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5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桂雪，男，196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岩，山东泗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迎（又名杨茂营），男，195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泗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翟新龙，男，195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泗水县。
上诉人苏桂雪因与被上诉人杨茂迎、原审被告翟新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桂雪上诉请求：1.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83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翟新龙、苏桂雪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杨茂迎借款本金10.6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6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所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茂迎对上诉人苏桂雪的起诉；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翟新龙是共同借款人错误。翟新龙在一审中已经陈述，借款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见过面，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予以自认，证明该借款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杨茂迎和翟新龙，苏桂雪并不是该借款的相对人。合同的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本案中，苏桂雪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与出借人有过任何交流协商，因此不符合合同成立的要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签字推理性认为上诉人应当知道是借款行为，这一认定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按照推理性认定，苏桂雪签字有三种意思：一是苏桂雪签字时不知道借款事实，只是证明用款方向。这是苏桂雪和翟新龙的陈述；二是对该该笔借贷款进行担保，因为苏桂雪没有使用这笔款，但是在欠条上签字了，认定他是担保人也应成立；三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这是一审法院的理解。但是无论以哪种方式理解，都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没有明确说苏桂雪是共同借款人，而是称翟新龙说这个钱是和苏桂雪一起借的钱。但是出借人没有见过苏桂雪，苏桂雪没有向被上诉人表示要向其借款。按照一般签订合同的常�分析，出借款项要求借款人找个人担保或者作为共同借款人，肯定要和出借人见面或者联系核实一下，并且还要写明在借条上签字的人是什么身份，是作为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但是在本案中出借人在庭审中都说明没有见过苏桂雪，没有对苏桂雪是干什么的有一个明确认定，法院就直接认定苏桂雪是共同借款人，不符合案件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苏桂雪并不知道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情，也没有收到款项，出借人也没有和苏桂雪见过面。双方的借款合同没有成立，因此说苏桂雪不是共同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称“原告杨茂迎同被告翟新龙找到被告苏桂雪协商还款事宜，被告苏桂雪以其未用款为由，拒不还款”，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告杨茂迎是和翟新龙找过苏桂雪，但是第一次找到时间是在�上诉人起诉前夕，是被上诉人想起诉了收集证据时才和翟新龙去找苏桂雪，并不是在借款的时候向苏桂雪核实是否借款的事情。对于苏桂雪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这一事实，苏桂雪在杨茂迎和翟新龙找来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根本不认识杨茂迎，杨茂迎也自不认识苏桂雪，苏桂雪也从来没有向杨茂迎借过款，并且说明在借条上签字是翟新龙说证明是从苏桂雪这里买石灰用款。只是证明有于买石灰，而没有称没有收到款而拒绝还款。翟新龙利用杨茂迎与苏桂雪不认识，在杨茂迎与苏桂雪之间两面撒谎：为从杨茂迎处得到借款，以只有苏桂雪在借条上签字证明买石灰才能借到钱、借到钱才能够有钱买石灰，骗取了苏桂雪的签字，也骗取了杨茂迎的信任，得到了借款。苏桂雪在第一次见杨茂迎时已经说明了翟新龙自导自演的骗局。上诉人不是因为没有收到钱不还款，而是因为和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借款关系，为什么要还款。庭审时上诉人也是这样陈述的，翟新龙对这一事实也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成立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借款数额是15万，庭审中，翟新龙承认仅仅收到了2万元。