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7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月军，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某，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华，农民。
委托代理人高某，山东金乡青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杨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某。
上诉人李月军、杨小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金乡县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30日7时左右，原告李月军无证驾驶无牌照嘉陵摩托三轮车沿南谢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卜集镇杨集村路口处时，与同向行驶被告孙杨生驾驶本人所有的鲁H×××××号未年审的机动三轮车相撞，发生致原告李月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了调查、走访，同年10月13日出具了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证明。该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孙杨生询问笔录称，2013年9月30日7时许，我驾驶鲁H×××××号机动三轮车沿南谢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卜集镇杨集村路口处时，当时雾大，我看见同方向前面有一辆机动三轮车，我就减速慢行，正在我车减速中我听见车后面“咣当”一声，我就停下车，下车后看见一辆摩托三轮车撞在我车尾部，我把摩托车驾驶员扶下来，我用手机拨打120、122报警电话，120急救车道现场后带伤者去医院看病，我在现场等交警来处理。李月军询问笔录称，2013年9月30日6时20分许，我驾驶摩托三轮车从河里逮的鱼去鱼台县清河卖鱼，我车沿南谢线由西向东行驶至金乡县卜集乡杨集村处时，当时天气有雾，我车同方向前面8-9米远有一辆机动三轮车，我车正常行驶中，两车相距5-6米时，我发现机动三轮车停下了，我就刹车向北打方向躲避，我车没刹住车撞在机动三轮车左后脚，两车相撞后我在摩托三轮车上坐着，从机动三轮车副驾驶室下来一个人，和我说了几句话，驾驶员下车后向西走，我看见他踢了一个黑色打包，我骂驾驶员“日你娘我都这样了你还有闲心捡东西啊？”驾驶员没说话，我让副驾驶人报的案，120急救车到现场后，机动三轮车副驾驶跟车到医院给我看病。经调查走访，现场无交通警察指挥、无监控录像，无法查清该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
原告李月军受伤后，在金乡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治疗，主要诊断：左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其它诊断：左髌骨骨折，住院17天，支出医疗费24494.9元、门诊费用529元；期间被告孙杨生、杨小华分别为原告李月军垫付医疗费500元、1000元。同年10月17日，金乡县人民医院出具（住）出院证明，建议继续休息5个月、治疗期间需陪人2人、二次手术费约需7000元。原告李月军的事故之伤情，经本院技术室委托金乡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0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060元。
另查明，被告孙杨生主张被告杨小华借用了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被告杨小华主张其租用了被告孙杨生的车辆，但双方均无书面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孙杨生驾驶其所有未年审的鲁H×××××号机动三轮车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
审理中，原告提供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证明，予以证实该次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事故成因无法查明，依法应由原、被告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提供金乡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其医疗费支出；提供医院（住）出院证明，予以证实原告受伤出院后休息五个月、住院期间需陪人2人，误工费应按医院证明的时间计算，二次手术费需7000元；提供金乡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证实原告为十级伤残；提供渔业捕捞许可证，予以证实误工费应按渔业的行业标准计算；提供卜集相逢摩托城维修费用证明，予以证实车辆维修费用为1440元。被告孙杨生认为事故发生原因系原告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车速过快，刹车不及时导致追尾，原告方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认为原告提交的临时捕捞许可证，没有签发日期，不能证明原告系长期从事捕捞业，误工费不能按照渔业标准计算，应按农民标准进行计算；认为原告的车辆损失，修车票据不合法，不能证实其车辆损失为1440元。被告对原告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票据、伤残鉴定书无异议，认为二次手术费应等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30日7时左右，原告李月军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三轮车与同向行驶被告孙杨生驾驶其所有的鲁H×××××号未年审机动三轮车相撞，发生致原告李月军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金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走访、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实清楚。虽然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作为原告李月军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路行驶严重违反了我国交通安全法规，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百分之九十）。被告杨小华使用了被告孙杨生所有并驾驶的未年审机动车辆上路行驶，也违反了我国交通安全法规，二被告应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按百分之十）。被告杨小华作为事故车辆的使用人，无论与被告孙杨生是租赁还是借用关系，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按百分之五）；被告孙杨生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及所有人，明知车辆没有年审而又租赁或借与被告杨小华使用，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百分之五）。故本案属未投保交强险、违法驾车情形下的责任承担，二被告作为侵权人赔偿主体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其责任比例予以赔付。因此，对原告的合理诉求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证据不足的部分，不予保护；对二被告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在赔偿当中予以扣除。