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6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亚义，女，195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宁宁，女，1981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彬、朱敏，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怡（曾用名任养宏），女，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党吉社（曾用名党积社），男，197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敏，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亚义、肖宁宁因与被上诉人任怡、党吉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1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亚义、肖宁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任怡、党吉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肖亚义系已注销的苏州恒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腾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协议》、《协议》、《收条》上签字属于履职行为，非本案适格的被告。肖宁宁系苏州恒腾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其与肖亚义并未有过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故其亦非适格被告。本案借款协议签订时，肖亚义并未收到协议约定的款项。任怡于2007年7月5日转出三笔款项，其系肖亚义开设的恒腾米业有限公司职员兼股东，其与肖亚义之间有经济往来，故上述三笔款项并非履行本案的出借义务。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系适用法律错误。
任怡、党吉社辩称，肖亚义与恒腾贸易公司系本案共同借款人，此后肖亚义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单独与其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有肖亚义向其清偿剩余款项。肖宁宁作为恒腾贸易公司股东，在恒腾贸易公司注销过程中未通知债权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在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案件中，肖亚义及恒腾贸易公司对收到本案借款均不持异议，故本案借贷事实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任怡、党吉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肖亚义、肖宁宁连带赔偿归还借款367553.09元，及因借款由任怡、党吉社向银行支付的从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怡、党吉社于2013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任怡、党吉社系夫妻。任怡原在肖亚义开设的另一公司任职。因肖亚义为还债，与任怡、党吉社协商，要求任怡、党吉社以其所有的住房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并将该款借给肖亚义还债及使用。2007年7月1日任怡、党吉社将所有房作为抵押向银行贷款了400000元，还款年限13年。当日，肖亚义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恒腾贸易公司的名义与任怡、党吉社签订《借款协议》1份，约定任怡、党吉社将此款借给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使用，并由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按月还贷，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保证一年内还清此贷款本息。肖亚义收款后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此400000元。后至一年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未按约还清此贷款本息，肖亚义按贷款合同约定方式，每月归还了自2007年7月至2009年4月的本息，自2009年4月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不再还贷，任怡、党吉社只得自行按与银行约定的还贷方式每月还贷，现此贷款尚未还清。任怡、党吉社多次向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催要借款，但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均无理不还。只于2012年7月14日与任怡、党吉社在见证人见证下，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肖亚义将尚欠任怡、党吉社的370000元还清。因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仍未按约还款，经讨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连带归还任怡、党吉社借款367553.09元、另偿付因借款由任怡、党吉社向银行支付的利息损失73202.41元（截止2012年10月5日止），合计人民币440755.50元。任怡、党吉社保留向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追赶讨自2012年10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的利息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民事判决。在该案判中，法院查明：2007年6月29日，任怡、党吉社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1份，约定任怡、党吉社以自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贷款人民币400000元，贷款期限13年，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并据此确定年利率为7.2%,且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欠款调整后的基准利率浮动确定执行新的利率;还款方式为每月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日为实际放款日次月起的每期对应日。合同另约定了其他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宜。2007年7月5日,任怡、党吉社收到贷款400000元。2007年7月1日，任怡、党吉社和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双方签订《借款协议》1份，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党吉社、任怡夫妇乙方：“苏州市恒腾贸易有限公司法人肖亚义甲方住房抵押贷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转借乙方使用一年（2007.7.1-2008.6.30）。本贷款由乙方按贷款银行要求直接归还贷款银行，本贷款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借得，本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期限13年，年利率7.2%。按月等额归还银行本利和肆仟元。乙方保证一年内还清银行本笔贷款本利和。乙方2007年7月份起一年内每月底归还借款，不延期归还影响甲方信用，最后一次还清余款本利和。其他另议。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在乙方处由恒腾贸易公司盖章及肖亚义签名。在该协议左下角，由肖亚义书写“收条以收到肆拾万元正收款人肖亚义”字样。2012年7月14日，任怡、党吉社与肖亚义签订《协议》1份，该《协议》载明“任怡和肖亚义经过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任怡把恒腾米业有限公司2007年11月、12月、2008年1-6月总分类账、明细账、会计报表电脑打印版提供给肖亚义。二、粮食的去向和账本上一致。三、任怡和肖亚义一起去工商所办理任怡退出恒腾米业的股份。四、以上问题解决好后（15天内）肖亚义需把欠任怡、党吉社的叁拾柒万元人民币还清。如任怡欠肖亚义也需还清（以上全凭借条）。五、……。”。
另查，肖亚义自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5日按任怡、党吉社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所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款数额，每月代任怡、党吉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还贷。至2009年3月5日任怡、党吉社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平江支行贷款本金367553.09元。自2009年3月6日起，由任怡、党吉社自行按合同约定还贷，至2012年10月5日，任怡、党吉社共归向银行支付贷款的利息人民币73202.41元。
又查，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肖亚义）以任怡、党吉社为被告于2013年向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2012年7月14日因任怡、党吉社挟众胁迫签订的《协议》无效；2、任怡、党吉社立即返还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所有合规账册；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虎商初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苏中商终字第07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该案审理中，任怡提供其中国工商银行卡在2007年7月5日的个人业务凭证3份，任怡取得贷款400000元后代肖亚义向程金根归还了部分债务，另部分款项转入肖亚义账户，主张本次借款系肖亚义向任怡、党吉社借款，恒腾贸易公司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系作为但保人。在约定还款期届满后，任怡、党吉社一直向肖亚义主张还款，在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中约定由肖亚义归还370000元即为原借款的延续部分，实际当时只是粗略的约定370000元，未实际计算，现任怡、党吉社提起的诉讼请求系按实际的借款扣除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还款的款项。提供苏州市恒腾米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出具的收条，证明任怡按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约定将该公司的会计报表电脑打印版表交付公司；提供任怡、党吉社的律师函、快递详单、跟踪单、查询，证明任怡、党吉社委托律师于2012年10月16日向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催款的事实。