对于其他款项上诉人没有举证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实向翟新龙支付了15万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翟新龙之间的借款已经履行。对其他欠款双方虽然称是利息，但是没有举证证明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利息数额是多少，当事人双方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说明和解释，也没有证据证实利息形成过程和借款过程。作为借款合同的生效，应当以当事人借款交付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案中翟新龙只认可收到2万元，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实支付过程，无法说明借了几次，怎么形成的借条，直接认�借款成立并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借款人应当证明已经履行给付款义务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10.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经过篡改的证据，不具有证据形式的合法性。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的借条上有多处修改，修改时间是在原始借条形成以后，应当属于经过篡改的证据，已经不能证明原始的案件事实。虽然后来翟新龙又多次说明借条的不正确之处，但是这只能进一步证明证据有瑕疵和多次篡改的事实。在说明中也没有苏桂雪的签字，苏桂雪对于修改的事实也不知道。已经篡改的借条对苏桂雪不应当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杨茂迎答辩称：1.上诉人苏桂雪与翟新龙是共同�款人。一审答辩人提供的翟新龙录音，能够证实上诉人与翟新龙之间系合伙关系，翟新龙从答辩人手中得到的借款均用于合伙事务，上诉人应当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即使两人不是合伙关系，上诉人苏桂雪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当认为其同意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在借条上签字是作为证明人，但是其签字是在借款人翟新龙的下面，借条中也没有说明是证明人的内容，因此上诉人的辩解毫无事实根据，也不符合逻辑。在一审庭审中，审判长询问上诉人苏桂雪“茂营”是否其书写的时候，上诉人予以否认，称不知道翟新龙借的谁的钱。但是他和翟新龙随机进行了交流，苏桂雪对翟新龙说“我记得是让你写的，我还给你说是军营的营”。（笔录未记，庭审视频中有体现，时间为开庭当日17：08－17：10左右。）由此可见，上诉人当时知道出借人身份，也知道借款的数额为15万元。至于借款收到后如何分配、如何使用，均是上诉人和翟新龙之间内部关系，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也不能因此不承担还款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庭审中录音证据证实，翟新龙对借款现金交付及多次累计形成的事实没有异议，答辩人的职业及收入情况，又存在交付大额现金的条件。以上足以说明借款交付的事实。原始借条虽经多次添加内容，但是添加对借条及添加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影响，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翟新龙述称：上诉人说的都对。
杨�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生意伙伴关系，原告从事生猪屠宰和销售生意。2013年4月份以前，被告翟新龙因经营石灰生意急需资金多次向原告杨茂迎借款，借款后偿还了部分借款，对于剩余借款本息，经原告与被告翟新龙结算共计欠款150000元。2013年4月份，被告翟新龙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为：“借条今借杨茂迎现金拾伍万元正借款人翟新龙苏桂雪2013年4月”。被告苏桂雪本人在借条中借款人项下签字捺印。2016年1月10日，被告翟新龙支付给原告现金44000元，并在其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注明“2016.1.10以付现金（肆万肆仟元）”。2016年8月份，经原告杨茂迎与被告翟新龙商定在原始借条中补写“利息3分”。2016年9月19日，被告翟新龙在原始借条中补写借款日期“1号”，在2016年1月10日补写的“以付”和“现金”之间再次补写“利息”两字并在原始借条下方补写“以付利息（44000元）”。借条形成后，原告杨茂迎多次找被告翟新龙索要欠款，被告翟新龙未予偿还。另外，原告杨茂迎同被告翟新龙找到被告苏桂雪协商还款事宜，被告苏桂雪以其未用款为由，拒不还款。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条、借条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对被告翟新龙的录音资料予以认定，且均已记录在卷。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款合同的性质属于实践�同，出借人和借款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借款合同，并实际交付钱款，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期限届满后，借款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清偿债务。