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白蒲镇文峰村5组。
法定代表人吴克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鑫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陈桥街道河口村18组。
法定代表人刘军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欢，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鑫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鑫阳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南天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12月17日分别签订了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其向南天公司供应特定规格的煤炭约7200吨，总价款约963万元。合同签订后，其按约向南天公司供应煤炭6959吨，货款合计9292600元。南天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133895.4元，尚欠货款7158704.6元至今未付。2014年3月13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南天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电子设备对所欠7158704.6元货款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提供担保。双方就前述抵押合同已在如皋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现要求：1.南天公司立即给付其煤炭款7158704.6元及迟延付款利息；2.其对南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通过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在前述货款及利息等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被上诉人南天公司一审辩称，其与鑫阳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鑫阳公司所称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实际是由南天公司直接与煤炭供应商协商确定，并以其向鑫阳公司的借款支付了煤炭款，故其与鑫阳公司之间仅存在借贷合同关系。若真如鑫阳公司所述双方之间构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南天公司亦已于2013年12月以后向鑫阳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4066886.8元的款项，鑫阳公司在交付煤炭后应如实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鑫阳公司至今未能履行开票义务，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并无真实的煤炭交易。对于鑫阳公司所主张的金额因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自2013年5月9日至同年11月1日，双方共签订四份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由鑫阳公司向南天公司销售特定种类的煤炭，南天公司累计确认收取合同项下共计25591995.8元煤炭。
2013年12月1日，鑫阳公司又与南天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鑫阳公司向南天公司销售“大宁洗中块”煤炭4200吨，以海安县火车站正元港务货场码头装船磅单重量为准，单价1400元／吨；南天公司在发运货物到达正元货场后二日内支付50%货款装船，四十日内支付其余50%货款；南天公司迟延付款，迟延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利息。2014年1月2日，南天公司在确认函上盖具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吴克祥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合同项下3959吨煤炭。
2013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由鑫阳公司向南天公司销售“无烟洗小块”煤炭3000吨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以重庆猫儿沱码头遵义县南江贸易有限公司装船磅单重量为准，单价1250元／吨；货到南通沿江港口后二日内南天公司支付50%的货款，二十五日内支付其余50%货款；南天公司迟延付款，迟延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利息。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南天公司在确认函上盖具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吴克祥签字确认收到上述合同项下3000吨煤炭。
鑫阳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1月28日，南天公司为上述六份煤炭买卖合同通过现金汇付及银行承兑的方式共计支付货款27725891.2元，并提供了南天公司的所有货款付款凭证。
2014年3月13日，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南天公司以其所有的机器电子设备以7581674元为限，抵押担保2013年5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抵押还款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项下南天公司所负的债务。同日，双方在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相关机器电子设备（详见抵押物清单）的抵押登记。同年4月17日，鑫阳公司向南天公司邮寄催款函，并要求南天公司接函后一周内向其支付结欠货款7158704.6元以及按万分之二逐日计算的截止2014年4月16日利息177002元。
