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3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海，男，1968年8月30日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四平市铁西区旅游管理中心主任（原铁西区旅游局局长），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同，吉林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尚成惠，男，1973年10月1日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平市第六中学副校长，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被告人莫金刚，男，1974年9月28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平市第六中学教师，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4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被告人莫金柱，男，1979年3月12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政府接待办公室副主任，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于2014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被告人杜卓，女，1981年1月14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专科文化，系中国太平洋保险集团四平中支业务经理，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原审被告人王亚茹，女，1949年9月1日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专科文化，系四平市第三中学退休教师，住四平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明海犯受贿、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犯介绍贿赂罪，原审被告人杜卓、王亚茹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2014）西刑公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四刑终字第15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明海犯受贿、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西刑公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四西刑公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明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力、张玉光到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明海及其辩护人李广同，原审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杜卓、王亚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末，被告人王亚茹结识被告人尚成惠，尚承诺为其女儿冯某1安排工作。2010年元旦后，尚成惠跟被告人莫金刚提出帮冯某1找工作，莫金刚答应帮忙，遂找其哥被告人莫金柱帮忙，莫金柱便联系时任四平市铁西区旅游局局长的被告人刘明海，刘明海告知铁西区旅游局要成立旅游服务中心，并承诺可帮冯某1安排工作，同时提出前期运作需要七八万元费用。2010年1月18日王亚茹通过中国建行四平电厂支行给尚成惠转账人民币17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尚成惠本人自留2万元。同年2月2日和3月22日，尚成惠先后转存给莫金刚5万元、3.7万和6.3万元，三次共计15万元。3月24日，莫金刚提取5万元现金交给莫金柱，莫金柱将该5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活期存折，于当日在刘明海办公室将该存折交予刘明海，刘明海给莫金柱出具借条一张。一个月后，刘明海又以办工作还需要钱为由，打电话给莫金刚，在铁东区政府门口从莫金柱处取走1万元现金。2012年11月份，刘明海以给冯某1安排工作还需要2万元钱为由，开车到四平市第六中学门前，从莫金刚处取走2万元现金。案发后，被告人刘明海及其家属、莫金刚和尚成惠已将17万元全部返还王亚茹。
2013年10月,被告人杜卓托刘明海为给其侄女陈某1找工作,刘明海以四平市铁西区旅游局要成立旅游服务中心能进人为由，向杜卓索要8万元人情费。2013年11月4日下午,杜卓、霍某1携带8万元现金来到刘明海办公室,刘明海让杜卓、霍某1把钱存在刘明海本人的中国银行卡上,并给杜卓出具收条一张,承诺陈某1次年3月份能上班。
四平市铁西区旅游局系四平市航宇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即航宇公司)行业管理单位。2013年4月，被告人刘明海电话联系时任航宇公司办公室主任的韩某1，称国家对旅游项目有支持的专项资金,想为航宇公司在省里争取专项资金,并表示需要3万元人情费到省里疏通关系。2013年4月15日,刘明海去时任航宇公司总经理王某1的办公室取钱时提出要增加1万元,理由是去省里疏通关系得找4个人,每个人的人情费是1万元，刘明海在王某1办公室领取4万元现金并出具收据一张，同时标注此款系争取旅游专项资金的前期费用。
被告人刘明海以为安某1和安某2购买动迁户面积为名，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9月26日间，分六次收取二人预付款共计10万元。2014年初，安某2和其妻柴某1找到刘明海，询问购买动迁面积一事，刘明海与柴某1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形下，在安某2打印好的房屋购买协议书上签字。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协助查询汇款通知书、银行转存款、存取款明细，证明刘明海、尚成惠、王亚茹等人通过银行存取款、汇款情况。
2.谈话记录，证明纪检部门曾针对本案与刘明海进行过谈话，并记录谈话的详细内容。
3.毕业分配表，证明检察机关在刘明海办公室内查取冯某1的毕业分配表。
4.借条，证明被告人刘明海在收到莫金刚的钱款后出具借条的情况。
5.收条、银行凭证，证明被告人刘明海收到杜卓的钱款后出具收条，杜卓用霍某1的身份证将该款存入刘明海本人银行卡的情况。
6.收条，证明2010年1月18日被告人尚成惠收到王亚茹转账17万元，签交人为杜某1。
