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401民初131号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瓯能集团香格里拉市尼汝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坛城广场池慈卡街。法定代表人章军剑，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赵志，云南迪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建设总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茶店子安蓉路4号。法定代表人梁建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辛晓余，武警水电第三总队法律顾问处主任。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浙江瓯能集团香格里拉市尼汝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尼汝河公司）诉被告安蓉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安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9日立案受理。立案后，被告安蓉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尼汝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赵志、安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幸晓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本诉诉称：2007年3月，安蓉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从尼汝河公司处承揽了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双方于2007年3月1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RH-MXT/CⅡ-1-2《云南省尼汝河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施工Ⅱ标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65856672.0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办理了资金结算。经结算，工程余款为10812898.09元。此后，尼汝河公司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2日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安蓉公司11632452.18元，其中2012年12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前支付7083447.2元，股东变更后支付4549004.98元。由于尼汝河公司股东变更后，公司原股东与新股东之间交接出现失误，导致超付819554.09元。2013年10月24日，安蓉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由将尼汝河公司诉至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后，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香民初字第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安蓉公司的诉讼请求。安蓉公司不服上诉，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迪民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安蓉公司不服（2014)迪民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尼汝河公司支付给安蓉公司逾期支付资金的利息518658.00元，并在判决书第9页正数第11至12行阐明“尼汝河公司多付的款项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加以解决。”综上，尼汝河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安蓉公司退还给尼汝公司超付的819554.09元工程款并支付从2013年4月2日起至判决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利息。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针对本诉答辩如下：一、尼汝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若认定为不当得利返还纠纷，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尼汝河公司新旧股东交接之时，最迟也是2013年4月2日，现已超过两年。本案若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尼汝河公司向安蓉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的时间即2013年4月2日，其仍已超过诉讼时效。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双方并没有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事件和行为。二、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明确尼汝河公司是提起诉讼的主体。判决书中载明的“尼汝河公司多付的款项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加以解决”，其提起诉讼的主体应是安蓉公司，而不是尼汝河公司。此文的理解应是如果安蓉公司有相应证据证实尼汝河公司多付的款即为双方实际结算的暂扣款，安蓉公司可以另行提起诉讼解决。三、尼汝河公司实际尚未完成双方共同签署的《资金结算表》中载明的履约保证金的支付。结算表中载明履约保证金（含质保金在内）为6077836.18元，根据尼汝河公司提交的8次付款凭据，履约保证金实际只支付了5983271.86元，尼汝河公司尚差安蓉公司履约保证金94564.32元。四、尼汝河公司于2012年4月25日向安蓉公司支付的890744.00元实际为奖励款，与诉争双方共同签署的《资金结算表》没有关系。尼汝河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2年4月25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摘要栏中载明此款为“奖励款”，该单据涉及的890744.00元不应计入双方形成的《资金结算表》中。综上，安蓉公司并没有多收尼汝河公司钱，尼汝河公司反而还欠安蓉公司履约保证金以及暂时无法明确的暂扣款项。故尼汝河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反诉诉称：2007年3月，安蓉公司中标了尼汝河公司公开招标的木星土水电站项目工程，并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RH-MXT/CⅡ-1-2《云南省尼汝河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施工Ⅱ标合同补充协议》。2010年12月，工程完工，安蓉公司向尼汝河公司移交了涉及该工程的全部档案资料。2011年3月，双方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2012年3月，工程通过了质保期验收。2011年9月，双方共同签署的《资金结算表》载明：尼汝河公司应支付安蓉公司差欠的工程款10812898.09元（其中履约保证金和质保金小计为6077836.18元，工程款为4735061.91元）；尼汝河公司应扣款项目中“甲供材料费”暂扣金额为12030233.47元，“电费”暂扣金额2400000.00元，并载明“最终以实际结算数为准”。自双方签署《资金结算表》后，尼汝河公司先后八次向安蓉公司支付了11632452.18元，超出《资金结算表》应付总金额819554.09元。由于安蓉公司向尼汝河公司移交工程涉及的档案资料后，尼汝河公司迟迟没有就双方涉及的“甲供材料费”和“电费”办理最终的书面结算，严重影响了安蓉公司关于这两项暂扣的结算和相关工作，以致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安蓉公司诉尼汝河公司一案的（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指出“多付的款项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加以解决”。综上，为加快暂扣款项的结算工作，维护安蓉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尼汝河公司向安蓉公司移转“甲供材料费”和“电费”的相关材料，并办理“甲供材料费”及“电费”的最终结算。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针对反诉答辩如下：一、安蓉公司所提的反诉与2013年10月24日安蓉公司诉尼汝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具有相同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2013年10月24日安蓉公司诉尼汝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和发回重审，最终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迪民字第1号生效判决书。二、安蓉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安蓉公司与尼汝河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所作的《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二标资金结算表》距安蓉公司2016年4月22日提起反诉的时间已间隔四年零一百四十四日。安蓉公司以该资金结算表中载明“甲供材料、电费‘暂扣，最终以实际结算数为准’”提出结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安蓉公司对其反诉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安蓉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对资金结算表中“甲供材料”及“电费”进行最终结算，就应依法提交用于结算的证据，而不是通过反诉的方式将原本应由安蓉公司承担的举证责任转嫁给尼汝河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针对本诉及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合同编号为NRH-MXT/CⅡ-1-2《云南省尼汝河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施工Ⅱ标合同补充协议》及《中标通知书》，证明尼汝河公司与安蓉公司于2007年3月16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中工程价款为65856672.00元。