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劲松，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监利县人，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西寺大道水塔101号。法定代表人：刘甫清,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水生，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恒，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东方恒星园佳海华苑D型53B号。法定代表人：刘学元，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朱劲松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以下简称95969部队）及原审第三人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朱劲松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6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95969部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95969部队在起诉状中所列被告为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诉状中并未列明朱劲松为本案的被告，且未给予朱劲松充分的答辩期。2、一审事实不清。未查明涉案土地是否全部交付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所欠缴的合作经营收益具体截止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依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确认终止合同，确有错误。即使一审法院以2016年2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终止合同，95969部队所诉请的合作经营收益截止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也违背该通知的要求，合作经营收益支付截止时间亦只能计算至2016年2月，而不是95969部队所请求的8654元。95969部队辩称，关于程序问题，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朱劲松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已被注销，故95969部队起诉时已将该公司股东朱劲松列为被告，95969部队的诉讼请求非常明确。关于答辩期的问题，是因朱劲松自身原因耽误所致。一审法院曾向朱劲松邮寄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但被朱劲松拒收，邮件到达时间应视为送达时间，一审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事实的问题，95969部队已向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交付合同租赁的全部土地，因该公司未依约支付合作经营收益，95969部队根据双方合同中约定条款要求终止合同。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95969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95969部队与朱劲松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终止；2、判令朱劲松立即将占用的29.7亩土地返还95969部队；3、判令朱劲松支付拖欠的截止2016年3月31日之前的合作经营收益人民币8654元；4、朱劲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作为甲方与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及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单位拥有经营权、使用权的汉口北大道以北22亩土地交乙方开展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期限为10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合作经营收益分配由乙方每年按每亩1000元人民币分配给甲方，共计每年22000元人民币，每年1月10日一次性付清。从2013年开始合作生产收益分配每年按基数的5%递增，计入当年收益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在合作经营期间必须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四总部文件精神，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不准在合作经营土地上建造永久性建筑物。如乙方未经甲方上级主办单位批准，擅自构建永久性建筑物，遇有国家政策、军队部署调整以及军队命令、指示、通知要求等不可抗拒因素时【以军（含军）以上颁发的文件为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限期乙方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永久性建筑物，否则，甲方予以强行拆除。协议还约定，乙方未按时向甲方交付合作经营收益，在如数补交同时，补偿甲方滞纳金：超过三个月的，为自动终止协议，甲方有权处理本协议土地上的所有财产。《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协议甲方依约向乙方交付了土地，乙方向协议甲方交纳了2010年至2015年土地合作经营收益，自2016年起，乙方没有向协议甲方交纳合作经营收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协议约定土地面积为22亩，交付的土地实测面积为29.7亩。95969部队据此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要求判令朱劲松立即将占用的29.7亩土地返还95969部队。2016年2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农副业生产等机构停止一切对外有偿服务活动，并就停止有偿服务工作明确了具体的期限。为此，95969部队向法院提出起诉，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诉争《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中的甲方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因2017年军队编制体制调整改革，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及下属农副业基地编制均已撤销。原中国人民解放军95942部队农副业基地权利义务归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一审法院又查明：本案诉争《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中的乙方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6月3日被注销，该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朱劲松。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实为土地租赁，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合同有效。该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遇有国家政策、军队部署调整以及军队命令、指示、通知要求等不可抗拒因素时【以军（含军）以上颁发的文件为准】，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限期乙方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永久性建筑物，否则，甲方予以强行拆除。”该约定与2016年2月中央军委发布《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农副业生产等机构停止一切对外有偿服务活动要求一致。95969部队提出终止《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的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朱劲松提出因95969部队未履行合同义务，未交付相应土地，停付租金系行使抗辩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乙方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注销，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股东朱劲松承继，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被告，95969部队将朱劲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合同权利义务终止后，朱劲松应当立即将案涉土地返还给95969部队，并应当支付终止前拖欠的租金以及此后的土地占用费。现95969部队只主张朱劲松拖欠的租金，而不主张截止到土地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属95969部队处置自身部分权利。现95969部队仅计算2016年1月至3月的租金为8654元（按上一年度租金标准32970元递增5%，即32970元×105%÷12×3月=8654元），符合《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予以支持。朱劲松当庭陈述实际交付土地面积为29.7亩，95969部队亦认可，予以确认。朱劲松主张相应损失赔偿，其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与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签订的《土地合作经营协议》终止；二、朱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退案涉的29.7亩土地，并将土地返还给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三、朱劲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支付拖欠的截止2016年3月31日之前的租金86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朱劲松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卷中记载，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曾向朱劲松邮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以及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件，朱劲松确认一审法院邮件详情单上的电话号码是其使用的号码，邮件回执联记载朱劲松拒收。之后，一审法院在立案大厅再次送达，上述法律文件由他人代为签收，朱劲松对此予以认可。朱劲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华到庭参加诉讼，陈述了答辩意见。本院认为，2010年11月12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与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及第三人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中国人民解放军95969部队同意武汉琦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将其关于《土地合作经营协议》合同项下土地的权利义务一体转让于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接上述合同项下土地成为实际经营主体。现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上述合同不能继续履行，95969部队请求终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土地合作经营协议》乙方湖北鑫明远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已经注销，该公司性质属于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股东朱劲松承继，故朱劲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根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庭前向朱劲松邮寄送达开庭传票，朱劲松拒收后又委托他人前往法院领取起诉状及传票等，且其委托代理人张庆华到庭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代理朱劲松发表了答辩意见并充分行使诉讼权利，故上诉人朱劲松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终止后，朱劲松应向95969部队返还土地，一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合作经营收益标准且依照95969部队的诉讼请求计算租金数额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劲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朱劲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 青审 判 员  李斌成审 判 员  安林锋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法官助理  杜 文书 记 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