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4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绰号“平坤”，务工。2001年12月22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04年5月30日刑满释放。2009年4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甲，绰号“阿龙”，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甲，务工。2014年4月25日，因寻衅滋事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何某，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7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肖某为了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王某甲、何某、李某甲和李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新管氏，将被害人曾某带至余杭区乔司街道杭海路某厂二楼杭州某公司会议室讨要欠款，期间限制被害人曾某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而后强迫被害人写下5万元欠条并找人签字担保，后于当日18时许放被害人离开。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肖某、王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仅拉劝了被害人曾某，未殴打被害人曾某。
被告人何某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曾某。
经审理查明：
2015年9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肖某为了索取债务指使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等人将被害人曾某等人从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带至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杭海路某厂二楼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会议室讨要欠款，其间限制被害人曾某的人身自由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迫使被害人出具5万元的欠条、找人签字担保后，才于当日18时许放被害人离开。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肖某系其笔录中提及的“贫昆”，被告人王某甲系其笔录中提及的“阿龙”，辨认出被告人李某甲系与“阿龙”一起将其从某服装公司内带至投资公司的男子，同时是在会议室对其拳打脚踢、并用铁盒子砸的男子，被告人何某系在某服装公司楼下守着、抱住其勒其脖子、打其肩膀的高大胖子，辨认出李某乙为全程在场，但未殴打其的男子），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其经陈某介绍向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贫昆”借款3万元，利息每月3000元，后其未支付本息，其间，“贫昆”及公司财务多次向其催债，其因该笔借款属于其与陈某、“贫昆”之间的三角债，故一直让陈某向“贫昆”还款；2015年9月15日上午其亦与“贫昆”约定于10月9日左右归还本金3万元；当日下午13时许，某公司的“阿龙”带领4名男子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二号楼七楼电梯口堵其，让其去某公司一趟，其不同意便拨打“贫昆”电话但无人接听，“阿龙”等人称“贫昆”在公司里，其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后其和朋友许某跟随对方一同去了乔司国际大酒店对面的行缝设备厂的二楼会议室，当时该楼下有2人守着，楼上有3人守着其，后有7、8个人进入会议室，其中“阿龙”在向其讨要欠款时与其发生口角，并打了其一巴掌、踢了其一脚，后又用手打其，其用手挡住，并抱住“阿龙”的脖子、拉扯项链，“阿龙”和一个胖胖的男子用拳头打其左肩，一个瘦瘦的男子拿起铁质烟灰缸砸其头，但被其用手挡住，其余人朝其后背拳打脚踢，其朋友许某在拉劝时也被打了几下，后对方一个一直未动手的人将双方拉开，后“贫昆”回到公司，叫来公司财务与其核算账目，要求其归还本息7.8万元，“阿龙”当时在边上吼着要拿刀砍死其，其出于害怕便同意，后“贫昆”要求其当日归还3万元才放其走，其称没钱，对方几个人又准备打其，其出于无奈打电话借了1个小时左右的钱，才筹到2.8万元转入公司财务，后对方又要求其签署一张5万元的欠条，约定还款日期及违约金，并要求其找担保人担保，才能离开，后其迫于无奈找了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的老板做担保，对方的财务和2名男子开车带其和许某让担保人签好字后才离开，其认为“阿龙”是“贫昆”手下专门收账的，肯定是按照“贫昆”指示办事的，其余人也均听命于“贫昆”的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肖某就是曾某欠钱的光头），证实其系曾某的朋友，2015年9月15日下午13时许，2名男子在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楼下向其询问曾某的下落，其告诉对方曾某在某服装公司7楼，并随即上楼找曾某，其在7楼电梯口看到有4、5个人向曾某要钱（据其所知是曾某于2014年向一个“光头”借了钱），但曾某称没钱，对方让曾某去对方的公司谈，曾某同意，后其陪同曾某坐上对方的车一同到达乔司街道一家缝纫机店的二楼办公室，在办公室内有人向曾某要钱，与曾某发生口角，后该人打了曾某2、3个巴掌，曾某用手去挡，在边上的其余5、6个人一起围住殴打曾某约10多分钟，其间其拉开其中一人，并让对方一个未殴打曾某的人上前劝阻，后曾某称自己已和“光头”说好如何还钱，对方便打电话给“光头”，约半小时后，“光头”到达现场，与曾某谈还钱的事情，并找来公司的会计计算出曾某需还款7.8万元，曾某同意，后对方让曾某打电话凑钱，曾某凑到2.8万元转入公司会计账户，并出具一张5万元欠条，在此期间，对方不让曾某离开，也不让曾某打电话，只有后来让曾某凑钱才允许曾某打电话，此外对方还带着曾某和其到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找人做担保，直至当日18时许对方才离开等事实；
