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8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春（曾用名：王安），男，1971年05月03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现居住地：吉林省临江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卫东，吉林汲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检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春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晶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春及其辩护人刘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春于2017年2月16日16时25分许，驾驶吉F39X**号小型轿车沿沈长线由白山方向驶往临江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77公里处时所驾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对方向车道，与对方向孙某1驾驶的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相撞，致吉F39X**号小型轿车乘车人武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孙某2、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人王晓春及乘车人孙某3、王某2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王某2右股骨骨折、肋骨骨折（多发）、胸骨骨折的损伤分别均构成轻伤二级；伤者王晓春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双侧肩胛骨多发骨折、腰2、腰3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分别均构成轻伤二级；伤者孙某3颜面疤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下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肱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骨盆（不稳定）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后构成重伤二级；死者武某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王某1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胸部造成右侧血气胸、右肺多发性挫伤、纵膈移位、积气、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孙某2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临江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王某1、孙某2、孙某3、王某2无责任。经白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认定书认定：维持临江市公安交警大队依法作出的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晓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晓春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致三人死亡，一人重伤，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春系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晓春辩称：他是主动到临江市交警大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责任有错误，应认定被告人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或无责任，事故认定书及白山交警支队的复核结论依法应不予采信；被告人不存在超载、超速行为；王晓春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且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晓春于2017年2月16日16时25分许，驾驶吉F39X**号小型轿车（车载武某、王某1、孙某2、孙某3、王某2），沿沈长线由白山方向驶往临江方向，行驶至沈长线177公里处时，冰雪路面由于操作不当致其所驾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对方向车道，与对方向孙某1驾驶的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致王晓春车内乘车人武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孙某2、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驾驶人王晓春及乘车人孙某3、王某2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者王某2右股骨骨折、肋骨骨折（多发）、胸骨骨折的损伤分别均构成轻伤二级；伤者王晓春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双侧肩胛骨多发骨折、腰2、腰3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伤者孙某3颜面疤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下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肱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骨盆（不稳定）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后构成重伤二级；死者武某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王某1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胸部造成右侧血气胸、右肺多发性挫伤、纵膈移位、积气、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孙某2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经临江市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晓春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王某1、孙某2、孙某3、王某2无责任。王晓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晓春的家属向孙某4先行支付赔偿费用九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证实本案系经孙某1报案，被告人王晓春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2、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122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登记表及110报警平台截图、接处警登记簿、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照片：证实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接到孙某1电话报警后对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3、法医学检验尸体报告书及照片、临江市医院死亡抢救记录、临江市医院危重患者抢救登记表：证实根据对死者武某尸表检查分析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某1经临江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对死者王某1的尸表检查结合临床诊治分析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胸部造成右侧血气胸、右肺多发性挫伤、纵膈移位、积气，急性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被害人孙某2经临江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临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对死者孙某2尸表结合临床检查分析推断系由钝性外力作用于死者头部造成颅脑损伤而死亡。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伤者王某2右股骨骨折、肋骨骨折（多发）、胸骨骨折的损伤分别构成轻伤二级；伤者王晓春蛛网膜下腔少许出血、双侧肩胛骨多发骨折、腰2、腰3右侧横突骨折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伤者孙某3伤后颜面疤痕形成构成轻伤二级，下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肱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骨盆（不稳定）骨折耻骨联合分离内固定术后构成重伤二级。
