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桦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2014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戴俊峰，黑龙江省桦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男，2014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桦南检诉刑诉[2015]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指定辩护人戴俊峰、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破坏生产经营犯罪
被告人张某某与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佳纺农场南区6.6亩耕地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该耕地归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该耕地已被王某某种植大豆的情况下，又在该耕地内种植玉米，并使用农药将大豆苗全部杀死。经估价鉴定，被损毁的大豆苗价值人民币12201元。经司法鉴定，张某某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经侦查，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张某某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抓获经过等；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桦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等证据证实。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
被告人张某某与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佳纺农场南区6.6亩耕地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该耕地归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9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等人发现王某某在收取该耕地内的玉米，便带领张某乙、李某某、李某甲等人赶到现场，张某某、张某甲分别持铁锹、木棒砸击王某某驾驶的三菱汽车，王某某驾车离开时将拦在车前的张某乙拖拽在车前100余米后将车停下，张某某等人追至后将王某某驾驶的三菱汽车砸坏。经估价鉴定，三菱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005元。
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告人张某甲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抓获经过等；证人田某某、孟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桦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意见；桦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故意损毁他人种植的农作物，使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能继续进行，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犯数罪，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破坏生产经营犯罪张某某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建议判处张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判处张某甲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辩解意见，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戴俊峰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系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投案自首，无前科劣迹，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生产经营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与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佳纺农场南区6.6亩耕地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该耕地归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该耕地已被王某某种植大豆的情况下，又在该耕地内种植玉米，并使用农药将大豆苗全部杀死。经桦南县价格鉴证中心鉴定，被损毁的大豆苗价值人民币12201元。经司法鉴定，张某某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8月20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张某某自然简历，及平素表现良好，未有违法违纪行为。
2、抓捕经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8月20日口头传唤张某某进行讯问。
3、证人王某甲证实，2014年5月中旬王某某雇他耕种佳纺农场二垧耕地，农作物是黄豆，6月他去地里查看长势如何，发现被人种上玉米，且张某某正在地块喷药，是一种白色液体，七八天后他去地里发现黄豆苗被毁。
4、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他是佳纺农场厂长，在佳纺农场南区有一块地面积为6.6亩，与治山村张某某有争议，但经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决，此争议地块权属归他所有，2014年春天他在此地块种上黄豆，2014年6月他曾与金沙乡派出所干警去佳纺农场察看水坝，路过此地时发现张某某在这块地上种植了玉米，还在喷农药，是一种透明的液体，7月7日去查看地块，发现黄豆苗均已被毁，总损失人民币8000余元。
5、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佳纺农场南有一垧多土地与王某某有争议，桦南县人民法院判决给王某某，法院判决也不行，他是1993年开荒，应该就是他的。今年立夏在此地块上耕种玉米，后听说玉米在长出五六公分时被毁，种植上黄豆，第二天他又买玉米种子重新播种了一遍，在播种时看到黄豆苗已长出一公分左右，六七月份时，他购买除草药去此地块喷药，全部喷洒一遍，目的是将草和王某某所种的苗给杀死，喷洒药时金沙派出所干警去地里看见了，还找他谈材料，没谈完他便离开。现在玉米都结穗了，黄豆苗都没了。
6、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大豆青苗损失价值人民币12201元。
7、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某系酒精所致精神障碍；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与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因佳纺农场南区6.6亩耕地的所有权问题存在争议，桦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该耕地归佳木斯天石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4年9月20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等人发现王某某在收取该耕地内的玉米，便带领张某乙、李某某、李某甲等人赶到现场，张某某、张某甲分别持铁锹、木棒砸击王某某驾驶的三菱汽车，王某某驾车离开时将拦在车前的张某乙拖拽在车前100余米后将车停下，张某某等人追至后将王某某驾驶的三菱汽车砸坏。经桦南县价格鉴证中心鉴定，三菱汽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005元。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
