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1-2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永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权清，女。
委托代理人：江路照，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伟豪，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黄光宇，男。
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堂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中堂镇北潢公路东泊路段。
法定代表人梁锦枝。
原审被告：霍艳洪，女。
委托代理人：袁正航，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涂思琦，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权清、原审被告黄光宇、东莞市中堂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霍艳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三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9日，李权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公共汽车公司、黄光宇、霍艳洪赔偿李权清损失1114281.03元（医疗费26044.58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13580元、误工费88176元、残疾赔偿金55669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60.35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更换假肢费用350000元、交通费2573元、住宿费1275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公共汽车公司、黄光宇、霍艳洪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9日17时35分，在东莞市中堂镇槎滘建设路佳惠商场路口段，黄光宇驾驶临时牌为“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与由霍艳洪驾驶的悬挂粤S5＊＊**号牌两轮摩托车（尾载李权清）发生碰撞，造成霍艳洪、李权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黄光宇、霍艳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权清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权清被送至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9日至2013年12月7日，共28天。医师意见：注意左上臂残端情况，2周后复诊，残端情况允许后建议安装假肢，患肢痛视情况，必要时2期处理；加强营养，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等对症处理；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定期复查胸片及B超，心胸外科及普外科进一步诊疗；全休90天。李权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26044.58元，其中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了10000元，李权清支付了16044.58元。李权清主张住院期间由李菊清陪护，李菊清是东莞市谢岗某某纸制品厂的经营者，平均工资为3300元／月。李权清于2014年4月30日经广东路通司法鉴定所评定为5、10级伤残，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李权清称事发前在东莞海声音响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平均工资为6943元／月。
李权清因伤残需要，于2014年3月29日第一次安装假肢，花费假肢费50000元。假肢配制机构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邦公司”）出具《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意见如下：根据患者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需要，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患者适宜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一具，价格为人民币50000元；该假肢在正常使用情况下，平均使用寿命约为4年，另装配训练期为30天，需1人陪护，住院期间住宿费用50元／人／天，伙食费30元／人／天，具体赔偿期限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80岁计。李权清称因假肢使用寿命为4年，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人均寿命80岁计，要求安装及更换共7次的假肢费用共350000元，以及装配训练期的住宿费50元／天×30天×7次=10500元、伙食费30元／天×30天×7次=6300元、护理费50元／天×30天×7次=10500元、误工费6943元／月÷30天×30天×7次=48601元。
李权清是深圳户籍居民。李权清称有付玉英（李权清母亲）一名被扶养人，付玉英需被扶养5年，由5名子女共同扶养。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对李权清的假肢安装费用、更换次数及装配期间的费用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向李权清的假肢配置机构优邦公司发函询问，该公司复函如下：一、优邦公司经广东省民政厅和广州市工商局批准后合法成立，是具有合法性的假肢和矫形器装配机构。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优邦公司可以根据伤者实际情况出具相关假肢装配诊断证明，并出具正规发票。二、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附件2《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南（试行）》只是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的一个指导办法，优邦公司有权依据实际情况出具相关证明。三、假肢装配机构对更换周期有专业知识，根据民福函（1995）248号文，只有通过民政部门审查的企事业单位、大专院校、科技性的社会团体等才有资格从事假肢、矫形器装配业务，对于未通过民政部门资格审查的机构出具的证明，不应采信。经审查，李权清的假肢配制机构具有法定资质，且《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明确了“患者适宜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一具”，并对李权清配置假肢的更换周期、年限及装配费用作了详尽说明，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虽然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了《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南（试行）》中的《假肢、辅助器具基础价格一览表》，拟证明安装上臂假肢的合理费用为2.6-2.8万元，更换周期为9年计至70周岁，但该材料并不影响配制机构有权依据伤者的实际情况出具相关的证明，故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供足够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本次事故另外一名伤者霍艳洪于2014年7月23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判决确认霍艳洪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为27165.69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为87476.34元。
另查明，临时牌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为D4DMAD00005，车架号为LVCD4BCB3DM011330）的所有人是公共汽车公司，黄光宇是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该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0时起至2014年9月29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临时牌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0时起至2013年12月29日24时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霍艳洪事发时所驾驶的粤S5＊＊**号两轮摩托车（经调查为套牌车辆）的实际支配人为霍艳洪本人。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强制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东莞市人民医院住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营业执照、假肢发票、停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护理人员工资证明、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交通费票据、住宿费发票、纳税证明、工资申报说明、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资格批复、执业证书、复函、（2014）东一法堂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调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黄光宇、公共汽车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及质证的诉讼权利。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霍艳洪称李权清明知霍艳洪无证驾驶仍然要求搭乘且没有戴头盔，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霍艳洪的赔偿责任，但李权清是否明知霍艳洪无证驾驶仍然要求搭乘且没有戴头盔并不影响对造成事故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的认定，霍艳洪也不能因为李权清主动要求搭乘而减轻其安全驾驶的注意义务，故原审法院对霍艳洪的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临时牌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已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应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权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权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黄光宇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依法应承担李权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公共汽车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依法应对黄光宇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霍艳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依法应承担李权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50%的民事赔偿责任。黄光宇事发时驾驶的临时牌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黄光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李权清，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部分由黄光宇直接承担。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为李权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李权清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
