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刑初49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江，男，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12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阿荣旗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长江，阿荣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兴友，系被告人董江的父亲。委托代理人董帅杰，系被告人董江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宫某，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系被害人邹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王贞玉，内蒙古振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江犯故意杀人罪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宫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华、代理检察员杜家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宫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贞玉、被告人董江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长江、委托代理人董兴友、董帅杰、证人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江与妻子王某因感情不和，王某便与阿荣旗某乡居民邹某2同居。董江为了让王某回到自己身边，从网上购买的刀和弩吓唬王某，王某没有因此回到董江身边，董江就产生了杀害邹某2的想法。2016年11月20日14时许，董江驾驶从某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别克凯越轿车（牌照号为×××1），从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某村自己家出发，来到阿荣旗某乡，将车停在邹某2家南边的胡同内，董江走到邹某2家门口时，发现王某和邹某2正好从大门出来，董江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邹某2身上捅刺数刀，邹某2被捅后趴在地上，董江为杀死邹某2，再次向其后背捅了两刀，后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区内将正在车内休息的董江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邹某2系因身体多处被锐器刺伤，致左腋动脉及双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物证、书证、证人郭某、王某、杜某2的证言、被告人董江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董江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并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江因妻子王某与被害人邹某2同居，心生怨恨，持刀捅刺被害人邹某2数刀，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董江赔偿死亡赔偿金659500元、丧葬费30996元、赡养费113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人董江辩称杀害被害人邹某2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被害人邹某2有过错，被告人董江能如实供述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江与妻子王某感情不和，2016年10月期间，王某便与阿荣旗某乡居民邹某2同居。董江为了让王某回到自己身边，从网上购买刀和弩准备吓唬王某、邹某2。当董江得知王某与邹某2在阿荣旗某村同居后，便产生了杀害邹某2的想法。2016年11月20日14时许，董江驾驶从某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牌照号为×××1别克凯越轿车（租赁期自2016年11月7日起30日）从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某村其家出发，当晚来到阿荣旗某村，董江将车停在邹某2家南边的胡同内，便躲藏起来等待。约17时许，王某和邹某2从邹某2家大门出来，董江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向邹某2身上捅刺数刀，邹某2倒地后，董江将王某踹倒，对王某拳打脚踢，董江又继续捅刺邹某2身上数刀，王某呼喊郭某报警并阻拦董江，董江对王某进行殴打后，驾车逃离现场。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区内将正在车内休息的董江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邹某2系因身体多处被锐器刺伤，致左腋动脉及双肺破裂，大出血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宫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099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尖刀、衣物、ViVO手机、弩经被告人董江当庭辨认无误，系其作案所穿衣物、作案所用手机、尖刀，弩系其从网上购买的。2、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出警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0日17时12分，阿荣旗公安局查巴奇派出所接到郭某报警称王某被打，要求派出所出警处理。阿荣旗公安局查巴奇鄂温克族乡派出所民警立刻赶到现场，发现邹某2、王某受伤倒地，其中邹某2伤势严重，民警将二人送往某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11月20日阿荣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阿荣旗公安局查巴奇派出所转警，2016年11月20日17时许，董江将查巴奇乡某村本街居民邹某2捅伤后逃跑。