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美波，绰号“阿瘦”，男，1984年8月2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浦北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宗浦，浦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美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美波及其辩护人黄宗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日晚，被告人宁美波因其儿子宁某7在睡觉时多次起床上厕所，在上完厕所后又不回房睡觉而心生怒意,便在其位于浦北县小江街道文山社区石球塘村15号的家中客厅处对宁某7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宁美波先是多次用手推宁某7的头部撞击客厅墙壁，后又用一根麻将机的电源线持续抽打宁某7的身体，直到宁某7受伤倒地后才停手。次日早上五时许，宁美波在发现宁某7死亡后，将宁某7抱到卫生间进行冲洗，再抱回床上换上干净的衣服，并在清理案发现场的血迹后离开家中。经法医学鉴定，宁某7是因为头面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宁美波患有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宁美波于2016年11月2日下午在浦北县小江街道文山社区石球塘村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宁美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晚，被告人宁美波因其儿子宁某7在睡觉时多次起床上厕所，在上完厕所后又不回房睡觉而心生怒意,便在其位于浦北县小江街道文山社区石球塘村15号的家中客厅处对宁某7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宁美波先是多次用手推宁某7的头部撞击客厅墙壁，后又用一根麻将机的电源线持续抽打宁某7的身体，直到宁某7受伤倒地后才停手。次日早上五时许，宁美波在发现宁某7死亡后，将宁某7抱到卫生间进行冲洗，再抱回床上换上干净的衣服，并在清理案发现场的血迹后离开家中。经法医学鉴定，宁某7是因为头面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宁美波患有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宁美波于2016年11月2日下午在浦北县小江街道文山社区石球塘村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宁某4的报案，浦北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扣押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宁美波所穿的衬衫、牛仔裤、拖鞋等物品、依法提起宁美波的左右手指甲和血液。
3、户籍证明，证实宁美波、宁某7的姓名、年龄等基本人员信息情况。
4、抓获经过，2016年11月2日，宁某4报警称宁美波在家中打死宁某7，要求公安处理。接到报警后，公安机关于当天下午在村中抓获宁美波。
5、宁美波住院治疗记录，证实2015年10月14日宁美波头部颅脑受伤住院治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7时许，宁美波对其说，他昨晚打死他的儿子了，现在躺在床上。其将该事向宁某5讲，宁某5不信就亲自去宁美波家核实该事，后来宁某5回来跟其讲其所说的事情是真的。宁美波没有跟其讲是如何打的，只说了他儿子被他打死了，躺在床上的事实。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8、9点钟的时候，其和其大嫂一起回家公家，在隔壁姓宁的村路边见到宁美波自己一个人，其就停车问宁美波：“在做什么呢，阿锋呢？”宁美波讲：“阿峰被我打死了，现在上后背岭了（指人死了）”，其就骂宁美波并喊他好几次回家，他才肯上其的车跟回家。回到家之后，赵某喊了几声“阿峰”，见没有人回应，就问宁美波好几次“阿峰”去哪了，宁美波才讲“阿峰”在屋里面睡觉了。其跟赵某走进房间里面，看见宁某7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被子，其看见“阿峰”脸上有点浮肿并且紫一块黑一块的，大家感到很害怕就走出大门口边上，其看见宁美波自己往村外走出去了。
3、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其接到妻子陆某的短信说二哥宁美波将自己的儿子打死了，叫其快点回家。其回到家时已经是14时许，回到的时候没有见到宁美波，去找时在村里面见到宁美波自己一个人往家中方向走回。当时其见到宁美波时就问宁美波为什么要打死宁某7，宁美波讲宁某7烧蜡烛时开电灯，就打了宁某7。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9时许，其和陆某回石塘村15号，在村口时见到宁美波站在路边。后宁美波就上陆某的车跟回家。三个人回到家里大院停车时，其就问宁某7去哪了，宁美波讲上后背岭（按农村习俗，人死了就将上山或者上后背岭），宁美波讲刚烧了水帮宁某7冲凉，放在床上睡觉，不动了。宁美波带我们到房间，打开蚊帐，其看到宁某7被一张被子盖到脖子处，露出头部，脸部肿起来。其被吓住了，就立即打电话给其家公宁某6，让他马上回来，阿峰出事了，但没有跟他细说。
5、证人宁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上午9时许，当时其还在和平村委做工，接到赵某的电话说：“阿峰被宁美波打死了。”于是其马上回到宁美波的家，来到宁美波的房间内，看见宁某7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子，其看到宁某7的脸已呈青紫色，就去摸了一下宁绍峰的手臂，发现已经是冰凉的了。其只听陈某和宁美波的大嫂说过，宁某7是被宁美波打死的，且宁美波自己跑去和陈某说他自己打死了宁某7。
6、证人宁某4的证言，案发中午十一点多钟，其接到宁某3的电话说宁美波在家中打死宁某7。其就马上赶回村中，但是宁美波已经不知去哪里了。村中的侄媳妇等人对其说确实是宁美波打死宁绍峰在家中了，后其去到宁美波的房间，看见房间里面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全身盖住一张毛毯，其伸手摸了摸床上人的脚，发现脚是冰冰的。又掀开头部的毛毯，见到睡的是宁某7，闭着双眼，脸部到处是伤痕并带有血迹。
7、证人宁某5的证言，证实在2016年11月2日早上7时许，其侄子宁某1对其说：“瘦弟说打他儿子动不了，早上还帮他儿子洗澡。”当其路过宁某6家门前时，见到黄四、赖妹以及俩个妇女在宁某6家门站着，他们说“瘦弟”的儿子在里面，叫他不答应。其进到房间里面，看见里面的一张床挂着蚊帐，用手掀开蚊帐看，看到床上睡着一个人，是宁某6的孙子，身上盖住一块毛毯，毛毯盖到胸口的位置，其看到他紧闭双眼，脸上有些伤痕，脸色苍白，已经是死人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早上，其经过宁美波家门前时，看见宁美波的大嫂和弟媳在门前说话，他们跟其讲宁美波的儿子在里面睡觉了。其当时以为是宁美波的儿子生病了，就讲不舒服就带小孩子出去看看。到了今天上午，宁美波的大嫂找到其讲宁美波儿子死了的事实。
