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民终1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红，女，1968年1月7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四川宏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61039582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男，1960年6月13日生，汉族，自由职业，系吴文红之夫，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志玉（王永祥之妻），女，汉族，1964年5月5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袖全（王永祥之子），男，汉族，自由职业，1986年5月12日生，住四川省米易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茂凡（王永祥之女），女，汉族，1988年11月4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米易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四川森炎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104201210879735。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正祥，男，汉族，1990年11月2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现被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明，男，汉族，1964年4月1日生，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创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大龙潭乡裕民街*****号。注册号：510400000046890。
法定代表人李英，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攀枝花市东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炳草岗人民街**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法定代表人郑旭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职业证号：1510420131046244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定平，男，1967年3月2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盐边县。
上诉人吴文红因与被上诉人廖志玉、王袖全、王茂凡、胡正祥、唐建明、攀枝花市创为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为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夏定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文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臣君、李江，被上诉人廖志玉、王袖全、王茂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伯，被上诉人唐建明、创为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民，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连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正祥、夏定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廖志玉、王袖全、王茂凡一审共同诉称，2015年12月5日16时55分，胡正祥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从倮果桥经金沙江大道往密地桥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金沙江大道小沙坝（攀杨租赁站）路段时，与前方同向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随后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又与前方同向唐建明驾驶的川DZZZ**号大货车相撞，造成王永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川DZYY**号车上乘客廖志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14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攀公交认字[2015]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胡正祥负事故主要责任；二、唐建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三、王永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四、廖志玉无责任。川JBVX**号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川DZZZ**号车车主是创为物流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告与被告就此次事故的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7770.22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8803元×20年=176060元、丧葬费45697元÷2=22848.5元、医疗费约5000元、住宿交通误工费6000元、财产损失5200元、车辆施救费停车费27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65378.5元，扣除王永祥应承担的10%和医疗费外（由被告承担），应赔偿247770.22元】；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责任，并且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上述赔偿项目中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采用2016年5月1日后公布的标准计算。
对于原告诉请，夏定平辩称认为川JBVX**号车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就已置换给了吴文红，故本案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胡正祥、吴文红、唐建明、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创为物流公司、夏定平对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永祥因该交通事故死亡、三原告系王永祥的配偶和子女等事实无异议；对本次交通事故中主次责任划分所占比例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同时，胡正祥对原告提出的诉请均认可、无异议；吴文红认为其雇员胡正祥在本案中涉嫌交通肇事罪，刑事尚未处理终结，本案应先刑后民，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胡正祥支付，如雇主吴文红承担了赔偿责任则应享有追偿权；另其已支付原告5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抵扣；唐建明和创为物流公司认可川DZZZ**号车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其需承担的赔偿款应由保险公司支付；另其已支付原告2000元应予抵扣；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认为原告主张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采用2015年5月1日公布的标准计算；本案中胡正祥系醉酒驾驶，故依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理赔。
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永祥因该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赔偿项目、金额以及承担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查明，王永祥因该起交通事故死亡后，王永祥之子王袖全于2015年12月21日收到吴文红支付的现金53000元、同月24日收到唐建明支付的现金2000元并分别出具了《收条》；王永祥系农村居民，出生于1964年4月1日；其妻廖志玉、其子王袖全（出生于1986年5月12日）、其女王茂凡（出生于1988年11月4日），王永祥之父母王正乙、张启秀均已死亡四十余年；川DZZZ**号车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该车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551040000020XXX）和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51040000014YYY）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1000000元。川JBVX**号摩托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的员工，事发时胡正祥正在从事雇佣活动，现胡正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该案尚在审理中；川JBVX**号摩托车原车主夏定平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551040000028ZZZ）和机动车保险（保险单号PDAA201551040000016AAA）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为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正祥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前方同向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尾随相撞，随后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又与前方同向唐建明驾驶的川DZZZ**号大货车相撞，造成王永祥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川DZYY**号车上乘客廖志玉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属实。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胡正祥负事故主要责任，唐建明与王永祥负事故次要责任，廖志玉无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法院予以采信。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系川JBV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和川DZZZ**号大货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而，对原告因该起交通事故中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交通事故认定的主次责任分别由胡正祥承担70%的责任、唐建明承担15%的责任，王永祥应承担的15%责任由原告承担。