另查明，2013年8月21日，南天公司因资金短缺向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达借款2000万元；8月22日，刘军达委托南通钢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嘉公司）以4张金额均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向南天公司背书交付上述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南天公司、鑫阳公司通过连续背书的方式直接向上游煤炭供应商支付了双方8月22日合同项下的煤炭款；10月17日、11月2日南天公司分别偿还刘军达借款本金9960158.8元和39841.2元，合计1000万元。2013年11月1日，南天公司又向刘军达借款300万元，刘军达指示案外人邵旭向南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克祥的个人账户汇入300万元。2014年1月6日，南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0万元。南天公司实际向刘军达借款2300万元，仅归还本金1180万元及部分利息。因南天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刘军达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天公司归还借款本息。2014年12月15日，该法院判决南天公司偿付刘军达借款本金1120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2013年12月1日、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合同项下的煤炭交易是否已经实际履行？2、若上述合同得以实际履行，南天公司尚欠付鑫阳公司多少煤炭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为核实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于2013年12月1日、12月17日签订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可以通过双方有关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与交易习惯来判断。根据双方的合同签订情况，双方分别于2013年5月9日、5月19日、8月22日、11月1日、12月1日、12月17日签订六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南天公司均通过确认函的方式对各合同项下所收取的煤炭数量、规格、价款予以核对，并以现汇及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鑫阳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对此双方确认2013年8月22日之前的合同款已经结清，查账核实双方截止该日期的煤炭交易金额为1985.14918万元。其后的三份合同，南天公司同样出具的确认函上确认收取上述合同项下煤炭：4100.36吨，单价1400元；3959吨，单价1400元；3000吨，单价1250元。对于上述买卖合同的操作流程，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均无异议。根据确认函计算三份合同的煤炭款共计15033104元，鑫阳公司确认南天公司已经支付7874399.4元（详见欠付款清单）。通过上述煤炭交易流程，可以看出双方确有煤炭贸易存在，南天公司否认双方存在煤炭交易明显与事实不符，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证。
关于双方最后的两份合同，南天公司辩称双方是以买卖关系之名掩饰了借贷关系之实，其与鑫阳公司并未真实发生煤炭贸易，其所取得的煤炭均以刘军达的出借款向上游煤炭供应方直接支付，确认函的出具亦是为了走账的需要。南天公司仅与刘军达发生了共计2300万元的借贷关系，上述借贷关系中1000万元偿付的煤炭款系8月22日合同项下的款项，与该两份合同无涉，1180万元已经偿还刘军达，故借贷关系中南天公司并无巨额资金用来代偿鑫阳公司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南天公司已确认收到两份合同项下的煤炭，并且鑫阳公司已经提供与上游煤炭供应商的合同及运输凭证证明其所售煤炭的合理来源，上述事实与证据足以证明南天公司所收取的煤炭是由鑫阳公司交付的。退一步讲，即使煤炭的实际供应商确系南天公司联系，煤炭亦确由上游供应商直接向南天公司交付，依据两份连续的买卖合同，南天公司亦应当或者向鑫阳公司支付货款，或者代理鑫阳公司向上游供应商支付货款以证明其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因南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案涉两份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南天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南天公司尚欠鑫阳公司多少煤炭款的问题，纵观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的全部煤炭贸易往来，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前后签订了六份煤炭买卖合同，南天公司共计收取煤炭26758.38吨，按合同计价为34884595.8元，南天公司通过现汇及承兑的方式共计给付27725891.2元，尚欠货款7158704.6元。南天公司否认鑫阳公司的货款主张，辩称其于2013年12月以后又向鑫阳公司支付了4066886.8元并提交了鑫阳公司的汇票签收单五份。经核对签收单内的汇票，共计12份，其中2014年2月8日签收的出票人为沙县大丰农业专业合作社的票据，与2014年1月28日签收的票据为同一份票据，故扣除重复金额，实际付款金额仅为3666886.8元，且上述票据项下的款项鑫阳公司已经计入南天公司的已付货款，并无证据证明鑫阳公司存在账款计算错误的情况。
另外，南天公司辩称其于2013年2月8日交付给鑫阳公司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亦是案涉合同项下的支付款项。经双方确认，票号为40200051／25156046、金额为50万元的争议票据，系海宁宝祥布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作为出票人，开具给桐乡利明印染有限公司的转账票据。根据票据的记载，南天公司通过前手背书受让该票据后又通过背书转让给钢嘉公司。鑫阳公司对收取上述票据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该票据的用途提出异议，认为其只是代钢嘉公司收取了南天公司的还款，并非南天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为证明其陈述，鑫阳公司提交了一份证明材料，邵旭、邱珍的电话短信记录，南天公司进账单、转账凭证、该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粘单，并申请邵旭出庭作证。