原告的医疗费按实际发生数额、后续治疗费按医院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误工费应按农民标准自事发之日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护理期按实际住院的天数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按鉴定结论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因其未能提供拆检照片及相关部门的车损鉴定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误工费应按照渔业标准进行赔偿，因其提交的系临时渔业捕捞许可证，且无签发日期，不能证明原告长期从事渔业捕捞，该诉求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合理的事故损失为：医疗费11502.39元{（24494.9元＋529元－10000元）×0.1＋10000元}、后续治疗费700元（7000元×0.1）、误工费2976.2元（115天×25.88元／天）、护理费879.92元（17天×25.88元／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7元（17天×10元／天×0.1）、残疾赔偿金18892元（9446元／年×20年×0.1）、伤残鉴定费106元（1060元×0.1）。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杨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月军医疗费5751.2元、后续治疗费350元、误工费1488.1元、护理费43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元、残疾赔偿金9446元、伤残鉴定费53元，合计17536.76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500元，尚需赔付17036.76元；二、被告杨小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月军医疗费5751.2元、后续治疗费350元、误工费1488.1元、护理费439.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元、残疾赔偿金9446元、伤残鉴定费53元，合计17536.76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尚需赔付16536.76元；三、驳回原告李月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68元、减半收取834元；由被告孙杨生、杨小华各负担42元，原告李月军负担750元。
宣判后，李月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有明显过错，按照公平原则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即使按照原审法院主次责任的划分，在审判实践中也应由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原审判决我方承担90%的责任，与法不符，与理不合。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对次此交通事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应适当增加。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小华上诉称，一、本案中被上诉人孙杨生既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又是驾驶人及侵权人，其车辆没有年审又未投保交强险，根据山东省实施《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孙杨生应当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杨小华系侵权人并由上诉人杨小华分担本应由被上诉人孙杨生在相当于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数额16536.76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杨小华系侵权人，并承担赔偿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人杨小华并没有驾驶车辆，被上诉人孙杨生既是车辆所有人又是使用人及实际侵权人，在发生事故时该机动车是由被上诉人孙杨生实际驾驶支配、运行。上诉人杨小华是租用被上诉人孙杨生的机动车拉玉米，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小华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孙杨生答辩称，一、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以车辆是否年检和是否投保交强险作为过错原则。该事故是行进间追尾，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本案孙杨生与杨小华的关系，应为义务帮工，一审判决界定双方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三、关于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赔偿标准符合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月军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三轮车与同向行驶被上诉人孙杨生驾驶其所有的鲁H×××××号未年审机动三轮车追尾相撞，上诉人李月军无证驾驶无牌照机动车上路行驶且系追尾，严重违反了我国交通安全法规，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一审判决上诉人李月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按百分之九十），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月军仅起诉了被上诉人孙杨生，被上诉人孙杨生一审时以“孙杨生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由杨小华租用”为由，申请追加上诉人杨小华为被告参加诉讼，因发生交通事故时鲁H×××××车由被上诉人孙杨生驾驶，故申请中的“租用”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的“租赁”，一审法院依被上诉人孙杨生的申请追加上诉人杨小华参加诉讼不当。因被上诉人孙杨生未投保交强险，对上诉人李月军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孙杨生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限额部分，由上诉人李月军、被上诉人孙杨生按过错承担。一审判决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但判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过低，应按每天30元计算。被上诉人孙杨生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5107.51元，扣除已支付的500元，需再赔偿34607.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金乡县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金乡县人民法院（2013）金民初字第1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孙杨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月军34607.5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被上诉人孙杨生负担84元，上诉人李月军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上诉人李月军负担677元，被上诉人孙杨生负担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审 判 员 史宝磊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