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7刑初38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李某3，男，198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
辩护人王国强，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冯2(曾用名：冯媛媛)，女，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陕西省。
辩护人吴佳倩，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8〕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3、冯2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王国强，被告人冯2及其辩护人吴佳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9日，沈2、李1(均已判刑)等人经营的上海才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助公司)，先后在本区荣乐中路XXX号(北九峰店)、乐都路XXX号(体育中心店)、松汇中路XXX号(醉白池一店)、人民南路XXX号(醉白池二店)、荣乐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绿地大厦店)、嘉松南路XXX号(新城地铁站店)和松汇东路XXX弄XXX号(松江汽车东站店)等成立多家劳务中介门店，通某在赶集网、百姓网、58同城网等网站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后电话或短信通知求职者到上述门店面试，后向求职者收取体检费、车费、岗位稳定金、政审费、资料费、复印费等方式骗取范某、冯1、孔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钱款。
被告人李某3与沈2、李1、董某某、苏某、邵某1、陈ＸＸ(均已判刑)等人系才助公司股东，李某3负责管理文员及安排求职者去向等，参与诈骗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8,465元；被告人冯2先后担任体育中心店、松江汽车东站店文员，负责在网站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和接打电话等，参与诈骗7,980元。
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某3在贵阳北车站被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冯2在其住处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李某3、冯2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先后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范某、冯1、孔某某、金某、刘某1、蔡1、候某某、高某、陶1、张某1、邱某某、张某2、崔某某、张某3、臧某、潘1、王某1、奚某某、陶某2、徐某1、王某2、夏某某、赵某1、安某某、朱某1、阮某某、杨某、蔡某2、张4、瞿某某、潘某2、徐某2、许某某、王某3、沈某1、俞某某、方某、林某某、何某某、徐某3、朱某2、赵某2、周某某、王4、刘某2、蔡某3、刘某3、卢某某、赵某3、田某某、蒋某、冉某某、江某、梅某某、张某5、张6、陈某1、严某某、陈2、陈3、朱3、廖某的陈述及相应辨认笔录，同案证人沈2、李1、董某某、苏某、邵某1、刘某4、袁某某、沙某某、王某5、徐4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短信截图及收据，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互联网招聘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上海安贞医院门诊医生项目汇总表，档案机读材料，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迪斯尼)、上海华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欢乐谷)、上海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有限公司、上海野生动物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夏海趣城市沙滩管理有限公司、星巴克企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轨道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工作情况等，证明被告人李某3、冯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3、冯2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冯2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据此，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3、冯2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某3、冯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3具有坦白情节，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低且占公司股份较少，此外被告人李某3家庭经济困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李某3从轻处罚；被告人冯2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冯2系坦白、从犯，起初也是因为求职才来到涉案的才助公司，且其丈夫也因此次犯罪被判刑，家中有小孩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冯2能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8月9日，沈2、李1(均已判刑)等人经营的上海才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助公司)，先后在本区荣乐中路XXX号(北九峰店)、乐都路XXX号(体育中心店)、松汇中路XXX号(醉白池一店)、人民南路XXX号(醉白池二店)、荣乐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绿地大厦店)、嘉松南路XXX号(新城地铁站店)和松汇东路XXX弄XXX号(松江汽车东站店)等成立多家劳务中介门店，通某在赶集网、百姓网、58同城网等网站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后电话或短信通知求职者到上述门店面试，后向求职者收取体检费、车费、岗位稳定金、政审费、资料费、复印费等方式骗取范某、冯1、孔某某等多名被害人钱款。
被告人李某3与沈2、李1、董某某、苏某、邵某1、陈ＸＸ(均已判刑)等人系才助公司股东，李某3负责管理文员及安排求职者去向等，参与诈骗28,465元；被告人冯2先后担任体育中心店、松江汽车东站店文员，负责在网站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和接打电话等，参与诈骗7,980元。
201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某3在贵阳北车站被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0日，被告人冯2在其住处被民警传唤至派出所。被告人李某3、冯2到案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范某、冯1、孔某某、金某、刘某1、蔡1、候某某、高某、陶1、张某1、邱某某、张某2、崔某某、张某3、臧某、潘1、王某1、奚某某、陶某2、徐某1、王某2、夏某某、赵某1、安某某、朱某1、阮某某、杨某、蔡某2、张4、瞿某某、潘某2、徐某2、许某某、王某3、沈某1、俞某某、方某、林某某、何某某、徐某3、朱某2、赵某2、周某某、王4、刘某2、蔡某3、刘某3、卢某某、赵某3、田某某、蒋某、冉某某、江某、梅某某、张某5、张6、陈某1、严某某、陈2、陈3、朱3、廖某的陈述及短信截图和收据证实，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9日期间，其等人在赶集网、百姓网、58同城网等网站上看到迪斯尼、欢乐谷、东方明珠等招聘信息后投递简历，接到面试电话或短信后至涉案劳务中介门店应聘，缴纳体检费、车费、岗位稳定金、政审费、资料费、复印费等各项费用后发现被骗，后返回劳务中介门店讨要所缴费用，对方或拒绝退还，或部分退还，或已关门。部分被害人通某辨认笔录指认沈2、李1、董某某、苏某、陈ＸＸ等系参与诈骗其等钱款的人员的事实。
2、同案证人沈2、李1、董某某、苏某、邵某1、刘某4、袁某某、沙某某、王某5、徐4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证实，才助公司以招工为名对多名求职者实施诈骗，被告人李某3负责管理文员及安排求职者去向等工作，被告人冯2先后在体育中心店和松江汽车东站店担任文员，负责在网站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及接打电话等工作的事实。
3、证人李某2、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系本区茸梅路XXX号上海安贞医院的院长，张某7系上海安贞医院分管体检业务的副院长，自2017年5月25日左右，同案证人李1将才助公司的体检业务交由上海安贞医院，体检收费160元，其中110元返给才助公司。约一个月后，体检收费170元，其中120元返给才助公司。经张某7照片辨认，指认同案证人苏某是到其医院拿钱的男子的事实。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从同案证人沈2、董某某、苏某、袁某某、陈ＸＸ、沙某某、徐4处共扣押13部手机，从同案证人董某某处扣押POS机、收据、工作证、笔记本、上海安贞医院体检介绍信等物品的事实。
5、互联网招聘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一方通某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招聘信息，后通某互联网站向被害人发送短信谎称被害人未能应聘成功的情况。
6、上海安贞医院门诊医生项目汇总表证实，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9日，涉案劳务中介门店在安贞医院体检的人数(超过本案认定的人数)及金额的事实。
7、档案机读材料证实，上海才助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系同案证人邵某1的事实。
8、上海国际主题乐园有限公司(迪斯尼)、上海华侨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欢乐谷)、上海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有限公司、上海野生动物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夏海趣城市沙滩管理有限公司、星巴克企业管理中国有限公司、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上海轨道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其等公司均由公司直接招聘或委托专门的劳务机构负责招聘的事实。
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及工作情况证实，本案侦破的简要过程及被告人李某3、冯2到案经过的事实。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3、冯2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3、冯2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冯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冯2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3、冯2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冯2向本院退缴相应违法所得并预缴相应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冯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冯2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六百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某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燕
审 判 员 余 乐
人民陪审员 樊云开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文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