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3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庆虎，男，1971年3月4日，农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辩护人郑良付，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贵飞，安徽郑良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虎，男，1962年11月25日，曾任泗县草沟镇官唐村党总支委员、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限制人身自由），次日经该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宿州市人民检察批准逮捕，次日由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泗县看守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庆虎犯交通肇事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陈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13日作出（2016）皖1324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庆虎、陈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交通肇事事实2016年1月14日20时12分，被告人陈庆虎驾驶一辆无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29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5KM+801M处，因观察疏忽，撞到前方同向行人王某甲、�某乙、王某丙，造成被害人王某甲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王某丙受伤，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后，陈庆虎驾车逃逸。经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陈庆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6年2月26日16时许，陈庆虎到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投案。后陈庆虎及其亲属与被害人王某甲近亲属、被害人王某乙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王某甲近亲属及王某乙对陈庆虎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赔偿协议书》、《谅解书》等书证、《道路事故认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韩某甲等人证言、被害人王某乙等人陈述、被告人陈庆虎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二、贪污事实（一）被告人陈虎任泗县草沟镇官唐村总支书记期间，在国家修建徐明高速公路征地补偿过程中，利用协助泗县草沟镇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面积的登记、造册、上报补偿款等工作的便利，伙同被告人陈庆虎，采取欺骗手段，以群众同意为由，将被征用的集体土地补偿款101994.75元汇入陈庆虎个人账户，后二人将该款私分。其中，陈虎分得91000元，陈庆虎分得10994.7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泗县草沟镇草政（2009）44号文件证明，陈虎为泗县草沟镇徐明高速公路工程建设工作协调小组成员，配合上级部门开展徐明高速公路建设的各项协调工作，确保徐明高速公路草沟段如期顺利实施。（2）徐明高速公路泗县段建设指挥部泗高指(2009)3号文件证明，关于做好徐明高速公路被征用土地丈量、分解及张榜公示工作的通知情况。（3）泗县草沟镇官唐村高速公路征地、取土公示表证明，以陈庆虎为名公示临时取土面积情况。（4）《证明》一份载明，王某丁等部分村民同意以“陈庆虎”为名处理高速建设在该村荒塘取土的情况。（5）泗县草沟镇财政所记账凭证及赔偿到户清册证明，徐明高速土地、青苗补偿情况。（6）陈庆虎《银行账目明细表》及《取款凭条》证明，其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1日以高速款名义收入101994.75元，次日取款3万元，转账7.2万元；其另一银行卡于同日转入7.2万元及支取情况。（7）泗县草沟镇官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塘款纠纷，村两委结果意见等情况。（8）陈虎购房《收据》及《购房合同》证明，陈虎使用涉案款项购买房屋等情况。2、证人证言（1）李某甲（时任草沟镇党委委员）证明，修建徐明高速公路期间，他负责征地补偿相关工作。征地时，官唐村沟陈庄陈东组和陈北组有一个水塘，官唐村总支书记陈虎说这个塘是陈庆虎承包的，要求将补偿款汇入陈庆虎个人账户，他不同意。他提出两个村民组村民同意，可以将补偿款汇到陈庆虎个人账户。后陈虎拿来一张《证明》，他看上面有人签字按指印，就同意把钱汇到陈庆虎账户上用于该组公益事业。（2）马某（时任草沟镇官唐村委会主任）证明，建设方修建徐明高速公路时从他们村沟陈庄陈东组和陈北组的一个水塘取过土。水塘属于村集体所有，国家给的补偿款大概有10万余元。陈虎说水塘是陈庆虎承包的，坚持将水塘的补偿款汇入陈庆虎账户，他和李某甲不同意。由于群众阻止施工，李某甲说必须有群众同意才行，后陈虎就安排陈庆虎找群众签字，后这笔钱汇入陈庆虎账户。汇钱一事没有经过村两委研究。他和村两委在陈虎事先盖好公章的以村委会名义出具的《情况说明》签字是�付纪委调查，村里也没有安排陈庆虎为村里修过路。（3）陈庆生(时任草沟镇官唐村文书)证明，修建徐明高速公路时征用过沟陈庄的一个村集体所有的水塘。陈虎安排将补偿款汇入陈庆虎个人账户留作修路。《情况说明》的内容是陈虎事先写好的。他们村两委成员都签字了，马某还在上面写了一句话，表示不同意把钱汇到陈庆虎账户。他们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就是为了应付纪委调查的。（4）韩某乙、韩某丙、马某乙均证明，被征用水塘是村集体所有的，钱汇入陈庆虎个人账上没有经过村两委研究，《情况说明》上的签字是陈虎安排签的。（5）陈某证明，2012年，国家修建徐明高速公路从他们村一个水塘取土。当时给10万余元补偿款，补偿款汇入村民陈庆虎账户。有几户村民签字是因为陈庆虎承诺把补偿款分给村民，但村民一直没有�到补偿款，其余大部分村民表示没有签过字，没有人同意将钱汇给陈庆虎。（6）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均证明，他们不知道《证明》上写的什么内容，就在上面签字了。（7）宋某证明，她丈夫陈某戊不在家，她替陈某戊签的名，没有按指印。（8）陈某己、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陈某子、丁某、韩某丁、高某甲、陈某丑、李某乙、陈某寅、陈某卯、陈某辰、高某乙、陈某巳、陈某午、陈某未、陈某申、韩某丁均证明，他们没有在《证明》上签字，也没有按过指印。3、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陈虎供述，2010年，国家修建徐明高速公路取土征地是泗县高速公路指挥办公室和各乡镇商议确定取土位置和面积等事宜，然后由属地村丈量造册并上报，上级根据上报的清册把补偿款汇入户下账户。建设方曾从�们村陈东组和陈北组的一个水塘取过土，他和马某、陈庆生负责丈量土地，并由他制表。他安排将10余万元补偿款汇入陈庆虎账户，但镇里领导和其他村干部都不赞同，要求必须有群众签字同意才能将补偿款汇到陈庆虎账户。他给陈庆虎一张表，让陈庆虎找陈东、陈北两组村民签字。后他就以这张表为依据造册并结合其他材料上报到草沟镇人民政府，补偿款于2012年4月份汇入陈庆虎账户。陈庆虎以还他借款为由先交给他3万元。后陈庆虎分多次给他6.1万元。2012年9月份，他用陈庆虎给的9.1万元付购房款首付了。