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民终2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听芳，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安徽省阜阳县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华，山东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大银，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辉，男，197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安徽省濉溪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红，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要辉，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中心街252号。
法定代表人：李延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路，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茌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茌平县建设路水岸豪庭7号临街楼。
法定代表人：张桂喜，经理。
原审被告：程伟，男，196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安徽省濉溪县。
上诉人文听芳、颜大银、王志辉因与被上诉人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程伟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民一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听芳上诉请求：撤销（2015）茌民一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所支工程款再扣除多算部分187030元；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志辉没有原告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确定工程款的数额，依据的是未验收前中途申请跟第三方要钱的单证，并不是最终结算，出现该单证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大银等合谋多算了187030元，为向茌山建筑公司多要工程款；3、一审判决认为工程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但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应以验收后的审计结算为准，不应以中途向发包方要工程款的单证为依据。
颜大银、王志辉答辩称，1、在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文听芳曾在2015年12月25日向茌平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明材料中，明确表示涉案二次结构工程由文听芳与程伟二人承包后又转包给了颜大银、王志辉二人，这也是其认可了颜大银与王志辉的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二次结构工程是文听芳承包后又转包给颜大银、王志辉的，对于该二次结构工程的单价双方均有明确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价格属于正常。3、颜大银、王志辉承包的涉案二次结构工程，主要是砌墙工作，在砌墙完毕经过验收后才会进行下一程序，答辩人施工完毕后是经过文听芳、茌山建筑公司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的，经过结算工程价款为690477.88元。双方已对涉案工程款有明确约定，应以双方的约定为准。
颜大银、王志辉上诉请求：撤销（2015）茌民一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颜大银、王志辉在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后，文听芳拖欠工程款690477.88元一直未予支付，上诉人一直通过各种途径索要工程款。2015年8月22日，在茌平县劳动局的调解下，文听芳声称只要颜大银签署关于赔偿王新芳死亡赔偿金的协议书，当天下午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上诉人迫于各方压力，以及文听芳的诱骗及胁迫，才签署的协议书。但文听芳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就该协议书而言，其系附条件的合同，所以该协议书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扣除协议书中由文听芳承担的23万元，仅支付上诉人378877元工程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死者王新芳家属也没有找过颜大银索要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作为施工人没有赔偿义务，让上诉人承担23万元死亡赔偿金更是有失公平。二、即使该协议书有效，也仅仅可以约束文听芳与颜大银，其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如果文听芳对王新芳的死亡赔偿协议书有主张，可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时不应一并处理。
文听芳答辩称，王新芳是在涉案工程施工中死亡，而颜大银与王志辉承包了该部分工程，因此王新芳是颜大银、王志辉雇佣的工人，与上诉人文听芳无法律关系，所以，王新芳的死亡赔偿金应由颜大银及王志辉承担。当时，颜大银因无力支付而让文听芳代其从工程款中支付，所以，文听芳应付工程款中应当扣除该部分款项。
被上诉人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综合答辩称，文听芳与颜大银、王志辉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案依据其双方的上诉及答辩理由，足以证实了双方上诉人间是一种施工承包合同纠纷，我方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一审认定的事实，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转包合同中存有过错，但本案上诉人文听芳拖欠被上诉人颜大银、王志辉的工程款，我方的过错并不导致拖欠工程款的结果，也即转包与合同工程欠款之间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让我方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原审被告程伟未陈述意见。
颜大银、王志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1年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茌平县温馨家园30、31号住宅楼承包合同，后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闻听芳承建。被告闻听芳承建该工程后再次将该工程中的清槽、砌砖、搅拌混凝土工作转包给两原告，两原告带领近50名农民工完成了施工建设。但是在该工程完工后，被告却拖欠原告工程欠款迟迟不予支付。经原告了解，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被告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保金180万元。后原告及其施工农民工多次协调、上访截止到2015年1月28日仍拖欠608877元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及其他农民工兄弟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承包合同，由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茌平县温馨家园小区30、31号住宅楼。上述两幢楼房于2014年1月14日通过验收。原告主张，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承包给了被告文听芳。为此原告提交2012年9月18日温馨家园结算单复印件一份予以佐证，在该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的签字为“闻听芳”，结算班组处的签字为“颜大银、王志辉”。对“闻听芳”签名的真实性被告文听芳予以认可。同时称，该结算单有改动，原件在结算班组处的签字没有“王志辉”的签名，为此提交同为2012年9月18日温馨家园结算单复印件一份，显示在结算班组处的签字没有“王志辉”。据此被告文听芳认为王志辉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
