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5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
代表人戚振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宪强，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慧慧，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玉环，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艳，安阳市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当锁，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静玲，女，197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市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安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慧慧、王当锁、常静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豫E×××××号小型轿车登记在常静玲名下。2013年5月21日，常静玲就该车向平安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双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保险期限为2013年5月22日0时至2014年5月21日24时；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医疗费用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同日，常静玲又就该车向平安财险安阳公司还投保有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双方约定内容为：保险期限为2013年5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1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等。
2014年5月7日20时10分许，王当锁借用常静玲的豫E×××××号轿车沿文峰大道由西向东行驶时，在安阳市文峰大道“大华金商都”门前东侧，与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载崔梦涵由北向南横过文峰大道时发生相撞，造成原告和女儿崔梦涵受伤、车损两辆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5月7日21时被送入安钢职工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颅底骨折：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2、胸部损伤：两肺肺挫伤，左一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原告自住院至2014年9月4日出院，共计120天，花费医疗费23441.65元，其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2、继续适当进行左上肢及肩关节功能锻炼。2014年10月8日，原告张慧慧由于脑损伤后遗症又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000.7元。综上，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5442.35元。住院期间，王当锁为其垫付医疗费9360元，平安财险安阳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7000元。
2014年5月19日，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事故第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当锁驾驶机动车上路观察瞭望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慧慧、崔梦涵无责任。原、被告经协商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损、拖车费、施救费等共计72422.35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等费用，具体数额等鉴定后计算；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受理后，经原告申请，受本院委托，安阳殷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安阳殷都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鉴定人张慧慧构成交通事故致：1、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左肩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花费检查费1465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165元。原告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5442.35元、误工费3450元／月×7个月=24150元、护理费3300元／月×4个月=1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1天=3630元、营养费20元／天×30天×7个月=42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950元、拖车费、施救费350、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年×20年×14%=682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15726.12×13.5年×14%÷2=14861元、父母：15726.12×20年×14%×2年÷2=44033.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用2165元，共计207777.5元。
另查明，原告张慧慧于1987年1月13日出生，农民，户籍地为内黄县宋村乡小朋古村160号。自2010年12月15日开始，原告及女儿崔梦涵随其父亲张某、母亲陈某在安阳市龙安区太行东区41号楼2单元3层东户居住至今。事发时，原告在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从事搬运、勤杂工作。原告女儿崔梦涵由于伤情较轻，不予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当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瞭望不周，未确保行车安全，其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张慧慧受伤的交通事故。安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安公交认字（2014）事故第1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当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慧慧无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认可。发生交通事故时，被告王当锁驾驶的车辆系从常静玲处借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49条关于“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常静玲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故原告张慧慧要求被告常静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被告王当锁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安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该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张慧慧承担赔偿责任，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的部分损失应由王当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医疗费25442.35元，由于原告受伤比较重，先后在安钢职工总医院、安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鉴于原告提供的医疗费为住院期间且为正式票据，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费为3450元／月×7个月=24150元，鉴于事发时，原告在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从事勤杂、搬运工作，该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兼零售，其提供的原告收入证明为平均月工资为3450元，该证明仅有该商行盖章而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误工时间按7个月计算，鉴于原告住院120天，出院医嘱为3月内避免重体力劳动，其主张7个月误工时间，本院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应按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4045元÷12月／年×7个月=19859.58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