5、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委托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孙某1和被告人王晓春案发当天提取的血样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经检测，从二人的血样中均未检出乙醇成分。
6、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申请书、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车辆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以及吉F39X**小型轿车进行鉴定。经鉴定双方车辆制动装置齐全有效；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轮胎不合格，吉F39X**小型轿车轮胎状态良好；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驶速度为45km/h，吉F39X**号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该鉴定作出后，挂车所属公司金手指（营口）物流有限公司对轮胎问题和车速问题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又重新委托沈阳市汽车工程学校司法鉴定所对双方车辆进行鉴定，经鉴定：挂车第五轴右侧轮胎磨损至轮胎磨损极限的标识，其余轮胎磨损程度均为打倒轮胎磨损极限标识；全部轮胎未见明显起包及胎壁划伤破损情况；小型轿车四条轮胎均未磨损至轮胎磨损极限的标识；四条轮胎均未见明显起包及胎壁划伤破损的情况。挂车的行驶速度约为42km/h,小轿车的行驶速度无法确定。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办案说明：证实孙某1和王晓春的驾驶人信息情况及双方车辆信息情况，二人均为有证驾驶。
8、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孙某1因发生交通事故被依法扣留机动车及行驶证并处200元罚款，对王晓春处200元罚款。
9、道路交通事故公开证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白山市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王晓春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冰雪路面操作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驾驶机动车冰雪路面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武某、王某1、孙某2、孙某3、王某2无责任。
10、临江市人民医院病情报告与知情同意书、病情介绍、病历、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病历、吉林省脑科医院门诊诊断书、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病情介绍、办案说明：证实王晓春和孙某3的住院治疗情况，另证实王某1和孙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抢救时间较短并无病历，已调取抢救记录附卷，伤者王晓春、王某2在临江市医院受伤治疗中并未办理出院手续病历无法调取，已经调取了二人的病情介绍附卷。
11、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证实武某、王某1、孙某2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12、返还物品凭证：证实临江市公安交通管理大队向孙某1返还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及机动车行驶证。
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太平洋“乐驾人生”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单、保险卡：证实双方车辆投保情况及王晓春为驾驶员及随车人员意外保险投保太平洋“乐驾人生”情况。
14、电子数据勘验检查报告书、光盘：证实临江市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王某1的手机进行勘查，调取了案发当天王某1（微信号：wangyingXXXXXX）与王晓春（微信号：bs0439XXXXXXX）的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王晓春到长春市火车站接王某1一家四人的情况。
15、称重单、办案说明：证实对孙某1驾驶的挂车总质量与发生事故时车载货物质量的称重情况。
16、出警经过：证实事故发生后，临江市公安消防大队119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以及花山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对现场出警的情况。
17、陈某的情况说明：证实说明人陈某与王晓春为多年好友，五六年前王晓春电话告知其有一辆车落在我名下了，因为我有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在他那，他就直接办了手续，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王晓春，车辆情况以及事故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18、送达回执：证实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将相关鉴定报告等文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或家属。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武某、王某1、孙某2、孙某3、王某2、孙某1、王晓春（曾用名王安）的自然情况。
20、证人孙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下午，我的母亲武某、妻子王某1、儿子孙某2、女儿孙某3发生了车祸，母亲、妻子、儿子因交通事故死亡了，他们出行的目的是从黑龙江到长春，从长春回临江时妻子王某1打电话说坐的是王晓春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回临江，这台车是临江爱心车队的一个司机给联系的，也是爱心车队的车，车辆收费标准是每人100元，副驾驶120元、包车420元，车上除了我家人还有一个女的，加司机一共六人。当天4点10分左右，我给妻子打电话问到什么地方了，妻子说到老三队了，我就开车到临江城门楼子那等我妻子，将近半小时还没到，我就又打电话，临江市医院的护士接电话告诉我家人坐的车出了事故，我儿子被路过的人送到了医院，我就开车去了医院。案发后，王晓春家先期只给我女儿孙某3垫付了8.8万元的医疗费用，我们一直未达成赔偿协议也未达成谅解，我们要追究王晓春的法律责任。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晚我朋友告诉我在临江市五人把村附近发生了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的车辆是吉F39X**。开车的是王晓春，他是爱心车队的总台调度，就是当我把这个车上的一个女乘客联系方式（138439X****）给的王晓春，当时该乘客回临江时有大人有小孩，具体几人不知道。当时这个女的给我打电话，因为我当天没在长春，我就给爱心车队总台王晓春打的电话、发微信联系的，把这个乘客的电话号码通过发给微信名称为爱心顺风车队总台（王晓春的微信名）告诉的王晓春。
2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爱心车队的队长，王晓春是我们车队法律方面的顾问，但不负责我们车队的调度问题。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晓春是夫妻关系，2017年2月16日发生事故当天我不知道王晓春开车去长春干什么，是不是开的发生事故的车辆我不知道，他去长春期间我们还联系过一次，他说当天他从长春回来。出事当天他车上拉的人的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平时开这台车就干工地的活，不干别的，他没有工作。
24、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6日16时25分许，我驾驶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NX**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沈长线由临江方向驶往白山方向，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我看见对方向车道上有一辆轿车发生侧滑了，一开始他车在自己车道上发生侧滑了，后尾部先甩到了我车行驶的车道上后来又驶回原车道，之后他车就开始画龙跑到了我车行驶的车道上了，我就往道路右侧靠，但是他车已经放横了，然后我们两车就在我车行驶车道上撞上了，我车跟他车相撞的同时我也在往右侧打方向，撞完之后我车和他车都进了右侧路外了，我车的前头位置和他车的右侧副驾驶位置和右侧后门位置是两车的接触点，我车行驶时是9档，车速40公里每小时，发生事故时我踩刹车了，往右打方向了。当天是雪天，视线不是很好，冰雪路面。事故发生后我第一时间下车看对方车上的人怎么样了，然后给110和119打的电话。
