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三小民初字第0002号
原告：陈膺名。
委托代理人：陈华，浙江日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森。
委托代理人：王晓，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膺名诉被告林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凌锋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庭审中本院发现本案的案情比较复杂，于2014年3月31日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凌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崇都、李灼昌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014年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两次庭审中原告陈膺名的委托代理人陈华，被告林森及委托代理人王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膺名起诉称：2010年12月9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赔偿还款协议》，由被告将车牌号为浙j×××××号的奔驰轿车一辆转让给原告，由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转让费人民币130000元，因该车辆尚有银行按揭借款未还清，车辆不能转户，所有人保留在被告名下。同时，双方约定该车辆银行按揭借款余额有34期，每期4500元由原告归还，银行账户仍保留被告名下。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给被告车辆转让费人民币130000元，被告将车辆交给原告，同时原告按期支付银行按揭借款。2011年9月份，被告突然将用于归还银行按揭借款的银行账户贷记卡挂失，致使原告无法按期归还银行借款。后原告与被告交涉，被告要求原告将归还银行的每月4500元现金支付给被告，由被告支付给银行，原告信以为真，于2011年10月9日将4500元钱交给被告，要求被告存入银行按揭借款的银行账户，可被告将钱自己用掉，未付给银行。为此，原告于2011年11月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车辆赔偿还款协议》，由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的车辆转让费及银行按揭借款。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继续履行《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尚欠银行的按揭借款由原告支付，后原告有连续二期将钱存入银行按揭借款的账户，而被告均将现金取去，致使原告无法按期归还车辆按揭借款。2012年9月16日，被告偷偷地将浙j×××××号奔驰轿车开去，至今不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归还给原告浙j×××××号奔驰轿车一辆；2、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从2012年9月17日起按每天400元计算至车辆归还原告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损失计36000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获悉被告已将本案诉争的浙j×××××号奔驰轿车出卖给他人，标的物已灭失，故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如下：1、依法判令被告林森停止侵权，赔偿原告购车损失费20284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每月1%计算，从2012年9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林森赔偿清购车款之日止的利息，计算至2014年2月20日止的利息损失为34455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林森承担。
被告林森辩论称：原告所述不是事实。1、因原告借用被告林森的浙j×××××奔驰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故双方达成《车辆赔偿还款协议》，依照该协议履行各自义务。2、双方签订《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原告按约支付了13万元，但没有按约将每月4500元存入银行，同时将被告存入的银行的按揭款取出来自用，为了防止这种现象发生，被告才将银行卡挂失，如果原告有心付款，只要将钱存入账号就好，不一定需要银行卡。3、被告并没有要求原告每月450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给被告，至于2011年10月9日前这笔4500元是原告还给被告的垫付款（因为原告未按期支付按揭款，被告怕影响自己的银行信用，给原告垫付的款项）。4、由于原告不按期付款，浙j×××××奔驰轿车按揭贷款的担保人台州安信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为被告垫付了按揭款，被告将两期钱取出是为了还安信公司的垫付款，并取得安信公司的信任，这也是跟原告说好的，谁知道原告才付了两期又不按约付款。被告就要求原告将车辆返还，但原告拒不返还。后来在2012年9月初，原告跟被告联系，说车子又发生事故受损了，因为没有购买保险没有钱修理车子，让被告将车子拉回去，被告才通过拖车公司将车子拉回来。根据以上这些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协议，这辆车还不属于原告所有，车辆交给被告使用，实际上是出于朋友关系的借用，并非交付。由于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被告拿回该车，并将该车转让给他人，因该车属被告所有，被告有权处置，所以不存在侵权行为。
原告陈膺名反驳称：一、原告将钱存进入，又将钱取出来，这点不是事实。因为原告本身就应该将钱存入银行卡，用于支付按揭款，没有必要取出来。二、因为被告阻止原告银行的按揭款支付，被告还将车辆开走，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按照我国物权法规定，车辆作为动产，动产已交付转移所有权，车辆已经在原告方，此时车辆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将车辆拿回就属于侵权。
原告陈膺名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所签订的《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名为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实为车辆转让协议，且合法有效的事实。
证据二、林森收陈膺名13万元钱的收条原件一份，浙江省汽车维修业户材料、工时结算清单一份、三门法院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三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签订协议后，被告将浙j×××××奔驰轿车已交付给原告陈膺名的事实。
