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萍，女，1964年4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楚雄市团结路楚雄人家小区**栋*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5323011964********。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昆华，男，1963年3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楚雄市灵秀路金沙苑小区*幢*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5323311963********。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谢萍因与被上诉人季昆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被上诉人季昆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3月31日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17年8月15日本院恢复本案审理，上诉人谢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啸波、被上诉人季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季昆华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季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对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6月1日期间，季昆华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3月20日季昆华转账180000元，季昆华的账户上无此汇款记录，谢萍账户上的收入属于谢萍的业务收入，不属于季昆华的付款；201l年2月10日的115000元，季昆华的账户上无此交易，谢萍的账户上也无此收入，一审认定季昆华支付该笔款项错误；（二）一审对2014年6月1日后的款项流转情况部分认定错误。其一，认定季昆华支付给翁应元的520000元属于谢萍向季昆华的借款错误，谢萍从来没有与翁应元发生过520000元的借贷关系，季昆华也提供不出谢萍委托其付款的依据，翁应元、翁昌健的证明没有依据、虚假，属于季昆华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行为，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录音没有经过被录音人的同意，录音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因此作出该520000元是谢萍向季昆华借款的错误认定。其二，2014年5月30日的615000元汇款是季昆华委托谢萍代他人向第三方付款，谢萍收到季昆华的615000元后，己经转付给了第三方，一审将该款认定为谢萍向季昆华的借款错误。其三，认定季昆华通过工商银行向谢萍转账支付215000元错误，谢萍只收到180000元，其余的35000元谢萍未收到，一审认定谢萍收到215000元错误。其四，认定谢萍支付给季昆华的款项为1350000元错误，除1350000元外，谢萍还于2013年8月3日现金存入季昆华的账户4900元、2013年8月30日现金存入季昆华账户5000元、2013年8月20日现金存入季昆华账户17000元、2009年4月28日现金存入季昆华账户70000元、2009年4月28日借给季昆华300000元，谢萍共计借给季昆华的借款为1746900元，一审只认定1350000元错误。其五，2013年12月20日谢萍与季昆华才在大石洞石场合伙，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的债权债务都是季昆华向谢萍借钱，因谢萍和季昆华是同乡，从小认识，所以谢萍才借钱给季昆华，季昆华因经营困难，所借款项一直没有归还，2014年6月后因谢萍经营需要，季昆华才陆续归还，一审对2013年12月20日前谢萍借给季昆华的款项不予认定错误。其六，谢萍到目前为止不但不欠季昆华钱，而是季昆华欠谢萍钱，一审认定谢萍欠季昆华借款1194800元错误，如前所述，谢萍从2009年以来共计借给季昆华1746900元，季昆华支付给谢萍的款项除615000元的代付款和季昆华自己与翁应元的520000元债务外，仅为989800元，现季昆华实际还欠谢萍借款757100元，一审认定谢萍欠季昆华1194800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显失公平，判决错误。本案中季昆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对借贷关系的成立季昆华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季昆华除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外，没有其他有力的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不符合民间借贷的通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在证据明显不足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判决谢萍归还季昆华1194800元属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三、2013年12月20日前，谢萍多次借钱给季昆华，金额共计1597000元，要求二审对2013年12月20日前谢萍借钱给季昆华的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双方属合伙关系，对合伙期间双方的经济往来同意不在本案处理，2014年6月1日后，季昆华向谢萍支付的款项均是归还季昆华在2013年12月20日前向谢萍所借的借款，2014年6月1日后，谢萍共计支付季昆华420000元款项，该款属于季昆华向谢萍所借新的借款。故季昆华还差欠谢萍1607200元没有偿还。
被上诉人季昆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昆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萍归还季昆华借款3427750元；由谢萍按照每月2%的利率支付季昆华从2016年5月1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由谢萍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无争议的事实为：2014年11月18日，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分三次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194800元；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于2015年1月31日转账3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转账315000元；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以转账方式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于2013年12月19日转账180000元、于2014年3月10日转账250000元、于2014年9月20日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11月6日转账40000元、于2015年1月19日转账16000元、于2015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于2015年5月8日转账24000元。
一审认为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是：一、季昆华向谢萍的银行账户转账金额是多少？现金存款金额是多少？二、谢萍是否指定季昆华向他人的账户汇入款项？三、谢萍向季昆华的银行账户转账金额是多少？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一。一审认定：根据季昆华提交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及谢萍提交的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三笔，金额合计为795000元，即：2014年3月20日转账180000元、2015年1月31日转账300000元、2015年2月12日转账315000元；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十四笔，金额合计为1186000元，即：2013年7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3年8月20日转账30000元、2013年11月2日转账150000元、2013年12月19日转账180000元、2014年2月10日转账115000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196000元、2014年3月10日转账250000元、2014年6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4年9月20日转账100000元、2014年11月6日转账4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月19日转账16000元、2015年1月25日转账10000元、2015年5月8日转账24000元；季昆华通过现金方式三次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存款，金额合计为99200元，即：2013年12月25日存款40000元、2014年1月11日存款50000元、2014年1月19日存款9200元。