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3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裕良，男，1968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胡海燕，宁波市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应芬，女，196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被上诉人付应芬儿子），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代理人：潘文勇，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永力，浙江素豪（象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号。
代表人：沈时俊，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盛森，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康裕良因与被上诉人付应芬、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2017）浙0225民初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康裕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需赔偿被上诉人115630.55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59360.80元及车辆维修损失2016元，被上诉人尚需返还145746.25元。事实与理由：关于护理费，应按照宁波市上一年度社会�工平均工资的50%计算被上诉人定残后的护理费。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于农村，并未实际出门务工，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还有同父异母的两兄妹为共同扶养义务人。关于事故责任比例，上诉人至多承担50%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付应芬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现在的情况与之前的诊疗过程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家里生活也比较困难，原本被上诉人对八年护理费期限也是持有异议的，考虑到判决早日生效，因此没有提起上诉。关于责任比例，被上诉人驾驶的是电瓶自行车，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机动车，其在国内都没有驾驶证，因此按照四、六开比较符合客观情况，原审按照55%:45%的比例判决，被上诉人也只能尊重一审判决。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浙江省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都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也不存在城乡的区别，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麻朝平、麻亚娟不属于扶养义务人。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在二审中述称：基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险公司已经在限额内予以赔付。
原审原告付应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审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0344.2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500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康裕良承担交强险范围外60%的经济损失，即1553006.5元（以上两项合计167500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13时35分许，被告康裕良驾驶浙Ｂ×××××号黄色朗逸牌小型轿车沿象山县贤庠镇下庄村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下庄村路�处时，与原告付应芬驾驶的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进入该路口的悬挂“长兴Q63337”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社会公众通称其为“电动自行车”或“电瓶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付应芬严重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付应芬随即被送往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宁波市第四医院）门诊抢救，后于当天被送往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抢救，在该院住院23天后，原告付应芬先后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神经内科高压氧科）、上海蓝十字脑科医院（神经外科）与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综合科）住院治疗55天、72天与35天，合计住院治疗185天后于2017年4月14日回家休养。原告付应芬因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经上述四家医院（出院）诊断及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确认为：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干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第2-5与左侧第5�6肋骨骨折、创伤性液气胸、两肺挫伤等原发性损伤，已出现后遗症，未出现并发症；意识不清，不能言语，呼之不应，自主呼吸，能自动睁眼，眼球无目的性转动，无意识活动，不能执行指令，目前遗留植物状态。原告付应芬在上述四家医院住院期间分别花费医疗费86362.76元、132498.22元、118863.90元、16535.90元，合计354260.78元；另支出门诊医疗费（含2016年10月12日送宁波住院前及2017年4月14日从象山县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在象山县第一人民医院及上述四家医院住院前所支付的门诊医疗费，原告付应芬的陪护家属按医生要求与建议等到药房、超市等处购买与原告治疗相关的药品、护理用品及其他日常生活用品等各项）费用为36727.03元，原告付应芬的陪护家属支出住宿费及交通费分别为1500元、2500元；因案涉司法鉴定，原告付应芬支付司法鉴定费2910元。
案涉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付应芬驾驶的上述两轮车辆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鉴字第SJNB3874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付应芬驾驶的上述车辆，因其最高设计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大于20公里每小时，整车质量为75.09千克，大于40千克，且无人力骑行功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机动车”标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2017年1月17日，象山县交警部门作出象（公）交认字[2016]第3302252016B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认定被告康裕良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且未确保安全的违法行为与原告付应芬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驾驶车辆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均与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被告康裕良与原告付应芬承担案涉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付应芬不服该事故认定书，�法向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申请复核。2017年2月20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作出维持原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甬（公）交复字[2017]第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