护理费3300元／月×4个月=132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其亲属段瑞晶对其进行了照顾，且提供证据证明段瑞晶工资为3300元，鉴于其提供的陪护收入证明的工作单位公章不清晰且无负责人签字，其出具的工资表证明与原告的工资表证明制式、科目、字体大小一致，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故护理费应按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28472元÷12月／年×4个月=9490.67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21天=3630元，鉴于其住院120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30元／天×120天=3600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营养费20元／天×30天×7个月=4200元，鉴于原告受伤较重，身上多处受伤，需要补充营养，且其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但其主张7个月营养费偏高，故营养费应按20元／天×（住院120天＋出院60天）=3600元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车损950元，鉴于其为车祸发生后的修车费用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鉴于原告住院时间长达120天，受害人、陪护人员就医、转院治疗交通费用支出较大，故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拖车费200元，鉴于其提供票据为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施救费150元，鉴于其为正式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391.45元／年×20年×14%=68296.06元，鉴于原告经鉴定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其提供的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社区警务大队证明、安阳市龙安区太行小区街道办事处太行东社区居委会证明、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收入证明、租房协议、张石伟房产证等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原告从2010年12月15日开始至事发时，原告与其父、母亲居住在太行东区41号楼2单元3层东户，并在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工作的事实，应视为事发前原告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女儿崔梦涵生活费15726.12×13.5年×14%÷2人=14861.18元，鉴于原告女儿崔梦涵出生于2009年10月4日，且有龙安区红树林幼儿园证明和收费票据可以证明崔梦涵一直随母亲生活在城镇，事发时其4.5岁，故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父、母生活费15726.12×20年×14%×2年÷2人=44033.14元，鉴于其父亲55岁、母亲53岁，原告未提供两人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证据，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于原告身上多处受伤，构成三个十级伤残，身体、精神均受到严重伤害，故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鉴定费2165元，鉴于其为司法鉴定产生费用且为正式票据，故其主张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医疗费2544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9859.58元、护理费9490.67元、交通费500元、车损950元、残疾赔偿金6829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861.18元、施救费150元、鉴定费用2165元，上述费用中鉴定费用2165元应由王当锁负担，鉴于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9360元，由其负担的鉴定费用应从中扣除，即王当锁多垫付费用为9360-2165=7195元；平安财险安阳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元，故被告平安财险安阳公司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544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9859.58元＋护理费9490.67元＋交通费500元＋车损950元＋残疾赔偿金68296.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61.18元＋施救费150元-王当锁多垫付费用7195元-平安财险安阳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元=138554.84元；对于王当锁多垫付费用7195元，其可自行到向平安财险安阳公司主张；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财险安阳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解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当锁、常静玲辩称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辩解理由，鉴于被告常静玲投保平安财险安阳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时双方签有合同且有约定，故对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安财险安阳公司辩称其为原告垫付医疗费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慧慧人民币138554.84元；二、驳回原告张慧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17元，由原告张慧慧负担人民币1346元，被告王当锁负担人民币3071元。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张慧慧提供的误工费收入不能证明其之前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其户口为农业户口，误工费应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误工期限应为90天。营养费应按照住院天数计算。2、被上诉人张慧慧为农业户口，其提供的内黄县宋村乡小朋固村民委员会无法证明其实际居住地，提供的租房合同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且伤残赔偿系数应按照12%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张慧慧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王当锁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常静玲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当锁驾驶机动车造成张慧慧受伤，上诉人作为王当锁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张慧慧的误工费，张慧慧提交其在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从事勤杂、搬运工作月工资为3450元的证明，该证据证实张慧慧从事批发零售业工作，故原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批发零售业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张慧慧的误工时间和营养费计算，张慧慧构成三个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判决张慧慧7个月的误工时间和180天的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张慧慧提供的安阳市公安局龙祥分局社区警务大队证明、安阳市龙安区太行小区街道办事处太行东社区居委会证明、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收入证明、租房协议、张石伟房产证等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张慧慧从2010年12月15日开始至事发时，与其父、母亲居住在太行东区41号楼2单元3层东户，并在龙安区杜记烟酒商行工作的事实，应视为事发前张慧慧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其父母居住在安阳市太行东区41号楼2单元3层东户，其女儿在龙安区红树林幼儿园上学前班，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伤残赔偿系数，被上诉人张慧慧三处十级伤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计算为伤残赔偿系数为14%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小昆
审 判 员 武丽霞
代理审判员 郭 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殷双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