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4民再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一审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树春，男，1982年3月18日生，住辽源市龙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才，男，1956年4月12日生，现住辽源市。系张树春父亲。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白俊程，男，1979年5月25日出生，住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梅，女，1982年11月7日生，现住东丰县。系白俊程妹妹。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一审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永林，男，1954年12月9日生，住东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梅，女，1982年11月7日生，现住东丰县。系白永林女儿。
再审申请人张树春因与被申请人白俊程、白永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9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树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才，白俊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俊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20日，张树春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2月14日中午，张树春陪同妻子白俊梅到妇婴医院看病回家途中，走到隆基新城北门时，见到白永林、白俊程从车上下来，便朝张树春劈头盖脸打来，白永林手持菜刀朝张树春脸部及头部连砍数刀，白俊程也手持尖刀捅向张树春，张树春极力躲闪，跑回家中，邻居见张树春满脸是血，一边报警，一边驾着张树春到医院救治，张树春住院16天，痊愈出院。张树春与妻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白永林和白俊程不问青红皂白，便向张树春大打出手，并且动用凶器，造成张树春身体损伤的严重后果，故诉至法院，要求白永林、白俊程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合计179,511.11元，诉讼费由白永林、白俊程承担。
白永林、白俊程一审时辩称，张树春起诉的事实不成立，二人没有伤害张树春的行为。
白永林、白俊程一审时提出反诉称，白永林与白俊程系父子关系，白永林系张树春的岳父。2011年2月13日，张树春妻子白俊梅春节后从娘家返回辽源家中，因白俊梅春节后回了娘家，张树春非常生气，打电话骂白俊梅，回家后继承挨骂，不等白俊梅辩解，张树春便殴打白俊梅，致面部、腹部多处受伤。第二天在张树春邻居的陪同下，白俊梅去医院治疗，在去医院的路上和前来看望白俊梅的母亲陈连芳、哥哥白俊程、老姨陈连珍相遇，因白俊梅被打一事发生口角。张树春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先将陈连芳手指砍伤，接着将白俊程手部砍伤多处，将中指砍掉，之后又将白俊梅手部砍伤多处，造成骨、筋断裂。随后白永林赶到，张树春又举刀砍向白永林，将其手部砍伤，现形成功能障碍。白俊程被砍后，在梅河口市爱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疗费18,000.00余元，白永林没有住院治疗。白永林、白俊程手部都留下了残疾，白俊程被鉴定为轻伤。张树春的故意伤害行为经辽源市公安局西宁分局立案后，近二年仍无结果，张树春拒不赔偿，故提起反诉，要求张树春赔偿各项费用109,642.00元。白永林因无治疗票据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无诉讼请求，但不撤回对张树春的反诉。
针对白永林、白俊程提出的反诉，张树春辩称，白永林、白俊程的伤并非是张树春所为，白永林、白俊程没有证据，不能排除是自己人伤自己人，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白永林原系张树春岳父，白俊程父亲。2011年2月14日中午12时许，张树春与及其妻白俊梅在辽源市隆基新城北门附近与白永林、白俊程、陈连芳（白永林之妻）、陈连珍（白俊程之姨）相遇。因为此前张树春与白俊梅发生家庭矛盾的事，双方相遇口角几句后便互相殴打，并动用菜刀，双方均受伤，张树春和白俊程住院治疗，白永林没有住院治疗。张树春当日于辽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6天，其中二级护理14天，三级护理2天，出院主要诊断：头面部外伤。其他诊断：颅骨骨折、右额窦前壁骨折、右眶内壁骨折、颅骨外板骨折、头面部外伤、右肩部外伤。共花费医疗费12,145.11元。经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树春的损伤为九级伤残，张树春脸部美容费约需人民币7,050.00元，张树春支付鉴定费2,1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
2011年2月14日，白俊程在梅河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3月10日出院。其中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19天，出院主要诊断：左手中指离断伤、左手刀砍伤合并拇长、短伸肌腱断裂、桡侧伸腕长肌腱断裂，示、中、环指伸肌腱断裂、桡神经浅肢断裂。花费住院费18,371.10元，检查费、挂号费231.00元，共计18,602.10元。经吉林正义司法鉴定所鉴定，白俊程左手损伤的后遗症为十级伤残。白俊程支付公安法医鉴定费480.00元、司法鉴定费1,500.00元。
另查明，白永林未住院治疗，未提供治疗费用的证据，未提出反诉请求。再查明，张树春为城镇户口，白永林、白俊程为非农业户口。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张树春、白永林、白俊程之间因家庭矛盾产生互相殴打，是缺乏理智和违法的行为，均有过错，对双方的行为均应批评。双方均不承认对对方有伤害行为，但是从公安机关调取的当事人、证人笔录和张树春、白俊程在打架当日入院的诊断来看，无第三方介入打架，张树春、白俊程之伤均可以认定系对方用刀砍伤，故认定张树春、白永林、白俊程均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和行为，双方过错均明显，均应对对方的损害结果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因白永林的反诉无诉讼请求，对其反诉不予审理。白永林、白俊程赔偿张树春如下：医疗费12,145.11元、护理费1,690.00元（120.74元×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50元×16天）、误工费（保护住院16天，另酌定保护出院休息2个月误工时间，共计2个月零16天）共计7,184.00元（2,626.08元×2个月＋120.74元×16天）、残疾赔偿金80,832.16元（20,208.04元×20年×20%）、美容费7,0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共计125,801.63元。张树春赔偿白俊程如下：医疗费18,602.10元、护理费3,501.46元（一级护理5天×2人×120.74元＋二级护理1人×19天×120.