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驿刑初字第24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予桥，男，1979年7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新鸿，河南省遂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田玉川，男，1978年6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投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珍，河南省遂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田某田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潘智慧、屠明、被告人田予桥及其辩护人李新鸿、被告人田玉川及其辩护人李珍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与被害人田某田某甲因耕地纠纷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关王庙乡潘庄村委田庄西侧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田玉川将田某田某甲推至耕地西头河内，田予桥跳入河内帮助田玉川殴打田某田某甲，致田某田某甲溺水受伤。经鉴定，田某田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田予桥、田玉川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田予桥辩称其在河里未继续殴打田某田某甲；田玉川辩称并非故意将田某田某甲推入河里。
被告人田予桥的辩护人李新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田予桥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2.被害人伤残鉴定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3.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主观恶性小。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玉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田玉川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过错、主观恶性小。建议对田玉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系同胞兄弟，二被告人与被害人田某田某甲系同村村民，且双方系亲属关系，田予桥与田某田某甲两家耕地相邻。2014年10月17日10时许，田予桥与同村的田某田某甲因耕地边界在驻马店市驿城区关王庙乡潘庄村田庄西侧在地头产生纠纷，后双方发生厮打，田玉川到后与田予桥一起再次与田某田某甲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田玉川与田某田某甲掉入旁边的河内，田予桥跳入河内帮助田玉川殴打田某田某甲，并往水中按压田某田某甲，致田某田某甲溺水受伤。经鉴定，田某田某甲溺水后出现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腱反射减弱等症状及体征，经医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及吸入性肺炎，经治疗后目前仍无自主意思，且大小便失禁，对疼痛刺激无回避动作，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驻马店嘉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田某田某甲身体损伤已构成Ⅲ（三级）伤残。
另查明，2014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局机关接受处理，并如实供述殴打田某田某甲的基本事实。
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自行协商，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的亲属与被害人田某田某甲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田予桥、田玉川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田某田某甲经济损失15万元（其中5万元于2016年9月底前付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田予桥供述：2014年10月17日八九时许，他和田某田某甲因耕地边界问题发生厮打，后他回家拿尺子量地，路上遇见他哥田玉川，他把与田某田某甲打架的事告诉田玉川后共同返回地里，田玉川质问田某田某甲谁先动手打架，田予桥指认田某田某甲后，田玉川骂田某田某甲，田某田某甲与田玉川对骂，田玉川朝田某田某甲身上跺，田某田某甲拿铁锹铲田玉川，田玉川将铁锹夺下，后双方厮打在一起。他见田某田某甲打田玉川，遂上前帮田玉川打田某田某甲，田某田某甲的父亲田新国田某乙用铁锹将他头部打伤。田某田某甲和田玉川在厮打过程中掉入旁边的河里，他遂跳入河里帮田玉川打田某田某甲，他用拳头打田某田某甲、揪田某田某甲头发、拉田某田某甲衣服，田某田某甲的头被浸到深水里。他和田玉川、田某田某甲上岸后，民警赶到现场。
（2）田玉川供述：2014年10月17日10时许，他弟田予桥打电话让他处理与田某田某甲因耕地边界纠纷打架之事，到后他问田某田某甲谁先动手打架，田某田某甲承认先动手，他骂田某田某甲，田某田某甲拿铁锹铲他，他把铁锹夺下后与田某田某甲用拳头互相朝头部、身上乱打，田予桥也帮他打田某田某甲，厮打过程中他和田某田某甲掉到河里，他把田某田某甲的头往水里按，田某田某甲呛水，田予桥也到河里打田某田某甲，后他和田予桥、田某田某甲相继上岸。民警和“120”救护车到后，他和田某田某甲、田予桥均被送到医院。
2.证人证言
（1）田新国田某乙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9时许，他儿子田某田某甲与田予桥在地里发生打架，他到地里时打架已停止。过一会，田予桥的哥田玉川过来问是谁找的事，田予桥指认田某田某甲，田玉川跺田某田某甲一脚，后田玉川和田予桥一起打田某田某甲。他见田某田某甲面部被打流血，随手从地上拿把铁锨朝田予桥的头砸一下，田予桥的头也被砸流血。他妻子李香梅李某和其他村民把田予桥拉开后，田玉川和田予桥又在旁边河里殴打田某田某甲，他下河把田予桥拉开并将田某田某甲扶上岸。
（2）李香梅李某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她得知儿子田某田某甲与田玉川因耕地边界在打架，她和儿媳陈菊陈某赶到现场时见田玉川在骂，田玉川问田予桥谁找的事，田予桥指认是田某田某甲，后田玉川和田予桥一起殴打田某田某甲，把田某田某甲推到旁边的河里后按压，她丈夫田新国田某乙下河将田某田某甲拉到岸边，围观群众帮忙把田某田某甲抬上岸，后田某田某甲被送往医院。
（3）王保堂王某（村民）证言：2014年10月中上旬的一天，他在地里干活时，见田予桥和田某田某甲因耕地边界发生争吵、厮打。后田予桥把他哥田玉川喊来，田玉川到后与田某田某甲理论耕地边界时，又和田某田某甲发生厮打，田予桥上前帮田玉川打田某田某甲，田某田某甲的父亲田新国田某乙见田某田某甲吃亏拿铁锨朝田予桥头上夯一下。后他见田予桥、田玉川摁住田某田某甲往水里淹，后双方被人拉上岸。
（4）田奎田某丙（村民）证言：2014年10月份的一天，田予桥与田某田某甲在地里因耕地边界纠纷发生厮打，田予桥把田玉川喊来后，田玉川又与田某田某甲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因互相推扯均掉入河里，二人在河里继续撕扯，后见田予桥也下到河里。
