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公民身份号码×××253X。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某，男，壮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5719。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兰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333X。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3912。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6月27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庞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公民身份号码×××1893。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某甲，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公民身份号码×××631X。因本案于2015年9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男，壮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扶绥县，公民身份号码×××5514。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女，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3387。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6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女，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9203。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16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雍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公民身份号码×××2846。因本案于2015年9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7064。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兰某、林某甲、庞某、曾某甲、韦某、陆某、黄某甲、何某甲、雍某、詹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珠香法刑初字第3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某甲、陆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唐某甲、陆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唐某甲提出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中旬开始，被告人唐某甲与曾某乙、王建坤（均另案处理）三人合伙投资经营珠海市风雅小筑床吧。唐某甲、曾某乙、王建坤先后纠集了被告人林某甲作为“店长”、被告人韦某作为“财务和收银员”，被告人兰某、张某甲（另案处理）作为“键盘手”、被告人兰某作为“传号手”及“打手”、被告人庞某、朱某（另案处理）作为“服务员（调酒师及吧台员）”，被告人陆某作为“保安员”，被告人曾某甲作为“酒托女管理员”，以及“酒托女”被告人雍某、何某甲、黄某甲、詹某等人，由“键盘手”兰某、张某甲等人在互联网上利用QQ、微信、“陌陌”等聊天软件，冒充女性身份骗取男性客人的信任，然后将骗取来的男性客人资料用QQ传至床吧名称为“weareontheroad”的工作QQ群或直接在QQ群内传至群内的酒托女雍某、何某甲、黄某甲、詹某等人的个人QQ上。新招的酒托女由雍某、曾某甲和王建坤等人负责培训指导。“酒托女”按照“键盘手”或“传号手”发来的男性客人的资料主动联系男性客人见面，然后以需要吃东西为由将男性客人骗到风雅小筑床吧，唐某甲、兰某、林某甲、庞某、曾某甲、韦某、陆某等人配合“酒托女”在风雅小筑床吧让男性客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价格高额消费。
被告人唐某甲与王建坤、曾某乙自2015年7月中旬经营风雅小筑床吧以来，按消费额15%至30％提成给“酒托女”，并每月支付每个酒托女人民币3000元至10000元不等的工资（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按消费额的15％给“键盘手”提成，且每月支付“键盘手”底薪2500元；付给床吧其他工作人员每月2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工资。“店长”、“收银员”、“键盘手”、“传号手”、“保安员”、“酒托女”、“服务员”之间互相配合，采用营造紧张气氛和威胁、恐吓以及殴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邹某均、李某甲、杨某甲、李某乙、陈某甲、胡某、凌某、林某乙、李某丙、陈某乙、孔某甲、彭某、何某乙、唐某乙、刘某甲、傅某、龙某、李某丁、孔某乙、唐某丙等人在恐惧、无奈中被迫高额消费，交易金额达人民币69845元，澳门币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害人邹某均于2015年9月4日下午，被黄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3000元，先付了500元（现金付账），因身上不够钱付账，被林某甲推打了一下，接着林某甲伙同朱某阻止邹某均离开，在被威逼的情况下邹某均仍没钱付账，朱某扣留其一部苹果4S手机让其离开。
2.被害人李某甲于2015年8月20日晚上22时许，被黄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5000元，后因不够钱付账被床吧内四、五名男子殴打。
3.被害人何某乙于2015年8月22日晚上，被雍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其付款时发现价钱不合理，后在韦某、庞某和朱某威胁下现金付账1350元。
4.被害人陈某乙于2015年8月20日晚上，被詹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被两名男服务员盯着让其刷卡付账4896元。
5.被害人胡某于2015年8月29日中午，被张某乙（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1320元，被庞某威胁其不买单就走不出去，后现金付账1320元。
6.被害人李某乙于2015年8月26日晚上，被周某乙（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4700元，因不够钱付账被林某甲、韦某和朱某威胁，李某乙叫其朋友阮某过来协调，最后李某乙现金付账300元。
7.被害人陈某甲于2015年9月1日晚上，被谭某（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在林某甲、庞某及朱某的威胁下刷卡付账2100元。
8.被害人凌某于2015年8月30日晚上，被卢某乙（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2850元，因其不够钱付账，在林某甲、曾某甲、庞某的威胁下付账现金400元及葡币500元。
9.被害人唐某乙于2015年9月1日下午，被张某乙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后与被告人何某甲在床吧内消费3200元，因其不够钱付账，被对方威胁并跪在地上求饶，最后林某甲称看其可怜让其现金付款600元后放其离开。
10.被害人刘某甲于2015年8月27日晚上，被周某乙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2100元，后因身上仅有500元不够付账，被床吧内工作人员围住并威胁其付账，后其付账现金500元。
11.被害人傅某于2015年8月16日下午，被潘某甲（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在林某甲威胁下刷卡付账1300元。
12.被害人孔某乙于2015年9月3日晚上，在风雅小筑床吧内被强迫消费3053元。
13.被害人李某丁于2015年7月20日晚上，在风雅小筑床吧内被强迫消费9142元。
14.被害人沈某于2015年8月4日晚上，被詹某和潘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在林某甲的威胁下刷卡付账8900元。
15.被害人刘某乙于2015年8月4日晚上，被雍某、詹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4300元，其认为消费价格不合理，后在林某甲等人的威胁下刷卡付账4000元。
16.被害人杨某乙于2015年8月12日晚上，被何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7000元，其身上现金不够付账，在林某甲的威胁下刷卡付账5000元。
17.被害人彭某于2015年8月9日下午，被雍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4018元，后其不够钱付账，被林某甲、韦某和朱某拦住不让其离开，其叫朋友过来称认识床吧老板，后现金付账300元离开。
18.被害人李某丙于2015年9月4日下午，被谭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3500元，后在朱某强迫下刷卡付账3000元。
19.被害人杨某甲于2015年8月30日下午，被黄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在曾某甲盯着威胁下刷卡付账699元。
20.被害人龙某于2015年8月25日下午，被雍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3200元，后在床吧男工作人员威胁下刷卡付账3000元。
21.被害人唐某丙于2015年8月29日下午，被倪某、潘某甲（均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4400元，后在林某甲威胁下刷卡付账2000元，现金付账700元。
