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杨发令，云南悟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
法定代理人朱某乙。
法定代理人杜某某。
原审被告盘国荣。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某甲、盘国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4）巧民初字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是：2013年12月1日，盘国荣驾驶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在巧家县鲁铅线上由鲁甸向铅厂方向行驶，17时40分，车辆行驶至老店镇铅厂街上路段与行人朱某甲发生挂擦，造成朱某甲受伤、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巧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责任认定，盘国荣承担全部责任。朱某甲受伤后，被送往铅厂、老店卫生院进行抢救，因伤势严重，其父母于当晚便叫救护车将朱某甲送至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在该院住院1天后于2013年12月2日转院至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2月12日，朱某甲从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出院后，又于当日到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做植皮手术。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9天。朱某甲受伤后至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前合计住院100天。共用去医疗费85957.24元。朱某甲的伤经医院诊断为：1.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2.颅骨凹陷性骨折；3.头皮撕脱伤瓣转移；4.左耳部皮肤裂伤；5.部分头皮裂伤；6.颅骨外露；7.双肺挫伤；8.左顶骨部伤骨质缺损等。2014年4月3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甲此次头部损伤为玖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40000.00元。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0元。2014年5月28日，朱某甲再次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1328.88元（450元＋878.88元=1328.88元）。
另查明，朱某甲受伤后在医治期间，盘国荣垫付费用67293.7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00元。再查明，朱某甲及母亲系非农业家庭人口，其父亲朱某乙系个体工商户，在巧家县老店镇铅厂街上从事电焊工作。此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00元，并不计免赔），且尚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朱某甲与盘国荣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盘国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某甲无责任。同时，在本案中，盘国荣驾驶的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有关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朱某甲的合理损失，如有不足部分，则由盘国荣负责赔偿。因此，朱某甲要求盘国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应当依照有关规定处理，对于朱某甲过高要求的部分，不予支持。
一、关于朱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和相应数额问题。
（一）医疗费85957.24元：1.巧家县铅厂卫生院2013年12月1日门诊治疗费426.80元；2.巧家县老店镇中心卫生院2013年12月1日门诊治疗费1681.50元（其中救护车费1000.00元）；3.巧家县铅厂卫生院2014年3月16日门诊治疗费600.00元；4.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5043.71元（其中2043.71元属盘国荣支付）；5.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费5250.00元（盘国荣支付）；6.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住院费合计48406.58元（30585.95元＋4024.06元＋7842.79元＋1189.82元＋2281.00元＋2482.96元=48406.58元）；7.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2月12日期间门诊挂号费、治疗费、检查费等合计1204.80元（40.00元＋5.50元＋640元＋5.50元＋145.30元＋363.00元＋5.50元=1204.80元）；8.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费12237.67元；9.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挂号费、治疗费合计33.50元（30.00元＋3.50元=33.50元）；10.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2014年5月29日住院费878.88元、治疗费450.00元，合计1328.88元；11.其他医疗费发票三张，合计金额9743.80元（2781.00元＋1400.80元＋5562.00元=9743.80元）。以上1—11项合计85957.24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某甲在作出伤残等级之前住院的天数共计10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00元计算，故朱某甲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00.00元（100元／天×100天=10000.00元）。
（三）后期治疗费：根据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朱某甲的后期治疗费为40000.00元。
（四）营养费：朱某甲在住院期间医院虽未明确加强营养，但是朱某甲受伤时，年龄尚小，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并且朱某甲的伤残等级为玖级，因此，通过日常饮食很难满足原告受损身体的要求。朱某甲要求支付营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但朱某甲要求按102天，每天50.00元计算营养费，天数不准确，应按100天计算，金额为5000.00元。
（五）交通费：朱某甲虽未提供符合规定的交通费发票，但朱某甲受伤后到昭通、昆明等地进行医治以及鉴定，其本人及其陪护人员支付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但朱某甲到昭通以及昆明均是由救护车护送，主张交通费4900.00元偏高。根据朱某甲就医情况及现实交通消费状况，对交通费酌情支持3500.00元。
（六）残疾赔偿金：朱某甲系非农业家庭人口，其作为一个儿童，并无独立的经济来源，均是依附于其父母，朱某甲的父亲系个体工商户，长期在老店镇铅厂街上经商，其母亲系村干部，家庭收入相比普通农民高，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同时，朱某甲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玖级，依照规定应当赔偿的年限为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每年的赔偿数额按照云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3236.00元计，故残疾赔偿金92944.00元予以支持。
（七）护理费：因朱某甲年龄尚小，且伤情较重，护理人数以两人计算为宜。朱某甲之父系电焊工，故其父亲的护理费应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3869.04元（50622元／年÷365天×100天=13869.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朱某甲主张由其母亲护理至定残日，予以支持。朱某甲之母系非农业家庭人口，护理费标准为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23236.00元，每天为63.67元，按123天计，故对朱某甲母亲的护理费计算为7831.41元（23236元／年÷365天×123天=7831.41元）。综上，对朱某甲予以支持的护理费为21700.45元（7831.41元＋13869.04=21700.45元）。朱某甲主张其父亲朱某乙在护理期间的停业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住宿费及伙食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告主张陪护人员住宿费6300.00元，因已按照标准支持朱某甲请求的陪护人员护理费，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本应由陪护人员自行在护理报酬中进行支出。但因陪护人员中的一人需在医院外住宿。因此，对于朱某甲主张的陪护人员住宿费6300.00元，并未过高，予以支持。对陪护人员伙食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的对象仅为住院的受害人，且在已按照标准支持朱某甲陪护人员护理费请求的情况下，属于陪护人员生活费之一的伙食费应由陪护人员自行支出，该项费用不属于朱某甲的损失范畴，故不予支持。