另查，双方经自行和解，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张某某、张某甲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并已给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不予追究被告人刑事和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张某甲自然简历，表现良好，无违法违纪行为。
2、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11月27日、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证人孟某证实，2014年9月20日9时许，王某某雇佣他收割农场玉米，在收割过程中来五个人，一名年轻男子，手持木棒，一名40多岁女子，一名40多岁男子，一名50多岁男子，这人手持铁锹，一名30多岁男子，这些人到后将王某某驾驶的越野车围住，一人先将王某某身后车门风挡玻璃砸碎，王某某便发动车准备离开，最开始到场的年轻男子在车正前面偏副驾位置不让离开，车开的慢，这个人边退边拦，后车速快这人没躲便趴在前保险杠上，其余人在后面边跑边砸车，车开出去七八十米便停下，他看见女的砸车，高个男子也砸车，将车身和车风挡玻璃都砸坏，又来一名老太太拿镰刀砸他家车，没砸坏，越野车共砸两次。他看到王某某车有一把枪，说是消防用的灭火枪。
4、证人田某某证实，证实过程与孟某证实一致，同时证实因此地块有争议，法院判决给王某某，今年春天张某某种上玉米，王某某又种上黄豆，张某某将黄豆药死，只剩玉米了，王某某就想提前将玉米收割。张某某砸的车，张的儿子在前面没机会砸，妻子拿的木棒细，她的力量也砸不坏车玻璃。
5、证人张某乙证实，2014年9月20日13时许，他母亲李某甲打电话说他家在佳纺农场的地被人收了，这块地与王某某有争议，现在还在打官司。他便同父亲张某某、叔叔张某甲、母亲李某甲、朋友李某某一起到地里去，到地里后看到收割机在收地，他问是谁让的，那人说是王某某，他便找王某某理论，这时王某某便上车不下来，他看见车里有一把手枪，王某某将车启动向前开，他当时站在车正前方中间位置，车开过来，胳膊别到车前面保险杠，下半身被拖到车底下，当时非常害怕，后面的事不记得了。
6、证人李某甲证实，2014年9月20日13时许，她发现有人在收自家地里的玉米，她回家找人，便同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李某某一同到地里，她们到收割机边上时，佳纺农场厂长王某某在吉普车里坐着，她们让王下车未果，张某乙便站在车前面，王将车启动向前开，将张某乙撞上，张某乙拽车保险杠，双腿拖地，车一直向前开，张某某便开始砸车，车窗玻璃都砸碎了，开出200余米，张某乙疼哭了，王某某将车停下，李某某将张某乙扶走，她在张某甲手拿过木棒往车里杵王某某几下，王将车开走，有人骑摩托车去追王某某，张某乙被面包车送到县医院。张某某当时手拿一米左右长的木棒。她给李某丁、韩某、张某某姑姑打电话让去帮把王某某车拦下，并拨打报警电话。
7、证人李某某证实，证实过程与张某乙、李某甲证实一致，同时证实张某乙去时手拿一根木棒，是在地头捡的，张某某手持木棒，是张某某先砸车，后王某某将车启动，张某甲捡起张某乙扔的木棒砸吉普车后驾驶位置窗户，车向前开时张某某、张某甲在后面追着车砸。张某乙的奶奶与肖某某是后去的，张某乙奶奶手持镰刀。他与关守财骑摩托车去追王某某，他俩到车附近时看到韩某驮李某丁、李刚驮张三，后到派出所谈笔录。
8、证人于某甲证实，她与张某某系母子关系，2014年9月20日13时许，她听家里人说王某某在收她们家的玉米，便赶到争议地块，她去时拿把镰刀，到现场有两个人，一个收玉米的，一个是开车的，要打他们，他们说是王某某雇的，就未动手，王某某已经走了。张某某当时手拿铁锹，其他人没拿东西。
9、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4年9月20日下午，张某某等人将他车砸坏，有张某某及张某某儿子、弟弟、妻子，还有一名年轻人，地点是在佳纺农场南区地块，当时他在组织工人收割庄稼，在吉普车里看见张某某儿子拿棒子追孟某开的收割机，孟某开车到他附近后，张某乙拿棒子问为什么收他家地，我答法院已经判决了怎么能是你家地呢，这时张某某几人都过来，他看到有人拿棒子，怕挨打便上车，他们拽车门让他下车，他也未下车，僵持一会便听到有人用木棒敲车，便将车启动，张某乙站在车前不让其离开，他怕张某某等人继续砸车，便慢慢向前开，想让张某乙躲开，没走几米，听到车四周有人砸车，并将前风挡砸坏，但没掉下，便加速向前开，仍听到有人砸车，开出100余米听到有人喊疼，将车停下，才知道前面有人，这时张某某及弟弟、妻子上来就疯狂砸车，张某某弟弟砸几下便拽车门未拽开，张某某媳妇用木棒将玻璃砸碎，便用木棒往他身上杵，他便躲，后看到张某乙被人扶走，开车便跑，边开车边给弟弟王陆臣打电话，让其报警。车开到佳纺农场场部附近时车不着火，这时有两人骑摩托车从后面追上，他怕挨打，车停下后将车上灭火枪和包拿出吓唬他们，他们谁也没动，遂将车搁置，上其弟弟车离开。当天20时许让朋友去把车修好开回，同时发现车内19000元不见，车损价值大约8000元。他太阳穴有包、左手臂有瘀青。
10、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4年秋天的一个下午，妻子李某甲说王某某在收他家玉米，叫上他、张某甲、张某乙、于某甲、李某某几人一起去争议地块，张某乙是最先到王某某面前的，王在车里坐着不下车，他一生气拿铁锹砸后面的车玻璃，王某某便开车向前走，将张某乙撞了，见状拿铁锹转圈将车给砸了，王某某开车就跑了。
1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9月20日去案发现场是他嫂子李某甲叫他去的，说是有人收她家的地，地块位于佳纺农场，一同去的有他、张某乙、于某甲、张某某、李某某，张某乙最先到王某某前面，他母亲于某甲是最后到场的，他们让王某某下车，王某某不下车，并将车启动向前开，他大哥拿木棒砸车外侧玻璃，他侄子被带到车下面，他便从地下捡起木棒向车里侧后玻璃砸一下，车开出200余米停下，李某某将张某乙扶起，张某某就开始转圈砸车，车玻璃基本都砸碎了，还要打王某某被他拦下，嫂子李某甲到后将他手里木棒抢下往车里杵王某某，王某某就来回躲，后王某某将车开走。有人将张某乙拉走，他在现场看收割机，后收割机被肖某某开走。
12、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张某某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所涉及的三菱车损失价值人民币5005元。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车辆受损情况。
14、辨认笔录记录，孟某辨认出张某某就是在佳纺农场用尖锹砸王某某汽车的人；田某某辩认出张某乙当天在现场，但没看到其是否动手砸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故意损毁他人种植的农作物，使他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不能继续进行，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破坏生产经营罪；张某甲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破坏生产经营罪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且系初犯，平素表现无劣迹等情节，对二被告人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车旭冉
审 判 员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张秋波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宋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