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二终字第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沧，男，汉族，1943年8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生，男，汉族，1946年2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兰萍，女，汉族，1961年10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科社，男，汉族，1959年3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岱，男，汉族，1968年4月9日出生。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易军，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华莹精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解放南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王庆河，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河，男，汉族，1947年2月8日出生。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樊坚平，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因与被上诉人湘潭华莹精化有限公司（下称华莹公司，判决主文除外）、王庆河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明智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陶玲、许姣组成合议庭，�记员唐灏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五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易军，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樊坚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原湘潭市化工研究设计院改制拟成立公司。2001年2月28日，改制领导小组拟订公司章程。章程第二条规定：公司注册名称为湘潭华莹精化有限公司。章程第九条规定：1、公司股份分为国有股、集体股和个人股，个人股又分为基本股、风险股和岗位股。基本股由员工用解除“全民所有制单位工作人员身份”所得经济补偿入股及以现金购股两部分组成，其中现金股每股面值2000元，多购者按2000元每股的倍数认购，凡认购5万元以上（含5万元）可自然成为公司的股东代表，自愿多购者不限。第十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折合股�为5000股，股本为1000万元，其中国有股99.7万元，集体股227.1万元，个人股673.2万元。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发展后，其外聘人员在公司工作时间满五年后，承认本公司章程，经董事会同意，个人认购一定股份额可以成为公司新股东。第二十条规定：本公司设立股东（代表）大会由全体股东（代表）组成，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代表股东利益，行使下列职权：4、对公司的增资、减资、增加新股，发行债券以及公司的设立、合并、变更体制，终止、清算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6、修改本公司章程及有关规章制度。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代表）大会所作决议有效、合法，必须同时具有两个条件：（1）出席会议股东（代表）的人数必须占全体股东（代表）总人数的2／3以上；（2）表决时，必须有出席会议股东的2／3以上同意。2001年5月10日，被告华莹公司成立。华莹公司原�自然人股东160位（包括五位原告及王庆河），另有一名国有股东和一名集体股东（工会）。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因法律对有限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只有部分股东成为登记股东（代表），名下挂有若干隐名股东。被告华莹公司和案外人曾民兴均是湘潭颜料化学有限公司（下称颜料公司）的股东，2008年7月1日，曾民兴将其在颜料公司拥有的15.3%的股份委托华莹公司转售，售价70万美元。2008年10月11日，被告华莹公司在农博园召开第8次股东大会。大会通过决议，决定将股本金从1000万元增加到1500万元，增加500万元以购买曾民兴在颜料公司的全部股份（15.3%）计7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78万元。王庆河、黄科社等11人签字。2009年2月22日，被告华莹公司在150会议室召开第9次股东代表会，有王庆河等8人参加，会议讨论了收购曾民兴股份及增资至1500万元等事项。会后，华莹公司在�8、9次股东大会的基础上，对两次会议的决议内容进行了细化，并结合会后实际发生的一些重大事项的变更，作出《湘潭华莹精化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落款日期为2008年10月18日，下称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记载：一、同意变更股东，加入了王忻、杨多锋、刘海涛3位股东；二、1、同意傅华新将名下137.38万元股权中的94.48万元股份转让给王庆河；2、同意彭文涛将名下15.77万元股份转让给王庆河；3、同意股东（代表）邹特立将其名下的159.73万元中的6.6126万元股权转让给刘海涛。三、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50万元，其中，王庆河认缴20万元、邹特立认缴20万元、张晓竞认缴20万元、唐晓认缴20万元、郭旭认缴20万元、王忻认缴100万元、杨多锋认缴100万元、刘海涛认缴50万元。四、同意变更公司实收资本，公司原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本次到位实收资本350万元。并列举了变更后各股东的认缴出资及实缴出资明细。五、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并提交章程修正案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六、全权委托艺达公司代办变更登记手续。