证据三、三门法院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2011年9月3日和2011年10月9日的收条各一份、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十份，2011年1月份的客户回单复印件一份、收款收据一份，拟证明被告违约在先，原告没有违约的事实。
证据四、浙j×××××奔驰轿车的车管所登记情况一份，拟证明本案诉证浙j×××××奔驰轿车已经未登记在被告林森名下，并于2013年10月10日变更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但是《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可以证明：1、浙j×××××奔驰轿车剩余车贷在车辆未过户之前由原告承担；2、双方约定原告陈膺名应当将钱交到被告手里，但原告没有这么做，违约；3、原告自2010年12月开始需在每月10日之前将人民币4500元交给被告，由被告使用该笔款项进行车辆还贷，直至车辆所贷款项还清为止。本协议订立后，因该车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险费、年检费、保养费、维修费等）；4、车辆维修好后，原告全部支付完按揭款之后，车辆才能过户到原告陈膺名名下。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对被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被告在担保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6000元）。对证据二，1、对于收条，没有异议；2、对于浙江省汽车维修业户材料、工时结算清单，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表示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3、对于三门法院民事调解书、三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拟证明事实。4、签订协议之后的当天，原告陈膺名就去坐牢了，说明证据二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事实。对证据三，1、对于两份收条，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2、3、6、7、9月份的客户回单，没有2011年1、4、8月份的客户回单，说明2011年1、4、8月份没有存款，这不能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付款义务。2、对于调解书，也不能证明原告按约履行而被告违约。调解书并没有对双方发生的客观事实予以认定，仅是对双方的部分纠纷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不能证明双方都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义务。3、对于2011年1月份的客户回单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对象。对证据四，没有异议。
原告反驳意见：根据《车辆赔偿还款协议》，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给被告13万元钱之后，被告当时就将车辆交付给原告，由原告送去维修，有浙江省汽车维修业户材料、工时结算清单为证。三门法院民事调解书第二页第二条将原先《车辆赔偿还款协议》进行变更，同时调解书的内容中“原告的诉称及被告的答辩”也说明该协议是车辆转让协议，且车辆已经交付原告的事实。2012年9月16日的询问笔录也证明了被告将诉争的车辆交付给原告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五、2010年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业专用发票原件两份，拟证明被告为诉争车辆投保，金额分别为发票上的金额，这部分金额应当由原告承担，而原告没有承担，存在违约的事实。
证据六、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为诉争车辆投保，金额分别为发票上的金额，这部分金额应当由原告承担，而原告没有承担，存在违约的事实。
证据七、工商银行的现金存款凭条一份，拟证明双方达成调解之后，原告没有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履行，存在违约致使被告申请法院执行的事实。
证据八、台州安信汽车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原告未按约履行支付按揭款的义务，导致安信公司未将保证金退还给被告林森的事实。
证据九、拖车费、修理费的收款收据各一份、台州中宇汽车维修中心账单一份、配件报价／订货单一份，拟证明因原告借用被告车辆使用，所造成的损失的事实。
证据十、估价单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不当使用造成车辆的电脑板需要维修，致车辆价值大大降低的事实。
证据十一、安信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1年1月份开始，原告开始逾期，已经违约，调解书出具之后，林森应安信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打给安信公司而非将取出来的钱挪作他用的事实。
证据十二、中国银行的个人业务交易单一份，拟证明2011年5月10日，被告存过一笔按揭款4600元，原告先将被告存入的钱取出，再把其作为自己的按揭款存入银行的事实。
证据十三、林森汽车按揭贷款逾期担保垫付清单一份，拟证明调解书达成之前，原告就没有按期支付按揭款，存在违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原告2012年3月份就没有按期支付按揭款，存在违约的事实。
证据十四、（2011／03／31至2011／09／30）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1／10／01至2012／03／30）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2013／04／01至2013／08／29）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拟证明原告将被告存入的钱取走，再以原告自己的名义重新存入的事实。
证据十五、零售贷款历史还款交易查询一份，拟证明最起码2011年1月份开始原告就已经逾期，存在违约的事实。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五、该两份发票给哪一辆车保险不明确，退一步来讲，即使该保单保险车辆为诉争车辆，因为原告没有收到这些发票，无法履行支付义务；对证据六，因为是复印件，不认可，且保单和发票没有一一对应，真实性存疑；对证据七，原告按照调解书的第二条依约履行，而被告将原告所交的2012年2、3月份的钱取出，挪作他用，被告已违约，原告按约履行，不存在违约，被告的执行费与原告没有关系，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对证据八，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拖车费、修理费、配钥匙费与原告无关，因为车辆属于原告所有，被告将原告的车擅自拖走，被告所造成的这些费用与本案原告无关；对证据十，该证据不能证明车辆价值的降低是由于原告造成的。