9、证人宁某6的证言，证实案发早上9时许，其当时正在浦北龙门镇做工，后来其接到大儿媳赵某的电话说其的大孙子宁某7死在家中了，叫其马上回家。其回到家中发现宁某7睡在宁美波睡房的床上，触碰了一下宁某7的身体，发觉他的身体已经僵硬了，证实他已经死了。当时回到家中检查宁某7的身体时，发觉全身都是伤，从头部、胸部、背部、腿部都有伤，听说是他父亲打死的。但当时其回到家时宁美波并不在家中，不知他去哪里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宁美波在屋子里面把自己的儿子宁某7给打死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宁美波的供述，供述其当晚七点多钟左右，在家中叫其儿子宁某7睡觉，但是他在外面门口不理，其就自己回房间睡觉了。不久宁某7回到房间，自己爬上床到里间睡觉，其见他上床睡觉了，就起床关灯睡觉，宁某7刚睡下不久，就坐起来说要去小便，其就起床开灯给他，他就出去卫生间了，其坐在床上等，不久他小便后就会回房间睡觉了，其关灯后也上床睡觉了。宁某7睡觉不久，又说要小便，其又起床开灯给他，他自己去卫生间了，其坐床上等了很久也没见他要回房，其就走出去看，看到宁某7定定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边上，其问他为什么不回房间睡觉，但是宁某7没有出声，不理其，就自己回房间关灯上床睡觉了，不久宁某7就自己摸黑回到房间，爬上床到里面睡觉了。宁某7这次睡下没多久，又说要小便，这次其有些恼火了，但还是起床开灯给他，宁某7出去很久也没有回房，其又出去看，看见他也是站在卫生间的门口边，其问他为什么不睡觉，但是他没有出声，定定望着其，其就恼火了，就走过去开亮了客厅的灯，之后将他抱起来，走到客厅的墙边。左手抱着他在胸前面向其这边，右手摁着他的头撞向墙，是将他的头的右边撞向墙，其连着摁他的头撞了三次，之后将他放下来站好，然后在大厅的麻将台上拿了一条麻将机的电源线，对折起来，用电源线抽打他，其是打他的双脚和背部，打了十几分钟左右，宁某7突然倒地了，其才停手不打了。其仍开电源线后将宁某7抱起来，发现他双眼紧闭，右面部擦到地上出血了，其拿些餐纸擦了他面部的血，之后将他抱回房间，将他放到床上睡觉，并用毛毯帮他盖上。之后关了房间及客厅的灯，再到父亲的房间看电视。看了十几分钟左右就回到房间，其打开电灯查看宁某7，叫他没见反应，用手推他也不动，其知道他可能不行了，也没想那么多，关灯就上床睡觉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醒过来，其起床开灯后再查看宁某7，叫他推他还是没反应，摸他已经没有体温了，身体冰冷，知道他已经死了。其就将他抱到卫生间，帮他脱衣服冲凉，冲凉之后将他抱回房间的床上，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帮他穿上，之后再将他放到床上睡下，用毛毯盖住他的身体，只留头部没盖，之后其出到客厅，发现地上有血，其就到卫生间用一个塑料桶装了些水去冲洗，其还用一个塑料的扫把扫地上的血。清理干净血迹后，天已经亮了，其就步行离开家中，走到本村的宁某1家门前的时候，碰见宁某1，其跟他说其打死宁某7在家中了。
四、鉴定意见、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1、钦公物鉴（法病）字[2016]35号、钦公物鉴（理化）字[2016]510号鉴定文书及宁某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宁某7的死因为头面部外伤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并对被害人宁某7的胃内容物未检测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咪达唑仑、氯硝泮、阿普唑仑、三唑仑、毒鼠强。
公安机关已经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家属。
2、钦公物鉴（DNA）字[2016]51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下列物证提取（1）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4号物证，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1；（2）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6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02；（3）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5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03；（4）标有“纸巾”字样的物证，为现场3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04；（5）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2号物证，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5；（6）标有“电源线”字样的物证，为现场1号物证电源线一条，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6；（7）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7号物证，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7；（8）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8号物证，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8；（9）标有“血迹”字样的物证，为现场9号物证，取样编号为JC0320160558009；（10）标有“帽子”字样的物证，为现场10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0；（11）标有“衬衫”字样的物证，为现场11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1；（12）标有“毛巾”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2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2；（13）标有“内裤”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3号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3；（14）标有“内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4号，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4；（15）标有“长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5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5，（16）标有“衣服”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6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6，（17）标有“短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7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7，（18）标有“长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8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8，（19）标有“衣服”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19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19，（20）标有“衬衫”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0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