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07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7年10月27日，历任辉县市计生委发展规划科（原统计××）办事员、副科长、科长。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6年5月22日被卫辉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卫辉市人民法院审理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卫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过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甲于1990年至2008年任辉县市计生委统计科办事员，2008年3月至2014年2月任辉县市计生委发展规划科（原统计科）副科长，2014年5月任辉县市计生委发展规划科科长。
2000年11月份，辉县市计生委开始代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辉县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辉县人寿公司）母婴安康保险业务，辉县人寿公司与时任辉县市计生委副主任原某（另案处理）约定按照25%的比例支付给辉县市计生委保险返还款。2009年5月份后，该项保险由河南盛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代理公司）代理。被告人李某甲负责组织实施代办母婴安康保险业务，并同辉县人寿公司、盛某代理公司进行保费、返还款结算。
2001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某甲于每年春节前将相应年度保险返还款（工作经费）交给原某，原某将其中4000元中的2000元给被告人李某甲，另外2000元让李某甲转交给石某乙，李某甲将给自己的2000元占为己有。以上共计侵吞返还款2.2万元。
2012年10月份，原某调离计生委后，被告人李某甲将代理公司自2012年到2014年2月份支付的工作经费19863元予以侵吞。
以上被告人李某甲共计侵吞公款41863元。
2015年5月26日，被告人李某甲在新乡市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自己利用职务便利贪污保险返还款的事实。2015年6月5日，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某甲到案。
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29日将上述侵吞的款项交到辉县市纪委。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
2、辉县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中共辉县市人口计生委总支部委员会文件、辉县市计生协会出具证明、辉县市计生委出具证明，证实李某甲于2008年3月15日任辉县市计生委统计科副科长，于2014年5月15日任发展规划科科长，任职期间其所在科室具体负责办理辉县市计生协会交办的母婴安康保险业务，由李某甲收取该款。2013年4月以来李某甲未向财务科上交过母婴安康保险的款项。
3、河南省计划生育协会文件及情况说明、计划生育保险代理合同书，证实省计生协会于2009年委托盛某保险代理公司在全省承办计划生育保险工作，时间为2009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河南省将赔付率提至70%，留余30%的资金作为计生保险经营费用，为推动工作开展，要求代理公司返还县计生协一定比例的资金，具体比例与金额由代理公司根据各地工作开展情况支付用于补充县计生协生育关怀行动经费。
4、银行交易明细及存款凭条，证实河南盛某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向李某甲账户存入保险返还款的日期及金额。
5、母婴安康保险情况登记表，证实2000年11月份至2009年期间每年参保的人数、保费金额。
6、辉县市纪检监察机关暂扣款物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29日退出人民币5万元。
7、到案证明，证实2015年5月26日新乡市在调查原某案件过程中与李某甲谈话时，李某甲主动供述自己利用职务便利贪污保险返还款的事实。
8、证人原某证言，证实2001年左右，河南省计生委下发了“关于办理母婴安康保险的通知”的文件后，计生委召开了关于开展该项工作的班子会议，决定由统计科负责收取保费，因其当时分管统计科，其与统计科科长石某乙商量后，安排李某甲具体办理。几天后，时任辉县市人寿保险公司副经理的王某甲找其说，希望计生委能抓紧时间开展母婴安康保险业务，并说收取保费后按照25%的比例给计生委返还款，其同意。后其将李某甲单独叫到办公室，告诉他辉县人寿公司按收取保费的25%给返还款，让他将收取的返还款的10%交给各乡镇负责收取保费的人，剩余15%的返还款交给自己。从2001年开始，每年春节前李某甲都会向其汇报当年办理保险的情况，其让李某甲拿走4000元返还款和石某乙平分，其余返还款交给自己。从2001年开始到2011年，每年都有返还款，2012年10月份其从辉县市计生委调走，2012年的保险返还款李某甲没有给其。
9、证人王某甲（中国人寿新乡分公司副总经理）的情况说明，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公司领导交代让其去辉县计生委找原某办理计划生育系列保险，称已和计生委领导谈好，计生委要直接扣除部分费用作为办公经费和宣传费用，让其把扣除后剩下的款项拿回公司交账。其到计生委找到原某，原某安排让其以后直接找李某甲办理具体手续。每次李某甲会把扣除25%后剩下的保险费交给其，其再交到公司财务。2005年其担任公司经理后，把此项工作交给了公司团险科的工作人员去办理，仍按过去的惯例办。2009年全省对这项业务进行了集中管理，以后就按省公司的要求执行。
10、证人石某乙证言，证实其任辉县市计生委统计科科长期间，后发展规划科即统计科由李某甲任科长，母婴安康保险这项工作由统计科代办，由李某甲负责，李某甲未向其提及保险返还款之事。从2005年至2010年，每年过年时李某甲会在办公室给其500元钱，说是领导给的电话费。
