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68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锦程。法定代理人：陈俊，系杨锦程之母。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松，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治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形，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良，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尚湖镇新巷村村民委员会。上诉人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尚湖镇人民政府、常熟市尚湖镇新巷村村民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行虎溺水的河道一直以来是用于常熟市尚湖镇及新巷村排洪抗涝、灌溉农田使用，历年来一直由被上诉人负责疏浚清淤。因此，被上诉人对涉案河道负有不可推脱的管理责任。被上诉人对河道西岸未安装护栏，工作失职，致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于不顾。二、事故发生地冶塘大桥是人群密集地段，该河段河水很深，水面和路面的落差有一米左右，附近没有浅滩，成年人掉下去也不可能爬上来。被上诉人作为该河道的管理者，应该清楚事故河道的危险性，但事故河道地段无路灯照明，也无护栏和警告标志。因此，杨行虎溺亡是被上诉人对河道疏于管理所造成的。被上诉人常熟市尚湖镇人民政府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常熟市尚湖镇新巷村村民委员会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289793.40元；2、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杨青松和朱治侠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分别为杨行虎的父亲和母亲。杨行虎生前与原审原告陈俊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为女儿杨锦明和儿子原审原告杨锦程。原审原告陈俊和杨行虎一家租住在常熟市尚湖镇新巷村，陈塘河（流向为南北方向）西侧、冶塘大桥（东西方向）北，从租住地沿陈塘河边的水泥路面往南走十分钟左右可至冶塘大桥下。从桥下的石阶行至桥面后，向东过桥后可至嘉悦福超市。2015年9月2日19时许，杨锦明离开暂住地至嘉悦福超市买棒冰，之后一直未归。因杨锦明一直未回家，原审原告陈俊予以报警。当晚原审原告陈俊另报警称，其丈夫杨行虎于2015年9月2日21时30分许离开暂住地后未归，且无法联系。2015年9月3日上午9时许，杨锦明和杨行虎的尸体均在常熟市尚湖镇冶塘市镇河道张巷段（即陈塘河）冶塘大桥下被打捞起来。2015年9月4日，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说明2份，载明杨锦明和杨行虎的全身体表未检见致命性、机械性损伤，结合现场勘查及走访情况等综合分析，其二人符合生前溺水死亡。另查明，杨锦明和杨行虎的尸体被发现的河流为陈塘河。根据常熟水利志和冶塘镇志记载，陈塘河位于王庄、冶塘南部，因流经陈塘坝村而得名，该河流为乡级河流，由冶塘乡（经合并后已并入尚湖镇）负责管理。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常熟市公安局尚湖派出所调取了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向原审原告陈俊和案外人张洪春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审原告陈俊在2015年9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述称，其女儿杨锦明于2015年9月2日晚19时10分许至租住地旁边的嘉悦福超市买棒冰，直到晚20时30分左右仍未回家。其外出四处寻找，但均未找到。当晚21时左右，其打电话给丈夫杨行虎告知女儿杨锦明找不到了。杨行虎不想回家，让其再等等。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其再次打电话给杨行虎，杨行虎跟厂里请假后回家。之后，其继续寻找女儿，仍未找到。回家后，其让老乡打电话催促杨行虎快点回家，杨行虎予以答应。其在家中等待杨行虎回来并一起去公安局报案。在其第二次打电话给杨行虎之后，邻居张红春讲，他回来时并未看到杨行虎，仅看到一辆电瓶车反光过来，他本以为是杨行虎，但因杨行虎一直未回家就不能确定是不是了。其又等了10分钟左右，见杨行虎仍未到家，故外出确认是不是杨行虎的电瓶车。其、张红春和其他几个邻居一起至冶塘大桥下，并发现了杨行虎的电瓶车。当时，电瓶车的车灯开着，车头朝北，手机放在电瓶车前面的凹陷处，手电筒放置于跳板上，处于关闭状态。因未见到杨行虎，大家一起呼喊均未得到回应，其将电瓶车推回家中并报案。张洪春在2015年9月3日的《询问笔录》中述称，其和杨行虎一家是邻居。2015年9月2日晚21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杨行虎的儿子呼唤姐姐，其告知他姐姐不在这里。过了一会儿，其女儿讲杨行虎女儿出去很长时间了都找不到人。其便走到外面和其他邻居一起帮忙出主意。21时30分许，陈俊使用老乡的电话告知杨行虎，女儿找不到了，杨行虎答应回来。之后，大家一起帮忙出去寻找，回来后讨论是否要报警。这时，杨行虎回来了，并询问女儿有无回来，在得知未找到后便骑车出去了。其继续帮忙寻找，在河边找了一圈，返回时看到一辆电瓶车，当时感觉应该是杨行虎，但不能确定，只见他往一条死胡同里走并掉了头。其回去后以为杨行虎应该马上会回来，但过了几分钟仍未见人。其再次来到河边，看到有辆电瓶车，灯光是亮的，但没看到杨行虎，以为他在找女儿故未在意。其回到家后询问陈俊河边的电瓶车是不是她家的，大家便一起到河边进行确认，确认是杨行虎的车，但未找到杨行虎。庭审中，原审原告述称，陈俊和杨行虎一家在发生事故前已在现在的租住地居住较长时间，但认为原审被告未在事故地陈塘河设置警示标志和护栏是导致杨行虎死亡的原因之一，考虑到杨行虎对其死亡存在较大过错，故要求二原审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的总损失合计965978元，原审被告应赔偿其中的289793.40元。二原审被告则认为，本案事故所涉河道陈塘河为天然河道，原审被告并没有设置防护栏和警示标志的义务。杨行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在事故地周边已生活居住较长时间，对河道的状况具有清楚的了解，应对自身溺水承担全部责任。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居民死亡殡葬证、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说明，原审被告提供的常熟水利志、冶塘镇志，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向原审原告陈俊和案外人张洪春所作调查可以反映出，杨行虎系在工作过程中得知女儿杨锦明失踪的情形下回到家后外出寻找，其骑行的电瓶车停放于陈塘河河边、灯光处于打开状态，故在事故发生时其对事故河段的堤岸及周边路面等情况应有清楚的认知。杨行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生前已在事故地附近生活居住较长时间，对事故河流的危险性亦应有清楚的认知。原审原告主张杨行虎死亡与原审被告未设置警示标志、护栏以及路面未安装路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审原告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4元，由原审原告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涉案河道为历史形成的天然河道，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河道天然状态进行过改造，从而增加了涉案河道的危险性。且死者杨行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生前已在事故发生地附近居住生活较长时间，对涉案河道的情况应该有清楚的认知，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主张杨行虎溺亡系被上诉人对涉案河道疏于管理所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碍难支持。综上，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上诉人陈俊、杨锦程、杨青松、朱治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周 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