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5民终3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欧弗莱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康山工业园区康一路9号。
法定代表人：刘岳法。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环，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万和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塘浦工业园区2幢。
法定代表人：王银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安吉兰博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镇康山工业功能区2幢。
法定代表人：翁晓明，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浙江昌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欧弗莱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弗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吉万和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和公司)、浙江安吉兰博家纺有限公司(二审期间，变更名称为浙江安吉兰博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博公司)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递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弗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吉县人民法院(2015)湖安递民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万和公司、兰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以下事实错误。一是在我公司已提交了房屋原所有人上海斌岸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斌岸公司)出具的收到了我公司支付的400万元租金的证据，原审法院以该证据和我在(2014)湖安民重字第2号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为由，认为我公司未向斌岸公司支付租金显属错误。如果我公司未向斌岸公司支付租金，则富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丽公司)从斌岸公司受让厂房后必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事实上，富丽公司虽曾因此对我公司提起诉讼，但在我公司出示了与斌岸公司的租赁合同后，富丽公司即撤回起诉，再未向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二是原审法院认定富丽公司与我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错误。2011年5月18日斌岸公司将案涉厂房出卖于富丽公司时，已经约定对我公司的租赁仅一并转让给富丽公司，转让后富丽公司没有要求我公司支付过租金，也未提出和我公司解除合同。富丽公司对我公司在2011年7月1日将案涉厂房转租给王禄臻和李文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2014)湖安民重字第2号判决认定王禄臻和李文水应向我公司支付420922元的租赁费及占有使用费时，富丽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在我公司诉王禄臻一案中，王禄臻将机械设备转让给聂金成，将厂房让聂金成和胡碧芸使用，及后来万和公司和兰博公司使用案涉厂房等，富丽公司均未提出要和我公司解除合同，也没有将案涉厂房另行出租给他人。至于万和公司和兰博公司称因富丽公司董事长施月强因欠债务缠身，乱签租赁合同出租案涉厂房抵债并没有事实证明，唯一的一份租赁合同也是难辨真假的复印件。三是从(2014)湖安民重字第2号判决的结果看，该案中安吉县人民法院认可我公司和富丽公司的租赁合同在继续履行，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显然与该案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四是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明显不当，如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我公司提交的已向斌岸公司支付租400万元的收据不予认定，对万和公司与兰博公司提交的转租合同复印件却予以认定等，显属不公。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作为判决依据，而该条规定的内容是“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显然不适合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并不存在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却在一年三个月后才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限的规定。一审判决违背损害填补原则。万和公司和兰博公司一直在使用案涉房屋，一审中二公司提出将租金支付给了案外人，但具体有无支付不清楚，且从本案起诉之日(2015年10月29日)起，就未再向任何人支付租金，获得了不法利益，损害了我公司的权益。
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共同答辩称：我们二公司是基于合法有效的租赁关系占有和使用案涉厂房，且支付了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系善意租用，欧弗莱公司要求我们支付租金不能成立。欧弗莱公司称已向斌岸公司支付租金4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且与常理不符。案涉厂房因为所有权变更和租赁权变化涉及到多人，我们对前承租人如何取得租赁权以及租赁权再次转让的事实并不清楚，但基于前承租人实际使用厂房的情况下向前承租人承租厂房，且支付了全部租金。关于欧弗莱公司主张其享有租赁权问题，我们认为无论欧弗莱公司是否对案涉厂房享有租赁权，或者基于何种关系取得租赁权，在我公司合法有效承租且支付全部租金后，不应由我们再次支付租金。兰博公司的租赁关系于2016年9月结束，之后也确实占有使用租赁物，在此期间取得了案涉厂房的抵押债权。万和公司在租赁满一年后，已经退出租赁关系。