11、证人王某乙（辉县市计生委党总书记、主任）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0月到计生委任职以来，李某甲没有汇报过母婴安康保险收缴费用和是否有返还款的情况。
12、证人冯某（原辉县市计生委副主任）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分管发展规划科以来，李某甲没有汇报过母婴安康保险工作，也没有汇报过有回扣一事。
13、证人郎某（孟庄镇计生专干）、左某（占城镇计生专干）、陈某乙（百泉镇计生专干）的证言，证实其均经办过母婴安康保险工作，将收取的保险费交给了统计科的李某甲，李某甲给过其几百元钱，但均不知道是什么钱。
14、证人李某乙（辉县人寿公司团险部经理）证言，证实辉县人寿公司的母婴安康保险由辉县市计生委负责，具体由李某甲负责收取保费。其于2005年5月份任辉县人寿公司团险部经理，当时公司经理王某甲将母婴安康保险这项业务交给其办理时，曾提到计生委收取保费后，公司按25%支付计生委返还款。在实际办理中，李某甲收取保费后直接扣除25%的返还款，将余款交给其，其再交给公司。刚开始每人需要交纳的保费是40元，后升至50元，最近两年又升至100元，后期其将该项业务交给团险部的吕某负责。
1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根据工作安排由其负责辉县市计生委收取母婴安康保险费的领取工作和理赔服务，每隔一段时间，李某甲会通知其去领保费和相关手续，之后将钱交给公司的收付费岗，2010年至2013年保费是每人50元，2014年保费变成100元，买保险的人相对变少。2013年领取保费4万元左右，2014年领取保费1万多元，对收取保费是否有返点不清楚。
16、证人王某丙（盛某保险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盛某保险代理公司于2008年成立后，与省计生协会达成计划生育保险合作意向，对计划生育保险险种招标，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中标。省计生协会要求市、县级计生协的人员配合计生保险这项工作，口头约定由公司提供一部分工作经费用于开展此项工作。辉县市对这项工作比较重视，公司按照收取保费总额的25%向辉县市计生协会支付生育关怀行动经费。大概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辉县市计生协会将收取的保费交给保险公司，并向盛某保险代理公司提供数据，公司与省保险公司核对数据无误后，按约定比例向辉县市计生协会汇去工作经费，汇款由盛某保险代理公司的员工进行，有靳某、王某丁、黄某等人。
17、证人靳某（盛某保险代理公司办公室文某）证言，证实根据王某丙经理的安排，其给李某甲汇过用于生育关怀的费用，王某丙经理说不超过收取保费的25%，公司员工黄某、陈某甲、杨某也曾给李某甲汇过钱，但主要由其汇款。
18、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其任辉县市计生委发展规划科科长，之前的科长是石某乙。其从2001年开始负责母婴安康保险工作，该险种由辉县市人寿保险公司承保。原某将这项工作交给其负责，并把收取保费的工作交给其，并称已和辉县人寿保险公司约定，收取保费后扣除总数的25%留在计生委，其中10%返还给各乡镇办理保险的工作人员，15%留在其处。
母婴保险费从2001年1月至2009年9月，每人40元，2009年10月至2012年12月，每人50元钱，2013年1月至今每人100元。2001年至2009年，其直接扣除保费总数的25%作为返还款，余款交给保险公司。2009年下半年收取的保费全部交给人寿保险公司，之后再由保险代理公司将返还款打入其帐户。2001年至2011年的返还款为260064元，2012年至2014年2月28日的返还款为19863元。
2001年1月至今，每到年底（春节前）其将保费返还款用报纸包着或者放在一个手提袋里送到原某办公室，原某收下后从中拿出4000元，给其2000元，并让转交给石某乙2000元。这11年其共向原某送去216054元的保险费返还款，其共分得22000元钱。2012年10月份原某调离计生委后，2012年1月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保险返还款由其保管，其没有向任何领导汇报过这件事，未再给石某乙分钱，未再给乡里保险办理人员返还保费，2001年至今共获得41863元，这些钱用于日常消费。2015年5月29日其将这些钱上交新乡市。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41863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辉县市纪委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其没有贪污2.2万元的故意，该款性质应为奖金，其用于公务支出，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手办理辉县市计生委母婴安康保险业务的职务便利，将支付给辉县市计生委的保险返还款和工作经费41863元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李某甲上诉称其没有贪污2.2万元的故意，该款性质应为奖金，其用于公务支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明知辉县市人寿保险公司向其所在单位辉县市计生委规划发展科返还母婴安康保险的回扣款应归单位所有，却与其主管领导原某予以私分侵吞，该事实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供认不讳，且与证人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该2.2万元的主观故意，其辩称该款为奖金、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无证据支持。原判根据该案的事实、性质、犯罪数额及上诉人具有退赃、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海成
审判员 付学堂
审判员 蔡永广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程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