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获刑初字第107号
公诉机关获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辉县市宁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丰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北云门镇纸坊村南。
法定代表人：俞章礼，职务：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吴再峰，宁丰公司总经理。
辩护人赵永光，辉县市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被告人夏荣利，宁丰公司原总经理，现系宁丰公司员工，住。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于2013年7月8日被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邸瑛琪，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桂萍，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建营，宁丰公司原销售科科长，现系河南省博农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新密市。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经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3年6月27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于2013年7月11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8月7日被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光照，辉县市肉类加工有限公司法务。
获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新获检公诉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丰公司、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来斌、张素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吴再峰、辩护人赵永光、被告人夏荣利及其辩护人邸瑛琪、李桂萍、被告人郑建营及其辩护人徐光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夏荣利在担任被告单位宁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郑建营在担任被告单位宁丰公司销售科科长期间，在生猪屠宰过程中，将修割下来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的含有病变淋巴结、腺体、脏器等非食用产品（俗称“杂油”），部分冒充合格猪副产品取得辉县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动物检疫合格证》，部分以非食用产品的名义销售给焦作润生食品有限公司的齐某（已判决），供齐某炼制猪油予以销售。
经新乡巨中元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该公司共销售给齐某“杂油”金额达623300元。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宁丰公司、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公司销售的杂油中含有病变的淋巴结、腺体、脏器是不客观的，不符合事实的。其公司销售杂油，不是为了谋取利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杂油和非食用产品不是一个概念，公诉机关将二者混淆。
被告人夏荣利的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准确，认定只要是非食用产品即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认为“杂油”不属于猪副产品，是冒充猪副产品均指控错误。2、起诉书指控的入罪的要件符合性不清晰，导致本案涉案销售数额不清，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数额是销售的总额，而非指控的应当无害化处理的产品的销售数额。3、关于本案的责任形式，被告人夏荣利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本案责任形式不充分。4、本案关键证据缺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达不到法定的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综上，对被告人夏荣利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指控依法不能予以支持。
被告人郑建营的辩护人除同被告人夏荣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之外，另认为：郑建营仅是销售科长，其未获取不法利益，没有犯罪故意，其与齐某签订协议就是为了规避风险的发生，且宁丰公司主观上不是为了谋取利益。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郑建营的行为属销售伪劣产品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被告人夏荣利在担任被告单位宁丰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郑建营在担任被告单位宁丰公司销售科科长期间，被告单位将其公司在生猪屠宰过程中修割下来的不能食用、不能对外销售、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的“杂油”，在未经检疫、检验的情况下，部分冒充合格的猪副产品并通过驻场检疫员孙某或任某取得辉县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动物检疫合格证》，部分以非食用产品的名义，经其公司销售科对外销售给焦作市润生食品有限公司原职工齐某（已判决），供齐某炼制猪油予以销售。
经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2011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单位宁丰公司以上述“杂油”销售给齐某，销售金额为6233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的供述、证人钱某、薛某、郭某、王某、朱某、龚某、张某甲、何某、程某、刘某、张某乙、周某、邱某、申某、赵某、齐某、孙某、任某、梁某、汤某的证言、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的户籍证明、新密市公安局、安庆市公安局证明、市场服务科长岗位职责、职责证明、雨润集团调令、销售材料、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及检疫票开据明细表、非食用产品安全适用协议书、宁丰公司营业执照、进货及化验记录、河南省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登记表、获嘉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证明、焦作市商务局立案审批表、齐某书写的保证书、案件移送函、宁丰公司证明、2012年10月5日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责令停业整顿通知书、告知函、宁丰公司恢复生产的请示、宁丰公司“非食用品”标志证明、宁丰公司文件、非食用产品安全使用协议书、非食用产品客户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销售杂油登记表、记帐凭证、病害猪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猪油购销合同（供货单位系焦作润生公司）、宁丰公司销售统计表（齐某）、修武县汇通养殖合作社证明、检疫处理通知单、病害猪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表、宁丰公司生猪定点屠宰证、在逃人员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书写的悔过书、刑事判决书、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丰公司违反国家产品质量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623300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作为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判处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关于其公司销售杂油，不是为了谋取利益，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夏荣利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关于郑建营仅是销售科长，其未获取不法利益，没有犯罪故意，其与齐某签订协议就是为了规避风险的发生，且宁丰公司不是为了谋取利益，目前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郑建营的行为属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作为被告单位的总经理、销售科长，在明知所指控的“杂油”属不能食用、不能对外销售的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仍让其公司销售科开发客户齐某，并将其公司“杂油”部分通过驻场检疫员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冒充合格的猪副产品，部分以非食用产品的名义，经公司销售科进行销售，被告单位也因而获取利益，且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等证据在案证实，依法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夏荣利、郑建营关于杂油和非食用产品不是一个概念，公诉机关将二者混淆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夏荣利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准确，认定只要是非食用产品即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认为“杂油”不属于猪副产品，是冒充猪副产品均指控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所称“杂油”系宁丰公司在生猪屠宰过程中所产生，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有供述也有明确指向，故该“杂油”系客观存在的，被告单位通过驻场检疫员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将其公司不能食用、不能对外销售、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的“杂油”部分冒充猪副产品进行销售，部分以非食用产品的名义销售给齐某，其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入罪的要件符合性不清晰，导致本案涉案销售数额不清，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数额是销售的总额，而非指控的应当无害化处理的产品的销售数额的意见，经查，根据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新巨会审（2013）第78号审计报告及附件一《宁丰公司对客户齐某的出库情况》、附件二《辉县市动检所开具的检疫合格证情况》及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单位以其不合格的产品“杂油”冒充合格的猪副产品，向齐某销售，销售金额为418752元；根据新乡巨中元会计师事务所新巨会审（2013）第155号审计报告及附件一《宁丰公司对客户齐某的出库情况》及本案相关证据，证实自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单位将其公司不能食用、不能对外销售、应当进行无害化处理的“杂油”以非食用产品的名义销售给齐某，供齐某炼制猪油予以销售，销售金额为204548元；综上，被告单位销售给齐某“杂油”金额达623300元，数额明确，故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关键证据缺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达不到法定的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的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辉县市宁丰肉类加工有限公司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罚金100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家财政。）
二、被告人夏荣利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O二一年十二月九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家财政。）
三、被告人郑建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四年十二月十日起至二O二一年十月二十八日止。）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上缴国家财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陈希勇
审判员 刘玉民
审判员 马秀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桑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