本案中，被告翟新龙在庭审过程中认可其多次向原告杨茂迎借款的事实，并自认原告提交的借条中的150000元为双方结算的以往借款本息的总和，且被告自认的借款结算之前的数笔借款的利率并未超出法定标准，应认定原告杨茂迎与被告翟新龙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于被告翟新龙尚欠原告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茂迎与被告翟新龙之间形成的原始借条中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利息3分”系被告翟新龙后来补写，且“利息3分”并未明�利率是否为年息、月息等标准，属于约定不明，故对于原告杨茂迎要求被告翟新龙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被告翟新龙于2016年1月10日偿还原告杨茂迎的借款44000元应认定为本金。故截至目前，被告翟新龙尚欠原告杨茂迎本金106000元。对于原告杨茂迎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可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关于被告苏桂雪与被告翟新龙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苏桂雪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告翟新龙并非合伙关系，其本人亦未实际收到借款，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证明被告翟新龙向原告杨茂迎的借款系购买石灰的专款。被告苏桂雪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苏桂雪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晓其在借条上借款人项下共同署名的意思表示和法律后果。被告苏桂雪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苏桂雪作为共同还款人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庭审中被告苏桂雪认为即便其与被告翟新龙存在共同借款事实，原告杨茂迎的诉求也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因此应属于不定期的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有权请求借款人随时还款，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时间届满仍不还款的，视为出借人拒绝履行还款义务，诉讼时效开始起算。且本案中，被告翟新龙作为被告苏桂雪的共同还款人，曾于2016年1月10日向原告杨茂迎偿还了部分借款，由此可以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6年1月10日起中断，故原告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翟新龙、苏桂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茂迎借款本金10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0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本判决所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被告翟新龙、苏桂雪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桂雪提交了下列五份证据，证据来源于翟新龙，用以证明杨茂迎一审起诉依据的15万元借条系杨茂迎与翟新龙多次借款本息累计的结果，并非实际出�本金，同时证明苏桂雪不是共同借款人：1、向翟新龙索取的其偿还杨茂迎借款后退回的借条一张三次，分别是2012年2月27日借款3万元，2012年5月4日借款2万元，2012年12月2日借款2万元。该借条的台头书写为五里庙白灰厂，在2012年2月27日的借款处加盖了泗水县发源建材厂业务专用章，该场是五里庙白灰厂的印章，而上诉人的白灰厂是东音义白灰厂，证实该借条中没有苏桂雪的签字，并且该借条的使用对象是五里庙白灰厂，翟新龙借款是用于其自己购买白灰进行贩卖，与上诉人在一审时的陈述相互印证，翟新龙借款是其个人借款，不是与苏桂雪合伙或共同借款。2、杨茂迎在2013年4月份对包括证据1在内的借款计算利息和本金后的结算条一份。第一行列举了2012年2月27日至2013年4月1日之间共13个月6天，3万元利息为11880元，第二行书写了2012年5月4日至2013年4月1日之间时间为11个月2万元，利息为6600元；第三行列举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4月1日，4个月2万元，利息为2400元，还有一笔1.2万元，最后计算的总数额为欠本82000元，利21360元，总计欠103360元。经向翟新龙核实，该明细形成的时间是证据1中借款计算利息后，在2013年4月份书写，由苏桂雪签字的借条时计算，从这一计算表也可以说明翟新龙向杨茂迎书写借条数额与杨茂迎计算的数额不一致，上诉人认为是杨茂迎和翟新龙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骗取苏桂雪的签字。即使按照杨茂迎的意见是共同借款，其提供的证据借条也与自己计算的实际欠款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数额不实。3、翟新龙称已经还给杨茂迎借款的借条2万元，时间是2013年4月8日，是在原告举证的2013年4月借条以后。4、借条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与证据3两份借条证实2013年4月1日之后，翟新龙与杨茂迎之间也有借款关系，都没有�诉人苏桂雪签字。5、翟新龙自己书写的支付明细，证明翟新龙分别在2013年7月3日、8月2日和11月29日及2014年7月29日偿还过杨茂迎现金45000元。总体证明所有借款都是杨茂迎和翟新龙之间的，与苏桂雪无关。
杨茂迎质证称：除证据1外，对其他四张条真实性无异议，都是翟新龙重新打条后退给翟新龙的。最初借款是借一笔打一次条，结算中都是本息累计一笔笔算过来的，结算后就打一张借条上，其他借条都还给翟新龙了。2013年4月借条的结算明细是证据2，按月息3分计算的，本息相加累计成15万元。最后一次结算不包括证据3中的5万元，证据3中的5万元是5分息，翟新龙在最后一次结算时已经还完了，与本案无关。2013年4月结算是按3分息。打这个15万元借条时苏桂雪不在场，是我让翟新龙找的苏桂雪签字。之所以让翟新龙打完借条后找苏桂雪签字，是因为翟新龙说是与苏桂雪合伙的买卖，如果翟新龙自己借我肯定不借给他。翟新龙前后还款19万多元，其中有本也有息，已经还清的没有再计入最后结算。2013年4月结算后，翟新龙2016年1月10日还过4.4万元利息。