本案中，川JBVX**号摩托车的事实车主是吴文红，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的员工，事发时胡正祥正在从事雇佣活动，胡正祥因饮酒后驾驶川JBVX**号摩托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被提起公诉，现尚在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而，胡正祥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理应与雇主吴文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吴文红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胡正祥追偿。川DZZZ**号车挂靠创为物流公司经营，唐建明系事实车主，创为物流公司系法定车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而，唐建明与创为物流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夏定平作为川JBVX**号摩托车的原车主，该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转让给吴文红，故夏定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对原告主张赔偿的1、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双方对计算的标准存在争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又据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四川省原则上将每年5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视为一个统计年度，即每年至5月1日起适用前一年度的统计数据。综上，原告主张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在2016年5月19日，故应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本院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0247元×20年=204940元、丧葬费参照四川省2015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0466元÷2=25233元。2、医疗费约5000元，原告提出吴文红垫付王永祥抢救费5000元，对此原告及吴文红在法院指定期限内不能提交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且其余被告均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3、奔丧人员的餐饮住宿费4355元、交通费194元、3人奔丧的误工费1451元，合计6000元；被告对交通费194元认可，对餐饮住宿费中的住宿费认可600元，对餐饮费不予认可，对误工费同意三人三天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法院对被告认可的交通费194元及住宿费600元予以确认；对误工费被告同意按2015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三人三天为820元（33270元/年÷365天×3人×3天），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餐饮费，于法无据，且不得被告的认可，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奔丧人员的餐饮住宿、交通及误工费，法院对其中的194元+600元+820元=1614元予以支持。4、财产损失5200元，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因该起交通事故受损，原告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事故快捷赔案处理单》、攀枝花市仁和区恒兴摩托车修理店出具的维修清单及定额发票予以证明，对此，胡正祥和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予以认可，其余被告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王永祥驾驶的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因该起交通事故受损属实，原告主张的该笔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5、车辆施救费120元及停车费150元，合计270元，原告提交了攀枝花市质誉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载明“收到川DZYY**号施救费及停车费270元”的收据一张，因该笔费用系川DZYY**号两轮摩托车受损后实际产生的费用，故予以支持。6、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该起交通事故致原告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结合该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酌情考虑30000元。综上，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奔丧人员住宿交通及误工费1614元、财产损失5200元、车辆施救费120元及停车费1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67257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项目及金额，既未得法院认定，又不得被告的认可，故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又据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一伤，两台肇事车均在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款中死亡赔偿金204940元、丧葬费25233元、奔丧人员的住宿交通误工费161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261787元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按损失比例计算为261787元÷【261787元+100617.4元（廖志玉的损失）】×220000元=158919.5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02867.5元（261787元-158919.5元），其中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对创为物流公司和唐建明连带承担的13430元（102867.5元×15%-已支付的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由被告胡正祥和吴文红连带支付原告各项赔偿款72007.25元（102867.5元×70%），扣除吴文红已支付的53000元后，还应支付19007.25元。由原告自行承担15430元（102867.5元×15%）；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5200元、车辆施救费120元及停车费150元，合计5470元，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000元内予以理赔。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1470元（5470元-4000元），由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对创为物流公司和唐建明连带承担的220.5元（1470元×15%）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由被告胡正祥和吴文红连带支付1029元（1470×70%）；由原告自行承担220.5元（1470元×15%）。
综上，被告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162919.5元（158919.5元+4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理赔13650.5元（13430元+220.5元），以上共计176570元；胡正祥与吴文红连带支付原告各项赔偿款20036.25元（19007.25元+102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廖志玉、王袖全和王茂凡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176570元。二、胡正祥与吴文红连带支付廖志玉、王袖全和王茂凡应获得的各项赔偿款20036.25元。三、驳回廖志玉对夏定平的诉讼请求。
吴文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文红雇佣胡正祥驾车造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有误。一审判决认为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不正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者只有因所提供的劳务致人损害时，接受劳务者才担责。一审认定错误在于胡正祥从事的摩托车售后服务工作才是雇佣活动中的内容，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是在完成雇佣活动工作内容后的返程途中，因胡正祥违法饮酒驾车所致，此事故的发生与胡正祥所提供的劳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吴文红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犯罪结果应由犯罪嫌疑人个人承担，吴文红不应对其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首先本案不应使用雇佣关系来判决，其次胡正祥是因为犯罪行为导致王永祥死亡，其酒后驾车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到刑事追究，一个犯罪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犯罪者个人承担，而不能引用上述规定，因为犯罪行为所致的结果作为雇主根本无法预知，也无法控制。三、即便构成雇佣，一审法院划分责任不当。本案由王永祥和唐建明各承担15％的责任而由胡正祥承担70％的责任不当。按照主次责任划分来说，主要因为胡正祥饮酒驾驶才定为主要责任，对于多因一果来说，虽然王永祥和唐建明都是次要责任，但应承担总共40％的责任，即死者王永祥和唐建明各承担事故20％的责任。
四、吴文红垫付的抢救费5000元应当得到认定。在判决书p9原告认可吴文红垫付了5000元抢救费，虽然原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但应得到法院认定。原告自认的事实应当得到采信。综上，请求：一、撤销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6)川0402民初223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由胡正祥和吴文红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由胡正祥个人承担责任，吴文红不承担20455元的连带给付责任；二、吴文红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廖志玉、王袖全、王茂凡共同答辩称，胡正祥系受雇于上诉人，本案交通事故出现时系受雇活动的返回途中，应当认定为雇佣行为的整个过程，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提出我方自认了其垫付了5000元抢救费，一是没有证据证明，二是我方一审诉状中所写并非明确为上诉人交纳的该笔费用，该笔费用是否存在、由谁交纳我方不清楚。
被上诉人唐建明、创为物流公司共同答辩称，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胡正祥的犯罪行为与本案没有关系。胡正祥雇佣返程也是雇佣关系的一部分，不能分离。一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保攀枝花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正祥，夏定平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胡正祥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上诉人吴文红系肇事摩托车的事实车主，胡正祥系吴文红雇请从事摩托车维修工作的员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正系胡正祥从事雇佣工作的返程途中，对此，应当依法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中，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一审法院根据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结合在案证据进行确定。对此，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该划分明显不当，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这是侵权责任独立性和优先性法律规定。基于该规定，胡正祥在本案中的责任不因其犯罪行为而消失或延迟，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提出应扣除其垫付的5000元医疗费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也不得被上诉人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吴文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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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龚卫东
审判员 董 敏
审判员 黄 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