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大沙镇马房工业区西南一区马房东路1号，组织机构代码：699742066。
法定代表人：文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涛、梁凤萍，均系广州市裕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等145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刘斌。
诉讼代表人：曾炳辉。
诉讼代表人：冷晓翠。
委托代理人：陈志文（系刘斌、曾炳辉、冷晓翠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系四会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公职律师。
上诉人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裕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斌等145人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6)粤1284民初1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斌、冷晓翠、曾炳辉等145人是金裕丰公司的员工，（各人的工作部门、入职时间见附表一）。金裕丰公司于2010年1月成立并在四会市马房工业区设立公司，刘斌等145人部分是从与金裕丰公司有关联关系的广州集团公司调动到金裕丰公司处工作的，调出公司与被调出期间未结付工龄经济补偿金。金裕丰公司与刘斌等145人间均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年一签），其中部分人的劳动合同已期满终止，但未办理终止手续，仍为金裕丰公司员工。工资报酬生产工人以计件为主，其余为综合薪酬。
金裕丰公司从2014年8月份起，因经营困难而停止生产，期间要求员工留在公司并上下班打卡记录至2015年1月16日，2015年5月份部分人员放假，少部分人员被安排值班出勤，工资标准按放假人员和有打卡者及值班出勤的不同，并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80%扣除个人社保费后支付放假人员工资，打卡或值班人员则按公司分配制度以保底工资或实际执勤计付，工资正常发放至2015年9月份，10月份起出现拖欠。刘斌等145人集体就欠薪及权益问题向公司总部、四会市大沙镇政府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市信访局、市总工会反映投诉后，经劳动保障行政机关指令，时间到2016年1月份金裕丰公司支付了刘斌等145人2015年10月、11月份工资及缴纳之前的职工社会保险费。但是，2015年12月之后的停工生活费和工资仍拖欠及社保费停缴至今，造成刘斌等145人大部分生活拮据、陷入困境，并集体信访、上访。金裕丰公司已提供所欠刘斌等145人的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薪酬台账和待发工资表、2016年3月29日发出40名劳动者劳动合同期满（或将满）的终止通知书、2016年4月8日发出了《关于开展终止劳动关系意向调查登记工作的通知》，劳资双方协商有关问题仍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四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曾于2016年1月29日向金裕丰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金裕丰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前足额支付工人2015年12月的工资，逾期又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有关接诉部门一直未有对刘斌等145人的多次投诉作出书面答复，也未对2015年12月后的欠社保、2016年1月后的欠薪作出行政处理或决定，但组织过协调联席会议，口头告知刘斌等145人代表循仲裁司法途径解决相关问题。
肇庆市人民政府公布的2015年5月1日起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1350元/月。
2016年3月24日金裕丰公司向左满香、陈燕芳、樊少宁、杨共海、邹山峰、李子金、何锡添、康福明、覃平、何伟群、罗横培、林宝明、李赞辉、胡世海、冼昌政、龙翠云、植雪梅、梁明付发放了2016年1月的工资48960.72元。
2016年4月12日刘斌等148人（有3人申请后撤销仲裁申请）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依法裁决金裕丰公司支付刘斌等145人恶意拖欠的工资总金额593592.03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逾期不支付劳动报酬应加付赔偿金总金额593592.03元及2016年4月应得报酬；2、依法裁决金裕丰公司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支付刘斌等145人工龄经济补偿金总额2118084.62元（因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恶意拖欠工资未发放，请求裁决按已发工资的应发工资最后12个月计算，即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3、依法裁决金裕丰公司为刘斌等145人补缴未依法缴纳的社保费总额585346.11元，另补交2016年4月的社保费用。
2016年5月9日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四劳人仲案字[2016]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刘斌等144人与金裕丰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和陈世秀的用工关系，自2016年4月12日起解除。二、金裕丰公司应支付给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共961355.21元；并加付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合计人民币1241127.54元。三、金裕丰公司应支付给刘斌等144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经济补偿金共1895537.19元。金裕丰公司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金裕丰公司无需向刘斌等145人支付工资合计961355.21元；2、金裕丰公司无需加付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3、金裕丰公司无需向刘斌等144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
庭审中，金裕丰公司与刘斌等145人对双方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劳动纠纷，金裕丰公司与刘斌等145人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一为金裕丰公司应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工资数额；二为金裕丰公司是否应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279772.33元；三为金裕丰公司支付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金裕丰公司应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工资数额问题。一、根据金裕丰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将所欠145名刘斌等145人中的左满香等18人的2016年1月的工资进行了发放的事实，金裕丰公司所欠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工资应扣减18人2016年1月的工资数额。二、金裕丰公司欠付刘斌等145人的工资中应否扣除社保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及水电费、餐费住宿费、爱心基金后再支付给刘斌等145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和《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在金裕丰公司没有依法按时为刘斌等145人缴纳社保费、交纳公积金并拖欠工资和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并不妨碍刘斌等145人自行向征缴部门缴纳其应缴社保费，同样公积金本来就属刘斌等145人个人所有；对于个人所得税，金裕丰公司作为法定扣缴义务人，有义务对刘斌等145人应缴税款进行扣缴，因此，金裕丰公司在实际支付刘斌等145人工资时可对刘斌等145人应缴纳税款进行代为扣缴，在应付刘斌等145人工资中扣除，同时将缴税凭证交付给刘斌等145人；对于爱心基金，该基金设立的本意就是取之于刘斌等145人用于刘斌等145人，现金裕丰公司已停止生产且与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关系，再要求刘斌等145人交纳已失去收取该基金的意义；对于刘斌等145人在金裕丰公司处所欠付的餐费、水电费和住宿费在金裕丰公司所付刘斌等145人款项中予以扣除合情合理。综上，金裕丰公司应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的工资数额为890386.97元（详见附表一）。
