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0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88号26D室。
法定代表人：冯大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薇，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治，男，195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结算表》是伪造的，且在文件上刘长治本人没有签字，结算书缺少合同法规定的签字盖章的生效要件，故结算表不具备法律效力。(一）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须满足合同形式要件，和内容的真实。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内容不真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涉案工程中，刘长治带领的劳务班组仅向建科公司提供劳务，建科公司与刘长治从未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竣工资料、施工日志、工地例会会议纪要、宋某的证人证言和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可以证明，刘长治劳务班组并未使用过施工机具，刘长治提供的工资表与其劳务班组的实际进场人数和实际工日不符。被上诉人在起诉状和庭审中主张双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其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项目竣工验收资料可以证明，建科公司没有在合同中使用过“技术专用章（四）”，公司签订合同均使用合同专用章，不会使用技术专用章。涉案内部承包合同上没有上诉人的盖章，该合同没有成立，不具备法律效力。(二）用工决算表是一份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的劳务作业量的合同，但是，不具备合同成立形式要件而无效，且不具备客观真实性。用工决算表本质上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完成的劳务作业量进行确认的书面合同。该份合同是否成立，取决于双方是否有结算的真实意思并达成一致，在结算表上加盖“上海建科江苏分公司技术专用章”只是表达结算意思的方式之一，对结算单上的该印文，建科公司否认其真实性。该枚印文不排除是上诉人为了本次诉讼伪造的，不能代表建科公司的意思表示，对建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涉案的用工决算表上既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也没有上诉人的盖章，不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该决算表不具备法律效力。劳务用工结算的事实依据是对劳务作业量的统计。上诉人主张劳务报酬，有责任提供能够证明其完成的劳务作业量的证据，被上诉人却仅仅提供了一张自行打印的工资表。工资表所记载的工人是否真实存在，工资是否实际发放，即使实际发放，这些工人是否是在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是否实际提供了劳务，是否经过建科公司的确认都无法得到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劳务作业量。
2、上诉人提交了证人证言、财务说明、造价咨询报告，一系列证据能够证明已经结清刘长治劳务班组的劳务价款，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劳务报酬的事实。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实际上是一份对剩余劳务作业量价款予以确认的新合同，合同内容显示，上诉人己经结清了涉案工程中刘长治劳务价款，该合同内容己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份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应当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实质是对剩余劳务价款确认的一份合同，主体为刘长治与建科公司代表黄钢，合同金额为三十万元，用于结清仙林中学、中航项目的劳务尾款。2015年1月27日，刘长治与建科公司江苏分公司负责人黄钢协商结清了涉案工程中刘长治劳务班组的劳务报酬尾款，签订了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并进行了支付。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虽然是两个人书写的，但合同内容是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的，是同时形成的，刘长治对该合同的金额三十万以及用于结清仙林、中航项目尾款的钱款用途是明确知道的，并进行了签字捺印。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生效，该合同是刘长治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刘长治有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劳务价款己经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建科公司不存在拖欠刘长治劳务报酬的情形。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内部承包合同、工资表、用工决算表是伪造的，主张的欠款金额是虚假的，被上诉人虚构欠款事实，夸大了劳务作业量的金额，关键的证据没有证明的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长治未答辩。
刘长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科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315466.88元，施工机具费204745.35元及施工管理费255931.69元，合计1776143.9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起计算至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建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建科公司与南京中航工业科技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建科公司承包中航工业科技城——航空产业城-2地块（展示体验中心）加固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加固改造及钢结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4日，总日历天数50天，合同价款为8660980元。后建科公司将案涉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刘长治，由刘长治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案涉工程于2014年5月20日经验收合格。
一审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刘长治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3年12月20日，建科公司中航项目部（甲方）与刘长治（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劳务工人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施工。合同价款为150万元（暂定，按实决算）。甲方每月按现场施工人员发放生活费，每月每人900元，其他工资结算待工程竣工验收时一并结清。机具使用费按工资总额8%计取；班组管理人员管理费按工资总额10%计取。工程竣工验收后乙方7天内提供人员工资汇总表审核，审核无误7天内结清工程款。本内部承包工程定于2013年12月25日开工，2014年3月4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0天。该合同甲方一栏加盖了“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四）”字样的方章。