欧弗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和公司、兰博公司腾退占用的厂房(以2011年6月27日厂房租赁合同的范围为准)；2.万和公司、兰博公司赔偿其占有使用费3788928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每日3508元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腾空并返还日止)；3.由万和公司、兰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8日，斌岸公司将其安吉县康山工业园区康一路9号1＃、2＃号标准厂房两幢（每幢厂房建设面积6578平方米）等整体出租给欧弗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岳法，双方约定：1.租期从2010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2.租金三年一个基数，前三年为每季度20万元。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租金在前三年不变基础上参照康山工业园区厂房市场价上调幅度比例调整价格，双方重新确定基础。每三年确定一次价；3.租金按季度先付后用，合同生效日支付第一季度租金，第一季度末前五日支付第二季度租金，以此类推；4.刘岳法出资设立欧弗莱公司后，与刘岳法并列承租人地位。合同签订后，欧弗莱公司在2011年1月31日支付斌岸公司租金预付款30万元。2011年5月18日，斌岸公司将上述厂房以2700万元整体转让给富丽公司，双方约定斌岸公司将其与刘岳法厂房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富丽公司。2011年6月27日，欧弗莱公司在承租期间又将上述厂房转租给王禄臻、李文水，双方约定租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并对租金标准、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此后，欧弗莱公司与王禄臻、李文水在履行转租合同中产生纠纷。2013年9月24日，欧弗莱公司将王禄臻、李文水起诉至该院，并要求判令王禄臻、李文水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两项合计420992元（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等，该案经该院重审后于2015年2月4日判令王禄臻支付欧弗莱公司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两项合计420992元（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等。上述重审案件审理期间，经查涉案的两幢厂房由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分别占有并使用。万和公司使用的2号厂房系其法定代表人王银海从聂金成处承租而来。万和公司承租该厂房后从2014年8月起开始使用，直至2015年7月14日搬离。兰博公司从2013年9月起使用1号厂房至今，其系从胡碧芸处取得该涉案厂房。现欧弗莱公司以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占用并使用涉案厂房已侵害其承租权为由要求该院判准其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欧弗莱公司对案涉厂房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来源于欧弗莱公司对涉案厂房享有的承租权。本案欧弗莱公司在2010年3月8日向安吉斌岸钢结构有限公司承租涉案厂房。此后，欧弗莱公司除举证证实其在2011年1月31日向安吉斌岸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过30万元租金外，欧弗莱公司并未举充分证据证实其此后仍在继续支付租金。因此，富丽公司在2011年5月18日受让涉案厂房后，有权据此解除其与欧弗莱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富丽公司与欧弗莱公司虽未办理完备的租赁合同解除手续，但从欧弗莱公司此后未支付租金，富丽公司又将涉案房产交付第三人使用的情况来看，欧弗莱公司与富丽公司双方事实上均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因此，在富丽公司将涉案房产交付第三人使用时，欧弗莱公司与富丽公司的租赁合同事实上已解除，欧弗莱公司的承租权因此也已消灭。现欧弗莱公司仍以其享有涉案厂房承租权诉请万和公司、兰博公司腾退并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欧弗莱家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110元，由浙江欧弗莱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欧弗莱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汇款凭证4份，以证明2010年3月至2010年8月，其公司向斌岸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及租金40万元的事实；2.加盖有安吉县公安局灵峰派出所公章的《证明》1份，以证明2013年11月23日，其公司财务室被他人侵入，导致帐册等丢失。故其公司无法提供向对应的向斌岸公司支付租金400万元款项的相应证据；3.《通知》1份，以证明其公司曾于2010年5月30日向斌岸公司发函，因斌岸公司施工进度缓慢，致使厂房无法按期使用，故其公司接受案涉厂房时该厂房尚未竣工投产，其公司出借给斌岸公司款项供斌岸公司继续建设厂房，并以该出借款项抵扣至2017年2月底的租金共计360万元的事实；4.《人民调解协议书》1份，以证明2012年5月24日，富丽公司、欧弗莱公司、美汇公司因发生租赁纠纷，由安吉县万头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三方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富丽公司仍在调解协议上盖章确认欧弗莱公司享有案涉厂房的承租权，该承租权来源于欧弗莱公司和斌岸公司的租赁合同，故富丽公司不可能在没有解除与欧弗莱公司的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再将案涉厂房出租给其他人。
