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03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1982年8月出生于河北省台前县，小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91年8月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夏津县，被羁押前租住德州市德城区袁桥社区27号楼2单元1301室。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长青，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国磊，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陵检公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张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雪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万国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孙某明知其从网上购进的“喘舒丸”、“痛必舒”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仍将“喘舒丸”、“痛必舒”作为药品销售给被告人张某甲等人，销售金额共计88454元。2016年1月份至2016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其从孙某处购进的“喘舒丸”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仍将“喘舒丸”作为药品销售给林雪芬等人，销售金额共计916.45元。经认定，该“喘舒丸”、“痛必舒”为假药。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甲销售假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某、张某甲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某、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未作辩解。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2、被告人张某甲在销售假药罪构成要件中属“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较小；3、其销售假药数额较低，且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积极退赃；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望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其刚出生的女儿至今未见过被告人张某甲，从关爱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成长的角度，请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孙某明知其购进的“喘舒丸”、“痛必舒”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仍将“喘舒丸”、“痛必舒”作为药品销售给被告人张某甲等人，销售金额共计88454元。2016年1月份至2016年4月份，被告人张某甲明知其从孙某处购进的“喘舒丸”没有药品批准文号，仍将“喘舒丸”作为药品销售给林某某等人，销售金额共计916.45元。经认定，该“喘舒丸”、“痛必舒”为假药。
2016年11月8日，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为其退缴赃款916.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张某某述，2016年5月中旬，其在淘宝网店购买了100盒“痛必舒”，是商铺客服让其和“137××××9790”电话号码联系的，货到付款。药盒里的产品说明书上的地址是郑州市刘砦工业园区，每盒装了20小袋的药。其服用“痛必舒”后没感觉有疗效。
（2）胡某甲陈述，其在计某的药房里买过“痛必舒乌蛇枸杞丸”，第一次买了两三盒；第二次买了有三四十盒，因其受伤，药品还没去拿，也没付钱。
（3）黄某甲陈述，2016年1月份，其通过朋友介绍与电话号码181××××2717联系购买了两次“喘舒丸虫草芥子丸”。第一次是2016年4月份，第二次是2016年6月份，一共买了10盒，每盒里面20包。对方快递药品给其后货到付款。
（4）林某某陈述，其有××。其在淘宝网店购买过“喘舒丸虫草芥子丸”6次，收货人写的是其丈夫林其平的名字（电话159××××2009）。其中第五次是2016年4月24日8时许在“名医天下”网店买的，买了5盒，共139.95元。
2、证人证言
（1）窦某证实，其让朋友帮忙付款于2016年2月27日在网店“名医天下”给其父亲购买了两盒“喘舒丸虫草芥子丸”，共花费65元，其中运费8元。网店标明地址是在北京，实际是从德州发的货，圆通速递单号为700150911XXX，卖家姓名张某甲。收货后发现包装盒上标注是“豫卫食证字”，其怀疑是假药报案。其同时证实“喘舒丸虫草芥子丸”的规格、外观等情况。
（2）李某甲证实，2016年2月27日，其在淘宝网一家“名医天下”的店铺帮窦某买了两盒“喘舒丸”，每盒28.9元，运费8元，共付款65元。
（3）董某证实，其让侄子董某乙从网上给父亲买了五盒止喘药“喘舒丸”。
（4）赵某证实，2016年2月5日其在淘宝网上给老人购买了10盒喘舒丸，另外赠送1盒。
（5）吴某证实，2016年3月份，其花费100多元在淘宝网上给父亲购买“喘舒丸”，其手机号码是132××××0800。
（6）李某乙证实，2016年3月12日，其通过淘宝网店“名医天下”给母亲购买过五盒“喘舒丸”，每盒28.8元，共144元。卖方的发货地址是山东德州，发货登记姓名为张某甲。其将一个药盒及两小袋药品提供给公安机关。
（7）于某甲证实，2016年1月份左右，其丈夫张某甲从网上联系购进药品和保健品进行销售，其中购进有益民康牌“喘舒丸虫草芥子丸”，张某甲在网上销售定价每盒28元。其平时帮忙包装，用假名字张某戊从德州发货，快递单上不写发货地址，发货所用的电话号码是17090361160。
（8）张某乙证实，其哥哥张某甲在网上申请了淘宝店“名医天下”卖保健品，并负责进货和网上销售。店铺主要销售的保健品有治疗哮喘的喘舒丸等产品。其和于龙月在网上回复客户问题和打包发货。
