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世海，山东荣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女，195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女，1953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倩，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理，女，196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张维，男，195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
原审第三人：孙丰田，男，195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李珏仪，女，193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宇、张新及原审第三人张理、张维、孙丰田、李珏仪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宇、张新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张宇、张新承担本案及一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张维与张理于1996年1月结婚，张宇、张新系张维的两个姐姐，我公司是家族企业。我公司于1996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发起人张理、济南奥特电脑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张理出资40万元占80%，奥特出资10万元占20%（系台港澳自然人独资），投资人区树森；张维系所聘经理，担任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于2004年增资注册资金300万元。张宇、张新未实际出资。我公司在成立不久，张维提出将我公司注册资本增资100万元，其后张维拿张宇、张新两份股权证，称将其两个姐姐即张宇、张新列为股东，为维护家族关系，张理便在股权证上签字，后因增资100万元的意向未达成一致意见，且张宇、张新又未实际出资，故张宇、张新所持有的股权证作废。张宇、张新起诉称2016年7月在查询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时发现，股份登记1.67%。张宇、张新在时隔19年后才发现股权的登记情况，其做法不符合常理，这更能证明张宇、张新在这19年期间对公司的经营不管不问，既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亦未领取过公司的分红。只有在没有对公司实际出资时，才能做到对公司状况的不闻不问。案外人区树森所投资的10万元，有转款凭证、有股权证、有退还投资的转款凭证，这才符合正常的交易行为：张宇、张新对其主张享有股权的唯一证据是股权证，这恰恰证明其没有实际出资，故一审判决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张宇、张新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确认张宇、张新持有我公司5%的股份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运用了大量的推理，仍未能推理出张宇、张新各投资的5万元所占出资比例为5%的注册资本应该是多少，只有在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时，张宇、张新所投的5万元，才能占有5%的股份，但是关于我公司增资100万元的事宜各股东并未达成一致。我公司1996年成立时的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04年增至300万元。假设张宇、张新各投资5万元，那一审判决确认其二人5%的股权从何而来。众所周知，有限责任公司是兼具人合性和资合性的经济组织，股权是股东权利的简称，是股东作为公司成员而享有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2004年，我公司增资至300万元这一事实，张宇、张新及张维是应当知道的，张理出于对张维两个姐姐的亲情给予了张宇、张新各1.67%的干股，这18年来张宇、张新及张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增资无效是错误的，其判决确认张宇、张新持有5%的股权亦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我公司系家族企业，张理与张维已于2013年10月离婚，这样张理与张维、张宇、张新之间便失去了情感的纽带，甚至反目成仇。张宇、张新及张维是亲姐弟关系，在时隔19年后张宇、张新共同提起诉讼，但是手足情深不能对抗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张宇、张新系独立诉讼主体和独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并征得其他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合并审理是错误的。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公司增资300万元是无效行为超出了审理范围；关于增资登记行为的效力认定，属于相关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一审判决不具备可执行性，我公司是法人单位，我公司的一切行为均取于股东会决议，现我公司100%的股权分别登记在各股东名下，如不撤销工商登记机关关于增资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重新洗牌，我公司根本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内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宇、张新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金盟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上诉无理，理由如下：第一，金盟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对于我方股权证取得情况与事实不符。我方已经提供金盟公司出具的股权证证明以现金方式完成实际出资，并各享有5%的股权。股权证上已经记载了我方的出资金额、方式及日期。金盟公司也已经加盖公章予以认可，当时两位股东也签字确认。2004年，金盟公司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我方签字，恶意稀释我方的股权。以上事实均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金盟公司在上诉状中只是单方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二，对于金盟公司陈述的案外人区树森的股权取得及退股情况也与事实不符，对于该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细致的调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以结合事实与证据进行了充分的说理。金盟公司的陈述均没有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一审法院是在事实清楚、证据充足的前提下作出的判决。金盟公司的上诉理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在证据面前根本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金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金盟公司所主张的我方没有支付相应的股价各5万元的问题，是不能成立的，除了我方所持有的股权证上载明的付款方式外，根据现在金盟公司的工商登记中记载的我方所持有的股份对照注册资本300万元也可以认定我方的各5万元的投资款已出资到位，是由金盟公司认可的。
