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新40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跃国，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昭苏县阿克达拉乡喀拉巴斯陶村村长兼党支部书记，昭苏县阿克达拉乡人大代表，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新疆昭苏县。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9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9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8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守学，新疆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跃国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昭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跃国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伊犁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萨黑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跃国及其辩护人李守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2012年，被告人吴跃国实际种植小麦110亩，油葵60亩，共计170亩。被告人吴跃国后安排喀拉巴斯陶村会计付小春以吴跃国本人名义投保农业保险1200亩，虚报1030亩。2012年，被告人吴跃国应得农业保险理赔款12810元，实际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90423.53元，骗取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理赔款77613.53元。2、2013年，被告人吴跃国实际种植小麦90亩，后安排喀拉巴斯陶村会计付小春分别以妻子彭某某、儿子吴某某、嫂子李某某、外甥党某某及本人的名义投保1065亩小麦。其中以妻子彭某某名义虚报325亩（共三次，50亩+75亩+200亩），以儿子吴某某名义虚报285亩（共3次，150亩+60亩+75亩），以嫂子李某某名义虚报100亩，以外甥党某某名义虚报205亩（共3次，50亩+55亩+100亩），以吴跃国本人的名义投保150亩（虚报60亩）。2013年10月，彭某某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共计18400元（2520+3780+12100），吴某某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共计10120元（3400+3060+3780），李某某得到国家农业保险理赔款8000元，党某某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共计6020元（2520+2700+800），被告人吴跃国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1200元。以上各人的农业保险理赔款共计43960元均实际由被告人吴跃国本人所得。2013年，被告人吴跃国共虚报小麦种植面积975亩，骗取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理赔款共计43240元。3、2013年，被告人吴跃国实际种植甜菜230亩，本应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50600元。被告人吴跃国利用职务之便，共投保甜菜农业保险1250亩（虚报1020亩），实际获得农业保险理赔款55000元。2013年，被告人吴跃国应获得保险理赔款55000元，实际骗取国家农业保险理赔款人民币44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昭苏县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2、昭苏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与立案时间。3、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昭检反贪（2015）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清单。证实昭苏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8日依法对涉案款18万元进行扣押的事实。4、被告人吴跃国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吴跃国处于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阶段的事实。5、昭苏县村干部基本信息采集表，证实被告人吴跃国于2000年3月至2015年4月任昭苏县阿克达拉乡喀拉巴斯陶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6、中共阿克达拉乡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项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从2010年开始，该项工作经昭苏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该乡将政策农业保险的宣传、收取政策性农业保险费、登记造册（附注加盖村委会公章）等工作委派给各村的村干部具体负责。7、昭政办发（2010）50号昭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印发昭苏县政策性农业保险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农业保险以县市为单位开展，县市人民政府是农业保险的第一责任单位，全面推行“政府组织、农民参保、财政补贴、建立台账、理赔透明、弄明受益”投保模式。要求各乡镇组织精干工作人员对各村、农户的农作物种植面积和作物种类进行数据采集、登记造册，确保数据准确真实。明确对于种植业，中央财政补贴保费总额的40%（2.25元），投保人自缴保费总额的20%（3元）。根据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州直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伊州政办发（2009）123号）文件规定，小麦和油菜等油料作物保险金额为300元/亩，保险费率为5%，按15元/亩标准投保。8、昭政办发（2012）44号昭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强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证实昭苏县人民政府对于本县各乡镇人民政府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具体要求。9、昭政办发（2013）47号昭苏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做好昭苏县2013年度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证实2013年度，自治州将甜菜新增为种植业补贴种，保险金为每亩500元，保险费率为保险额的5%，即每亩25元，投保人自缴20%，即5元。同时证实国家政策性保险工作由昭苏县人民政府层层安排的事实。10、昭苏县财政局2012年保险公司拨付资金明细表。11、伊州财外（201）46号伊犁州财政局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度政策性农业保险（种植业）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通知》（附：伊犁州直2012年度政策性农业保险（种植业）财政保费补贴资金拨付表），以上证实中央财政和自治区财政对伊犁州直2012年农业保险（种植业）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拨付情况。1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苏县支公司给昭苏县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所打的报告，证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苏县支公司于2012年度承包昭苏县的农业保险情况：昭苏县喀夏加尔乡、昭苏县阿克达拉乡两个乡合计承保73095亩，其向县财政申请补贴164463.75元。13、昭苏县财政局关于农业生产保险补贴的通知单及昭苏县财政局拨付明细，证实昭苏县财政局于2012年8月1日将昭苏县财政对2012年农业生产保险补贴的164463.75元转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同时证实昭苏县财政局对2012年国家农业保险进行财政拨付的事实。14、昭苏县财政局2013年至2014年保险公司拨付资金明细表。