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民终30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明，男，1961年12月2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奇，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丙木，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孙丙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世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当庭要求追加诉讼请求，依法应给予答辩期，庭审中上诉人未明确放弃答辩期，但一审法院并未给予答辩期，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所诉借贷数额不实。被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2月20日、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13日、2014年4月29日、2014年7月31日六笔借款的借据和协议与银行凭证记载的实际借款数额不符，借据及协议不能作为认定实际借款数额的依据，实际借款数额应依银行凭证；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的三笔借款借据，无实际借款事实，也没有实际过付款项的凭证，且被上诉人自称是利息，对上述三笔借款117650元依法应不予支持。三、关于借贷款项违约金的问题，不属于一审审理范围，一审超出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严重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上诉人立即偿还本金1417650元及利息，其诉讼请求中未主张违约金，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及计算方式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属于“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的情形，属于严重程序违法，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之规定，属于应该再审的情形之一。
孙丙木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将出借款项转账到上诉人个人账户，上诉人通过其个人账户及其子王宏宇个人账户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完成，与上诉人辩称的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30日借款38000元、2014年11月30日借款39200元、2014年12月30日借款40450元为借款本金，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起诉的借款本金的事实，其对借款协议及三张借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极力认可是借款本金，否认三张借条是利息结算凭证的事实，其上诉主张与一审陈述前后矛盾。一审判决认定38000元、39200元、40450元是借款本金，不是双方利息结算，认定双方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从而导致被上诉人130万元的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内没有利息，是保护了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38000元、39200元、40450元三张借条是借款利息结算凭证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应予支持，并重新计算13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利息后出具债权凭证，该债权凭证载明的数额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还款数额及次数均无异议，其最后一次还款是在2015年6月26日，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9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增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经当庭询问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答辩期，请求法庭继续开庭审理，一审将该请求纳入争议焦点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庭审同步录像及一审笔录能够证明一审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属于一审审理范围。
孙丙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17650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在庭审中增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王世明向原告孙丙木借款共九期，计款1363650元，其中前六期原、被告签订有借款协议，后三期由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九期借款分别为：1、2014年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实际转款387200元；2、2014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实际转款132400元；3、2014年3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实际转款96800元；4、2014年4月1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3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实际转款242000元；5、2014年4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5年4月29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实际转款93600元；6、2014年7月3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如逾期还款，将收取每日5%的违约金。同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向被告实际转款294000元；7、2014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80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8、2014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9200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9、2014年12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450元，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26日，被告王世明通过自己及其儿子王宏宇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五次向原告孙丙木还款共计75000元，分别为：1、2014年6月14日，还款8000元；2、2014年6月23日，被告通过其子王宏宇的账户向原告还款17600元；3、2014年6月30日，被告通过其子王宏宇的账户向原告还款6400元；4、2014年9月27日，被告通过其子王宏宇的账户向原告还款38000元；5、2015年6月26日，被告通过其子王宏宇的账户向原告还款5000元。原告孙丙木于2017年6月19日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王世明承担还款责任。案经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存在借款事实陈述一致，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条、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形式要件齐全，双方的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借款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应当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被告借款后，于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多次向原告还款，且每次还款并未指明系针对具体的单次借款，所以被告的还款行为可以视为其同意履行向原告还款义务的表示，这种表示系法定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之一，诉讼时效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被告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故本案所诉借款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时间，该时间距离原告起诉的时间2017年6月19日，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年。另外，2014年7月31日及其后的二期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在2015年7月31日之后，2014年12月30日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四次借款应还款日期至原告起诉的时间，均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二年，故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借款人为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个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及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据中乙方（债务人）处签字为“王世明”，系被告个人签名，且原告给付借款时银行转账凭条上显示收款方账户为被告的个人账户，被告还款时银行账户明细上显示亦是使用的被告及其儿子的个人账户，原告所诉借款的借款协议、借据及借款、还款转账凭条、银行账户明细中无一处显示与被告主张的借款人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有关联。而通过被告提交的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信息复印件、担保协议复印件及（2015）陵商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书仅可以证实被告王世明系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孙丙木与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曾有担保事项，但并不能证明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所诉的借款之间有关。被告王世明系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单凭德州伊瑞达食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案借款系被告王世明代表其公司职务行为的证明来证实被告该项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认定该案借款人为被告王世明个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确定、利息及违约金计算的问题。