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民终2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新桥路16号四季花城1栋1单元13楼B。
法定代表人李亚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银天宝，四川思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安县芙蓉镇五云路698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秋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水云，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15）万民二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泰隆公司与被告军安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混凝土购销协议书》（双方的实际项目负责人为罗相镇和曹太平，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就开始履行合同），协议书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4月25日，原、被告共同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请求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代付被告所欠原告混凝土工程款1439000元。2014年8月8日，原、被告又共同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代付函两份，金额均为750000元，汇入户名和开户行分别为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安县建设银行和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杏中支行。2014年8月8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收到汇入行为江西省万安县建设银行的代付函后，当日就将750000元代付款转移支付给原告泰隆公司。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未收到原、被告联合出具的汇入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杏中支行、汇入户名为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的代付函，被告也未将此750000元混凝土货款支付给原告，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曾收到被告于2014年4月23日出具的《关于搅拌站工程款支付的函》、2014年4月28日被告与原告联合出具的《关于哈密项目部混凝土材料款转移支付的函》，支付款项为8000000元，扣除30000元税金后，实际向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770000元。2014年8月8日还收到被告与原告联合出具的《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一份，请求代付金额为750000元，实际向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7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本院是否有权审理本案。二是被告欠原告的实际混凝土货款是多少。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认为双方在《混凝土购销协议书》中对争议方式作了约定，本案应由哈密市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原告则认为协议对仲裁机构约定不明，原告可以向法院起诉。该院认为，第一，原、被告虽在《混凝土购销协议书》中约定了仲裁条款，但在纠纷发生前后未达成包括请求仲裁的意思表示、仲裁事项、选定的仲裁委员会等内容的协议；第二，被告仅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人民法院审理，并未在开庭审理前认为双方达成过仲裁条款，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本案提出异议，视为放弃仲裁协议，该院依法应当审理本案。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原、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联合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以及2014年8月8日原、被告联合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可以确认被告欠原告混凝土货款由2014年4月25日结算的1439000元转为2014年8月8日的1500000元。被告通过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只向原告支付了其中的混凝土货款750000元，尚有750000元混凝土货款未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750000元混凝土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原、被告在协议中对违约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作了约定，现原告要求货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只欠原告混凝土货款750000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75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1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款项，限被告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上诉人军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实际牵涉四方主体和多个法律关系，罗相镇挂靠泰隆公司向曹太平挂靠的军安公司供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形成了多份债务法律文书，包括一审中双方所举示的多份证据。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份证据为，2015年8月6日曹太平（代表军安公司）与罗相镇（代表泰隆公司）所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确认双方在欠款金额至签订协议书时为100万元。事后，军安公司与泰隆公司根据《协议书》结算结果，共同向山东电建公司发函，委托山东电建直接向泰隆公司的帐户上支付款项。山东电建公司收函后支付了函告要求支付的货款75万元。《混凝土购销协议》（供货合同）尚未履行完毕，作为一方主体的曹太平发生意外车祸身亡，这系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曹太平过世后，罗相镇以曹太平个人欠款为由起诉曹太平的遗孀吴琼花要求归还欠款100万元，其重要证据即为上述所提及的《协议书》。同时，泰隆公司以军安公司欠付货款为由，起诉军安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二、一审程序违法。1、本案与罗相镇以个人名义起诉曹太平遗孀吴琼花案（案号（2015）万民一初字第425号，该案的主审法官及书记员与本案均为同一人）存在非常紧密的关系，为了查明事实，防止出现错案，两案应合并审理。但一审并未合案，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查明清楚。2、本案遗漏诉讼主体。