（9）张某丙证实，2016年3月1日，其在淘宝网“名医天下”店铺虚拟购买过一次“喘舒丸”，订单编号167311393024XXXX。店铺是其同学于某甲的对象张某甲开的，是帮刷单的虚假交易，实际无任何商品交易。
（10）周某证实，其以前和张某甲是同事。其于2016年3月13日、4月12日用淘宝账号tb48×××29帮张某甲卖药品的淘宝店铺“名医天下”刷过两次单，刷单只为提高网店信誉，不邮寄货品。
（11）计某证实，其是秋晨大药房的法人代表，其用手机号码138××××7539与孙某的152××××2018手机号码联系购进过“痛必舒乌蛇枸杞丸”，购进了四次，共计79件。物流快递单号分别是234284XXX,271828XXX,326505XXX,334722XXX，通过德邦物流进行发货、提货，收件人是其丈夫柏松。
（12）张某丁证实，其曾在秋晨大药房购买过一盒“痛必舒”，后按照药盒上的电话137××××9790联系厂家又买了三盒，厂家通过德邦物流给其邮寄。
（13）路某证实，2016年6月份，其和电话号码137××××9790联系，从卖家孙某处购买了5盒“喘舒丸虫草芥子丸”和“痛必舒乌蛇枸杞丸”。
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对被告人张某甲住处的勘查笔录（含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15张）、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各一份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张某甲住处进行勘查和搜查，发现本案涉案物品及作案工具，并扣押该住处的“喘舒丸虫草芥子丸”共96小盒、“痛必舒”5盒及其他药品、电脑2台、打印机1台、包装好的快递包裹2盒（每盒装有5小盒喘舒丸共10小盒喘舒丸）、建设银行卡4张、工商银行卡1张、德州银行卡1张、山东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黑龙江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中通快递和圆通快递的机打快递单共188张、中通、圆通和百世汇通快递的手写快递单共55张。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制作的对被告人孙某住所的勘查笔录（含现场勘验制图2张、现场照片6张）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各一份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孙某的住所等进行勘查并对其住所、车辆及人身进行搜查，发现一部白色VIVOX710L手机（号码170××××1888）；两部型号VIVOY913手机（号码152××××2018、137××××9790）；一部型号VIVOY931手机（号码181××××2717）；一部诺基亚1112手机（号码170××××7458）；内含4张银行卡卡包一个；杨瑞红身份证一张；内含5张银行卡棕色皮夹一个，身份证号码相同的两张孙某的身份证。公安机关依法扣押VIVO手机两部、皮夹1个、银行卡9张、诺基亚手机1部、VIVOX710L手机1部、身份证3张。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三份（编号分别为YW20160XXXX、YW20160XXXX、YW20160XXXX）、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检验说明一份及送达回执证实，在窦某网购的“喘舒丸虫草介子丸”、被告人张某甲住处搜查出的“痛必舒乌蛇枸杞丸”、“喘舒丸虫草介子丸”中均检测出按照标准规定不得检出的化学药品成分。以上检验报告均已送达当事人。
（2）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德食药监稽函[2016]65号关于“虫草介子丸”鉴定的函证实，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编号YW20160XXXX）检测的“虫草介子丸（喘舒丸）”按假药论处。
（3）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德食药监稽函[2016]86号关于认定“痛必舒乌蛇枸杞丸”为假药的申请的复函证实，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编号YW20160XXXX）检测的“痛必舒乌蛇枸杞丸”按假药论处。
（4）德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德食药监稽函[2016]108号关于认定“喘舒丸虫草芥子丸”为假药的函证实，经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编号YW20160XXXX）检测的“喘舒丸虫草介子丸”按假药论处。
5、物证
（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扣押张某甲的假药照片一组，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销售的“痛必舒”、“喘舒丸”的外观包装等情况。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物证照片五组，证实窦某网购并通过单号70015091XXXX的圆通速递邮寄的“喘舒丸”的外观包装情况及董某、李某乙、林某某、计某等人分别购买的“喘舒丸”、“痛必舒”的外观包装情况。
6、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2月29日上午9时30份许，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接窦某报案称，其在淘宝店铺“名医天下”购买到名叫“喘舒丸”的药品，怀疑是假药。2016年3月2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淘宝“名医天下”店铺信息及支付宝账户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淘宝网上申请经营的“名医天下”淘宝店铺支付宝号185××××1703，店铺ID：z99×××68，所在地区为德州等信息情况。
（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淘宝店铺“名医天下”销售的“喘舒丸”假药信息截图，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网上销售的“喘舒丸”的销售价格、药物简介、主要成分、使用方法、适用人群等情况。