被告九期借款中，经审查，前六期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的借款，原告实际交付借款数额少于借款协议上约定的借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一审法院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记载的转账金额确定为该六期借款的本金数额。原告主张该六期借款中双方约定了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对利息的约定不予认可，原告在庭审过程中亦表示借款协议上关于利息的约定系其将借款协议拿回家后其女儿自行添加的，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有利息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协议中，双方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违约金的保护上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双方违约金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后三期由被告出具借据的借款，借款数额为借据上记载数额但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违约金，对原告主张的借款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该三期借款未主张违约金，主张了该三期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2%，因借据中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借期内利息，对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三期借款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被告曾还款75000元，尚不足以付清被告于2014年2月20日第一期向原告实际借款金额387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将被告的还款在2014年2月20日的借款本金中扣除为宜，则2014年2月20日这笔借款，被告尚需还款312200元。被告2014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2017年6月19日来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还款，即是对被告借款的催要，被告未偿还借款，故该笔借款可自2017年6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因本案借款次数较多，逾期还款日期起始时间不一，违约金或逾期利息的计算起始点不同，一审法院现将每笔借款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确定计算至起诉前一日2017年6月18日，另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借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可将年利率相同的本金合并计算。被告尚欠各笔借款本金为：1、387200元-75000元=312200元；2、132400元；3、96800元；4、242000元；5、93600元；6、294000元；7、38000元、8、39200元；9、40450元。以上尚欠借款本金共计1288650元。被告尚欠各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1、2015年2月21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8个月，违约金为：312200元×2%/月×28个月=174832元；2、2015年3月21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7个月，违约金为：132400元×2%/月×27个月=71496元；3、2015年3月28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6个月，违约金为：96800元×2%/月×26个月=50336元；4、2015年4月14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6个月，违约金为：242000元×2%/月×26个月=125840元；5、2015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5个月，违约金为：93600元×2%/月×25个月=46800元；6、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22个月，违约金为294000元×2%/月×22个月=129360元；7、2015年10月31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19个月，38000元×6%/12个月×19个月=3610元；8、2015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18日逾期18个月，39200元×6%/12个月×18个月=3528元；9、该笔欠款未约定还款期限，逾期利率自起诉之日2017年6月19日起计算。上述违约金或逾期利息共计605802元。被告尚欠借款自2017年6月19日至借款付清之日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按前六期借款共计1171000元，违约金年利率为24%；后三期借款共计117650元，逾期年利率为6%计算。判决：一、被告王世明偿还原告孙丙木各笔借款本金计1288650元。二、被告王世明偿还原告孙丙木各笔借款自逾期之日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的违约金或逾期利息计605802元。三、被告王世明偿还原告孙丙木前六期借款1171000元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及后三期借款117650元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四、以上三项，被告王世明均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原告孙丙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79元，由被告王世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的三张借据是对之前六笔借款利息的结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一审对借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本案事实及有关法律，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作如下分析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增加了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所诉案件事实相关。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问题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调查，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增加答辩期。因此，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对借款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关于2014年2月20日、3月21日、3月27日、4月13日、4月29日、7月31日的六笔借款，借款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数额与银行交易凭条中载明的转款数额不一致，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根据银行交易记录认定借款数额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审调查中，上诉人表示对一审认定的前六笔借款的数额没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关于上述六笔借款数额问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二审中，双方认可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的三张借据并非实际借款，而是对之前六笔借款利息的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上述三笔款项结算时部分结算利率为月利率3.2%，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本院对超过部分予以调整。而且，后三笔结算利息计入本金后，该三笔款项不应再计算利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前六笔借款本金数额共计1246000元，当时已还款数额为70000元，尚欠1176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2014年10月30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1日结算利息均为23520元，故上述三笔结算借款本院依法认定为70560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上述三笔借款，不应再计算违约金和利息。因此，一审对上述三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是否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关于违约金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该项诉讼请求作为争议焦点进行调查，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世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号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号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王世明偿还被上诉人孙丙木借款本金共计12415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号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王世明支付被上诉人孙丙木违约金598664元（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号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王世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孙丙木前六笔借款1171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五、驳回孙丙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79元，由上诉人王世明负担7987元，由被上诉人孙丙木负担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8元，由上诉人王世明负担15242元，由被上诉人孙丙木负担11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玉敏
审 判 员 陈 涛
审 判 员 郑春笋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宋兆源
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