（2）陈庆虎供述，建设方修建徐明高速公路时从他们村陈东组和陈北组一个村集体水塘取土并给与补偿。由于之前他把水塘整理过就一直占用该水塘，但没交过承包费。陈虎告诉他，准备将补偿款汇到他的账户，叫他不要乱用，要由陈虎支配，并且不会亏待他。后陈虎又给他一张表让他找陈东组和陈北组村民签字，以证明群众同意将补偿款汇入他的账户。补偿款打到他的粮补卡上后，陈虎让他先取3万元给陈虎，剩下的钱被他转存到新办的银行卡上。后陈虎多次向他要钱，他就按照陈虎安排将钱取出来交给陈虎。他使用了9900元。（二）2012年9月，在徐明高速公路改水改路建设过程中，被告人陈虎以陈庆虎名义虚报冒领0.207亩高速公路建设征地及青苗补偿款6054.75元，后该款被陈虎据为已有。上述事实，有陈庆虎《银行账目明细表》等书证、被告人陈庆虎、陈虎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虎亲属向泗县人民检察院退款9.1万元，向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退款0.6055万元。本案其他综合证据有：1、《户籍证明》载明，陈庆虎1971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县、陈虎1962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2、中共泗县草沟镇委员会任职文件证明，陈虎的任职情况。3、《情况说明》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陈虎、陈庆虎到案经过。4、中共泗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书（函）证明，陈虎涉嫌犯罪被移送泗县人民检察院等情况。5、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收据证明，陈虎退赃等情况。6、陈虎自书的《悔过书》证明，陈虎对其贪污行为的认识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庆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等工作中，单独或伙同陈庆虎，�取欺骗手段，共骗取国家补偿款108049.5元，陈庆虎参与贪污数额为101994.7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陈庆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陈庆虎犯交通肇事罪系自首，且与被害人王某甲亲属及被害人王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可予以减轻处罚。陈庆虎、陈虎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贪污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陈庆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对陈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庆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三千元；三、被告人陈庆虎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零九百九十四元七角五分、被告人陈虎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七千零五十四元七角五分予以追缴。陈庆虎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陈庆虎在贪污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判处。陈虎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与陈庆虎共同贪污水塘补偿款的数额应为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对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陈虎提出其与陈庆虎共�贪污水塘补偿款的数额应为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陈某均证明徐明高速公路建设从涉案水塘取土给予10余万元补偿费；上诉人陈虎供述，他安排将10余万元补偿款汇入陈庆虎账户，后陈庆虎给他9.1万元；书证陈庆虎《银行账目明细表》证明，其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1日以高速款名义收入101994.75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徐明高速公路建设给予官塘村水塘补偿款101994.75元，该款汇入陈庆虎账户后被陈虎、陈庆虎共同贪污的事实。故陈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庆虎及辩护人提出陈庆虎在贪污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庆虎在陈虎提起犯意后，积极响应并参与实施贪污犯罪行为，两人分工明确、作用相当，在共同贪污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陈庆虎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庆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陈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负责人，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等工作中，单独或伙同陈庆虎，采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土地补偿款等费用，其中，陈虎骗取土地补偿款等费用108049.5元，陈庆虎骗取土地补偿款101994.75元，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陈庆虎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陈庆虎在交通肇事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与被害人王某甲亲属及被害人王某乙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谅解，对其犯交通肇事罪可以减轻处罚。陈庆虎、陈虎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人到案�均能如实供述贪污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关于陈庆虎、陈虎及陈庆虎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已充分考虑陈庆虎犯交通肇事罪具有自首、赔偿被害人及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予以减轻处罚；陈虎、陈庆虎在贪污共同犯罪中具有坦白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对陈庆虎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陈虎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量刑均属适当。故陈庆虎、陈虎的上诉理由及陈庆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庆虎、陈虎的上诉理由及陈庆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从 前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祁 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胡海燕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