张理述称，我觉得这个事情是我与张维离婚案的一个延续，我与张维离婚后四年内已经有将近三十个案子，这只是其中一个，到现在还有六个案子还没有结束。张新是双重国籍，张维现在是拿张新的中国证起诉的，这个可以去公安机关调查。所以我认定这不是张新的真实意思。二十年前，公司成立半年后，张维拿两张股权证说，让其姐姐各投资五万元，给她们签字盖章，我当时因为是一家人，两个姐姐又不在济南，盖章后张维就拿走了。后来我也问到过投资的事情，金盟公司没有收到投资款，我认可5万元，但我不认可5%股权。所以在2004年金盟公司增资时我就根据5万元认定了占300万元的1.67%注册到工商局。我当时也是觉得大家一起做会好一点。上次开庭时我看到张宇的股权证上写的是现汇，这个应该提供汇款凭证，金盟公司绝对没有收到这笔钱。
张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金盟公司的上诉请求。
孙丰田、李珏仪均未陈述意见。
张宇、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宇、张新为各享有金盟公司5%股份的股东；2.责令金盟公司将张宇、张新的股份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金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盟公司于1996年12月18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奥特公司（出资10万元，占20%股权）、张理（出资40万元，占80%股权）。奥特公司系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张维。
2004年3月12日，济南市历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历城分局）根据金盟公司的申请，将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登记为300万元，同时将股东及股权比例变更登记为张理（出资150万元，占50%股权）、张宇（出资5万元，占1.67%股权）、张新（出资5万元，占1.67%股权）、张维（出资50万元，占16.67%股权）、孙丰田（出资10万元，占3.33%股权）、李珏仪（出资80万元，占26.66%股权）。
金盟公司在2004年办理公司增资及股东变更工商登记过程中，提交了《济南金盟实业公司章程》、《济南金盟实业公司变更决议》、《关于转让公司部分出资并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等资料。其中2004年3月9日的《济南金盟实业公司章程》载明：“第四条股东姓名：张理、张新、张宇、孙丰田、李珏仪、张维。第六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张理、张新、张宇、孙丰田、李珏仪、张维均以货币形式各出资150万元、5万元、5万元、10万元、80万元、50万元，各占出资总额的50%、1.67%、1.67%、3.33%、26.66%、16.67%。……”股东张理、李珏仪、孙丰田、“张宇”、“张新”、“张维”在公司章程上签字。2004年3月10日，《济南金盟实业公司变更决议》载明：“一、注册资本由原5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300万元人民币。二、增加公司经营范围：钢结构工程、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去掉原经营项目：日用百货。三、原法人股奥特公司将原持10万元人民币20%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张新5万元，张宇5万元，新增股东张维、李珏仪、孙丰田。”股东张理、李珏仪、孙丰田、“张宇”、“张新”、“张维”在变更决议上签字。2004年3月10日，金盟公司出具的《实物移交证明》载明：“今收到股东投入实物资产，总额200万元。其中，张理，H型钢，229吨，110万元；张维，H型钢，100吨，50万元；李珏仪，H型钢，60吨，30万元；孙丰田，H型钢，20吨，10万元。”股东张理、李珏仪、孙丰田、“张宇”、“张新”、张维在实物移交证明上签字。2004年3月9日的《关于转让公司部分出资并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载明：“经股东会研究决定，同意金盟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原股东奥特公司退出，增加新股东张维、孙丰田、李珏仪、张新、张宇，奥特公司将以货币出资的10万元分别转让给张新5万元、张宇5万元，原股东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现股东，新股东张维、孙丰田、李珏仪，分别以货币形式再投入50万元、10万元、80万元，原股东张理以货币形式再投入110万元。原股东奥特公司（10万元，20%）、张理（40万元，80%）。现股东张理（150万元，50%）、张宇（5万元，1.67%）、张新（5万元，1.67%）、张维（50万元，16.67%）、孙丰田（10万元，3.33%）、李珏仪（80万元，26.66%）。”股东张理、李珏仪、孙丰田、“张宇”、“张新”、“张维”在决议上签字。
张宇、张新对上述《济南金盟实业公司章程》、《济南金盟实业公司变更决议》中“张新”、“张宇”的签名不予认可，于2016年11月1日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上述资料中关于张宇、张新的签名进行鉴定。2016年11月8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标称时间为04年3月9日的《济南金盟实业公司章程》、标称时间为二00四年三月十日的《济南金盟实业公司变更决议》、标称时间为2004年3月10日的《实物移交证明》中‘张宇’签名笔迹不是张宇所写；2.标称时间为04年3月9日的《济南金盟实业公司章程》、标称时间为二00四年三月十日的《济南金盟实业公司变更决议》、标称时间为2004年3月10日的《实物移交证明》中‘张新’签名笔迹不是张新所写。”
张维对上述《关于转让公司部分出资并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中两处“张维”签名有异议，于2013年12月30日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月2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大舜司鉴所［2013］文鉴字第3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4年3月9日的《关于转让公司部分出资并增加注册资本的决议》中两处‘张维’签名和样本材料中张维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一审另查明，1997年，金盟公司给张宇出具股权证，载明：“张宇女士，出资伍万元整（现汇，汇入日期为1997年4月24日），拥有金盟公司5%的股份，作为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相关权宜。”金盟公司在该股权证上加盖公章，公司股东张理、张维（奥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证上签字。同样，金盟公司给张新出具股权证，载明：“张新女士，出资伍万元整（现金投入，汇入日期为1997年5月20日），拥有金盟公司5%的股份，作为公司的股东，并享有相关权宜。”金盟公司在该股权证上加盖公章，公司股东张理、张维（奥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股权证上签字。
