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89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上华镇厦岛路工业区（上华派出所东侧）。
法定代表人：王丹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龙，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媛，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小山，男，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德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小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德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龙、被上诉人殷小山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德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殷小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存在遗漏，法律适用错误。一、安德力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工商登记备案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载明殷小山已将其持有的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南京云台山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台山公司），转让价款为250万元，该节事实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殷小山与安德力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2014年12月24日协议）时已不实际持有协凯公司股权，无履行该协议的基础。二、即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殷小山将其对云台山公司应支付股权转让所享有的分配权转让给安德力公司”，转让的标的亦属债权，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有关合同变更和转让的相关条款，殷小山应当向云台山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殷小山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云台山公司，反而在收到安德力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仍以协凯公司股东身份对云台山公司作出《股东声明》，导致安德力公司无法向云台山公司主张债权。殷小山违反其主要义务，导致安德力公司签订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目的落空，安德力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殷小山应当返还款项。三、根据殷小山、肖伟武、吕连松、安德力公司与云台山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四方股权转让协议），殷小山与云台山公司之间存在双务债权债务关系，而债务的转让依法必须经云台山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对此未予处理，遗漏了重要当事人，本案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殷小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殷小山与云台山公司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是这只是形式上的转让，云台山公司亦未按该协议支付250万元。
安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德力公司与殷小山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殷小山返还安德力公司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给付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事实和理由：协凯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登记设立。殷小山是协凯公司原股东。2014年12月24日，殷小山与安德力公司签订2014年12月24日协议，约定殷小山将其名下股权作价50万元转让给安德力公司，并约定转让后殷小山名下股权责任、权益均由安德力公司承担并享有。殷小山在协议上手写“以上协议款到生效”。同日，安德力公司将50万元支付给殷小山。因此该份协议已经生效。近日，安德力公司发现殷小山在2015年3月20日之后仍以股东身份擅自处置其名下股权收益，致使安德力公司签订协议目的落空，故要求解除该份协议书，并要求殷小山返还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凯公司于2009年8月14日登记设立。安德力公司、殷小山、肖伟武以及吕连松是协凯公司原股东。2014年12月18日，肖伟武、殷小山、吕连松、安德力公司四股东作为甲方与云台山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四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协凯公司100%的股权以及相关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210万元。协议另对支付方式等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24日，殷小山（转让方）与安德力公司（受让方）签订2014年12月24日协议，约定安德力公司先拿出50万元收购殷小山名下的股权，并将双方的权益作如下切割：1、转让方不过问受让方有关股权的处置方式，无论最终股权作何种处理，受让方均确保转让方名下的股权等值于50万元。转让后转让方名下股权的责任、权益均由受让方承担并享有。2、至于作为原协凯公司股东的有关其他权责如转让方名下借款及名下股权应负责任等仍按与云台山公司的协议框架内处理。殷小山在协议上手写“以上协议款到生效”。同日，殷小山出具收据一份，言明收到安德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2015年3月20日，肖伟武出具《股东声明》一份，内容如下：鉴于协凯公司债务无法正常支付，其作为协凯公司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提出如下立场：一、在没有新的四方股东共同确认的“协凯公司债务支付清单”前，支持以2014年10月8日江苏中正同仁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支付协凯公司债务。二、关于股东最后分配，2014年11月20日四股东在南京就公司剩余资产最后分配达成共识：1、殷小山分现金50万元，收回借给公司的资金72.75万元。2、吕连松分现金50万元。3、安德力公司在付账款247.1738万元中扣除11月21日退出协凯公司成品384卷，15.798吨以及存放在秦皇岛库内的属于安德力公司的成品246卷，10.188吨的金额，余下的支付给安德力公司。4、剩余的全部资产及存货交给肖伟武处置、收尾。5、肖伟武借给协凯公司的27.1561万元由殷小山与肖伟武另外协议补偿给殷小山方案。三、关于车牌号为苏Ａ×××××奥德赛商务车的处理，该车已经属于肖伟武的资产。殷小山在该份声明尾部签名。
