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汉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亮浩，广东伟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云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雪。上诉人刘某、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云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上诉主张：（一）请求撤销（2017）湘010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华润万家、云的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华润万家和云的公司生产经营的涉案预包装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误导欺诈消费者的产品。《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刘某所购买的涉案食品价款2440元，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改判。对上诉人刘某的上诉，上诉人华润万家辩称：（一）刘某称添加玫瑰花只能添加到普通产品没有依据，但其自身的答辩又称可以添加，自相矛盾。一审中，刘某称涉案产品添加玫瑰花原料不是重瓣玫瑰花，就是普通的玫瑰花，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是其主观臆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华润万家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添加的就是重瓣玫瑰花。（三）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一段最后一句，所购买的是重瓣玫瑰花原浆。（四）涉案产品生产商于2016年生产的冰零酒是按照2016年的国家标准予以生产。上诉人华润万家上诉主张：（一）依法撤销（2017）湘010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二）由刘某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华润万家作为销售者在接到刘某的起诉后，立即通知了涉案产品的供应商云的公司。云的公司提出申请后，被一审法院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一审中，云的公司提交了生产厂家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许可明细、配置果酒企业标准、冰零酒检验合格报告、鲁玥公司向昆明七彩云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玫瑰花原浆的收据及出库单等证据，同时云的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及许可明细、鲜花浆企业标准、玫瑰花原浆检验合格报告、七彩云花玫瑰花原浆的宣传资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冰零酒添加的玫瑰花是就重瓣玫瑰花。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涉案冰零酒瓶身配料标识中载明的玫瑰花与卫计委公告中载明的玫瑰花（重瓣玫瑰花）从字面上看并非同一物质；涉案“冰零酒”瓶身配料标识中生产厂家制定的企业标准滞后等。华润万家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或片面。首先，本案关键是看涉案冰零酒中实际添加的玫瑰花是否为重瓣玫瑰花。云的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中添加的就是重瓣玫瑰花，一审判决仅从字面不一致就认定产品中添加的不是重瓣玫瑰花是错误的。第二，生产厂家的配置果酒企业标准中有关原料的添加是有一定的滞后期，但并不影响果酒的技术要求、食品添加剂、生产加工过程卫生要求、检验方法、检验规则、标志等。上述内容才是企业标准的合核心内涵。即使生产厂家在标识方面有所欠缺，也仅仅是瑕疵，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是片面的。最后，一审法院认为云的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添加至涉案冰零酒中玫瑰花系2015年9月23日及2016年10月8日由生产厂家购入的重瓣玫瑰花原浆。云的公司提交的证据是为了证明鲁玥公司是从××公司购买重瓣玫瑰花添加至“冰零酒”的事实。刘某如认为涉案“冰零酒”中添加的玫瑰花不是重瓣玫瑰花，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败诉后果。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华润万家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经营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且导致消费者损失。一审判决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刘某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到损害。一审判决不当，请求纠正。对上诉人华润万家的上诉，被上诉人刘某辩称：1、涉案预包装食品冰零酒是普通食品，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玫瑰花。玫瑰花只能用于保健食品，玫瑰花不能添加至普通食品。2、《2010年第3号关于批准DH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七种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允许玫瑰花（重瓣玫瑰花）添加进食品。涉案食品添加的是玫瑰花，不是重瓣玫瑰花。3、云的公司称涉案食品添加了××公司的玫瑰花原浆，但涉案食品配料仅仅标注“玫瑰花”，没有标示玫瑰花原浆。“玫瑰花”及“玫瑰花原浆”是不同的食品配料。4、华润万家明知玫瑰花不是普通食品原料，不能用于普通食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销售添加玫瑰花的普通食品。5、根据涉案普通食品标示的产品标准Q/LYG0006S，《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LYG0006S-2015配置果酒》，添加非普通食品原料玫瑰花，不符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规定。6、涉案食品添加了水和食用酒精但没有标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GB7718.综上，请求驳回华润万家的上诉请求，判决华润万家及云的公司支付购物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4400元。对上诉人刘某、华润万家的上诉，被上诉人云的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某向一审法院主张：1、判令华润万家返还刘某所购涉案食品的购物价款2440元；2、判令华润万家赔偿刘某所购买涉案食品购物价款的十倍，计24400元；3、判令华润万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10月，刘某在华润万家处共计购得冰零酒300ml（玫瑰香味）56瓶，总价款为2403.6元。该冰零酒瓶身产品标示显示产品品名为冰零酒（玫瑰香味），配料中含有玫瑰花，生产日期均为2016年7月12日，生产厂家均为烟台×××××葡萄酒庄有限公司。根据生产厂家制定的于2015年8月20号发布并实施的备案号为：37060482S-2015的配置果酒的企业标准，玫瑰花（重瓣红玫瑰）并未列入原辅料中，随后，该公司又于2016年11月10日发布并实施的备案号为：37060689S2016的配置果酒的企业标准，将玫瑰花列入了主要原料。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0年3月9日发布的《关于批准DN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中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涉案的冰零酒（玫瑰香味）的标示信息中仅注明为玫瑰花，并未注明添加至冰零酒中的玫瑰花系何种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批准DN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中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但添加至食品中的玫瑰花仅限于重瓣红玫瑰。