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商业储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高艺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红华，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小龙，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广州保税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志杰，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萍，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骏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
法定代表人：郝晓建。
委托代理人：许世平，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商业储运公司（以下简称商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广州市骏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盈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6日，金龙公司与商储公司签订了《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储存货物地点为广州增城新塘新誉南路［广州东部（增城）汽车产业基地］骏盈物流园A1号仓库分区一、二、三仓库，保管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保管的货物为纸张等。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仓储操作、管理细则》，约定货物堆垛必须符合国家、地区、行业的安全规定及商储公司的安全要求，重量不得超过地面负荷3吨／平方米，商储公司须提供符合仓库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备设施，定期做好设备设施的检查、维护和保养，确保设备设施的完好。《仓储操作、管理细则》作为《仓储保管合同》的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3年4月19日，涉案仓库一消防喷头发生故障，自行喷水，导致案外人源某（广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某公司）寄存在该仓库内的纸品不同程度的遭受湿损。损失发生后，源某公司的保险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源某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890172.87元。2014年5月8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提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诉讼，要求金龙公司支付其赔偿给源某公司保险金890172.87元。2014年7月30日，原广州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龙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890172.87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470元由金龙公司负担。判后，金龙公司不服该判决遂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11月12日，本院作出（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0元由金龙公司负担。后金龙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商储公司、骏盈公司连带赔偿金龙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截止至2015年2月10日，金龙公司尚未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上述赔偿款项。
2014年7月30日，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2013年4月19日，涉案仓库即广州增城新塘新誉南路骏盈物流园内的库房顶部一消防喷头发生故障，自行喷水，喷水面积约为20多平方米，导致案外人源某公司寄存在该仓库内的纸品不同程度的遭受湿损；受损纸品重量合计79842.59KG。商储公司主张金龙公司在（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案中应诉时提到，源某公司未妥善包装储存物，只是用纸品进行包装，并未用塑料密封，导致损失的扩大，但（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认该内容。另外，商储公司辩称涉案的消防喷头失灵自行喷水属于意外事件以及金龙公司违反了《仓储操作、管理细则》“货物堆垛重量不得超过地面负荷3吨／平方米”的约定，超重存放货物，但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另查明，2011年12月22日，骏盈公司（出租方）与商储公司（承租方）签订了《骏盈物流园租赁合同》，约定骏盈公司作为广州增城新塘镇巷口村广本东路的骏盈物流园的投资方和管理方，将该物流园地上包含涉案仓库在内的建筑物及设备（含仓库配置消防喷淋）整体出租给商储公司，骏盈公司负责租赁物及设备的维修和维护，租赁期限为2012年3月1日起至2027年2月28日止。
原审庭审中，金龙公司表示其要求商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违约之诉，要求骏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侵权之诉；涉案仓库以前也发生过消防管道漏水事件并导致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但在事件发生后商储公司、骏盈公司积极进行协商解决，最终骏盈公司作为仓库的投资方和管理方承担了赔偿责任，故本案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也应由骏盈公司负责赔偿。商储公司也表示，以前发生过的消防管道漏水事件，因骏盈公司对消防喷头在内园区内消防设施的维修、保养责任，最终都是由骏盈公司对客户的损害进行赔偿，且关于本案金龙公司的损失，根据《关于广百骏盈物流园区消防淋头事件处理报告》及金龙公司与商储公司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骏盈公司基于《骏盈物流园租赁合同》向商储公司承诺了会对本案事件负责。因此，商储公司请求原审法院直接判决由骏盈公司赔偿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后经原审法院释明，金龙公司选择按违约之诉要求商储公司、骏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2014年9月3日，金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商储公司、骏盈公司连带承担中银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源某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890172.87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商储公司、骏盈公司连带承担（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金龙公司承担的诉讼费6470元及（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金龙公司承担的诉讼费12940元。
