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十堰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
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坡沟。
代表人张文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继舟（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磊，北京商安（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捷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办燕林社区物贸大厦***室。
代表人雷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行安，该公司员工。
被告曹健。系孟星妻子。
被告孟显童。系孟星之女。
监护人曹健，系孟显童母亲。
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因与被告湖北捷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开公司）、孟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因孟星已死亡，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申请变更孟星的继承人曹健、孟显童为本案被告，本院准许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宇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祝家兴主审、审判员李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8日和11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张继舟、被告捷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伟、杨行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健、孟显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诉称：2009年9月20日，原告与被告捷开公司就维也纳广场（原物资综合大楼）改造项目达成了合作意向，由原告负责维也纳广场的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改造总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计价方式：按包干价进行结算，没有约定包干价的，套用湖北省2003年土建工程造价定额只取直接费进行结算；（3）工程款支付方式：原告向捷开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全套竣工结算资料，捷开公司自收到资料之日起35日内审计完毕，审计完毕后7日内将工程结算款95%支付给原告；（4）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按逾期付款日千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原告依照法律规定提交了结算资料，捷开公司既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积极组织竣工验收，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2013年7月26日，经捷开公司委托湖北大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认定工程造价无误。至今捷开公司仍拖欠工程款9014467.65元，自合同约定付款之日起产生违约金5576950元（按约定明显过高，原告主动降低，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
另，孟星系被告捷开公司股东，持捷开公司50%的股权。捷开公司剩余50%股权由十堰市永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永安公司）持有。十堰永安公司系武汉永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永安公司）持有的全资子公司。武汉永安公司系孟星持有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捷开公司、十堰永安公司、武汉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孟星。孟星通过上述持股方式，成为捷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捷开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孟星在主体资格、财产上混同。
原告认为，双方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依约履行。鉴于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捷开公司仍未清偿欠款，依法应当及时清偿欠款、支付违约金。孟星滥用公司独立地位、股东有限责任，严重损坏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债务的责任。诉讼过程中发现孟星已死亡，其继承人为妻子曹健、长女孟显童、长子孟子傲、母亲甘玉萍，其中孟子傲、甘玉萍均表示自愿放弃对孟星遗产的继承权。
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的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请求：1.判令被告捷开公司支付工程欠款9014467.65元及违约金（从应支付之日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14年4月30日为5469018.25元）；2.判令原告在前述主张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权（该请求于2014年9月8日放弃）；3.判令曹健、孟显童在继承孟星遗产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营业执照；2.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3.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负责人身份证明；4.捷开公司工商信息。该组证据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信息。
第二组证据：1.2009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2009年9月20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该组证据拟证明：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第三组证据：1.竣工验收的资料及被告捷开公司杨维出具的收条。拟证明原告已经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捷开公司交付了竣工结算的资料；2.捷开公司、原告和监理公司签署的竣工验收资料。拟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已达到付款条件；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拟证明工程款数额；4.支付剩余工程款协议。拟证明工程已交付使用，截止2013年12月31日，被告仍欠款900多万元。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按协议付款。
第四组证据：1.十堰、武汉永安公司的工商年检报表。拟证明十堰、武汉永安公司自设立之日起未开展经营活动，孟星设置这样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达到对捷开公司的支配；2.十堰中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拟证明孟星控制的捷开公司以协议约定的指定转让的形式将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形成了股东与公司在资产上的混同。孟星与捷开公司在法律地位和资产上有混同。