22.被害人吴某甲于2015年8月30日晚上，被谭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后在林某甲威胁下刷卡付账4581元。
23.被害人吴某乙于2015年8月8日下午，被潘某乙（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3226元，其结账时找服务员理论，被服务员以各种理由让其刷卡付账3226元。
24.被害人古某于2015年8月8日晚上，被詹某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3200元，后在林某甲威胁下刷卡付账3100元。
25.被害人黎某于2015年9月1日晚上，被卢某乙、姚某（均另案处理）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5378元，其结账时认为消费价格不合理，后在韦某、林某甲威胁下刷卡付账5378元。
26.被害人林某乙于2015年8月下旬，被周某乙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6000元，在林某甲、曾某甲威胁下叫其朋友过来帮忙付账现金500元离开。
27.被害人孔某甲于2015年9月4日晚上，被詹某、何某甲带到风雅小筑床吧内消费。消费过程中，民警在床吧内抓获涉案部分被告人，并扣押了电脑主机4台、收银机1套、银行卡3张、手机10部、POS机1台、记事本1本、红酒一批、点菜单6张及现金5780元等财物。
另查明：1.被告人林某甲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6月27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8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陆某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夺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2.2015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韦某中国银行账号为62×××18内存款人民币27936.96元。
3.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詹某主动退缴了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2016年4月20日、5月3日，被告人詹某分别赔偿了被害人陈某乙、古某、沈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三名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唐某甲、兰某、林某甲、庞某、曾某甲、韦某、陆某、黄某甲、何某甲、雍某、詹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邹某均、李某甲、何某乙、陈某乙、孔某甲、胡某、李某乙、陈某甲、凌某、唐某乙、刘某甲、傅某、孔某乙、李某丁、沈某、刘某乙、杨某乙、彭某、李某丙、杨某甲、龙某、唐某丙、吴某甲、林某乙、古某、黎某、吴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阮某、曾某乙、张某甲、张某乙、潘某甲、谭某、姚某、马某、潘某乙、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朱某、周某甲、卢某甲、周某乙、卢某乙、黄某乙的证言，刷卡单据，进货单，涉案的POS机交易明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微信、QQ信息截屏，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现金缴款单及收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谅解书及收据，珠香公司伤鉴字（2015）5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珠价鉴（2015）837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物品清单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及物证照片，户籍信息及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某甲、兰某、林某甲、庞某、曾某甲、韦某、陆某、黄某甲、何某甲、雍某、詹某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唐某甲作为风雅小筑床吧的股东和管理者，被告人林某甲作为风雅小筑床吧的“店长”负责全面工作，两名被告人在整个犯罪组织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且被告人唐某甲的作用大于被告人林某甲，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其他被告人分别作为风雅小筑床吧“收银员”、“键盘手”、“传号手”、“打手”、“服务员”、“保安员”或“酒托女”，在团伙中仅负责某一方面或环节的工作，领取固定工资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甲、兰某、林某甲、庞某、曾某甲、韦某、陆某、黄某甲、雍某、詹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陆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詹某能赔偿三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雍某、詹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均可以宣告缓刑。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林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陆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兰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五、被告人庞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曾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被告人韦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八、被告人黄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九、被告人何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被告人雍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十一、被告人詹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十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0部及POS机1台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记事本1本作为证据附卷。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4台、收银机1套、银行卡3张、红酒一批及点菜单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被告人詹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现金人民币5780元与冻结在被告人韦某中国银行账号为62×××18内存款人民币27936.96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2名被害人（被害人李某甲、陈某乙、沈某、古某、孔某甲等5人除外）未获退赔的本金为基数按比例返还，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其中被告人詹某仅对被害人刘某乙的损失承担退赔责任）。
针对原判决，上诉人陆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虽认定其是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但并未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且将其从起诉时的第七被告人提升为第三被告人，对其量刑偏重，显示公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陆某所提之量刑问题，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强买强卖商品等行为，情节严重的，构成强迫交易罪，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查，陆某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在充分考虑上诉人陆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的同时，根据陆某系累犯这一从重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陆某作出重于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的同案犯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陆某所提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陆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唐某甲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唐某甲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陆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文强
代理审判员 张超君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0一六年八十二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