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3民终8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海兵，女，1977年3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欣怡，女，2001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青海，男，1946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冶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冶戌村。
法定代表人：郭国平，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保宏，河南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西路**号。
负责人：赵仲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因与上诉人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冶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冶戌村委会）、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洛阳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冶戌村委会和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损失的80%；2、诉讼费由冶戌村委会和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比例错误。本案中，冶戌村委会架设电力线路未达到国家安全距离，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在架设电力线路后又在线路下设置建筑物，存在多处违反国家电力法规的行为，造成了巨大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作为承揽加工合同的定作人，冶戌村委会没有提供符合安全要求的工作场所，在明知工作地点有带电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郭小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部门，明知冶戌村委会架设的电力线路不符合相关规定，仍然向其供电，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郭小明自身承担损失的40%显失公平。2、郭小明死亡前每月的收入都在1万元以上，韩海兵没有收入，一审法院按照无劳动能力者的30%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
冶戌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郭小明的死因是由于电击伤导致是错误的。除电击伤外，郭小明其余伤情不能排除高空坠落导致的摔伤。一审法院认定郭小明系电击伤致死缺乏证据。2、冶戌村委会作为定做人，对于郭小明在履行承揽合同中没有任何过错，冶戌村委会没有指定郭小明的工作地点，郭小明在承揽加工过程中导致的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由冶戌村委会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3、郭小明系农村户籍，且其收入并非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4、韩海兵的××人证是在本案事故发生之后办理的，一审法院认定韩海兵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并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即使韩海兵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其扶养义务人也不是只有郭小明一人，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
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认定由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与冶戌村委会签订的供电合同显示，郭小明受伤地点的电力设施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均不是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也没有从中受益，案涉供电线路的所有权、使用权、经营受益权均是冶戌村委会，故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上诉和国网洛阳供电公司的上诉，冶戌村委会辩称，1、郭小明和冶戌村委会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冶戌村委会在承揽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对承揽人的选任和工作场所均没有进行指定，故冶戌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韩海兵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法院支持韩海兵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根据“谁受益谁负责”的原则，认定由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判决由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
针对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上诉和冶戌村委会的上诉，国网洛阳供电公司辩称，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和冶戌村委会签订的《供用电协议》合法有效，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向冶戌村委会供电时，相关的电力设施符合国家规定，后续的管理维护义务应由冶戌村委会承担。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单承担任何责任。
针对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和冶戌村委会的上诉，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辩称，1、国网洛阳供电公司作为专业的电力部门，明知冶戌村委会架设的电力线路不符合相关规定，仍然向其供电，对于存在安全隐患的供电线路不验收、不检查、没有要求管理人进行整改，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和冶戌村委会签订的《供用电协议》不是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免责的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2、一审法院关于郭小明的死因认定事实清楚，郭小明系被电击伤后，从高空坠落，头部着地导致了本案事故的发生。3、涉案供电设施是冶戌村委会所有，且冶戌村委会没有提供安全的工作场所，对于指示郭小明工作地点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由其承担50%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不当。4、韩海兵××的事实客观存在，已经经过医院确诊，韩海兵因为××导致无法参加工作，没有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
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冶戌村委会、国网洛阳供电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96893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冶戌村委会、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韩海兵为郭小明妻子，郭欣怡（2001年1月9日生）为郭小明女儿，郭青海（1946年6月20日生）为郭小明父亲。2016年8月，冶戌村委会委托郭小明制作宣传标语横幅，并安装悬挂。2016年8月14日，郭小明在冶戌村主路两侧的水泥杆顶端安装悬挂横幅时，因碰触水泥杆上方的电线而触电后从空中坠落受伤。当天，郭小明向吉利区人民医院支付门诊治疗费330元、300元、690元、81.15元。2016年8月14日至9月15日，郭小明在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2天，支付医疗费144548.5元，该医院对郭小明的诊断为“多脏器功能衰竭、电击伤、颈椎骨折、颈椎脱位、创伤性截瘫”。2016年9月15日，郭小明死亡。2、经临床诊断，韩海兵患有××。2016年12月26日孟津县××人联合会为韩海兵颁发××人证，载明其××类别为“精神”，××等级为“肆级”。3、郭小明购买有吉利区河阳路河阳家园08幢1-602室房屋一套，房产证登记日期为2013年6月5日；郭小明2012年起在吉利区中原路经营“洛阳市吉利区金星星牌匾制作室”（个体工商户），主要加工销售牌匾、标牌及办公用品。4、2017年10月20日，一审法院对郭小明坠落地点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激光测距仪测量“本案事故发生地水泥杆与4根低压电线的垂直距离为300毫米，4根低压电线边线距西侧房屋的水平距离为400毫米，4根低压电线相互之间的距离为500毫米”，本案双方各方对该测量结果均无异议。5、1994年12月8日，冶戌村委会与洛阳市电业局签订《征地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市电业局同意向冶戌村实行专线供电……线路建成后，在吉利变电站的高压供电间隔产权归市电业局并负责维护管理，从变电站至冶戌村委会的高压供电线路产权归冶戌村，并负责维护管理”。1995年6月14日，冶戌村委会与洛阳市电业局签订《供用电协议》，该协议第八条“产权分界”约定“吉冶线产权分界以吉利变电站吉冶线乙刀闸为界，乙刀闸（包括乙刀闸）以上属供方，乙刀闸以下属用方，供用双方应各自加强对设备、线路的维护管理，保证安全供电”。2017年11月24日，一审法院对上述产权分界点进行了现场勘验，吉利变电站工作人员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指明了吉冶线乙刀闸架构线吉利变电站与冶戌村委会的产权分界点，本案双方均未提出明确异议。