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二终字第00393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恽奎友，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琪，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霞，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王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邵晖，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毅，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友祥，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进红，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洋，安徽铭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堃，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上诉人恽奎友、王琪、芜湖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友祥、叶进红、唐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的（2013）弋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恽奎友、王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晓霞，上诉人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晖、宋毅，被上诉人甘友祥、叶进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俊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唐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堃、叶进红、恽奎友、王琪系兴业公司的四位股东，分别持有该公司28%、20%、15%、37%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2600万元，注册号为340200000010882，成立日期为2001年7月9日，核准日期为2001年11月21日，经营期限2001年7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2013年3月12日，唐堃、叶进红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其他三位股东发出《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因本人生活需要，准备将本人持有的兴业公司全部股权（分别为28%、20%）进行转让。现有芜湖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外的人将以每百分之一股权人民币伍万元的价格购买本人所持有的全部股权。本人现将上述情况告知与你，如你同意本人转让股权，同意以每百分之一股权5万元的价格购买本人所持有的全部股权，请书面答复本人”。2013年3月13日，相关当事人收到上述告知函。2013年4月17日，甘友祥分别与第三人唐堃、叶进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将其所持有的兴业公司股份，以每百分之一股权5万元价格转让给甘友祥，转让人同意甘友祥以其所欠甘友祥债务抵扣股权转让款，同时转让人声明其已履行了《公司法》规定的告知义务，且其他股东未在收到通知三十日内予以答复，视为同意转让。上述协议以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2013年4月24日，唐堃、叶进红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分别向兴业公司寄出《通知函》，内容为“本人依法拥有公司28%（20%）股权，于2013年3月9日向公司其他股东王琪、恽奎友、叶进红（唐堃）书面告知转让本人所持有全部股份的告知函。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其他股东没有任何答复。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视为其他股东同意本人转让公司股权，本人依法可以向外转让股权。2013年4月17日，本人将所持有公司的全部股权即28%（20%）股权全部转让给甘友祥，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有鉴于此，本人特告知公司：请公司于三个工作日内依法将本人持有的芜湖兴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部股权28%（20%）变更至甘友祥（身份证号码：340203196602101817）名下”。2013年4月25日兴业公司收到上述邮件。2013年5月13日，甘友祥以其合法权益不能实现为由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甘友祥为兴业公司股东，甘友祥的股权比例为48%，立即至公司登记机关将唐堃、叶进红合计持有的兴业公司48%股权变更至甘友祥名下，并修改相应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股权比例的记载。另，兴业公司2010年4月29日章程约定：其中第六章第八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三分之二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第十条股东享有如下权利：（五）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第十一条股东承担以下义务：（一）遵守公司章程。第十二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九）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第十八条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第二十一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为五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2010年4月29日，第三人唐堃、叶进红、王琪、恽奎友签订《股东公约》，约定在今后的股权转让时，所有股东约定每股作价人民币9000元，股东间优先购买。第三人王琪、恽奎友曾向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发出《复函》，称对第三人唐堃、叶进红邮寄的《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近日业已收悉，但认为依据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间可以相互转让出资，转让时必须经全体股东的三分之二数同意，在没有召开股东会议之前，转让出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另以五万元每股转让股权，违反了《股东公约》中约定每股9000元优先向股东间转让股权的约定，且认为2010年4月各股东在公司中持有的股权比例登记并不规范，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在公司持有的股权需要各股东召开股东会议讨论研究后确定，故要求第三人唐堃、叶进红暂停股权转让行为，待本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后再依法行使权利。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唐堃、叶进红是否收到该《复函》。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将其欲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所持有的兴业公司股权的意图（包括拟转让价格、转让数量），向其他股东发出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在收到书面通知后，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可以视为同意转让。兴业公司及第三人王琪、恽奎友认为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在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公司股权时，应当先召开股东会，并依照兴业公司股东公约“经全体股东过三分之二数同意”方可进行，否则转让行为无效。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规定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召开股东会为必经程度（1993年《公司法》规定须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且该款所设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条件为列举性条款，即股东过半数同意与过半数不同意两种情形的处理方式，但无论上述任何情形，被征求意见股东均有义务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予以答复，否则“视为同意转让”。虽兴业公司股东约定“经全体股东过三分之二数同意”的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但依然适用上述条款规定，即若“全体股东过三分之二”股东不同意转让，应当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予以答复，否则“视为同意转让”。故因相应股东在“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予答复，应“视为同意转让”，即甘友祥所主张的权利与兴业公司章程并不冲突，兴业公司及第三人王琪、恽奎友与此相关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第三人唐堃、叶进红2013年3月12日分别向兴业公司其他股东发出《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从该函件内容来看，转让人
--第三人唐堃、叶进红明确了欲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同时表明了转让数量、价格，可以认定转让人--
