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第5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辽西小商品批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三段*****号。
法定代表人：孙振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迎新，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空港经济区支行。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西三道***号金融中心*号楼103、203。
负责人：王利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方瑞，该支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群，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综合保税区航空产业支持中心A148。
法定代表人：张剑，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锦州辽西小商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商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空港经济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空港支行）、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大通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津高民二初字第0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小商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迎新，工行空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瑞、李忠群到庭参加了诉讼，联合大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商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认定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工行空港支行与小商品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无效；本案诉讼费用由工行空港支行、联合大通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联合大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鹏涉嫌合同诈骗的刑事案件中涉及本案假保理贷款合同内容，相关证据证明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虚构伪造保理涉及的发票、立项、债务人股东信息等材料损害小商品公司利益，案涉保理贷款合同无效。二、小商品公司与联合大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也没有为其提供过抵押担保，案涉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材料上加盖的小商品公司印章系被盗用所盖，工行空港支行也未到小商品公司核实调查，小商品公司的股东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已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提起公诉，故案涉抵押合同无效。三、公安机关已将刘鹏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本案应终止审理。
工行空港支行辩称：一、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不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小商品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首先，小商品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关于吉林省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在红盾网工商网企业信息变更情况》、《关于对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国内保理业务17000万元的前提条件落实说明》、《关于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29000万元及债项授信29000万元的调查报告》等证据均不能证明空港工行与大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特别是后两份证据不仅为复印件，且按小商品公司所述是从公安机关正在办理的案件材料中取得的，该证据来源违法，本身就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其次，小商品公司所提交的《关于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29000万元及债项授信29000万元的调查报告》证据中，恰可反映出空港工行做了大量的审查核实工作，已尽到善意的审查注意义务。第三、工行空港支行在办理保理业务中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及行业、单位的相关规范规定。即便工行空港支行在审查过程中出现信息不够准确的问题，在内部操作程序上是否存在瑕疵并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保理合同的效力。二、工行空港支行与小商品公司之间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首先，在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底档中盖有锦州小商品公司公章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及小商品公司在工行锦州分行凌河支行开户预留的印鉴、法定代表人签字样本等证据，可证明小商品公司在银行和工商局所盖公章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所盖公章是一致的。其次，抵押权已经依法设立，空港工行依法享有对锦州小商品公司涉案房产、土地的抵押权。在他项权登记办理过程中，房屋管理部门不仅要审查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抵押申请书、授权委托书，还要审查抵押物权属证书（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等一系列手续，并对办理手续人员的身份进行确认。因内部决议并不能对抗对外材料中公司公章的效力，小商品公司在原审中提出的股东会决议的虚假或真实均不影响抵押登记的效力。小商品公司所述的房屋管理部门工作人员涉嫌非法渎职并不影响本案中抵押权的效力，不论该工作人员与大通公司是否存在串通，在工行空港支行善意不知情的情况下，均不得对抗工行空港支行经登记已依法取得的抵押权。三、案外人刘鹏并非大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具有中止情形，案件不应中止审理。锦州小商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刘鹏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其他行为能够实际控制公司。并且联合大通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从公司运作及公司文件上均未体现刘鹏是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鹏是否涉嫌犯罪与本案件的审理无关。综上所述，工行空港支行请求依法驳回小商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工行空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合大通公司返还工行空港支行保理融资款本金96437682.18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的利息（含复利、罚息）4497154.83元（以上本息合计100934837.01元），以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的利息（含复利、罚息，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工行空港支行有权以小商品公司所有的位于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1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00451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锦州国用（2010）字第000499号）、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2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00451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锦州国用（2010）字第000500号）、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3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锦房权证01字第004510**号，土地使用权证号：锦州国用（2010）字第000501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地产所得的价款，在前述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联合大通公司、小商品公司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16日，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保理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联合大通公司以其与购货方形成的应收账款，向工行空港支行申请办理有追索权的国内保理业务。联合大通公司向工行空港支行的保理融资金额为145000000元。融资期限自融资发放日起至双方约定的融资还款日，即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4月17日。融资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按照保理融资期限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12个月为一期。按日计息，按月结息。本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由联合大通公司进行催收，督促购货方及时将应收账款存入保理账户（账号为：0302017229300066779）。保理融资到期日，工行空港支行未收到购货方付款，或购货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利息、罚息及其他有关费用的，联合大通公司应按照工行空港支行的通知进行回购。联合大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的，工行空港支行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并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计收复利。保理融资本息未足额收回前，联合大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工行空港支行偿还融资及相关费用的，工行空港支行有权直接从保理账户中回收融资本金，收取保理业务手续费、融资利息、逾期罚息及有关费用。后工行空港支行依约发放融资款145000000元。
2015年4月21日，工行空港支行向联合大通公司签发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联合大通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2014保理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对工行空港支行未收回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
2015年4月20日，工行空港支行通过保理账户收回保理融资款本息48555868.05元。截至2015年10月9日，联合大通公司欠工行空港支行本金96437682.18元，利息（含复利、罚息）4497154.83元。
