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1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山泉，男，1957年12月6日出生。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崔月清，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彩霞，女，1965年8月24日出生。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武英群，河南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晓伟，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2016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安民，河南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云燕，女，1972年4月13日出生。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秀军，女，1967年8月21日出生。2016年6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取保候审。2016年8月30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王秀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一月十日作出（2016）豫0103刑初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私分国有资产
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对外出租。2006年开始，房屋租金设立账外账，由被告人王云燕保管账目，后期被告人王晓伟负责保管账外资金，收取的租金由被告人史彩霞审核后入该账。
2013年2月，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被告人黄山泉、财务处长史彩霞、工会主席王秀军、保管公司账外账及现金的王晓伟、王云燕，伙同宋某某（时任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党委书记，另案处理）等人经开会研究，决定该公司的房屋租金部分收入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发放给个人，其中，黄山泉分得16.4883万元，史彩霞分得15.5656万元，王秀军分得15万元，王晓伟分得10万元，王云燕分得6万元，该公司人员宋某某分得6万元，马某某分得5万元，范某分得5万元，高某某分得3万元，王某分得3万元，赵某某分得2万元，共计87.0539万元。案发后，王秀军退回赃款15万元，王晓伟退回赃款10万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云燕的家属分别代其退出所分得的赃款16.4883万元、15.5656万元、6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宋某某、宋某郑、范某、高某某、王某、赵某某、庞某某、冯某某、秦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山泉、王秀军、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交通银行转账凭证、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营业执照、在职职工花名册和工资表、任职文件、退赃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
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共有八处房产对外出租。2006年开始，房屋租金设立账外账，由被告人王云燕保管账目，后期被告人王晓伟负责保管账外资金，收取的租金由被告人史彩霞审核后入该账。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伙同宋明道，通过会议研究决定销毁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对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予以销毁，销毁会计账簿涉及金额为1140102.28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张某某、鲁某、杨某某、张某、宋某郑、宋某道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云燕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房屋租赁合同，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二里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房租支出情况表，房屋所有权证，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关于对其八处房产的情况说明，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在查办黄山泉等人涉嫌贪污、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犯罪一案时，发现被告人王秀军涉及共同贪污犯罪，2016年6月16日，办案机关通知王秀军到该院接受询问，其主动交代了共同贪污犯罪的事实。同日，对王秀军补充立案侦查。2016年6月17日，决定对王秀军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五被告人涉嫌贪污犯罪一案中，被告人王晓伟能够主动揭发犯罪嫌疑人宋明道涉嫌贪污10万元、50万元犯罪事实的案件线索，经查证，该局以宋明道涉嫌贪污、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犯罪移送至该院公诉科，现正在审查起诉阶段。该事实，有侦查机关受案及到案经过、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卷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山泉、王秀军、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的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的行为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中，黄山泉、王秀军系主犯，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系从犯，对三名从犯可予减轻处罚；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共同犯罪中，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均系主犯，但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所起作用相比黄山泉较小，量刑时应予体现；王秀军系自首，可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王晓伟具有立功情节，对其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予以减轻处罚，所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予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已退出各自分得的赃款，均可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山泉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6.5万元。
被告人史彩霞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8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8万元。
被告人王云燕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2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7万元。
被告人王晓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被告人王秀军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
被告人黄山泉、王秀军、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退回的所得赃款人民币63.0539万元依法没收；宋某某所分得的6万元、马某某所分得的5万元、范某所分得的5万元、高某某所分得的3万元、王某所分得的3万元、赵某某所分得的2万元，共计24万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黄山泉上诉称原判罚金过高，其辩护人辩护称，黄山泉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应系自首，对该罪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史彩霞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罚金高，其辩护人辩护称，史彩霞只是财务负责人，不具备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资格，不构成该罪。
王晓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王晓伟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及罚金均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均与一审相同，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本院核实无误，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州市供销物资总公司系国有企业，上诉人黄山泉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史彩霞、王晓伟和原审被告人王秀军、王云燕作为该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还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私分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中，黄山泉、王秀军系主犯，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系从犯；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共同犯罪中，黄山泉、史彩霞、王晓伟、王云燕均系主犯；王秀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王晓伟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关于黄山泉、王晓伟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王晓伟所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应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黄山泉、王晓伟在接到公安机关传唤证后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且法律规定被告人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但本案事实是，一审法院审理时，黄山泉对指控的贪污事实辩称发放的是车补，其应当享受，其不知道所发钱款的来源，也不知单位有小金库；王晓伟辩称其不是班子成员，没有话语权，该款是党委会决定发放的福利、补助，针对指控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王晓伟辩称其没有参加过研究销毁账目的会议，也没有实施过销毁会计账簿的行为，故该二上诉人均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史彩霞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史彩霞担任财务处长，并负责单位小金库的账目审核，其参与决定以发放购车补助的名义私分单位小金库钱款的会议并实际分得15万余元，应系私分国有资产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已构成本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量刑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黄山泉从轻处罚，对史彩霞、王晓伟所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减轻处罚，量刑及判处罚金数额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耿 磊
审判员 董正方
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