（5）田其章田某丁（村民）证言：他租田某田某甲的耕地耕种，与田予桥家耕地相邻。2014年10月17日10时许，他在地里干活时，田予桥称自家地被他犁了。他把田某田某甲喊到地里，田某田某甲让他回家拿绳子量地，等他返回时打架已结束。当时在场人有田某田某甲、田玉川、田予桥、田新国田某乙和一些村民。
（6）田玉姣戊（村民）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她见田某田某甲及家人因耕地边界问题骂田予桥，后田某田某甲与田予桥、田玉川发生厮打，田某田某甲的父亲田新国田某乙拿铁锨朝田予桥头上砸一下，田予桥头被砸流血。双方在厮打中，田予桥、田玉川、田某田某甲和田新国田某乙都滑到河里，后田兵把他们拉上岸。
（7）田兵己（村民）证言：案发当天上午，田予桥与田某田某甲因耕地边界问题发生争吵、厮打，被人拉开后田玉川到场与田某田某甲再次发生厮打，田予桥也上前帮田玉川打田某田某甲，田某田某甲的父亲田新国田某乙拿铁锨打田予桥的头部一下，他将田新国田某乙拉开在旁边与田新国田某乙理论时，见田某田某甲、田玉川、田予桥均已掉入旁边河里，三人在河里还搂抱在一起厮打，后他下河把田某田某甲、田予桥拉上岸。
（8）陈菊陈某证言：她得知丈夫田某田某甲与田予桥、田玉川在地里打架后和婆婆李香梅李某赶到现场时打架已结束，田某田某甲从河里出来，浑身是水，田予桥头被打流血。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①田某田某甲溺水后出现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腱反射减弱等症状及体征，经医院诊断为缺血缺氧性脑病及吸入性肺炎，经治疗后目前仍无自主意思，且大小便失禁，对疼痛刺激无回避动作，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②田予桥头皮软组织裂创，长度达5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驻马店嘉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田某田某甲身体损伤已构成Ⅲ（三级）伤残。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勘验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周围环境、地面遗留厮打痕迹、地头附近小河及河内水面宽度等情况。
5.书证，即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田某田某甲因溺水导致重伤，体表无外伤，现一直处于昏迷中，无法对其询问，也未对其体表拍照。
6.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殴打田某田某甲的事实。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的刑事责任年龄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因耕地边界问题与被害人田某田某甲产生纠纷后发生厮打，并在河里故意殴打田某田某甲并将其往水里按压，明知会造成田某田某甲溺水，仍积极追求田某田某甲溺水受伤的结果发生，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伤害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伤害田某田某甲的行为，并致田某田某甲溺水受重伤的后果发生，田予桥、田玉川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对田予桥、田玉川的犯罪指控均成立，予以支持。田予桥、田玉川均积极参与伤害田某田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予惩处。案发后，田予桥、田玉川在接到通知后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伤害田某田某甲的基本犯罪事实，属自首，均可从轻处罚。田予桥、田玉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级伤残，赔偿被害人损失，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且双方有亲属关系，在对二人量刑时均酌情予以考虑。
对被告人田予桥提出其在河里未继续殴打田某田某甲的辩解意见，经查，田予桥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在河里帮田玉川打田某田某甲，揪田某田某甲头发、拉田某田某甲衣服，将田某田某甲的头浸到水里。本院认为，田予桥的上述行为证明其继续殴打而造成田某田某甲溺水受伤的后果。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玉川辩称未故意将田某田某甲推入河里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田玉川与田某田某甲因民间琐事发生纠纷后未能妥善处理，田某田某甲溺水受重伤的后果与田玉川在河里殴打、按压田某田某甲行为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意将田某田某甲推入河中与否，均不影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成立。故对其此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予桥的辩护人李新鸿提出田予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田予桥在地头与田某田某甲厮打，在田某田某甲掉入河中后，又伙同田玉川共同殴打田某田某甲、揪田某田某甲头发、拉田某田某甲衣服，往水里按压田某田某甲，致田某田某甲溺水受伤，足以证明田予桥积极参与殴打田某田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与田玉川的作用相当，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予桥的辩护人李新鸿提出被害人伤残鉴定不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田予桥伙同田玉川共同伤害田某田某甲与一般交通事故人员伤害同属侵权案件，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适用工伤评定标准于法无据，且该鉴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田某田某甲有过错应减轻田予桥、田玉川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田予桥、田玉川及田某田某甲因民间琐事产生纠纷后，双方均未能妥善处理，田某田某甲对引起矛盾激化的责任显著轻微，根据造成田某田某甲的重伤害后果，田某田某甲的轻微过错不足以减轻田予桥、田玉川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的辩护人共同提出田予桥、田玉川均有自首情节、本案属邻里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田予桥、田玉川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予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田玉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
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宏宇
审判员 王纪锋
审判员 耿梅红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郭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