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8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广益路188号广益行政大厦13楼（1302-1318、1301-1323）。
负责人叶新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静，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国。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晓莲。
委托代理人王玲炎（受唐建国、唐晓莲的共同特别授权委托），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铁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鸿宏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新区梅村工业集中区锡达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齐永贤，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余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宁路8号。
负责人鲁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华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国、唐晓莲、程铁军、无锡鸿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宏公司）、王余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无锡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事故经过及交警处理情况
2014年5月23日16时25分许，刘志桂驾驶无锡N＊＊＊＊＊电动自行车沿22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217.6KM处（锡澄路五号桥北堍路段）时，遇王余烨驾驶苏B×××××轿车停于同向前方非机动车道内，结果刘志桂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同向程铁军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灯光不合格）苏B×××××重型厢式货车在机动车道内发生碰擦，造成刘志桂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程铁军移动车辆，王余烨驾车离开现场。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调查，无法查证事发前刘志桂驾车行驶的位置、动态以及王余烨占用非机动车道临时停车对刘志桂驾车行驶动态的影响程度，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实。
审理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本起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包括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车辆检验意见书、尸检报告、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事发时视频资料。
1、关于询问笔录。
在交警于2014年5月23日对程铁军所做的笔录中，程铁军陈述：“今天下午我去堰桥工业园区送了货准备回昆山的。我先是在堰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堰玉路锡澄路路口右转，之后就在锡澄路上由北向南行驶准备走312国道。我驾车过了锡澄路中惠大道路口，向南行驶了四、五十米，我感觉车子后轮压了什么东西，继续往前开了15米左右，我从右反光镜看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了地上，就向右打转向灯靠边的。下车后发现电动车驾驶员躺着没有呼吸了，我就用我的手机报警的”；当问及事发前车辆的道路行驶位置时，程铁军陈述：“事发的路段有三条机动车道，一条非机动车道，我驾车在最右侧的机动车道行驶”；当问及事发前的车速时，程铁军陈述：“车速不快，我在路口北侧等红灯的，当时的车速差不多20至30公里／小时”；当问及事发前有无发现对方时，程铁军陈述：“没有，我是感觉到了车子后轮压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向后观察发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的。我继续向南行驶了15米左右的距离，往右后视镜看到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了地上，我就一边向右打转向灯一边继续往前开，行驶了50米左右靠边停车的。”
在交警于2014年6月9日对程铁军所做的笔录中，当问及事发前有无发现对方时，程铁军陈述：“我没有看到对方，我是感觉压到了东西了才往后看的。看到在我车后，我行驶的那条机动车道内倒着一辆电动车。”；当问及电动车倒地位置旁边停着一辆车时，程铁军陈述：“是的。我只记得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其他方面我都没有注意。驾驶室的门开着，一个男的坐在驾驶室内，左脚在车外，另一只脚在车内，车上有没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当问及那辆车停的位置时，程铁军陈述：“那辆车就停在旁边的非机动车道内，电动车倒在那辆车左后方6-7米的位置。”；当问及那辆车是什么时候停在那的以及什么时候离开的，程铁军陈述：“我不知道。”当问及第一次笔录中，为何没有向交警反映这个情况时，程铁军陈述：“当时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慢慢回忆当时的情况，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辆车。”