万和公司、兰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金额45万元与欧弗莱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收条》中记载的金额相矛盾，根据《收条》记载，至2011年1月31日，斌岸公司仅收到欧弗莱公司支付的预付款3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证据3系欧弗莱公司与斌岸公司就出租事项的单方告知，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均不是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对其内容不清楚，该证据仅能表明至协议签定当日，富丽公司对于欧弗莱公司享有租赁权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欧弗莱公司向斌岸公司支付定金5万元及租金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2系欧弗莱公司报案时的单方陈述，虽不能证明其支付租金的具体情况，但可以证明其账务帐册丢失构成举证障碍的事实，其证明效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仅能证明斌岸公司未能向欧弗莱公司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房屋，无法证明欧弗莱公司以借款抵扣房租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4可以证明各方曾因房屋租赁接受过安吉县递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从该协议的内容看，各方最终虽未能达成一致，但富丽公司在该协议中签字盖章，并未否认欧弗莱公司享有租赁权的事实，予以认定。
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租赁权转让合同》1份，以证明2014年8月12日聂金成将案涉厂房租赁权转让给卞良勇的事实；2.付款凭证5份，以证明2014年8月15日至9月15日，卡良勇分5次向聂金成支付转让款计250万元，上述款项均汇入聂金成的妻子钱鑫飞帐户，卞良勇合法取得租赁权的事实。
欧弗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聂金成无权将案涉厂房转租，其和卞良勇签定的租赁合同无效。该合同约定五年租金一次性支付，价格偏低，不合常理。从合同签定时间看，当时我公司已对王禄臻提起租金诉讼，案件在法院审理中，卞良勇明知该事实存在，仍和聂金成签定转让合同，存在恶意。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即便该证据真实，也是案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我公司不认识卞良勇和钱鑫飞，单从这些凭证也看不出卞良勇支付的是租金。
本院认为，从协议签定的时间、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看，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卞良勇的租赁权系从聂金成处受让，及卞良勇向聂金成支付250万元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8日，斌岸公司将其安吉县康山工业园区康一路9号1＃、2＃号标准厂房两幢（每幢厂房建设面积6578平方米）等整体出租给欧弗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岳法，对租金、租期、支付时间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欧弗莱公司在2010年3月10日支付斌岸公司定金5万元，于2010年3月10日支付斌岸公司租金5万元，于2010年8月17日支付租金10万元，于2010年11月7日支付租金20万元。2011年5月18日，斌岸公司将上述厂房以2700万元整体转让给富丽公司，双方约定斌岸公司将其与刘岳法厂房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富丽公司。2011年6月27日，欧弗莱公司在承租期间将上述厂房转租给王禄臻、李文水，双方约定租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并对租金标准、支付期限、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嗣后，欧弗莱公司与王禄臻、李文水在履行转租合同中产生纠纷。2013年9月24日，欧弗莱公司将王禄臻、李文水起诉至安吉县人民法院，并要求判令王禄臻、李文水支付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两项合计420992元（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等，该案经该院重审后于2015年2月4日判令王禄臻支付欧弗莱公司租金和占有使用费两项合计420992元（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10月31日），因该判决作出时王禄臻已搬离，并不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厂房，故该院驳回了欧弗莱公司要求王禄臻腾空并返还房屋的诉请。王禄臻于2012年12月8日搬离案涉厂房，该两幢厂房由聂金成占有，王禄臻将厂中原有设备折抵给聂金成，王禄臻陈述聂金成据以占有案涉厂房的原因为厂房所有人富丽公司与聂金成(实系胡碧芸)签定了租期为20年的租赁合同。在(2014)浙湖商终字第324号上诉人王禄臻与被上诉人欧弗莱公司、原审被告李文水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中，王禄臻向法庭提交了富丽公司与胡碧芸的租赁合同原件并由欧弗莱公司进行了质证，该租赁合同中显示租期为2012年11月1日至2032年11月1日。2013年9月1日，胡碧芸作为出租人，兰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杰伟作为承租人，聂金成作为担保人，三方签订转租合同1份，将案涉厂房中的1号厂房出租给方杰伟使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14日，租金为每年553560元。该合同中注明的附件为：《甲方与安吉富丽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1份》《安房权证递铺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安吉国用(2011)第004689号国有工业用地使用权复印件1份》2014年7月17日，聂金成作为出租人与王银海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厂房中的2号厂房出租给王银海使用，租期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租金为每年552552元。2014年8月12日，聂金成与卞良勇签订《租赁权转让合同》，将案涉1、2号厂房的租赁权转让给卞良勇，未明确约定转租期，前五年租金共计250万元。五年后的租赁款每六年一付，租金300万元。卞良勇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5日共向聂金成妻子钱鑫飞帐户中付款250万元，聂金成于2014年9月15日向卞良勇出具已收到房屋转租款250万元的收条。2014年8月22日，聂金成、卞良勇、王银海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聂金成将2014年8月12日与卞良勇签订的《租赁权转让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卞良勇。2014年8月25日，聂金成、卞良勇、许小忠三人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聂金成将2014年8月12日与卞良勇签订的《租赁权转让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卞良勇。王银海系万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和公司承租2号厂房后从2014年8月起开始使用，至2015年7月14日搬离。方杰伟系兰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小忠，现法定代表人为翁晓明。兰博公司从2013年9月起使用1号厂房至今。
