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5民初65705号原告：上海利步瑞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尹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岛田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西一路XXX号XXX楼XXX楼XXX区。法定代表人：岛田寿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家骏，上海市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利步瑞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利步瑞公司)与被告岛田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岛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6年12月8日、12月26日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利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张维强以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莹、万家骏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步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5,865,570.3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一家从事服装生产及服装进出口贸易的企业，被告是原告的供应商。2013年5月，上海市浦东新区税务局(以下简称税务局)对原告办理出口退税时所涉及业务的真实性进行调查，涉及与涉案业务有关的13家供应商，其中包括被告岛田公司。2013年11月25日，根据税务局调查结果，除被告以外的其他12家公司均没有问题，税务局对被告追加调查，并导致原告43,844,870.34元的退税款被税务局保留。事发之后，被告从未告知原告其被追加调查的具体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及时采取行动排查异常，原告又多次要求被告积极协助税务局追加调查，但被告一味敷衍甚至置之不理。对于作为外贸企业的原告而言，43,844,870.34元巨额退税款被保留已对原告的现金流和生产经营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涉案业务的异常一直未被排查更是让原告面临被税务局全面停止新申报税务的巨大风险，这无疑影响原告的生死存亡。2014年7月25日，在原告的多次努力下，税务局向原告退回了43,844,870.34元退税款中的43,338,046.21元，但仍保留了506,824.13元退税款。为防止税务局停止原告新申报税务的风险并尽早结束税务调查，2014年11月，原告不得不自行调查税务局追加调查的原因，才发现异常的原因并非源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而是源于被告与其上游供应商之间的交易，因该交易出现异常，导致原告退税款被长期保留，并担负着随时可能被停止报税的风险。原告发现上述问题后，要求被告立即协助税务局解决上述问题，被告仍采取敷衍、不作为的态度，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2015年11月16日，距追加调查近两年之际，税务局将剩余506,824.13元退税款退给了原告。原告认为，当被告在2013年10月25日被调查时已经知晓将导致原告退税款被保留的异常问题，但其没有向税务局如实提供完整信息，亦未向税务局合理解释，更没有及时告知原告问题所在，并协助原告尽快处理退税款事宜，导致税务局于2013年11月25日对被告追加调查，并扣留原告巨额退税款。此外，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一直采取敷衍、拖延等行为，进一步导致原告巨额税款长期被保留，本来在2013年10月就能解决的问题被拖延到2015年11月才最终解决。被告上述行为给原告带来了巨大风险，导致原告遭受35,865,570.32元的损失。基于以上事实，故诉至法院。被告岛田公司辩称：一、起诉状中所称“原告因被告原因导致4,384万元退税款被保留”与事实不符。被告岛田公司是日本百年企业岛田商事株式会社1994年在中国设立的贸易型外商投资企业，主要为大型成衣制造企业供应成衣辅料，是优衣库、丸红等知名企业的指定供应商。岛田公司自设立以来一直守法经营，依法纳税，无不良或失信记录。就原告利步瑞公司所称函调影响退税事宜，被告岛田公司并未收到过税务机关的任何书面要求、意见或指令，仅是于2013年11月根据税务局专管员要求填写并提交过调查表。在被利步瑞公司告知函调影响退税后，被告岛田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尽力协调推动原告利步瑞公司的函调工作，具体说明如下：2009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被告岛田公司与原告利步瑞公司子公司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岛田公司向瀚采公司供应纽扣等辅料，累计交易额约为910万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岛田公司财务人员接到税务专管员电话，通知财务人员去税务局复制相关表格，按要求填写后报送税务专管员。2013年11月25日，被告岛田公司按税务专管员要求提交了供货企业自查表、情况说明等资料，内容涉及被告岛田公司2011年向瀚采公司开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约117万元。税务专管员接受了相关资料，且未再要求被告岛田公司做进一步补充或修改。2014年2月下旬，原告利步瑞公司销售人员告知被告岛田公司销售人员：原告利步瑞公司在接受其主管税务机关的函调，因为被告岛田公司的主管税务机关复函不及时导致原告利步瑞公司退税没有完成。被告岛田公司销售人员上报被告岛田公司总经理阪上，方了解之前填写资料是为了配合原告利步瑞公司的退税函调工作，而原告利步瑞公司的退税尚未完成。2014年3月，被告岛田公司多次向税务专管员询问函调工作进度，并希望能有所推动。但税务专管员回复税务局系统显示调查进行中，具体进度专管员也无法了解或掌握。同时，被告岛田公司也和供应商进行确认，供应商称已配合各自主管税务机关的函调，并不知道具体的进展情况。经过多方核实、确认，被告岛田公司无法从公开渠道获得更进一步的信息，只好于2014年3月29日发电邮向原告利步瑞公司说明目前状况。