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乙之母。
被告人李建都，别名高林，男，1985年9月17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志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增满，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国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被告人李建都及其辩护人徐增满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都在2016年5月份外出打工期间，接到妻子张某乙要求离婚的电话后即怀疑其妻有外遇，便通过手机链接进入张某乙的QQ空间后发现了张某乙与米某某的相关聊天记录。2016年6月20日15时许，李建都将张某乙的手机拿到志丹县城“解锁”并将张某乙与米某某的照片转存到自己的微博之后回家质问张某乙并与其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李建都用腿将张某乙绊倒在地后又用茶几上的玻璃杯在张某乙头部连续击打七、八下，在张某乙抱头翻滚时，李建都又从厨房内拿出菜刀在张某乙颈部连续切割致张某乙当场死亡。2016年6月21日凌晨零时许，李建都向志丹县保安镇派出所投案。经鉴定，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双侧颈动、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指控被告人李建都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建都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并要求李建都赔偿张某甲、李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46186元、死亡赔偿金528400元、丧葬费26059.5元、其他损失80000元。共计880645.5元。
庭审中，被告人李建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李建都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李建都系夫妻关系，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引发李建都将其杀害，在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请求对被告人李建都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建都与被害人张某乙于2013结婚。2016年5月份，李建都在云南打工期间接到妻子张某乙要求离婚的电话，李即怀疑其妻有外遇。后李建都又来到陕西省靖边县打工，通过自己的QQ进入张某乙的QQ空间，发现张某乙与米某某的亲密留言及照片。2016年6月17日李建都从靖边县返回志丹县途中，让家人寻找张某乙未果。6月20日下午，被告人李建都乘张某乙不备之机，将张的手机拿到志丹县城一手机服务中心解密后，将张某乙与米某某的照片转存到自己的微博。李建都回家因此事质问张某乙，二人发生争吵并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建都用腿将张某乙绊倒，又持茶几上的玻璃杯在张某乙头部猛击数下，在张某乙抱头翻滚时，李建都又从厨房内拿出菜刀在张某乙的颈部连续切割数刀，致张当场死亡。李建都抱着小孩逃离现场。同年6月21日凌晨零时许，李建都来到志丹县保安镇派出所投案。经鉴定，被害人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双侧颈动、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有一电话向志丹县公安局报警称，在桥沟镇有人杀人了，要求出警。该局立即派员赶往现场，并将该案立案侦破。