会议纪要拟好后，华莹公司就委托艺达公司去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但是找公司股东补签字确认的事项还是由华莹公司负责。华莹公司随后找公司股东代表逐一签字，到最后共有19个老股东（邹特立可代表自己和公司工会）和3个新股东在会议纪要上签字。据艺达公司反映，因为股东众多，且分散各地，签字周期延续至2009年7月。2009年7月8日，艺达公司持会议纪要及其他资料去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工商局工作人员指出，公司作出重大事项变更应在作出决议后一个月内到工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所以艺达公司的办事人员将签字日期由2008年10月18日改成了2009年6月18日。为配合改动的日期，会议纪要的前部也作了相应的改动。2010年5月8日，华莹公司在岚园宾馆召开第10次股东代表会议，刘海涛与杨多锋以股东身份出席会议，王忻以股东身份请假，李海沧与黄科社也出席了会议。李海沧在会上提到：“今天杨多锋、王忻、刘海涛都参加了，也应该按正常程序进股东（代表）会。”李海沧、黄科社与证人陈渡江都提到了以350万元收购曾民兴股份的事实，并对分红事项提出了建议。会上通过了变更董事会成员的决议，刘海涛、杨多锋与王忻均进入了董事会，到会的17名股东代表（包括李海沧、黄科社）一致举手通过。
另查明：1、湘潭大华颜料化学有限公司（下称大华公司）是华莹公司与曾民兴合资创办的公司，后来华莹公司与曾民兴以大华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与瑞士汽巴精华公司合资成立颜料公司。华莹公司与曾民兴共占颜料公司股份51%，其中曾民兴占15.3%，华莹公司占35.7%。王庆河、邹特立、张晓竞、唐晓、郭旭、王忻、杨多锋、刘海涛8人以350万元人民币收购了曾民兴在颜料公司的股份，再以此股份入股华莹公司。
2、华莹公司在报送的资料中附有傅华新与王庆河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其实质是股东代表傅华新将挂在其名下的相应股份转挂至王庆河名下，并非是真正的股份转让；同时附有彭文涛与王庆河于2009年6月18日签订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其实质是华莹公司收购了股东代表彭文涛所代表的相应股份，将这些股份也挂在了王庆河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有三个争议焦点。
焦点一、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起诉时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李海沧、黄科社在2010年5月8日参加公司第10次股东会时，就已知晓公司已经增资350万元和王忻、杨多锋及刘海涛成为公司股东的事实，虽然并不知道具体认购股份的比例，但是结合上述两个已知的事实，应当知道自己的权益可能已经遭到侵害，就应该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主张权利，但是到2014年3月17日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但是本案中张水生、欧阳兰萍、刘岱并未参加第10次股东会议，他们三位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焦点二，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请求判决确认华莹公司提交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议纪要记载的各项决议无效是否有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本案中，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请求判决确认无效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包括2个内容，一是增加注册资本，二是股份转让（变更股东、变更实收资本、修改公司章程都与这2个内容相关）。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提出主张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主要有两个：1、会议纪要（记载了决议）形成的过程不合法；2、华莹公司在办理变更登记过程中弄虚作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华莹公司在形成决议（记载于会议纪要）的过程中确实有程序瑕疵，因为华莹公司在召开第8次股东会时虽然讨论了增资收购曾民兴股份的事项，却并没有对出资人的人选和出资比例形成决议，在第8次股东会上也没有讨论傅华新、彭文涛等人股份转让的事项，然而在会议纪要上却记载了关于这些事项的决议，所以决议的性质属于“没有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这种决议，应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但是本案中在会议纪要上补签字的股东只有19人（登记的股东代表共计24人），故决议在表决方式上存在瑕疵。2、股东会决议自作出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备案性质，其目的是起公示作用，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办理过程中是否有违规操作行为均不影响决议本身的效力，所以即使华莹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有违规操作的行为，也不影响决议本身的效力。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还认为华莹公司增资的方式和过程违法（见第七组证据的证明目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不禁止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同时对增资的程序进行了规定。本案中，华莹公司先作出增资的决议，已确定了认缴出资的人选和出资比例，再征求股东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此时应该要征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然而，华莹公司事后只征得了19位股东的同意（登记的股东代表共计24人），所以华莹公司在增资过程中违反了法律规定的表决程序。