第五组证据：湖北省十堰市正信公证处出具的第43号和44号公证书。拟证明：孟星的继承人曹健、孟显童要求继承孟星的遗产，孟星的儿子和母亲均表示放弃对遗产的继承权。
第六组证据（补充第一组）：《查档证明》（1-5室）、《登记申请书》（1-5室）。拟证明：捷开公司于2011年11月26日以转让的形式将该房产登记在孟星私人名下，孟星将其用于2014年1月13日孟星私人借款担保。
第七组证据（补充第二组）：《查档证明》（4-1、5-1室）、《登记申请书》（4-1、5-1室）。拟证明：孟星以自建的名义将本属于捷开公司4-1、5-1室部分房产登记在其私人名下；捷开公司通过转移至指定第三人的方式，与中房公司协议约定，将本属于捷开公司的4-1、5-1室部分房产登记在孟星私人名下，合计1108.7平方米。孟星分别将其用于第三人心象维也纳酒店和韩伟担保借款。
第八组证据（补充第三组）：《查档证明》（5-2B室、5-3室、5-4室）、房产登记薄（5-3室、5-4室）。拟证明：孟星以自建的名义将本属于捷开公司的5-2B室、5-3室、5-4室登记在其私人名下，将其用于第三人借款担保。
第九组证据（补充第四组）：《查档证明》（28-1室、29-1室，登记的是28、29整层的房产）。拟证明：捷开公司以预售登记的形式，将28-1室、29-1室登记在关联第三人曹雁（系孟星妻妹）名下，曹雁将其用于本人借款担保。
第十组证据（补充第五组）：维也纳商业广场《建设许可证》、《竣工备案证》。拟证明：包含上述房产在内的维也纳商业广场的建设单位、产权人是捷开公司。
被告捷开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答辩称：1.对工程欠款数额无异议；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以不超过债权数额的30%为准；3.原告在本案中不具备工程款优先受偿的法定条件；4.请求法院对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捷开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曹健、孟显童未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
被告捷开公司对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三、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装饰改造施工合同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300万元的固定利润有异议，合同上不能显示固定利润。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年检报告上亏损额和资产负债很清楚，不能证明没有实际经营。不能证明被告捷开公司和法人孟星存在财产混同的状况，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也与本案无关；对第六至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五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孟星滥用股东独立地位造成公司与其个人财产混同。
根据上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捷开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故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法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各自陈述，本院查明并确认与争议有关的下列事实：
2009年9月8日，被告捷开公司（甲方、发包方）与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乙方、承包方）就十堰市五堰维也纳商业广场（原物资综合大楼）改扩建项目工程签订1份《建筑装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20日，双方就该工程又签订1份《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承包范围、付款方式、工期等事项。其中：（1）改造总建筑面积约40000平方米，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土建工程、给排水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结算方式为按包干价进行结算，没有约定包干价的，套用湖北省2003年土建工程造价定额只取直接费进行结算；（3）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原告向捷开公司提交工程结算报告及全套竣工结算资料，捷开公司自收到资料之日起35日内审计完毕，审计完毕后7日内将工程结算款95%支付给原告。超过35日未审计视为认可了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金额。余额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合格后一年内付清。经双方协商，工程总价款由工程结算款和固定利润两部分组成，在收到上述95%工程款后30日内，再付300万元作为固定利润；（4）违约责任：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按逾期付款日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涉案工程完成后于2011年5月份交付被告使用至今，并于2011年11月11日提交了结算资料，捷开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结算，也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经捷开公司委托湖北大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该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5906713.55元（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被告捷开公司对该审核意见已签章确认）。2013年12月9日，双方通过签署支付剩余工程款协议方式确认捷开公司拖欠涉案工程款为9014467.65元（其中工程结算款5219131.97元、固定利润300万元、质量保证金795335.68元）。该款至今未付。
另查明，孟星系被告捷开公司股东，持捷开公司50%的股权，捷开公司剩余50%股权由十堰永安公司持有，十堰永安公司系武汉永安公司持有的全资子公司，武汉永安公司系孟星持有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捷开公司、十堰永安公司、武汉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孟星。孟星已于2014年3月13日因病死亡，其继承人为妻子曹健、女儿孟显童、儿子孟子傲、母亲甘玉萍，其中孟子傲、甘玉萍均表示自愿放弃对孟星遗产的继承权。捷开公司所有的物贸大厦中楼层号为1-5、4-1、5-1、5-2B、5-3、5-4以初始登记的形式直接登记在孟星名下，其中第28、29层直接以预售登记的形式登记在孟星妻妹曹雁名下，但至今未办理转移手续，捷开公司后以产权人的身份自行处分，上述房产评估价值合计8000万元以上（抵押额约5700万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经当事人确认，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2.被告曹健、孟显童应否在继承孟星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认为：（一）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与金额。根据双方确认，工程欠款9014467.65元包含三部分，即工程结算款5219131.97元、固定利润300万元、质量保证金795335.68元（工程总价款15906713.55元×5%）。1.工程结算款5219131.97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为2011年11月11日起第42天，即2011年12月23日。固定利润300万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为2011年12月21日起第30天，即2012年1月22日。质量保证金795335.68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为2011年5月1日起第365天，即2012年4月30日。2.