2、被告人李建都供述，他小名叫高林。2013年9月份他与张某乙结婚。2016年4月份，他们住在了志丹县保安镇桥沟，房东姓张。同年4月1日他到云南西双版纳打工。5月17日左右，他妻子张某乙打电话要离婚。他感觉他妻子有外心了，和妻子谈话，其说认识了一个普通的朋友，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再没有什么事。他问其是否与该男子开过房，其说就一半次。因为他妻子一直有精神分裂症，后他又到靖边县打工，从他的QQ进入到妻子的QQ空间，在空间相册里看到他妻子张某乙和米某某的留言，一个称老婆一个称老公。看到后他在6月17日从靖边回到家，准备让妻子回老家。在路上的时候他让他哥哥去接他妻子，结果他妻子不在家，他给妻子打电话妻子说其在东升超市上班着了，他又让他哥哥到东升超市接，他哥哥到了东升超市说他妻子不在，他又给他妻子打电话，他妻子说其在延安玩着了。2016年6月20日早上7、8点，他出去在街上买了一些东西回到家，他妻子在做饭，他们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吃了饭，他妻子就在一边玩手机，他不让玩，问他妻子跟谁聊天，他妻子不给他说也不给他看，他给怎么说也不听。此时正好他妻子提孩子小便，他将妻子的手机拿到志丹县保安镇河滨路一家维修手机店，出了30元钱解锁。解锁后他用他妻子张某乙的QQ链接到米某某的QQ，在米某某的QQ相册里有一个“么么哒”的相册，密码是亲亲，他输入亲亲后在QQ相册里看到有他妻子张某乙和米某某的亲密照片，他才知道17日那天他妻子和米某某去延安了。照片上有亲密的照片，还提着购物袋，还有一个老婆婆。看到照片后，他来到前广场那里的新大陆网吧用手机将这些照片存放到他的新浪微博上。下午的3点多他回到家，他妻子在炕上哄孩子着了，他就和妻子说这个事情，他说：“最后你们还是什么都做了，你这么个驴日的，老子这么信任你，你就这样啊”。他妻子张某乙一声不吭，还瞪了他两眼。他让其解释，张某乙没有给他任何解释，反而对他说：“你想怎么样，我就这样。”并光脚下地向他跟前走了几步，问他想干什么，态度相当硬。他向后退了两步，并在向后退的时候用右手在张某乙的肩膀上轻轻的推，张某乙个子比他高，身体又好，用手掐他的脖子，他也连推带掐，就这样他们推扯起来。在推的过程中，他用腿将张某乙绊倒，绊倒后他们还在撕打，张某乙力气比较大，他压不住，他就随手拿起茶几上一个玻璃杯子在张某乙的头顶上砸了至少有七八下，张某乙的头就破了。他将杯子丢在地上，在打张某乙的时候他还在问其知道错了没有，张某乙疼痛的吼叫着，抱着头身体扭曲着来回翻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起身进厨房在案板上拿上菜刀来到张某乙跟前，张在地上躺着来回扭曲，双手捂着头也没有叫唤。他问其知道错了吗，后悔了吗。张某乙没有说话一直哼着。他准备割张脖子时，张某乙用右手挡他了，他就用左手把张的手压住，右手拿刀放在张某乙脖子的正前方偏右来回拉了两三下，脖子上出来很多血，他就将菜刀丢在他家地上，抱着他儿子出去了。出去以后他将孩子给对面的一个卖菜的邻居放下，他走的时候邻居不知道问了他什么，他没听清楚，一直走到音乐喷泉广场那里的卫生间将手上的血洗掉，然后顺着河滨路一直向前走，走到彩虹桥君豪大酒店对面的景观树和石栏杆中间的巷子里坐着想问题，坐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听到警车响，就起来沿着河滨路向后走一直走到农业综合办公大楼后面的景观树和石栏杆中间的草坪上，想自杀，当时人多没有下去，人少的时候他就从塄畔上下去，将鞋脱掉，背对着水倒在水里，在水里直接往下沉。喝了很多水，沉下去又上来，沉下去又上来，自己胡乱蹬了几下就到岸边了，他用手抓住塄畔上来。上来后他直接走着到志丹县公安局保安派出所，在派出所大厅门口的台子上跪着，双手举起来自首了。
3、证人吕某某证明，2016年6月20日17时40分左右，她正在门市门口坐着，来了一个住在张某某院内的男子抱一个小男孩子，把孩子直接塞到她手上，说让她照顾一下娃娃。她抱上娃娃后这个后生就连走带跑的向桥沟方向去了，然后他看见娃娃衣服上有血迹，她就赶紧跑到对面的院子里，给房东张某某婆姨说看你们邻居是不是打架了现在跑了。张某某的老婆去看一下，看后就吼着让张某某赶快报警，张某某和卖饼饼的那两个人一个报警一个打120，接着警察和120都来了。那个后生瘦瘦的，头发较短，以前经常来门市买菜，今年没见，听说在外面干活着了，上身穿一个不知是蓝色还是黑色的短袖，其余她没有看清楚。那个娃娃穿个白色褂子，右侧臀部衣襟上占有血迹。
4、证人王某某证明，李建都租住在她家三楼从后向前数的第一间房，共住三口人。2016年6月20日下午，她和她男人张某某在家里三楼上打扫房间，她们楼底对面卖菜的马老婆问她哪个邻家打架了。她说邻家都不在，就李建都一家人在了。马老婆说娃娃给她丢下了，男人浑身有些血从前沟走了。她就跑到三楼李建都家，门开着，李建都老婆在地板上平躺着，跟前淌下一大滩血。她就叫让张某某看，她让她们楼下卖盒饭的邻家拿手机打电话报了120、110，一会120医生、警察都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没气了，头也快割的掉下来了。
5、证人张某某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学生放学的时候，他在他家房顶上干活，他妻子王某某吼叫的说邻家打架了。他就赶快下来，老牛说人不顶事了，他说顶事不顶事让120来救一下，他就打了120，他邻居卖饼饼的打了110报警。