但是，决议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另外，股东会决议的第二项内容是同意彭文涛、傅华新将股份转让给王庆河。根据查明的事实，这两次股份转让并非真正的股份转让，其实质是华莹公司收购了股东代表彭文涛所代表的相应股份，将这些股份挂在了王庆河名下，以及股东代表傅华新将挂在其名下的相应股份转挂至王庆河名下，这些内容并不具有无效的情形。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第三十七条、七十一条规定，股东之间转让股份并不需要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而是可以自由转让，股东之间达成协议即生效，所以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并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综上所述，华莹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只是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等程序上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只能在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向法院申请撤销，那么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请求判决确认决议无效于法无据。
焦点三、王庆河是否应列为一审被告。
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与股东都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股东会决议是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其行为后果应当公司承受，而王庆河只是公司的股东，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将其列为一审被告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海沧、黄科社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张水生、欧阳兰萍、刘岱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华莹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无效情形，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请求判决确认决议无效并判令华莹公司办理撤销变更登记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将王庆河列为一审被告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海沧、黄科社、张水生、欧阳兰萍、刘岱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李海沧、黄科社、张水生、欧阳兰萍、刘岱共同负担。
宣判后，李海沧、张水生、欧阳兰萍、黄科社、刘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是于2014年2月27日从湘潭市工商局复印被上诉人2009年6月18日《股东会议纪要》后，才知道其变造后的内容，此时也才知道自己的权益遭到侵害，所以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2014年3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华莹公司提交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的股东会议纪要记载的各项决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各项决议无效。上诉人认为根据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两份纪要形成于两个不同时间，股东签名页上记载的仅是第五、第六项决议内容，纪要文件前两页没有股东签名，既然造假人可以将前面两页的形成决议时间从2008年10月18日更改为2009年6月18日，其决议内容同样做了变造，关系到各股东的切身利益问题，仅仅是因为一点瑕疵是不能掩盖事实真相的。上述事实结合证人证言及书证可以得出，绝大部分股东在签字过程中看到的决议内容与工商部门登记的决议纪要第一页和第二页所记载的内容完全不同（落款日期不同的两份纪要均与签字时的内容不同）。同时，本案被上诉人王庆河为达到目的，擅自以公司名义单方面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了关于股东欧阳兰萍、刘岱、冯建中、张水生四位股东同意决议三项内容的情况说明，明显是子虚乌有，四位股东从未出具书面材料对不知情的三项决议内容表示过同意。因此，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变更登记，同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侵犯股东权�，该决议应当认定无效。3、王庆河理应列为一审被告。被上诉人王庆河任华莹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一般的股东。公司日常运作和一切经济活动，是否遵守法律法规，都决定于王庆河的个人品质和法制观念。用不合法的《股东会议纪要》，提供虚假证明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都是在被上诉人王庆河的主持、安排下完成的。尽管工商登记只是起公示作用，但被上诉人却是有意想以此方式将不具有合法的决议“合法化”。而使决议合法化，被上诉人王庆河是最大的受益者。很显然，股东会议决议没有依法、依章进行，与被上诉人王庆河有着明显的因果关系。所以，被上诉人王庆河依法应是一审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华莹公司、王庆河答辩称，第一，王忻、杨多峰收购曾民兴在颜料公司的股份是按第8次股东会决议来进行实施的，由自然人来收购，增资500万元，他们收购行为不是第10次股东会决议的议题。在第10次股东会召开时，李海沧是参加了的，并有签字。购买曾民兴的股份与入股华莹是有直接关系的。只有股东才能成为公司董事会的成员，在第10次股东会上，上诉人提议新股东进入董事会，并被股东会全票通过，这些行为足以证明八位股东购买股份的行为是完全知道的。李海沧本人在第10次股东会上提议三位新股东进入董事会也是全体股东表决同意通过的。第二，提交给工商部门的会议纪要内容没有违法，程序上确实有瑕疵。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和股东间相互收购股份是不违法的，只是召集程序和投票程序有瑕疵。