7.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明海家属李靖在刘明海授意下将行贿款7万元退还给莫金刚，后尚成惠、莫金刚等人将17万元款项全部退还给王亚茹的情况。
8.收款票据、航宇会展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明海向航宇公司索要钱款并出具收款票据，且有航宇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予以证实。
9.任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刘明海、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王亚茹的任职情况。
10.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明海就申请旅游专项资金一事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杜阳做过汇报，杜阳对此事又向主管副市长、区委书记、区长等领导做过汇报，但杜阳对刘明海在航宇公司拿钱及钱款的去向等并不知情，而申请专项资金一事并未办成。
11.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明海、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杜卓和王亚茹的自然情况。
1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明海涉嫌受贿一案于2014年3月6日，由四平市铁西区纪检委移交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侦查，刘明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检察机关查清犯罪事实。检察机关在侦查中发现刘明海另有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王亚茹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杜卓于2014年3月18日主动到检察机关说明情况，并如实交代其在刘明海索要贿赂的情况下行贿的事实。
13.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明海以给航宇公司办事，找人疏通关系需要费用为由，在航宇公司取走4万元，争取资金一事没有办成。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时任航宇公司财务经理。2013年4月15日，公司老总石某1和韩某1到张某1的办公室，石某1和张某1说，争取旅游专项资金需要前期费用4万元需要其签字。张某1签字之后，韩某1从公司财务处取走4万元现金。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时任航宇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15日，韩某1带刘明海到王某1办公室，在场的还有公司老总石某1、财务经理张某1。石某1和韩某1对王某1说公司争取旅游专项资金前期需要费用4万元钱，收据上需要王某1签字，签完这张收据后石某1和韩某1去公司的财务处取出了4万元现金，在王某1的办公室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明海。
16.证人董某1的证言，证明董某1时任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并主管刘明海所在的旅游局，铁西区旅游局曾拟成立铁西区旅游中心。约2010年初，刘明海曾提到其一个朋友的亲属刚大学毕业安排工作的事，董某1说：“你们旅游局不是要成立旅游服务中心嘛，到时候你自己安排呗，如果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帮你协调一下这个事。”因为旅游服务中心是企业性质单位，旅游局长就有人事管理权，刘明海是局长，有权安排大学毕业生到旅游服务中心工作。
17.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霍某1与杜卓在七道街吃饭遇到铁西区旅游局局长刘明海，因杜卓的侄女陈某1大学毕业在家待业没有工作，聊天时杜卓问刘明海旅游局还能不能进人，刘明海同意给杜卓的侄女陈某1办理工作，但需要8万元人情费。霍某1与杜卓将8万元钱用霍某1的身份证存入刘明海的银行卡中，刘明海出具了收条。
18.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杜某1得知王亚茹的女儿毕业后没有工作，便向王亚茹表示尚成惠有能力安排人进铁西区旅游局工作，杜某1带领王亚茹与尚成惠见面后，尚同意找人办理此事，但表示需要王亚茹拿人情费。2010年1月，王亚茹在银行给尚成惠转账17万元作为办事所需人情费，尚成惠给王亚茹出具收条，杜某1在收条上以签交人名义签字。
19.被告人尚成惠的供述，证明尚成惠通过杜某1结识王亚茹，得知王亚茹女儿要找工作后便向王亚茹表示其有能力通过别人安排工作的事，但需要人情费。2010年1月18日，王亚茹为了给自己的女儿冯某1办工作，往尚成惠的银行卡里转了17万元钱作为人情费，然后尚成惠分3次给莫金刚转了15万元用于办理冯某1工作的事宜，尚成惠得人情费2万元。
20.被告人莫金刚的供述，证明莫金刚得知尚成惠要帮朋友的孩子安排工作，答应帮忙问问。后得知莫金柱认识刘明海，刘明海有能力安排人进铁西区旅游局，便将此事告知尚成惠，并向尚表示安排此事需要15万元人情费。莫金刚通过莫金柱送给刘明海人情费6万元后，又亲自送给刘明海2万元。因办工作一事久未落实，莫金刚又从刘明海处分三次要回1万元钱。
21.被告人莫金柱的供述，证明莫金柱受莫金刚之托，为帮助莫金刚一个朋友家孩子往铁西区旅游局安排工作曾多次找过刘明海，并分两次给刘明海送过6万元钱。
22.被告人杜卓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杜卓和霍某1在饭店吃饭时偶遇刘明海，因为杜卓的侄女陈某1大学毕业在家待业，闲聊时杜卓就问刘明海旅游局还能不能进人，刘明海同意给杜卓的侄女陈某1办理工作并索要8万元人情费。
23.被告人王亚茹的供述，证明2009年末，王亚茹通过杜某1结识尚成惠，尚成惠表示可以帮王亚茹的女儿冯某1安排工作，但需要人情费。王亚茹共拿给尚成惠17万元作为办工作用的人情费，并表示有2万元给尚成惠。莫金刚于2014年3月7日返还给王亚茹现金15万元，后尚成惠返还给王亚茹现金2万元。
24.情况说明，证明邢某1与刘明海很长时间不怎么联系，也不认识安某2、孙伟国二人，与刘明海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25.房屋购买协议书，证明刘明海与柴某1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房屋购买协议书一份，内容为购买动迁房面积。
26.刘明海给家属李靖写的字条，证明刘明海为了掩盖罪行，要求李靖安抚好安某2等人。
27.欠条、借条，证明安某2为购买动迁房屋面积，分六次给被告人刘明海10万元的情况。
28.被害人安某2的陈述，证明刘明海于2009年对安某2、安某1称自己有能力为其购买动迁房屋面积，在得到安某2、安某1给付的10万元预付款后，既没有购买到动迁面积，也没有退款。安某2感到刘明海在骗自己，遂与爱人柴某1找到刘明海，要求刘明海在安某2打印好的购房协议上签字，同时柴某1也在协议上签字。