在交警于2014年5月24日对王余烨所做的笔录中，王余烨陈述事情经过：“当时我腰椎盘突出，腰比较疼，就在锡澄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五号桥北侧桥堍（锡澄路中惠路路口南侧150多米）靠边停车，让我妻子杨丽君到驾驶座开车。我刚坐上副驾驶座就听到了一声‘咚’的响声，之后有两个开电动自行车的驾驶员在那边喊：‘让前面那辆货车停下来。’我正好看见那辆货车在我左前方行驶，货车向前方开了50米左右，就踩刹车突然停下来，斜着在路边停下来了。货车驾驶员就下车向被撞的电动自行车驾驶员那边跑过去的。我妻子杨丽君看见电动自行车驾驶员躺在地上就下车拨打120急救电话，我就下车看到我车子后方2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被撞了，人也躺在了地上。我等我妻子杨丽君打完120电话。我们就一起离开回家的。”；当问及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时，王余烨陈述：“2014年5月23日下午16时25分左右，在五号桥桥堍（锡澄路中惠路路口南侧100多米处），电动自行车倒在我车子后方20米左右的地方。”；当问及事发时车辆的停放位置时，王余烨陈述：“我是停在五号桥桥堍的非机动车道内的，紧靠着路边停车的，距离路牙子没有距离了我是在人行道直接跨上车的，我刚上副驾驶座就听到响声了。”；当问及停车后杨丽君有无下车时，王余烨陈述：“没有她是在车里直接从副驾驶座爬到驾驶座的，我是从驾驶座下来从车头绕到副驾驶座的。”；当问及货车的行驶速度时，王余烨陈述：“货车当时的速度比较快，有60公里／小时左右，货车在我前方50米左右距离刹车突然停车靠边发出的声音也蛮响的。”；当问及事发后为何没有留在现场等待交警到来时，王余烨陈述：“我当时想电动自行车没有和我车子发生碰撞，与我距离较远，应该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就坐车回家的。”
在交警于2014年6月29日对王余烨所做的笔录中。当问及事发时车辆状态时，王余烨陈述：“当时我车没有熄火停在路边，开着右转向灯。”；当问及电动车倒地的位置时，王余烨陈述：“电动车倒在我车左后方的第一条机动车道内，纵向距离有20米。横向距离2-3米。”
在交警于2014年5月24日对杨丽君所做的笔录中。杨丽君陈述事情经过：“我老公由北向南驾驶到锡澄路五号桥北坡时感到身体不适，要求我去换他驾驶，于是他就将车靠边停车，她自己从驾驶室下来，从车后绕到车的右侧，我就没有下车，直接从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跨到正驾驶位置上面。我坐到正驾驶位置后就开始调整一下座位，刚开始调整几秒钟后就突然听见我车外左后侧有碰撞的响声，我就稍微打开车门往后看，正好有个胖的女的开电动车过来，一边开一边叫拦住前面的卡车，我同时就看见左后侧路上有个女的躺在地上。”；当问及女的跌地位置距离你车停放位置有多少距离时，杨丽君陈述：“在我车左后侧15米以上的距离，横向距离也有2米左右。”
在交警于2014年5月24日对胡强所做的笔录中，胡强陈述事故经过：“2014年5月23日16时20分左右，我在锡澄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了五号桥北侧桥堍，在我前方20多米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和一辆三轮车并排行驶，电动自行车和三轮车的前方停了一辆苏B×××××号牌黑色蒙迪欧小型轿车，两辆车就往左边打方向靠路的外侧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在向左打方向避让轿车时被其左侧的货车带了一下，电动自行车倒在了地上，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头部被货车轮子压到了，人当场死亡，之后蒙迪欧轿车副驾驶座走下来一个男的在车后侧绕了一圈，就上车驾车离开的。交警到了现场，我就跟交警说我了解事故情况，告诉交警开走的那辆蒙迪欧轿车的车牌号码。”；当问及事发前电动自行车行驶的路面位置时，胡强陈述：“电动自行车是在锡澄路由北向南行驶的，行驶至五号桥北侧桥堍时，由一辆蒙迪欧轿车停在非机动车道内，电动自行车就向左打方向避开轿车的，电动自行车的右侧还有一辆三轮车，电动自行车就驶出非机动车道，与左侧的货车发生碰撞的。”；当问及发生事故时的位置时，胡强陈述：“我在事故发生地点后面20米左右的距离的地方。”；当问及电动自行车向左侧变向之前距离机非分道线距离多少时，胡强陈述：“电动自行车距离左侧机非分道线有1米多的距离，电动自行车与右侧三轮车是同向并行行驶的。”；当问及电动自行车与三轮车之间的距离时，胡强陈述：“有50厘米左右的横向间距。”；当问及电动自行车向左侧变向时距离前方蒙迪欧轿车多少距离时，胡强陈述：“大概有7、8米距离。”；当问及三轮车与电动自行车之间是否发生碰擦时，胡强陈述：“没有碰到。”；当问及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向左变向时的速度时，胡强陈述：“两辆车大约都有20公里／小时的速度，货车的速度要稍微快一点，大约50公里／小时左右。”；当问及事发后三轮车的情况时，胡强陈述：“发生事故后，三轮车没有停留，直接就开走了。”
在交警于2014年6月30日对胡强所做的笔录中，当问及是否看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时，胡强陈述：“我在行驶过程中不可能盯着某一辆车看，我是听到声音后看到事故发生的。”；当交警问及胡强在第一次笔录中，对事故发生细节反映的很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时，胡强陈述：“事发前的情况我确实没有看到，我是在现场的时候听一个女人讲的。我将自己看到的情况和她讲的情况结合了一下，就反映出整个事故发生的经过了。”；当问及哪些情况是你听到时，胡强陈述：“那个女人讲，事发前电动自行车是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的右侧还有一辆三轮车并排行驶，因为前面停着那辆蒙迪欧轿车，两辆车就一起变向到左侧的机动车道行驶。电动自行车往左变向的幅度还是蛮大的，那辆货车从后面开过来就带到了电动自行车。”；当问及跟你讲事故经过的女人你是否认识时，胡强陈述：“我不认识她，听口音是本地人，事发后她在现场待了没多久就离开了。”；当问及两次笔录以哪一次为准时，胡强陈述：“两次笔录中我说的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第一次笔录中有我听说的和我推测的内容，这一次我将这些内容说明一下。”
在交警于2014年6月2日对王志刚所做的笔录中，王志刚陈述事情经过：“2014年5月23日下午4点多，我从家里骑自行车出来，沿着锡澄路上五号桥由北向南行驶，我骑到五号桥顶端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机忘带了（我有两部手机，当时带着其中的一部），准备调头回家拿手机，刚回头，我就发现马路中间躺着一个人和一辆电动车，当时没有看到肇事车，我就四处找肇事车，看到一辆蓝色的货车停在路边，我估计肇事车就是那辆蓝色的货车。然后我就往现场走，那时，蓝色货车停在距离电动车倒地位置有100米左右远，蓝色货车的后面路边停着一辆小车，小车距离电动车有30米左右，电动车倒在西面第一条机动车道里面，躺在电动车旁边的是个女的，头部都是血，当时我就感觉这个人危险了。”；当问及小车与电动车的位置关系时，王志刚陈述：“电动车倒在小车左后侧的第一条机动车道内，两车距离有30米。”
经质证，唐建国、唐晓莲、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2、关于痕迹鉴定。
经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惠山大队委托，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事故的痕迹做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6月6日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苏B×××××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与刘志桂驾驶无锡N＊＊＊＊＊电动自行车左侧挂擦，致刘志桂及电动自行车往左侧倒地，人体和电动自行车尾箱被重型厢式货车右后轮组挤轧可以成立。2.可以排除事发时苏B×××××轿车与无锡N＊＊＊＊＊电动自行车碰撞的可能性。