2010年至2012年8月，车辆处于原告的管理，2012年9月16日以后车辆在被告方，因此2013年8月份的估价单不能证明车辆价值的降低是原告造成；对证据十一，该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三性，没有经手人，而且该情况说明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对证据十二，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事实，该证据与本案原告一直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证据十三，该证明刚好可以证明原告按约履行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2011年9月，因被告将借记卡挂失，导致原告无法履行存款义务。2012年2月、3月，原告的存款，又被被告取走，挪作他用，原告无法履行支付车辆银行按揭贷款义务。对于证据十四、十五，被告无法证明账号内的钱属于谁所有，由谁取出的情况，所以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被告反驳意见：1、从原告的质证意见可以说明原告没有支付该年度的保险费，说明原告存在违约的事实。2、对于执行费发票，2010年1月份开始原告按约存入被告林森借记卡系其义务，至于该借记卡的钱是取出还是存着，并非原告的义务，原告2012年4月份自作主张停付按揭款，才有原告向三门法院申请执行，说明原告违约。3、对于原告所提发票的几点意见，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依据。
根据原告的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法院选定台州市中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车辆在2012年9月16日的价值进行鉴定后出具的旧机动车司法鉴定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十六。
原告质证意见：评估报告真实合理，符合客观实际价格，没有异议。
被告质证意见：评估价格不真实，偏高。只对原始情况有记录，从车辆购置以后到目前车辆发生的真实情况没有记录，事实上这辆车发生两次重大事故，事故对价格的评估造成很大的影响。维护保养情况等都没有事实的描述，没有具体的方法，没有依据，与事实不符。
对于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赔偿还款协议》是车辆赔偿协议还是车辆买卖协议。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对于证据一，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赔偿还款协议》为车辆买卖协议，理由如下：1，从协议的内容分析，包括了买卖标的、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2，从被告的答辩看，“由于原告未按约履行义务，致使被告未能按约履行车辆过户手续”，姑且不论原告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若非是车辆买卖，不然不会涉及车辆过户问题；3，从案件的起因分析，由于原告借用被告的诉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该车辆严重损坏，加上该车辆还涉及未支付的按揭款，因此双方签订协议，由原告购买该涉诉车辆，剩余按揭款由原告支付，待车贷还清后由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这也与被告转移损失的目的相一致。
二、《车辆赔偿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林森有无将车辆交付给原告陈膺名。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二。对于证据二中的收条，由于被告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浙江省汽车维修业户材料、工时结算清单，被告对其证据三性都提出异议；对于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被告认为无法证明原告拟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有一定的合理性，光凭上述证据无法得出车辆已交付给原告的事实，但结合被告的陈述和社会常理，本院有合理的优势证据相信协议签订后，被告林森已将车辆交付给原告陈膺名。1、2012年9月16日，原告的父亲到公安局报案，反映涉诉车辆被人偷走，在一定程度上能证明报案前该车辆由原告占有的事实；2、被告在答辩时陈述，“被告就要求原告将车辆返还，但原告拒不返还”，“…让被告将车子拉回去，被告才通过拖车公司将车子拉回来”，“…车辆交给被告使用，实际上是出于朋友关系的借用，并非交付”等，这些陈述也能佐证原告占有该车辆的事实；3、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为买卖协议，结合协议的内容分析，由原告进行修理或者修理后由原告占有使用更符合一般交易习惯，而被告承认2012年9月份将涉诉车辆拖走，恰能说明在2012年9月份前由原告占有该车辆的事实，被告辩称的“车辆交给被告使用，实际上是出于朋友关系的借用，并非交付”，考虑双方签订协议的性质，显然不符合社会常理。4、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涉及该争议焦点的证据，其辩称理由不足以构成反驳。综上，本院认为，结合《车辆赔偿还款协议》是车辆买卖协议的性质，本案诉争车辆作为动产，已交付转移，车辆所有权已归原告所有。
三、在履行《车辆赔偿还款协议》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谁违约在先。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五到证据八、证据十一到证据十五。对证据三中的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应视为对调解协议签订之前一方或双方主张违约责任的放弃，故对2012年1月6日前哪方违约问题本院不再进行认定。对证据三中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9日、2012年3月9日及收据联的真实性本院都予以认定，但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在上述月份按约履行存款义务，无法得出被告违约在先的事实。对于证据五、证据六，因保单与发票并没有一一对应，且该保单发生在原、被告签订的《车辆赔偿还款协议》之前，故本院不作认定。对于证据七，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申请法院执行的事实本院也予以认定，另查明被告已申请撤销执行。对于证据八、证据十一，台州安信汽车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被告对其三性都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明及情况说明，只有台州安信汽车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被告按揭贷款业务的承办人的签名，无法确定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十二，因该业务交易单发生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前，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十四中的（2011／03／31至2011／09／30）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本院不作认定，其余两份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无法证明原告将被告存入的钱取走，再以原告自己的名义重新存入的事实。