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0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106号湘豪大厦2401。
负责人周中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新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
委托代理人刘佩，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某。
原审被告傅某。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江某、原审被告李某、傅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县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李某驾驶自己所有的湘A×××××号小型汽车在长沙县泉塘办事处漓湘路与小塘路交叉路口由东往北行驶时，遇傅某驾驶摩托车搭载江某经过该路口，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江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县交警大队勘验、检查了事故现场，2012年6月28日，作出长公交（2012）认字（06045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责任划分：李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第3项（转弯未让直行）；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傅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无证驾车），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江某（男，50岁，搭乘傅某驾驶的摩托车）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发后，江某在长沙县星沙医院住院27天（2012年6月20日至同年7月17日），李某为江某支付住院医疗费10274.34元、门诊费1833.24元（合计12107.58元），另向江某支付住院伙食费1344元，支付护理费3360元，故向江某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6811.58元（12107.58元＋1344元＋3360元）。2012年12月17日，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委托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对江某进行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费用及休息治疗期限评定。2013年1月16日，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作出（2012）临鉴字第588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五、鉴定意见江某因交通事故致：1、双侧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右第五掌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4、右肩锁关节脱位；5、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遗留右腕关节活动受限，掌屈背伸20度，尺桡侧偏不能，左腕关节活动受限，掌屈背伸40度，尺桡侧偏受限，右肩关节活动受限，前屈80度，后伸30度，外展80度，内收20度，不能上举和旋转，构成9级伤残。康复治疗费用10000元。休息治疗期限为7个月。”江某用去鉴定费700元。后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江某遂诉至原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江某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申请重新鉴定，对医疗费审查（合理性及非医保）申请鉴定。在原审法院主持下，江某、太平洋保险公司选择了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8月30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法临鉴字第95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同年9月12日送达给原审法院。该鉴定书载明：“……五、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江某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肩关节脱位，遗留相应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X（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000元左右；住院医疗费共计10274.32元，均与该次损伤相关，自费部分为519.1元。”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另查明，1、李某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将湘A×××××号小型汽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等险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10月20日零时起至2012年10月19日24时止。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项保险的限额为20万元，期限与交强险相同，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2、2011年8月2日，江某（乙方、劳动者）与长沙市志强机械有限公司（甲方、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一、合同期限（一）合同期限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第1种方式确定本合同期限：1、有固定期限；本合同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二、工作时间和工作地点甲方根据生产任务的需要，安排乙方在本公司（地点）承担转运工作任务。……五、劳动报酬1、甲方于次月月末，以货币形式，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乙方上月工资。……”江某提供了长沙市志强机械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解卫的身份证，以及该公司2012年12月9日出具的关于江某2011年8月进入该公司，近10个月税后平均工资2681.7元的证明，以及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的工资表，证实江某在该公司工作月工资收入为2681.7元。3、江某提供的2012年12月13日醴陵市黄獭嘴镇杨家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2年12月17日湖南竹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一街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江某自2011年4月至今一直居住在该小区3栋2502房，该房屋系儿子江豪购买的房屋。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湘瑞社区居民委员会2012年12月18日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2012年12月18日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证实江某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江某提供江南花的常住人口登记卡、2013年9月25日醴陵市黄獭嘴镇杨家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醴陵市公安局黄獭嘴中心派出所在“证明”上盖章并注明情况属实）证实江某的母亲江南花，194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醴陵市黄獭嘴镇杨家垅五福堂组。江某无其他兄弟姐妹。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2012年6月20日12：00，发生在长沙县泉塘办事处漓湘路与小塘路交叉路口的交通事故，李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52条第3项（转弯未让直行）；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傅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9条（无证驾车），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江某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县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二、李某、傅某、太平洋保险公司如何赔偿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李某、傅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分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故对江某的损失分别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的太平洋保险公司系湘A×××××号小型汽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限内，故对于江某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应分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李某、傅某承担70％、30％的赔偿责任。湘A×××××号小型汽车另在保险公司购买2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可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万元范围内直接向江某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有仲裁条款，由仲裁机构仲裁”的抗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相悖，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傅某关于其善意搭载江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江某损失的认定问题。