一审庭审中，安德力公司认为殷小山在《股东声明》上签字的行为是殷小山在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安德力公司以后擅自以股东身份处置其名下权益，导致安德力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殷小山则认为，《股东声明》内容还原了2014年11月20日肖伟武、吕连松、安德力公司以及殷小山四股东对股权转让款如何分配召开会议时达成的分配方案。当时约定殷小山能在云台山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分得50万元，安德力公司愿意先拿50万元支付给他，所以安德力公司与其签订了2014年12月24日协议。协议中约定的股价就是殷小山应分得的50万元，其并未损害安德力公司的利益。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案涉协议未约定协议解除条件，安德力公司要求解除协议须举证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4年12月18日，殷小山及其他三股东已将协凯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云台山公司，因此2014年12月24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上是殷小山将其对云台山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所享有的分配权转让给安德力公司，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已从殷小山收到安德力公司支付的50万元时生效。截止起诉之日，四股东并未对云台山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进行分配处置，殷小山也未将其应分得的股权受让款处置给他人，安德力公司仅以殷小山在《股东声明》上签字即认为损害其利益，致使安德力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证据不足。安德力公司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要求殷小山返还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20元，由安德力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安德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方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该协议是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从合同，殷小山与云台山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务合同，并非简单的债权转让。2.云台山公司的代理律师于2015年10月28日向安德力公司发出的《通知函》，拟证明殷小山在签订2014年2014年12月24日协议后，仍作为原股东发表意见，其以实际行为表明其不履行2014年2014年12月24日协议。殷小山提交以下证据：协凯公司股权转让款明细及其他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明协凯公司原四股东对债务进行了内部约定即《股东声明》的内容，安德力公司支付给殷小山的50万元已实际从协凯公司支取。
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殷小山对安德力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四方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云台山公司的代理律师确实征求过其意见。安德力公司对殷小山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安德力公司不认可其自协凯公司收取的180万元包括了本案的50万元，对殷小山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因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以下事实：
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除对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作出约定外，第五条转让方（甲方、协凯公司原股东）的义务约定内容为：1.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云台山公司）对公司的审计及财务评价工作；2.甲方须及时签署应由其签署并提供的与该股权及资产转让相关的所有需要上报审批相关文件；3.甲方须依本协议的规定，协助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的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甲方须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前办理完与原有职工解除劳动合同的手续，甲方办理解聘手续时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股权持有人承担；5.甲方负责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前清理完其原有的所有债权债务及或有债务。第八条特别约定内容为：1.完成交接后，若因在交接前协凯公司对外借贷及担保所产生的民事债务，债权人直接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应通知甲方，不得自行或以协凯公司的名义支付，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自行承担；2.完成交接后，若因协凯公司交接前拖欠职工工资、欠缴社保及解约金，劳动者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应通知甲方，不得自行或以协凯公司名义支付，经甲方确认属实后，由甲方自行承担；3.完成交接后，若出现本条1、2款情况，债权人、劳动者依司法途径向协凯公司主张权利的，乙方承诺由协凯公司授权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代理人代理诉讼，并由甲方承担给付责任和律师费，若因诉讼造成协凯公司账户及资产被司法冻结，给协凯公司造成损失的，甲方应给予全部赔偿；4.因协凯公司交接前的行为使协凯公司在交接后受到工商、土地、税务等机关政府部门处罚的，罚款由甲方承担。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若甲方未按约定完成本协议第四条及第五条的义务或违反本协议第七条的陈述与保证，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所产生的损失由其自担；且甲方及其股权持有人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40万元……。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与双方在工商局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两份协议表述有矛盾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5年10月28日，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接受云台山公司的委托向安德力公司发出《通知函》，载明：为妥善解决协凯公司目前已显现的债务问题，提供双方对协凯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欠债务的清偿工作效率，尽快完全履行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接受云台山公司的委托于2015年10月13日召开了工作座谈会，会议召开相关事宜已提前向您致函告知，但您未能出席，故现将会议内容及精神告知如下：协凯公司原四位股东曾于2014年12月28日出具《共管账户监管人授权书》，约定由吕连松先生全权负责按照股东确认的债务清单偿还债务等相关事宜。