3、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肖某、王某甲为见过面，但叫不出名字的男子），证实2013年经其介绍，曾某向投资公司的肖某借款3万元，2014年间，其和曾某、肖某为如何还这笔钱的事情进行过多次协商，后其因与曾某之间有未结清的账目，而未出面将上述借款还给肖某的事实；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公司老板为肖某，外号“平坤”，另外有王某甲（公司业务经理，亦指挥其等人做事）、李某丙、何某、李某乙、李某甲、王某乙等员工，其等人均听从肖某的指挥，在有人欠钱不还时会找对方要钱；2015年的一天白天，其在公司微信群里收到肖某或王某甲其中一人的消息称在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找到了欠钱的曾某，叫其等人过去，后其便和李某丙驾车前往，到达时，其看到何某和李某乙在楼下等着，王某甲、李某甲等人跟随曾某及曾某的一个朋友，从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大楼走出，后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等5人开车将曾某带回公司谈还钱一事，其和李某丙有事离开，后其收到李某甲的信息称王某甲和曾某打起来了，王某甲身上的金项链被曾某扯断等事实；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航海路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催款员，该公司主要经营放贷业务，由老板肖某负责管理和安排，除了每日早会外，公司员工一般在公司建立的微信群中接受肖某的指令，针对欠钱的老赖，公司会安排人员上门讨债（一般由王某甲负责，其和李某甲、何某、李某乙等人催讨）；其从同事处听说曾某因欠钱不还，被王某甲等人带回了公司，后曾某和王某甲发生争执，王某甲打了曾某，曾某扯断了王某甲的项链，但其不清楚另外还有谁打了曾某等事实；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乔司街道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该公司主要经营放贷业务，总经理肖某负责公司全面运作，业务经理王某甲负责催收账款，公司另有员工李某甲、何某、马某、李某乙等人，上述公司员工基本是按照肖某的指示做事；其未参与向曾某催要债务一事，但在案发次日听说王某甲等人将曾某带回了公司，其认为曾某是肖某的客户，系肖某知道曾某的下落后让王某甲等人操作此事的事实；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乔司街道航海路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主要经营放贷业务，肖某系公司负责人，指挥其等人做事，公司另有王某甲、李某甲、何某、马某等人负责催收欠款；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王某甲知道欠款人曾某在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附近后，带其和李某甲一同驾车前往，后何某也开车到达现场，经询问曾某的朋友后，其等人在某服装公司7楼找到了曾某，王某甲让曾某去公司谈还钱一事，曾某拨打肖某的电话但无人接听，说话语气较差，其便上前抱住曾某，后曾某及曾某的朋友跟随其等人一同前往公司会议室，在会议室内其等人向曾某要钱，曾某称没钱，且态度强硬，后王某甲与曾某发生争吵、拉扯，曾某将王某甲的项链扯断，王某甲便打了曾某一个耳光，曾某欲还手，其便搂住曾某，与何某一同打了曾某，当时李某甲亦在场，但其未看清李某甲有无动手，后曾某的朋友将其等人拉开，其和李某甲离开会议室，其不知道后续发生何事；以及其认为肖某作为公司的负责人，肯定知道其等人找到曾某的事情，且肯定是肖某通知王某甲去找到曾某，后王某甲叫其等人一同找到曾某等事实；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1日，公安机关对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未发现疑似非法管制器具及疑似枪支等物品的事实；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单，证实2015年9月16日，民警对被害人曾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被害人曾某嘴唇淤青、左某甲、左某乙、背部有挫伤及红肿的事实；
12、情况说明、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点及方位等情况；
1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肖某、李某甲的前科情况；
14、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系被动归案的事实；
