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平中刑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汽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莉，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何风梅，宁夏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彪，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初中文化，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白土村壑岘社农民。系死者张世杰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香兰，女，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初中文化，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白土村壑岘社农民。系死者张世杰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男，2001年11月17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彪、张香兰，基本情况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之父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学，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初中文化，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白土村田庄农民。系死者张聪聪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爱莲，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白土村田庄社农民。系死者张聪聪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2003年11月20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富生，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小学文化，崆峒区大寨回族乡白土村田庄社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男，2005年1月13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张喜琴，女，1980年3月24日出生于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小学文化，大寨回族乡白土村壑岘社农民。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之母。
原审被告人余文学，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宁夏彭阳县，回族，小学文化，个体驾驶员。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男，1979年11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宁夏彭阳县孟塬乡赵山庄村史庄队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保宁夏银川支公司）
负责人常志杰，该公司总经理。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文学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崆刑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兰县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6日07时许，被告人余文学驾驶宁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为宁A×××××号）沿马安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寨回族乡赵源街道路段时，看见前方路东有行人，便向左打方向，所驾车辆遂驶入路左，将路边与车同方向行走的行人张世杰、张聪聪、张世豪、张某甲、张某乙碰撞，致张世杰、张聪聪当场死亡，张世豪、张某甲、张某乙受伤。案发后，被告人余文学�打“120”急救电话，向“110”报警，且在现场等候。在公安民警向其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事发经过。后经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警大队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余文学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世杰、张聪聪、张世豪、张某甲、张某乙无责任。
上述事实，被告人余文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行驶证、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死亡证明、户籍证明，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回执、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通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罗某证言；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余文学的供述；甘肃明证司法物证鉴定所司�鉴定检验报告书、甘肃天信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黄勇，股东为黄勇（出资比例占60%）、黄小东。该公司经营项目之一为汽车（不含小轿车）销售。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系吴延聪，股东为谢莉、吴延聪，该公司经营项目为普通货物运输。2012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勇，股东为黄勇（出资比例占82%）、黄小东，该公司经营项目增加一项：危险货物运输。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4月16日，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再次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谢莉，股东股权未变更。
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于2012年2月15日与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由李世杰自愿购买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风牌汽车带挂车一辆，该车销�总价为573000元，付款期限为36个月。在车款未付清期间，李世杰按该公司指定于2012年3月2日将所购东风牌宁A×××××重型半挂牵引车（带麒强牌宁A×××××重型厢式半挂车）一辆落户于东源汽车公司。同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作为借款人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申请消费贷款，并由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源汽车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共同签订汽车贷款合同向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贷款276000元。付款期限为36个月。且东源汽车公司又于2012年3月2日作为抵押人以其名下该车辆与抵押权人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车辆抵押合同。同时，东源汽车公司从2012年3月开始每月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收取服务�250元，截至2013年6月，共向其收取服务费4000元，用于统一办理相关运营手续及日常还贷管理。此外，东源汽车公司作为投保人分别于2013年2月25日、2月26日，3月1日向平安财保宁夏银川支公司以宁A×××××号东风牌半挂牵引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以宁A×××××麒强牌厢式半挂车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该投保带挂车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实际经营。2013年10月16日，李世杰所雇佣司机余文学驾该车行驶时发生本起交通肇事。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宁夏银川支公司按投保险种及时赔付470000元，崆峒区大寨回族乡人民政府垫支50000元，崆峒区大寨学区垫支50000元，平凉顺进修理厂严健垫支1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赔付7000元，共计737000元。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聪聪3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杰3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700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依职权向贺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源汽车公司的企业信息及登记档案；公诉机关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张彪、张忠学亲笔签名承诺书，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赔偿垫付说明，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公安部门邮寄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欠条；有李世杰提交的向其收取的盖有东源或东源汽车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服务费收据、证人贾某、王某的证言；有东源汽车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东风商用车消费贷款意向申请书、机动车辆抵押合同、汽车贷款合同、还款计划、机动车保险、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有平安财保宁夏银川支公司提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保单、赔付支付信息清单；被告人余文学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东源汽车公司、平安财保宁夏银川支公司的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文学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三人受伤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后，被告人余文学能立即报警，在现场等候，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审理中，其又能自�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作为买受人与出卖方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并将其购买的宁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为宁A×××××号）按合同约定登记在东源汽车公司名下，每月向东源汽车公司交纳一定的服务费用，由该公司为其代办各种法律手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享有对其购买的机动车辆实际支配权，而东源汽车公司允许李世杰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属自愿承担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且通过收取名为服务费实为管理费的形式获取利益，作为车辆名义所有人的东源汽车公司与实际所有权人李世杰之间形成挂靠关�。