经质证，唐建国、唐晓莲、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3、关于现场图、照片。
经质证，唐建国、唐晓莲、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其他证据，包括车辆检验意见书、视频资料。经质证，唐建国、唐晓莲、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车辆及保险情况
苏B×××××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程铁军，事发时由其驾驶，该车挂靠在鸿宏公司，在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4日二十四时止。
苏B×××××轿车车主为王余烨，在太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2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21日二十四时止。
三、原告方主体情况
刘志桂因本起事故导致颅脑损伤死亡。刘志桂父母均已去世，唐建国系刘志桂丈夫，唐晓莲系刘志桂女儿，两人均为刘志桂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
四、赔偿项目及数额
唐建国、唐晓莲于2014年7月25日诉至法院，主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3176.13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440元、停车费270元，请求判令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程铁军、王余烨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鸿宏公司对程铁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唐建国、唐晓莲主张医疗费3176.13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32538元／年×20年），丧葬费25639.5元（51279元／年÷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680元，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对此无异议。
唐建国、唐晓莲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请求依法认定。
唐建国、唐晓莲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程铁军、鸿宏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请求依法认定。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认为没有证据故对于交通费不予认可。
唐建国、唐晓莲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1440元，停车费270元，程铁军、鸿宏公司、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王余烨、太保无锡分公司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车辆检验意见书、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视频资料、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户口簿、医疗费发票、门诊病历、尤旺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惠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住宿费发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双方对本起事故过错大小存在争议。综合分析交警部门向当事人及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现场图、照片、痕迹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法院认为，王余烨在设有禁停标志的非机动车路段占道停车，已影响非机动车辆及行人正常通行，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存在过错。根据证人胡强的陈述，刘志桂遇非机动车道被机动车占用时，在向左变向至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未注意观察后方来车，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行，且遇情未采取有效措施避让，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车辆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时，被占用路段的机动车应当减速让行。程铁军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况，在非机动车占用机动车道行驶时未减速让行，亦未与相邻的非机动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合全案，法院认为，唐建国、唐晓莲的损失首先由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程铁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王余烨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刘志桂自负15%的责任。程铁军将车辆挂靠在鸿宏公司，故鸿宏公司对程铁军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各项损失的认定：双方对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42500元，其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受偿，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唐建国、唐晓莲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故对于唐建国、唐晓莲主张交通费2000元不予支持。根据刘志桂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元；根据刘志桂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住宿费960元。