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贵明，男，1979年12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麒麟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6月14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0年1月15日被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在云南大理监狱服刑。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7日从云南省大理监狱解回，同年12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远伟，云南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翰森，男，1979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2001年11月16日被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现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4日被云南省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恭开宝，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某等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及辩护人余远伟、恭开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4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袁翰森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旁“天籁村”娱乐会所与被害人袁某1因碰擦发生口角并吵打，袁翰森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杀伤袁某1的左大腿、左肩部。被害人准备离开时，袁翰森又伙同被告人杨贵明再次殴打袁某1，袁翰森踢了袁某1一脚，杨贵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杀伤袁某1右胸部致重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报警材料、证人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鉴定意见、物证刀具一把、书证户籍证明、前科材料，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作用相当。被告人杨贵明系累犯。
被告人杨贵明辩解其当时喝了酒、出于朋友义气实施了行为，事后主动赔偿。辩护人余远伟提出，杨贵明是袁翰森邀约到场的，系从犯；杨贵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杨贵明积极赔偿了160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对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袁翰森对指控无异议。辩护人恭开宝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54000元，确有悔罪表现；被害人的重伤不是被告人袁翰森所为，其系从犯。综上所述，建议对袁翰森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认为，被告人袁翰森实施邀约行为和部分具体行为，被告人杨贵明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重伤，两人均系主犯；被害人在本案中无过错；袁翰森不具备适用缓刑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11日23时许，被告人袁翰森在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旁“天籁村”娱乐会所与被害人袁某1因碰擦发生口角并吵打，袁翰森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杀伤袁某1的左大腿、左肩部。被害人袁某1准备离开时，袁翰森又邀约被告人杨贵明再次殴打袁某1，袁翰森踢了袁某1一脚，杨贵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杀伤袁某1右胸部致重伤。案发后，被告人袁翰森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6000元，被告人杨贵明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元。被害人袁某1对两被告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案件的来源和被告人归案情况。2007年4月12日0时30分，陆某,4用137××××1198电话号码向南宁派出所报警称，2007年4月11日晚上，袁某1在“天籁村”娱乐，与同在娱乐场所内的顾客袁翰森因琐事发生口角厮打，后走到“天籁村”门口准备去医院时，被一名男子用刀杀伤右胸部。麒麟公安分局决定立案查处。袁翰森有重大嫌疑，2014年3月7日公安机关对袁翰森上网追逃，2015年11月23日，在曲靖市麒麟区蓝箭厂生活区袁翰森住处袁翰森被抓获。杨贵明因犯运输毒品罪被云南大理州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在大理监狱服刑，因涉嫌故意伤害，2015年12月17日被办案机关解回。
2、现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两被告人及李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现场位于麒麟区子午路天籁后宫演艺会所门口，与民警出警时拍照的现场相一致。
3、曲靖市公安局麒麟分局公（麒）伤鉴（活）字[2007]17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袁某1右侧外伤性血气胸、肺裂伤；左肩部、左大腿刀伤，失血性休克。其损伤评定为重伤。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和被害人。
4、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办案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袁翰森持有的银白色折叠刀一把。袁翰森从10把不同的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是其杀伤袁超时使用的刀具。
5、被害人袁某1陈述，当天晚上他和朋友韩某1、韩某2在“天籁村”娱乐，酒喝多了，其躺在卡座里，腿伸长了绊着一个娱乐的男子，其站起来，话都没说，穿白衬衣的男的就打了其两嘴巴，其就和对方拉扯起来，被保安劝开，后那个男的又冲过来朝其大腿上敲了一下，保安又把那人拉到“天籁村”门外，其腿上热乎乎的，用手摸后才发现是被刀杀着。其喊朋友送其去医院，到“天籁村”门口准备拦出租车，先前发生纠纷的那三个男的中的两人，一人冲过来一脚把其踢倒在路边的花台上，另一个拿刀朝其胸口杀了一刀，保安又把我们拉开，其朋友就将其送到医院了。
6、证人证言
（1）韩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他和袁某1等人在一起在“天籁村”玩，玩的过程中，袁某1说他被杀着了，让其送他去医院，韩某2背着袁某1朝门外走，走到门口，对方也跟着出来，指着袁某1骂，一个瘦瘦的男的用跳刀杀在袁某1胸口上。保安帮着拦了一辆车，才把袁超送到地区医院。