对于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结合证据三、证据十三、证据十四、证据十五，本院认为，在法院的主持下，原、被告于2012年1月6日重新达成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对之前签订的《车辆赔偿还款协议》中部分内容的修改，以变更后的调解协议内容为准。原告本应按照重新达成的调解协议履行存款义务，但其在2012年3月份以后并没有将相应款项存入被告指定的银行借记卡，其行为显属违约。对于原告反驳称的2012年2月、3月，原告的存款被被告取走挪作他用，致使原告无法履行支付车辆按揭贷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原告只要在每月10日前将固定的款项存入被告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即视为已履行义务，至于被告有无将借记卡中的金额取走或取走多少都与原告无关，其行为的后果也由被告自行承受，即对应的逾期支付按揭款的责任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主张不足以成为其在2012年3月份以后未将按揭款存入被告银行借记卡的抗辩理由。
四、原告主张赔偿车辆损失及利息损失是否符合法律依据。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四、证据十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九、证据十。对于证据四，车管所登记情况真实可信，且被告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九，拖车费、修理费等费用产生的时间在被告侵占原告所有的诉争车辆之后，需要修理的车辆问题发生在2012年9月16日之前还是之后无法确定，被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正式发票开具的时间与收款收据的时间相隔超过一年，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十，估价单不能直接证明车辆价值的降低是原告不当使用造成的，且台州欧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该车辆的估计的客观性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十六，旧机动车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机构已被撤销鉴定评估资质，且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车辆评估价格偏高，要求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台州市中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其鉴定资质的有效期至2015年12月9日，并不存在被撤销鉴定评估资质的情况，且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关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故本院决定不予重新鉴定，并对涉诉车辆在2012年9月16日所表现的公允市场价值为17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车辆损失202840元的主张，本院认为其主张的损失金额构成（13万元加上按揭款）不合理，因诉争车辆在2012年9月16日被被告侵占，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又因该车辆已被被告变卖，登记于案外人名下，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赔偿，原告的损失应为该车辆在2012年9月16日被被告侵占时所表现的公允市场价值，即鉴定机构在实地查勘和市场调查后对该车辆所作的公允评估17万元。因2012年9月16日后车辆一直由被告占有，原告占有、使用的权能受到侵害，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利息按月利率1%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月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通过开庭审理、举证和质证，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份，原告陈膺名借用被告林森的浙j×××××奔驰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车辆发生损坏。2010年12月9日，双方签订《车辆赔偿还款协议》，该车辆交由原告占有使用。后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于2012年1月6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原告按协议约定将2012年2月、3月的车辆按揭款存入被告指定账户，3月份后的款项并未按约支付。2012年9月16日，被告林森将浙j×××××奔驰轿车从原告陈膺名处拖走，后将该车辆转让给他人。该车辆在2012年9月16日所表现的公允市场价值为17万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林森将原告陈膺名所有的车牌号为浙j×××××号奔驰轿车一辆侵占，并私自转让，致使原物不能返还，造成原告严重的财产损失，应当折价予以赔偿。被告以原告违约在先为由，否定其存在侵权行为，进而认为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告违约在先是事实，但原告的违约行为不能成为被告私力救济的借口，被告侵占原告所有的诉争车辆并变卖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损失17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9月17日起计算至被告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对财产损害的发生，自己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原告未按照调解协议及时履行存款义务，致使按揭款多次出现逾期，对该车辆被被告侵占并变卖结果的发生存有过错，故本院酌情免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林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给原告陈膺名车辆损失人民币170000元。
如果被告林森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7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5500元，由原告陈膺名负责1000元，由被告林森负责4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700元（具体金额由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台州市分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本案申请执行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张凌锋
人民陪审员 黄崇都
人民陪审员 李灼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麻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