因案件中存在两两挂靠关系和四方主体，供货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货款的结算和支付都是由曹太平与罗相镇完成的，事实上最终的权利义务也应当由该两人享有和承担。因此，为了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显然在一审中应当将罗相镇（曹太平已经身故）列为本案诉讼主体。三、一审认定的错误。1、曹罗二人2015年8月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系二人代表各自所挂靠的公司之间的结算，一审法院未采信该证据系证据认定错误。2、2015年8月8日是的两份《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并非结算文件，更不应以此两份函简单相加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山东电建已于2015年8月9日向泰隆公司的开户行万安建设银行支付了75万元。汇入户名和开户行分别为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工行厦门杏中支行的该份函，并未交付给山东电建，也未交付给原告。该函事实上并未生效，也并未使用。因此，以此两份函简单相加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显然属于证据采信不当。四、一审判决错误。1、罗相镇为《混凝土购销协议》的实际供货人，曹太平为该供货合同的实际收货人（案涉工程哈密项目的实际施工）；曹罗二人这种挂靠关系，导致二人在供货合同履行过程中所签署签收的法律文书及作出的其他法律行为，应被法律评价为原被告双方公司的行为。2、一审并未查清原被告之间的总供货量即总货款的金额为多少，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为多少，原告受被告委托代付的款项为多少。因此，一审显然无法查明也没有查明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尾款的具体金额。五、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进行虚假诉讼，则涉嫌构成犯罪。本案与（2015）万民一初字第425号案的基础事实为同一事实，所欠款项为同一款项，相关人员为了达到多诉多得的不法目的，虚构事实重复起诉，严重扰乱了正常的民事诉讼活动也严重侵害了两案中诉讼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本案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泰隆公司答辩称：一、2015年8月6日罗相镇与曹太平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2015年4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2013年-2014年4月混凝土工程款后，上诉人共欠被上诉人143.9万元。双方于4月25日共同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但该款一直未付。于是罗相镇与曹太平就协商将搅拌站出租给曹太平使用，曹太平承租后一直未付租金，当租金达到二十万时，罗相镇提出将搅拌站转让给曹太平。因此2015年8月6日罗相镇与曹太平签订《协议书》，其中混凝土27.9万元是结算143.9万元之后至曹太平承租搅拌站之间的混凝土工程款，借款是曹太平个人向罗相镇的借款，该协议的债权为100万元，共四项组成。此协议约定的债权与本案混凝土工程款无任何关系。二、《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确认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2014年4月25日双方共同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该函中明确认定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混凝土工程款143.9万元。但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一直未付款该款。于是在2014年8月8日双方重新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两份《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金额均为75万元（因拖延几个月，在143.9万元的基础上加了6.1万元利息）。一份付至被上诉人，另一份付至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也确认了2013年-2014年8月8日的混凝土工程款核对完毕，申请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代付75万元。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在2014年8月8日已汇出75万元至被上诉人，但付给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的75万元，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一直未付，该《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原件被上诉人已交到一审法院。该款与协议书约定的款项无关。因为该款全部是混凝土工程款，且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是一年期限从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付款75万元时借款还未到还款期限，且刚出具借款不久，不可能是付借款。三、被上诉人没有虚假诉讼。本案和（2015）万民一初字第425号案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没有任何人、单位虚构事实、重复诉讼。且曹太平已死亡，不可能伪造曹太平的签字。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是伪造。本案不是虚假诉讼。本案程序没有错误，本案当中购销混凝土的合同是两公司签订的，应该是由两个单位作为当事人。
二审查明，2014年3月11日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协议书》，约定泰隆公司向军安公司国电哈密大南湖煤电一体化工程供应混凝土，合同中对混凝土单价、供货方式、质量、结算等做了约定，罗相镇代表泰隆公司、曹太平代表军安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约定：货款当月支付70%，其余部分在次月底前付清。逾期支付混凝土货款，按所欠货款总额的5‰日息，向供方支付所欠货款的利息，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和法律后果。2014年4月25日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进行了结算，当日双方共同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了《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函件载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公司”）与江西泰隆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泰隆”）已就2013～2014年4月份的混凝土工程款核对完毕，我公司共欠江西泰隆人民币1439000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肆拾叁万玖仟圆整）（其中包括江西泰隆去年外欠张虎年天山水泥款，此款项与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无关）。由于我公司尚未完成在贵公司哈密项目部的工程结算，经我公司与江西泰隆协商一致，特申请贵公司在我公司完成工程结算并开具发票后自应付给我公司的进度款（上限为结算额扣除各种应扣款后的85%）中代为支付上述款项。我公司与江西泰隆协商一致，除搅拌站租金外，我们双方往来款已经全部结清，除上述款项（143.9万元）外的全部事宜均由我们双方自行解决，与贵公司无关。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我公司与江西泰隆建筑有限公司承担（经济纠纷、法律责任，一切经济损失等）与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公司公司无关。请将上述款项直接汇至下面账户，开户行：江西省万安县建设银行，户名：江西泰隆建筑有限公司，账号：36×××65。”因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2014年8月8日，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又分别出具了两份金额各为75万元（合计金额150万元）的《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汇入户名和开户行分别为江西泰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安县建设银行，厦门晋昕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厦门杏中支行。当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支付75万元至泰隆公司账户。