但是被告文听芳却称，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了文听芳和程伟二人，而且实际上该工程是由程伟单独承包的。为此被告文听芳提供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交在2014年1月29日由被告程伟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予以佐证，内容为：今欠到，事由：温馨家园30、31号工人工资颜大银、王志辉金额（大写）陆拾万零捌仟捌佰柒拾柒元（￥608877元），经手人程伟，2014年1月29日。被告程伟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但同时称在2013年因为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找不到被告文听芳，于是委托程伟与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监管发放工人工资，所以才产生了该欠条。但是程伟就此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告在转包本案的涉案工程过程中并未签订书面合同。
另查明，在被告文听芳、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对农民工王新芳赔偿协议的签字确认中仅有“闻听芳、颜大银”的签字。经查，被告文听芳及原告颜大银、王志辉均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关于欠款数额，原告主张为608877元。原告提交温馨家园结算单一份予以佐证，该结算单显示在2012年9月18日结算款项为690477.88元。对此被告文听芳、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结算单是向被告茌山建筑公司申请阶段性项目要钱的凭证，并非最终结算，因该工程尚未验收，其工程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也不确定所以不存在结算问题。另，原告提交由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茌平县茌山建筑公司2011年6月1日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温馨家园30、31号住宅楼工程承包合同。后被告茌山建筑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闻听芳承建，工程的一切事项由闻听芳管理。茌山公司给振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税务发票，公司只收税费，剩余款项由闻听芳支配，在施工中由于振兴房地产开发公司拨款不到位，未按合同比例拨付，甲方扣100%的供材，没有剩余款项支付给工人工资，所以闻听芳欠农民民工工资贰百多万元。2015年1月底经县政府调解振兴房地产公司付给30、31号住宅楼工程款，公司扣5%税后剩余573345.66元全部转给劳动局王科长提供的帐号由劳动局监发。关于闻听芳给颜大银工程关系一事，颜大银在闻听芳承建的温馨家园30、31号工程领人干二次结构，两人在2012年9月18日已结算清工程款，欠颜大银690477.88元。2013年至2014年共付颜大银8万余元，截止2015年1月28日还欠608877元，关于闻听芳与颜大银工程款2015年2月发放情况不清楚。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8月22日。被告文听芳、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
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其形式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我公司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证据的标题为“文听芳拖欠农民工工资”，进一步证明原告与被告文听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该说明载明的相关事实，即使与文听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没有明确记载欠款的相关数据。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院给定的时间内未能对该证据的相关情况作出答复。本院依法在2016年3月23日到茌平县劳动局监察科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茌平县劳动局监察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并称该说明中的“截止2015年1月28日还欠608877元”的情况与茌平县劳动局的核实相一致。
另，被告文听芳、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以证明文听芳、程伟在向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温馨家园结算单后，被告程伟又在文听芳和程伟的项目部领取和借取的款项数额。并提交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程伟款项的相关证据和涉案工程农民工王新芳在工地因安全事故死亡，支付赔偿金及医疗费共计40万元的相关证据等。认为以上款项应在结算涉案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对此原告认为，被告所述阶段性付款不属实，这些款项在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茌平县劳动局的情况说明材料中已经明确，是经过扣除后的结算结果，其中的纠纷也属于程伟与文听芳二人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如果被告文听芳对农民工王新芳赔偿协议有主张，也应该另行起诉。
经审理查明，在处理涉案工程农民工王新芳在工地因安全事故死亡事宜时，在2015年4月15日文听芳与颜大银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温馨家园30、31号楼工程农民工王新芳死亡赔偿金40万元（肆拾万元）的支付协议如下：经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局、文听芳、颜大银多方协调达成协议如下：文听芳支付17万元（壹拾柒万元），颜大银支付23万元（贰拾叁万元），以上协议均属各方真实意图表述，故此协议为最终协议。双方签字确认：文听芳、颜大银签名，见证人：饶荣坤（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王金刚（茌平县劳动局干部），2015年4月15日。协议签订后文听芳代替颜大银支付了赔偿款23万元。
另查明，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留的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已于2016年初到期。因在工程验收后，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尚未到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实际结算，因此具体数额不详，但支付本案的款项是足够的。
一审法院认为，在被告文听芳提交的，由被告程伟在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中载明的内容为：今欠到，事由：温馨家园30、31号工人工资颜大银、王志辉金额（大写）陆拾万零捌仟捌佰柒拾柒元（￥608877元），经手人程伟，2014年1月29日。根据该欠条记述的内容本院认为颜大银、王志辉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同时程伟在上述欠条中系在经手人处签字，且在另一份证据即2012年9月18日温馨家园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的签字仅为“闻听芳”。另在对农民工王新芳赔偿协议的签字确认中也仅有“闻听芳”的签字。据此本院确认涉案工程系由被告文听芳从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处转包的。
