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扬。
法定代理人杨春梅（系张洪杨之母），自然情况同前。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辉强。
上列三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川、陈飞，重庆川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孝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碧。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永珍。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永华。
上列四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欣、连芳，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董胜利，镇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乾宏，村主任。
上列二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蒋甲洪，重庆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跃国。
委托代理人曾统斌，重庆市合川区将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平。
上诉人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朱跃国、郭元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3）合法民初字第0692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12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春梅、张辉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川、陈飞，上诉人唐孝华、邓永珍、郑永华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的委托代理人陈欣、连芳，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蒋甲洪，被上诉人朱跃国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统斌、被上诉人郭元平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诉称，原告杨春梅系受害人张建文之妻，原告张辉强、张洪扬系受害人张建文的子女。张建文于2013年10月21日经郭元平的介绍接受被告朱跃国的雇佣从事土地整理复垦工作（拆除房屋复垦）。2013年10月27日上午，张建文在从事雇佣劳动过程中，拆除位于同村的饲养场房屋时，由于房屋年久失修，房屋的横梁桷子断裂，张建文从房顶摔下，后送合川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3年11月3日死亡。张建文从事雇佣工作造成死亡，雇主朱跃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了解被告朱跃国所承包的土地整理复垦工程是由被告沙鱼镇政府、庙堡村村委会共同发包的，二被告违反重庆市国土房管局渝国土房管发（2011）55号及合川区人民政府合川府（2011）47号文的相关规定，违法的将土地整理复垦工程承包给个人并且没有按规定进行安全管理，有重大过错，依法也应当与朱跃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163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沙鱼镇政府、庙堡村村委会辩称，死者张建文拆除饲养场的行为与前四被告均不是雇佣关系。庙堡村村委会将土地复垦发包给被告朱跃国没有过错，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拆除农村房屋不需要资质，原告诉状上称的重庆市国土局文件及合川区文件均不是法律，且这两份文件也没有规定拆除农村房屋需要资质，相反该两份文件中注明了如果项目区的农民群众愿意承担复垦工程，那么首先应该满足项目区的农民实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二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跃国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张建文与朱跃国不是雇佣关系，朱跃国主要承包的是进行机械拆除，朱跃国已将人工拆除部分转包给了郭元平，张建文系郭元平雇请的工人，张建文与朱跃国没有任何关系，张建文不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而是在实施侵权行为的过程中死亡，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朱跃国在施工中所有的现场都拉了安全警戒线，张建文是在擅自拆除的时候将警戒损坏。综上，张建文的死亡，被告朱跃国没有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朱跃国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元平辩称，朱跃国是将人工拆除的工程转包给我了，2013年10月27日那天下雨，我早上六点就通知当天不做工，至于张建文是怎么摔死的我不清楚，其他意见与朱跃国一致。
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均未到庭，也未提供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9日，被告庙堡村委会（甲方）与被告朱跃国（乙方）签订土地复垦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决定整村复垦工作交由乙方实施。二、甲方按房屋宅基地及地坝等附属设施（不大于宅基地面积）面积每亩7600元承包给乙方，甲方另支付4600元每亩附属面积开垦费，乙方按照群众的宅基地及附属面积结账，且乙方必须按图纸面积复垦……。2013年10月18日被告朱跃国（甲方）将人工复垦的四座房屋承包给郭元平（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四座房屋（刘祖吉、张城、唐乾程、李国才饲养场），面积以群众的房产证为准和红线内全面拆迁复垦，保证质量，工期从2013年10月18日至11月10日竣工；二、乙方在复垦工作中安全全由乙方负责……。协议签订后，郭元平组织了包括张建文、刘祖林等八人拆房屋。2013年10月27日早上六点多钟，郭元平电话通知刘祖林，因下雨，当天停工，不拆房屋，并请刘祖林通知其他人，刘祖林逐一打电话通知后，便划船到李家湾还电筒，途中接到张建文两次来电告之“佛门千担沟组织修庙宇的人叫去拆月亮岩水库边饲养场的木料，工钱由修庙的人支付”，遂划船去饲养场，经张建文、肖祖明与庙子的四个会首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协商，最后达成口头协议：“千手观音菩萨”庙的四个会首雇请张建文、肖祖明、张金书、刘祖林四人拆除饲养场房屋的木料，并将木料运到“千手观音菩萨”庙所在地，包中餐，四人每人工钱150元，口头协议达成后，就开始工作，刘祖林、肖祖明、张建文、张金书上房拆木料，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在下面接木料，大约二、三分钟左右，张建文从房屋上摔下，刘祖林就向村长刘乾宏报告，刘乾宏当即报120急救，后张建文被送往合川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入院诊断：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013年11月3日，张建文经抢救无效死亡。产生医疗费57201元，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解决未果，遂起诉来院，诉请如前。
审理中还查明，原告杨春梅系死者张建文之妻，张辉强、张洪扬系张建文与杨春梅之子女。张建文生前系农村户口。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提供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建文等四人与“千手观音菩萨”庙的四个会首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经口头协商，达成张建文等四人为唐孝华等四人拆除木料并运送至“千手观音菩萨”庙所在地，由唐孝华等四人提供中餐并支付张建文等四人每人150元工钱的协议，应确定张建文等四人与唐孝华等四人形成了劳务关系。张建文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明知雨后屋顶湿滑、老屋年久失修危险，却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导致其从屋顶坠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自身有一定过错。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也明知雨后屋顶湿滑、老屋年久失修危险，却指示张建文等四人上房拆木料，且未提醒张建文等人采取安全措施，有较大过错，根据原告和被告的过错大小，本院确定原告自负30%的责任，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承担70%的责任。被告沙鱼镇政府、庙堡村村委会、朱跃国与张建文间未形成劳务关系，且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拆除农村房屋及农村复垦工作需要相应的资质，故原告要求以上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元平与张建文虽形成了劳务关系，但在出事的当天，郭元平已明确告之张建文等人下雨停工，张建文当天为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提供劳务活动，并非是郭元平指示的劳动，故原告要求被告郭元平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也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具体诉讼请求，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处理。（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专用收据，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医疗费57201元本院予以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4元（32元／天×7天）。（3）护理费。本案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按本地护工工资标准80元／天计算，护理期限限于住院期间，故护理费应为560元（80元／天×7天）。（4）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住院7天，死亡前无固定收入，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参照护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560元（80元／天×7天）。（5）死亡赔偿金。张建文死亡时49周岁，因此应按20年计算。其生前系农村户口，虽然审理中原告举示了租房合同、租金收据、公司证明、社区证明，但无公安机关证明和工资表，且租房地点与公司地点相距甚远，显然不合情理，不足以采信。并且事故前几个月原告已回到户籍所在地生活，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66640元（8332元×20年）；该项目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洪扬，1996年10月5日出生，其父张建文死亡时，年满17周岁，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98元（5796元／年×1年÷2）。