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2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强，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雪萍，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佳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梁枫，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高志强与被上诉人苏雪萍、王伟华、沈阳市佳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四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今强、审判员朴永胜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雪萍一审诉称：2013年12月1日，被告王伟华驾驶辽A**学号车行驶到大东区大东门附近由北向西右转时，与右侧通行的苏雪萍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苏雪萍受伤的后果。该起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苏雪萍无责任，被告王伟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苏雪萍在盛京医院住院2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2天。出院后休息诊断书3个月，需人陪护30天。被告王伟华为苏雪萍垫付医药费1万元，被告高志强为苏雪萍垫付医药费1万元，均包含在苏雪萍的医药费诉求中。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苏雪萍医疗费8035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营养费1250元、误工费15342.21元、护理费8048.8元、交通费700元、复印费1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60元、鉴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02312元、精神能抚慰金1万元、后续治疗费149185.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王伟华一审辩称：肇事情况属实。事故发生时是我开的车。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被告高志强。事故发生在我去审教练证的途中，是两天前被告高志强要求我去审证，事故发生在审证的途中，我系履行的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我为苏雪萍垫付医药费1万元，票据在苏雪萍手中。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高志强一审辩称：肇事情况属实。我是肇事车辆辽A**学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王伟华开的车，王伟华是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二环以内，平时练车应该在二环以外，我认为王伟华是去干私事。辽A**学号车是我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左右，是从前任车主手中买的，当时他告诉我，他是车辆所有人，对车辆有处分权，故花费2.8万元，从其手中购得。该辆车应原属于被告佳运公司的车，以驾校的名头办理行车证。现我是车辆实际所有人，但没有办理过户。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后，我为苏雪萍垫付医药费1万元，票据在苏雪萍手中。
佳运公司一审未到庭。
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属实。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数额不同意赔偿。间接损失及诉讼费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日，被告王伟华驾驶辽A**学号车行驶到沈阳市大东区大东门附近，由北向西右转时，与右侧通行的苏雪萍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苏雪萍受伤的后果。该起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苏雪萍无责任，被告王伟华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苏雪萍在盛京医院住院25天，住院期间一级护理3天，二级护理22天。2014年7月23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苏雪萍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苏雪萍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后果，评为九级残。今后还需接受1-2次手术，再次手术费用建议以第一次人工髋关节置换的费用作为参考”。苏雪萍因此次事故共产生医药费8035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护理费5079.4元、误工费6634.6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102312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复印费125元、辅助器具费360元、后续治疗费74592.75元。
另查明，被告高志强是辽A**学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系沈阳市佳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事故发生时，系被告王伟华开的车，王伟华系被告高志强雇佣的司机。被告高志强为辽A**学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另查明，苏雪萍系城镇户口，1969年3月19日出生。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苏雪萍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志、用药明细、护理费票据、诊断书、户口本复印件、辅助器具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被告高志强驾驶证、保险单复印件等在卷，经开庭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佳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据其他当事人的陈述、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
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大东区大队认定：被告王伟华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苏雪萍无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本次事故中的责任承担的主体问题，本案的肇事车辆辽A**学号车辆系教学车辆，教学车辆系特殊车辆。每辆教练车都要有相匹配的、符合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条件的教练场地、教学人员、教学设施设备等，如果私下买卖，将会扰乱正常的教学秩序。如果驾校的教练车辆转让，应根据相关的法规政策，及时办理相关的转让手续，驾校应有基本的注意义务。而原属被告佳运公司所有的辽A**学号车辆，自转让至今未办理过户及销号手续，放任了该车以教练车的名义继续运营，且事故发生时，该车仍以教练车的运营状态从事教学活动这一违规行为。另外，交通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不得允许社会车辆以其名义开展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经营活动”。