2014年8月6日，罗相镇（甲方）与曹太平（乙方）签定一份《协议书》，约定：“经甲乙方双方协商，将2014年8月1日以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算，并对搅拌站的转让，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债权：a.混凝土方量欠款贰拾柒万玖千元（279000）；b.哈密工地借款叁拾柒万五千元（375000）；c.搅拌站租金贰拾万元（200000）；d.搅拌站转让费拾肆万陆千元（146000），以上合计欠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二、乙方债务：乙方欠甲方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三、甲方同意乙方将欠款壹佰万元借给乙方使用，乙方以月息百分之二点五的利率给甲方支付利息。四、乙方在本月二十日前到厦门工地结算工程款，并出具新的借据，起息时间为2014年9月1日；否则，以本借据数额计息，起息时间为2014年8月1日。五、利息每月1日前支付（按月支付）。六、安徽搅拌站的债权债务归乙方，与甲方无关。七、同时，乙方在哈密2013年6月25日以后给甲方出具的借据均作废。八、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在山东电建三公司的代付款协议即无效。九、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按照本协议执行，不得违约，否则，利息按月息四倍支付，甲方有权收回借款及利息，同时有权在乙方工程款中追偿。如甲方违约，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十、本协议双方签订即生效。如有不尽事宜，另行协议。”。同日曹太平向原告罗相镇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言明借到罗相镇人民币1000000元，借期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2015年6月24日曹太平因交通事故死亡。对于该《协议书》中的100万元，罗相镇另案起诉曹太平的妻子吴琼花偿还。
另查明，2014年4月21日，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要求将在哈密项目全部剩余的未开发票的工程款80万元直接支付给军安公司。2014年4月23日，军安公司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关于搅拌站工程款支付的函》，说明军安公司与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的混凝土款没有核对，是泰隆公司、罗相镇处理事宜，同意将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款项，支付给泰隆公司罗相镇，所有一切责任由罗相镇自己承担。2014年4月28日，军安公司与泰隆公司再次向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出具《关于哈密项目部混凝土材料款转移支付的函》，同意将河南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开发票的80万元，扣除3万元税金款，实际转移支付77万元，直接支付给泰隆公司账户。2014年5月29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支付77万元至泰隆公司账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罗相镇与曹太平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10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了本案的混凝土款。
关于一审审理程序问题。2014年3月11日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协议书》，约定泰隆公司向军安公司国电哈密大南湖煤电一体化工程供应混凝土，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当事人系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虽然罗相镇与曹太平以公司代表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但是该合同中的混凝土履行交付，货款结算，均需以泰隆公司、军安公司名义进行，实际也系公司履行合同、并以代付工程款函的形式进行了结算，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而罗相镇、曹太平个人之间形成的协议及其与泰隆公司、军安公司的挂靠关系为另外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并无追加当事人或与其他案件合并审理之必要，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罗相镇与曹太平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100万元款项是否包含了本案的混凝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货款并未包含在该100万元款项中，理由如下：1、本案买卖主体为泰隆公司、军安公司，而2014年8月6日的《协议书》的主体为罗相镇、曹太平个人。2、本案争议款项系纯粹的混凝土货款，《协议书》中的100万元由混凝土货款、借款、搅拌站租金及转让费四项组成。3、本案混凝土货款产生于2014年4月份前，《协议书》中混凝土货款279000元，系在2014年4月至8月期间，曹太平另行购买的混凝土款。4、在2014年4月25日的泰隆公司与军安公司的《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中也提及搅拌站租金尚未结清。5、2014年8月6日的《协议书》的100万元双方约定将欠款转为借款，期限为一年，还款到期日为2015年8月1日，并约定了2.5%的月利率。而本案的款项为到期亟需支付的货款，2014年8月8日泰隆公司、军安公司以两份《关于同意代付工程款的函》对本案货款再次进行了确认。6、军安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年8月6日前军安公司或者曹太平对2014年4月25日结算的143.9万元的货款进行了清偿。综上，2014年4月25日军安公司欠到泰隆公司货款143.9万元，双方在2014年8月8日确认签订欠款为150万元，当日山东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代军安公司支付75万元，军安公司尚欠75万元。上述款项并未包括在罗相镇与曹太平2014年8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协议书》中100万元系另外事实法律关系产生，军安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爱平
审 判 员 王发生
代理审判员 熊钦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