2014年7月，原告利步瑞公司获得税务局退税43,338,046.21元，2015年11月获得退税506,824.13元。在此过程中，被告岛田公司一直积极设法从各个渠道通过各种方法推动整个函调工作。通过与供应商的多次沟通，了解到税务机关是在层层展开函调，不仅要求供应商提交资料，还要求供应商提交其各自坯布厂、染厂的资料，涉及多家企业、多家主管税务机关。为了加快函调进度，被告岛田公司督促、协助供应商复函，向原告利步瑞公司及丸红公司提供供应商资料，并亲自去现场核查供应商业务及发票的真实性。2016年7月，被告岛田公司因原告利步瑞公司子公司拖欠2013年、2014年货款300余万元，催讨未果后诉至法院，并冻结原告利步瑞公司子公司银行存款300余万元。2016年9月，被告岛田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文件，并被冻结银行存款1,000余万元。综上，被告岛田公司认为，函调是税务机关依照职权进行的行政调查行为，主导权在于税务机关，而且函调系因原告利步瑞公司的出口业务而引发的，被告岛田公司仅是配合原告利步瑞公司及税务机关的调查工作，无法控制调查的进度与范围，被告岛田公司是根据原告利步瑞公司的要求在督促其供应商的回函工作，但在实际过程中，被告岛田公司并未收到税务机关关于被告岛田公司复函不合格而不退还原告利步瑞公司税款的意见或答复，原告利步瑞公司也无任何证据证实税务机关不退4,384万元是因被告岛田公司导致。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被告岛田公司无侵权行为。原告利步瑞公司退税款被税务机关保留是基于税务机关对原告展开的调查行为，因调查行为未结束所以暂扣。(二)被告岛田公司无过错。在原告退税被保留的过程中，被告岛田公司仅是被调查方，并无要求税务机关保留原告利步瑞公司退税款的故意。被告岛田公司积极配合调查，无任何拖延或不作为之举。(三)原告所主张的损害事实不存在。1、原告计算损失的方法不正确。原告的计算思路是假设被保留的退税款被原告实际使用可以产生多少收益，而该收益即为原告的损失。而该计算方法仅是一种财务分析，是一种理想状态下的预测，而非实际损失。2、原告所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如原告所称，2013年11月25日是计算侵权责任的起始时间，则该日为原告知道且应当知道被侵权之日，两年的诉讼时效截至2015年11月24日。而在此期间，原告并未向被告主张过赔偿损失。即使侵权行为具有连续性，那么2014年7月25日就43,844,870.34元所发生的侵权行为已经结束，两年诉讼时效截至2016年7月24日。在此期间，原告亦未向被告主张过赔偿损失。(四)被告岛田公司的行为与原告利步瑞公司损失之间无因果关系。结合本案事实，暂扣退税款的主体是税务机关，暂扣退税款的原因是税务机关怀疑原告利步瑞公司的真实性从而对原告利步瑞公司的供应商进行逐层函调，而被告岛田公司仅是被调查供应商主体之一，并非引起调查的原因，也并未对调查机关阻扰、拖延、拒不配合调查。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具有责任成立的因果关系，原告利步瑞公司也并未证明责任范围的因果关系。首先，原告未证明全部退税款均因被告岛田公司行为而无法退回，也未证明全部退税款应由税务机关何时退回。其次，原告利步瑞公司计算损失金额仅为财务预测，而企业的盈利能力不仅与其生产能力、资产规模、利润率、管理水平等内部因素有关，还与市场、经营环境等外在条件有关，并不单纯取决于现金流。第三，原告对于损失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如果缺少资金完全可以通过银行贷款等方式解决。第四，从原告利步瑞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分析，原告利步瑞公司历年货币资金充足，原告利步瑞公司所称税款被保留的两年净利润逐年增长，而2015年净利润大幅下降，也可以充分说明净利润并非由现金流决定，也可以说明原告利步瑞公司业绩并未因税款保留而受到实质性影响。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利步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在2012年12月的大幅增长商品预警指标中，对原告利步瑞公司下属子公司上海瀚采公司和江苏利步瑞服装公司进行发函核查，同时暂停原告利步瑞公司的退税，但日常申报照常进行。截止2013年10月，暂扣的退税款超过7,600万元。2013年10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对江苏利步瑞服装公司的函调结束，回函全部正常，予以补退暂扣税款3,317余万元。2013年10月，上海市浦东新区国税局继续对原告利步瑞子公司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补充发函，同时将调查扩大到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的13家供应商(其中包括丰岛国际(上海)有限公司、青岛瑞华集团防止印染有限公司、伊藤忠纤维贸易(中国)有限公司、被告岛田公司、上海茉莉林纺织品有限公司、田村驹(上海)纺织品有限公司、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等),涉及退税款合计为43,844,870.34元(其中2012年1205批次金额为2,202,647.33元；2013年0501批次金额为11,200,391.64元、0801批次金额为16,919,045.86元、0901批次金额为13,522,785.51元)。同时，原告利步瑞公司接受函调与被告岛田公司的贸易为2011年底至2012年初向其采购裤装用的口袋布、腰贴、滚边，系原告利步瑞公司为UNIQLO公司加工两款裤装，受UNIQLO公司指定，向被告岛田公司购买。总数为78436.30米，总额不含税价为100.79万元，上述辅料对应的出口成衣为381679件，其面料为进口，出口方式为进料加工，出口金额为2,867.14万元，加工费金额为1,155.80万元，对应退税申报额为184.93万元。2013年10月25日，被告岛田公司财务人员接到税务专管员通知，去税务局复制相关表格。2013年11月25日，被告岛田公司应税务专管员要求提交了供货企业自查表、情况说明等资料，内容涉及被告岛田公司2011年向原告利步瑞子公司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2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合计约为117万元。