金盟公司给张宇、张新出具股权证后，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在2004年公司增资过程中，未经张宇、张新同意，将张宇、张新的股权比例变更为1.67%，故张宇、张新依据上述股权证，提起本案诉讼，分别要求确认5%的股权。
金盟公司及张理对上述两份股权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张宇、张新未实际出资，张宇、张新股权的由来是受让了奥特公司转让的股权。针对其主张，金盟公司提供1997年6月10日，由金盟公司盖章、张理、张维签字的股权证书予以证明。该股权证书载明以下内容：“区树森先生出资HK10万元（壹拾万元$），认购金盟公司10%的股权。”金盟公司及张理主张该股权证书证明金盟公司的原股东奥特公司未实际出资，是区树森代替奥特公司出资10万元，因此该股权证书实际是奥特公司的股权证；张理已于2005年4月12日向区树森返还了上述10万元；区树森收到该款项后，奥特公司退出金盟公司；奥特公司持有的股权由张宇、张新受让，张宇、张新并未实际出资。
针对张宇、张新提交的股权证及金盟公司提交的区树森的股权证书，张维陈述的意见是：金盟公司成立后半年，张理与张维协商想将公司增资扩股至100万元，张宇、张新各出资5万元、区树森出资10万元入股，按照张宇、张新和区树森的出资金额在拟增资的100万元中所占的比例，给张宇、张新及区树森出具了上述股权证。三份股权证均是张理打印签字后，张维签的字。区树森出资的10万元确已返还。张理认可曾与张维协商将公司增资至1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宇、张新是否实际出资。张宇、张新提供金盟公司出具的股权证证明以现金方式实际出资，并各享有5%股权。金盟公司对张宇、张新是否出资存有异议。金盟公司及张理均主张张宇、张新受让奥特公司的股权，并未实际出资，并提供区树森的股权证书予以证明。经调查，区树森的股权证书记载的时间为1997年，张宇、张新的股权证记载的时间也是1997年；张理返还区树森10万元的时间为2005年。张理陈述在其返还区树森的10万元后，将该部分股权转让给了张宇、张新。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时间上看，张宇、张新的股权证记载的时间均是1997年，张理返还区树森出资款的时间为2005年，如像张理陈述系张理返还区树森出资款后，区树森代表的奥特公司退出股权，由张宇、张新受让了奥特公司的股权，那么张宇、张新取得股权的时间应在2005年之后，而不应是1997年。其次，从股权比例来看，奥特公司出资10万元，所占股权比例为20%，如区树森出资10万元是为奥特公司出资，那么股权比例应为20%，而区树森的股权证书登记的股权比例为10%；因此区树森于1997年的出资并非是替奥特公司出资；而且如张宇、张新是受让了奥特公司的股权，则持有的股权比例应为各占10%，而不是股权证明上的5%或工商登记中1.67%。张理对于上述问题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金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和张理的主张；张宇、张新的股权证和区树森的股权证书恰恰记载了张宇、张新及区树森共同出资取得公司股权的事实。根据张宇、张新的股权证记载的内容显示，张宇以现汇的方式出资5万元，汇入时间为1997年4月24日；张新以现金方式出资5万元整，汇入日期为1997年5月20日；因此，张宇、张新提供的股权证已经记载了张宇、张新的出资金额、方式及日期，金盟公司已加盖公章认可，现又以张宇、张新未实际出资予以抗辩，不予采信。因金盟公司一直未给张宇、张新办理工商登记，而是在2004年增资时，将张宇、张新登记为股东，但股权比例变更为1.67%。经查明，金盟公司的增资行为未得到张宇、张新同意，其在办理增资及变更股权比例过程中提交的章程、变更决议等资料均不是由张宇、张新签字，张维的签字也是虚假的，也就是金盟公司未就增资300万元事宜召开过股东会。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金盟公司增资300万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而且降低了张宇、张新原有的持股比例，侵犯了张宇、张新的合法权益，是无效行为。张宇、张新的持股比例仍应为5%。张宇、张新要求确认其为金盟公司的股东并持有5%股份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张宇、张新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金盟公司已为出具了股权证书，现张宇、张新要求金盟公司将张宇、张新的股份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宇为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持有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二、确认张新为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持有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5%股份；三、限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张宇、张新持有的上述股份分别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工商登记。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济南金盟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是指股东与股东之间或者股东与公司之间就股东资格是否存在，或者具体的股权持有数额、比例等发生争议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张宇、张新与金盟公司之间就股权持有数额及持股比例产生纠纷，故本案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根据张宇、张新一审举证的金盟公司分别向其出具股权证记载内容，张宇、张新于1997年各出资的数额为5万元，且不论上述出资是否为真实或出资是否实际到位，就其出资数额来看，因其作为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系其出资数额占公司注册资本份额，而金盟公司无论是在公司成立之初注册资本50万元之时还是2004年增资后注册资本300万元的当前，其股东出资5万元均不能得出持股5%的结论，故本院无法仅凭金盟公司曾于1997年出具的股权证，确认当前张宇、张新是金盟公司增资后仍持股5%股权的股东。张宇、张新若对2004年金盟公司增资行为的效力持有异议，应先行提起公司增资纠纷诉讼，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宜对金盟公司2004年增资行为的效力径行评价，一审超出张宇、张新诉讼请求对金盟公司2004年增资行为效力进行审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宇、张新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宇、张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培森
审判员 赵永先
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