谢萍认可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账户向其银行卡账户转账三笔，金额为194800元。综上，季昆华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金额为2175800元，现金存款金额为99200元。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二。一审认定：根据季昆华提交的转账凭证，季昆华于2015年1月19日向翁应元的银行账户汇入款项520000元，翁应元及翁昌健在该凭证上注明“此款是季昆华借给谢萍的款项，谢萍委托季昆华汇入自己的账户，这是谢萍归还自己的借款”。同时，根据季昆华提交的录音，该证据证明季昆华与谢萍双方在进行对账的过程中，谢萍均多次明确认可季昆华汇入翁应元账户的款项520000元。因此，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对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三。一审认定：根据谢萍提交的2013年8月9日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2015年3月1日工商银行汇款凭证，2015年4月22日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上述证据证明谢萍于2013年8月9日向季昆华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于2015年3月1日向季昆华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于2015年4月22日向季昆华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因此，一审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对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季昆华与谢萍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季昆华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谢萍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谢萍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谢萍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季昆华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季昆华依据银行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款明细等证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谢萍抗辩季昆华转账不仅是归还之前的借款，而且在2014年5月份之前，季昆华、谢萍与钟自福三人系合伙经营大石洞石场。根据谢萍提交的2013年11月20日季昆华、谢萍与钟自福向他人出具的借条及钟自福的情况说明，同时，结合季昆华提交的有谢萍签字的借款明细，谢萍在该明细上注明了“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5月30日属于大石洞石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属于谢萍”的内容，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定在2014年5月30日之前季昆华、谢萍与案外人存在合伙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季昆华、谢萍在2014年5月30日前依据银行转账凭证进行相互转账的款项及现金存款的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在本案中，季昆华虽然未提交借款合同或者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证明其与谢萍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根据季昆华提交的2014年5月30日之后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谢萍签字的借款明细及录音，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完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季昆华、谢萍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两笔共计615000元、通过开立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银行账户向谢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三笔共计194800元、通过开立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账户转账七笔共计215000元，另外，谢萍认可的季昆华于2015年1月19日汇入翁应元的个人银行账户款项52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1544800元。同时，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谢萍向季昆华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两笔共计350000元属于归还借款，在本案中应当予以扣减，故谢萍应当归还季昆华借款11948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未通过任何书面形式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但季昆华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前已依法向谢萍主张了债权，因此，谢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季昆华提起诉讼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谢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一次性归还季昆华借款1194800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二、由谢萍从2016年5月17日起按年利率6%向季昆华支付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34222元，已减半收取171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季昆华负担11147元（已交），由谢萍负担10964元（未交），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二审中，上诉人谢萍提交了以下证据：1、谢萍与李国兵通话的录音光盘；2、购车协议、欠条；3、机动车过户登记情况；4、2015年2月13日谢萍转款615000元给程丽红的农业银行个人结算申请书；5、李国兵的农业银行交易卡明细清单，以上5份证据欲证明李国兵向柯永明购车，委托季昆华和谢萍从中转款的事实；6、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卡卡转账小票，欲证明2015年5月26日，谢萍转款70000元给季昆华，该款系季昆华向谢萍所借款项；7、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056号生效民事判决，欲证明季昆华向谢萍打款615000元，季昆华认为是出借给谢萍的借款，谢萍认为是季昆华转交的购车款，谢萍向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2017）云2301民初1056号案件的诉讼，该案经审理查明季昆华打款615000元属于季昆华转交给谢萍的购车款，不是借款。经质证，被上诉人季昆华对上诉人谢萍提交的证据1、2、3、4、5均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其不清楚是否实际收到这70000元，需要进行核实，若确实收到，其同意在谢萍应还款项中进行扣减；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谢萍提交的证据7系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对该案确认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2、3、4、5中能与证据7相互印证的予以采信；证据6能够证明谢萍向季昆华打款7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谢萍对原审认定的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无异议。