唐建国、唐晓莲主张的停车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唐建国、唐晓莲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176.13元、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5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680元和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960元、停车费270元。上述合理的损失中，医疗费3176.1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项目，未超过赔偿限额，由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分别赔偿1588.07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住宿费合计722539.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费用项下赔偿内容，已经超过赔偿限额，由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分别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计502539.5元，由程铁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351777.65元，由王余烨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75380.93元。停车费270元，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由程铁军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189元，由王余烨承担15%的赔偿责任计40.5元。据此，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应赔偿111588.07元，太保无锡分公司应赔偿111588.07元，程铁军应赔偿351966.65元，王余烨应赔偿75421.43元。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七十条第二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建国、唐晓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11588.07元。二、太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建国、唐晓莲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住宿费合计111588.07元。三、程铁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建国、唐晓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住宿费、停车费合计351966.65元。四、鸿宏公司对程铁军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王余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建国、唐晓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住宿费、停车费合计75421.43元。六、驳回唐建国、唐晓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3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5243元，由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负担789元，由太保无锡分公司负担789元，由程铁军与鸿宏公司负担2521元，由王余烨负担540元，由唐建国、唐晓莲负担604元。该款已由唐建国、唐晓莲预交，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太保无锡分公司、程铁军与鸿宏公司、王余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唐建国、唐晓莲。
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余烨的车辆不仅仅是停在没有禁停标志的非机动车路段，同时停车部位是桥梁的引桥，属于比较严重的违法行为，且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王余烨的占道违停所导致，故原审判决王余烨承担15%的责任比例过轻，应由两个机动车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按同等责任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唐建国、唐晓莲辩称：同意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太保无锡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余烨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铁军、鸿宏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已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无法查证事发前刘志桂驾车行驶的位置、动态以及王余烨占用非机动车道临时停车对刘志桂驾车行驶动态的影响程度，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本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根据交警部门的调查材料等证据综合分析，王余烨的违法占道停车行为虽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但该违法行为并不会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属于事故发生的消极因素，而程铁军驾驶车辆疏于观察路况，在非机动车占用机动车道行驶时未减速让行，亦未与相邻的非机动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过错程度更为明显。故原审确定由王余烨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上诉提出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由于王余烨的占道违停所导致，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元，由上诉人民安财保无锡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