6、证人李某某证明，他是李建都父亲，几天前李建都给他打电话说妻子张某乙出轨了，并在张某乙手机上看到一些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和照片。2016年6月20日下午3点33分，李建都给他打电话说在他妻子张某乙手机上发现妻子与钻采公司一男子聊天记录、照片合影，问该怎么办？他说没有证据不要胡说，他儿子说所有证据都在手里了，之后就把电话挂了。他当时怕儿子李建都跟妻子打架，就给他大儿子说让把李建都找上好好给说一下，不要让和妻子打架，后他大儿子也出去给李建都做了思想工作，他大儿子给他打电话说给李建都说好了，没事了，让他不要担心。当天下午3、4点的时候，他儿媳妇父亲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到志丹，说李建都快把张某乙砍死了。
7、证人李某某证明，李建都是他同胞弟弟。2016年6月19日他弟弟李建都回到顺宁老家，他父亲李某某给他说李建都回家后很生气的说，发现弟媳妇张某乙跟别的男人有关系了，他父亲和母亲劝了李建都一晚上，让李建都想开点。2016年6月20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父亲给他打电话说李建都要弄出乱子了，电话就挂了。后他父亲又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到桥沟李建都家里去，让劝李建都。他就到桥沟李建都家，发现李建都不在，从窗户看见家里光有他弟媳张某乙在床上睡着了，他没有进去，就从桥沟往出走，走到半路上碰到弟弟李建都，他叫李建都过来，李建都唉声叹气的。他就问咋了，李建都说张某乙在外面有人了，其把张某乙的手机抢来到手机店里解了锁，让他看张某乙和那个男人的亲密照片，说是证据。他劝李建都想开点，说他们都是农村人，父母给他们娶回媳妇不容易，也生了娃，能过就凑合的过。劝了一个多小时后，李建都说知道了，他就走了。他走到志丹县开发区那儿后听见警笛响了，然后从微信朋友圈看到说杀人了，他才知道李建都把人杀了。
8、证人米某某证明，他和张某乙谈对象着了，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4月份的一天，他在志丹县双河镇康家沟山上打井队工作，张某乙通过微信搜附近的人加他为微信好友，然后他们就开始通过微信聊天，他们双方聊天感觉比较好。四五天后的一个中午，张某乙在微信上约他在志丹县三马路见面，他们在三马路的人行道坐着聊天。张某乙当时告诉他说其在东升超市上班。过了两三天时间，张某乙又约他到志丹县城会面，他在晚上的时候下了山，见面后一起吃了个饭，聊了一会儿，当晚他和张某乙一起到志丹县体育场对面朝阳宾馆登记入住，并发生了性关系。第二次见面时，他就知道张某乙已婚，住在志丹县桥沟，还有一个孩子，其老公在广告公司打工。之后他们又陆续见了见了几次面，最后一次见面是在6月17日、18日，他和他妈要去延安给他看病，张某乙也要去。在路上张某乙接到其丈夫和奶奶的电话，然后就给他说其丈夫知道他俩在一起了，叫其回去了，然后张某乙就一个人坐车回去了。接着张某乙把手机关机了，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也联系不到。直到2016年6月20日14时左右，张某乙借别人的手机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忙不忙。他说忙着了，张某乙就给他说其丈夫把手机拿走了，估计解锁去了，里边有他俩的照片。他给张某乙说拿就拿走吧，没事，然后张某乙就挂了电话，之后他们再没有联系过。当天下午听见说桥沟一女的被杀害了，后来他才知道是张某乙被杀害了。
9、证人刘某某证明，米某某是她二儿子，以前在吴起天然气站打工，现在在志丹县开发区给人送面皮。两周前的一天，她在志丹县医院给米某某看头疼病，在医院大厅的时候，一个女的和米某某说话，她问米某某是谁，米某某说他俩准备处对象了，她问多大了，米某某说25岁了姓张。她们就到志丹县延百商场转了。期间米某某让她给拍照，她就拿米某某的手机给米某某和那个女的照相了。那个女的抱个衣服，不知拍了三张还是四张，她也跟那个女的照了相，后这个女的说要上班就走了。2016年6月17、18号，米某某头还疼她就和米某某到延安给看病，她俩到志丹县前广场时，那个女的在前广场站着，正好志丹到延安班车走了，她先上车了，米某某和那个女的后面上车从车厢后进去不知道坐哪里了。快到延安时，米某某给她说这个女的要回了，不知道是那个女的奶奶还是妈妈有病了，到延安车站后她给那女的100元，这女的就走了。
10、证人米某有证明，米某某是他儿子。十几天前，他妻子刘某某带他儿子米某某到延安看病，回来后说他儿子在谈对象，说女方王南沟人，25岁，因他儿子22岁，属相不合，他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其不要和女方相处了。