经质证，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认为借款人为恒腾贸易公司，肖亚义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对任怡、党吉社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款后，公司将其中200000元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另200000元用于公司周转。在约定借期后，任怡、党吉社未向借款人主张权利，至起诉已超2年，已过诉讼时效。另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系胁迫下签订，现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及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已判决，但肖亚义不服仍在申诉中。对收条的签字人是当时肖亚义委托的代理人，当时确实是收到的报表的打印版，只是收到打印版而不是公司的整个账册。对律师函及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后认为，依任怡、党吉社和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于2007年7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任怡提供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足以证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向任怡、党吉社借款后，部分用于归还债务，部分转入肖亚义个人账户，而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均在《借款协议》上签名，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虽辩解此借款400000元均用于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认为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系作为共同借款人向任怡、党吉社借款400000元。《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借款系任怡、党吉社住房抵押贷款，转借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使用一年，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应依任怡、党吉社向银行贷款约定的年利率按月归还银行本息，且在一年内归还所有贷款本息。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虽于2009年3月5日前每月按约向银行代任怡、党吉社归还贷款的本息，但此后未再代任怡、党吉社向银行还贷也未将借款归还任怡、党吉社，系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未按约履行，属违约，事实上由任怡、党吉社自2009年3月5日起自行按其与银行的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故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理应承担向任怡、党吉社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即至2009年3月5日时尚余的贷款本金，并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即为自2009年3月5日起任怡、党吉社向银行支付的贷款利息。依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及任怡、党吉社提供的律师函，可证明任怡、党吉社向肖亚义要求归还此借款的事实，肖亚义系恒腾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2年7月14日的《协议》中也确认应归还此借款，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虽辩解此《协议》系经任怡、党吉社胁迫下形成，应为无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就此《协议》是否无效的诉讼，业经苏州两级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认为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任怡、党吉社在本案中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至2009年3月5日，本案所涉的任怡、党吉社向银行贷款尚余本金人民币367553.09元、自2009年3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任怡、党吉社共向银行支付该贷款的利息计人民币73202.41元，故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应归还任怡、党吉社借款本金人民币367553.09元，并偿付任怡、党吉社自2009年3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止的利息损失人民币73202.41元，合计人民币440755.5元。一审法院遂判决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任怡、党吉社借款本金人民币367553.09元，并偿付自2009年3月5日至2012年10月5日止的利息损失人民币73202.41元，合计人民币440755.5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
2014年6月，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以（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该院再查中查明：恒腾贸易公司于2004年1月6日开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亚义，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肖亚义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肖宁宁出资5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2010年12月29日，苏州市相城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吊销恒腾贸易公司的营业执照。2012年3月12日，恒腾贸易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由肖亚义、肖宁宁组成，肖亚义任清算组组长。2012年5月15日，清算组出具清算报告，确认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012年5月21日，苏州市相城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恒腾贸易公司注销登记。该院遂以原审未查明恒腾贸易公司诉讼前被核准注销的事实，错列恒腾贸易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为由裁定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审理中肖亚义、肖宁宁供的恒腾贸易公司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清算组已于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了公司全体债权人，并于2012年3月14日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了公告。至本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肖亚义、肖宁宁庭审中陈述恒腾贸易公司的清算报告中没有任怡、党吉社主张的债权，只显示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任怡、党吉社的债权申报已通过在《江苏经济报》上发布公告的形式进行了通知。
本案审理中另查明，在2013年1月24日一审法院审理的（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案的委托代理手续中及2014年6月30日恒腾贸易公司、肖亚义提起的民事再审申请中，均加盖有恒腾贸易公司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任怡、党吉社于2013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共同归还借款367553.09元及截止2012年10月5日止的利息损失73202.41元，合计人民币440755.5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已作出（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故一审法院对任怡、党吉社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之间的借贷事实及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应承担的还款责任予以认定。因恒腾贸易公司已于2012年5月21日经核准注销，故任怡、党吉社要求恒腾贸易公司股东肖亚义、肖宁宁参与本案诉讼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肖亚义、肖宁宁作为恒腾贸易公司的清算组成员，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书面通知债权人任怡、党吉社，且结合恒腾贸易公司的公章在其注销后至2014年6月30日前还在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肖亚义、肖宁宁在公司清算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情形，故任怡、党吉社要求肖亚义、肖宁宁共同赔偿其借款367553.09元及以该款项为基准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可予支持。肖亚义、肖宁宁认为肖亚义并非借款人，亦未实际收到过该借款，恒腾贸易公司已于2012年经清算组清算合法注销，肖宁宁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肖亚义、肖宁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任怡、党吉社借款本金人民币367553.09元及该款项自200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本案案件受理费7911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人民币10681元，由肖亚义、肖宁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任怡、党吉社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任怡的个人业务凭证，足以证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共同向任怡、党吉社借款的事实，且在（2013）相民初字第0348号民事案件中，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对收到本案借款并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任怡、党吉社与肖亚义、恒腾贸易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恒腾贸易公司已于2012年5月21日经核准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恒腾贸易公司注销时并未书面通知债权人任怡、党吉社，致使债权人未能申报债权而获清偿。一审法院认为清算组成员肖亚义、肖宁宁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并由此导致了债权人的损失并无不当，肖亚义、肖宁宁应当对任怡、党吉社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70元，由上诉人肖亚义、肖宁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立
审 判 员 沈莉菁
审 判 员 朱婉清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孙楚楚
书 记 员 徐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