按照有关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根据江某诉求，结合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1319元、2012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1488元、2012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的标准计算，江某的下列损失应当予以认定：1、医疗费12107.58元；2、残疾赔偿金，江某提供其与长沙市志强机械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法定代表人解卫的身份证、该公司关于其平均工资2681.7元的证明、工资表、醴陵市黄獭嘴镇杨家垅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湖南竹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一街区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湘瑞社区居民委员会、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注明：情况属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等损害赔偿费用为宜，其残疾赔偿金为42638元（21319元×20×10％）；另被扶养人江南花的生活费7044元（5870元／年×12年×10％），故残疾赔偿金共计为49682元（42638元＋7044）；3、护理费，李某已支付江某护理费3360元，江某诉请护理费2322元，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故护理费为232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10元（30元／天×27天）；5、交通费，江某主张交通费1000元，江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确有交通费的支出，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为500元；6、误工费，受害人住院共计27天，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05天（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1月15日），这与鉴定意见“休息治疗期限为7个月”相近，故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7个月。其月工资收入为2681.7元，故江某误工费为18771.9元（2681.7元／月×7月）；7、后续治疗费为4000元；8、法医鉴定费700元（600元＋100元）。以上1-8项共计88893.48元。江某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李某、傅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江某10级伤残，给江某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江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江某诉请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因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江某的残疾赔偿金49682元、护理费2322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8771.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6275.9元），因本次事故另造成傅某受伤，根据公平原则，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先行向江某赔付48400元；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等，江某的医疗费12107.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4000元（合计16917.58元）。因本次事故另造成傅某受伤，根据公平原则，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先行向江某赔付4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52400元（48400元＋4000元）外，江某的其余损失41493.48元（88893.48元＋5000元-52400元）由李某向江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9045.44元（41493.48元×70％），李某向江某支付的16811.58元予以折抵后还应向江某予以赔偿12233.86元（29045.44元-16811.58元），因本次事故另造成傅某受伤，根据公平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万元限额内直接向江某赔偿，但应核减自费部分519.1元，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江某赔偿11714.76元（12233.86元-519.1元），李某向江某赔偿519.1元，其余损失的30％即12448.04元（41493.48元×30％）由傅某向江某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2400元；二、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某人民币11714.76元；三、限李某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江某人民币519.1元；四、限傅某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江某人民币12448.04元；五、驳回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057元，由傅某负担317元，由李某负担740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江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被扶养人江南花已70岁，江某起诉时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870元，但原审法院按照12年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7044元，超出了其诉讼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错误。江某向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在公司工作，但同时又提交了一份由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湘瑞社区居委会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一直居住在儿子家带小孩。以上两份证据自相矛盾，故依其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明显有违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错误。依前所述，江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而江某为农业户口，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四、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用。原审法院将鉴定费用计入赔偿费用判决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江某答辩称：一、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江某的被扶养人江南花于1943年2月7日出生，事故发生在2012年6月20日，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判决。二、误工费。江某是由于家庭特殊原因，才来带孙子。三、残疾赔偿金。有街道办事处、派出所的证明、劳动合同、工资收入等证据予以佐证。四、鉴定费。交通事故损失涵盖了鉴定费，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李某答辩称：李某的车买了全保，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其他意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一致。
原审被告傅某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及鉴定费用承担问题。对此，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由于江某的母亲江南花出生于1943年2月7日，至第一次定残时已经六十九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6457元（5870元／年×11年×10％），原审判决按十二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但由于江某在起诉时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87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误工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江某已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长沙市志强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工作和收入状况，这些证据与江某提供的居住证明并不矛盾，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治疗期限和江某受伤前十个月的平均收入判决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
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江某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已提供湖南竹胜园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一街区物业服务中心、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湘瑞社区居委会、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也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清单、长沙市志强机械有限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江某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四、关于鉴定费用承担问题。本案中，江某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27天，鉴定费是其通过鉴定确定是否因事故造成伤残及知晓损失范围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原审判决将鉴定费计入赔偿范围并无不当。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提出鉴定费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问题，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某所受物质损失为87719.48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的52400元及李某已支付的16811.58元和自费部分519.1元外，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江某支付10892.96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江某人民币10892.96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057元，由傅某负担317元，由李某负担740元；二审受理费10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营业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