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文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
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朝阳卫生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某甲8万元，收受蓝田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林某甲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为上述两家基层医疗机构在工作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绩效考核、专项补助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二）2011年7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三）2011年1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四）2012年1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五）2012年3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六）2012年6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家中收受郑某甲1万元。
（七）2012年8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郑某甲2万元。
（八）2013年2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办公室收受林某甲价值20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
2012年12月间，因中共漳州市龙文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文区纪委）调查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使用基本公共卫生经费的问题后，被告人陈某甲于2013年5月退还郑某甲3万元及白酒一箱；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退缴赃款5万元，上述赃款8万元被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在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甲、邱某甲、林某甲、苏某、柯某、刘志强等人的证言，对被告人陈某甲的调查笔录及其自书的《思想认识》、《主动交代》、《悔过书》等材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陈某甲的工作日记本、苏某的工作手册，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的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和情况说明以及龙文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
二、滥用职权
2012年3月和2013年1月间，被告人陈某甲利用担任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违背职责，先后指使该局工作人员罗某、蔡某调高2011年度、2012年度漳州市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分数，进而提高核定补助资金。根据漳州市龙文区审计局审计，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在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小组认定的考核结果基础上，擅自更改考核结果，提高考评分数，并根据改动后的考核评分对蓝田卫生服务中心和朝阳卫生服务中心两家民营医疗机构进行拨款，分别多拨付财政补助资金381121.5元和481205.3元，共计862326.8元。案发后，郑某甲、林某甲分别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退缴多拨付的款项40万元、1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罗某、蔡某、何某、陈某乙、王某、林某乙、肖某、邱某乙、魏某、彭某、林某丙、郑某乙、洪某、郑某丙等人的证言，卫生部、财政部、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促进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逐步均等化的意见》、《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规范》、福建省卫生厅和漳州市卫生局的转发通知、《福建省2010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实施方案》，龙文区卫生局、财政局《关于开展2011年上半年度基层医疗卫生机构及乡村医生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龙文区2011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方案（试行）的通知》，龙文区卫生局《关于2011年度上半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情况的反馈》、《关于开展龙文区2011年度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的通知》、2011年上半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得分表，证人罗某提供的2011年度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计量考核表，2011年龙文区医疗机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计量考核表、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指导标准、2011年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检查情况记录表、2011年度龙文区各镇儿童健康体检考核检查结果汇总、检查情况反馈，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工作计量考核表、2011年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结果汇总，龙文区卫生局出具的2011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专项经费到位及拨付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等，龙文区卫生局、财政局《关于组织开展2012年上半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龙文区卫生局《关于2012年度上半年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情况的反馈》、龙文区卫生局、财政局《关于组织开展2012年度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工作的通知》、《关于2012年度基本公共服务项目年终考核情况的通报》、龙文区监察局提供的《2012年度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得分表》、龙文区卫生局和考核组成员魏某、郑某乙、林某乙、肖某、林某丙、邱某乙、彭某提供的2012年度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各项目检查情况原始记录表，龙文区卫生局提供的《2012年度龙文区基层医疗机构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得分情况表》及2012年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绩效考核各项目检查情况记录表，漳州市卫生局《关于漳州市2012年度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复核情况的通报》，龙文区卫生局出具的2012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专项经费到位及拨付情况说明、2012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经费到位情况及相关财务凭证、2012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经费下拨朝阳、蓝田两家社区明细及相关财务凭证，龙文区卫生局出具的《关于2011年和2012年承担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医疗机构情况的说明》、《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关于2010年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责任划分的通知》，朝阳卫生服务中心和蓝田卫生服务中心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朝阳、蓝田卫生服务中心2011-2013年公共卫生支出总账、明细账及相关记账凭证，龙文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向郑某甲、林某甲分别扣押40万元、10万元的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以及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
