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浙行终字第2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伟。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环城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鸿铭，市长。委托代理人于广益，杭州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毛洪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成伟、黄继根诉杭州市人民政府拆迁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浙杭行初字第119号行政判决。黄成伟、黄继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黄成伟以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杭府记要（2005）263号”。市政府于次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4年5月6日作出84号告知，要求黄成伟提供“该信息与你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有关的证明材料后再行申请”。黄成伟收到84号告知后，于2014年5月11日再次以邮寄方式向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请求公开“杭府记要（2005）263号”；并同时提交《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等证明材料，认为“黄成伟系三义村村民、系三义村内户主，今获悉《杭府记要（2005）263号》文件关乎三义村整村拆迁事宜，现要求公开”。市政府于2014年5月12日收到上述申请材料后，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117号告知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杭州市政府信息公开规定》的有关精神，经查，你申请获取的“杭府纪要（2005）263号”系政府工作的内部任务部署，不涉及相关利益群体，也不涉及你需了解的具体行政行为合理、合法性问题，故不予提供。并于次日向黄成伟寄送。黄成伟、黄继根对117号告知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应当如实填写姓名或者名称、联系方式；申请人委托他人申请公开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交申请人、被委托人的有效证件以及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委托事项、权限和期限，并由申请人签名或者盖章。本案中，虽然原告在两份《杭州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的“申请人姓名”栏中仅填写了“黄成伟”，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在向被告提交补正后的申请表及申请材料时，一并提交了黄继根的身份证以及由黄继根签名、委托黄成伟代其办理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政府信息公开事宜的授权委托书。据此，原告黄成伟、黄继根关于两人均系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人的主张成立，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原告黄成伟、黄继根申请公开的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经审查其内容并不仅限于本行政机关内部的事务性信息，故被告市政府认为其属于“内部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但是，该纪要的内容系对各行政机关具体工作分工的计划部署，属于行政机关之间进行工作安排的过程性信息，并非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最终批准意见，也不涉及原告黄成伟、黄继根所主张的许可三义村整村拆迁的相关事宜，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公开范围。综上，被告市政府在117号告知中说明的理由不当，但其对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不予公开的处理系属正确，故判决撤销117号告知并责令被告市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并无实际意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成伟、黄继根的诉讼请求。黄成伟、黄继根上诉称：十八届四中全会决定以依法治国为主题，是历史上第一次，这是上诉人此次涉案法律维权的依据所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要求公开的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是否涉及三义村整体拆迁事宜，是否有对外行政许可行为，这不是上诉人所说而是被上诉人12345（61）号工作人员告知通过查询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三义村整村拆迁实施主体是“城投”下属单位“杭州市城建资产经营公司”负责拆迁事宜。一审庭审时也要求法院调取录音来证实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是否涉及三义村整村拆迁行政许可问题，即该文件是否是对三义村整村实施拆迁起到法律效力的批准意见。但一审法院当庭拒绝调取申请。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调取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以视正听。二、一审判决既认定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属于“内部信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又认定该纪要的内容系各行政机关具体工作分工的计划部署，属于行政机关之间进行工作安排的过程性信息，并非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最终批准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三、上诉人在庭审中指出被上诉人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答复期限，应当认定违法，而一审判决却忽略了这一重要问题，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修正事实认定和法律认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该信息系行政机关内部管理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中明确“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条第（三）项也明确“属于行政机关之间和行政机关内部行文的请示、报告、批复、会议纪要、抄告单等文件和资料，不作为行政管理依据的，可以不予公开，但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杭府纪要（2005）263号系市政府工作部署的内部资料，不是行政管理依据，其发文范围仅限于行政机关内部，符合前文对内部管理信息不予公开的要求，且本机关也已将该信息不予提供的原因向申请人进行了详细的说明。二、该信息系过程性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点规定，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杭府纪要（2005）263号系对各行政机关具体工作分工的计划部署，属于行政机关之间进行工作安排的过程性信息，并非直接对外发生法律效力的最终批准意见，故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公开范围。三、申请人不是该纪要的利益相对人。申请人在政府信息公开情况说明中写到，“本人系三义村村民，今获悉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关乎三义村整村拆迁事宜，现要求政府信息公开其合理、合法”。经查，该纪要仅是市政府对有关工作的内部部署，并未对三义村整村拆迁事宜进行正式批复，更不涉及相关利益群众。故申请人作为三义村村民，并非该纪要的利益相关人。综上，答辩人作出案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但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提交了《二审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书》。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不服被上诉人杭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杭政公开办（2014）第1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所认定“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系政府工作的内部任务部署，不涉及相关利益群体，也不涉及上诉人需了解的具体行政行为合理、合法性问题，故不予提供”所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对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涉及本案，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申请公开的杭府纪要（2005）263号文件，经审查，该纪要内容系明确各行政机关的具体工作分工、部署和完成时限等，属于行政机关之间进行工作安排的过程性信息，并未作为行政管理依据。同时，该纪要也未涉及两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涉及三义村整村拆迁行政许可问题”等相关事宜，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公开范围。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被诉杭政公开办（2014）第11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两上诉人不予提供的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时称该纪要系内部信息，确属不当，原审判决已予指出。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提出“该纪要涉及三义村整村拆迁行政许可问题”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12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提出“被诉告知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答复期限，应当认定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九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认为事实清楚的，可以实行书面审理”之规定，本院对本案实行书面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黄成伟、黄继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万成兆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