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6刑终367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汉族，1986年10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马鞍山市和县，住马鞍山市。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峰，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俊峰，男，汉族，1988年9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初中文化，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原辅警，住亳州市谯城区。2008年1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0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大为，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西山，男，汉族，1988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淮南市谢家集区，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昝青青，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磊，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花吉伟，男，汉族，1993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巢湖市，捕前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彬，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王俊峰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原审被告人邓西山、花吉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皖1602刑初2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原审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初，被告人张伟（马鞍山和县车辆违章处理中介）与被告人花吉伟、邓西山（二人均为合肥车辆违章处理中介）预谋，由被告人张伟与被告人王俊峰（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协警）联系，由花吉伟、邓西山收集车辆违法违章的订单、从互联网上购买驾驶人信息和驾驶证分数，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综合应用管理平台对违章车辆进行销分处理，并约定每销车辆违章一分，张伟、王俊峰、花吉伟、邓西山每人提成5元。
自2016年4月12日至4月28日，被告人花吉伟、邓西山从亳州张某等人处收集车辆违章的订单，从辽宁“小勇车务”等人处以每分60元的价格购买驾驶证分数、违章车辆信息和驾驶人信息，由花吉伟通过微信将违章车辆信息和驾驶人信息发给被告人张伟，由张伟通过微信名“特种狼牙”的微信号发给被告人王俊峰。被告人王俊峰利用午休、晚上时间，盗用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民警许某数字证书进入亳州市交警支队综合应用管理平台，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储存或传输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的操作，进行违法销分处理。处理完毕后，再由被告人王俊峰将处理信息通过微信发给被告人张伟，张伟将处理信息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人花吉伟。此团伙累计处理车辆违章计分1200余分，涉及车辆30余辆，使用他人驾驶证266本次。被告人花吉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人张伟转账17次，共计金额23345元，其中包括张伟提成获利6140元、花吉伟提成获利6140元、邓西山提成获利6140元。被告人张伟通过微信名称为“特种狼牙”的微信账户，向被告人王俊峰微信账户转账11次，共计提成金额6140元。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王俊峰、花吉伟、邓西山的家人各退出违法所得6140元。
原判依据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值班表、民警许某数字证书、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纪检组出具的《关于高速三大队协警王俊峰与“黄牛党违法销分”案件的初查报告》和《关于对投诉人刘强的电话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提取笔录及照片、电子数据、退缴违法所得证明、到案经过、王俊峰犯抢劫罪的刑事判决书、户籍信息，证人许某、崔某、孙某、郭某、李某、孟某、张某、朱某、刘某证言、被告人王俊峰、张伟、邓西山、花吉伟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伟、王俊峰的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邓西山、花吉伟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伟、王俊峰、邓西山、花吉伟具有坦白情节，且已退出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二年；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被告人王俊峰有期徒刑二年；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邓西山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被告人花吉伟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
张伟上诉提出：其仅为王俊峰提供信息，侵入计算机系统进行系王俊峰的个人行为，原判定性错误；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其获利数额有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王俊峰上诉提出：其只是进入亳州市交警支队综合应用平台删除数据，并未导致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已经退出违法所得，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邓西山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判处缓刑。其二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花吉伟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张伟、王俊峰等人违法销分的事实并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判处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张伟、王俊峰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上诉人邓西山、花吉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伟为王俊峰提供信息，侵入计算机系统进行系王俊峰的个人行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伟、王俊峰供述，二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共谋由张伟提供违章车辆信息，王俊峰侵入亳州市交警支队综合应用平台对存储的违章数据进行删除，导致大量的车辆违章行为不能被处罚，后果严重，依法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人显系共同犯罪，同时张伟为了实施犯罪与花吉伟共谋由花吉伟购买用于销分的驾驶证信息，其行为又触犯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原判依照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定罪处罚，定性准确，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伟获利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认定各上诉人的获利数额有各上诉人的供述、销分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王俊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王俊峰只是进入亳州市交警支队综合应用平台删除数据，并未导致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八的规定，违法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王俊峰的行为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犯罪构成，依法构成犯罪，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各上诉人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初步掌握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后，电话传唤各上诉人到案，各上诉人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认定为自首，故对各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均予以采纳。对各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王俊峰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删除、修改，后果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上诉人邓西山、花吉伟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购买驾驶员信息和违章车辆信息，并向他人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张伟、王俊峰、邓西山、花吉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人主动退赔违法所得，均予以从轻处罚。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各上诉人虽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四上诉人判处的刑罚已属从轻处罚，二审对四上诉人量刑不予改判，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宏民
审判员 杨国明
审判员 宁少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青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