2016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阿荣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工作人员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区内将正在车内休息的董江抓获。3、被告人董江、被害人户籍信息、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董江1974年8月17日出生及被害人邹某2的身份情况。4、被告人董江的ViVO手机内存有的短信证实：2016年11月19日8时46分、12时22分、12时23分、17时32分董江给邹某2手机发过多次威胁短信，具体内容分别为：离我老婆远点，我去了你家好几趟，我看见你了，要不是我老婆拦着我弄死你了，好自为之。你要给我小心，不知道哪天你就死。你俩现在喝酒呢吧!小心点。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会疼，会去哄，不需要别人，别挑战我的底线。5、被告人董江使用的号码为183XXXX****手机与被害人邹某2使用的号码为150XXXX****、152XXXX****手机在2016年8月1日至12月1日的通话清单证实：上述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讯情况。6、某租车合同及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7日，被告人董江到阿荣旗某租车公司租了一台车牌号为×××别克凯越轿车，租期30天，租金1980元。7、×××别克凯越轿车行车记录证实：被告人董江租×××别克凯越轿车期间的行车情况。8、阿荣旗某卫生院急危、重患者（留观）记录证实：患者邹某2于2016年11月20日17时30分被家属送到阿荣旗某卫生院时已无生命体征。9、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和邹某2家住前后院，2016年11月20日17时许，我听见邹某2的对象王某喊”海某，救命，赶紧打报警电话”，说他丈夫打她，我给查巴奇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后，又给苏某打电话让她去看看，没两分钟苏某给我打电话说邹某2让人捅了，我马上到了现场看见有个男的，长什么样我没看见，当时邹某2在自己家大门外西侧四五米水泥路的道北侧，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王某当时躺在地上，苏某扶王某起来，我准备打”120”急救电话，邹某2告诉我不用打了，说自己不行了，杜某1赶到后把邹某2送到某医院，到医院后邹某2就死了。王某和邹某2应该是处对象关系，是否领结婚证我不知道。10、证人苏某证言证实：邹某2是我小叔子，我家住邹某2家西院。2016年11月20日17时08分，郭某给我打电话称有一个男子在我家大门外打王某，让我赶紧出去看看。我从屋里出来到院里听见王某喊救命，有个男的骂王某，我跑到大门外看见一个男的用脚踹王某，邹某2在地上躺着，然后我回屋找手电筒没找到，等我再从屋里出来，那个男子就不见了，我就打电话给郭某告诉她邹某2好像让人捅了，后来我和杜某1一起把王某和邹某2送医院了。还证实邹某2今年夏天一直在外面打工没在家，王某和邹某2什么时间在一起的不知道，邹某2打工回到查巴奇的家里，我看见王某来邹某2家两三次，每次都住在邹某2家，住几天就走。2016年11月19日，王某又来邹某2家。大约七八天前，王某的丈夫到我家去找过邹某2，问我邹某2是不是住我家东院，我告诉他邹某2不在家，王某的丈夫就走了。因为王某跟我说过，他丈夫身高不高，还有就是王某没有离婚，这个男的打听邹某2家，我就确定是王某的丈夫。11、证人杜某1（被害人邹某2的外甥）、杜某3（杜某1的父亲）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17时30分许，郭某给杜某3打的电话称邹某2被捅了，杜某1开车拉着杜某3往邹某2家走，到了之后看见邹某2躺在他家大门外西侧四五米左右的雪地上，身上很多血，杜某1、杜某3把邹某2送到某卫生院后，邹某2就没生命体征了。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0日17时，我和邹某2说出去串门，我俩一起出大门，这时我看见西边十多米处有个人影快步朝我俩走来，这个人影直奔邹某2去了，到了邹某2跟前骂邹某2，称我堵你好几天了，这时我听出来是董江的声音，邹某2还没反应过来，董江拿刀捅了邹某2，我上前拽董江，董江把我踹倒，踢了我几脚，用拳头在我身上打了几拳。邹某2见我被打要过来拉董江，董江看见邹某2要过来又回身捅邹某2两刀，邹某2被捅后躺在了地上，我就喊：”海某，报警”，我也起来挡在邹某2身前不让董江再捅邹某2了。董江又用刀把打我，我和董江厮打在一起。我让邹某2赶紧跑，邹某2从地上爬起来往西走几步就倒下了，董江又打了我几下就往西走了。董江与邹某2没有厮打，董江直奔邹某2去的，就被捅了。我和董江结婚两三年后，他就开始打我，五、六年前打我打得很厉害。三年前我们开始分居至今，我们说好离婚的，但有好几次离婚手续办到一半他就不离了，到现在我们还没办完离婚手续。我和邹某2认识一年多，在一起生活两个多月。大约是11月16日，我儿子董帅杰要回山东，我到那吉镇送儿子时见过董江。13、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我父亲邹某2和我母亲2007年左右就离婚了，我和我父亲不经常联系。我父亲的手机号是150XXXX****、152XXXX****。14、证人李某1、尹某证言证实：李某1系阿荣旗某卫生院大夫、尹某系护士，案发当天二人值班，邹某2被送去医院时是2016年11月20日17时20分左右，当时已经死亡。邹某2身上有三处刀伤，右腹部、左胸部、右胸部各一刀，后背没看。15、证人邹某3证言证实：邹某2是其弟弟，邹某2十多年前就离婚了，听说邹某2是被他对象的丈夫捅死的。前几天见过邹某2的对象。16、证人邹某4证言证实：邹某4系邹某2的大姐，听别人说邹某2是被与邹某2在一起的女子的丈夫拿刀捅死的。那名女子大约在案发前6、7天前来到邹某2家，家里人都不同意让邹某2把这名女子送回她娘家。17、证人高某、马某、赵某、李某2（与董江系同村居民）证言证实：，董江与妻子王某感情挺好，就是近两年两个人闹离婚，一直没办离婚手续，董江平时为人挺好，还挺能干，没听说有作风问题，王某人缘一般，总与邻里闹纠纷，因为王某在外面有外遇，董江总到处找王某。18、被告人董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二个月前，我和我妻子王某感情出现裂痕，我一直怀疑王某和邹某2一起生活。2016年10月20日左右，我确定王某和邹某2在一起生活。我知道他俩在一起生活后，去过邹某2家几次，我还到住在邹某2家西侧的他二嫂家去打听过。