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228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邹崇均，男，1957年3月6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田心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颜日英，执行董事。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爱玲，女，1964年5月22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志军，男，1968年11月7日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武，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耐程，广西济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杨惠兰，女，1977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广西金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崇均、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志军、李爱玲以及一审第三人杨惠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邹崇均、健龙公司和一审第三人杨惠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恒，被上诉人李爱玲，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武、徐耐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崇均、健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签订之时，股东杨惠兰全程参与了洽谈过程。杨惠兰在一审诉讼中也明确表示知情，并且同意邹崇均将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爱玲和郑志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转让行为无效是错误的，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第14条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确认转让合同无效的依据；3、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基于另一法律关系所支付的120万元不能抵作被上诉人所付款，一审判决将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为履行《代理协议》义务而支付给健龙公司的120万元也列入返还的范围是错误的；4、如果认定合同无效则涉及被上诉人应当赔偿健龙公司办公楼被拆除的损失，但是一审判决不予认可健龙公司办公楼已经被拆除这一事实。此外，一审判决判令邹崇均返还347.25万元，健龙公司返还226.6万元，合计573.85万元，超出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主张返还的573.45万元金额范围。
李爱玲、郑志军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因主体不适格，应视为无效协议。
杨惠兰述称：同意上诉人邹崇均和上诉人健龙公司的意见。
李爱玲、郑志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爱玲、郑志军与邹崇均、健龙公司所签的《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2、邹崇均、健龙公司返还李爱玲、郑志军因履行《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而取得573.45万元，邹崇均、健龙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邹崇均、健龙公司以573.4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李爱玲、郑志军；4、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爱玲、郑志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健龙公司、邹崇均作为甲方，郑志军、李爱玲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一、转让标的及价款。1、甲方同意将健龙公司所属的北流健龙兽药厂厂址围墙内共31876㎡（以红线图为准）的土地使用权（至2059年并按国家规定延续）以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股权。2、双方一致同意上述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500万元（包含甲方在北流市的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的贷款本息）。二、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给甲方300万元整（包含2013年10月19日通过广西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付款120万元整），签订本合同3个工作日内付给180万元整。2、乙方于2015年7月10日前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00万元给甲方作为提前银行部分还款。于2015年8月22日前支付第三期转让款200万元给甲方。于2015年9月22日前支付第四期转让款200万元给甲方。如不能按时支付或不足部分均按月息2%支付给甲方。第五期付款在甲方完全搬清一、二期所有生产设备，人员全部撤离后三日内，乙方最后付甲方100万元正。3、自2015年5月1日起乙方负责归还甲方原北流市的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的贷款本息，如有不按时归还，视为违约。4、乙方必须在2015年7月5日前负责完成甲方原在北流市的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贷款的转贷手续，甲方配合乙方办理转贷手续，转贷手续的费用及利息由乙方支付。乙方必须于2016年7月前完成甲方在北流市农村信用社所贷的1500万元整款项的解押，否则视为违约。5、乙方付完1000万元整给甲方后，甲方配合乙方进行股权的确认和变更。6、乙方完成1500万元的解押，偿还清该款项；即视为付完1500万元整给甲方，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进行股份变更乙方为法人，但健龙公司的兽药生产、销售经营权和生产许可证属甲方独自所有，与乙方无关。7、三通一平及物业管理均由乙方负责。8、除甲方在北流市信用社的1500万元贷款归乙方负责清还本息外，除此以外甲乙双方的其他债权债务各自负责与对方无关。如因甲方原因使乙方不能正常工作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追究赔偿。9、上述全部转让款项均汇入以下帐户：（1）开户行：农业银行，户名邹崇均，帐号：62×××75；（2）开户行：邮政储蓄，户名邹崇均，帐号：62×××34；（3）开户行：工商银行，户名邹崇均，帐号：62×××75。三、违约责任及合同解除。1、乙方不按时交清银行利息时，银行所产生的利息和滞纳金由乙方负责交清银行。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股款甲方无须返还给乙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贷款到期未能解押则视为违约，乙方须负责赔偿甲方的一切损失或按本协议总价双倍赔偿给甲方。2、甲方在收到乙方300万元整三日内搬清办公楼，并协助理顺银行关系令乙方顺利拆除办公楼，如不能拆除甲方赔偿600万元给乙方。3、甲方在乙方没有违约的前提下单方毁约须按协议总价双倍赔偿给乙方。4、本协议上述约定乙方应付给甲方款项在约定时间内未履行，超期30天按月息2%计息支付给甲方。超期60天的按月息3%计息支付给甲方，乙方已经支付给甲方的股款甲方无须返还给乙方。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本协议不再具有约束双方的效力。5、如因银行节假日不能实时到帐的与乙方无关。四、争议的解决及其他条款。2、本合同生效同时解除甲方与广西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旧合同。4、本协议由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经原合同签订的甲方健龙公司盖章、邹崇均签字捺指印、乙方广西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废除2013年10月12日合同；经本合同签订的甲方健龙公司盖章，邹崇均、健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日英签字捺指印，乙方郑志军、李爱玲签字捺指印确认。
《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爱玲向邹崇均个人账户转账了347.25万元，向健龙公司的账户转账了226.6万元，共计573.45万元。之后，因李爱玲、郑志军认为该协议无效未再继续履行。
另查明，健龙公司是为依法成立领取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公司法人，其中邹崇均的持股比例为95%，杨惠兰的持股比例为5%。涉案土地为健龙公司位于北流市西埌田心开发区面积为31875.81㎡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北国用（2009）第09-21674、21673、21682、21681号】，该土地使用权现为健龙公司向北流市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本息的抵押物，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郑志军、李爱玲与健龙公司、邹崇均签订的《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健龙公司、邹崇均将健龙公司所属的北流健龙兽药厂厂址围墙内共31876㎡的土地使用权以股权转让给郑志军、李爱玲，该协议中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