《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二标资金结算表》，证明尼汝河公司与安蓉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进行了资金结算，工程余款为10812898.09元。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八份、《安蓉公司对尼汝河公司计提利息计算表》、（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尼汝河公司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2013年4月2日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计支付给安蓉公司11632452.18元，超付了819554.09元。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针对本诉及反诉提交了如下证据：合同编号为NRH-MXT/CⅡ-1-2《云南省尼汝河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施工Ⅱ标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安蓉公司与尼汝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二标竣工结算书》，证明安蓉公司与尼汝河公司办理竣工结算情况，双方对工程结算总价为66940386.00元。（2013）成证内经字第43414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为影印本与原本相符。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诉争双方在诉前已经实施与本案相关案件审判情况。支付申请单、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尼汝河公司向安蓉公司于2013年4月2日最后一次支付质保金2049004.98元。经举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对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提交的四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第4项证据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其并不能证明超付了819554.09元，因该款项可能涉及暂扣款或者奖励款；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对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提交的第1、2、4、5项证据没有异议，对第3项证据《公证书》提出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安蓉公司欲证明的内容，其仅能证明所提供材料与原件一致。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提交的四项证据及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提交的第1、2、4、5项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提交的第3项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安蓉公司通过投标方式从尼汝河公司处承包了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双方于2007年3月1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NRH-MXT/CⅡ-1-2《云南省尼汝河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合同文件》、《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施工Ⅱ标合同补充协议》，合同价款为65856672.0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了《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二标资金结算表》。资金结算表中载明：总工程款为68871386.00元，其中包含了66940386.00元的完成工程款和1931000.00元的奖金；扣款项目栏里包含了甲供材料费、设备租赁费、代扣代缴税金、电费、宽带使用费和暂扣质量保证金，其中在甲供材料费和电费的备注栏中注有“暂扣，最终以实际结算数为准”；未付工程余款为10812898.09元，此款是根据应付工程款（总工程款减去扣款项目）、退回履约保证金、退回质量保证金之和，减去已拨付资金计算出来的。资金结算表签订后，尼汝河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19日（两笔共计4000000.00元）、2012年4月18日（758436.32元）、2012年4月25日（两笔共计1325010.88元）、2012年6月4日（1000000.00元）、2013年2月4日（2500000.00元）、2013年4月2日（2049004.98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安蓉公司支付了11632452.18元。另查明：2013年10月24日，安蓉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将尼汝河公司起诉至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要求尼汝河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70万元以及迟延支付的利息。此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和发回重审，最终由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的（2015）迪民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尼汝河公司支付给安蓉公司逾期支付资金利息518658.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本诉、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公司收取的819554.09元是否应退还给原告（反诉被告）尼汝河公司？反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本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中断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安蓉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对尼汝河公司提起诉讼，该诉讼主张的事实中涉及到了本案中多支付的819554.09元款项和暂扣款问题，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该中断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为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之日即2015年11月26日，故本案的本诉、反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尼汝河公司、安蓉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尼汝河公司与安蓉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了《木星土水电站引水隧洞及调压井土建工程二标资金结算表》，该资金结算表中扣款项目中的“甲供材料费”与“电费”的备注栏里分别注明“暂扣，最终以实际结算数为准”。结算表签订后，尼汝河公司分八次通过银行转账给安蓉公司11632452.18元，超出资金结算表的完工结算余款数819554.09元。对该笔款项双方各执一词。尼汝河公司提出因新旧股东交接出现失误才导致超付款，819554.09元属于超付款。安蓉公司提出819554.09元涉及暂扣款、奖励款，并不属于超付款。尼汝河公司提供的资金结算表及所有汇款单据中明确载明了应付余款和支付金额，并且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根据资金结算表载明的内容，双方对“甲供材料费”和“电费”两项数据并没有进行确认，而是注明暂扣，最终以实际结算数为准。尼汝河公司主张的多出的819554.09元并不能排除为“甲供材料费”和“电费”暂扣款的可能。本院认为，尼汝河公司和安蓉公司应对资金结算表中的“甲供材料费”和“电费”两项数据进行确认，在该两项数据确认清楚后方能认定多出的819554.09元是否属于超付款，现尼汝河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资金结算表中的“甲供材料费”和“电费”已结算清楚的证据，为此尼汝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尼汝河公司要求安蓉公司退还819554.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安蓉公司2014年10月24日诉讼的诉讼请求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迟延支付的利息，本案反诉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尼汝河公司移转“甲供材料费”和“电费”的相关材料并办理“甲供材料费”及“电费”的最终结算。前一诉讼并没有对暂扣的“甲供材料费”和“电费”两项数据进行确认，两个诉讼涉及的法律关系、诉讼请求并不一致，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尼汝河公司提出的关于安蓉公司重复起诉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安蓉公司提出要求尼汝河公司移转“甲供材料费”和“电费”的相关材料并办理相关结算的诉讼请求，其应提供证据证明该类材料由尼汝河公司保管或安蓉公司将相关材料移交给了尼汝河公司，现安蓉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安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瓯能集团香格里拉市尼汝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建设总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为1199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瓯能集团香格里拉市尼汝河流域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为1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蓉建设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斯那曲宗审 判 员 张 晓 燕人民陪审员 周 建 新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诺初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