2013年10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我辖区上海瀚采贸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岛田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12张，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1,007,908.84元，税额合计171,344.54元，价税合计1,179,253.38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业务真实性情况，并按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4年2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2015年5月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该复函结论为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2014年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我辖区岛田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田村驹(上海)纺织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964,290.44元，税额合计163,929.38元，价税合计1,128,219.82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货物流情况，并按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4年6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货物流异常(供货企业存在将货物发往非购货方地址或非该批出口业务出口口岸，且无盖有公章的书面合理原因)。2014年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我辖区岛田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上海茉莉林纺织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160,683.76元，税额合计27,316.24元，价税合计188,000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货物流情况，并按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4年7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经核查属于正常业务。2014年1月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我辖区岛田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伊藤忠纤维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2,990,579.57元，税额合计508,398.62元，价税合计3,498,978.19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货物流情况，并按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5年4月1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经核查属于异常业务生产能力异常。2014年4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我辖区伊藤忠纤维贸易(中国)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丰岛国际(上海)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271,965.81元，税额合计46,234.19元，价税合计318,200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货流无法查实情况，并按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5年3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货物流异常(供货企业存在将货物发往非购货方地址或非该批出口业务出口口岸，且无盖有公章的书面合理原因)。2014年7月2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向青岛即墨市国家税务局发出《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协查外购或委托业务税收有关情况的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内容为“青岛即墨市国家税务局：我辖区丰岛国际(上海)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向你辖区青岛瑞华集团纺织印染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XXXXXXXXXXXXXXX)购进货物，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该批专用发票计税金额合计269,999.99元，税额合计45,900.01元，价税合计315,900元。因其为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核实函所涉及的上游供货企业原因向你局发函调查，请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规定的要求，对该企业生产、经营及纳税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重点核实货物流情况，并按照国税函[2010]418号文件附件1格式回函。”2015年2月11日，青岛即墨市国家税务局复函《关于协查出口货物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复函编号：XXXXXXXXXXXXXXXXXXX，该复函结论为货物流异常(供货企业存在将货物发往非购货方地址或非该批出口业务出口口岸，且无盖有公章的书面合理原因)。另查明：2014年7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利步瑞公司退还税款43,338,046.21元。