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刑终14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云飞，外号”大哥”，男，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案发时系越汇装饰有限公司总经理、大连天融汇商贸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永刚，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云鹏，外号”二哥”，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大连天融汇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吕源林，外号”脑袋”，男，197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庆宇，外号”小宇”，男，199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越汇装饰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洋，男，199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勇强，外号”强子”，男，199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新惠，外号”大锤”，男，199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杰，外号”大个”，男，199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门长阳，外号”大门”，男，199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士刚，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德君，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大连博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永志，男，1990年6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大连博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司机，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所地辽宁省。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男，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朝阳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8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3年1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2014年3月23日被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被逮捕，2017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振，男，199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南省商水县，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吕源林、李庆宇、刘洋、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王士刚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于德君、董永志、王海涛、王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辽02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霞、刘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云飞及辩护人张永刚、李云鹏、吕源林、李庆宇、刘洋、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王士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大连博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大连东北亚国际品牌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于德君纠集被告人董永志和宋财良（另案处理），由宋财良纠集被告人王海涛、王振等人来到大连市中山区二七广场3号东北亚国际品牌商品交易中心（简称”交易中心”）。于德君指使董永志、宋财良、王振等人封堵交易中心出入门、不准外来客商进入，宋财良安排王海涛和王超、常文文、”关伟”（均另案处理）在交易中心一楼会议室坐着，以达到索要欠款的目的。天融汇（北京）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天融汇公司”）承租交易中心部分物业用于对外出租商业运营，于德君等人的上述行为影响了天融汇公司的经营，天融汇公司遂打电话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组织三方人员进行调解，并告知于德君等人的行为违法，告诫其不得封锁出入门。于德君等人将交易中心出入门打开，待警察离开后，于德君指使董永志等人继续堵门。见此情况，被告人李云飞给其弟弟被告人李云鹏打电话，让其速回大连处理交易中心门被堵一事。李云鹏遂带领被告人刘洋、勇强、王士刚、王新惠、于杰、门长阳及王博、鲍一豪、陈镜全（均另案处理）于当晚从山东省潍坊市赶赴大连。
次日上午，李云鹏等十人来到甘井子区玉浓街112号大唐装饰公司与李云飞及被告人李庆宇、吕源林等人汇合。李云飞、李云鹏得知对方仍在堵门，遂带领刘洋等人乘车赶往交易中心欲将对方”清走”。车将行驶至二七广场时，李云飞将对方人数告诉李云鹏，李云鹏遂让人将事先准备的镐把分发给本方人员。随后，在交易中心大门外，勇强、刘洋、王新惠、门长阳、王博、陈镜全、李庆宇持镐把与李云飞、李云鹏、吕源林、王士刚共同追打堵门的董永志、宋财良、王振等人，又进入交易中心对一楼会议室的王超、常文文、”关伟”进行殴打。后由鲍一豪、王博、陈镜全在会议室看守对方人员，勇强、刘洋、王新惠、门长阳、于杰来到交易中心外对返回现场的宋财良、宋某、王小宇进行殴打，致宋财良、宋某受伤。后刘洋等人又先后对马庆龙、王庆勋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宋某右手受外力作用致右手中指中节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宋财良头面部外伤致头皮血肿，属轻微伤。
在案发期间，被告人董永志报警称被人殴打，警察到达现场后陆续将被告人董永志、李庆宇、王士刚、吕源林、李云飞、李云鹏带回公安机关。后警察又到现场将被告人王振、王海涛带回公安机关。后被告人于德君自动投案。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勇强、王新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勇强在公安机关的安排下给被告人于杰、刘洋、门长阳打电话，协助公安机关将三人抓获。经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规劝，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李云飞陪同王博、陈镜全、鲍一豪自动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邓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辨认笔录、前科材料、接警登记表、侦讯说明等书证以及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德君、董永志、王海涛、王振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吕源林、李庆宇、刘洋、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王士刚因为维护本单位利益，使单位正常经营而赶到现场，双方事先并无约斗之行为，在双方口角中，持械对对方前来闹事、堵门的特定人员造成人身伤害，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宋某伤情虽不是李云飞、李云鹏直接造成，但二人组织人员到现场，分发工具，明知双方已发生冲突，仍对可能发生的结果持放任态度，故应对伤害后果承担责任。双方被告人分别是共同犯罪，应依照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王海涛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勇强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吕源林、李庆宇、刘洋、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王士刚、董永志、王海涛、王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洋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源林、李庆宇、王士刚所起的作用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1、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2）中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洋的缓刑部分；
2、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被告人李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李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被告人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王新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门长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被告人吕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李庆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士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于德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董永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1、原审判决改变起诉定性，理由错误。李云飞等人主观上应是对参与堵门的不特定人员进行殴打，属于单方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纠集他人持械以多打少，是对社会公共秩序的严重蔑视、挑衅，应当构成聚众斗殴罪。2、原审判决对被告人勇强的前科情况未予确认、未给予酌情从重处罚的法律评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部分抗诉意见，认为李云飞一方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斗殴。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双方没有进行斗殴的犯罪故意，也没有主动约斗的犯罪行为，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身权利；本案属于认罪认罚的简单刑事案件，李云飞等人具有将堵门的一伙人打跑、清走的伤害故意，且造成了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原审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吕源林、李庆宇、刘洋、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王士刚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于德君、董永志、王海涛、王振拦截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双方原审被告人系分别共同犯罪，应依照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量刑。原审被告人王海涛系累犯，原审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勇强系立功，原审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等人已赔偿被害人宋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吕源林、李庆宇、王士刚所起的作用较小，原审被告人于杰后到达现场，以上情节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原审被告人刘洋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把前罪和新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对聚众斗殴的理解不应仅局限于双方约定殴斗，只要一方纠集多人采用暴力方式进行殴斗，不论采用何种暴力方式都是结伙殴斗行为。原审被告人李云飞、李云鹏纠集多人持械前往现场将对方清走，参与人员大多为李云鹏所管理的要债组织成员，主观方面并没有明确的伤害对象和伤害故意，而是通过暴力手段展示其实力地位以达到震慑对方的目的，从而实现清场效果；从客观方面来看，原审被告人李云飞等十余人乘坐四台车，事先分发镐把，下车后未与对方进行任何沟通即追打，不分目标追到谁就打谁，被打对象具有随机性和不特定性，且对被打人员进行威胁、控制，对公共场所进行破坏，在公安机关出警之后再次与对方互殴，将对方打跑，其行为严重危害社会治安，威胁他人的健康、财产安全；从侵犯的客体来看，原审被告人李云飞等人不单单是侵犯了他人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的是在公共场合持续殴打对方，扰乱了和平安宁的社会秩序，体现出对法纪和社会公德的公然藐视，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原审被告人李云飞一方的行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为宜，对此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本案的发生确有起因，原审被告人于德君一方具有明显过错，且各原审被告人均认罪悔罪，故对除刘洋、王海涛以外的原审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于洋的缓刑撤销部分，即”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2）中刑初字第390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刘洋的缓刑部分”和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于德君、董永志、王海涛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王振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于德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董永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海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
二、撤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刑初16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刘洋、李云飞、李云鹏、勇强、王新惠、于杰、门长阳、吕源林、李庆宇、王士刚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刘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李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李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王新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于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门长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吕源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李庆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士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和对原审被告人王振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三、原审被告人刘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云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新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门长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于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吕源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李庆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王士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原审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凯
审判员 何 晶 晶
审判员 陈 超 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曹丽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