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已经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基本履行了法律规定的义务，因现行法律及兴业公司章程并没有规定或约定列举转让人应告知事项的相应内容，即现行法律没有就通知事项作出强制规定或当事人之间有明确约定。而第三人王琪、恽奎友、唐堃、叶进红在收到相应告知函后，依法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答复，同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等约定，向相对方当事人表达本人的真实意图，召集（提请召集）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议，商讨或表达意见，如要求转让人对受让人的基本情况作出更为详细的告知，对转让价格提出不同意见而要求以《股东公约》约定主张优先购买的权利等等。然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兴业公司及第三人王琪、恽奎友并没有举出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客观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进而其相应抗辩不宜采信。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收到其他股东的答复，遂与甘友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约定以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生效。随后，第三人唐堃、叶进红以函告的方式要求兴业公司履行相应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并将甘友祥相关信息予以告知，以明示的方式表明了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认可，虽兴业公司、第三人王琪、恽奎友认为上述协议书有恶意串通、限制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之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审查，上述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兴业公司、第三人王琪、恽磊友在本案举证期限内没有举出相应证据，以证实协议双方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故对此意见不宜采信。另，兴业公司认为宜参照《公司法解释四（讨论稿）》精神对告知内容范围及收购价格进行评估确定的意见，因《公司法解释四（讨论稿）》尚未颁布实施，具有不确定性，且即便该意见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也因未达到前提条件（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答复）而不宜适用，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甘友祥诉讼请求可予支持，相对方当事人凡与上述认定不符之处，皆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而不予采信。参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兴业公司负有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履行相应变更登记义务，第三人唐堃、叶进红、王琪、恽奎友负有协助兴业公司履行上述变更登记的义务。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四款，第七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管理条例》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甘友祥为兴业公司股东，所持有股权比例为48%；二、兴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修改兴业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股权比例的记载，将第三人唐堃、第三人叶进红合计持有的公司48%股权变更至甘友祥名下，并向甘友祥签发股东出资证明书；三、第三人唐堃、叶进红、王琪、恽奎友负有协助兴业公司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二）项变更登记义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兴业公司负担。
王琪、恽奎友上诉称：1、涉案公司章程对股东转让股权已经作了约定，一审适用公司法第72条第2款关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一般规定错误，应当适用公司章程及股东公约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约定。2、在本案转让股权过程中，转让股东唐堃、叶进红在《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中载明“其他股东如同意转让股权，同意购买，则书面答复”，此约定与公司法第72条第2款的规定明显不符，其他股东未作书面答复应理解为不同意股权转让。3、即使在公司章程中没有关于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规定，转让股东在本案中也没有履行公司法第72条第2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也不应适用该法律条款。综上，根据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及股东公约的约定，本案中甘友祥没有取得股东资格，其一审诉讼请求应该予以驳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甘友祥一审诉讼请求。
兴业公司上诉称：1、根据公司章程约定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必须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2、唐堃、叶进红并未依法合理履行告知义务。3、王琪、恽奎友已经向唐堃、叶进红寄送书面函告，且相关函告已经送达唐堃、叶进红。4、王琪、恽奎友不同意本案股权转让时，其购买股权的价格标准应当是9000元一股或以中介机构评估的公司净资产数额为基础进行计算。5、甘友祥无权要求按照其与唐堃、叶进红的协议要求进行股权变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甘友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甘友祥、叶进红答辩称：一、唐堃、叶进红对外转让股权无需召开股东会表决。1、公司章程的约定是股东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转让股权需召开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内容不明确。3、股权转让方第三人唐堃、叶进红已经以书面形式征求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关于股权转让的意见，相当于召开了股东会征求意见。4、即使召开股东会，需要执行董事王琪召集。王琪在收到股权转让方关于转让股权的告知函后没有在30日内召开股东会，因此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自己承担。二、唐堃、叶进红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其他股东未作答复，应视为同意转让。三、王琪、恽奎友未通过中国邮政发出函告，且发出函告的日期均在收到股权转让函告30天后，此时唐堃、叶进红与甘友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王琪、恽奎友发出的函告对甘友祥没有法律效力。四、股东公约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甘友祥并不知情，与甘友祥无关，此公约不能对抗甘友祥。五、唐堃、叶进红将股权转让给甘友祥，并未侵犯公司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六、王琪、恽奎友在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唐堃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王琪、恽奎友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欠条一份，证明：叶进红欠王琪股权转让款11万元。
兴业公司质证认为：无异议。
甘友祥、叶进红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唐堃未予质证。
经审查，王琪、恽奎友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王琪、恽奎友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定与一审法院的认定一致。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甘友祥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及确认其股东资格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分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同时，兴业公司公司章程关于股权转让部分，其中第八条约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过全体股东过三分之二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股东间协商一致的结果，故兴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应当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唐堃、叶进红于2013年3月12日以函件的形式向王琪、恽奎友发出关于股权转让的告知函，明确拟转让的股权份额及价格，王琪、恽奎友于2013年3月13日收到该函件，因兴业公司章程中未对其他股东答复的期限作明确约定，故其是否同意转让答复的期限应适用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即为“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换言之，其如不同意转让应在收到拟转让通知后三十日内答复，而王琪、恽奎友并未在此期限内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视为其同意转让股权。唐堃、叶进红在履行通知义务后与甘友祥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不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该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兴业公司上诉称股权转让必须召开股东会决议，因其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权利和义务中有关于股权转让作出决议的约定，而非规定为股权转让需经股东会决议，故该约定仅为股东会享有的权力，而非股权转让程序性要求。兴业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唐堃、叶进红同意将自己所持有的兴业公司的股权立即变更至甘友祥名下，但在公司内部股东名册及外部工商登记上记载的股东构成等均未变更的情况下，一审直接确认甘友祥为兴业公司股东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失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3）弋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2013）弋民二初字第003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原审原告甘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甘友祥负担80元，由恽奎友、王琪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廷斌
代理审判员 蔡 俊
代理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鲁晨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