而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为借款人，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源汽车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共同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及东源汽车公司与东风汽车财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车辆抵押合同，属不同法律关系，均不影响东源汽车公司与李世杰成立挂靠关系的事实。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源汽车公司辩解其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属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其公司作为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源汽车公司并未提交其与李世杰之间签有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主张其公司与李世杰存在分期付款买卖关系的证据仅有2012年2月29日所开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还款计划，其中销售发票明确涉案车辆的销货单位为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还款计划为盖有贺兰东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印章的一份自拟还款列表，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主张呈现矛盾，无法证明东源汽车公司与李世杰之间存有分期付款买卖关系。同时，经在贺兰县工商行政部门对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东源汽车公司登记档案查询，确认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之一为汽车（不含小轿车）的销售；东源汽车公司在2012年7月20日前经营范围仅有普通货物运输，结合该公司提供的销售发票显示的销货单位，能够确定东源汽车公司在2012年2月份并无销售汽车权限，肇事车辆应由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基于买受人李世杰与出卖方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形成实际车主李世杰以东源汽车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此二者根本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故对东源汽车公司的责任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车人使用分期付款购�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而是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在东源汽车公司与李世杰成立挂靠关系的事实下，应由挂靠人李世杰与被挂靠人东源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源汽车公司提出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来源不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所盖的东源汽车公司印章系伪造要求鉴定的意见，因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在2012年2月15日签订的该份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系宁夏东盛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侦查阶段于2013年10月24日向公安部门通过邮寄方式提交，且经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不持异议，在来源合法，合同双方当事人认可情况下，应确认其真实性。而东源有限责任公司所盖印章真伪情况与该份合同真实性并不存在关联性，故对东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鉴定印章的意见不予支持。
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公司已将全部保险理赔责任履行完毕，其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该公司应赔付的肇事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50000元，交强险中死亡伤残、医疗费用120000元，总计470000元已在侦查阶段先行向各被害人全额支付，该公司保险理赔责任确已完成，故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彪与张香兰，张忠学与罗某分别要求的张世杰、张聪聪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所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所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所要求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均属赔偿项目，其中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及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医院开支票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因有鉴定部门意见书及出示的鉴定票据，属必然会产生费用及真实已发生费用应予支持；交通费应按实际情况结合相关票据予以考虑。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余文学承担赔偿连带责任的请求，因被告人余文学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之间属劳务关系，被告人余文学在为李世杰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即应由李世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对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文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彪、张香兰死者张世杰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3598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计33589.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学、罗某死者张聪聪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计35989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计4565.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计12580.46元；以上总计赔偿费用为770517.68.68，除去平安财保宁夏分公司银川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47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已赔付的7000元，下剩293517.68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负责赔偿，其中应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世豪23589.52元（应赔付33589.52元，减去已赔付的10000元，再付23589.5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4565.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乙5580.46元（�赔付12580.46元，减去已赔付7000元，再付5580.46元）；应支付平凉市崆峒区大寨回族乡政府垫支费用50000元，平凉市崆峒区大寨学区垫支费用50000元，平凉顺进修理厂严健垫支费用159782元（公安部门付给死者张世杰、张聪聪父母赔偿款360000元，应各赔付359891元，共多付218元，属自愿给付行为，不再返还，但因从垫支160000元中予以扣除，应为15978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贺兰县东源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人李世杰承担连带责任。四、未移送的A9815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为宁A×××××号）肇事车辆由扣押机关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东源汽车公司上诉提出，其与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系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原判认定为挂靠关系，并判�由其赔偿责任错误；原审判决由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处置所扣押车辆违法。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世杰与原审被告人余文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及返还所扣押的车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余文学在驾车行驶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三人受伤，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东源汽车公司所提其与原审被告人李世杰具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意见，经查，该意见上诉人已在一审时提出，原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阐明理由，论理充分，依据明确，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人李世杰不并非分�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而属挂靠关系，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处理扣押车辆违法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的规定，原审判决亦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及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岳 � � � 敏
代理审判员 高 玉 芬
代理审判员 张兴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