2012年5月24日，因王禄臻在使用案涉厂房期间发生火灾，富丽公司、欧弗莱公司、美汇公司经递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调解过程中，富丽公司认可欧弗莱公司享有承租权。
在(2014)湖安民重字第2号欧弗莱公司与王禄臻租赁合同纠纷重审一案中，欧弗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岳法向法院陈述：“我从斌岸公司那里租来是把房租付给斌岸公司的。11年时斌岸公司把房子卖给富利公司我是不知道的，我是后来才知道，斌岸公司把房子卖给富利公司的第二年，富利公司要把房子要回去而与我打过一场官司，后来我提供了与斌岸公司的租赁合同，富利公司就撤诉了，之后我的律师说按与斌岸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要把租金付给富利公司的，我就把租金付给富利公司了。我与斌岸公司签订有补充协议，约定如果双方有纠纷，可以暂停支付租金。”“我发函给王禄臻前三、四个月王禄臻就没有支付给我租金了，但这时期我要支付给富利公司的租金我也已经付了。”“房子我租来是也装修了很多钱进行，后来王禄臻没有支付我租金了，而我还是将租金支付给富利公司，这都是损失”等。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和公司、兰博公司是否应当向欧弗莱公司支付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是否应当向欧弗莱公司腾空并返房屋。本院认为，欧弗莱公司以占有保护为由主张权利，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欧弗莱公司要求万和公司、兰博公司腾退房屋及赔偿占有使用费，应符合上述规定。本案中，欧弗莱公司与万和公司、兰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无第二百四十一条适用之余地。根据第二百四十五之规定，欧弗莱公司只有在证明其具有合法租赁权且万和公司、兰博公司侵占其厂房的前提下方可请求损害赔偿。关于欧弗莱公司是否享有租赁权问题，欧弗莱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与斌岸公司的租赁合同、斌岸公司与富丽公司的买卖合同、斌岸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据及部分付款凭证，及安吉县递铺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账册丢失的报警证明等证据，虽然上述证据尚不足以充分反映欧弗莱公司的租金支付情况，且与其法定代表人刘岳法在(2014)湖安民重字第2号案件中的陈述有不一致之处，但本案中其他当事人并未对此提出抗辩，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欧弗莱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认为富丽公司与欧弗莱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万和公司、兰博公司是否侵占了其厂房问题，本案中，自王禄臻于2012年12月8日搬离后，房屋所有人富丽公司与胡碧芸签定租赁协议，将该房屋出租给胡碧芸，案涉厂房实际被聂金成占有使用，胡碧芸又将案涉1号厂房转租给方杰伟，聂金成将2号厂房转租给王银海，再后，聂金成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又将1号及2号厂房的租赁权转让于卞良勇，卞良勇于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5日向聂金成支付了250万元租金，至此，卞良勇享有房屋的租赁权。该房屋经历了一系列的出租及转租过程。欧弗莱公司自2012年12月8日王禄臻搬离后，未对该房屋进行管领和控制，已失去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万和公司承租1号厂房时，实际占有人为聂金成，兰博公司向胡碧芸承租厂房时，胡碧芸向兰博公司出示了其与房屋所有人富丽公司的租赁合同、房产证等，该表象足以使二公司相信聂金成、胡碧芸具有相应出租权，且万和公司向聂金成支付了一年的租金532500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相符；聂金成在和兰博公司签定合同后，遂又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卞良勇，卞良勇向聂金成支付租金250万元，兰博公司又以现金及货物抵偿等向卞良勇支付了租金，故欧弗莱公司主张万和公司、兰博公司与卞良勇恶意串通的证据并不充分，其认为万和公司、兰博公司恶意占有厂房主张不能成立。租赁权并非物权，对外无公示效力，占有在法律上属于事实状态而非权利状态，在胡碧芸、聂金成向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出示了权利来源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的情况下，万和公司、兰博公司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具有相应权利依据，即使欧弗莱公司仍然享有租赁权，亦不能对抗万和公司和兰博公司的占有和使用权，其所受损失应另行解决。其主张万和公司及兰博公司向其腾退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欧弗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110元，由上诉人浙江欧弗莱家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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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哨兵
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
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