因鉴定结论不支持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对证明材料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尽管如此，从票据本身流转的情况来看，该票据经由南天公司背书转让给钢嘉公司，直接致南天公司与钢嘉公司之票据权利义务关系的发生。票据法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且票据本身流转情况与上述进账单、转账凭证、证人证言、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南天公司主张该票据用来抵付货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观全案，南天公司自始至终均否认与鑫阳公司之间存在最后两份合同的真实煤炭买卖关系，或以借贷关系、或以其他特殊的财务需要否定之，但其对如何以借贷款项给付煤炭款及给付多少煤炭款之事实未能进一步披露。退一步讲，即使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另有其他利益追求，南天公司亦有义务对其获得合同项下之煤炭的对价作出合理解释，以便让人相信其陈述是客观真实的。但无论基于借贷关系还是买卖关系分析，南天公司有关事实的陈述不符合日常逻辑且无合理解释。据此可以看出，其在本案中未遵循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当事人如实陈述案件事实之诉讼义务，对其主张不仅不应采信，而且应对其违背诚信的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
一审法院认为，鑫阳公司与南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鑫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南天公司取得合同项下的煤炭后仅支付了部分煤炭款，截止2014年4月24日，南天公司尚欠货款7158704.6元，逾期利息119824元，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鑫阳公司要求南天公司支付货款，逾期部分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的约定，亦不违反法律，予以支持。南天公司自愿为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提供不超过7581674元的抵押担保，鑫阳公司在债权未能实现的情况下，依据抵押合同主张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亦予支持。
关于本案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虽鉴定机关否定证明材料上签字和印章与对比样不具有同一性，但证明材料中所记载的相关事实已经被其他证据所证实，可以推定因南天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失信行为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浪费，鉴于对失信行为的否定性评价，应确定由南天公司承担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南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给付鑫阳公司货款7158704.6元，并偿付鑫阳公司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截止2014年4月24日的逾期利息为119824元，其后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计付）；二、鑫阳公司对南天公司提供的抵押物（详见附表），通过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以7581674元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230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1000元，合计88307元，由南天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南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鑫阳公司与一审当庭证人邵某有直接利益关系，邵旭之前系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而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出借款项（包含本案款项）又系邵旭实际控制的南通钢嘉公司出借。2、南天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与鑫阳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除在2013年8月21日之前结清货款之外，其余的煤炭买卖合同均不具真实性。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以鑫阳公司实际履行煤炭买卖合同来否认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即鑫阳公司通过煤炭买卖合同的形式来掩饰借款收取高额利息，而且额外以差价形式多收取非法高额利息。3、2013年2月8日鑫阳公司收取南天公司50万元承兑汇票，明确是抵货款，但一审法院未作认定。二、1、鑫阳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了邱珍签名和南天公司盖章后的证明材料，欲证实50万元承兑汇票与本案无关。故南天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鑫阳公司提交了虚假证据，并且邵旭的相关证言和通话记录与司法鉴定结论不符。但一审法院却不追究鑫阳公司制造假证责任，反而认定南天公司违背诚信不当。2、鑫阳公司所提交的虚假证据导致本案启动司法鉴定程序，相关鉴定费用应由鑫阳公司承担。3、南天公司向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该借款应属单位款项）用于采购相应煤炭，已有2013年8月21日借款协议的约定为证。因此，南天公司与鑫阳公司在2013年8月21日之后的煤炭买卖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即改判驳回鑫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多主张的50万元货款。