（2）陆某,4（当时“天籁村”村保安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在保安部上班，保安队员就把在场子里打架的双方当事人带出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腿被杀伤，另一方是外号叫“三三”（袁翰森）的小伙子他们。其让伤者赶快去医院包扎，保安队员把“三三”手中的一把弹簧刀收掉。受伤的一方已经去拦车，“三三”他们跟过去，“三三”朝受伤的小伙子踢了一脚，对方就仰面睡在绿化带上，右胸出血，其就把“三三”控制起来并报警。“三三”的弹簧刀交给来处警的警察了。
（3）唐某,4（“天籁村”保安队队长）的证言，证实当晚其正在上班，在“天籁村”的两伙顾客发生口角厮打，“三三”一方中的“三三”用跳刀杀伤对方的男子，保安制止并把双方带出来，把“三三”的刀收掉，对方准备拦车走，“三三”跟过去，一脚将腿被杀伤的男的踢了睡在地上，其看到倒地的男子胸上流血，保安上去把“三三”按住，警察来后就交给警察，陆某,4将“三三”的刀也交给警察，伤者被送医院。
（4）谭某,4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其和袁某1、韩某1、韩某2等人在“天籁村”迪高厅玩，酒都喝多了，其出门外接了一个电话，准备转回去的时候，看见韩某1和韩某2扶着袁某1出来，袁某1手臂出血，其问怎么回事，韩某1说在里面打架被人杀着。他们走到人行道上打车准备去医院，天籁村里出来两个男子，指着袁某1骂，一个跑过来从正面一脚蹬在袁某1肚子上，袁某1就仰面倒在花台上，另一个男子从腰带上摸出一把刀，朝袁某1右侧胸口杀了一刀。天籁村的保安过来把那两人按翻掉，一个保安和他们一起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袁某1送医院。
（5）李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其和袁翰森等人在南城门客运站旁的“天籁村”迪高厅玩，玩到23时左右，准备离开走到一卡座前边，一个小伙子在卡座边上跳舞，手打着袁翰森一下，其和袁翰森把那个小伙踢倒在卡座上，袁翰森掏出一把匕首朝小伙子腿部杀了一刀，被保安制止了，其和袁翰森被保安带到“天籁村”村门口，伤着腿的小伙子被他的朋友扶着走出来，保安问了一下情况，叫赶紧去医院包扎。对方去路边打车，袁翰森的一个叫杨贵明的朋友就问袁翰森，哪个惹着你？袁翰森就指着被杀伤那个小伙子，他们两人走过去，袁翰森一脚将被伤的这个小伙子踢倒在地，杨贵明弯腰朝这个小伙子胸口整了一下，小伙子胸口就冒血了，保安就把其和袁翰森控制住，伤者被他朋友打车送医院了。后来110警车来了就将其和袁翰森带去派出所了。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袁翰森供述，其绰号叫“三三”。当天晚上其和朋友在天籁村迪高厅玩，因擦碰和一男的发生口角厮打，其用刀杀了对方大腿，被保安拉开。后来在天籁村门口，其又踢了那小伙子一脚，杨贵明上去杀了那个小伙子一刀。其和李某就被保安按倒在地，其带的刀也被保安拿掉，杨贵明怎么离开的就不知道了。
被告人杨贵明供述，其有个绰号叫“小左”。2007年的一天晚上，其的朋友袁翰森约其去曲靖大会堂对面的天籁村娱乐会所玩，当时有小斌、袁翰森等人，其玩了大约一个小时就先离开到滇东饮食文化城吃东西，晚上11点多接到袁翰森的电话，说他在天籁村和人打架了，叫其快过去天籁村，其回到天籁村门口，小斌、袁翰森都在门口了，袁翰森和其说，就是这个人和他打，其看见那个小伙子腿部已经被杀了出血，袁翰森上去用脚踢他，其上去用刀戳了那小伙身上一下，具体杀在什么地方不清楚，那小伙睡在花台里，其就走了。其用的刀是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打开后有二十厘米左右长，想不起来后来被其丢在什么地方了。当时喝了酒，就是帮朋友袁翰森出头才杀了对方。
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两被告人互相混杂辨认出对方以及当晚在场的李某。
9、随案移交的水果刀，经过当庭出示，被告人袁翰森确认是其当时杀伤袁某1使用的折叠刀。
10、人口基本信息表，分别证实了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的出生时间、户籍地等自然情况。
11、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01）麒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书、曲靖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杨贵明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0）大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云高刑终字第54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杨贵明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曲刑初字第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麒麟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袁翰森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10月19日刑满释放。
12、袁某2领条2份，证实领到袁翰森垫付的医疗费22000元（其中10000元系被告人杨贵明预付）。
13、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6年5月18日，袁某1收到被告人袁翰森、杨贵明赔偿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其中袁翰森54000元，杨贵明6000元。被害人袁某1分别对被告人袁翰森、杨贵明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经过庭审调查质证，合法有效，本院采信作为认定案件有关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在纠纷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袁翰森先与被害人袁某1发生抓打并杀伤被害人腿部、手臂，尔后又邀约被告人杨贵明继续殴打被害人，杨贵明杀伤被害人胸部导致重伤，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各自实施的行为承担刑责。被告人杨贵明、袁翰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贵明所犯本罪系漏罪，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处罚。鉴于两被告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杨贵明的辩护人提出杨贵明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袁翰森的辩护人提出袁翰森系从犯，被害人有过错，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相符，均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贵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合并原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袁翰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
三、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卜强
审 判 员 崔新富
人民陪审员 何云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沛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