关于应否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金裕丰公司在劳动行政部门于2016年1月29日向其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2月5日前足额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的工资的情况下，逾期仍未向刘斌等145人支付2015年12月份工资。金裕丰公司提出的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不存在无故拖欠的情形，无需加付赔偿金的辩解，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制定的，其效力高于《劳动保障监察条例》，且本案金裕丰公司拖欠工资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进行调整。故其要求无须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裕丰公司支付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本案刘斌等145人于2016年4月12日向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视为刘斌等145人已向金裕丰公司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刘斌等144人劳动关系和解除陈世秀的劳务关系的时间均无异议。对于合同期满后的部分人，因金裕丰公司与刘斌等145人未续签合同，金裕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合同而刘斌等145人不同意续签情形，同时，金裕丰公司要求部分人终止合同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间要求，故该部分人的经济补偿金亦应支付。关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计算，因金裕丰公司存在停产支付生活费的情况，故该部分中低于肇庆市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的，按1350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规定，金裕丰公司提出的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144名人工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双方对《仲裁裁决书》关于金裕丰公司是否应为刘斌等145人补缴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处理没有异议，故该院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金裕丰公司与刘斌等144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及金裕丰公司与陈世秀的用工关系，自2016年4月12日起解除。二、金裕丰公司应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890386.97元（各人具体数额见附表一）。三、驳回金裕丰公司无需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79772.33元的请求；金裕丰公司应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的加付赔偿金279772.33元（各人具体数额见附表一）。四、驳回金裕丰公司无需向144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的请求;金裕丰公司应在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144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各人具体数额见附表一）。本案受理费10元，由金裕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裕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金裕丰公司不应向刘斌等145人支付工资890386．97元。向员工支付的工资应当在扣除社保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个人所得税以及水电费、餐费住宿费、爱心基金的基础上，按照实发工资进行发放。根据金裕丰公司提供的《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工资发放汇总表》及员工薪酬台账，可以显示金裕丰公司现尚未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工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其中18人（左满香、陈燕芳、樊少宁、杨共海、邹山峰、李子金、何锡添、康福明、覃平、何伟群、罗横培、林宝明、李赞辉、胡世海、冼昌政、龙翠云、植雪梅、梁明付）2016年1月份的工资己经发放，合计48960.72元；现尚欠员工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份的实发工资合计677862．6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由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代为缴纳。根据金裕丰公司提供的关于社保费用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份的社保，金裕丰公司己经向社保部门正常申报，因金裕丰公司资金周转严重困难，没有及时汇缴；截止2016年9月26日止社保系统中显示金裕丰公司欠费804187．79元，其中包含滞纳金76170．80元。一审判决金裕丰公司支付的工资在扣除个人所得税、水电费、餐费住宿费的基础上，进行发放；即要求金裕丰公司把己经代扣的社保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等费用向员工发放。二、金裕丰公司因经营严重困难致使无法如期支付员工工资，并非无故拖欠，故金裕丰公司不需要加付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从金裕丰公司的证据2资产负债情况以及证据3纳税申报情况可以看出，金裕丰公司自2013年起已经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证据5《水电费缴费明细》可以看出这两年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的情况，并没有动工生产，员工也一直没有正常开展工作。公司持续两年多没有盈利，员工工资一直是通过变卖公司所属资产和对外举债的方式用以支付的。公司经营严重恶化，确实暂时没有支付能力。三、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金裕丰公司无须向刘斌等145人支付经济补偿金总计1895537.19元。根据200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经济补偿金的年限计算以及结算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计算，一审判决中的经济补偿金计算错误，不符合实际情况，损害了金裕丰公司的合法权益。