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那严，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锡伯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沈阳市大东区，住沈阳市皇姑区，系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长余，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那严犯集资诈骗罪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那严及其辩护人王长余及被害人的代表杨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那严系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所有人和决策人。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那严在沈阳市虚构投资政府工程等名目，自行或通过王某乙、宋某某、那某甲、李某某、陆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报纸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募投资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诱骗被害人与上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诈骗姜某某等120余人共计20782.75万元人民币，案发前返回2778.91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10日，被告人那严向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那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那严对公诉机关指控犯集资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辩称部分集资款用于还之前客户的本金和利息，没有造成一亿八千万元损失。
辩护人王长余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那严犯集资诈骗罪不妥，被告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给付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答辩称：被告人那严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说明资金去向，因此应以集资诈骗罪认定。被告人那严确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根据法律规定，自首还包括如实供述，是否构成自首请法庭慎重考虑，以及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那严悔罪态度良好，应根据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那严系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实际所有人和决策人。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那严在沈阳市虚构投资政府工程等名目，自行或通过王某乙、宋某某、那某甲、李某某、陆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利用报纸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招募投资人，以高息回报为诱饵诱骗诸多被害人与上述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骗取姜某某等120余人共计20782.75万元人民币，案发前返回2778.91万元人民币。2015年6月10日，那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某、姜某某等120余名的陈述，证实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那严以市金融商会会长、区政协委员身份，虚构有政府投资项目，通过报纸宣传等方式，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收取集资款人民币2亿余元，返还2778万余元，造成损失1亿8千余万元的事实。并有被害人提供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据及部分转账凭证在卷证实。
2.证人王某乙系四维创业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投资公司由那严负责全面工作，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在辽沈晚报和沈阳晚报打过广告向社会融资，以给投资者高利息，向社会进行融资，公司没有实际投资项目，给客户的返款来自于投资人的投资，自2015年初没有投资款就不再返钱的事实。
3.证人宋某某系四维创业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投资公司由那严实际控制，未经金融机构批准向社会融资，给投资者高额利息，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据，公司没有账目，向社会融资的事实。
4.证人那某甲系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投资公司、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那严，公司事项由那严决定，公司未经金融机构批准向社会吸收存款，给投资者高额利息向社会融资，与投资者签订借款合同和出具借据，给客户的返款来自于投资人的投资，其经手融资5千万多万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系四维创业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投资公司由那严管理，以给付2-3分的月利息收取客户投资款的事实。
6.证人陆某某系四维创业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投资公司由那严负责管理，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融资，以高利息为由吸收存款3-4亿元左右，部分钱款用于返还投资者本金和利息。公司法人是那严，王某乙是总经理负责融资、发放利息。不知道四维公司是否有实际投资项目，给客户的返款来自于投资人的投资，自2015年初没有投资款了不再返钱的事实。
7.证人那某乙系那严弟弟四维科技公司经理，其证言证实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由那严管理，以高利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资金，其参与融资240万元，每月付利息2分，到2015年1月就不给利息，本金没有返还的事实。
8.证人金某某系四维公司员工，其证言证实那严是辽宁四维投资公司董事长，王某乙是总经理。2009年开始到2012年在沈阳晚报广告，广告内容是投多少钱给多少利息，有不少人通过广告到公司了解情况。2014年签订合同绝大部分都是客户换的合同，合同是半年或一年期时候就换合同，换合同时不用实际投资的事实。
9.证人孙某某系辽宁华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证言证实其从那严处借款本金700万元，约定月利5分，其还款421万元，还差2206万利息，后经双方协商那严同意减免利息，约定其欠那严1000万元的事实。并有对账单协议证实。
10.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1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那严，注册资本人民币3千万元，经营项目为产业投资、投资管理及咨询等。
11.公安机关出具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那严于2015年6月10日到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小东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12.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部分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辽宁四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那严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13.扣押决定书和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从涉案人员那某甲处扣押账本5册和对外投资合同46本。
14.被告人那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其非法集资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辽宁四维创业投资公司、辽宁四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开始向社会融资一直到2015年4月份，以辽宁事维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名义，给集资者高利息承诺，向社会融资人民币3-4亿元，大部分钱用于还本和利息，用于投资4到5千万元。只要有人来投资就收，公司与集资户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条，客户钱打到我、王某乙、宋某某和那某甲卡上，钱打到谁的名下谁负责返本金和利息，没有正规账目。王某乙是总经理负责融资、发放利息，宋某某负责融资和记账、发放利息，陆某某负责融资、发放利息，金某某负责前台也负责融资，李某某是行政总经理。公司与集资客户签署的借款合同和借条，都是王某乙制作的文本。2010年公司给盘锦的辽宁鼎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投了1400万4分利，但利息本金都收回。2012年投了宝力地产1500万左右，欠600多万利息。2012年给辽宁华地职业大概投了1000多万，利息2000多万，后期有和解书，1000多万和解。王某某，辽宁龙旭集团，投了1300多万没还。另外还有一些个人欠公司钱款。2013年我们就停止投资的，之后就一直在向社会融资，用于归还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那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报纸等方式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进行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那严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事实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那严提出没有占有集资款，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那严不构成集资诈骗，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那严作为公司董事长，实际掌管、控制公司，采取虚假宣传，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对收取的集资款不设立账目、说明不了集资款去向，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犯罪构成，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提出没有造成一亿八千余万元经济损失的辩解，由于被告人对集资款不设立帐目，根据被害人提供的由被告人所在公司的出具借款凭证，并结合被害人的证言，证实其向社会非法集资二亿余元，返还二千余万元的事实，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那严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那严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虑被告人自动投案的时机、背景及给众多被害人造成特别重大经济损失无法挽回，社会危害性极大，故对其不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那严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追缴被告人那严违法所得，依法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大勇
审判员 张 勇
审判员 张立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贾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