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四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申请人）马子文，男，回族，1965年3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晋、唐毅，云南万成（寻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陈国荣，男，汉族，1973年6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启松、李伦，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请人）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住所：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号昆明颐高数码中心（*期）综合楼*座8H。
负责人罗跃伟，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世能，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寻甸2012年建制村路面硬化建设项目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经理，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马子文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荣、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案外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6日、4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子文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晋、唐毅，陈国荣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启松（参加了2014年4月8日的庭审）、李伦，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郭世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5月10日马子文与陈国荣签订了《承包合同》，由陈国荣将寻甸县甸沙乡海尾村委会“塌鼻子龙”砂石场承包给马子文经营，但双方并未履约，马子文没有给付租金，陈国荣仍在该石场上投产，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2012年5月份，陈国荣曾经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寻甸2012年建制村路面硬化建设项目第六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经理郭世能口头商议供给砂石料一事，但当时并未达成书面协议并订立书面合同。2012年6月1日马子文同项目经理部签订了《砂、石料供应合同》，并约定相关的权利及义务。2012年11月15日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李忠山（系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会计，在项目经理部负责财务及料单统计的工作人员）向陈国荣出具了一份“料子计量”单据，主要内容为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供应的砂石料计量为14850立方米。2012年12月12日陈国荣曾向寻甸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及项目经理部给付14850立方米的砂石料款，寻甸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了（2013）寻民初字第91号判决书，判决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陈国荣砂石料款5940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马子文于2013年9月29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寻甸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该判决中陈国荣的起诉；二、判令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马子文石料款594000元。
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马子文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书面合同的存在，不影响陈国荣与项目经理部经理郭世能口头商议供给砂石料一事诺成性合同的履行，最终形�事实合同的客观结果（出示了料子计量单）。本案中，马子文出示的证据仅证实了自己有过承包、经营管理“塌鼻子龙”砂石场的过程，以及与项目经理部有过供应砂石料的客观事实，但与陈国荣和项目经理部存有事实合同并不相悖，马子文与陈国荣签订《承包合同》后，双方并未履约，马子文没有支付租金，陈国荣仍在该石场上投产、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不能证实陈国荣骗取“料子计量”单的事实存在，对马子文要求撤销寻甸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书并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支付石料款594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子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40元，减半收取4870元由马子文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马子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马子文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陈国荣将“塌鼻子龙”石场承包给马子文经营后，马子文已投入机器设备在石场上开采石料，陈国荣的两辆车参与运输石料并到马子文处加油，双方约定以陈国荣应付马子文的油料款冲抵马子文的承包款。因此，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原审认定双方并未履约有误。至于原审判决认定“陈国荣仍在该石场投产”，陈国荣在原审中自始至终没有主张过，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国荣仍在石场上投产。2、原审认定了陈国荣与项�经理部经理口头商议供给砂石料一事，但“口头商议”绝不等于“口头协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砂石料的口头协议。3、原审在认为马子文与项目经理部签订《砂、石料供应合同》的事实与陈国荣和项目经理部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并不相悖。马子文认为上述认定是矛盾的。因为陈国荣已将“塌鼻子龙”石场整体承包给了马子文，而不是部分承包。“塌鼻子龙”石场只有马子文一人在生产，不存在陈国荣也同时在生产的事实。因此，陈国荣的供货从何而来是无法解释的。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如前所述，“塌鼻子龙”石场只能有一个经营主体，不可能由马子文与陈国荣同时独立经营。2、�审判决试图以口头商议代替口头协议。