金裕丰公司主张无须向刘斌等145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四、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金裕丰公司无需缴纳2016年4月份的社保费用。因金裕丰公司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已于2016年4月12日起解除，2016年4月份的社保申报在社保申报操作中应于2016年4月15日后进行申报，此时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所以无需缴纳2016年4月份的社保费用。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金裕丰公司无需向刘斌等145人支付工资890386.97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金裕丰公司无需向刘斌等145人加付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3、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金裕丰公司无需向刘斌等144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工龄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4、判决撤销2016年4月份的社会保险申报，判决金裕丰公司无需支付2016年4月份的社保费用。
被上诉人刘斌等145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驳回金裕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证实其主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金裕丰公司为刘斌等145人补缴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中，金裕丰公司没有对此提出异议和请求。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纠纷，综合金裕丰公司上诉理由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890386.97元的问题；2、金裕丰公司是否应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279772.33元的问题；3、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95537.19元的问题；4、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2016年4月份的社保费用的问题。
关于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12日工资890386.97元的问题。金裕丰公司上诉主张欠付刘斌等145人的工资中应否扣除社保费、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和个人所得税及水电费、餐费住宿费、爱心基金后再支付给刘斌等145人。经查明，金裕丰公司没有依法按时为刘斌等145人缴纳社保费、交纳公积金并拖欠工资，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由于一审已经对上述费用的处理缴纳作出处理，刘斌等145人可自行向征缴部门缴纳其应缴社保费，而公积金属刘斌等145人个人所有，不存在扣缴的问题；金裕丰公司在实际支付刘斌等145人工资时可对刘斌等145人应缴纳税款进行代为扣缴，在应付刘斌等145人工资中扣除，同时将缴税凭证交付给刘斌等145人；爱心基金是取之于刘斌等145人用于刘斌等145人，裕丰公司已停止生产且与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关系，再要求刘斌等145人交纳已失去收取该基金的意义；刘斌等145人在金裕丰公司处所欠付的餐费、水电费和住宿费在金裕丰公司所付刘斌等145人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述认定和处理是合理的，金裕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无需向刘斌等145人支付工资890386.97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裕丰公司是否应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279772.33元的问题。金裕丰公司在劳动行政部门于2016年1月29日向其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其2月5日前足额支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的工资的情况下，逾期未向刘斌等145人支付2015年12月份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刘斌等145人请求支付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理据成立。至于金裕丰公司提出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其不存在无故拖欠的情形，无需加付赔偿金的辩解，因该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存在冲突，根据上位法效力大于下位法的原则，本争议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一审判决金裕丰公司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赔偿金279772.33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金裕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无须加付刘斌等145人2015年12月份工资的赔偿金279772.33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95537.19元的问题。双方对于刘斌等145人于2016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均无异议。对于合同期满后的部分人，因金裕丰公司未与其续签合同，而且金裕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合同而刘斌等部分人不同意续签情形，同时，金裕丰公司要求部分人终止合同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时间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第二十七条：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审判决金裕丰公司应支付该部分人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裕丰公司上诉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无须支付144名人工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裕丰公司应否支付刘斌等145人2016年4月份的社保费用的问题。经查明，四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金裕丰公司为刘斌等145人补缴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中，金裕丰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和请求，故应视为金裕丰公司对上述裁决内容没有异议。金裕丰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该项请求，属于新增加的请求，况且社会保险费用不属法院管辖范畴，故本院对此不作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金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肇庆金裕丰商品钢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碧媛
审判员 李小冬
审判员 蔡红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