原审法院认为：金龙公司与商储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及《仓储操作、管理细则》，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金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即：（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金龙公司承担的赔偿金890172.87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由金龙公司负担的诉讼费6470元及（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诉讼费12940元，因双方对上述损失数额无异议，且该经济损失已由（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龙公司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谁来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储存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涉案仓库的消防喷头自行喷水，导致案外人源某公司寄存在该仓库内的纸品不同程度的遭受湿损，商储公司作为货物的保管人，应对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商储公司主张涉案消防喷头失灵自行喷水属于意外事件，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商储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仓储物的性质、包装不符合约定或者超过有效储存期造成仓储物变质、损坏的，保管人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商储公司辩称金龙公司在（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案中应诉时提到，源某公司未妥善包装储存物，导致损失的扩大，但（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对该内容予以确认，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商储公司辩称金龙公司违反了《仓储操作、管理细则》“货物堆垛重量不得超过地面负荷3吨／平方米”的约定，金龙公司存放79842.59KG货物属于超重存放，但（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确定精确的喷水面积及货物受损面积，而商储公司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现有证据的基础上，不足以证明金龙公司储存的货物超过3吨／平方米。因此，对商储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金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由商储公司承担。
至于骏盈公司应否对金龙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龙公司选择违约之诉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应该按照合同关系对本案进行处理。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骏盈公司并非《仓储保管合同》及《仓储操作、管理细则》合同当事人，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金龙公司以骏盈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管理方，未妥善管理仓库消防设施应承担侵权责任，从而要求骏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虽骏盈公司在本案之前发生的消防管道漏水事件后向受损客户进行了赔偿，但该赔偿与本案无必然的联系，不能成为金龙公司要求骏盈公司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因此金龙公司要求骏盈公司在本案中对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判决：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商储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金890172.87元及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商储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诉讼费6470元及（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诉讼费12940元；三、驳回金龙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6元，由商储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商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以下事实，导致判决不当。1.包括涉案消防喷淋在内的消防附属设施应当由骏盈公司负责维修、保养。因此，骏盈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广百骏盈物流园区消防喷淋头漏水事件处理报告》（下称《处理报告》）中也承诺会对涉案事件负责到底。2.2013年8月14日，骏盈公司与商储公司、各担保人签订《协议书》，承诺会对涉案事件跟踪及负责到底。对于以上证据，金龙公司及骏盈公司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均予以确认。金龙公司也确认在起诉前已明知骏盈公司承诺会对事件负责，因此才会将骏盈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忽略以上事实，导致判决不当。（二）原审法院判决由商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案金龙公司的经济损失基于“债的加入”，应由骏盈公司负责赔偿，这也符合节约司法成本、提高司法效率的要求。骏盈公司出具的《处理报告》承诺会对涉案事件负责到底及在骏盈公司与商储公司、各担保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再次承诺负责的行为属于债的加入，是骏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骏盈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也对上述《处理报告》和《协议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仅从债务产生的角度出发，认为商储公司应当承担违约之债，却忽略了债务产生之后骏盈公司加入债务的事实，简单地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驳回金龙公司对骏盈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金龙公司对涉案事故受损有一定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金龙公司在（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案件（下称“224号案”）中提出，源某公司未妥善包装储存物，只是用纸品进行包装，并没有用塑料密封。由此可见，在金龙公司与源某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中，作为保管人的金龙公司未尽到督促提醒的责任，对损失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商储公司与金龙公司已经明确约定，货物堆垛的重量不得超过地面负荷3吨／平方米，而224号案件查明喷水面积“约为20多平方米”、货损重量为79.8吨，原审法院仅因“约为20多平方米”并不是“精确的喷水面积”，而对商储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但根据金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公估报告》第8页倒数第3段、第9页表格的倒数第3行可以看出，轻微受损的纸品重量仅按照原重量的20%计算，因此，在受损面积内，金龙公司堆垛的货物重量明显已远远超出了商储公司与其约定的3吨／平方米。如果没有超重存放，遭受湿损纸品的数量会大大减少，因此金龙公司明显具有一定的过错，法院应当按照公平原则，认定金龙公司对发生的损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责任。（四）商储公司不应承担（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案件的诉讼费12940元。