2、刘长治以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向建科公司中航项目部提交的案涉工程52位工人的工资汇总表。该汇总表载明：工资总额合计1614116.9元，已发生活费298650元。该汇总表加盖了“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技术专用章（一）”字样的方章。
3、2014年12月17日，建科公司中航项目部出具的《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一份。该决算表载明：1、仙林中学项目决算金额为945200元，已发生活费244850元；2、中航展示中心项目决算金额为1614116.875元，已发生活费298650元；3、施工机具费（8%）为204745.35元，施工管理费（10%）为255931.6875元。余额未支付合计2476493.91元。马德林作为工程部负责人，丁当作为商务部负责人在该决算表上签字，该决算表并加盖了“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技术专用章（一）”字样的方章。
建科公司质证认可其与刘长治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但对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及《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前述材料中加盖的技术专用章系伪造，马德林、丁当并非建科公司员工。对此，建科公司提供：
1、河北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元公司）与刘名名签订的《合作协议》、南京联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与刘名名签订的《工程施工项目责任人安全、质量责任书》。证明刘名名是大元公司和联发公司的承包人，不是建科公司员工。马德林在大元公司的合同中是担保人，与刘名名利益一致，不排除二人串通对决算书造假。刘长治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2、中航科技城科技艺术中心竣工资料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为王凯，技术负责人为宋某，并非马德林、刘名名，二人并非建科公司员工。刘长治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建科公司的观点。
3、中航科技城科技艺术中心施工日志，并申请证人宋某出庭证实该施工日志的真实性。证明案涉工程的实际进出人数，实际工日，应按照市场价计算刘长治的劳务价款。施工日志的记载人没有马德林、刘名名。刘长治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看出是案涉工程，且无法反映刘长治的工程量。
4、工地例会会议纪要。证明案涉工程的参与人并无马德林、刘名名，二人无权代表建科公司参与案涉工程的决算。刘长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建科公司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刘长治为证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及《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的真实性，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2016）苏0113民初2985号案件（刘长治向建科公司主张仙林中学项目劳务费一案）的庭审笔录。
马德林于2016年9月13日出庭作证，作了以下陈述：
“我是建科公司员工，从2010年之前就在建科公司了，当时有一个南湖三小工程，当时是建科公司承建的，当时我就在里面担任工程部经理，之后也一直担任上海建科在南京工程的项目部经理，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工程承接下来后去找施工队伍，与施工队伍洽谈合同，包括现场施工安排，和甲方开例会及最后和施工队伍结算和甲方的审计。…”
“我们（马德林和黄钢、刘名名）是一个公司的，既属于上海建科公司又属于东南公司。…他们都是我的领导（黄钢、刘名名），当时是他们找我进公司的，黄钢是上海建科在南京工程的总经理，刘名名是总监。”
“（法庭出示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上面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4，我以前就见过，黄钢手上有很多技术资料专用章，我还见过技术资料专用章1，技术资料专用章17。”
“（法庭出示用工决算表和工资汇总表）都是真实的，决算表上都是由我和丁当两人签字的，工资汇总表是决算表的附件，都是形成在决算日期那天，上面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1都是由黄钢加盖的，章都在黄钢处。”
“（马德林的工资）是由黄钢审批的。”“我是跟着工程，到哪个工程就代表哪个公司，发工资也是根据工程公司来发工资。”
为证明其建科公司工程部经理的身份，马德林在作证过程中提供2013年1月18日审计验证定案表一份，该定案表施工单位一栏加盖了建科公司公章，并有马德林签字。
刘名名（曾用名丁当）亦于当天出庭作证，作了以下陈述：
“黄钢和我在2010年之前曾经谈过恋爱，他挂靠了几家单位，建了一个公司，我在公司里帮他管理，这个公司没有工商注册，黄钢拿了几家公司的资质在外面承建工程，这几家公司就有上海建科。…”
“马德林是工程部负责人，我是总监，负责全面工作，和钱没有关系的都有我负责，和钱有关的都需要黄钢签字。”
“（法庭出示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用工决算表等）见过，合同上的技术专用章在黄钢处，这是上海建科公司不给黄钢公章所以盖了技术专用章…工资汇总表上的字是我签的，我曾用名叫丁当，上面加盖的技术专用章都是黄钢加盖的，章在黄钢处。”
建科公司质证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经法庭调查后才能确认其陈述的真实性，该证据程序不合法。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人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2016）苏0113民初2985号案件当事人与本案相同，该案中刘长治据以主张款项所依据的决算表与本案案涉决算表系同一份决算表，马德林、刘名名均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其证言当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对于建科公司认为该证据程序不合法的意见不予采纳。
2、刘长治依据一审法院开具的调查函调取的关于南湖三小校舍抗震加固改造项目的《基建施工预（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该定案表施工单位意见一栏加盖了建科公司公章，并有马德林签字。