原告付应芬的上述伤情及目前的身体状况，经委托司法鉴定，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甬童司鉴[2017]临鉴字第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付应芬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状态，评定其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其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属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出院后为1人护理）；误工期为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为止；为促进损伤部位的愈合，建议原告付应芬伤后加强营养补充，所需营养期为150天。
另查明，浙Ｂ×××××号黄色朗逸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辆发生案涉事故后，被告支出修理费5040元；原告付应芬父亲付瑞具现年83周岁，户籍所在地为象山县，需要原告付应芬1人赡养；被告康裕良已垫付原告医疗费等259360.8元，被告保险公司已垫付原告医疗费1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本案双方对导致原告受伤的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原告目前的健康状况（遗留植物状态）等事实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双方均认为自己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对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是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点一，双方对原告驾驶的案涉两轮电驱动车辆的“机动车”属性有不同意见：原告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属于两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相悖，且原告等公众目前均无法同小型汽车驾驶人那样通过培训、考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的交通违法行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双方应承担案涉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原告明显不公平，因而要求被告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60%）；被告认为交警部门对原告驾驶的案涉车辆的机动车属性等的认定准确，但因原告未对右方道路来车（被告康裕良）让行的违法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应承担案涉事故的主要责任（60%）。从被告提供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2016]鉴字第SJNB3874M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引用的《机动轮椅车》（GB12995-2006）、《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GB17761-1999）及《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相关规定看，因案涉原告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其设计的最大时速为40公里每小时、小于50公里每小时，整车自重超过40千克，且无人力骑行功能，交警部门认定案涉原告驾驶的两轮电驱动车辆为机动车（两轮轻便摩托车）并无不当。
然而，案涉原告驾驶的此类两轮电驱动车辆因其环保、轻便、经济等特性早已成为城乡流行的交通工具，宁波等经济较为发达地区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交警部门至今未向该类车辆的驾驶人提供培训、考试及要求其必�取得驾驶证方可上路行驶，且交警部门并未在该类车辆上路前对其进行严格规范的号牌登记、发放与性能检验，要求该类车主依法按照机动车的标准购买一定金额的强制性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从社会公众对该类车辆的认知现状及交警部门等对该类车辆的上述日常管理、服务与执法等习惯做法看，案涉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因“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规定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的两项违法情形，被告康裕良因驾驶机动车行驶超过规定时速且未确保安全的两项违法情形，均与案涉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且过错作用基本相当，认定双方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责任认定与目前交通管理与服务的现状存在脱节，在目前情势下社会公众难以衷心接受。基上分析，并综合原告驾驶的案涉两轮电驱动车辆（俗称“电动自行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机动车�以及该类车辆的自重、最大车速与被告康裕良驾驶小轿车的自重、最大车速及其比值，该两类车辆的驾驶人均在道路上行驶时后者应对他人人身安全等尽更大注意义务等情况，该院将原告付应芬与被告康裕良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45%:55%。对被告康裕良关于本案原告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让右方来车先行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案涉事故的基本原因，应承担案涉事故60%以上责任的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点二，对原告主张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逐项分析论证如下：
1.关于医药费，原告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54260.78元，被告对金额无异议，对门诊相关的医疗费用36727.03元，被告方对其中的22682.1元不予认可，综合相关发票等凭证多数均记载有药品或日用品�名称、购买时间（多数发生在住院治疗期间）、购买人为原告付应芬等情况看，相关药品及日用品等均与原告治疗相关，该院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该院核定原告花费的医疗费合计为390987.81元。
2.关于护理费，原告付应芬主张住院期间按照宁波市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365天×185天＝31091元，出院后按61342元/年×20年＝1226840元，合计1257931元，被告主张住院后暂计5年。鉴于原告付应芬目前的身体状况及随着经济与消费水平的提高，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通常亦逐年增长，该院酌情将原告付应芬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暂算8年，且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付应芬处于遗留植物状态，不能自主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日常生活活动均需完全依赖他人接触身体帮助才能完成，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患者，而上述护理工作通常需要一名全职劳动力，有时甚至需要2人协助方能完成，故该院酌情将1名全职护理人员的报酬按上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61342元/年×8年＝490736元；因双方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金额无争议，故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费合计为521827元；8年后如原告付应芬仍需继续护理的，届时可依法另行主张。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30元/年×185天＝5500元，该院予以支持。
