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泽，男，汉族，1974年9月2日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吕兴文，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椿燕，女，汉族，1983年5月3日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吕兴文，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负责人：黎加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何群森，该支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子高，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廷兵，男，汉族，1970年8月24日生，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凤，邹廷兵之妻，汉族，1970年9月6日生，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吕正泽、彭椿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彭水支行）、邹廷兵、田维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119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吕正泽、彭椿燕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正泽、彭椿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兴文，被上诉人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子高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邹廷兵、田维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邹廷兵与田维凤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6日被告邹廷兵向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申请贷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好借好还”小额贷款申请表上主要载明：“申请人：邹廷兵，配偶（财产共有人）：田维凤；申请金额：15万元，借款用途：门市周转，贷款期限：12月，贷款年利率：15.84％；保证人一：彭椿燕，与申请人关系：兄妹；保证人二：吕正泽，与申请人关系：朋友。”在借款人及保证人声明及承诺处有申请人邹廷兵的签名及捺印，申请人配偶田维凤的签名及捺印，保证人一彭椿燕的签名及捺印，保证人二吕正泽的签名及捺印。吕正泽、彭椿燕举示对田维凤的调查笔录一份，田维凤称不知道其丈夫于2012年11月份在邮政银行彭水支行贷款的事情，同时也没有去签字。同时吕正泽、彭椿燕举示现场照片四份，拟证明到银行签字的并不是邹廷兵的妻子田维凤，田维凤对本案所涉借款并不知晓，因而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
2012年11月22日，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作为甲方与邹廷兵作为乙方、彭椿燕作为丙方、吕正泽作为丁方签订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501004112110381075。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甲方通过乙方在甲方开立的邮政储蓄个人结算账户发放贷款，账户户名：邹廷兵，账号：XXXXX。乙方承诺未经甲方许可不撤销此账户，且保证账户状态无异常。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甲方应在借款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完成贷款发放工作。第二条、贷款的金额、用途、利率、期限如下：金额大写壹拾伍万元整，年利率：15.84％，期限12月（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三条、贷款用途为扩大经营进货，借款人不得未经贷款人书面同意擅自改变合同约定的贷款用途，不得将贷款用于房地产开发、股权交易及其他法律、法规、规章禁止的领域……第七条、还款方式。甲乙双方商定，自贷款发放次月起，乙方按月归还贷款本息（一次性还本付息类贷款除外）。还款日为放款日以后月份的对日；放款日在以后月份没有对日的，月末日为还款日。乙方自愿按以下第（三）种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具体还款日与还款金额以还款计划表为准）……（三）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三个月按月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第十二条、贷款担保方式。乙方可以选择下面约定的第（一）种担保方式为甲方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一）丙方彭椿燕和丁方吕正泽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担保范围内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本合同其他条款的无效不影响本条款的效力，担保人仍要承担担保责任……第十五条、违约责任。（一）乙方违约。1.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3.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2012年11月22日，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向被告邹廷兵发放贷款15万元，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上载明：“借款人姓名：邹廷兵，放款账号：XXXXXX，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圆整，借款期限：12月（从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2日），年利率15.84％。”该手工借据上有被告邹廷兵的签名及捺印。
借款后，被告邹廷兵于2012年12月22日偿还了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期间正常利息1980元，于2013年1月22日偿还了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期间正常利息2046元，于2013年2月22日偿还了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期间正常利息2046元，于2013年3月22日偿还了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期间正常利息9.61元，故被告邹廷兵已经偿还了借款期间正常利息6081.61元。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举示的还款明细表载明应还的贷款利息为16152.81元，被告邹廷兵已还6081.61元，拖欠利息10071.2元。
庭审中，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明确逾期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逾期之日（即2013年3月22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5.84％加收50％（即23.76％）计算；复利以拖欠的利息（包括借款期间的正常利息及逾期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5.84％加收50％（即23.76％）计算。罚息就是逾期利息，不再另行计算。
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一审诉称，邹廷兵、田维凤向邮政银行彭水支行贷款15万元用于生意经营，年利率15.84％，借款期限为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11月22日，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被告彭椿燕、吕正泽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邮政银行彭水支行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邹廷兵、田维凤共同偿还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本金15万元，支付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并支付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截止2014年4月24日计39181.29元）；二、被告彭椿燕、吕正泽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偿还被告邹廷兵、田维凤所欠上列债务；三、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吕正泽、彭椿燕一审辩称，邹廷兵的妻子即田维凤不知道贷款的事情，田维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彭椿燕、吕正泽是受到邹廷兵蒙蔽，故彭椿燕、吕正泽、田维凤三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二、邮政银行彭水支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因为交警队无权出具田维凤的身份证明，同时田维凤没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邮政银行彭水支行是在明知不是田维凤签字的情形下提供了贷款，因此责任在于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三、邹廷兵取得贷款后外逃是诈骗行为，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应移送相关机关审查。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故彭椿燕、吕正泽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与被告邹廷兵、彭椿燕、吕正泽签订的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请求的逾期利息、复利、罚息应当如何计算；三、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是否属于被告邹廷兵、田维凤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吕正泽、彭椿燕应当承担的责任。
一、关于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与被告邹廷兵、彭椿燕、吕正泽签订的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吕正泽、彭椿燕主张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的并不是被告邹廷兵的妻子被告田维凤，被告田维凤对借款并不知晓，因而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分别是贷款人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借款人被告邹廷兵、担保人被告彭椿燕与被告吕正泽，被告田维凤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只是在贷款申请表上签字。贷款申请表并不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该签字即便虚假也只是在申请程序上的瑕疵，并不能当然导致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前签订的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与被告邹廷兵、彭椿燕、吕正泽之间签订的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循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二、关于原告请求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罚息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举示的还款明细表载明应还的贷款利息为16152.81元，被告邹廷兵已还6081.61元，拖欠利息10071.2元，故被告邹廷兵应当偿还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贷款利息10071.2元。