15、被告人肖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系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负责公司的管理和运作，公司主要经营放贷业务，王某甲是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催账、找人、收账，其每日会将欠公司钱款的客户以开会的形式告诉王某甲等人，让王某甲等人催收账款；曾某系公司客户，于2014年年中经陈某介绍向其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3000元每月，其为还款一事多次联系曾某、陈某协商，最终曾某也未归还钱款成为公司老赖，其便让王某甲等人找曾某还钱，2015年9月份的一天，其通过公司微信群得知王某甲在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找到了曾某，其便让王某甲等人将曾某带回公司进行看管，并让曾某还钱（曾某不还钱不能离开，其未明确交代王某甲等人不可以打曾某），并让何某开车前往接应，约一小时后，其到达公司，其得知王某甲与曾某发生争吵，王某甲打了曾某一巴掌，后其和王某甲、公司财务在会议室与曾某及曾某的朋友协商还钱一事，曾某筹到2.8万元还给公司，并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后其让何某开车带着财务和曾某等人去找担保人对剩余欠款作担保的事实；
16、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催收欠款，平时收账工作由公司老板肖某（外号“平坤”）负责安排，肖某会将欠钱不还的人的名单给其，若电话催款不成，其会上门找对方，将对方带回公司；曾某欠公司3万元钱一直未还，肖某让其找到曾某还钱，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中午，其和李某甲、李某乙在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楼下发现了曾某的车子，经询问曾某的朋友后，其等3人上楼找到了曾某，询问还钱一事，曾某打电话给肖某，其在公司“某”微信群里将此事告诉肖某，肖某让其将曾某带回公司，又叫来何某等人开车接应，曾某同意跟其回公司谈还钱一事，曾某的朋友因怕出事要求一同前往，后其等人将曾某和曾某的朋友带回了其公司会议室，其和李某甲、何某、李某乙等人在会议室看管曾某及曾某的朋友，让曾某还钱（若曾某不还钱就不能走），其间，其和曾某发生争吵、拉扯，曾某扯断其项链，其打了曾某，李某甲和何某见状便上前帮忙，其看到李某甲打了曾某几下，何某和李某乙有无动手其不清楚，后曾某的朋友等人将双方拉开，约20分钟后，肖某回到公司与曾某谈还钱一事，让曾某把钱还掉一点再走，后曾某筹到了2.8万元转入公司财务账户，并写下一张欠条，剩余的钱肖某让何某于当日16时30分许带着财务、曾某等人去找担保人作担保的事实；
1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负责催讨欠款，其等人听从公司老板肖某或业务骨干王某甲的安排，针对不还钱的人，其等人一般上门找到对方，或一直跟着客户，或将客户带回公司让客户联系外面筹钱；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13时许，王某甲带其和李某乙等人一同到乔司街道新管氏服装厂7楼找到了欠公司3万元钱的曾某，王某甲让曾某还钱，曾某称钱是向肖某所借，应还给肖某，王某甲让曾某跟其等人回公司，曾某不同意，后曾某打电话给肖某确认后才同意跟其等人及曾某的朋友坐车到了位于乔司街道国际大酒店对面美机缝纫机厂二楼的公司，后其看到王某甲与曾某因还钱一事在会议室发生争吵，并抱着一起互殴，其上前拍了曾某的手臂几下欲拉开曾某，在场的李某乙、何某等人也冲着曾某上去，其看到李某乙动手打了曾某，但不清楚何某有无打曾某，后双方人员被拉开，王某甲称曾某只要还钱就可以离开，后其和李某乙、何某等人离开会议室，在门口待着，不久肖某回到公司，带着公司财务与曾某谈还钱一事，当日16时许，曾某离开公司，以及其一方对曾某进行看管，但曾某能不能离开公司是由肖某和王某甲决定的等事实；
18、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杭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其收到公司老板肖某在公司微信群中发的信息后，驾车前往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去接一个欠公司钱的客户，其到达时看到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和欠钱的曾某及曾某的朋友在一起，后其等人将曾某及曾某的朋友带回公司，其间其和王某甲、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对曾某进行了看管，曾某不还钱就不让走，后王某甲因谈还钱一事与曾某发生了争吵，其因在会议室外面，故不清楚双方有无发生打斗，其也未打过曾某，约半小时左右，肖某回到公司，在会议室与曾某谈还钱一事，据其所知曾某应该是筹到了2.8万元还给了公司，当日17时许，曾某离开公司，其记不清楚自己当日有无开车带财务和曾某去乔司街道某服装公司等事实。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仅拉劝了被害人曾某，未殴打被害人曾某；被告人何某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经查，在案的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部分，证实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曾某发生打斗时，被告人李某甲、何某均在现场，并上前帮助被告人王某甲殴打了被害人曾某，被告人李某甲、何某的上述辩解与在案的证据相互矛盾，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王某甲、李某甲、何某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四、被告人何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国娣
人民陪审员 徐贵林
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