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50元×24天）、误工费（保护住院24天，另保护出院诊断医嘱休治的2个月误工时间，共计2个月零24天）共计8,149.92元（2,626.08元×2个月＋120.74元×24天）、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980.00元、因白俊程住所地较为偏远，交通费酌定保护500.00元，共计79,349.56元。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2）龙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白永林、被告白俊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树春人民币125,801.63元；二、反诉被告张树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白俊程人民币79,349.56元。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张树春交纳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白永林、白俊程负担1,125.00元，张树春负担225.00元；被告白俊程交纳案件反诉费1,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树春负担79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白俊程负担210.00元。
判决作出后，白俊程、张树春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158号民事裁定，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82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重审。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不能提出足够的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双方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发生斗殴的事实、双方受到的伤害及因受伤所支付的费用，但不能证明双方打斗的经过，即自身所受伤害的结果与对方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不明，不能确认双方的过错责任划分，故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龙民重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树春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白俊程、白永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0元、诉讼费用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树春负担。反诉费1,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白俊程、白永林负担。
判决作出后，张树春、白俊程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
张树春上诉并答辩称，2011年2月14日中午，张树春陪同其妻子白俊梅到辽源市妇婴医院看病回家途中，走到隆基新城北门时，见到白永林、白俊程从车上下来，便朝张树春劈头盖脸打来，白永林手持菜刀朝张树春脸部及头部连砍数刀，白俊程手持尖刀捅向张树春，张树春极力躲闪，跑回家中，邻居见张树春满脸是血，一边报警一边送张树春到医院救治，共住院16天，痊愈出院。张树春与妻子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白俊程、白永林不问青红皂白便对张树春大打出手，并动用凶器，造成张树春身体严重伤害，双方冲突之前，张树春和白俊梅找到邻居孙振刚陪同到妇婴医院给白俊梅看病，到医院后白俊梅并没有看病，跟孙振刚说“两口子到朋友家串门”，在回家的路上看到白俊程、白永林等人。张树春领白俊梅看病，不知道白俊程、白永林到辽源来，说张树春带刀不合乎常理，孙振刚证实张树春身上没有带刀，在发生撕扯，追打过程中，在场证人张金第和刘洋帆也证实了张树春没有带刀，只看到白永林用菜刀砍张树春。白俊程的刀伤怎么来的，绝不排除是在厮打过程中自己人伤害的，说张树春拿刀砍白俊程是白俊梅及其母亲，均系白俊程直系亲属，与白俊程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双方发生冲突是因为夫妻矛盾引起的，张树春被白永林、白俊程砍伤，有在场证人张金第、刘洋帆看到，证据客观真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重新审理本案，重新改判支持张树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白永林、白俊程承担。
白俊程上诉并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张树春陈述的事实不能成立，其诉讼行为属恶人先告状，白永林、白俊程根本没有伤害张树春的行为。双方当事人系亲属关系，因白俊梅遭到丈夫张树春殴打，父母及哥哥前去医院看望理所当然，在路上相遇发生口角也在所难免，不幸的是白俊程、白永林被张树春砍伤，张树春去医院时就携带了砍刀。白俊程、白永林前往辽源时赤手空拳，不可能对张树春面部造成刀伤，当时张树春的面部也没有形成刀口，可以断定张树春面部的刀伤系事后自己造成，其后果不应当由白俊程、白永林承担全部责任；2、重审判决内容存在错误。张树春受伤应在外科住院治疗，不应该在耳鼻喉科，医疗费费用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评残等级过高，美容费7,050.00元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过高，代理费4,000.00元，不应保护。白俊程已经构成终身残疾，评定十级伤残过低，应当保护继续治疗费用。白俊程所举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伤害后果是由张树春造成，重审判决驳回白俊程的反诉请求显属错误；3、应追究张树春方证人作伪证假证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没有客观认定整个过程的事实，导致错误判决结果，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白俊程的反诉请求，驳回张树春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发生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树春承担。
