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5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余市仙来东大道307号。主要负责人：张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晨，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法定代理人：林某甲（系被上诉人林某的父亲），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新余市渝水区良山镇第一小学，住所地新余市渝水区良山镇。法定代表人：万会梅，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宋小刚，男,系该校老师。原审被告：毛某。法定代理人：毛某甲（系毛某的父亲），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毛某甲（系毛某的父亲），住新余市渝水区。原审被告：胡某（系毛某的母亲），住新余市渝水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下称新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某、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良山镇第一小学（下称良山一小）及原审被告毛某、毛某甲、胡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重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被上诉人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被上诉人良山一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毛某的法定代理人并原审被告毛某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重字第0003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1、一审判决中医疗费数额中的5219.13元无发票证实。2、伤残等级鉴定适用的鉴定标准错误，应当适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3、校方责任保险不赔偿林某的鉴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只赔偿医疗费和伤残金。林某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确定合理，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1、在一审中，提供了第二次3463.93元的发票，第一次手术的14419.13元的发票因居民医疗保险报销了9200元，剩5219.13元未报销，14,419.13元发票已由渝水区医疗保险机构留存，故5219.13元未提供发票佐证。2、林某伤残鉴定是参考《GB/T162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伤残评定》标准（下称工伤标准），该鉴定标准适用正确。经渝水区人民法院随机选择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我方与良山一小自愿选择该标准来鉴定伤残等级。该鉴定报告合法、真实、有效。保险公司要求参照《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给付比例表》来鉴定伤残等级无法律依据。良山一小辩称，医疗费发票真实有效，总金额为17883.06元。林某伤势依据标准由法院审定是否九级。良山一小在上诉人处购买了校园责任险，保险条款约定发生的事故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定良山一小、毛某、毛某甲、胡某赔偿林某各项费用90%，共计95063.70元。其中医疗费9883.06元，护理费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600元。伤残赔偿金89880元，鉴定费9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某和毛某系良山一小的在校学生。2013年9月12日上午10时许，林某于课间休息期间在学校操场上的单杠上玩耍，其挂在单杠（该单杠高度为1.8米左右）上，毛某和其他三个同学推林某摇晃玩耍，先由龚旺成、何珅、何佳敏依次推完后去玩沙，后毛某再推林某，林某此时从单杠上被推下来而摔伤。林某当即被送往新钢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4419.13元；经诊断林某伤势为：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加强患肢功能锻炼等。2014年7月2日，林某前往新钢中心医院行内固定拆除术，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3463.93元。良山一小垫付了8000元医疗费。2014年7月3日，经江西新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毛某申请对林某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鉴定，林某的伤残等级仍为九级。因协商未果，故林某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另查明:1、林某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且林某在庭审中承认其通过医疗保险报销了医疗费9200元。2、良山一小在新余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保险限额为每人4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额为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问题。事发时林某尚不足7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单杠上玩耍被他人推落可能具有的危险性并不具备预知能力，且对照林某受伤的原因，林某自身并不存在过错，鉴于林某甲自愿承担10%的责任，系其行使自身处分权的体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林某甲自负10%的责任。林某于课间时候在学校操场上的单杠上玩耍，被毛某推落而摔伤，毛某的行为与林某的损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对林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毛某推林某之前，有三名小孩推林某，由此可见毛某的行为实乃小孩好玩好动的天性使然，并未有意图林某受伤之恶意，根据本案实情，故本院确定对林某的损害毛某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鉴于毛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民事责任应由监护人承担，因此，毛某的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毛某甲、胡某承担。毛某辩称其他三位同学也推了林某，只是当其推林某时恰好掉落单杠，不能认定林某是由其推下单杠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良山一小作为专门教育机构，应熟知林某等此种年龄段的学生好玩好动的天性，尤其在课间休息期间，良山一小更应谨慎尽责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这种教育管理职责不仅仅是课堂的上教育引导，也在于课间的监督制止。对照林某受伤的经过、事发地点，对林某与毛某在课间休息期间在学校的单杠（高度1.8米左右）这种高危项目上玩耍并未进行制止，且对不适宜小学阶段学生使用的单杠（高度1.8米）安装在学校所带来的危险性缺乏预见性，良山一小存在管理失职，对林某的损害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确定对林某的损害良山一小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良山一小在新余公司处投保了校园方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新余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理赔责任。对林某的各项损失，本院评判如下：一、医疗费，林某甲主张9883.06元，新余公司认为应扣除良山一小垫付的费用。本院认为，医疗费以正规票据为据，即17,883.06元（14419.13元+3463.93元），扣除林某已通过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9200元，该主张本院计算为8683.06元。二、护理费，林某甲主张342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庭审查明林某共住院17天，护理人员按1人计算，护理费参照2014年江西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746元计算为1990.91元（42746元/年÷365天×17天）。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某甲主张950元。本院认为，该主张本院计算为255元（15元/天×17天）。四、营养费，林某甲主张600元。本院认为，该主张应计算为170元（10元/天×17天）。五、残疾赔偿金，林某甲主张89,880元。本院认为，林某为非农户口，伤残等级为九级，参照2013年江西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1,873元计算为87,492元（21873元／年×20年×20%）。六、鉴定费，林某甲主张900元。本院认为，因林某甲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鉴定费损失，因此，对林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98,590.96元，根据前述的责任划分，毛某、毛某甲对林某的损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9,718.19元（98590.96元×20%）；良山一小对林某的损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69,013.67元（98590.96元×70%），扣除良山一小已支付林某的医疗费8000元，良山一小还应支付林某61,013.67元，未超出新余公司的保险理赔范围，由新余公司直接向林某支付，新余公司支付后良山一小无需再支付。