止，按实际欠款金额的每年24.25%承担违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米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4日，需方米莱公司（甲方）与供方广东天一美家家居集团天一美家公司（乙方）就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光谷创意大厦8-11楼武汉米莱创意酒店家具工程材料供货及安装事宜签订《家具供应及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武汉米莱创意酒店客房家具工程，工程业主米莱公司；货物清单90间客房，物料清单按双方与设计方深化确认图纸为准，工程总价810000元；2015年8月20日全部安装完成；甲方指派姚川平为本工程项目执行经理，为现场总协调人，甲方负责本工程图纸深化确认并负责施工现场的同意协调指挥，有权检查乙方的工程质量；乙方指派陆军为现场施工负责人，此负责人负责乙方的供应及安装的协调、技术负责等工作，甲方将工程中所有指令、函件等交给该负责人签收的，视为已经送达乙方；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暂定总金额的25%预付款，同时乙方向甲方出具有效的收据；所有货物到场，安装摆放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至总货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办理结算后，按合同起算时间算三个月内甲方支付至总货款的90%，半年后结清所有货款，逾期按1%的滞纳金每天计算。合同签订后，天一美家公司将上述合同转包给鸿福美家公司。2015年7月16日，定作方鸿福美家公司（甲方）与承揽方东帝公司（乙方）就武汉创意酒店家具项目签订《家具定制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规格、材质、数量、单价、金额等具体见附件《订货清单》含90间客房业主指定确认的所有家具；自合同签订、预付金到账且技术资料签字确认之日起至2015年8月18日内完成所有产品的生产、安装和交付；交付地点武汉关山大道创意大厦工地现场；以双方对技术资料、图纸、色板等技术文件进行认定并签字或对实物确认签字为准，乙方依照认定的技术文件或实物进行生产，不管哪一方在合同生效后提出对技术文件进行修改，都必须书面性征得对方同意并签字后方可变更；乙方对质量的保质期为六个月，五年保修；按照双方确认的技术文件、质量标准要求验收完毕，并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产品安装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组织验收，逾期视为产品合格交付；迟延支付货款，须向对方按合同价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另甲方如迟延支付货款还需向乙方支付同等借款利息）；合同总金额为665560元，自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预付款130000元，在乙方按要求送货到现场安装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到合同总额80%的货款402448元，乙方收到货款后方将现场物品交付给甲方，产品安装完毕后，甲方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95%的货款99834元，剩余5%合同总款3327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附件《创意酒店家具数量统计表》金额合计665560元。2015年7月17日，天一美家公司向东帝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9999元。2015年7月19日，彭鸿向东帝公司银行账户转账90000元。东帝公司认可共收到130000元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东帝公司组织人员进行制作安装。2015年8月26日，路军代表东帝公司与张刚签订《武汉创意酒店家具项目现场安装劳务合同》，将武汉创意酒店家具项目的现场安装委托张刚负责。署名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集团武汉分公司”向武汉创意酒店投资方发函，载明：“贵方9-11层各有4间，共计12间客房的衣柜，我方按照图纸施工后因现场装修方布线问题需要我方拆除和重新安装费用，另外由此衣柜旁木饰面和收口线条尺寸也产生变化，需要重新制作……此项改造项目合计4912元，请贵方负责人给予签字确认为准，谢谢合作！”姚川平于2015年9月18日在该函上签字。其后，姚川平、张刚共同出具验收单，确认：家俱11楼、10楼2015年9月30日安装完毕，9楼、8楼2015年10月3日安装完毕，茶几、椅子到货日期2015年10月25日。武汉创意酒店于2015年11月全面开业。2016年8月1日，天一美家公司向米莱公司发出《创意酒店家具保养与检修的报告》，载明：自2015年12月至今，天一美家公司按照酒店要求对床屏、床头柜、电视柜、写字台、衣柜、浴室柜、入户门、木饰面在合同保质期内，进行了一次全面系统的跟踪检测检修。姚川平在该报告上书写“已进行一次全面检查、维修，但还存在部分问题，今后在不影响酒店正常营业情况下，适时进行维修”并签名。一审另查明：鸿福美家公司股东有三人，分别为陈明良、李从勇、彭鸿，其中彭鸿持股30%。天一美家公司系一人公司，股东仅为彭鸿一人。鸿福美家、天一美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彭鸿。东帝公司认为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仅支付家具款130000元，尚欠540472元未付，故诉至人民法院。一审还查明：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为年利率4.35%、一年至五年期为年利率4.75%。一审法院认为，东帝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东帝公司应依照约定完成家具定作、交付家具，鸿福美家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经过姚川平、张刚的确认，合同约定的家具早已定作安装完成，武汉创意酒店也于2015年11月全面开业，鸿福美家公司辩称东帝公司未完成全部家具定作及安装，有一部分是该公司完成，并称因未验收故不清楚未完成部分的金额，但鸿福美家公司未举证证明哪一部分是其完成的，亦未举证证明东帝公司未履行完合同义务，且按照合同约定验收是鸿福美家公司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鸿福美家公司的该项抗辩观点依法不予采纳。