一、针对股权转让部分。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邹崇均、杨惠兰为健龙公司的股东，其中邹崇均的持股比例为95%，杨惠兰的持股比例为5%。在本协议中约定将邹崇均在健龙公司的股权进行转让，在协议中未明确转让股权的具体的份额，应视为邹崇均在健龙公司的95%股权全部转让给郑志军、李爱玲。但因第三人杨惠兰没有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邹崇均亦没有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第三人杨惠兰，该股权转让行为因未经其他股东半数同意，亦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因此应依法认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
二、针对土地使用权转让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本案中的土地使用权是健龙公司向北流市农村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而提供担保的抵押物，本案协议中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未经抵押权人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同意，受让人李爱玲、郑志军也未代为清偿健龙公司1500万元的贷款本息来消灭该抵押权，因此本案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的规定，应依法认定无效。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李爱玲、郑志军与健龙公司、邹崇均签订的《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该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爱玲、郑志军要求邹崇均、健龙公司返还因履行该协议而取得573.45万元及以573.45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6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支持。邹崇均、健龙公司因履行该协议而取得573.4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应返还给李爱玲、郑志军，其中，邹崇均应向李爱玲、郑志军返还347.25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健龙公司应向李爱玲、郑志军返还226.6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健龙公司、邹崇均未构成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李爱玲、郑志军要求健龙公司、邹崇均对该573.4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依法确认李爱玲、郑志军与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邹崇均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的《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二、邹崇均返还347.25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办法：以347.2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李爱玲、郑志军；三、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返还226.6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的办法：以226.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给李爱玲、郑志军；四、驳回李爱玲、郑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42元，由邹崇均、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邹崇均、健龙公司围绕上诉人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关于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申请拆建办公楼的意见》和《收贷收息凭证》，证明抵押权人北流市农村信用社知道作为抵押物的健龙公司办公楼被拆除，并提出具体处理意见，健龙公司按照要求于2015年7月14日归还了150万元贷款本金；2、李爱玲名片和李爱玲在其QQ空间上所公开的照片及说明，证明李爱玲的名片上标注其QQ号码是10×××80，李爱玲清楚以受让邹崇均持有的健龙公司股权的方式就可以控制健龙公司，进而开发使用健龙公司的土地。健龙公司办公楼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6月2日拆除的。被上诉人是经龙森堂、谭东立介绍而且参与健龙公司项目，拆除健龙公司办公楼后，被上诉人搞项目庆典仪式，龙森堂与谭东立是庆典活动参与者。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认为，证据1是抵押权人出具的，与李爱玲、郑志军无关联，也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内容，150万元的贷款，按照转让协议说的是李爱玲支付给健龙公司的履行款；证据2不具有合法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办公楼是李爱玲、郑志军拆的，项目的庆典活动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涉案土地不存在纠纷，说明两上诉人欺骗两被上诉人的事实。第三人杨惠兰认可上诉人邹崇均、健龙公司的举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并且与案件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爱玲向邹崇均个人账户转账了347.25万元，向健龙公司账户转账226.6万元”部分有误，应为“《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李爱玲向邹崇均个人账户转账227.25万元，向健龙公司账户转账226.2万元，加上之前（2013年10月19日）通过南宁屋雅商贸有限公司所付的120万元款项，李爱玲、郑志军为履行本案所涉合同已向邹崇均、健龙公司支付的款项数额为573.45万元。”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拆除了健龙公司的办公楼。
本院认为，上诉人健龙公司、邹崇均与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于2015年5月22日经协商一致，签订了本案所涉《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份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之后，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依约支付部分款项给上诉人健龙公司和邹崇均，上诉人健龙公司依约在偿还北流信用社150万元本金并经北流信用社同意后将办公楼交付给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李爱玲、郑志军随即也拆除了办公楼，即合同各方当事人已经对合同约定权利义务部分实际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认为合同无效便中止了对该合同的履行。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股权转让行为以及土地使用权处分行为的效力。
关于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本案属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在健龙公司股东只有邹崇均和杨惠兰两名股东的情况下，邹崇均在向李爱玲、郑志军转让股权时应经另一名股东杨惠兰的同意，但是“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并非股权对外转让行为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而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惠兰已经明确表示对邹崇均对外转让股权一事知情且同意，因此，邹崇均对其所有股权的处分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适用该法条并且认定邹崇均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土地使用权处分行为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北流市农村信用社是本案所涉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但是该条法律规定并非针对抵押财产转让合同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以《股份转让协议》未经杨惠兰签字以及土地使用权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李爱玲、郑志军对于其有关杨惠兰与邹崇均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串通欺诈行为的主张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因此，本案所涉《股份转让协议》并没有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上诉人邹崇均和健龙公司均应当按照《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合同无效以及在此前提下判决邹崇均、健龙公司返还财产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邹崇均和健龙公司上诉提出关于《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崇均、健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7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爱玲、郑志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9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42元（上诉人邹崇均、广西健龙动物药业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103884元，由被上诉人李爱玲、郑志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炳才
审判员 李雪英
审判员 李 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葛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