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3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君华，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晓杰，女，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代理人：滕君华，男，1981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虞河路**号**号楼*单元***室。系高晓杰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农圣庄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古城街道办事处安顺街北兴源路东（渤海物流园北仓储区1号）。组织机构代码：79532148-0。法定代表人：李乃家，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守用，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君华、高晓杰因与被上诉人寿光市农圣庄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农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4）寒民三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圣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2月31日，滕君华、高晓杰从农圣公司借款16万元，并给农圣公司出具欠条一份；2012年5月24日，滕君华因发生交通事故急需用钱从农圣公司借款10939.70元，亦给农圣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后经农圣公司多次催要，滕君华、高晓杰拒不偿还。要求滕君华、高晓杰返还借款170939.7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滕君华、高晓杰一审答辩称，涉案借款是因滕君华驾驶农圣公司所有的车辆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赔偿对方受害人而从农圣公司支取的费用，并不是个人借款，不应由滕君华承担；2011年12月31日的借款160000元是滕君华委托高晓杰从农圣公司支取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农圣公司原名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山东东方誉源现代农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誉源公司）的子公司。2011年11月22日，滕君华系农圣公司副经理，农圣公司为了滕君华履行职务之便将登记在誉源公司名下的鲁Ｖ×××××车辆配备给滕君华使用。2011年12月22日17时35分许，滕君华驾驶鲁Ｖ×××××轿车沿民主街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民主街B026号灯杆处时，在机动车道内，与醉酒后倒在道路上的行人尔古里呷、尔古尔初相撞，致尔古尔呷、尔古尔初受伤，鲁Ｖ×××××轿车损坏。后尔古里呷、尔古尔初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滕君华为处理上述交通事故，从农圣公司分二次分别支款160000元、10939.70元，共计170939.70元，分别出具欠条“今由高晓杰借现金160000元”和书面材料“今借到处理滕君华开捷达车（公司）发生的事故费用10939.70元”各一份。另查明，2012年4月9日下午四点，在誉源公司三楼张总办公室，吴紫峰、张福顺、刘爱国、滕君华四人谈话并形成谈话纪要：……因滕君华交通事故产生的公司借款，为不影响滕君华的生活质量，自滕君华的年终奖金中按比例扣除，公司承诺不扣减工资……。再查明，2014年3月26日，农圣公司扣滕君华工资1000元；2014年4月27日，农圣公司扣滕君华工资1000元，共计2000元。后滕君华从农圣公司辞职，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在诉讼过程中，农圣公司对滕君华提交的2012年12月10日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公章加盖时间、日期书写时间及证明中打印内容的时间是否同一日所形成及各自形成时间、该证明中手写的日期部分是否是滕君华所书写、该证明中加盖的公章的真伪性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委托，2015年1月19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回函，以鉴定内容已超出该所鉴定范围为由退回一审法院。农圣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欠条一份，证明2011年12月31日，滕君华、高晓杰向农圣公司借款160000元属实。滕君华、高晓杰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称高晓杰不是农圣公司的职工，高晓杰向农圣公司借款是为了其处理履行职务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向对方赔偿而向农圣公司支取的款项。2、书面材料一份，证明2012年5月24日，滕君华为处理交通事故赔偿问题又向农圣公司借款10939.70元。滕君华、高晓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款是在交通事故基本处理完毕时的尾款。3、东方誉源集团公司行政管理制度一份，证明公章的管理规定，因当时农圣公司公章由其自行保管，未在誉源公司保管，印章必须经行政中心负责人批准后才能予以加盖，滕君华作为农圣公司的副经理，利用职务便利在空白纸上加盖了农圣公司的公章。滕君华、高晓杰称其没见过该管理制度，不予认可。4、寿光市农圣庄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农圣公司原系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滕君华、高晓杰称对公司变更情况不清楚。滕君华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份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复印件二份，证明滕君华于2011年12月22日发生交通事故，为处理该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而向农圣公司借款。农圣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间系2011年12月22日17时35分许，滕君华主张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调解书的一方当事人是滕君华本人，与农圣公司无关，滕君华因处理交通事故而向农圣公司的借款，应予偿还。2、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员工滕君华于2011年12月22日驾驶本集团（山东东方誉源现代农业集团有限公司责任公司）车辆鲁Ｖ×××××外出办理我公司业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共计赔偿对方人民币五十六万，其中以借款名义从我公司支款170939.70元（高晓杰、滕君华名义出具借条16万、滕君华名义出具借条10939.70元），此款为处理滕君华履行职务行为发生交通事故赔偿所使用，并非个人借款”，证明因农圣公司向滕君华追缴欠款，农圣公司的财务及办公室于2012年12月10日给滕君华出具的认可涉案借款不是滕君华的个人借款。农圣公司认为该证明上的公章与该公司的公章从表面看有明显的不一致，农圣公司从未给滕君华出具过证明，该证明应系滕君华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因为从该证明出具及行文来看，证明的内容集中在纸张的下部，纸张上部部分空白，该证明出具的极不符合常规；该证明没有被出具的主体；该证明没有出具人，也没有相关领导的签字批准，且出具日期与“证明”的内容不是同时打印形成的，应是滕君华自己填写上去的；如果该证明是农圣公司出具的，那么原件应当交由相关的部门，以作处理该借款的凭证，而不可能在滕君华手中。