（4）河南卫生厅豫卫通告[2013]1号通告证实，标注“豫卫食字、豫卫食新字、豫卫食证字”批准文号的为无效批准文号。
（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窦某购买的“喘舒丸”物流信息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窦某购买“喘舒丸”的淘宝卖家姓名为张某甲，两盒“喘舒丸”通过圆通快递（单号：70015091XXXX）寄往山东德州陵县。公安机关将窦某网购的该两盒“喘舒丸”予以扣押。
（6）深圳市公安局光明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淘宝交易记录截图照片一组及结婚证复印件证实，林某某以丈夫林某丙为收货人，从淘宝网店铺“名医天下”处购买5盒“喘舒丸”，每盒27.99元，总计139.95元。
（7）保定市清苑区公安局出具的接受李某乙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及订单信息网络截图两张、药品包装盒一个、益民康喘舒丸两小袋，证实李某乙于2016年3月12日在张某甲处购买5盒“喘舒丸”，金额144元，被告人张某甲通过中通快递将药品邮寄给李某乙的事实。
（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在张某甲住处提取的物流单一组，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以“李轩”或“张雨”的虚假姓名，通过圆通快递或中通快递给李某甲、林某丙、董某、赵某、李某乙等人邮寄假药的事实。寄件人手机号码均为170XXXXXX60。
（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提取的网店销售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通过淘宝网店“名医天下”销售假药“喘舒丸”的数量、金额、物流公司名称和物流单号及收货人姓名、收货地址等情况，其中收货人姓名为林某丙的销售金额为139.95元、李某乙144元、赵某289元、董某144.5元、李某甲57元、吴某甲142元。
（10）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手机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证实张某丙帮张某甲刷单的交易记录情况。
（11）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出具的从被告人张某甲手机（185××××1703）调取的其与孙某手机号152××××2018、181××××2717的通话、短信详单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与孙某通过手机通话、短信联系购销药品的事实。
（12）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说明及通话记录、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某销售给计某“痛必舒乌蛇枸杞丸”，记录的收货人为柏松。
（13）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的孙某手机号码137××××9790与张某丁手机号码182××××9112的通话和短信内容证实，2016年5月26日孙某通过电话、短信联系销售给张某丁三盒“痛必舒”。
（1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的孙某手机号码137××××9790与张某戌手机号码157××××0633的通话和短信内容，证实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孙某通过手机与张某戌联系销售假药的事实。
（15）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的孙某手机号码152××××2018与黄某甲手机号码132××××5450的通话和短信内容证实，2016年5月27日、4月12日、4月5日被告人孙某通过手机与黄春女联系销售假药的事实。
（16）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从被告人孙某手机（号码137××××9790）调取的与路某乙手机号码151××××9645的通话和短信内容证实，2016年5月28日被告人孙某通过电话、短信联系销售给路某五盒“喘舒丸”。
（17）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的快递实名登记表、货运单证实，被告人孙某用假名字杨某甲，通过德邦物流给客户发送货物。其中2016年3月29日邮寄给张某甲货物计款1132元；2016年4月12日邮寄给黄某甲货物计款162元；2016年5月28日邮寄给黄春女货物计款162元；2016年5月29日邮寄给路某乙货物计款160元；2016年5月28日邮寄给张某丁货物计款93元；2016年5月23日邮寄给张某戌货物计款1719元；2016年2月19日邮寄给张某甲货物计款3501元；2016年3月18日邮寄给张某甲货物计款3510元；2015年9月20日邮寄给柏松货物计款16671元；2015年10月22日邮寄给柏松货物计款19632元；2016年1月2日邮寄给柏松货物计款29530元；2016年4月15日邮寄给柏松货物计款9782元。
（18）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调取的中通快递单号为528001464、52800146XXXX的录单、追踪记录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虚假信息给张某甲寄送货物，2016年1月26日邮寄货物计款1200元；2016年1月17日邮寄货物计款1200元。
（1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出具的邮政储蓄账户（卡号62×××83）查询情况记录表及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的户名为杨保文的该银行卡的开户日期及2013年9月20日至2016年5月14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