0，（21）标有“牛仔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1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1，（22）标有“内裤”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2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2，（23）标有“拖鞋”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3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3，（24）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4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4，（25）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5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5，（26）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6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6，（27）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7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7，（28）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8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8，（29）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29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29，（30）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0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0，（31）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1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1，（32）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2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2，（33）标有“指甲”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3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3，（34）标有“海绵块”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4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4，（35）标有“扫把”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5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5，（36）标有“棍”字样的物证，为现场编号36物证，取样编号JC0320160558036。“宁某7”字样的肌肉组织，取样编号YB0320160558001，标有“宁美波”字样的物证，取样编号YB0320160558002。
对上述检材及样本进行DNA检验对比，（一）JC0320160558006、JC0320160558024，JC0320160558025JC0320160558027JC0320160558030，JC0320160558034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二）JC0320160558001、JC0320160558002、JC0320160558003、JC0320160558004、JC0320160558005、JC0320160558007、JC0320160558008JC0320160558009、JC0320160558010、JC0320160558011、JC0320160558012、JC0320160558015、JC0320160558028与YB0320160558001（标有“宁某7”字样的肌肉组织）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475×1018；（三）JC0320160558026、JC0320160558029、JC0320160558031、JC0320160558032、JC0320160558033与YB0320160558002（标有宁美波字样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15606×1020；（四）YB0320160558001（标有宁某7字样的肌肉组织）与YB0320160558002（标有宁美波字样的血样）之间在上述D3S1358等20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
3、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的南医司鉴[2016]精鉴字第854号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宁美波患有脑外伤所致人格改变，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安机关已经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浦北县小江街道办文山社区石球塘村15号一楼，办案人员在现场依法提取疑是带有血迹的衣服、疑是血迹、电线、帽子、纸巾等物证、痕迹。
2、辨认尸体笔录，证实经宁某6辨认，死者是其孙子宁某7的事实。
3、指认清洗工具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宁美波对清洗现场的工具、作案现场进行指认。
4、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证实宁美波认出其用于打宁某7的电源线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希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美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美波犯罪后果严重，手段残忍，依法应当严惩，但宁美波为限定刑事行为能力，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宁美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宁美波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美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日至2031年11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赵洪忱
审判员 冯 波
审判员 梁明晔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胡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