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6刑终29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负责人李梅梅，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家涛，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富园社区至乐巷庄子梦蝶苑1号、2号楼133、233铺。负责人邵小辉，系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斌，该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39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2000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4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陈某2，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之父。上列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松益，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卢乐乐，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和县惠民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老三角元南500米路东。法定代表人邢惠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蒙城县诚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刘桥社区二里张齐山路消防队路东。法定代表人李雪锋。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乐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李某1、陈某3、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浙0681刑初1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卢乐乐未提起上诉，原审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就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卢乐乐持B2驾驶证驾驶应属A2驾驶证才有资格驾驶的、且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义乌市驶往诸暨市大唐镇方向。10时15分许，途经杭金线85ＫＭ+700Ｍ诸暨市小里陈地方时，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行人动态，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车，与正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李某2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李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乐乐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卢乐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胸腹部联合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车制动系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转向系符合相关规定要求。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2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共花去抢救费人民币1407.60元。李某2生前与其丈夫陈某2一直诸暨市各地务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另查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卢乐乐，该车前实际车主李某3、付学敏于2013年9月16日将该车挂靠于惠某公司，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惠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卢乐乐，该车前实际车主李某4、高某于2015年7月11日将该车挂靠于诚运公司，诚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向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案发后，被告人卢乐乐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卢乐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发生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乐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卢乐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法院审核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07.60元、家属误工费3072.20元、死亡赔偿金1054989元（包括李某1、陈某3、陈某1的扶养费合计110249元）、丧葬费28192.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90元，共计人民币1090651.30元。附带事民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刑事法律规定不符，法院不予支持；又因火化费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再另行支持。上述赔偿责任因由被告人卢乐乐承担，但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诚运公司，故应由惠某公司、诚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惠某公司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诚运公司就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向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都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111407.60元；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的979243.70元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和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即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32613.05元、由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6630.65元。因被告人卢乐乐的赔偿责任可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和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足额赔付，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惠某公司、诚运公司亦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卢乐乐已垫付的2万元其自愿补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行为，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卢乐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1407.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人民币932613.05元，合计人民币1044020.6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630.6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被告人卢乐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和县惠某运输有限公司、蒙城县诚运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及代理人提出：1、原判对本案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认为其公司代理人对保单上邢惠惠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未进行质证，以此推定视为默认邢惠惠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结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单据上有惠某公司的盖章确认，足以认定投保单的公司行为属性。对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的投保单，原判仅认可公司盖章，对手写的免责声明却不认可。本案中，原判对保单上的免除条款自身为格式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定不当。3、卢乐乐属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商业险和交强险不赔，有法律的明文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公司少承担932613.05元。上诉人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提出：本案中，卢乐乐属准驾不符情形，其行为亦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材料已有被保险人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即可证明其公司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其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以加粗字体将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依法具有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2、陈某3、陈某1均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有证人贾某、陈某2、母朋杨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发还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详情及卷宗，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医学殡葬证，呼气酒精测试单，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卢乐乐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火化证明书，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用发票，流动人口登记表、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简易劳动合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运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转让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收录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李某2自2014年起在诸暨务工，并且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将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并无不当。2、虽然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保险单中，在投保人声明栏有“邢惠惠”的签名，并加盖了惠某公司印章。但该“邢惠惠”的签名并未得到惠某公司方的认可，且明确表示不是其法定代表人邢惠惠本人所签，而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诉讼代理人一审时，对此并未提出质证意见。迄今为止，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明投保人声明上面的“邢惠惠”字样系邢惠惠本人所签的证据。结合案件事实和在案证据，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并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其已尽到对上述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综上，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与此同时，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仅有诚运公司的盖章，而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责条款”等相关字样无法证实书写人，也无诚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名。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同样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之规定，卢乐乐违规驾驶的情形，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合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提出改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钱耀炯审判员  俞湘静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