原、被告在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不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因此，被告邹廷兵未支付的利息应按约定利率标准（即23.76％）计收复利。本案中原告出示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贷款（手工）借据，明确载明贷款日期为2012年11月22日，到期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年利率为15.84％。被告邹廷兵自2013年3月22日起未按约定归还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利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复利。故被告邹廷兵应支付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以同期未结利息为基数，分别从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及2013年11月23日起至利息结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3.76％计算的复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若贷款展期或延期后逾期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展期或延期后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根据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加收30％－50％支付逾期利息。”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在庭审中称罚息就是逾期利息。因此，原、被告之间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被告邹廷兵应支付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以同期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为标准，分别从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及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
三、关于借款本金、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是否属于被告邹廷兵、田维凤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被告邹廷兵向原告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申请贷款时，是在被告邹廷兵与田维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贷款的用途是门市周转，应该属于家庭的共同生产经营活动，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是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法院认为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复利及逾期利息应属于邹廷兵、田维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四、关于被告吕正泽、彭椿燕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约定：“第十二条贷款担保方式。乙方可以选择下面约定的第（一）种担保方式为甲方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一）丙方彭椿燕和丁方吕正泽作为保证人对上述担保范围内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借款人申请展期或延期的，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期间顺延至展期或延期贷款到期后二年，本合同其他条款的无效不影响本条款的效力，担保人仍要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彭椿燕、吕正泽对该笔借款本金、利息、复利、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笔贷款债务履行期已经届满，债务人邹廷兵、田维凤并没有履行债务，债权人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吕正泽、彭椿燕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吕正泽、彭椿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连带偿还邹廷兵、田维凤所欠借款本金15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复利、逾期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邹廷兵、田维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0071.2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同期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为标准，分别从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及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复利（复利以同期未结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23.76％为标准，分别从2013年3月23日、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23日、2013年6月23日、2013年7月23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3日、2013年10月23日及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利息结清之日止）；二、被告彭椿燕、吕正泽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彭椿燕、吕正泽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邹廷兵、田维凤追偿；三、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84元（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已预交4084元），由被告邹廷兵、田维凤负担。公告费600元（已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支行预交600元），由被告邹廷兵、田维凤负担。
吕正泽、彭椿燕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吕正泽、彭椿燕不担责。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借款合同上田维凤的签字不是田维凤本人的签名，系邹廷兵找另一女人所签，田维凤对此不知晓，原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错误；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在发放该笔贷款时未仔细审查田维凤的身份情况下，仅根据彭水县交巡警平台出具的证明违反银行法的相关规定；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的工作人员与邹廷兵恶意串通，共同欺骗二上诉人担保，本案中担保合同是无效的，二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二、原审程序违法，审理期限长达一年之久，开庭审理的合议庭成员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告知变更后的合议庭成员，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答辩称，田维凤并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中其承担责任是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假定邮政银行彭水支行在发放贷款时没有核实田维凤真实信息，并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只是银行审查有瑕疵。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
被上诉人邹廷兵、田维凤未作答辩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4年8月25日的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一审法院开庭时告知本案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由代理审判员白云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陈鑫、罗伟共同组成合议庭，由书记员王洪担任法庭记录，并询问了吕正泽、彭椿燕是否对前述合议庭成员和书记员申请回避？吕正泽及其与彭椿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均回答不申请回避。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本案应否发回重审；二、吕正泽、彭椿燕对本案的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合议庭成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本案中，原审法院在开庭时当庭变更了合议庭组成员，对吕正泽、彭椿燕亦进行了口头告知变更后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提前告知合议庭成员主要是为了保障当事人申请回避权的实现，但本案中吕正泽、彭椿燕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该权利实质上是依法获得了保证，故原审该程序上的瑕疵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中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吕正泽、彭椿燕上诉请求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由于本案一审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同年8月25日结案，并没有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间6个月。
关于焦点二。2012年11月22日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与邹廷兵、彭椿燕、吕正泽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借款人是邹廷兵，并没有田维凤，担保人是彭椿燕、吕正泽；小额贷款申请上载明邹廷兵的配偶：田维凤，并不能证明最终双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必然包括有田维凤，故彭椿燕、吕正泽申请对借款申请表上田维凤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与本案中最终双方形成的借款担保合同没有关联性，原判未准许彭椿燕、吕正泽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彭椿燕、吕正泽应当就其上诉主张邮政银行彭水支行的工作人员与邹廷兵恶意串通，共同欺骗二上诉人担保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彭椿燕、吕正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邮政银行彭水支行与彭椿燕、吕正泽签订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彭椿燕、吕正泽对邹廷兵本次借款本金及其利息、逾期利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判责令彭椿燕、吕正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彭椿燕、吕正泽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4元，由上诉人彭椿燕、吕正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王军峰
代理审判员 王瑞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