另查明，2012年12月14日，龙文区纪委成立核查组，对福建省委巡视组转办反映陈某甲问题的信访举报件进行初步核实，发现陈某甲涉嫌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线索。2013年8月26日，龙文区纪委将上述线索移交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并计划约谈陈某甲，得知陈某甲在杭州休养；次日，龙文区政府办工作人员通知陈某甲当天赶回。办案人员在掌握陈某甲回厦门的航班号及到达时间后，于2013年8月28日下午到厦门国际机场将陈某甲带回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的其他证据，还有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归案过程及补充说明、龙文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职务任免通知及漳州市龙文区卫生局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关于职能配置、职责分工的相关文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行政管理相对人所送款物人民币8.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履行职务中违背职责，违反规定上调更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绩效考核得分，致使国家多支出财政补助资金，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862326.8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尚未追缴到案的受贿违法所得以及多拨付的补助资金应予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甲受贿的赃款人民币8万元已退缴在案；朝阳、蓝田两家卫生服务中心已退缴多拨付的资金人民币50万元，对被告人陈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零三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缴清）。二、扣押在案的受贿赃款人民币八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甲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向漳州市龙文区朝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追缴多拨付的补助资金人民币四十八万一千二百零五元三角，向漳州市龙文区蓝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追缴多拨付的补助资金人民币三十八万一千一百二十一元五角，一律上缴国库（已退缴部分予以抵扣）。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提出：1.其供述是被以诱、骗、逼供等不法手段取得，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证人郑某甲未出庭质证、证人苏某和柯某的证言是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其只收受郑某甲3万元，但已主动退还；并未另外收受郑某甲5万元，不构成受贿罪。4.认定其收受林某甲2000元购物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5.其为落实文件按人头拨付公共卫生服务经费精神而预拨给开展卫生服务的基层医疗机构，审核考核分数程序合法，是依法履行职责，预拨款不可能造成公共资金损失，事实上也未造成30万元以上损失，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6.要求改判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诉称其供述是被以诱、骗、逼供等不法手段取得，证人苏某和柯某的证言是伪证的上诉意见，经审查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就其受贿事实所提上诉意见，经查，陈某甲在调查笔录和自书材料中，多次供认了先后七次收受郑某甲送款8万元的事实，与郑某甲所述送款时间、地点、次数、金额均能相互印证，并有苏某、柯某的证言及有关书证等相佐证；证人郑某甲虽未出庭作证，但其证言已在一审法庭上经过控、辩双方质证并且经原审法院核查属实，应予采信；陈某甲在被关押于漳州市看守所期间，亦多次供认了收受林某甲送予的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与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陈某甲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送款8.2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某甲虽在案发前退还了郑某甲3万元，但该款是其在2012年1月间和同年8、9月间收受，而其辩称退还时间是在2013年3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中“及时退还”的规定，仍应认定为受贿。因此，陈某甲针对受贿罪所提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甲就其滥用职权事实所提上诉意见，经查，根据省、市的有关文件及龙文区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考核方案规定，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补助资金与绩效考核得分直接挂钩，绩效考核得分决定资金拨付的比例和数额。陈某甲作为卫生主管部门领导，主观上明知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绩效考核得分与补助资金的拨付直接挂钩，不得随意更改；客观上指使罗某、蔡某调高2011、2012年度的绩效考核得分，而调高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绩效考核得分必然导致国家财政补助资金的多支出。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认为本案立案前，两家民营医疗机构已经得到多拨付补助资金862326.8元，从而认定该多拨付资金即是造成的公共财产损失并无不当。前述事实有上诉人陈某甲的供述与证人罗某、蔡某、何某、陈某乙、王某、林某乙、肖某、邱某乙、魏某、彭某、林某丙、郑某乙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的拨付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等书证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故陈某甲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所送款物人民币8.2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还在履行职务中违背职责，违反规定上调更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的绩效考核得分，致使国家多支出财政补助资金，造成公共财产损失人民币862326.8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案发后，上诉人陈某甲退缴受贿款项8万元，朝阳、蓝田两家卫生服务中心已退缴多拨付的资金人民币50万元，对上诉人陈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甲上诉提出要求二审改判其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祥
代理审判员 杨 健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潇璇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分子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
（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
（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
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