3、马子文是基于陈国荣骗取“料子计量”单而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审庭审中，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也对该计量单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应查明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交付14850立方米砂石料的基本情况后作出判决，而不能仅仅以“料子计量”单作为依据。4、从需方的角度考虑，如果一个供料人足以满足其需求时，需方是绝不会再去寻找第二个供料人并与之达成口头协议的。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已经和马子文订立了《砂、石料供应合同》，且马子文也履行了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又与陈国荣订立买卖砂石料的口头协议，有悖常理。5、结合以上分析，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陈国荣之间并没有口头协议存在，陈国荣也没有开采砂石料的场地与条件，马子文才是真正的供货人，陈国荣无权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货款。
被上诉人陈国荣答辩称：一、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履行完毕。二、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进行供货并非受马子文的指示。三、已经生效的（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应当执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答辩称：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陈国荣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的砂石料供应合同是与马子文签的。李忠山是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找的临时工，其出具的单据不具有任何效力。对马子文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
二审中，马子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柴油款《收据》4份、设备款《收据》8份、电费收款单（复印件）7份，欲证明马子文是“塌鼻子龙”石场的实际经营者、投资人。
二、（2013）寻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2013）寻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陈国荣与马子文约定用油费抵扣承包费。
三、照片两张，欲证明不存在马子文与陈国荣同时经营“塌鼻子龙”石场的情况。
四、《收据》、《发料单》184张（含存根联及对应的客户联／提货人联，涉及的砂石料包括毛石、土甲石、公分石、砂、水稳料），欲证明根据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马子文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的约定，每次供货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会安排收料人员现场签收�马子文需提供一式三联供货单据。其中马子文持有存根联，驾驶员持有一联结算运费，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客户联／提货人联用以结算货款，运费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陈国荣只是以其所有的车辆（云a87839、云F423**、云A481**）负责运输并赚取运费，马子文才是真正的供货人。
五、《收款收据》（收据联）11份，欲证明在供货过程中有部分货物是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开单，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有存根联，驾驶员持有一联结算运费，马子文持收据联作为供货凭证。陈国荣只是以其所有的车辆（云a87839、云F423**、云A481**）负责运输并赚取运费，马子文才是真正的供货人。
经质证，陈国荣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生效判决均未涉及“塌鼻子龙”石场的经营管理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塌鼻子龙”石场一直都是由陈国荣经营管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陈国荣所开具的“料子计量”单只涉及对水稳料的结算。在陈国荣供应水稳料的过程中有少部分是由陈国荣送货，绝大部分是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联系车辆运输。陈国荣送货部分由陈国荣开单，陈国荣持有存根联，驾驶员持有一联结算运费，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签收后持有客户联，运费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故对涉及水稳料的编号2181540及2181525的《收据》及其对应的客户联的关联性予以认可。现陈国荣不持有存根联是因为“塌鼻子龙”石场原工作人员张正�在离开“塌鼻子龙”石场时带走了相关单据。至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拉运的水稳料，陈国荣没有开出过单据。因此，“料子计量”单的砂石供应量是按照路面体积测算的。对于编号2181540及2181525的《收据》及其对应的客户联以外的其他《收据》、《发料单》（存根联、客户联／提货人联）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除水稳料外，陈国荣还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供应过土甲石、毛石、公分石和砂，上述《收据》、《发料单》均为陈国荣针对土甲石、毛石、公分石和砂所开具，与“料子计量”单无关。在供应土甲石、毛石、公分石和砂的过程中，无论陈国荣送货还是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运输都由陈国荣开具三联单，陈国荣持有存根联，驾驶员持有一联结算运费，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有客户联／提货人联，运费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现陈国荣不持有存根联是因为“塌鼻子龙”石场原工作人员张正和在离开“塌鼻子龙”石场时带走了相关单据。陈国荣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其不清楚相关情况。
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对证据一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认可证据四中的《收据》、《发料单》客户联／提货人联是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供给马子文的。
陈国荣向本院提交到了下列证据：
一、海尾村民委员会《证明》，欲证明“塌鼻子龙”石�一直由陈国荣经营至今。
二、《破碎设备买卖合同》、《材料结算单》、《协议》，欲证明陈国荣是“塌鼻子龙”石场的实际投资者及经营者。
三、加油数量记录，欲证明陈国荣是“塌鼻子龙”石场的实际经营者。
四、证人曹永柱的证言，证人曹永柱到庭作证称：“塌鼻子龙”石场是陈国荣的，其不认识马子文。曹永柱受陈国荣的雇佣在“塌鼻子龙”石场从事开车、拉料子、修机器等工作。其驾驶云A878**号车辆往项目经理部工地拉运过砂石料。拉运砂石料时由“塌鼻子龙”石场一名张姓工作人员开出三联单，曹永柱持有两联随货送到工地由收料员签收，带回一联交给陈国荣以结算运费。