本院除原审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外，又查明，在双方发生人身伤害事件之后，经辽源市公安局西宁分局委托，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张树春、白俊梅、白俊程的伤情均为轻伤。辽源市公安局未对此事件的责任人按刑事公诉案件处理。以上事实有辽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吉）公（辽）鉴（法医）字[2011]047号、119号、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为证，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对于2011年2月14日中午，双方发生冲突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只是双方均认为自身的伤害系对方所为，他方的伤害为自伤。根据各自病历记载，双方的伤害均为刀具所致损伤，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均为轻伤，理应追究刑事责任。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双方对于当日冲突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所称的对方自己伤害自己的主张，有悖常理，没有证据证明。因双方所受伤害均为刀伤，伤势严重，从一般常理来讲，自伤的可能性不大。双方均有朋友亲属到公安机关作证，虽然证言具有片面性，但与双方自认存在冲突的事实相结合，可以推断双方均有过错。双方手持刀具相互斗殴，置对方生命健康于不顾，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于对方的伤害均存在因果关系。原审以证据不足驳回双方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张树春、白俊程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张树春殴打妻子白俊梅，在妻子家人前来理论时不能以正确态度平稳事态，反而动刀伤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经审查认定张树春、白俊程各项合理损失如下：一、张树春的合理损失：医疗费12,145.11元、护理费1,690.36元（120.74元/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0元（50元/天×16天）、误工费（住院16天，出院休治2个月，共计2个月零16天），共计9,176.24元（120.74元/天×76天）、残疾赔偿金80,832.16元（20,208.04元/年×20年×20%）、美容费7,0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鉴定费2,10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00元，共计127,793.87元；二、白俊程各项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8,602.10元、护理费3,501.46元（一级护理5天×2人×120.74元/天人+二级合理1人×120.74元/天×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50元/天×24天）、误工费10,142.16元（120.74元/天×84天）、残疾赔偿金40,416.08元（20,208.04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00元、鉴定费1,98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81,341.80元。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重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判决白俊程、白永林赔偿张树春各项合理损失合计127,793.87元的30%即38,341.80元；三、判决张树春赔偿白俊程各项合理损失合计81,341.80元的70%即56,939.26元。四、驳回张树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白俊程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六、驳回白永林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50.00元、邮递费60.00元，合计1,410.00；反诉费1,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0元、邮递费120.00元，合计4,880.00元（张树春垫付2,820.00元，白俊程垫付2,060.00元），由张树春负担3,416.00元，由白俊程负担1,464.00元。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树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与（2015）辽民一终字第181号民事案件是同一案件，不应分开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白永林、白俊程等六人系有预谋、有计划地袭击张树春，造成张树春身体严重伤害。原审判决认定张树春与白永林、白俊程之间是互殴，并认定张树春应承担主要责任错误，且不合乎常理。张树春领白俊梅看病，不知道白俊程、白永林到辽源来，说张树春带刀不合乎常理。且孙震刚的证言能够证明张树春身上没有带刀，在双方撕扯、追打过程中，在场证人张金弟和刘洋帆也证实了张树春没有带刀，只看到白永林用刀砍张树春；白俊程和白俊梅的刀伤是白永林在厮打过程中误伤造成的，并非张树春造成的，说张树春拿刀伤人没有证据。张树春只身一人，不可能在明知道对方有六个人的情况下还要殴打对方。说张树春拿刀砍白俊程的是白俊梅及其母亲，均系白俊程的直系亲属，与白俊程有利害关系，且事发当天白俊梅及其母亲在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白永林、白俊程的陈述都不一致，其证言不应采信；张树春被白永林、白俊程砍伤，有在场证人张金第、刘洋帆看到，其证言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且白永林在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询问笔录》中已经承认张树春的伤是他造成的；张树春在事发前一直与白俊梅处于分居状态，不存在对白俊梅实施伤害行为和家庭暴力。且白永林、白俊程等六人系有预谋而来，并非张树春在妻子家人前来理论时不能以正确态度平稳事态，反而动刀伤人。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
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19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白俊程、白永林再审期间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双方再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张树春与白俊梅原是夫妻关系，与白永林、白俊程原本属于一家人，理应互相尊重，和睦相处，因家庭矛盾大打出手，致对方的生命健康于不顾，是极度缺乏理智的行为，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张树春、白永林、白俊程对于2011年2月14日中午双方发生冲突的事实都无异议，原审证实双方之间发生冲突的证据很充分。根据法医鉴定结论和病历记载，张树春和白俊程的伤势都
很严重，均为刀伤所致，均已构成轻伤，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的刮碰不可能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自伤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张树春、白俊程都于双方冲突后入院治疗，无外界原因介入，可以推定双方对于对方的伤害存在因果关系。就双方的责任承担而言，双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张树春与白俊梅因家事发生矛盾，作为家人的白永林、白俊程前来理论应保持冷静的态度，试图化解家庭矛盾，以维护家庭的和睦，而张树春在因家庭矛盾殴打妻子的前提下，也未在妻子家人前来理论时以正确态度面对以缓和矛盾，进而发生冲突，本院二审判决张树春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6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利
审判员 齐 迹
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