故本案中被告佳运公司对于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故对于本次事故应与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高志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次事故中的肇事司机王伟华是其被告高志强的雇佣司机，对于事故期间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王伟华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去立达驾校审教练证，是两天之前高志强要求我去审证，故在我训练完后，在送证的途中发生事故。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高志强提出，事故发生时系王伟华开的车，王伟华是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二环以内，平时练车应该在二环以外，王伟华称系在审证的途中，我相信王伟华所述。原审法院第二次组织开庭时，被告高志强委托代理人提出，王伟华是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二环以内，平时练车应该在二环以外，我认为王伟华是去做私事，因为车上没有学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伟华系被告高志强的雇佣司机，被告高志强要求被告王伟华去审教练证，虽未指定具体时间，但是由其要求去审教练证的真实授意。被告王伟华在中午训练完成后，去完成雇主要求的审证事项，并不违背雇主的授意且审教练证也系为了更好的完成雇主的雇佣活动。且在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高志强亦对被告王伟华的审证叙述进行了认可，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高志强委托代理人对其审证行为进行了否定，但未提供否定其第一次庭审时认可的事实的新的理由和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被告高志强第一次庭审中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综述，被告王伟华在事故发生时，应系为履行职务期间。
高志强是辽A**学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该车辆享有运营、支配、管理和收益的权利，且存在违规利用车辆进行教学的行为，故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被告高志强应承担赔偿苏雪萍合理的费用的责任。被告佳运公司对于登记在自己名下的车辆未尽到基本的注意义务，故对于本次事故应与被告高志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高志强为辽A**学号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限额1万、财产损失限额2千元的限额内依法赔偿苏雪萍各项合理损失。超出保险合同限额部分，由被告高志强承担赔偿责任。
苏雪萍主张因此次事故支付医疗费医药费80352.85元，且提供的门诊病志及住院病案、用药明细佐证。被告高志强提出，对于治疗股骨头的费用同意承担，对于其他病症的费用我不同意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提出，据病志记载，苏雪萍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对于治疗的此项费用不同意赔偿。用血互助金发生在2013年12月26日系出院后发生，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对苏雪萍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苏雪萍提供的票据均为骨科科室和急诊室出具，其出院明细写明治疗产生的费用为手术费用及辅助药物的费用，未有专门治疗肾功能不全的字样。其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苏雪萍治疗所产生的医药费用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苏雪萍提供的医药费票据进行核算，苏雪萍的医药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苏雪萍自行支付60352.85元，被告高志强垫付1万元，被告王伟华垫付1万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医药费限额内赔偿苏雪萍医药费1万元，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医药费50352.85元（60352.85元-已垫付1万元），被告高志强返还被告王伟华垫付的医药费1万元。
苏雪萍主张被告赔偿伙食补助费1250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
苏雪萍主张护理费8048.8元，其提供了住院病案、护理费票据佐证。被告保险公司提出，对于苏雪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其中23天苏雪萍主张系由雇工护理，但苏雪萍并没有提供其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发票也非正规发票，不同意按照其票据主张赔偿护理费用。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在苏雪萍的出院记录上写明家人需要陪护共同锻炼，并没有写明护理级别及护理天数。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异议，苏雪萍提出我住院25天，其中23天是雇工护理，每天200元。家政公司更换了经理，公司的名称也已经变更，故无法给我们提供劳务合同相关材料，对于两天的以及护理要求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赔偿。另外在出院记录上写明，出院后需要在家人陪护下继续共同锻炼及活动，建议休息一个月，我方认为这些医嘱应是患者出院后需要家人陪护的诊断情况，故对于这些天的护理费要求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苏雪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证明及加盖有护理单位公章的票据佐证。可以证明苏雪萍住院期间其中23天的护理情况，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苏雪萍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因苏雪萍提供的病案中写明，苏雪萍在锻炼、活动时需家人陪护，并非苏雪萍衣食住行需要有人护理的护理证明医嘱，故对于苏雪萍出院后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综述，原审法院确定苏雪萍的护理费用为5079.4元（34995元／年÷365天×2天×2人＋1人×1天＋4600元）；
苏雪萍主张误工费15342.21元，且向法院提供了休息诊断书和误工证明佐证。原审法院对苏雪萍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核，苏雪萍的工资证明写明，苏雪萍系沈阳市浑南区第二初级中学附属小学的教师，事故期间只发放原来收入的70%，每月由1704.69元未发放，故原审法院对于苏雪萍的误工费用认定其单位未发放的数额，即1704.69元。结合苏雪萍的误工时间，原审法院确定苏雪萍的误工费用为6634.6元（1704.69÷30天×115天）。
苏雪萍主张被告赔偿交通费700元，并向法院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佐证。原审法院结合苏雪萍的住院时间并依据当地的消费水平，酌定交通费400元。
苏雪萍主张鉴定费900元，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佐证。其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苏雪萍主张伤残赔偿金102312元，且提供了2014年7月23日，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结合苏雪萍的伤残级别、年龄，苏雪萍的伤残赔偿金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苏雪萍主张精神抚慰金1万元，被告提出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原审法院根据苏雪萍的伤残等级程度和实际年龄，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当地的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给予苏雪萍的精神抚慰金8000元；