（九）精神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已造成朱某甲玖级伤残，受伤导致朱某甲大脑骨质缺损、头部毛发植皮、左耳缺损，同时朱某甲年龄尚小，因此，必然对其心灵造成一定的创伤，精神上遭受一定痛苦。精神上的损害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但为了给朱某甲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原审被告方应给予一定数额的金钱赔偿，结合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等因素综合考虑，朱某甲请求的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过高，酌情以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为宜。
（十）鉴定费：此项费用属交通事故造成残疾引发的费用，应计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予以赔偿。朱某甲所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朱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401.69元。
二、对于朱某甲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
此次交通事故中，盘国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同时，肇事车辆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0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具体赔付如下：
1.交强险赔偿部分：朱某甲各项损失累计均超出交强险伤残赔偿及医疗费用赔偿分项限额，因此，交强险内合计赔偿金额为110000.00元＋10000.00元=120000.00元。鉴于事故发生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向朱某甲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00元，因此，此项费用依法应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对朱某甲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某甲110000.00元。
2.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部分：朱某甲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130957.24元（140957.24元-10000元=130957.24元）＋35444.45元（145444.45元-110000元=35444.45元）=166401.69元。根据巧家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盘国荣承担全部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本应由盘国荣负担，但因盘国荣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同时购买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00元范围内应赔偿朱某甲166401.69元。但在款项中，朱某甲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2014年5月29日的医疗费1328.88元（住院费878.88元＋治疗费450.00元=1328.88元），属朱某甲在鉴定后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属后期治疗费的范围，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上述赔偿款中已予以赔偿后期治疗费40000.00元，故该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因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部分应对朱某甲赔偿的金额为165072.81元（166401.69元-1328.88元=165072.81元）。
三、对于盘国荣先行垫付的费用如何处理的问题。
对于盘国荣先行垫付的费用67293.71元（5250元＋60000元＋2043.71元=67293.71元），其中救护车费5250.00元虽未在朱某甲主张中，但该费用性质上属于朱某甲的损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因此，在朱某甲的经济损失中，属盘国荣垫付的部分，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直接向盘国荣进行赔付，对于朱某甲超出交强险部分剩余的损失97779.10元（165072.81元-67293.71元=97779.10元），则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向朱某甲进行赔偿。
综上所述，朱某甲的部分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0000.00元。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朱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7779.10元。三、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云CE11**号普通小型客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盘国荣为朱某甲垫付的医疗费67293.71元。四、驳回朱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5.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承担。
判决书送达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4）巧民初字第535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系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认为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的计算方面存在以下问题：一、关于医疗费。1.被上诉人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2237.67元，该单据为复印件，并不是医疗费发票，不能排除该发票已用于报销新农合，一审法院在没有医疗费发票的情况下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2014年5月29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所产生的1328.88元不应当再计算在医疗费中。被上诉人2014年4月3日已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鉴定，而被上诉人是在鉴定以后进行检查治疗，其所产生的检查治疗费应当在后续医疗费中，一审法院将该笔费用计算在医疗费中，显然与后续治疗费存在重复计算。3.一审法院在对医疗费的裁决上明显存在超过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医疗费为81725.98元，而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却为85957.24元，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明显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5000.00元的营养费没有法律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医院意见的情况之下，却主观认为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据此而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5000.00元的营养费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3500.00元的交通费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仅提供852.00元正式车票的基础上，其根据被上诉人的就医情况及现实交通消费情况，支持被上诉人3500.00元的交通费，这显然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时提交了六次住院病历，但是从住院时间来看，该六次住院入院和出院的时间都是连续的，虽为六次，实质就是一次。所以一审法院支持3500.00元的交通费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21700.45元的护理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人护理、也没有医疗机构建议需要两个人护理，更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其父亲朱某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年龄尚小，且伤情较重，就认为其需要两人护理，并认定住院期间为其父亲护理，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于事实于法不符，显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的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但被上诉人仅为玖级伤残，玖级伤残支持20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时，置事实和法律不顾，作出对上诉人不公平的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朱某甲除认为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外，作了服判的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盘国荣未作出书面答辩。