本案涉案商品中含有的玫瑰花是否为重瓣红玫瑰，这一问题应由谁来承担举证责任有关本案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消费者依据卫计委公告的内容，便能够判断只有重瓣红玫瑰花能添加至食品中，而涉案冰零酒瓶身配料标示中载明的玫瑰花与卫计委公告中载明的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从字面上看显然并非绝对为同一种物质。刘某亦提交了冰零酒生产厂家制定的企业标准，在刘某购买的2016年7月12日生产的同一批次的冰零酒中均含有玫瑰花配料，这一期间冰零酒生产的标准应适用生产企业于2015年8月20号发布并实施的备案号为：37060482S-2015的配置果酒的企业标准，而该标准中并未明确玫瑰花或者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主辅料添加在其生产的产品中。况且，基于消费者对于专业性极强的食品添加原料名词缺乏一定的专业知识和分别能力，因此要求消费者进一步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近乎苛刻。而作为专门经营食品等商品的华润万家，其对食品安全问题的把握及认知应高于普通消费者，对食品的添加配料的判断能力也应强于普通消费者。因此，华润万家应对冰零酒中添加的玫瑰花系公告规定允许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的重瓣红玫瑰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三人云的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添加至冰零酒中的玫瑰花系重瓣红玫瑰，但提交的证据之间缺乏有效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添加至涉案冰零酒中的玫瑰花系2015年9月23日及2016年10月8日由生产厂家购入的重瓣红玫瑰花原浆。综上，华润万家作为商品的销售者，对不符合食品安全的标准的商品，仍予以销售，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刘某主张退回购物价款240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某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刘某的损失实际为购物的价款，因此，一审法院按刘某购物价款的三倍确定刘某主张的赔偿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润万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刘某货款2403.6元，并支付赔偿金7210.8元，共计9614.4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元，减半收取235.5元，由刘某负担151元，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负担84.5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华润万家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函，拟证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产品进行了检测，添加的玫瑰花系重瓣玫瑰花，标签的产品质量合格；2、证据二、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3208号民事裁定书，起诉状、购物小票，拟证明相同案例，该案原告李××因认可涉案产品是合格的，所以申请撤诉。上诉人刘某质证如下：1、证据一、南京市的回复函，与本案无关。企业生产的冰零酒有很多种，无法证明是哪一种，2017年7月的回复函，所生产的产品也可能有所改变，与当时的企业标准也是不符的，发现错误就更改修改企业标准应对错误，我认为之前的产品都是不合格的，也不允许生产。2、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云的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华润万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判断。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刘某、被上诉人云的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7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南京市××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回复称：“经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和调查，烟台×××××葡萄酒庄有限公司生产的冰零酒（玫瑰香味）依据企业标准和产品配料表均显示玫瑰花，又经调查该玫瑰花确为重瓣玫瑰花。依据真实有效企业标准，依法依规生产冰零酒（玫瑰香味）产品，且产品经具备检测资质的龙口市检验检测中心和招远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结果：标签的产品质量合格，故不存在违法行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某是否应获得三倍或十倍赔偿。刘某从华润万家购买涉案产品冰零酒，产品瓶身产品标示显示产品品名为冰零酒（玫瑰香味），配料中含有玫瑰花。刘某认为涉案产品配料中显示的“玫瑰花”不能添加至普通食品。华润万家称涉案产品配料中显示的“玫瑰花”是可以添加至普通食品中的“重瓣玫瑰花”。根据《关于批准DNA藻油、棉籽低聚糖等7中物品为新资源食品及其他相关规定的公告（2010年第3号）》规定，允许玫瑰花（重瓣红玫瑰）作为普通食品生产经营，但添加至食品中的玫瑰花仅限于重瓣红玫瑰。一审中，云的公司提交的冰零酒生产厂家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许可明细表、检测报告、出库单及收据、案外人昆明七彩云花生物科技公司营业执照及其生产许可证、企业标准、玫瑰花原浆检验报告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涉案冰零酒中添加“重瓣玫瑰花”具有高度盖然性。华润万家在二审中提交的招远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复函能直接证明涉案产品生厂商烟台×××葡萄酒庄有限公司生产的冰零酒添加的确实为“重瓣玫瑰花”，且经检测相关产品质量合格。综上，华润万家关于涉案冰零酒中添加的是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重瓣玫瑰花”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冰零酒添加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重瓣玫瑰花”，但其在产品外包装中配料栏中标示“玫瑰花”，产品标示确有瑕疵，刘某起诉主张返还购物价款244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冰零酒标签虽存在瑕疵，但确实不影响食品安全。刘某主张华润万家赔偿10倍价款244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华润万家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华润万家在本院二审中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二、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某购物款2403.6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5.5元，由刘某承担212元，由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1元，由刘某承担424元，由湖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虹审判员  袁 胜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盛 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