苏雪萍主张后续治疗费149185.5元，且提供了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被告均提出，伤残级别过高。另外，对于二次手术费用，应为没有实际发生，不同意赔偿，在鉴定结论中，写明可能手术一至二次，对于费用也写明是参考，故结论并不明确，故此项费用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苏雪萍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按法定程序作出，其证据可以证明苏雪萍的伤残情况。对于苏雪萍的后续治疗费用，其鉴定报告写明，苏雪萍今后还需接受1-2次手术，再次手术费用建议以第一次人工髋关节置换的费用作为参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苏雪萍在今后治疗中至少需要一次手术是确定的，故对于鉴定报告中确定的结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在鉴定意见书中写明，人工全髋关节置换后的假体，目前的临床随访多于20年是没有问题的，平均使用年限为8-15年，故原审法院根据苏雪萍的年龄、伤情假体的使用年限，原审法院酌定对后期一次的手术费用予以认可。若存在第二次全髋关节置换手术的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向法院起诉。根据苏雪萍提供的病志，苏雪萍第一次的手术费用为74592.75元，故原审法院对于苏雪萍出院后的全髋关节置换术的手术费用，确定为74592.75元。
苏雪萍主张复印费125天、辅助器具费360元，且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佐证，其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
苏雪萍主张营养费1250元，因苏雪萍住院期间均为普食，并未办理流食半流食，故对于营养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药费限额内赔偿苏雪萍医药费1万元；二、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医药费50352.85元（60352.85元-已垫付1万元）。三、被告高志强返还被告王伟华垫付的医药费1万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护理费5079.4元；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误工费6634.6元；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交通费400元；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鉴定费900元；八、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精神抚慰金8000元；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辅助器具费360元；十、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苏雪萍伤残赔偿金88626元十一、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伤残赔偿金13686元；十二、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后续治疗费74592.75元；十三、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复印费125元；十四、被告高志强赔偿苏雪萍住院伙食补助费1250元；十五、被告沈阳市佳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以上判项的第二、三、十一、十二、十三项、十四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一至十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十六、驳回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1元，减半收取2741元，由被告高志强承担。
宣判后，高志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要求判决王伟华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王伟华垫付医疗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过高。要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伟华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苏雪萍、沈阳市佳运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高志强提出的要求判决王伟华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次事故中的肇事司机王伟华是上诉人高志强的雇佣司机。对于事故期间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问题，王伟华一审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去立达驾校审教练证，是两天之前高志强要求我去审证，故在我训练完后，在送证的途中发生事故。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高志强提出，事故发生时系王伟华开的车，王伟华是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二环以内，平时练车应该在二环以外，王伟华称系在审证的途中，我相信王伟华所述。故高志强在原审期间的陈述，应视为其对王伟华履行职务行为的认可。虽在其后的审理中，高志强对第一次庭审陈述予以否定，但未提供否定其第一次庭审时认可的事实的新的理由和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高志强第一次庭审中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高志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伟华存在严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故意和重大过失情形存在，故高志强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高志强后续治疗费问题。因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写明：苏雪萍今后还需接受1-2次手术，再次手术费用建议以第一次人工髋关节置换的费用作为参考。故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报告，结合苏雪萍第一次的手术费用为74592.75元，确定后续治疗费为74592.75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高志强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王伟华垫付医疗费1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问题。因高志强作为雇主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作为赔偿责任最终的承担者对王伟华所垫付的医疗费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高志强提出的一审判决伤残赔偿金过高问题。因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对苏雪萍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苏雪萍右侧全髋关节置换术的后果，评为九级残，上诉人高志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原审根据该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81元，由上诉人高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朴永胜
审判员 张今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