在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对医疗费的认定中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2237.67元认为是复印件，2014年5月29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所产生的1328.88元是后续治疗费不应当再计算在医疗费中，对一审认定医疗费总额85957.24元，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对一审法院支持对被上诉人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亦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人民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审人民法院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焦点1，关于原审人民法院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1.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2237.67元认为是复印件；2.2014年5月29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所产生的1328.88元是后续治疗费不应当再计算在医疗费中；3.医疗费总额85957.24元，超过了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的81725.98元。本院认为，1.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医疗收费收据12237.67元虽是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加盖了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住院收费章。金额12237.67元与2014年4月2日的费用结算清单金额一致，相互印证，上诉人认为不排除被上诉人将该发票用于新农合报销，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原审认定该笔费用并无不当。2.对2014年5月29日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所产生的1328.88元，上诉人认为是后续治疗费不应当再计算在医疗费中。在原审中，原审法院在计算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部分时，朱某甲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166401.69元，因朱某甲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2014年5月29日的医疗费1328.88元（住院费878.88元＋治疗费450.00元=1328.88元），属朱某甲在鉴定后支出的费用，在赔偿款中已赔偿后期治疗费40000.00元，故该费用不应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而对朱某甲赔偿的金额为165072.81元（166401.69元-1328.88元=165072.81元），故该笔费用已经扣减。3.对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医药费为81725.98元，而一审认定医疗费总额85957.24元。因被上诉人起诉的医疗费用不包括盘国荣支付的费用，而本案同时也涉及到盘国荣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综合案件损失情况一并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针对原审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焦点2，关于原审人民法院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和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以上规定，分析如下：
（1）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朱某甲住院共计100天，伤残等级为玖级，朱某甲在住院期间医院虽未明确加强营养，但是朱某甲在2014年5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复查时，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出院证出院医嘱中显示：注意休息，避免感冒；加强营养；不适随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法院考虑朱某甲受伤时，年龄尚小，正处于生长发育阶段，认为被上诉人需要加强营养，按住院期间每天50.00元计算判决由上诉人支付5000.00元的营养费并无不当。
（2）关于交通费的认定，朱某甲自2013年12月1日受伤后，先后于2013年12月1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2月12日六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昆明总医院共70天，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3月13日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29天。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交通费发票、汽油费发票、过路费发票、停车费发票等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认定交通费3500.00元为合理开支并无不当。
（3）关于护理费的认定。被上诉人朱某甲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2013年12月1日入住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左侧颞叶交界区挫裂伤可能；2.左顶部内板积气；3.左侧颞、顶骨及左侧乳突骨折，左乳突积液；4.头面部、左耳、左胸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并皮肤缺损，异物残留；5.双肺挫伤并右肺多发肺气囊形成；6.右侧胸腔少量气胸，双侧胸膜增厚，胸腔少量积液；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因伤势严重，该院医嘱“由相关医务人员及救护车转送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被上诉人受伤时年幼，属学龄前儿童，在住院诊治过程中，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吃饭、吃药、输液及大小便等须由人二十四小时护理，需要其父母二人轮流进行看管和照顾，故原审法院认定住院期间由其父母二人进行护理，出院后至定残日由其母亲一人护理符合本案实际。护理费结合了被上诉人朱某甲之父系电焊工，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朱某甲之母系非农业家庭人口，参照2013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
（4）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朱某甲主要是颅脑损伤，术后仍造成大脑颅骨缺损，部分头皮缺损，左耳部分皮肤缺损。必然会给朱某甲上学、就业、婚姻等造成影响，心灵也会有相应的伤害。原审法院结合朱某甲玖级伤残及侵权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等因素，考虑为了给朱某甲以心灵上和精神上的抚慰，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9.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王荣祥
审 判 员 宋明涛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