第8次股东会已经决定不按实缴的出资比例来认购，而是由自然人自由购买。八位股东购买的是曾民兴的隐形股，不存在优先购买权。关于会议纪要的真伪，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份协议在人民法院的案卷中都有，仅仅只有前言和日期不同，实质内容是完全一样的，根本不存在伪造、骗取的情况。第三，根据法律规定，公司和股东具有独立的诉讼资格，本案是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是股东确认的，应该由公司承担责任，王庆河作为股东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一份证据：陈克俭证人证言，拟证明：1、《湘潭华莹精华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纪要》（2008年10月18日），签字时没有文件上的一、二、三、四项，只有关于由自然人购买曾民兴在颜料公司股份等内容。2、证人不知道四位股东因何缘故不能到会，也没有人要其以电话方式告之四位股东。3、对于2009年6月18日华莹公司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本次股东会议纪要�情况说明》，陈克俭作为当时的办公室主任，会前会后都没有用电话与四位股东联系过。
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并不具有真实性，陈克俭当时是办公室主任，她有职责通知所有股东参加股东会，她没有通知，是其失职。且该材料不属于新的证据，陈克俭在一审中也提交过材料。
两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环境保护部文件（发改环资（2011）664号）、湘潭市人民政府文件（潭政通（2013）8号）、岳塘区竹埠港化工企业关停工作指挥部通知、华莹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拟证明华莹公司已经关停。
五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质证，没有原件，且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环境保护部文件（发改环资（2011）664号）、湘潭市人民政府文件（潭政通（2013）8号）与本案无关，也不属于新的证据。第11次股东代�大会的决议没有原件，真实性和合法性请法庭进行核实，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公司关停，虽然公司没有继续生产，但公司还是存在的，且没有全体股东的签字确认，该决议是无效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证人陈克俭未出庭接受询问，对其证言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环境保护部文件（发改环资（2011）664号）、湘潭市人民政府文件（潭政通（2013）8号）、岳塘区竹埠港化工企业关停工作指挥部通知，属国家有关机关发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11次股东代表大会的决议，因被上诉人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应予以确认。
庭审中，上诉人称2008年10月18日会议纪要中一、二、三、四项内容为被上诉人变造，但未提�变造前的会议纪要。
本院认为，2010年5月8日，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均参加了华莹公司的第十次股东会议，在该会议上刘海涛、杨多峰作为新股东出席。即使不承认新股东的入股程序，但上诉人李沧海、黄科社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公司股权因新股东的加入而发生了变化，从而有可能侵害到自己的股东权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认定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故对上诉人的“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2008年10月18日会议纪要包含两个内容：一是增加注册资本，二是股份转让。该会议纪要补签字的股东只有19人，未征得全部�东签字，程序上存在瑕疵。上诉人多次称2008年10月18日会议纪要第一、二、三、四项内容系被上诉人变造，并称有多人可以证实，但证实人员系华莹公司股东，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着利害关系，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变造前的会议纪要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上述诉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009年6月18日会议纪要，系艺达公司为配合工商部门办理备案登记，将会议纪要的日期及前部分改动，故华莹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的行为，但其并未改动2008年10月18日会议纪要的实质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综上，2009年6月18日会议纪要实质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但其产生程序存在瑕疵，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2009年6月18日会议决议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公司决议无效之诉，是针对股东大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而提起的诉讼，提起诉讼的目的是请求法院确认决议无效。由于股东会议、董事会议的召开及决议均属于公司法人行为，此类诉讼，应当以公司为被告。故对上诉人“王庆河理应列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李海沧、黄科社、张水生、欧阳兰萍、刘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智
代理审判员 陶 玲
代理审判员 许 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唐 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