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金龙公司不服原萝岗区法院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后败诉，该诉讼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商储公司承担，该诉讼费也已经超出了商储公司订立合同时可预见到的损失范围，因此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商储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金龙公司对商储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骏盈公司承担赔偿金890172.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5月8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支付日）；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金龙公司、骏盈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商储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商储公司和骏盈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金龙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案涉纸张从境外经过长途海运都没有被打湿，故金龙公司是不会意识到需要进行塑料包装的。《公估报告》的主要目的是评估受损金额，而不是喷水面积，喷水面积并未进行精确测量，只是大约的数值，商储公司以此大约数值来进行推算是不当的。在（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中也未认定金龙公司有扩大损失的行为，该案中金龙公司提起上诉是为穷尽法律救济途径，以证实金龙公司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骏盈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向金龙公司释明是选择合同之诉还是侵权之诉，金龙公司选择合同之诉，则骏盈公司与金龙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骏盈公司不需在本案承担责任。金龙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骏盈公司承担责任是不当的。本案的赔偿问题只能循序渐进，金龙公司堆放货物有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商储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中认为商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案涉的消防喷头失灵自行喷水属于意外事件以及金龙公司违反了《仓储操作、管理细则》约定的“货物堆垛重量不得超过地面负荷3吨／平方米”是错误的，因为商储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公估报告》可以看出湿水的面积。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商储公司、骏盈公司均确认原审判决遗漏查明：（1）包括涉案消防喷淋在内的消防附属设施应当由骏盈公司负责维修、保养。因此，骏盈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广百骏盈物流园区消防喷淋头漏水事件处理报告》中也承诺会对涉案事件负责到底；（2）2013年8月14日，骏盈公司与商储公司、各担保人签订《协议书》，承诺会对涉案事件跟踪及负责到底。对于以上报告及协议书，金龙公司在原审质证过程中均予以确认；2.（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未采信金龙公司关于案外人源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妥善包装案涉货物，只是用纸品进行包装，并没有用塑料密封，源某公司应对自己的包装不善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3.二审庭询过程中，对于金龙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商储公司称并无具体的计算和分配公式，可依金龙公司的过错由法院进行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一是金龙公司的损失应由商储公司承担还是应由骏盈公司承担，或由商储公司和骏盈公司共同承担；二是金龙公司对损失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部分的损失责任；三是（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443号案的诉讼费12940元应由谁承担。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时，经原审法院释明，金龙公司已选择依照违约之诉要求商储公司、骏盈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金龙公司与商储公司签订的《仓储保管合同》、《仓储操作、管理细则》，商储公司应提供符合仓库消防安全要求的消防设备设施，定期做好设备设施的检查、维护、保养，确保设备设施的完好。本案中，由于商储公司仓库内消防喷头自行喷水，造成案外人源某公司寄存在该仓库内的纸品受到损害。原审法院认定商储公司作为保管人和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对金龙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中商储公司提交的《关于广百骏盈物流园区消防喷淋头漏水事件处理报告》及《协议书》，虽可证明骏盈公司承诺对案涉事件负责，但上述《报告》、《协议书》的相关主体并不包括金龙公司，亦非针对金龙公司作出，故与金龙公司无关。退一步来说，即使依据上述《报告》、《协议书》可以认定骏盈公司加入了本案债务的履行，其法律后果也仅是导致骏盈公司应与商储公司对金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共同的责任，而不能免除商储公司的赔偿责任。此外，金龙公司并未提起上诉，应视为金龙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综上，商储公司上诉主张应由骏盈公司对金龙公司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商储公司主张金龙公司对案涉纸品受损有一定的过错，故金龙公司应对案涉损失承担部分责任。依据各方原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已生效的（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中未采信金龙公司关于案涉受损纸品包装不当的抗辩意见，本案二审庭审中各方亦确认《公估报告》中也并无准确的案涉纸品湿水面积，商储公司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案涉货物的堆垛重量超过《仓储操作、管理细则》中约定的3吨／平方米。此外，根据案涉《公估报告》，受损纸品重量合计79.84259吨，喷水面积20多平方米，现亦无证据可以证实每平方米受损的纸品重量超过3吨。综上，商储公司对其主张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商储公司有关金龙公司对案涉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失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述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商储公司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并未积极向金龙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其在原审诉讼中亦未提出此项抗辩。金龙公司不服原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4）穗萝法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是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的行为，并无过错。综上，本院对商储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商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商业储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陶智斌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