15、伊州财外（2014）12号伊犁州财政局文件《关于下达2013年度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补贴资金的通知》（附：伊犁州直2013年政策性农业保险自治区财政保费补贴资金拨付表），以上证实中央财政和自治区财政对伊犁州直2013年政策性农业保险自治区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拨付情况。16、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苏县支公司关于拨付2013年度种植业政策性农业保险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请示。17、昭苏县财政局关于农业生产保险补贴的通知单及昭苏县财政局拨付明细，以上证实昭苏县财政局于2013年7月4日将昭苏县财政对2013年农业生产保险补贴的281647.50元转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同时证实中央财政、自治区财政及昭苏县财政于2013年对农业保险资金的划拨情况。18、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苏县支公司关于申请2013年度种植业农业保险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请示。19、昭苏县财政局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的付款凭证，证实昭苏县财政局于2013年10月23日将中央财政对2013年农业生产保险补贴的2194930元实拨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及昭苏县财政局将各项财政补贴资金划拨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账户的事实。20、喀拉巴斯陶村2012年农业保险投保清册，证实被告人吴跃国（序号21）于2012年对小麦、油料投保1200亩的事实。21、昭苏县农险赔款交接表，证实被告人吴跃国2012年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90423.53元的事实。22、被告人吴跃国的个人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吴跃国的个人账户于2013年1月22日被转账存入90423.53元，同时证实被告人吴跃国于2012年投保1200亩农业保险，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90423.53元的事实。23、种植业保险分户投保清单，证实彭某某三次投保种植业保险，分别为50亩、75亩、200亩，共计325亩；吴某某三次投保种植业保险，分别为60亩、75亩、150亩，共计285亩；党某某三次投保种植业保险，分别为50亩、55亩、100亩，共计205亩；李某某一次投保种植业保险100亩、吴跃国一次投保种植业保险150亩，以上合计共计1065亩。24、2013年阿克达拉乡小麦理赔明细表，证实2013年，彭某某三次共得农业保险理赔款18400元（12100+2520+3780）；吴某某三次共得农业保险理赔款10240元（3400+3060+3780）；党某某三次共得农业保险理赔款6020元（800+2520+2700）；李某某共得农业保险理赔款8100元；吴跃国得到农业保险理赔款1200元，以上合计保险理赔款43960元。25、彭某某的账户流水详单，证实彭某某的个人账户流水明细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和2013年10月28日被转账存入6300元和12100元。26、吴某某的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吴某某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和2013年11月13日被转账存入6840元和3400元。27、党某某的账户流水明细，证实党某某的个人账户分别于2013年7月25日和2013年11月13日被转账存入5220元和800元。28、李某某的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李某某的个人账户于2013年11月13日被转账存入8100元。29、被告人吴跃国的个人账户流水明细，证实被告人吴跃国的个人账户于2013年11月13日被转账存入1200元。30、投保清单，证实被告人吴跃国2013年投保甜菜1250亩，保险公司对其理赔55000元的事实。31、被告人吴跃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2013年虚报的种植亩数及骗取的数额。3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伊犁分公司昭苏支公司的说明，证明2013年被告人吴跃国应获得甜菜农业保险理赔款18400元的事实。33、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昭苏县支公司证明，证实2014年给付被告人甜菜理赔款为55000元（注：理赔面积250亩、每亩220元）。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利用吴跃国作为村支部书记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保险理赔款共计人民币125253.5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吴跃国如实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缴纳违法所得，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吴跃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没收违法所得125253.53元（18万元现暂存于昭苏县人民检察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吴跃国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1、上诉人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没有故意贪污的犯罪目的。3、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具备犯罪客观方面的要件。4、农户实得赔偿款应予扣除；本案起因特殊，上诉人平时表现良好，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案定罪证据不充分，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法定标准。出庭检察员意见：上诉人吴跃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吴跃国是村支部书记，属于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人员，符合贪污罪主体。吴跃国弄虚作假获取保险理赔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吴跃国所侵占的对象是公共财产，农业保险理赔款主要来源是国家各级财政专属资金，性质是国有财产。原审认定贪污罪的数额科学、合理。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经过一、二审庭审举证并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跃国利用职务之便，虚报土地亩数，骗取国家保险理赔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以惩处。吴跃国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具备主体资格，没有贪污的犯罪目的，不具备贪污犯罪的客观方面要件”的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保险系国家政策性农业保险，农户每亩缴纳的保费仅占总额的20%，其余的由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进行补贴支付。吴跃国作为村支部书记，根据人民政府的安排，协助政府做农业保险宣传、组织农民参保、收取保费、登记造册等工作。是受行政机关委托，代替行政机关从事一定的行政管理事务工作，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准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要件。从冒用他人名义虚报土地种植亩数、获取理赔款的用途、连续两年虚报等情节看，吴跃国明知其行为属于违法，而希望、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故意的心态。客观方面吴跃国实施了利用对农业保险的经手、管理等职务便利骗取理赔款占为己有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吴跃国及其辩护人提出“农户实得赔偿款应予扣除，本案起因特殊，平时表现良好，依法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应扣除已经支付给部分农户的赔偿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对贪污款项的计算方式和数额认定基本客观、合理。原审对吴跃国退赃、坦白等情节做出了认定，量刑时已经考虑从轻处罚，量刑属于适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林审 判 员  余世江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