因此，可以推定东帝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经米莱公司指派的现场负责人姚川平确认，家具制作、安装过程中存在增项，金额为4912元，因此鸿福美家公司应支付的报酬共计665560元+4912元＝670472元，扣除已付款130000元，鸿福美家公司还应向东帝公司支付540472元。因家具最后到货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鸿福美家应在2015年10月28日前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货款总额的95%，质保期为六个月，但鸿福美家公司未进行验收，而创意酒店已于2015年11月全面营业，故认定鸿福美家公司应于2015年11月6日前支付至合同货款总额的95%即670472元×95%＝506948.40元，质保期至2016年5月5日，剩余5%质保金33523.60元应于2016年5月16日前支付。因此，对东帝公司要求鸿福美家公司支付剩余全部报酬54047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如鸿福美家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须向东帝公司按合同价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还需向东帝公司支付同等借款利息，现东帝公司按24.25%的标准主张违约金，鸿福美家公司认为标准过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将违约金标准确定为按日万分之五×365天加上一年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即按年利率23%计算。违约金应区分质保金分别计算，以506948.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3352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2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故对东帝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天一美家公司虽未与东帝公司签订合同，但该项目系其转包给鸿福美家公司，且天一美家公司向东帝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天一美家公司应对鸿福美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帝公司要求天一美家公司对鸿福美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责任承担方式主张不当。虽然定作的家具使用方系米莱公司，但米莱公司并未与东帝公司签订合同，也未与东帝公司直接发生业务往来，故对东帝公司要求米莱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鸿福美家公司虽在本案中提出质量问题抗辩，但其提出反诉后又撤回反诉并表示另案主张，故对鸿福美家公司关于质量问题的抗辩依法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支付报酬540472元；二、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06948.4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7日起；以33523.6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7日起，均按年利率23%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湖北东帝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5元、反诉受理费4655元、保全费3945元、邮寄费60元，共计17865元，由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共同提交了二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客房茶几报销单；2、客房茶几收据；3、小沙发（休闲椅）报销单、收据；4、衣柜配件报销单、收据；5、书椅报销单、收据；6、入户门透光片报销单、收据；7、购买家具付款凭证和交易记录（1000元）；8、购买家具付款凭证和交易记录（1800元）；9、购买家具付款凭证和交易记录（2000元）；10、购买家具付款凭证和交易记录（40000元）；11、购买家具付款凭证（30000元）；12、购买家具付款凭证（15375元）；13、付沙发物流报销单和收据；14、付书椅物流报销单和收据；15、付书椅物流报销单和收据；16、付书椅市人运输费报销单、收据；17、付入户门透光板物流费报销单、收据；18、付张刚安装材料费付款凭证、报销单、收据（1470元）；19、付张刚创意床板材料费、运费、报销单、收据（569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东帝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鸿福美家公司代替其履行了部分家具的制作义务，垫付了家具制作和运输到工地的费用。第二组证据：20、付张刚安装人工费付款凭证、报销单、收据（18000元）；21、付张刚安装人工费付款凭证、报销单、收据（25000元）。以上证据拟证明鸿福美家公司代替东帝公司支付的安装费用。经质证，东帝公司认为，在深化图纸制作时，没有茶几等物品，故茶几等物件并不在合同约定中，与本案无关；东帝公司不清楚张刚与鸿福美家公司之间另外的付款问题，张刚的付款也不在合同约定中，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均是鸿福美家公司单方面提供的票据，且不是正规票据，对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米莱公司同意东帝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述单据与米莱公司无关，也无米莱公司签字，属于鸿福美家公司内部的单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案件事实综合审查判断。二审查明，东帝公司二审中称安装工程完毕后东帝公司与张刚办理了结算手续，且该公司持有张刚出具的安装工资清单原件及收条。《家具定制合同》对交货时间约定：“自合同签订，预付金到帐，且技术资料签字确认之日起，……内完成所有产品的生产、安装和交付。如果在生产过程中订货产品数量调整或技术变更而造成的工期耽误及经济损失，则工期按实际耽误时问相应顺延，并承担其相应损失费用。”