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8刑终32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江彬，男，1992年4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开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汽车修理工，户籍地开化县，租住衢州市柯城区。因盗窃于2009年12月25日被开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萍，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浩，男，1993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租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余志灵，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衢州市衢江区。因吸毒于2014年10月30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毒于2015年9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同年9月21日因吸毒成瘾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彬、陈浩、余志灵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802刑初358号刑事判决。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思印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江彬及辩护人谢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江彬、余志灵诈骗部分
1、2013年3月1日20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被保险人系邵某）至衢州市柯城区巨化中央大道昌苑菜场附近，在巨化文苑村27幢西侧位置驾车故意碰撞路边电线杆，制造了轿车撞击电线杆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指使陈浩赶往现场，冒充该车驾驶员并提供相关材料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3380元。
2、同年4月8日20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至衢州市衢江区周家乡，在周家乡板桥村大岭背公路段驾车故意碰撞路边指示牌石墩，制造了轿车撞击石墩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3420元。
3、同年5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与许某2饮酒后驾驶浙Ｈ×××××号雪佛兰轿车（被保险人、车辆实际所有人均系许某1），在衢州市柯城区世纪大道江陵4S店附近追逐竞速，当车辆行驶至新星初中东侧路段时，许某2驾驶的车辆与江彬所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后许某2联系余志灵冒充其车辆的驾驶员，江彬从中配合，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3040元。
4、同年7月8日19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搭载邵某行驶至衢州市衢江区云溪乡，在云溪乡滨江村路口位置驾车故意碰撞路口电线杆，制造了轿车撞击电线杆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7290元。
5、同年7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桑塔纳轿车（被保险人系陈浩）行驶至衢州市衢江区黄坛口乡，在石呈线7公里处驾车故意碰撞路口护栏，制造了轿车撞击护栏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指使余志灵赶往现场，冒充该车驾驶员并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5000元。
6、2014年12月1日12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被保险人系陈浩）搭载张某1、徐某1驾驶浙Ｈ×××××号丰某轿车至衢州市柯城区阳关水岸小区南侧道路，故意制造了两车刮擦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指使张某1冒充浙Ｈ×××××号东南菱帅轿车驾驶员并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4830元。
二、被告人江彬、陈浩保险诈骗部分
1、2013年10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名爵轿车（车辆实际所有人系江彬）至浙江省开化县长虹乡附近路段，故意制造了车辆碰撞路边山体的虚假事故，后提供相关材料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9075元。
2、2014年7月8日9时许，被告人江彬驾驶浙Ｈ×××××号马自达六轿车（被保险人系陈浩、车辆实际所有人系江彬），行驶至320国道衢州市火车站至梅家村路段，故意制造车辆碰撞路边护栏的虚假事故，后江彬指使陈浩赶往现场，冒充该车驾驶员并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4240元。
3、同年8月1日19时许，被告人江彬与陈浩为谋取非法利益，预谋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实施诈骗。江彬驾驶浙Ｈ×××××号马自达六轿车行驶至衢州市柯城区双港街道孙姜村老鹰潭路口，故意制造了车辆碰撞路边树墩的虚假事故，后陈浩冒充该车驾驶员并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6200元。
4、2015年4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江彬与钟某为谋取非法利益，预谋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实施诈骗。后钟某驾驶浙Ｋ×××××号大众帕萨特轿车（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钟某），搭载江彬至浙江省开化县长虹乡附近路段，故意制造了车辆碰撞路边山体的虚假事故，后钟某提供相关材料向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报案并定损理赔，骗得理赔金6940元。
综上，被告人江彬单独或伙同被告人余志灵、陈浩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其中，被告人江彬参与诈骗金额为26960元，参与保险诈骗金额为26455元，被告人陈浩参与保险诈骗金额为10440元，被告人余志灵参与诈骗金额为8040元。被告人江彬获得赃款50375元，被告人陈浩、余志灵未参与分赃。
2015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江彬抓捕未果后，以通知其领取他案退赔款为由将其传唤到案。江彬归案后主动提供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陈浩的租住地，并带领公安机关前往该地址进行抓捕，虽未当场抓获，但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于次日将陈浩抓获。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江彬退赔保险公司共计50375元保险金。同年9月25日，许某2向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退出违法犯得304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彬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二、被告人陈浩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余志灵犯诈骗罪，判处罚金5000元。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江彬虽然在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反映同案犯陈浩的居住地等身份信息，并带领民警进行现场辨认，但在辨认当日并未抓获陈，次日才在陈住处将陈抓获。因此江彬上述行为系单纯反映同案犯信息并带领民警辨认同案犯住址，仅属于其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不能认定为立功，故一审判决认定江彬系立功，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畸轻。
原审被告人江彬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江彬在带领公安机关指认现场时，具体指到哪一间房，在陈浩租住的那片区域内，若无江的指认，公安机关抓捕陈浩是有难度的，虽未当场抓获，但符合带领侦查人员抓捕同案犯情形，构成立功。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江彬、余志灵诈骗、原审被告人陈浩、江彬保险诈骗的事实，有经原审及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徐某2、钱某、钟某、邵某、徐某1、张某1、许某2、徐某3、许某1、方某、姜某、张某2、刘某的证言，案件概要情况、补充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款收据，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原审被告人江彬、陈浩、余志灵的在案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相关抗诉意见。经查，江彬主动提供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陈浩的租住地址，并带领民警到该租住处进行现场辨认及实施抓捕，因当日陈浩不在租住处，未抓获成功；公安机关在获知该信息后，没有进行相关排查，次日直接到上述租住处实施抓捕并成功抓获陈，可以认定公安机关在并未掌握陈浩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江彬对陈浩租住地的指认，对成功抓捕陈浩起到很大的协助作用，故可认定江彬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予减轻处罚。相关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江彬、余志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利用他人车辆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江彬、原审被告人陈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较大，其中江彬以故意造成保险事故方式骗取保险金三次以上，具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本案部分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江彬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浩、余志灵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处罚；江彬带领公安机关指认同案犯的租住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江彬、余志灵、陈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江彬已退赔全部赃款，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江彬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 娟
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
代理审判员 李萌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