另查，2013年5月28日，工行空港支行与小商品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保抵字第0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小商品公司为确保工行空港支行债权的实现，自愿以其名下位于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1、4-16-2、4-16-3的房地产向工行空港支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期间，在290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工行空港支行依据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后就上述抵押办理了抵押登记。在工行空港支行持有的他项权证中，登记的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1号、4-16-2号、4-16-3号房地产担保的债权数额分别为壹亿壹仟玖佰柒拾叄万元整、壹亿贰仟柒佰肆拾肆万元整、肆仟贰佰捌拾叄万元整。
原审认为，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工行空港支行依约发放保理融资款后，在融资期限内未足额收到购货方付款，联合大通公司在收到工行空港支行发出的回购通知后，亦未按合同约定回购应收账款，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工行空港支行要求联合大通公司返还保理融资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
小商品公司主张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签订的上述保理合同无效，并提交了《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气化吉林项目实施主体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对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办理国内保理业务17000万元的前提条件落实说明》，《关于天津联合大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办理国内保理业务29000万元及债项授信29000万元的调查报告》、吉林省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扶余县中油洁能环保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电脑查询“气化吉林”项目的相关情况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小商品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原审对小商品公司提出《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责任问题。工行空港支行提交了锦州市工商局出具的盖有小商品公司公章的《申请书》、《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以及小商品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分行凌河区支行开户预留的印鉴，证明小商品公司在上述材料上加盖的公章或预留的印鉴与本案中抵押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是一致的，进而证明涉诉抵押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小商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原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小商品公司抗辩涉诉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加盖的该公司公章是伪造的，并提交了该公司三名股东证人证言、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证明材料、该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涉诉最高额抵押合同上小商品公司公章的真假。小商品公司向原审申请调取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涉诉抵押合同上加盖的小商品公司公章真伪委托鉴定的鉴定报告。经原审与锦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联系，锦州市公安局锦州支队答复为并未对涉诉抵押合同委托司法鉴定。其后小商品公司向原审提交鉴定申请，请求对涉诉抵押合同上小商品公司加盖公章真伪进行鉴定，但之后又申请撤回印章鉴定。对此，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工行空港支行就其主张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义务，而小商品公司对其反驳的事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对小商品公司提出的抵押合同上加盖的该公司印章虚假，不应承担抵押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工行空港支行对涉诉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
关于本案是否中止审理问题。小商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刘鹏涉嫌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依据本案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查清当事人诉争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具有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小商品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原审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联合大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空港支行返还保理融资款本金96437682.18元，并支付利息4497154.83（包含截至2015年10月9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计算的罚息、复利。二、工行空港支行对小商品公司名下位于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1的房地产、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2的房地产、锦州市凌河区重庆路四段4-16-3的房地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在联合大通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范围内以抵押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小商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联合大通公司进行追偿。案件受理费546474元，保全费5000元，由联合大通公司、小商品公司共同负担。
在本院二审期间，小商品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三份新证据：1、荆州市公安局锦公诉字第（2016）23号指控联合大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鹏涉嫌合同诈骗罪起诉意见书，拟证明其与工行空港支行恶意串通欺诈抵押担保骗取银行贷款。2、义县人民检察院对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工作人员朱琳、柏玲涉嫌玩忽职守罪的义检反渎移诉（2016）4号、5号的起诉意见书、义县人民检察院义检反渎移诉（2016）5号对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工作人员柏玲的起诉意见书，拟证明案涉抵押合同无效。工行空港支行质证认为，荆州市公安局锦公诉字第（2016）23号起诉意见书指控的事实未经法院审判前均属于待定事实，不能直接用于所证事项，且没有任何关于工行空港支行参与刘鹏诈骗活动的内容，该起诉意见书证明刘鹏与小商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元有长期的合作关系，孙振元对案涉抵押合同的签订、抵押权的登记都是知情并认可的；义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意见书只是针对锦州市房屋产权监理处工作人员的起诉，没有针对办理抵押登记的工行空港支行工作人员，不能作为工行空港支行办理抵押登记有过错导致无效的证据。对于小商品公司提交的三份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对焦点问题认定中予以评述。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中止审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焦点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一、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合法有效，联合大通公司应当返还工行空港支行保理融资款本息。小商品公司以联合大通公司实际控制人刘鹏涉嫌合同诈骗的刑事案件中的相关材料内容证明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虚构伪造保理涉及的发票、立项、债务人股东信息等损害小商品公司利益为由主张案涉保理贷款合同无效，但小商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均未涉及工行空港支行工作人员参与诈骗的问题，不能证明工行空港支行与联合大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小商品公司的行为，不管联合大通公司单方是否虚构材料或进行诈骗均不影响《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的效力，工行空港支行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依约发放保理融资款后，依法享有要求联合大通公司返还保理融资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等合同权利，小商品公司主张《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小商品公司应当在抵押财产范围对联合大通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小商品公司以案涉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材料上加盖的小商品公司印章系被盗用所盖、小商品公司的股东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登记机关工作人员已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提起公诉等为由主张案涉抵押合同无效。首先，小商品公司在二审中对案涉抵押合同及抵押登记材料上加盖的小商品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其主张该印章系被盗用所盖，但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小商品公司的抵押财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工行空港支行已取得抵押财产的他项权证，不管办理抵押登记的登记机关工作人员是否涉嫌玩忽职守罪和抵押合同是否有股东签字及向工行空港支行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签名是否虚假，均不影响《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效力，工行空港支行依法享有抵押登记他项权证项下的权利。小商品公司上诉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小商品公司主张公安机关已将刘鹏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本案应当终止审理。小商品公司提交的荆州市公安局锦公诉字第（2016）23号起诉意见书中指控刘鹏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并无工行空港支行参与犯罪活动的内容，相反还有小商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元与刘鹏共谋利用小商品公司自有房产向银行贷款后再融资获利的内容，不管刘鹏是否利用联合大通公司向工行空港支行进行贷款诈骗，均不影响工行空港支行依据相关合同收回贷款本息的民事权利，因此小商品公司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小商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474元，由锦州辽西小商品批发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年
代理审判员 林海权
代理审判员 高燕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侯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