被上诉人鑫阳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南天公司提出煤炭买卖合同不具真实性，但南天公司仅就700多万货款中的50万元货款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二审法院不应审查，应仅就上诉请求的事实和法律进行审查。二、50万元是否为货款的问题，鑫阳公司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了南天公司向钢嘉公司借款60万元，南天公司通过转账还款10万元，本案所涉承兑汇票的50万元系南天公司偿还给钢嘉公司。该50万是还款并非是鑫阳公司的货款。鑫阳公司为此提供了邵旭、邱珍短信、电话录音等证据，且邵旭出庭作证。邱珍系南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财务负责人，其认可50万承兑汇票系归还钢嘉公司的款项，并出具证明材料一份，该证明材料非鑫阳公司伪造。虽该材料经过鉴定其中的笔迹和公章与样本不一致，但南天公司实际有多枚公章，鑫阳公司曾要求将本案中2014年1月9日确认函上的南天公司公章作为样本进行比对，遭到南天公司和一审法院拒绝。三、一审中南天公司有大量不诚信行为，包括否认了全部煤炭销售合同、收取煤炭，否认存在借款关系，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谎称2014通中商初0327号案件已经上诉并缴纳上诉费。在收到一审法院通知要求上诉人南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必须到庭的情况下拒绝到庭，对于南天公司未遵循民事诉讼法要求当事人必须如实陈述的诉讼义务，这种行为应当否定评价。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鑫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钢嘉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南天公司于2014年1月29日向钢嘉公司借款60万元以及还款情况。2、财务凭证一组，证明尾号为6046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由南天公司背书给钢嘉公司，钢嘉公司背书给南通中源钢业有限公司，再背书给海南洋浦万泉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款项从未进入鑫阳公司账户。
被上诉人南天公司对鑫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所证明内容不属实。对证据2记账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记账凭证中并不能反映南天公司用尾号为6046的承兑汇票偿还其50万元借款的事实，结合鑫阳公司提供的凭证原件对于该笔承兑汇票所指对的款项并没有明确说明。
本院认证认为，对鑫阳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50万元承兑汇票能否认定为南天公司偿还给鑫阳公司的货款。2、鉴定费用如何负担。
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对于2014年2月8日南天公司交付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给鑫阳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南天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偿还鑫阳公司的货款，鑫阳公司则主张系偿还案外人钢嘉公司的借款。本院认为，该50万元不能认定为案涉还款。首先，鑫阳公司举证证明了南天公司结欠钢嘉公司款项，50万元系偿还钢嘉公司。钢嘉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其与南天公司存在借贷关系，其于2014年1月19日通过转账支票将60万元款项汇入南天公司账户，有进账单为凭。2014年2月8日南天公司交付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还款，南天公司又于2014年2月18日将剩余10万元汇入钢嘉公司，并在支付凭证上注明“还款”。虽然鑫阳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钢嘉公司与南天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但该资金往来印证了借款事实的发生。其次，案涉50万元承兑汇票权利由钢嘉公司享有，鑫阳公司未实际收取该50万元。50万元承兑汇票经由南天公司背书给钢嘉公司，钢嘉公司又直接背书给案外人南通中源钢业有限公司继续流转，从票据本身的流转情况来看，票据权利义务发生在南天公司与钢嘉公司之间，钢嘉公司从南天公司处取得票据权利，又将票据背书处分。而鑫阳公司自始至终并未享有票据权利，该款项并未进入鑫阳公司账户，其也未实际取得该50万元，南天公司主张该50万元系偿还鑫阳公司的货款没有依据。最后，南天公司否认本案事实，既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当事人本人亦不到庭陈述案件事实。一审审理过程中多次庭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通知南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但南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仍然拒不到庭，二审中其本人亦未到庭。对于南天公司与钢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两公司之间款项流转的性质等事实，委托代理人并不能向本院作明确陈述和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账册等证据支撑其主张。南天公司在此种情况下，否认50万元系偿还钢嘉公司的款项，主张为偿还鑫阳公司案涉货款，没有依据，本院对南天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南天公司主张鑫阳公司提供的证明不具真实性，其申请鉴定，后经鉴定该证据上签字和印章与对比样本不具同一性，其认为应当由鑫阳公司承担鉴定费用。因鑫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证明材料目的在于证明50万元承兑汇票系用于偿还钢嘉公司的款项，非用于支付案涉货款。虽鉴定机构否定证明材料上签字和盖章与样本的一致性，但证明材料中记载的内容，被其他证据证实，相关事实也结合其他证据已被认定。鑫阳公司并未恶意向一审法院提供虚假证据，相反，南天公司未能如实向法院陈述案件事实，其申请司法鉴定导致费用的支出，一审法院判由南天公司负担并无不当。
此外，上诉人南天公司还对一审法院的全案判决内容提出异议，本院向其阐明应按照规定缴纳全案诉讼费用，南天公司并未缴纳。同时，南天公司明确仅针对50万元是否构成货款的支付进行上诉，并请求改判驳回鑫阳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多主张的50万元货款，南天公司亦只缴纳该部分的上诉费用，故本院仅对南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进行审查。
综上，上诉人南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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