翟新龙质证称：苏桂雪提供的这些条都是最近我从家里找到的，都是向杨茂迎借款结算后的条，利息有3分的，也有5分的。证据2是我和杨茂迎2013年4月结算的计算明细，这上边原来按月息1.5分算的，后来又按3分算了一次，本息相加后他答应再给我2万元现金，我给他打了15万元的借条，后又以买石灰需要借款为由找苏桂雪签字。除这些条子外，我家里还有3、4万元的条没有找到。仅仅是这些条子我已经还给杨茂迎19万多元了。
杨茂迎、翟新龙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苏桂雪二审提交的新证据1、2，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能够印证杨茂迎与翟新龙二人借贷过程中贷、还款以及结算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翟新龙与杨茂迎有多年借贷关系。2013年4月1日，双方对以往四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均按月利率3分计算，包括：本金3万元一笔，借款期限13个月另6天，利息11880元；2万元一笔，借款期限11个月，利息6600元；2万元一笔，借款期限4个月，利息2400元；1.2万元一笔，借款期限1个月另10天，利息480元，以上本金共8.2万元，利息共21360元，本息合计103360元。杨茂迎于结算当日答应再向翟新龙出借2万元，但鉴于翟新龙与苏桂雪有业务关系�杨茂迎要求翟新龙找苏桂雪签字后才能给款。翟新龙事先写好了欠款15万元的借条，找到苏桂雪，称是为了购买苏桂雪的石灰需要向杨茂迎借款15万元，苏桂雪在“借款人翟新龙”与借条落款时间之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翟新龙将签有苏桂雪名字的借条交于杨茂迎。翟新龙最初向杨茂迎出具借条、找苏桂雪签字时并没有约定利息，后来翟新龙又添加了“月息3分”。2016年1月10日，翟新龙向杨茂迎支付过利息4.4万元。
本院认为，诚实信用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在民事活动中各方均应当严格遵守，签订合同亦必须基于当事人意思一致表示。本案中，翟新龙于2013年4月1日向杨茂迎出具借条，载明的15万元金额并非真实发生的金额，而是翟新龙、杨茂迎二人结算的本息数额，而且按照其二�的陈述和结算明细，此前四笔借款欠本金8.2万元，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21360元，加上当天支付的2万元，本金为10.2万元，本息相加后金额为123360元，亦不足以达到15万元，该借条中的15万元不能作为认定借款实际发生的依据。在本借款合同中，翟新龙与杨茂迎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及其计息标准意思表示一致，翟新龙已经支付的4.4万元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扣除结算时8.2万元本金产生的利息21360元后，余额22640元应计入偿还的10.2万元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3分计算，22640元为7个月另12天的利息，即翟新龙按照约定的利率已经付利息至2013年11月13日，但2013年11月14日后尚未支付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苏桂雪基于出售石灰的目的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行为，一审法院基于其签字的位置、目的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并无不当，苏桂雪签字�为了让翟新龙向杨茂迎借款后购买自己的石灰，翟新龙隐瞒了旧账结算事实，其当天实际借款仅为2万元，该2万元应认定为苏桂雪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对该2万元应由翟新龙与苏桂雪共同偿还。因为三方当事人均认可苏桂雪对于翟新龙后来添加“月息3分”不知情，对于添加的利息部分并非苏桂雪真实意思表示，苏桂雪对此不承担责任。苏桂雪所称系出于证明借款用途目的在借条上签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苏桂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但该改判系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所致，故不以一审错误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7）鲁0831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翟新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茂迎借款本金102000元及利息（以1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3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上诉人苏桂雪对本判决第二项中2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审被告翟新龙负担1450元，上诉人苏桂雪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2420元，由原审被告翟新龙负担2100元，上诉人苏桂雪负担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善书
审 判 员 史宝磊
审 判 员 史海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潘玉清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