11、证人郭某某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17时40分许，听见房主家张某某妻子喊了一声，他就往家门口走，出来看见张某某妻子往楼下跑，还喊着出事了，不知道那个女的怎么了身上还有血了，二楼牛某某上三楼看一下，牛某某说把人杀了，他就站到院子里打电话报警了。
12、证人张某甲证明，张某乙是他二女儿，2013年经过别人介绍与李建都结婚，婚后夫妻感情挺好。听别人说不知道是去年还是前年的时候，李建都因为张某乙买手提包的事情在超市将张某乙打了一顿，又将超市的计算机砸了，后他问张某乙，张某乙说有这么回事了。最近又听到小石山洼上的邻居说张某乙和李建都在小石山居住的时候打架了，李建都动刀子了，最后房东不要了。2016年6月17日早上8点左右，李建都给他打电话说张某乙和别人走了。他没有在意，他到他妈家时，李建都将电话打给他妈说张某乙跟一姓米的人走了，他们都不相信。当时想张某乙在超市上班，怎么可能跟人走了，他们就给张某乙打电话，没有打通，约半个小时后，他父亲给张某乙电话打通了，问张某乙在哪里，张某乙说在车上坐着，婆婆有病了，不给带孩子，其要回顺宁接孩子。后张某乙到他妈妈住的地方说嫌李建都打电话麻烦就关机了，正好他们大女儿和大女婿来了，说李建都的父亲来顺宁派出所找一回了，说张某乙和别人走了。第二天李建都来他妈妈住的地方，来了看见都好着了，之后一家人都回去了。第三天，张某乙和李建都到超市将工作辞掉了。张某乙有精神分裂症，治好了。
13、证人张某某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2点到3点，他手机服务中心来了一个后生要解锁，问他多少钱。他说30元钱，并让他快点，说其忙着了，他就开始给解锁。
14、证人马某某证明，2016年6月20日下午5点多快6点的时候，120接到群众的急救电话称有一对夫妻打架，请他们出诊。他便和护士薛志莲立即到达志丹县桥沟这户人家中，死者倒在血泊中，旁边流了一滩血，靠死者左手边放一把菜刀，菜刀上有少量血迹，死者的脖子上有一纵行伤口，目测大约有六七公分，边沿较整齐，深达皮下，有活动性出血，其他部位无明显伤疤。他们当时对死者进行检查，发现死者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消失，心音消失，各种反射均消失。
15、志丹县公安局干警袁凤雷、李明、周保平证明，2016年6月21日凌晨零时17分，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前来投案，其称他系桥沟命案涉案男子，民警遂将其控制。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21日志丹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志丹县保安镇桥沟张某某家宅三楼由东向西第一间房内，地面上在347cm×52cm范围内有成趟踩踏状模糊血鞋印；房内火炕南侧边沿向南161cm处头西双脚向东仰卧一女尸，颈部有多处刀伤；地面共有4处较大范围血泊。尸体北侧血泊内距左肘4.6cm处留有一木柄菜刀，刀刃刀柄上均沾有多量血迹。房内地面留有一沾有血玻璃杯。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了地面血迹、菜刀、玻璃杯，并进行了拍照。
17、尸检笔录及照片证明，死者左面颞顶部有3.0×0.6cm挫裂创，右额颞部有一斜形2.2×0.2cm挫裂创，右枕部可见6.2×4.2cm范围不规则形挫裂创，并可见颅骨外露，鼻背左侧有一斜形1.2×0.2cm挫裂创，左颧骨可见一斜形1.5×0.5cm挫裂创，右耳廓有5.5×4.5cm皮下出血，并可见耳廓前侧及后侧有多处挫裂创，最大为3.5×0.5cm，最小为0.7×0.2cm,均深达软骨。下颌正中有一6.0×0.1cm横形创口，深达皮下，该创口向下平移有一6.8×0.5cm创口，该创口下有环形15×4.0cm创口，该创口右侧角可见六处长短不一表切痕，左侧可见两处创角，中间有皮瓣形成，该创口下缘分别有3.5×0.1cm、1.0×0.3cm切痕，深达皮下，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两创角较锐，创壁光滑。由两耳上弧形切开分离皮下，右颞顶枕部帽状腱膜有18×13cm范围出血，右额部帽状腱膜有4.5×2.3cm出血，左额颞部有10.5×9.5cm帽状腱膜出血。颈部创内可见气管、食管、左右颈部动、静脉横行离断，其中气管段端位于甲状骨下，以上段端均较整齐，甲状软骨下缘可见砍切痕，第三、第四颈椎前侧骨质可见长短不一，最大1.5×0.2cm，最小0.5×0.1cm共计八处横行砍切痕。鉴定意见，死者张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双侧颈动、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8、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6月21日公安人员对李建都所穿的黑色长袖上衣、蓝色牛仔裤等进行了提取。