29.被害人安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刘明海于2009年对安某1、安某2称自己有能力为其购买动迁房屋面积，刘明海得到安某1、安某2给付的10万元预付款后，既没有购买到动迁面积，也没有退款。
30.证人柴某1的证言，证明柴某1与安某2系夫妻关系。安某2对柴某1说找刘明海购买动迁面积，与安某1一共给刘明海拿了10万元钱作为预付款，但此事刘明海始终没有办成。为防被骗，柴某1找到刘明海询问此事，并要求刘明海在安某2打印好的协议书上签字，柴某1本人也在协议书上签字。
31.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明邢某1与刘明海联系不多，邢本人并没有收到刘明海转交的购房款10万元，刘明海也没有找过邢某1购买房屋动迁面积，邢某1在国土局从事的职务与刘明海的供述不符。
32.被告人刘明海的供述，证明其给冯某1办工作受贿8万元，给陈某1办工作受贿8万元，以为航宇公司争取资金为名索贿4万元的事实。另刘明海又以找人办理购买动迁房屋面积为由，分六次向安某1、安某2共索要10万元，并称将该款交给邢某1购买动迁面积。安某2、柴某1见购买面积一事久未落实，遂找到刘明海，并要求刘明海在安某2带来的购房协议书上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明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他人财物；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诈骗罪。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受他人请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杜卓、王亚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杜卓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王亚茹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四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本人介绍贿赂的行为，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杜卓、王亚茹在被追诉前均主动交代了本人行贿的行为，依法可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明海无前科劣迹，其家属已将部分受贿款退回，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参照)】、第三百九十二条【介绍贿赂罪】、第三百八十九条【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行贿罪的处罚】、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期限】、第六十四条【违法所得和犯罪物品的处理】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明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尚成惠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莫金刚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莫金柱犯介绍贿赂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杜卓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亚茹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刘明海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王亚茹、杜卓各8万元为受贿罪不当；收受航宇公司4万元不应定性为犯罪；为他人代买回迁面积，不属刑事案件。
辩护人李广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刘明海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原判认定犯受贿罪不成立，且犯罪数额不满20万元，又无前科劣迹，部分钱款已返还，确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为他人代买回迁面积属民间纠纷，不属刑事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检察机关的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明海犯受贿、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原审法院和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他人财物；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诈骗罪，依法应并罚。原审被告人尚成惠、莫金刚、莫金柱受他人请托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原审被告人杜卓、王亚茹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刘明海及其辩护人李广同提出刘明海不构成受贿罪和诈骗罪、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明海时任旅游局局长，以为他人安排到拟成立的旅游服务中心工作、争取旅游专项资金等为由，向他人索要钱款，其行为应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原判认定其犯受贿罪正确；刘明海因他人请托事项未落实，被迫退回1万元钱，该1万元属刘明海索贿既遂后的退返行为，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原判认定刘明海受贿20万元正确；上诉人刘明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以为他人回购动迁面积为由骗取预付款，且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而非民事纠纷。上诉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且综合考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具有自首、悔罪和部分退返等情节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滢
审判员 田永利
审判员 于 亮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