6、郭小明意外死亡，给韩海兵等郭小明的近亲属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14594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主张960元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320元（郭小明住院32天，每天10元），误工费3230.5元（郭小明住院32天，按照居民服务业36848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3000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主张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郭小明在城镇地区有固定住所，有稳定收入来源，故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丧葬费16928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主张16928元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800元（一审法院酌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韩海兵有4级精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无抚养女儿郭欣怡的能力，酌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无劳动能力者的30%计算。因此，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应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9843.69元（事故发生时郭欣怡14岁8个月零25天，韩海兵按照无劳动能力者的30%计算抚养费，两人都只有郭小明一个抚养人，综合考虑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上述各项损失共计865690.24元。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对郭小明的诊断中，明确记载其有“电击伤”，结合事故发生时郭小明正在低压电线下方悬挂横幅的事实，一审法院对郭小明系被电击后从水泥杆顶端坠落的事实予以认定。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和冶戌村委会称郭小明坠落与触电无关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冶戌村委会与洛阳市电业局签订的《供用电协议》的约定以及一审法院对吉冶线产权分界点的勘验，事发地点的供电线路产权应归冶戌村委会所有。经现场勘验，在无风状态下，该供电线路距离水泥杆顶端的垂直距离只有300毫米，距西侧房屋的水平距离只有400毫米，均远远小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所规定的安全距离，该情形也违反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不得有可能危及电力设施的高杆物体的规定。而供电线路距离相关建筑物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规定，是导致郭小明触电坠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作为供电线路的产权所有人，冶戌村委会应当对郭小明的死亡承担相应赔偿的责任。同时，冶戌村委会作为加工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在指示承揽人完成工作时，在明知供电线路不符合安全规定的情况下，未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定冶戌村委会应对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国网洛阳供电公司虽然不是事发供电线路的所有人，但作为电力供应方，该公司收取了用电费用，取得了相关利益，因此，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实际对供电线路享有使用权和受益权。按照谁受益，谁负责，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民法原则，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应当对供电线路承担一定的管理职责。相应的，该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郭小明在完成承揽工作时误触电线而受伤死亡，作为承揽人，其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责任。郭小明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其自身过错，一审法院酌定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综上，冶戌村委会应向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支付各项赔偿共计457845.12元（865690.24元×50%＋3万元×5/6）；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应向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支付各项赔偿共计91569.02元（865690.24元×10%＋3万元×1/6）。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冶戌村委会赔偿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项共计457845.12元。二、国网洛阳供电公司赔偿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等赔偿款项共计91569.02元。前条所列赔偿款项共计549414.14元，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三、驳回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45元，由冶戌村委会负担2525元，国网洛阳供电公司负担505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负担2315元。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郭小明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如何确定及责任划分比例是否适当。（二）一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郭小明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比例问题。本案中，郭小明的损伤系在低压电线下方悬挂横幅时被电击伤后从水泥杆顶端坠落所致，故对于郭小明损害的发生，应采用过错责任原则。冶戌村委会认为，郭小明系在履行承揽合同中受伤，其对于郭小明的工作场所和工作地点并未指定，不存在任何过错，且郭小明受伤系电击伤和高空摔伤共同所致，经审查，冶戌村委会架设和管理的供电线路距离相关建筑物的距离不符合安全规定，是导致郭小明触电坠落摔伤并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作为案涉供电线路的产权所有者、管理者和经营者，冶戌村委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同时，冶戌村委会作为加工承揽合同中的定作人，在指示郭小明完成工作时，对于工作地点的指示存在过错。综合考虑以上两点，本院酌定冶戌村委会对于郭小明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郭小明的伤情确有高空坠落导致的受伤，但郭小明的坠落后果是触电引起的，冶戌村委会以此减轻或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国网洛阳供电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并非涉案供电线路的产权人和管理者，其在供电过程中并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国网洛阳供电公司对于涉案供电线路承担一定的管理职责进而认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郭小明自身的责任问题，郭小明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工作过程中，应当预见电力线路下工作存在的安全隐患，却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避免事故的发生，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失，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是减轻幅度不能超过主次责任的限度，在冶戌村委会与郭小明之间，冶戌村委会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郭小明自身承担40%的责任，处理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应当综合考虑郭小明的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现有证据表明郭小明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有固定住所，收入来源并非农业，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郭小明的妻子韩海兵系四级精神××，且其病情有诊断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和无抚养女儿郭欣怡的能力，以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计算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是适当的，该30000元精神抚慰金应由侵权人冶戌村委会承担。综上，冶戌村委会应向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支付的赔偿数额为549414元（865690.24元×60%＋30000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责任划分不妥，判决结果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冶戌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项共计549414元。”
三、驳回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5345元，由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冶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207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负担2138元。二审受理费6302元，由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冶戌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704元，韩海兵、郭欣怡、郭青海负担2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晓明
审判员 周艺军
审判员 邱平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