2016年11月8日，我在网上买了一把折叠弹簧刀和一只弩，我买刀的目的就是要吓唬邹某2，让王某回来跟我好好生活。案发三四天前，我要外出打工，想给王某打电话告诉她一声，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不接，后来她关机了，我又给邹某2打电话邹某2开始不接，后来也关机了，这时候我就想如果王某不回来和我生活，我就把邹某2杀了。2016年11月20日14时左右，我想好要杀了邹某2，我从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的家中开车来到阿荣旗某村邹某2家的附近，我把车停在胡同口内，步行到邹某2家门口西侧十多米处，看见他家灯亮了又灭了，我站了三四分钟，看到邹某2和王某从大门出来，我就快步朝他俩走去，王某认出我后就把邹某2往身后拽，我就从腰上取出弹簧刀，把刀刃弹出，我把王某推到一边，冲到邹某2跟前，在他胸前捅了两刀，邹某2一边从衣服兜里掏东西一边跟我厮打，我又在他胸前又捅了两刀，我看他掏出来是个手电或者电棍，我捅了邹某2四刀后，邹某2说：”别捅了，我知道错了”，我说：”现在已经晚了”。这期间王某上来与我厮打，我踢了她两脚把她甩开，这时邹某2已经躺在他家大门西侧几米的地方，王某跟我说：”你别杀他，你把他杀了他孩子怎么办”，我听王某这么一说就更生气了，我就把王某踢开，又朝邹某2后腰捅了两刀，捅这两刀的时候我就是为了捅死邹某2。捅完这两刀后我看见邹某2二嫂从院子里出来了，我看见有人出来了，我就跑了，跑到停车的地方开车就走。我开车上高速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方向走，最后我在某服务区休息时被警方抓获。我开的车是2016年11月7日从某租赁公司租的一台别克凯越野车。19、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法)鉴(尸检)字(2016)第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邹某2胸腹部、腰背部及双下肢有多处创口，被害人邹某2系因身体多处被锐器刺伤致左动脉及双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20、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6]36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折叠刀刀刃、手电筒、现场地面多处褐色斑迹检出DNA，其STR分型与邹某2的STR分型相同。董江黑色棉服右衣袖袖口和前侧的褐色斑迹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邹某2的STR分型。送检的折叠刀刀柄可疑斑迹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董江、邹某2的STR分型。21、现场勘查记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于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旗邹某2家南侧东西走向的村道上现场进行勘查，同时对案发现场提取地面多处血迹。对第二现场作案车辆进行勘验，在车内提取尖刀一把和一个弩。22、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犯罪嫌疑董江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在车中抓获董江时扣押的刀、弩和其使用的手机。2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依法提取一个手电筒和现场存在的血迹，依法提取董江左、右手指甲和所穿衣物上的血迹，依法提取作案尖刀上的血迹，依法对被告人董江的手机短信内容进行提取。24、讯问被告人董江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董江取证。25、指认现场的视听资料及辨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江指认杀害被害人邹某2过程。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被害人邹某2与被告人董江妻子王某同居，被告人董江遂起杀人之念，持尖刀捅刺被害人邹某2胸、腹、背部数刀，将被害人邹某2杀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江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丧葬费的经济损失应予维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范围，不予审理。被告人董江称其杀害被害人邹某2是临时起意，没有预谋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董江在作案前一天发短信威胁被害人，在案发当天被告人董江携带尖刀来到被害人邹某2家附近，其属于有预谋的杀人，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持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董江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邹某2离异多年后，又与有夫之妇王某同居，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公诉人当庭亦认定被害人有过错；同时被告人董江归案后对其主要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被害人邹某2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董江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对被告人董江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董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宫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3099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人董江作案所用尖刀、ViVO手机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弩系违禁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晋元审 判 员  苗焕春人民陪审员  于灵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