（6）丧葬费。按本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22696元；（7）精神抚慰金。张建文系其家庭的顶梁柱，其死亡给家人带来巨大痛苦是必然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情主张2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因张建文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572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元，护理费560元、误工费560元、死亡赔偿金16953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2696元，合计损失250779元，由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春梅、张洪杨、张辉强175545.3元，四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余下损失由原告杨春梅、张洪杨、张辉强自行负担。二、由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春梅、张洪杨、张辉强精神抚慰金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杨春梅、张洪杨、张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杨春梅、张洪杨、张辉强对被告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朱跃国、郭元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原告承担1954元，由被告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承担1502元，均限本判决书后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财务室缴纳。
宣判后，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朱跃国、郭元平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1638元，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对前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对前述损失承担补偿责任，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朱跃国、郭元平应承担雇主法律责任。朱跃国、郭元平与张建文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张建文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的损害应由朱跃国、郭元平承担法律责任。2、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明知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无施工资质，违法将工程发包给其施工，而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又明知自己无施工资质且明知被上诉人朱跃国、郭元平无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违法承包及转包和默许施工，其行为系重大过错，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对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当天因修庙宇从朱跃国、郭元平处购买旧房木料，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从张建文等人的行为中受益。4、一审对本案雇主主体确认及张建文死亡赔偿标准认定错误。一审将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确认为张建文的雇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已提供证明证实张建文在事发前在外务工，应按城镇标准计赔损失。
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上诉请求：一审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四上诉人不承担张建文死亡的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朱跃国、郭元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普通程序，但却在四上诉人均未被合法传唤的情况下，迳直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在原审原告对四上诉人没有连带赔偿诉求的情况下，作出由四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有违审判中立性原则。3、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本案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法律关系定性错误。四上诉人并未与张建文等人达成口头协议，张建文等人拆房时根本没在现场接木料，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劳务关系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4、雇佣的主体非四上诉人，而是郭元平，所以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朱跃国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四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四上诉人购买木料是为“千手观音菩萨”庙建设之用，购买木料的价款也由庙宇支出，庙宇才是真正的实际使用者和受益人，庙宇作为特殊的宗教团体、社团组织，因此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寺庙承担。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审理中，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一方要求证人肖祖明、谭宴明出庭作证。证人肖祖明当庭证实，唐孝华等四人没有同意150元叫肖祖明等人拆房子，对于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的询问记录因不识字没有阅读，在询问笔录上的签字属实。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一方的证人谭宴明称，其系郭元碧之子，一审向其母亲郭元碧送达答辩状是8月4日，也没有收到开庭通知。被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人民政府、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朱跃国、郭元平认为两名证人证言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不应采信，证人肖祖明向公安机关作过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死者张建文等人事发前受雇于朱跃国、郭元平从事拆除旧房的劳务，但审理查明，事发当天，因天气原因郭元平已委托他人通过电话逐一通知了包括死者张建文等人不开工，而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及肖祖明等人在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的询问笔录载明，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与张建文、肖祖明等人协商后，达成口头协议。这一事实证明，事发当天张建文等人的劳务行为并不是接受郭元平的指派，而是与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之间形成雇佣劳务关系。张建文在向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等雇佣者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致死，损害后果应由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核实，本案涉及的“千手观音菩萨”庙不是经合法程序成立的宗教场所，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也不是经合法程序注册登记在案的从事宗教活动的人员，其向张建文等人收购拆除旧房的木料的行为应系个人行为，本案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其四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及肖祖明等人向公安机关所作询问记录的证明力，该询问记录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其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也经被询问人本人阅读或向其宣读后签字确认，因此，上诉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及肖祖明对询问记录内容不知情、未阅读的辩称缺乏依据，其辩称不能成立。对于重庆市合川区沙鱼镇庙堡村村民委员会与朱跃国之间、朱跃国与郭元平之间分别签订的土地复垦合同、分包协议书中，相关人员是否具备施工资质，是否违犯法律规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提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主张相应损失的上诉意见，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而张建文的户籍证明为农村户籍，故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主张相关损失。经本院审核，一审在开庭三日前已向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参加诉讼通知书、举证通知书、风险提示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等人分别进行了签收并捺印；在一审追加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四人为一审被告后，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等四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进行缺席审理；一审在2014年7月29日的庭审中，一审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作了相应的变更，故一审诉讼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各项规定，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由杨春梅、张洪扬、张辉强、唐孝华、郭元碧、邓永珍、郑永华负担，本院准予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 芳
代理审判员 李 娅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