目前，针对协凯公司在众兴评报字（2014）第38号《评估报告》及同仁专字（2014）第492号《审计报告》中记载的部分债务，已有债权人通过法院诉讼的方式获得了生效法律文书且陆续进入执行程序。由于法院判决结果实际高于评估数额，故各方继续放任不处理将最终造成包括您在内的协凯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收益进一步减少。为此，本次会议上已征得云台山公司以及协凯公司原股东肖伟武、殷小山的同意，由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夏京胜、朱昊律师作为各方的代理人，同意对《评估报告》及《审计报告》中所涉债务以及截止会议召开时已处于法院执行程序的债务，秉持尽可能减少依法需承担的数额、为协凯公司原股东减少损失的原则予以处理。此外，针对在《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基准日即2014年8月31日后至双方股权转让完成前协凯公司所产生的其余债务，由协凯公司原股东共同确认后提供债务清单及相关凭证，再议后续工作。……
本院审理期间，本院要求殷小山在限期内征求云台山公司对其与安德力公司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意见，殷小山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12月24日协议复印件，右上方注有“2016年12月2日收到。许”字样，未加盖云台上公司的印章。安德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签注不能体现云台山公司同意殷小山与安德力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性质；2.安德力公司是否有权解除该份协议。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4日协议是殷小山与安德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安德力公司已按约定支付50万元对价，该协议已生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性质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首先，2014年12月18日，安德力公司、殷小山作为协凯公司原股东已将各自持有的协凯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云台山公司，该协议已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安德力公司、殷小山在签订2014年12月24日协议时对该事实均予以确认，殷小山已不具有协凯公司股东的身份，故双方均应知晓案涉协议的性质不属于股权转让。其次，四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协凯公司原股东负有清理原有债权债务及或有负债的义务，殷小山基于四方股权转让协议不仅享有收取股权转让对价的权利，也负有清理原有债权债务及或有债务等义务。再次，依据该协议第2.1条和2.2条的内容可见，殷小山系将其作为协凯公司原股东的有关权益和责任一并转让给安德力公司。结合四方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应当理解为包括殷小山基于四方股权转让协议应获得股权转让对价的权益和应承担相关义务的责任。因此，殷小山向安德力公司转让的系为其基于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与义务，案涉协议的性质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标的仅是殷小山对云台山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所享有的分配权有欠妥当，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殷小山将其作为协凯公司原股东与云台山公司签署的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权益、责任一并转让给安德力公司，应当征得云台山公司的同意。庭审中，殷小山陈述其曾将案涉转让事宜告知肖伟武，但肖伟武并非云台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或代理人，并不能证明云台山公司知晓并同意殷小山与安德力公司签署案涉协议。二审中，本院要求殷小山在限期内提供云台山公司同意其转让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的相关材料，但殷小山提供的材料上既未注明是否同意，亦无云台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云台山公司同意殷小山向安德力公司转让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结合殷小山在2014年12月24日之后，仍作为原股东向云台山公司发表意见及在《股东声明》作为股东签字的事实，本院认定殷小山未能在案涉协议签订之前或之后征得云台山同意，并以其实际行为表明并未放弃其作为协凯公司原股东的身份及相应的权益，即不履行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约定，安德力公司以期取得殷小山基于四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权利义务的目的无法实现。据此，安德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内容要求解除2014年12月24日协议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殷小山应当向安德力公司返还收取的50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点，安德力公司主张自款项支付之日即2014年12月24日起算，本院认为应以安德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时点即2016年4月28日起算为宜。关于利息标准，安德力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安德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7民初2407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与殷小山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的《南京协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三、殷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返还50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四、驳回广东安德力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均由殷小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卞国栋
审判员 周宏跃
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胡 戎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