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帝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签订的《家具定制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东帝公司组织人员生产并委托张刚现场安装后，米莱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现场总协调人姚川平与张刚共同出具验收单，确认家具已安装完毕，后创意酒店于2015年11月全面开业，上述事实说明东帝公司制作的家具已完成并使用，且东帝公司在质保期内对家具进行了全面检查、维修，姚川平也已签字认可，进一步说明东帝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家具定制合同》约定，产品安装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鸿福美家公司必须组织验收，逾期视为产品合格交付。因鸿福美家公司未组织验收，应视为东帝公司生产的家具合格。鉴于东帝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鸿福美家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故东帝公司有权要求鸿福美家公司支付剩余价款。鸿福美家公司上诉称东帝公司未完成《家具定制合同》约定的全部安装项目和家具供货。经查，东帝公司与张刚签订《武汉创意酒店家具项目现场安装劳务合同》，东帝公司将武汉创意酒店家具项目的现场安装委托张刚负责。张刚已完成全部安装项目，包括增补项目4912元。对上述事实，鸿福美家公司和东帝公司均无异议。东帝公司称安装工程完毕后东帝公司与张刚办理了结算手续，该公司持有张刚出具的安装工资清单原件及收条，且上述安装工资清单的内容与署名为“广东天一美家家具集团武汉分公司”向创意酒店投资方发函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说明结算项目是东帝公司为创意酒店制作的家具，费用为全部安装费用。至于鸿福美家公司上诉称其为创意酒店除东帝公司之外定制的家具委托张刚安装产生的费用，无论真实与否，应与东帝公司无关。既然《家具定制合同》约定由东帝公司负责安装，东帝公司与张刚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如何实施实际上与鸿福美家公司无关。张刚在一审出具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证明其已与东帝公司解除劳务合同。加之姚川平与张刚共同出具了验收单。综上，本院认为东帝公司已完成《家具定制合同》约定的全部安装项目。鸿福美家公司上诉称东帝公司未交付《家具定制合同》的附件《创意酒店家具数量统计表》中的茶几。按照上述合同及附件约定，所有家具制作是按鸿福美家公司签字认可的深化图纸方可制作，但由于东帝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关于茶几的深化图纸，且双方在附件中对此项也未计入生产数量，故本院认为茶几不属于合同约定业主指定确认的家具，即茶几不属合同履行范围。至于书椅、小沙发，经查，并未约定在合同及附件中，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东帝公司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家具制作及安装义务。因鸿福美家公司存在违约，故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家具定制合同》约定，如鸿福美家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须向东帝公司按合同价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还需向东帝公司支付同等借款利息。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了违约金的，应当按照约定计算违约金，一方当事人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实际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或增加。故本院认为原审酌定按年利率23%计算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米莱公司与天一美家公司签订《家具供应及施工合同》后，天一美家公司在一审中称将上述合同分包给鸿福美家公司。因鸿福美家公司和天一美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彭鸿，从法律形式上看鸿福美家公司和天一美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天一美家公司为鸿福美家公司向东帝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天一美家公司依法应对鸿福美家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东帝公司在一审中诉请天一美家公司与鸿福美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但因共同责任分为按份责任、连带责任及补充责任，故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天一美家公司对鸿福美家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东帝公司是否存在工期违约问题。《家具定制合同》中对交货时间约定：“自合同签订，预付金到帐，且技术资料签字确认之日起，……内完成所有产品的生产、安装和交付。如果在生产过程中订货产品数量调整或技术变更而造成的工期耽误及经济损失，则工期按实际耽误时问相应顺延，并承担其相应损失费用。”因东帝公司迟迟未收到合同约定的深化图纸，且鸿福美家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及安装工程存在有增补项目等因素，造成东帝公司顺延工期，据此本院认为鸿福美家公司上诉称东帝公司存在拖延合同履行期限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鸿福美家公司、天一美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10元，由上诉人武汉鸿福美家家具有限公司负担9205元、武汉天一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张 静审判员 李 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雯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