25、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2月16日我乘尾号为100的黑色轿车从长春回临江，我直接联系的车辆驾驶员，驾驶员（电话尾号为2000，是车队的调度）从红旗街一个KTV前接的我，当时电话谈好价钱为100元一位，不是免费拉我的。开始车上就我自己，后来我们去吉大一院接了四个人，我坐在副驾驶后面，有个年轻的女的抱着小孩坐副驾驶，我右边是一个岁数大的女的抱着一个女孩，发生事故时我在车上玩手机，在车上我就感觉车放滑了，后来就听见咣当一声我就昏迷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26、被害人孙某3的陈述：证实我因交通事故受伤，当时乘坐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一共六个人，我坐在后排中间，奶奶坐我右边，我左边是一个女的，我妈坐在副驾驶位置抱着我弟弟。当时我们是乘车从长春往临江走，到事故地点发生了事故，撞车后我就晕过去了。
27、被告人王晓春的供述与辩解、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2月16日我驾驶自己的吉F39X**私家车从长春回临江，行驶至临江五人把村附近时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三人受伤，我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我车上当时一共六个人，副驾驶坐的一个年轻的女的抱着婴儿，驾驶员后面坐的一个大学生王某2、旁边还有一个中老年妇女和一个孩子。当天我先在铁北的一个小区接到王某2，其他四人是一个司机给我打电话联系的，也要回临江的，然后我在长春站北出口接的这四个人，就从长春回临江。发生事故的原因以及和什么车相撞的我记不住了，当时从白山往临江来时下小雪了，视线不是很好，冰雪路面。我在事故中也受伤了。事故发生后我和死者家属接触过一次，但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他们也没对我谅解。
28、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实事故发生后，王晓春家属陆续赔偿给孙某4家医药费九万元钱。
本庭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经审查后认为：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否采信以及被告人应承担的责任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晓春所驾驶的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没有营运手续，核定载人5人，而被告人王晓春于案发当天，私自营运且超过车辆核定载人数载人，在行驶中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侧滑并驶至对方车道，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孙某1驾驶车辆，案发当时车速为42公里/小时，临江市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机动车行驶中，遇有在冰雪、泥泞的道路上行驶时情形的，最高行驶速度不得超过每小时30公里”的规定，认定孙某1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以上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以及当庭的供述与辩解在卷予以佐证，能够证实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虽车内共载六人，但由于车内有一婴儿，所以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人不属于超载。经查，该条规定：公路载客汽车不得超过核定的载客人数，但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除外，在载客人数已满的情况下，按照规定免票的儿童不得超过核定载客人数的10%。该条规定规范的是公路载客车辆，不适用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综上，交警部门依法认定王晓春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1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符合客观事实。故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对辩护人的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以及被告人的车辆不超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交警部门根据王晓春驾驶机动车超过核定载人数，冰雪路面操作不当致车辆发生侧滑认定其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未对其是否超速予以认定，因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超速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晓春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临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接处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2017年2月1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晓春并未打电话报案，亦未委托他人报案，而是系对方车辆驾驶人孙某1拨打的临江市公安局的报警电话，临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随即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乘车人武某当场死亡，后到临江市医院提取双方驾驶员的血样；被告人王晓春的供述及临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办案说明证实，临江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已于2017年2月21日在临江市医院提取了被告人王晓春的笔录，对事故发生的情况予以讯问；案件来源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亦证实了本案系由孙某1报案，2017年3月23日临江市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3月27日王晓春对认定不服并申请复核，4月11日白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临江市交警大队所作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并证实被告人的到案过程系2017年4月19日民警给他打电话通知王晓春到临江市公安局接受讯问，王晓春称其在四平脑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2017年4月26日，王晓春才到临江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当日对其立案。以上证据中，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王晓春并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且到案前，公安机关对其犯罪事实已经掌握，被告人王晓春系经临江市公安局传唤到案，因在四平住院治疗才于2017年4月26日到案。自首要求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而被告人的行为并不具备投案的主动性，故其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关于被告人王晓春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法营运、超过核定载人数载客，在冰雪路面行驶中操作不当致其所驾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对方向车道，与对方向孙某1驾驶的辽HK3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乘车人武某当场死亡，乘车人孙某2、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情节特别恶劣。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处罚。被告人的行为另致被害人孙某3一处重伤三处轻伤、王某2三处轻伤，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晓春构成自首以及辩护人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采信、被告人车辆不超载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晓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22年5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崇艳
代理审判员 赵彦伟
人民陪审员 田树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贺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