五、证人袁建安的证言，证人袁建安到庭作证称：其不认识马子文。其受陈国荣的雇佣在“塌鼻子龙”石场从事开车、拉料子等工作，驾驶云A878**号车辆往项目经理部工地拉运过砂石料。拉运砂石料时由“塌鼻子龙”石场工作人员张正和开出三联单，袁建安持有两联随货送到工地由收料员签收，带回一联交给陈国荣以结算运费。
六、证人李正品的证言，证人李正品到庭作证称：其不认识马子文。其受陈国荣的雇佣在“塌鼻子龙”石场从事开车、拉料子等工作。其驾驶云A481**号车辆往项目经理部工地拉运过砂石料。拉运砂石料时由“塌鼻子龙”石场一名张姓人员开出三联单，李正品持有两联随货送到工地由收料员签收，带回一联以结算运费，结算的运费要交给陈国荣。
七．证人陈兴清的证言，证人陈兴清到庭作证称：其受陈国荣的雇佣在“塌鼻子龙”石场从事下闸的工作，“塌鼻子龙”石场是陈国荣的。
经质证，马子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材料结算单》、《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人曹永柱、袁建安、李正品关于拉运砂石料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陈兴清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三表示不清楚相关情况。对证人曹永柱、袁建安、李正品关于拉运砂石料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人陈兴清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收款收据》（存根联）11份，欲证明在供货过程中有部分货物是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开单，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有存根联，驾驶员持有一联结算运费，马子文持收据联作为供货凭证。陈国荣只是以其所有的车辆（云a87839、云F423**、云A481**）负责运输运输并结算运费，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陈国荣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
二、运费《收据》3张，欲证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陈国荣本人以及陈国荣雇佣的司机曹永柱、李正品支付过运费。
经质证，马子文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陈国荣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表示其不清楚相关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从（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案件卷宗中调取了“料子计量”单一份，经质证，马子文、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料子计量”单的内容不真实性、不客观。陈国荣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马子文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二，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料子计量”单，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曹永柱、袁建安、李正品的证言，本院对�其中关于拉运砂石料的证言予以认定。三位证人的其余证言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马子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陈国荣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人陈兴清的证言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马子文提交的证据五、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因相关单据上并未记载货物的品名及数量，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马子文、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出以下异议：一、对“但双方并未履约”、“陈国荣仍在该石场上投产，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不予认可，认为马子文与陈国荣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承包期间一直是由马子文在进行经营。二、对“李忠山系万力公司云南�公司会计，负责项目经理部财务及料单统计”不予认可，认为李忠山只是一个记账员。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国荣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子文与陈国荣之间的《承包合同》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判决确认的“但双方并未履行”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二审中本院不作确认。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寻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在马子文承包（“塌鼻子龙”石场）期间，陈国荣仍在该石场上投产，参与经营和管理。对于马子文、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审认定的“陈国荣仍在该石场上投产，进行实际经营和管理。”所提出的异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李忠山系项目经理部财务人员，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马子文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约定，每次供货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会安排收料人员进行现场签收，马子文须提供一式三联供货单据，经数量、质量的双方验收合格后进行签字认可，妥善保管并作为双方结算时的凭证，凡无双方签字的三联供货单据的供料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有权不予认可。合同签订后，马子文在供货时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开具了一式三联单的《收据》或者《发料单》，马子文持有存根联，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有客户联／提货人联，还有一联由驾驶员持有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结算运费。运输货物的车辆由马子文联系或者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联系，但运费均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运送过砂石料并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结算过运费。陈国荣运送砂石料的《收据》或者《发料单》的存根联由马子文持有，客户联／提货人联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持有。