3、谈话纪要一份，证明滕君华与吴紫峰、张福顺、刘爱国达成协议：因滕君华交通事故产生的公司借款，为不影响滕君华的生活质量，自滕君华的年终奖金中按比例扣除，公司承诺不扣减工资。农圣公司认为谈话纪要应当留存在誉源公司，不可能在滕君华手中，该纪要中加盖农圣公司公章，不符合常规，即使加盖公章也应是誉源公司公章；该谈话是建立在滕君华在职的前提下，为不影响其生活质量而逐渐从其收入中扣回，从此也可以看出该借款系滕君华的个人借款，滕君华也在谈话纪要上签字认可，农圣公司及誉源公司从未认可滕君华的借款系其因履行职务行为而产生的借款。4、辞职表一份、收款收据二份，证明农圣公司主张的借款是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并不是个人借款。农圣公司认为辞职表中的辞职原因是滕君华的单方陈述，农圣公司不予认可；对收款收据无异议。5、范秀芳出具的证明和刁义坚、陈相龙、宋恩跃共同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滕君华是因履行职务行为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农圣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农圣公司申请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月19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退回函，农圣公司与滕君华、高晓杰对此均无异议。对农圣公司提交的欠条、书面材料、工商登记材料、东方誉源集团公司行政管理制度，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滕君华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二份和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虽是复印件，但农圣公司对滕君华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滕君华提供的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和出具人的签名或盖章，不符合证据有效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对滕君华出具的谈话纪要，农圣公司对谈话纪要的内容并未否认，对谈话纪要的内容予以确认；对滕君华提供的辞职表和收款收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滕君华提供的范秀芳出具的证明和刁义坚，陈相龙、宋恩跃共同出具的证明，实为证人出言，但证人证言未出庭作证，农圣公司不予认可，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农圣公司与滕君华、高晓杰双方对滕君华因发生交通事故而从农圣公司借款170939.7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借款最终应由谁承担。滕君华主张其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涉案借款应最终由其单位即农圣公司承担，并提供范秀芳、刁义坚、陈相龙、宋恩跃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为证，但该证据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采信。且即使滕君华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农圣公司作为滕君华的工作单位的法定赔偿义务对象应是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方，滕君华与农圣公司之间怎么分担赔偿款要看双方内部的约定。根据滕君华提供的谈话纪要可以看出，农圣公司与滕君华、高晓杰双方已约定滕君华因交通事故发生的涉案借款由滕君华自行承担。滕君华提供的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无法证明双方约定涉案借款由农圣公司承担，故对滕君华主张涉案借款应由农圣公司承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农圣公司已从滕君华工资中扣除2000元以抵顶因交通事故的借款，尚欠168939.10元。农圣公司与滕君华、高晓杰双方对借款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对农圣公司主张的利息，自农圣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滕君华所借款项发生于其与高晓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滕君华与高晓杰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滕君华、高晓杰返还寿光市农圣庄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68939.7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寿光市农圣庄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元，由滕君华、高晓杰负担3679元.上诉人滕君华、高晓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了公司印章，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系法律适用错误。二、发生交通事故时，上诉人滕君华系被上诉人的职工，且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只是为了减轻上诉人的刑事责任，才由上诉人支付赔偿款，被上诉人应为最终的赔偿主体，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支款给交通事故受害人赔付实质是代被上诉人赔付的行为，上诉人出具借条只是一种财务制度上的要求，该赔偿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农圣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滕君华主张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其与该公司总经理李乃家经协商后，由公司内勤贾秀文现场用微机打印出来的，然后加盖了公司印章。滕君华对证明内容为什么不是从上而下打印，而是从纸张的中间打印，以及落款时间系手写等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一审判决认定滕君华、高晓杰从农圣公司借款170939.70元用以处理交通事故赔偿，以及已经以扣发工资的方式还款2000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滕君华一审中提交的寿光市农圣庄园有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是否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因滕君华提交的证明条属于瑕疵证据，而滕君华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明不能对滕君华的主张起到证实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明不具备证明力，未将其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滕君华据此主张其从农圣公司支取的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圣公司是否应是滕君华所涉及的交通事故的最终赔偿责任主体，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滕君华、高晓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9元，由上诉人滕君华、高晓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建海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