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岑兆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石文、吴晓嘉，均系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楚生,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威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古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喜，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黄洁芬。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威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洁芬，女，196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威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林楚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林公司）、黄洁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坤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判决主文，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坤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人坤泰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法复【1996】15号）的答复意见，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而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一条的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换言之，对于企业之间订立的借款合同，须基于生产、经营需要的前提条件，才可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否则，人民法院应依法以无效合同处理。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一）被上诉人宝信公司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及经营范围。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上诉人宝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国内贸易；从事货物、技术进出口业务”。可见，被上诉人宝信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发放贷款”等经营业务。此外，被上诉人宝信公司在原审过程中，也未提交其具有发放贷款类业务的金融资质证书。（二）案涉《借款合同》并非基于润林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而签订的。根据《借款合同》鉴于部分的陈述，被上诉人向润林公司出借款项的原因在于双方之间就合作在上诉人坤泰公司原有产业园的场地开办广外附属学校，以及发挥润林公司在装修行业的专业优势承接林楚生海外项目的装修工程方面。可见，被上诉人宝信公司与润林公司之间订立借款合同根本不是基于润林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而是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坤泰公司之间合作开办广外附属学校的合作意向。此外，案涉《借款合同》约定，若上诉人坤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宝信公司就合作办学达成合作协议，该笔借款自动转为首期投资款。可见，该笔款项仅仅是为了促进上诉人坤泰公司与宝信公司之间合作办学事宜，不具有借款性质，并非基于润林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而签订的。二、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条款随之有效，上诉人坤泰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担保条款随之无效，且上诉人坤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无须承担任何担保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上诉人坤泰公司也无须为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坤泰公司对于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属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借款协议》第1条约定，“出借方借给借款方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时间最长为六个月，该笔借款有保证方1和保证方2进行担保，保证方1的地址为……。如果合作不成功，借款方承诺按双方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7%根据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归还给出借方”。上诉人坤泰公司认为，前述合同条款中关于借款本金及保证责任的约定在前，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在后，并且该合同条款中约定该两件事项之间采取了句号隔离，可知上诉人坤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宝信公司仅仅约定对于借款本金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利息部分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对坤泰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宝信公司答辩称：借款合同是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利息也是在担保范围之内的。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坤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另一上诉人林楚生及原审被告润林公司、黄洁芬答辩称：同意坤泰公司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意见。上诉人林楚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主文，改判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借款时间的利息；2、判令被上诉人宝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润林公司和宝信公司之间建立和形成的法律关系不是借款合同关系，而应当是合作合同纠纷，因为双方正是基于关于合作开办广外附属学校以及柬埔寨有关项目工程进行承揽施工的合作，以此为基础双方建立合同关系，而本案涉及的6000万元是在这一合作关系下发生的，本案应当是属于合作合同纠纷，60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属于合作合同项下的来往款项，而不是单纯的借款，年利率最多按照6%计算实际用款期间的利息。二、《承诺还款计划书》并没有、也不能改变《借款合同》中利息按照年利率7%计算的约定。《承诺还款计划书》仅为单方计划，《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换言之，对合同的变更必须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完全达成协议，并且还要符合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要件方能成立，而案涉《承诺还款计划书》并未经过双方协商，仅为单方计划，不能构成对《借款合同》的变更。并且，《承诺还款计划书》因被上诉人宝信公司原因而没有实际执行，也未产生实际效果。《承诺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第一次还款计划时间为2016年12月25日，并且在末尾出载明“是否，请贵司批准”的表述，而直到第一次还款计划时间截止，被上诉人宝信公司都没有向上诉人林楚生发出过任何准许或认可《承诺还款计划书》的通知，致使《承诺还款计划书》并未实际生效，也未实际执行。因此该《承诺还款计划书》并没有、也不能改变之前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中按照年利率7%计算利息的原固有约定。三、原审法院判决按20%的年利率计算涉案利息，与双方订立《借款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不符，并且违背了公平原则。《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一旦出借方和保证方1就合作办学达成合作协议，该笔借款自动转为首期投资款。如果合作不成功，借款方承诺按双方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7%根据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归还给出借方”、“保证方2正在做的柬埔寨金边市钻石岛丽薇雅广场在建工作，同等条件下装修工程必须由出借方或其指定的公司承揽施工。若合作办校不成，承揽工程业务成功，借款利息不计”。即，双方在订立《借款合同》时并没有将利息作为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约定，年利率7%的约定也仅仅是作为当合作未达成时的适当性补偿。而原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0%计算案涉利息，完全违背了双方订立《借款合同》时的意思表示，并且大幅度加重了借款人和上诉人林楚生的义务，违背了公平原则，不应予支持。对林楚生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宝信公司答辩称：林楚生两个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在借款合同当中有一个合作意向，但由于林楚生个人原因合作没有成功，按照约定借款要计付利息；年利率7%与银行贷款利率差不多，后来对方延期还款承诺年利率20%也是双方友好协商的意思表示。另一上诉人坤泰公司答辩称：对林楚生的上诉没有意见，坚持我方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润林公司、黄洁芬述称：同意林楚生的上诉。涉案6000万元借款的发生是基于双方的合作，当时看来是合作项下的款项；至于还款承诺书，款项当时无法偿还，所以只能签订该协议给宝信公司，但是不能改变该6000万元款项的基础事实是一般合同关系。年利率20%是被迫写的，而且该利率确实是太高。宝信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1、判令坤泰公司、林楚生、润林公司、黄洁芬连带偿还宝信公司借款本金6000万元；2、判令坤泰公司、林楚生、润林公司、黄洁芬以连带责任方式支付宝信公司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按年利率7%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至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0%计算，均以6000万元为基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2月27日，宝信公司（出借方）、润林公司（借款方）、坤泰公司（原名称坤泰实业（广州）有限公司、保证方1）、林楚生（保证方2）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约定，鉴于出借方与保证人1就在保证方1原有地块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永顺大道西66号、68号、70号开办广外附校等，合同各方达成协议如下，出借方借给借款方人民币6000万元，借款时间最长为六个月，该笔借款由保证方1和保证方2进行担保；一旦出借方和保证方1就合作办学达成合作协议，该笔借款自动转为首期投资款；如果合作不成功，借款方承诺按双方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7%根据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归还给出借方；2016年2月29日中午前，出借方把借款6000万元汇到借款方在平安银行广州天河支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五羊支行的账户。