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青民五终字第1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颖。委托代理人田红，山东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庆福，职务公司经理。被上诉人费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袁伟、王琦，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万颖因与被上诉人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费鸿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3)城民初字第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刘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牛珍平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玉霞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颖在一审时诉称，2007年8月，城阳法院审理华业工贸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业公司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依法查封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所有的价值23万元的财产，法院依法支持了华业公司的主张，裁定冻结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农业银行城阳区支行夏庄分理处的银行帐户，此次冻结帐户里的余额为零。�2008年2月续封，续封时帐户余额为4957.79元。银行工作人员万颖在填写协助冻结回执时，将冻结款项4957.79元误写成冻结23万元。此前法院还冻结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夏庄信用社的帐户，冻结户中的余额为12.9万元。因华业公司对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债权总额为23万元，所以法院根据农业银行城阳区支行夏庄分理处出具的协助冻结回执中记载的冻结金额23万元，而解除了对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夏庄信用社帐户冻结的12.9万元。待华业公司申请执行时，发现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帐户余额为4957.79元，便要求该行垫付被解除查封的12.9万元。后农业银行城阳支行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书，农业银行城阳支行同意先行垫付12.9万元给华业公司。农业银行城阳支行支付的12.9万元的垫付款是由银行和工作人员万颖共同垫付的，其中万颖垫付了6.45万元。这12.9万元本就应由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支付。据原告所知，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营业期限已届满，作为主要股东的被告费鸿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利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645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费鸿妍在一审时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主张。本案原告起诉系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债务纠纷。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股东对其和原告承担责任，因此本案与被告费鸿妍无关，要求依法驳回对被告的起诉。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打印清单1份，证明原告起诉时被告公司营业期限到2011年5月31日届满的事实。证明被告公司营业届满达两年没有进行清算，其股东费鸿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义务。被告费鸿妍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认为�据最新的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工商资料，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已经获得了新一期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正常经营符合公司法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城阳区人民法院（2007）城民初字2762号民事判决书1份、（2007）城民初字2762-3民事裁定书1份、（2013）城民初字371号调解书1份以及配套的起诉状及卷宗资料一宗，证明原告起诉时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的依据。被告费鸿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正好证明了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在（2013）城民初字第371号民事卷宗中，案外人山东华业无纺布有限公司起诉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城阳支行，并且两主体达成了调解协议，与本案原告没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3、城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案件款专用收据复印件1份，现金缴款单1份，证明（2013）城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解书所确认的款项是由原告和农业银行一并交纳的。被告费鸿妍认为该所有款项12.9万元系农业银行交纳，在交款人栏中所载明的全部是农行。4、青岛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打印件1份、青岛市城阳区工商管理局行政复议答复书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对于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延长营业期限获取工商营业执照不服提起行政复议的事实。被告费鸿妍认为该两份证据虽然证明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延长经营期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存续，行政部门并没有撤销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仍正常经营存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5、行政复议申请书、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提交的答辩状各1份，证明营业执照的效力尚未确定。被告费鸿妍认为该两份证据虽然证明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在延长经营期限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存续，行政部门并没有撤销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仍正常经营存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费鸿妍为反驳原告诉请提交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青城工商处字（2014）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主体仍存在，合法经营。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证据的效力原告正在申请复议。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未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案外人山东华业无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业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诉至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山东华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依法查封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所有的价值23万元的财产，并向法院提供担保，法院于2008年2月25日做出（2007）城民初字2762-2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08年2月28日依法冻结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农村合作银行夏庄支行20×××36账户存款230000元，实际冻结129207.51元。同日，法院冻结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夏庄分理处10×××17账户存款230000元，实际冻结230000元。为防止超诉讼标的保全，法院依法解除了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青岛市城阳区农村合作银行夏庄支行20×××36账户存款230000元的冻结。法院于2008年7月10日做出（2007）城民初字27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支付山东华业公司欠款192668.4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上述款项自2007年8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该判决生效后，山东华业公司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冻结的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夏庄分理处10×××17账户存款不是当时冻结的230000元。原因系该农业银行工作人员即原告万颖在办理冻结存款填写协助冻结回执时，将冻结款项4957.79元写成已冻结了230000元。后山东华业公司将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诉至法院，要求该行赔偿经济损失。2013年3月5日作出（2013）城民初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该行给付山东华业公司赔偿款150000元，于2013年3月12日前付清。双方别无其它纠葛。后由原告支付山东华业公司该笔赔偿款中的64500元。现原告以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营业期限已届满，作为主要股东的被告费鸿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的款项645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5月17日，该公司于2006年10月17日通过章程修正案，营业期限修改为2006年6月1日至2011年5月31日。注册资本人民币500000元。2009年2月1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费鸿妍变更为孟庆福，股东费鸿妍450000元（占90%），孟庆福50000元（占10%）。营业期限到期后,该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营业期限修改为长期,该局根据该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对该公司办理变更登记。还查明，2014年5月5日，原告向青岛市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反映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的情况。该局于2014年5月23日立案调查，经查，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提交法定代表人孟庆福的伪造签字，骗取工商登记。经工商部门向吉林省大安市公安局进行核查，核查回复孟庆福在2012年已经死亡注销户口。但该公司档案里2013年10月9日提交经营期限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等法定代表人签字是孟庆福。鉴于孟庆福已经去世，其签字不可能出现在该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章程修正案》等材料上，该公司行为属于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该局于2014年7月25日对该公司做出青城工商处字[2014]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该公司罚款50000元。后原告向青岛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办公室提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青岛市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撤销许可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延长营业期限的具体行政行为。后经青岛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城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青城工商处字[2014]2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被告费鸿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主体是�适格。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支付案外人山东华业公司欠款、利息及诉讼费用的义务已由生效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7）城民初字27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应按照该判决书履行所确定的义务，但因原告在协助法院冻结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存款时工作失误，以致案外人山东华业公司对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的上述债权未能全部清偿。后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城阳区支行与山东华业公司就因原告工作失误造成该公司损失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约定该银行赔偿山东华业公司150000元，后由原告支付山东华业公司该笔赔偿款中的64500元。根据法院所查明的情况综上分析，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因原告的工作失误致使该公司取得利益，且该利益取得没有合法的根据，并造成了�告64500元的损失，故万颖作为本案原告适格，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应依法返还原告该64500元。关于焦点二，被告费鸿妍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营业期限于2011年5月31日届满后,但未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且营业期限现已经公司登记机关批准延长,公司并未终止，法人资格仍然存在,该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被告费鸿妍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费鸿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就公司登记机关对被告青岛依梦佳公司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其权利可依照相关行政法律解决，该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整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万颖偿还不当得利所得的64500元。二、驳回原告万颖对被告费鸿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元，保全费720元，由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将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并给付原告。宣判后，原审原告万颖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万颖上诉称：上诉人已针对被上诉人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工商登记，延长营业期限，逃避股东责任的行为提起行政诉讼，一审适用《公司法》第三条错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时均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各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在于本案是否存在《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的应中止诉讼的情形，以及被上诉人费鸿妍作为被上诉人青岛依梦佳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力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综观本案，作为企业法人的依梦佳公司尚未终止，即使其工商登记的营业期限延长系依据虚假材料取得，行政机关依法取消其营业期限延长，也不影响依梦佳公司作为企业法人的存在，不影响其依法承担相关民事责任的义务。因此，本案不存在需要中止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费鸿妍有上述行为，一审判决费鸿妍作为依梦佳公司的股东，不应对独立的企业法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予以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元，由上诉人万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牛珍平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侯 钰书 记 员  贾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