关于原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的认定，谢萍提出以下异议：1、对“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三笔，金额合计为795000元”有异议，认为季昆华通过开立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转账仅两笔，金额合计为615000元，季昆华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3月20日转账180000元给谢萍，谢萍也没有收到过180000元；2、对“季昆华通过现金方式三次向谢萍的银行卡账户存款，金额合计为99200元，即：2013年12月25日存款40000元、2014年1月11日存款50000元、2014年1月19日存款9200元”有异议，认为谢萍没有收到过这三笔存款。谢萍对原审认定的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一中其余事实无异议。关于原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二的认定，谢萍提出对原审认定季昆华于2015年1月19日向翁应元账户汇入的520000元属于谢萍向季昆华的借款有异议，谢萍认为该520000元是季昆华与翁应元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谢萍无关。关于原审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三的认定，谢萍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季昆华在双方合伙前多次向谢萍借款，金额合计为1597000元，季昆华在双方退伙后，多次向谢萍借款，金额合计为420000元。谢萍提出的异议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季昆华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05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2015年1月28日，谢萍与他人签订了买卖协议，购买了云E259**、云E259**、云E259**三辆水泥罐车，购车价1047000元，李国兵想购买水泥罐车，就托季昆华与谢萍联系，后谢萍将车辆卖给李国兵，并于2015年12月协助李国兵办理了水泥罐车的过户手续，完成了车辆交易，李国兵于2015年1月28日将615000元转入季昆华卡上，将416000元在一年内转入谢萍卡内，谢萍于2016年5月25日出具了一份收条给李国兵，内容为李国兵已经结清全部车款。同时，李国兵在该案中陈述：谢萍与李国兵双方的买车是事实，在合同订立当天李国兵就在谢萍的授意下将615000元转给季昆华。谢萍在该案中提交证据农业银行转款凭证，欲证明李国兵将车款615000元打入季昆华账户，并且季昆华也将615000元打给谢萍，谢萍也将车款转给柯永明。季昆华对此发表的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但对要证明的内容不认可。2015年5月26日谢萍向季昆华转账70000元。
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4年5月30日以后季昆华直接支付谢萍账户的款项是多少？2、2014年5月30日以后季昆华向翁应元账户汇款520000元是否是季昆华向谢萍交付的借款？3、2014年5月30日以后谢萍共向季昆华支付了多少款项？
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二审中，谢萍、季昆华对一审确认双方在2014年5月30日以前互相转账的款项及现金存款的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均无异议。本案中谢萍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能与季昆华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相印证，足以证明双方自2014年5月30日之后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案中，经二审核实，谢萍对季昆华通过银行直接向谢萍账户转账的以下款项无异议：1、对季昆华通过其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分十四笔向谢萍转款共计1186000元无异议，其中发生在2014年5月30日后的共七笔，金额为21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2、谢萍对季昆华通过其在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户分三笔向谢萍转款共计194800元无异议，该三笔款项均发生在2014年5月30日之后，本院予以确认。谢萍对以下款项存在争议：1、对季昆华通过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分两笔向谢萍转款共计615000元无异议，但认为该款不是谢萍向季昆华所借借款，系季昆华帮李国兵转付的购车款。本院认为，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1056号已生效民事判决对该615000元款项已有明确的认定，李国兵陈述其将615000元购车款转入季昆华卡上，季昆华亦认可收到李国兵打入其账户的615000元。该615000元的流转及性质在该案中已经明确，且季昆华二审中陈述经双方多次对账，季昆华提供明细给谢萍看后，谢萍才签署了借款明细，而借款明细中未记载存在该笔615000元的债务。同时，季昆华对615000元款项的相关陈述前后矛盾，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认为季昆华通过其在农业银行开设的账户分两笔向谢萍转款共计615000元，该款并不是谢萍向季昆华所借款项。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谢萍对季昆华以现金方式向谢萍账户存款共计99200元有异议，认为其账户上并未收到此款。本院认为，季昆华主张的以现金方式存入谢萍账户的99200元，其陈述均是在2014年5月30日以前产生，且一审法院对该99200元款项并未作为借款予以认定，也未计入谢萍应还季昆华的款项之中，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2014年5月30日后，季昆华直接支付谢萍账户的借款为409800元。
针对焦点2，本院认为，本案证据翁应元、翁昌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凭证能与谢萍签字确认的借款明细相印证，借款明细第17项已明确记载，2015年1月19日谢萍向季昆华借款520000元并要求季昆华将借款汇入翁应元6222082502004544045账户。谢萍已在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故本院认为，该520000元款项系季昆华出借给谢萍的借款。
针对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谢萍在2014年5月30日以后共向季昆华支付了350000元，在本案中作为谢萍归还季昆华的款项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均无异议。但谢萍认为除该350000元外，其于2015年5月26日还向季昆华转账70000元，应作为其归还季昆华的借款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谢萍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流水、卡卡转账小票能够相互印证。季昆华辩解其不清楚到底是否实际收到该70000元款项，但经本院多次要求季昆华对其银行交易记录进行核实，并明确其是否收到该款，季昆华均未进行核实。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除350000元以外，在2014年5月30日以后，谢萍还向季昆华支付了70000元。谢萍共计向季昆华还款420000元。
综上所述，季昆华向谢萍出借的款项合计929800元，扣除谢萍已归还的420000元，谢萍还应归还季昆华509800元。上诉人谢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
二、由谢萍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季昆华借款本金509800元（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三、由谢萍向季昆华支付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509800元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四、驳回季昆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季昆华负担18822元（已交），由谢萍负担3289元（未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53元，由季昆华负担13240元（未交），由谢萍负担2313元（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邱德英
审判员 晋 芳
审判员 刘 莹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琳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