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
1、医疗费：26044.58元。
2、后续治疗费：李权清没有提供后续治疗费具体数额的医嘱，且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已经计入医疗费中，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权清住院28天，按50元／天计算为1400元。
4、营养费：结合李权清伤情和医嘱，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
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
1、护理费：李权清称住院期间由李菊清护理，按李菊清的工资3300元／月计算住院28天为3080元。
2、误工费：李权清因本次事故共误工118天（住院28天加上全休90天），按李权清的平均工资6943元／月计算为27309.13元。
3、残疾赔偿金：李权清的住所地是广东省深圳市，残疾赔偿金按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53.1元／年的标准及伤残系数比例计算20年为544767.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7575.56元。综上，残疾赔偿金总额为544767.82元＋17575.56元=562343.38元。
4、鉴定费：18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权清因事故造成5、10级伤残，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结合损害后果、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公共汽车公司、黄光宇、霍艳洪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500元。此款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6、残疾辅助器具费：⑴根据李权清提供的假肢费发票，李权清已经实际产生了50000元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⑵根据《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除首次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外，每4年需更换假肢，李权清首次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时年满52周岁，原审法院酌情以20年为限计算更换次数为5次，20年后李权清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的，可以再行主张权利。因此，李权清后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0000元／次（只）×5次=250000元；⑶根据《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另装配训练期为30天，需1人陪护，住宿费50元／天／人，伙食费30元／天／人，原审法院确认李权清在第一次装配训练期间，住宿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伙食费为30元／天×30天=900元，护理费为50元／天×30天=1500元，误工费为6943元／月÷30天×30天=6943元，故第一次的装配训练费合计为10843元，对于李权清诉请后期更换假肢的装配训练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权清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残疾辅助器具费总额为310843元。
7、交通费：结合李权清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8、住宿费：结合李权清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9、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李权清称有2人处理事故，每人误工15天，结合李权清伤情，原审法院认为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1人误工10天为宜，该费用计算为436.67元。
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30444.58元，扣减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垫付的10000元，剩余部分由黄光宇承担50%即10222.29元，由霍艳洪承担50%即10222.29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940312.18元，加上霍艳洪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87476.34元合计为1027788.52元，其中李权清按比例可分配得100637.77元，剩余部分由黄光宇承担50%即419837.21元，由霍艳洪承担50%即419837.21元。综上，黄光宇、霍艳洪各自实际应承担430059.5元。因黄光宇事发时驾驶的临时牌京C7＊＊**号福田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黄光宇应承担的430059.5元可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李权清。黄光宇、公共汽车公司无需再对李权清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权清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637.77元给李权清；二、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30059.5元给李权清；三、限霍艳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430059.5元给李权清；四、驳回李权清对黄光宇、东莞市中堂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权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东莞市中堂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黄光宇、霍艳洪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414元（李权清已预交），由李权清负担101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3534元，霍艳洪负担2865元。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权清提供的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以主张其后续装配假肢费用及装配次数，原审法院也参照该份证明作出50000元／次、共装配5次的判决，不合理。原因：1、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并不具备价格鉴定资质，相关工作人是否有相关的资质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资格证书佐证，对于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直接按照其价格出具的证明，并不能准确体现市场价格，应由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严格评定，且广州优邦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也不是社保和残联的定点单位。2、根据广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法医临床、法医精神病、文书鉴定等6项行业指引的通知》（粤鉴协指（2012）2号）“8.2假肢或辅助器具的总使用年限按70年计算，其中定残时年龄在50-70岁按每9年更换一次，使用年限计算到70岁时”，李权清1962年1月22日出生，52周岁，应按每九年更换一次残疾辅助用具，李权清的诉求明显不合理。3、粤鉴协指附表：假肢辅助器具基础价格一览表中，肱骨三分之一以上缺失的假肢费用为2.6-2.8万元，一审法院按50000元判决远超标准。（二）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并不是作为侵权人参加本案诉讼，而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项下依据《保险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款》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保险赔偿义务，即使法院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也只是源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保险人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合同，并不是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败诉，不应适用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的规定。从诉讼费用最终由败诉人负担来看，其带有制裁性，对违反民事实体法或滥用诉讼权利的当事人来讲，具有经济制裁性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中未违反民事实体法，也未滥用诉讼权利，不应承担诉讼费用。据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对李权清的后续假肢装配费用按26000元／次，共装配两次计算。不服金额差额共计99000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权清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霍艳洪口头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公共汽车公司、黄光宇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权清的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标准及更换周期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李权清因伤残需要配制假肢。优邦公司经广东省民政厅认定其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其公司执业的假肢制作师也持有我国民政部颁发的有效执业证书，故优邦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李权清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的证明》合法有效。该证明确定了李权清适宜安装普通适用型上臂假肢一具，价格为人民币50000元；更换周期为4年，赔偿期限计至80岁。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提供的《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执业指南（试行）》中的《假肢、辅助器具基础价格一览表》中，上臂假肢费用为2.6-2.8万元，更换周期为9年计至70周岁。但该表确定的费用只是一个基础价格。配制机构有权依据伤者的实际情况及参考市场价格因素出具相关的证明。原审法院根据配制机构出具的证明计算李权清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倩
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
代理审判员 吴鹏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敏超
白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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