综合庭审调查情况，本案的涉案工程温馨家园30、31号楼系由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了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被告文听芳，文听芳又将该工程中的清槽、砌砖、搅拌混凝土等二次结构工程转包给了本案原告，原告再雇佣工人实际施工，本案的原告即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因为被告文听芳和原告颜大银、王志辉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文听芳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以及被告文听芳和原告颜大银、王志辉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经竣工验收合格，所以作为承包人的原告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据此被告文听芳依法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
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又分包给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文听芳，被告文听芳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均违反我国《建筑法》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行为。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建设工程，属违法分包人，其与被告文听芳对本案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因此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文听芳应对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请求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直接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据此，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在其欠付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中支付本院确认的工程欠款数额。
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以及本院依法核实的情况，本院依法确认截止2015年1月28日被告文听芳还欠原告的工人工资608877元。本院认为2015年4月15日对王新芳死亡赔偿金支付协议是在劳动部门主持下达成的，是双方真实的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故对于文听芳代替颜大银支付的赔偿款23万元在本案中应当依法予以扣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文听芳支付原告颜大银、王志辉工人工资共计378877元。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质量保证金中向原告颜大银、王志辉承担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志辉、颜大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判项确定的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通过本院过付（账号9150115011642050000572，户名：茌平县人民法院，汇款行：茌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注明案号、办案人员，并及时通知办案人员。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被告文听芳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涉案工程茌平县温馨家园30、31号楼，由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了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文听芳，文听芳将该工程中的清槽、砌砖、搅拌混凝土等二次结构工程转包给了颜大银、王志辉，颜大银、王志辉再雇佣工人实际施工。因为文听芳和颜大银、王志辉均无建筑施工资质，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文听芳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以及文听芳和颜大银、王志辉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应为无效。但是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验收合格，所以作为承包人的颜大银、王志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文听芳应当向颜大银、王志辉支付工程欠款。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转分包建设工程，与文听芳对本案合同无效有共同过错，因此应对本案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茌平县振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依法应当在其欠付的质量保证金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王志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颜大银认可系与王志辉共同承包的涉案工程，文听芳原审中所提交的部分证据也能够支持涉案工程系颜大银和王志辉共同承包，再者原告主体是颜大银一人还是颜大银与王志辉二人，并不影响文听芳的实体权益。因此，对文听芳所提王志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拖欠工程款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颜大银提交温馨家园结算单，证明2012年9月18日经颜大银与文听芳结算，涉案工程结算款项为690477.88元；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内容有：关于闻听芳给颜大银工程关系一事，颜大银在闻听芳承建的温馨家园30、31号工程领人干二次结构，两人在2012年9月18日已结算清工程款，欠颜大银690477.88元。2013年至2014年共付颜大银8万余元，截止2015年1月28日还欠608877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到茌平县劳动局监察科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茌平县劳动局监察科工作人员对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并称该说明中的“截止2015年1月28日还欠608877元”的情况与茌平县劳动局的核实相一致。上述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双方已就涉案二次结构工程形成结算，截止2015年1月28日文听芳还欠工程款608877元。文听芳主张2012年9月18日的温馨家园结算单系与颜大银等合谋多算了187030元，为向茌山建筑公司多要工程款的上诉理由，颜大银方并不认可，文听芳也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新芳的死亡赔偿金应否在涉案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颜大银与文听芳在茌平县劳动局等部门的协调下，于2015年4月15日就王新芳40万元死亡赔偿金的分担达成协议：文听芳支付17万元，颜大银支付23万元。颜大银与文听芳均签字认可，茌平县茌山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人员饶荣坤、茌平县劳动局干部王金刚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协议。颜大银、王志辉主张该协议系受诱骗胁迫所签，且为附条件的协议，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因王新芳的死亡与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故原审判决对文听芳为颜大银垫付的王新芳死亡赔偿金23万元，在其所欠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文听芳与颜大银、王志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90元，由文听芳负担4040元，颜大银、王志辉负担4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家红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