建科公司质证认为，该定案表加盖的是南京市建邺区教育局基建技装科的印章，并非公章，该证据形式不合法。马德林非建科公司员工，更非负责人，其签字不能代表建科公司。该工程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刘长治依据一审法院调查函调取，并由出具部门加盖了印章，且与马德林在（2016）苏0113民初2985号案件中提供的定案表相印证，应当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钢在（2016）苏0113民初29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法庭向其出示由其签字审批的《公司2014年8月工资发放申请》三份，该三份申请包含了马德林、刘名名及商务部、工程部的工资明细。黄钢确认该三份申请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法庭询问，“为何他们发放工资要做一个工资表由你来签字？”黄钢答，“我和刘名名、马德林属于一个团队，他们自己在外有其他工程。”法庭询问，“你是这个团队的领导？”黄钢答，“2010年左右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之后这种形式就松散了，很多工资不经过签字也发放出去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刘长治称黄钢系挂靠建科公司，是建科公司江苏分公司的负责人，对此黄钢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马德林、刘名名在（2016）苏0113民初2985号案件中所作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其所述事实有《公司2014年8月工资发放申请》、《基建施工预（决）算审计验证定案表》等证据予以佐证，黄钢亦认可其与刘名名、马德林系同一团队，故应当认定马德林、刘名名在该案中所作证言的真实性。前述《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及《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的真实性亦能得以确认。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黄钢挂靠建科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并将劳务项目分包给刘长治。马德林、刘名名系接受黄钢指示与刘长治就案涉劳务工程进行决算。建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及《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的真实性，建科公司应按约支付决算款项。
一审审理过程中，建科公司辩称其与刘长治之间的款项已经结清。对此，建科公司提供2015年1月27日刘长治在施工单位一栏签字，黄钢在项目经理一栏签字的《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一份，内容为：“兹收到贵公司（建科公司）支付给刘长治的工程款，共计叁拾万元整，该工程款将用于最后一次付清刘长治承包的仙林中学、中航改造项目…”。
刘长治质证认为，该证据是建科公司伪造的证据，该证据中除了刘长治的签名及金额外，其余内容均是黄钢后来添加的，并涂改过日期。
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款及财务票据说明》的落款日期有涂改，“最后一次付清刘长治承包的仙林中学、中航改造项目”字样系黄钢书写，本案中，建科公司并未提供经刘长治确认的相关决算书及付款凭证证实所欠刘长治款项已经付清，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建科公司另提供施工日志、《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宋某的证言证明刘长治班组未使用施工机具，工程款合价应为330632.98元，并申请对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刘长治认为，咨询公司的结论是依据建科公司单方提交的单据作出的，故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建科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2016年6月23日作出，与其在庭审中所述案涉工程款已经结算，并于2015年1月付清相互矛盾。且如前文认定，《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真实有效，双方已就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量进行了决算，建科公司申请造价鉴定，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刘长治不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其与建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依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的劳务工程量已进行结算，建科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决算费用。案涉工程劳务费合计1614116.875元，施工机具费应按该金额的8%计取，为129129.35元，施工管理费应按该金额的10%计取，为161411.69元。刘长治主张的施工机具费、施工管理费多余款项并非案涉工程发生的费用，刘长治应另案诉讼解决。关于劳务费，建科公司已付298650元，尚应支付1315466.875元。依据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前述款项建科公司应自双方最终决算之日（2014年12月17日）起7日内支付，建科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应自2014年12月25日起计付利息。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长治支付劳务费1315466.88元，施工机具费129129.35元及施工管理费161411.69元，合计1606007.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刘长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785元，由刘长治负担1985元，上海建科结构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800元。
本院审理期间，建科公司对刘长治一审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内部承包合同》、工资汇总表、加固工程用工结算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上述三份证据均系刘长治串通马德林、刘明明共同伪造的，对马德林、刘名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建科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二审另查明，刘长治因与本案相关的系列民事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被检察院批准逮捕。针对刘长治据以主张工程款的关键性证据即《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的真实性，本院（2017）苏01民终4047号生效判决已查明，刘长治及案外人即证人马德林在公安机关侦查中已明确承认，该决算表系马德林与刘名名制订，目的为通过刘长治系列诉讼达到从建科公司取回二人的成本，该决算表并非刘长治与建科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刘长治据以主张工程款的主要证据，即《刘长治加固工程用工决算表》，系刘长治为帮助案外人马德林、刘名名从建科公司获取其他经济利益，串通合谋而形成的证据，该决算表并非刘长治与建科公司之间工程款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事实已为生效判决确认，而一审法院依此决算表判令建科公司向刘长治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不当。如刘长治针对本案所涉工程，能够提供其与建科公司之间的其他结算文件，可另行主张，本案不再处理。因本案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建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刘长治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785元，均由刘长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钮丽娜
审判员 曹 艳
审判员 张卓慧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