19、活体检验笔录，2016年6月20日公安人员对李建都进行了活体检验，其前额部、左颞部分别有3.6×0.1cm、3.7×0.1cm斜条形皮肤划伤，左颈部由上向下有四条皮肤抓伤，右手大拇指有5.6×4.1cm范围皮下出血。
20、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延）公（司法）鉴（物证）字【2016】155号鉴定书证明，提取的张某乙牛仔裤上血迹、粉色半袖上血迹，李建都牛仔裤上血迹、黑色长袖上血迹，菜刀上血迹、玻璃杯上血迹及门上、地面四处血迹，与张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02×1018。
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经被告人李建都辨认，志丹县前广场卓越手机服务中心是其解密张某乙手机的地点；志丹县桥沟张某某家三楼由东向西第一间房内是其杀害妻子张某乙的地点。②经被告人李建都对七把不同形状的菜刀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5号菜刀系其杀害张某乙时所使用的菜刀，庭审时也予以确认。③经被告人李建都对七个不同形状但相似的玻璃杯进行辨认，其指认2号玻璃杯系其用来砸张某乙头顶所使用的玻璃杯，庭审时也予以确认。④经被害人张某乙叔父张占富辨认，解剖台上的尸体系其侄女张某乙。⑤经吕某某对十二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指认编号为6号的男子是2016年6月20日下午让其照看小孩的男子。
22、从米某某手机中调取了米某某和张某乙的照片及聊天记录。
23、通话清单证明，2016年5月25日14时06分，张某乙与米某某有过通话。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都因其妻子张某乙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在与妻子争吵时产生杀人之念，用玻璃杯猛砸被害人张某乙头部，后又持菜刀在被害人颈部切割，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李建都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李建都系夫妻，却与他人发生两性关系，引发了被告人李建都将其杀害，在案件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被告人李建都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李建都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李建都系夫妻关系，却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引发李建都将其杀害，在起因上有明显的过错，且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请求对被告人李建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建都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李建都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要求赔偿其它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李建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女儿张某乙丧葬费2605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李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玻璃杯一个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延峰
审 判 员 乔银山
人民陪审员 任塞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