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放余，男，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凤金（曾用名沈红金），女，195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丛啸，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樑，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超，男，197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浙江东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放余、沈凤金因与被上诉人周明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2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放余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丛啸、被上诉人周明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放余、沈凤金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明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于本案两笔借款，周明超认为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范放余则认为两张借条中的80万元都是利息，是以往借款的高额利息折算成本金而形成，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任何一方的观点，而是认为两笔借款是以往借款结算而成，认定事实有误。周明超现金交付借款的说法不成立，范放余提供了数份借条并在其中标注了本金、利息，范放余不堪高息重负只能将利息作为欠款重新出具借条。当事人从未对以往借款进行过结算，如果本案两张借条是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而形成，不应该有两张借条。二、范放余在2016年1月8日支付的5万元是利息，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用于归还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2015年11月3日的借条、2016年1月8日范放余付款5万元的事实以及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能够证明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存在高额利息，至少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中包含了高额利息。2010年9月5日和9月25日的借条中的利息标注是周明超所写，也能证明存在高额利息。三、范放余借款是为了归还其为他人担保的借款，并未用于平湖市余凤服装厂（以下简称余凤服装厂）的经营，该厂经营状况一般，即便有经营所得也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张借条是当事人对以往借款进行结算而形成，因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年利率大于24％，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也应查清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有多少，并在本案两笔借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五、范放余确实欠周明超利息没有付清才出具本案两张借条，应该还需支付8万元利息。周明超辩称，一审法院将范放余支付给周明超的三笔款项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而没有认定为支付利息，因范放余没有实际支付利息，其认为本案中实际存在利息的说法也就不成立。范放余虽认为其与周明超的借款有高额利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两张借条是双方对此前借款的结算，2015年5月3日的借条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2016年1月20日的借条是对2015年5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期间借款的结算。沈凤金与范放余是夫妻关系，沈凤金没有经济收入，范放余是因企业经营所需才借钱，沈凤金对范放余还款一事知情，一审法院判决沈凤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范放余、沈凤金立即归还周明超借款8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范放余、沈凤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放余因经营所需，曾多次向周明超借款，2015年5月3日，范放余出具给周明超借条一份，写明向周明超借款56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6月3日，借款由余凤服装厂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范放余在出具借条后，分别于2015年6月3日支付了4.3万元、7月4日支付了4.5万元、8月10日支付了4万元。2016年1月20日，范放余又向周明超出具借条一份，写明向周明超借款24万元。两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借款利息。2016年1月23日，范放余向周明超出具还款计划一份，约定了借款80万元的分期还款日期。另查明，范放余在2015年11月3日曾向周明超出具金额为14.5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1月8日范放余支付给周明超5万元。又查明，范放余与沈凤金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借款金额较大，周明超主张借款是现金交付，可信度较低，不予采信。范放余认为本案借款是之前借款的高额利息的主张，也不成立。范放余所提供的二十三份借款凭证上注明的利息支付金额均是其书写，并未经周明超确认，上述借款凭证是否是高额利息难以认定，应由范放余提供更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范放余称就2011年11月3日的借款27.5万元至今已支付周明超113.6万元利息，尚有金额80万元的借条在周明超处，而其不断出具借条的原因是为了保住余凤服装厂。但是，范放余在庭审中认可周明超并未对其采取暴力威胁、胁迫等行为，如范放余所述是事实，其早应采取报警、提起诉讼等措施及时解决纠纷。范放余非但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反而每月支付高额利息，这并不利于余凤服装厂的经营，与其保住余凤服装厂的目的相左，因此范放余的上述主张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范放余陈述和周明超在2009年之前曾一起做生意，之后从2010年开始向周明超借款，而现有的证据也显示双方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因此本案借款80万元具备其形成的事实基础。范放余提供的还款协议，也能印证双方曾结算借款80万元的事实。范放余称还款协议与本案中24万元的借条是同一日书写，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范放余在2015年5月3日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四笔款项，其中前三笔共12.8万元，应为归还借款56万元的本金，理由在前文中已阐述，故范放余在56万元的借款中尚欠周明超本金43.2万元。范放余在2016年1月8日支付给周明超5万元，周明超对此解释为归还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周明超的解释有一定合理性。范放余未能证明该笔5万元是归还哪笔借款，而之后双方在2016年1月20日又重新结算出具了新的借条，新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包括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以及2016年1月8日所支付的5万元在内的借贷关系的结算，因此上述范放余支付的5万元不能在本案借款本金80万元中扣除。至于范放余主张2015年11月3日的借款是利息结算而成，且曾多次现金还款，因缺少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范放余至今共结欠周明超借款本金67.2万元。上述借款发生于范放余和沈凤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借款也主要用于范放余经营的余凤服装厂，范放余在庭审中陈述沈凤金原先也在该厂工作，之后一直在家带孩子，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余凤服装厂的经营所得用于了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范放余和沈凤金共同归还。沈凤金如认为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举证证明。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放余、沈凤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明超借款67.2万元；二、驳回周明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570元，合计诉讼费10470元，由周明超承担1675元，范放余、沈凤金承担87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范放余、沈凤金提交下列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范放余为他人作担保，周明超是其中一笔借款的出借人，范放余向周明超所借款项基本用于归还其所担保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利息结算单一份。证明范放余与周明超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3、余凤服装厂利润表一份。证明余凤服装厂每年利润很少。4、利息结算清单一份。该份利息结算清单是周明超所写，证明借款存在高额利息。周明超质证认为，证据1是范放余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和担保关系，与本案无关，且范放余一审中提供过的张林华借款的借条不能证明范放余主张的事实；证据2，利息结算单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其中没有周明超和范放余的签字，也没有结算时间，无法证实利息的结算情况，不能证明范放余主张的事实；证据3，利润表是范放余单方制作，不能真实反映余凤服装厂的利润情况，也不能证明范放余主张的事实；证据4，对利息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利息结算清单本身无法证明其与本案两张借条有何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中所谓的高利息已计入本案的两张借条中，从证据形式上看，利息结算清单也不是一份完整的证明材料，且利息结算清单不是新证据，范放余逾期提供证据材料，已过了举证期限。周明超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是两个案外人因借贷关系产生的借条，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范放余向周明超所借款项基本用于归还其所担保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4，从利息结算单和利息结算清单本身无法看出其与本案有何关联性，即便其中有周明超书写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本案两笔借款是由双方此前借款的高额利息形成，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余凤服装厂的利润情况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周明超依据范放余出具的两张借条要求范放余、沈凤金归还80万元借款，其中一张借条日期为2015年5月3日、金额为56万元，另一张借条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金额为24万元。从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看，周明超和范放余之间确有债权债务未了结。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范放余、沈凤金虽认为两张借条所载80万元是由以往借款的高额利息形成，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两张借条应为周明超和范放余对二人间借款本金的结算。关于范放余未归还的借款金额，2015年5月3日范放余确认尚欠周明超借款56万元，扣除之后至2015年8月10日的还款金额，其尚欠借款43.2万元，对于此后双方间新发生的借款及随后的付款，范放余在2016年1月20日确认还有24万元借款未归还，之后再未还款，故范放余共欠周明超借款67.2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细分析，本院不再赘述。范放余和沈凤金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放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0元，由上诉人范放余、沈凤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宁建龙代理审判员  冯 静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