鉴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标准过高，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酌情主动降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主张。降低后的标准，兼顾弥补损失、惩罚违约、公平合理的法律价值。降低后的违约金按日累计，是由捷开公司恶意拖延行为造成的，如果将违约金金额按一定比例固化，则捷开公司更可能肆意拖延，无法发挥督促其及时还款、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因此，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依法应得到支持；（二）关于曹建、孟显童的法律责任。1.孟星的法律责任。孟星通过复杂的持股关系，事实上全部持有捷开公司100%股份，超乎法律规定形成了对捷开公司的绝对支配和全面控制。孟星滥用捷开公司的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通过与中房公司签订协议的形式非法恶意转移了捷开公司的资产。孟星的非法恶意转移公司资产行为造成了捷开公司形骸化，严重侵害了债权人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孟星作为公司控股股东滥用公司控制权，直接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当依法承担责任。2.鉴于诉讼过程中才确认孟星已经死亡。根据《公证书》，曹建、孟显童作为孟星仅有的两名继承人，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其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并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捷开公司认为：1.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主张的5469018.25元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标准计算，同时以不超过所欠款项的30%为限；2.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请求捷开公司与另外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对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一）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与被告捷开公司签订的涉案《建筑装饰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后，双方对工程价款及尚欠的工程价款已无异议，依法应予确认；（二）双方对涉案工程价款已明确约定了给付期限，该约定对双方应具有约束力，被告捷开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该工程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要求被告捷开公司支付涉案剩余工程款9014467.65元（其中工程款结算款5219131.97元、固定利润300万元、质量保证金795335.6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告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点（工程结算款5219131.97元的违约金起算点为2011年12月23日，固定利润300万元的违约金起算时间点为2012年1月22日，质量保证金795335.68元的违约金起算点为2012年4月30日）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逾期付款双方约定按迟延部分工程款的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属明显过高，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没有相应证据印证其损失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相当，故不予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参照2004年开始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2004年1月1日以后新发放的贷款，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原来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逾期付款违约金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关于曹健、孟显童应否在继承孟星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1.孟星持有武汉永安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又通过武汉永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十堰永安公司持有捷开公司50%股权，加上孟星本人持有的50%股权，实际上孟星持有捷开公司100%股权。孟星通过上述持股方式，成为捷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经营过程中，孟星通过捷开公司与中房公司签署的《物贸综合大楼房产转让协议》，将本应属于捷开公司的财产，转移到孟星个人及孟星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客观上使孟星与捷开公司在主体资格、财产上形成了混同。上述转移的财产价值是捷开公司注册资本1500万元的数倍，捷开公司剩余财产已在银行等金融机构设置了高额抵押，且已发生了恶性违约，其抵押后的残值不足以偿债。据此可认定孟星滥用捷开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孟星应当对捷开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因孟星已于2014年3月13日因病死亡，曹建、孟显童作为孟星的继承人（另两名继承人已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的规定，曹建、孟显童应在继承孟星遗产范围内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泸县建安十堰分公司关于“判令原告在前述主张范围内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该公司已于2014年9月8日明确表示放弃，这是其自愿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行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捷开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十堰分公司工程款9014467.6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5219131.97元从2011年12月23日起、300万元从2012年1月22日起、795335.68元从2012年4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
二、被告曹健、孟显童在继承孟星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934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4349元，由原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十堰分公司负担21157元，被告湖北捷开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负担931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户：05×××69-1。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时，缴款时必须在银行凭据用途栏内简要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者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王宇鹏
审判员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