（20）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出具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的户名为王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9）的证件号码、开卡日期、账户余额等信息情况；户名为韩某甲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的证件号码、开卡日期、账户余额等信息情况。
（2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卡号62×××79）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的该卡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5月24日的交易明细及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代收的货款转到该卡的事实。
（2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出具的银行卡（卡号62×××79）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孙某使用的该银行卡2013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4日的交易明细及德邦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代收的货款转到该卡的事实。
（23）抓获证明二份证实，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食药环安执法大队民警于2016年4月27日将被告人张某甲抓获；台前县侯庙镇派出所民警于2016年6月1日将被告人孙某抓获。
（24）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1991年8月1日出生，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5）河南省台前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于1982年8月28日出生，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6）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一张，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为其退缴赃款916.45元。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某甲供述，2015年12月份其开始通过淘宝店铺“名医天下”（账号z99×××68）销售“喘舒丸”、“痛必舒”等药品，其销售的药品没有任何资质。“喘舒丸”的生产厂家是郑州益民ＸＸ物科技有限公司，包装盒上的批准文件号写的是豫卫食证字，其按照药品卖，因怕顾客吃后出现状况，快递发货单上寄件人填写的“张雨”、“李轩”、“名医天下”等假名，联系电话是没有实名登记的手机号1709036XXXX，其通过圆通速递、中通快递等进行邮寄销售到德州市陵城区、济南、青岛等全国各地。
淘宝店铺的进货由其自己负责，其购进“喘舒丸”的方式是货到付款，进货时用电话和厂家联系，厂家通过德邦物流给其发货。“喘舒丸”包装盒上厂家的电话号码是152××××2018、189××××6776，181××××2717、137××××9790，其和152××××2018、181××××2717号码联系过，2016年1月份开始其分五次购进9件共900盒“喘舒丸”，都是货到付款，物流代收。另外购进“痛必舒”10盒。
（2）孙某供述，其在淘宝网上看到治疗哮喘的药品，遂和网店一名姓刘的男子联系订购了治疗哮喘的“喘舒丸（虫草芥子丸）”、治疗关节炎的“痛必舒”进行销售。其没有“喘舒丸”的销售资质和产品检验报告，不知道其成分是什么，但知道是假药。其从夜市上买了四个郑州号段的手机号（152××××2018，181××××2717，137××××9790，170××××7458），不知道机主是谁，用来联系销售假药；另外其还使用17071887714和170××××1888两个号。
德州的张某甲通过淘宝网知道其电话号码后咨询“喘舒丸”疗效和价格，其告诉张某甲治疗效果很好。自2016年1月起至2016年3月，其销售给张某甲“喘舒丸”五次，共计900盒。其将厂家给其试用的10盒“痛必舒”样品发给了张某甲。其给张某甲在德邦物流和中通速递发货时留的“王路”、“杨阳”等假名字。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其还把“痛必舒乌蛇枸杞丸”销售给了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县的一个买家，收货人是柏松，具体几次不记得了。其把“喘舒丸”销售到全国各地，销售数量较大的地方有黑龙江、四川省、河北省、江苏省等省市，每次都是买家和其联系。
其销售假药后通过货到付款、微信转账或者把货款直接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上的方式收款。其用的银行卡有其岳父杨保文的邮政银行卡62×××83，王凤辉的农行卡62×××79，韩玉绘的农行卡62×××72。其用王某丙的农行卡和杨某丙的邮政银行卡收取销售假药的货款，张某甲每次购买“喘舒丸”都把钱打在户名为王某丙的农行卡上。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和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孙某、张某甲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庭审中均自愿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自愿代其退赃，积极缴纳罚金，亦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甲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药政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18年4月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孙某违法所得88454元继续予以追缴；
四、本案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长凤
审 判 员 朱 琳
人民陪审员 刘书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