2015年11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利步瑞退还税款506,824.13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关于利步瑞复函一事的时间进度整理利步瑞社》、《情况说明》、《原告出具给优衣库的函》、电子邮件、四方会议原告发言稿、税务收入退还书、入账通知、《审计报告》、《财务报告》、《公证书》以及被告提供的《调函的总结报告》、被告向其主管税务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外高桥保税区税务分局报送的《供货企业自查表》、《情况说明》、《供货商证明》、照片一组、电子邮件翻译件、公证书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税务机关《函件》一组等证据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查，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利步瑞公司主张因被告岛田公司存在过错，导致其43,844,870.34元退税款被税务机关扣留，故要求被告岛田公司承担因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35,865,570.32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岛田公司是否存在拖延或拒绝配合税务机关正常核查的侵权行为；二、如果造成损失，原告主张35,865,570.32元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三、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0年第11号《出口货物税收函调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各地对出口企业出口货物的函调发函工作，由主管税务机关的退税部门(以下简称退税部门)负责，对出口货物供货企业(以下简称供货企业)的函调复函工作由供货企业所在地的县以上税务机关(以下简称复函地税务机关)的税源管理部门或相关部门负责。”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在本案的退税调查事宜中，具体负责退税、函调发函、复函等工作都是由主管税务机关负责，并非原、被告双方可控范畴。同时第十一条规定“供货企业拒绝、逃避或者以其他方式导致税务机关无法正常核查的，复函地税务机关可按照税收管理及发票管理规定处理。核查中发现重大税收违法行为的，应将取得相关线索资料报请主管局长核签后，移交同级稽查部门查处。稽查部门在接收时应做好审核、签收、登记工作。”本案中，原告利步瑞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被告岛田公司存在以下侵权行为，一是被告岛田公司没有向税务机关提供材料和作出合理的解释。二是被告岛田公司在整个税务调查中没有按照规定，进行相应的说明，包括：存在名称不一致、发票地址不一致等。三是被告岛田公司存在消极不作为的态度。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岛田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接到税务专管员通知后，及时去税务机关复制相关表格，并于2013年11月25日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提交了企业自查表、情况说明等资料。根据被告岛田公司向税务部门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被告岛田公司已经在该说明中对原告利步瑞公司提出的货物名称不一致、发票记载注册地址与送货地址不一致等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说明。同时，税务机关在进行调函调查后，并未发现被告岛田公司存在相关的违法行为，也未对被告岛田公司进行处罚，并且原告利步瑞公司的税款也最终予以退还。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岛田公司不存在原告利步瑞公司所述的上述侵权行为，因此，原告利步瑞公司主张被告岛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原告利步瑞公司要求被告岛田公司赔偿损失35,865,570.32元的依据系参照其单方委托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单方制作的《审计报告及财务报告》中的全年主营业收入、货币资金年初余额、货币资金年末余额、年净利润、年营业收入等数据分析推算而得。本院认为，即便被告岛田公司构成侵权，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原告利步瑞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被告岛田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利步瑞公司的退税款自2013年10月即被税务机关扣留，直至2015年11月16日才予以全部退回，即税务机关的税务调查活动才予以结束，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利步瑞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出二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告岛田公司提出本案超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本院认为，原告利步瑞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岛田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且与原告利步瑞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原告利步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利步瑞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127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26,127元，由原告上海利步瑞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克睿审 判 员  蔡文霞人民陪审员  周志勇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郭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