同年2月29日，宝信公司向润林公司的上述两个账户分别转账30000000元，注明用途为借款。2016年11月6日，黄洁芬向宝信公司出具《担保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因润林公司目前暂时无法偿还于2016年8月28日到期的6000万元借款本息，本人自愿为润林公司的借款6000万元及利息等担保，如润林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本人愿意负连带责任，与担保方坤泰公司、陈楚生共同向贵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11月15日，润林公司作为承诺（借款）人、林楚生作为承诺（担保）人、黄洁芬作为担保人，向宝信公司出具《承诺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为，我司向贵司借款6000万元于2016年8月28日到期，我司暂时无法还本付息，向贵司提出以下还款计划：计划在2016年12月25日前还款金额为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25日产生的利息35万元+881.97万元=916.97万元，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为35万元，2016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年利率20%、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5日产生的利息为881.97万元；计划在2017年2月17日前还款金额为6000万元本金及2016年12月25日次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我司再增加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黄洁芬作为担保人，共同对上述借款及利息等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月26日，润林公司向宝信公司转账支付500000元。宝信公司因润林公司至今未再偿还借款本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宝信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承诺还款计划书》《担保承诺函》及两张金额各3000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向润林公司出借60000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宝信公司与润林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坤泰公司抗辩涉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是无依据的。上述《借款合同》《承诺还款计划书》《担保承诺函》，均是各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内容没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合法有效。润林公司逾期至今未向宝信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现宝信公司主张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宝信公司主张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利息按年利率7%计算、2016年4月1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符合合同的约定，也没有超过法定的利率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润林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向宝信公司支付的500000元，应当抵充2016年3月1日起的部分利息。坤泰公司自愿作为保证人对润林公司借款60000000元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没有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林楚生、黄洁芬自愿作为保证人对润林公司借款6000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宝信公司向上述坤泰公司、林楚生、黄洁芬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上述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润林公司进行追偿。《承诺还款计划书》是润林公司、陈楚生、黄洁芬向宝信公司表示从2016年4月1日起将《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变更为年利率20%，并未经坤泰公司签名或同意，因此该利率标准的变更不对坤泰公司发生效力，坤泰公司不需对超过《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的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故宝信公司要求坤泰公司承担超过保证范围的利息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0元；二、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60000000元的利息，其中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按年利率7%计算、2016年4月1日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均以60000000元为基数；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支付的500000元抵充上述部分利息；三、林楚生、黄洁芬对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述所欠本金及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楚生、黄洁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追偿；四、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对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上述所欠本金及按年利率7%计付2016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的利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7139元，由深圳市宝信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由广州市润林塑料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林楚生、黄洁芬共同负担395797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6000万元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作款项，《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如属借款纠纷的话，林楚生要求调整利率计算标准的主张是否成立；三、上诉人坤泰公司应否对借款合同项下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信公司向润林公司转账6000万元，是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2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中明确宝信公司为出借方，润林公司为借款方，坤泰公司、林楚生为保证方。该合同中虽有提及双方就相关项目合作的意向，并有合作办学达成协议则该笔借款自动转为首期投资款的合意，但实际上相关的项目没有合作成功，该借款转为投资款的条件没有成就。2016年11月15日润林公司、林楚生、黄洁芬出具《承诺还款计划书》，再次明确该笔6000万元款项为借款。故坤泰公司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合作款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前述《借款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确认该合同效力并无不妥，本院对坤泰公司要求认定该合同无效并据此认为其无须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前述2016年2月27日《借款合同》第1条约定“如果合作不成功，借款方承诺按双方约定时间归还借款，并按年利率7%根据实际使用时间计算利息归还给出借方”，在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润林公司、林楚生、黄洁芬表示暂时无法还本付息，并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承诺还款计划书》，提出还款计划并承诺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上述约定和承诺均是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超出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宝信公司也收执认可了润林公司、林楚生、黄洁芬的承诺，一审判令润林公司、林楚生、黄洁芬承担的利息部分分段按年利率7%和20%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现林楚生在二审庭审上提出改判为按照年利率6%计算实际用款时间的利息，理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前述《借款合同》中，在合同第1条即约定保证方坤泰公司、林楚生对该笔借款进行担保，该条款中亦明确约定借款利息标准按年利率7%计算。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的担保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故依据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坤泰公司对涉案借款相应部分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坤泰公司上诉提出无须为借款利息部分承担保证责任，显属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坤泰公司、林楚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95797元，由上诉人广州坤泰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6000元，上诉人林楚生负担79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书记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