良山一小垫付的8000元医疗费可另行向新余公司主张权利，新余公司可在理赔时扣除相应的免赔额，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某甲、胡某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718.19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013.67元；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的申请，调取了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出具的《司法鉴定协议书》以及林某2013年9月25日14,419.13元的《江西省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第一份证据：《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以证明受害人应当按照该标准进行伤残鉴定。林某甲认为一审的鉴定标准正确，不同意适用上诉人提供的标准鉴定。良山一小质证意见为同意适用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标准。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的目的是对受害人进行伤残鉴定标准的选择提出异议，而非证明本案案件事实，该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并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认定。第二份证据：《校园方责任保险单（抄件）》复印件。该证据已在一审中提交并质证，上诉人仅将证明目的变更为：该份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30万，伤残分十级，每级3万元；医疗费限额为10万元，每次免赔100元。如果伤残为9级，赔偿限额为6万元再免赔100元。林某甲质证意见认为赔偿金额是依照城镇收入赔偿的；良山一小的质证意见认为保险合同并未注明分伤残等级赔偿不同金额，仅载明赔偿限额为40万元。涉案保险单第七条第1项第（3）目载明：“本保险合同项下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为CNY400,000元,其中：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CNY300,000元；每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CNY100,000元；每人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CNY100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并未载明上诉人所述的每级3万元的内容，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限额应按伤残等级每级3万元计算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对本院依法向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调取的《司法鉴定协议书》及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医疗保险管理局调取的林某2013年9月25日14,419.13元的《江西省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以下事实：林某甲、良山一小、原审被告通过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随机选择并委托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鉴定林某人身伤残等级。林某甲、良山一小自愿选择工伤标准作为鉴定林某伤残等级的标准。林某第一次治疗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14,419.13元，已由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医疗保险管理局报销9200元，有5219.13元未报销，该医疗费用的有效发票均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医疗保险管理局存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林某、林某甲、毛某的户口簿，毛某甲、胡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新余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校（园）方责任保险单（正本）》、《校（园）方责任保险单（抄件）》、《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校（园）方责任险保险费发票（复印件）及责任名单，《江西省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人费用明细汇总表、收条一份、借据一份，付世根、龚旺成、肖润英的证言，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林某医疗费8683.06元中的5219.13元，因林某在一审中未提交有效发票能否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采用的伤残等级鉴定标准是否正确；3、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林某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鉴定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林某医疗费8683.06元中的5219.13元未提交有效发票，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本院依法向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医疗保险管理局调取的林某2013年9月25日14,419.13元的《江西省医院住院费（结算）收据》，可以证明林某第一次治疗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中未报销的医疗费用有5219.13元，该医疗费用的有效发票在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医疗保险管理局留档备查。一审判决认定的林某医疗费8683.06元中的5219.13元医疗费已实际发生且有有效发票为据，应当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关于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林某甲、良山一小就该部分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采用的鉴定标准错误，应当适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作为鉴定标准。本院认为，涉案保险合同并未约定人身伤残等级鉴定适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亦无法律强制适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之规定，且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的程序合法，林某甲与良山一小自愿选择适用工伤标准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以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并以此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良山一小主张适用《人身保险残疾程度与保险金给付比例表》计算伤残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林某甲该部分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林某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鉴定费。本院认为，涉案《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由于疏忽或者过失造成下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一）注册学生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二）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依据该条款可以认定林某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属于该条款约定的由保险人负责赔偿的范围。《校（园）方责任保险单（正本）》第七条第1项第（1）目载明“……保险赔偿标准适用于2003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99次会议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林某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费属于法定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上述三项费用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其不承担上述三项费用的上诉请求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某的鉴定费，一审法院认为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鉴定费损失而未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林某的鉴定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已予以了支持，且因林某的法定代理人林某甲未就一审法院的该鉴定费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故本院对林某的鉴定费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4元，公告费300元，共计162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余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简云洪代理审判员  刘思彦代理审判员  邹 铖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钟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