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国荣是否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5日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李忠山向陈国荣出具了“料子计量”单，主要内容为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供应的砂石料计量为14850立方米。陈国荣据此主张其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对此，马子文、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仅与马子文签订过《砂、�料供应合同》，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陈国荣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陈国荣只是负责运输并结算过运费，马子文才是真正的供货人。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李忠山系基于认识错误而向陈国荣出具了“料子计量”单。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审中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申请李忠山到庭作证。二审庭审中，马子文提交了《收据》、《发料单》184张，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了其与陈国荣及陈国荣雇佣的驾驶员结算运费的《收据》。针对马子文、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陈国荣不认可李忠山关于其是在误认为陈国荣是供货人的情况下出具了“料子计量”单的证言。认可马子文提交的184张单据均为陈国荣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送货时的原始凭证，相关运费已经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进行过结算。但认为“料子计量”单结算的仅是水稳料，除涉及水稳料的编号2181540及2181525的《收据》存根联及客户联外，马子文提交的其余单据（涉及毛石、土甲石、公分石等）均与“料子计量”单无关。对于“料子计量”单的供货，陈国荣主张针对由其拉运的水稳料开具过单据，其余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拉运的水稳料陈国荣不开单。该184张单据均系陈国荣所开具，陈国荣不持有上述单据的存根联系因“塌鼻子龙”石场原工作人员张正和在离开石场时将相关单据带走。本院认为，陈国荣主张“料子计量”单仅结算了水稳料，不包括其他砂石料，并无证据证实，“料子计量”单也未反映双方仅结算了水稳料，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确认马子文在二审中提交的184张单据均为陈国荣基于“料子计量”单送货的原始凭证。该184张单据的存根联由马子文持有，可以证明上述单据为马子文所开具。陈国荣主张其不持有该184张单据的存根联系因“塌鼻子龙”石场原工作人员张正和在离开石场时将相关单据带走，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与马子文订立了《砂、石料供应合同》，马子文持有陈国荣基于“料子计量”单送货的原始供货凭证，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仅认可其与马子文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李忠山到庭作证证实其是在误认为陈国荣是供货人的情况下出具了“料子计量”单，以及陈国荣及其雇佣的驾驶员就“料子计量”单的�货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结算过运费等情况，本院认为，陈国荣不持有原始供货凭证，而仅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结算过运费，表明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建立的是运输合同关系。马子文持有原始供货凭证的事实表明，陈国荣基于“料子计量”单所运输的货物均系马子文为履行其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所签订的《砂、石料供应合同》所进行的供货，马子文系上述供货货款的合法权利人。至于陈国荣主张其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所供应的水稳料中有部分是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自行拉运，该部分供货双方均无供货凭证。本院认为，陈国荣的主张并无证据证实，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虽然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李忠山向陈国荣出具了“料子计量”单，但李忠山的证言、马子文提交的184张《收据》、《送料单》以及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提交的运费《收据》等证据已足以推翻“料子计量”单，证明陈国荣只是运输过相关货物并结算运费，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亦无权向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主张货款。
由于马子文未能参加（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案件的审理，（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基于“料子计量”单认定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有误，该判决判令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向陈国荣支付砂石料款594000元客观上侵害了马子文的民事权益，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陈国荣与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马子文请求撤销（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马子文诉请由万力公司云南分公司向其支付石料款594000元，因该诉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马子文可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由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原审裁判结果有误。本院在二审中补充查证相关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寻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马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件受理费9740元，减半收取4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40元，合计14610元由陈国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车林恒
代理审判员 张 锐
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白游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