4.关于误工费，原告按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住院期间185天并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合计198天，即宁波市上年度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1342元/年÷365天×198天＝33276元，该院予以支持。
5.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3000元，该院根据原告就诊的地点、诊疗的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500元。
6.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宁波市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支配收入51560元/年×20年＝1031200元，被告辩称原告系农村户籍居民，应按宁波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鉴于宁波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的现状及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近年来在城市提供劳务、应当可以取得收入且在城市生活消费，故对原告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7.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1200元/月×5个月＝6000元，鉴于原告的伤情较为严重，且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150天，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核定为30元每天，即4500元。
8.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辩称原告父亲尚有其他赡养义务人2人，应与原告3人共同分担，且要求该院调查核实相关情况，但未提供初步证据，对被告的该申请不予准许，对相关辩称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父亲的赡养义务人仅有原告1人，该事实有被扶养人所在村民委员会及公安�出所出具的证明可证实，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即按宁波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313×5年＝96565元），该院予以支持。
9.关于司法鉴定费，原告主张2910元，被告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
10.关于住宿费与其他费用，原告分别主张1620元与1791.6元，被告辩称已主张护理费，无需再计算住宿费，原告在宁波及上海等外地就医，且住院时间较长、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原告方家属为照料等原因发生住宿费应属合理，该院酌情支持原告住宿费1500元。鉴于外购与原告就医相关的药品及日常用品所花费用，原告已在门诊医疗费用部分主张，且该院已予以支持，故对其他费用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11.关于车辆损失，原告主张按购买价值2100元确定，该院酌定原告付应芬驾驶的“长兴Q63337”号牌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残值为80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万元，综合原告的残疾等级及前述关于双方对案涉事故过错与责任比例的分析，该院酌情确定为3万元。
关于被告要求其车辆维修费损失504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院根据上述过程责任分析情况，酌定由原告付应芬承担2016元，被告康裕良承担3024元。
故原告主张其各项经济损失2660344.2元（另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该院核定原告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含医疗费390987.81元，护理费521827元，误工费33276元，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0元，营养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6565元，司法鉴定费2910元，住宿费1500元，车辆财产损失800元）209156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2121565.81元，可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已垫付10000元，可予抵扣）、赔偿残疾赔偿�（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110000元、原告车辆损失800元；余款2000765.81元，按照上述分析确定的双方责任比例，被告康裕良应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经济损失的55%，即2000765.81元×55%＝1100421.2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50万元，余款600421.20元由被告康裕良承担，扣除被告康裕良已垫付的款项259360.8元及原告付应芬应承担被告康裕良的车辆维修费损失2016元，被告康裕良尚应支付原告付应芬339044.4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8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50万元，扣除其已垫付原告付应芬的医疗费10000元，尚需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合计610800元，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康裕良赔偿原告付应芬各项损失339044.40元，款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付应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9875元，减半收取9937.5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4457.5元，由原告付应芬负担2760元，由被告康裕良负担11697.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象山县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麻朝平、麻亚娟与被上诉人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由付瑞具扶养长大，应该有被扶养人的义务。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具体内容有异议，现在被扶养人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付瑞具，麻朝平和麻亚娟并非付瑞具的亲生子女，双方不存在扶养关系。原审被告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从这份证明上不能直接体现麻朝平、麻亚娟与被扶养人付瑞具之间的父母子女关系，但是应该具有一定的扶养义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上法院应该予以考虑。
二审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人并非公安机关，不能对有关身份关系的事实作出证明，且该证明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有关公安机关的证明存在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虽然被上诉人付应芬驾驶的案涉两轮电驱动车辆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规定的机动车，但考虑到宁波等经济较为发达地区及全国大部分地区的交警部门至今未向该类车辆的驾驶人提供培训、考试及要求其必须取得驾驶证方可上路行驶，且交警部门并未在该类车辆上路前对其进行严格规范的号牌登记、发放与性能检验，并要求该类车主依法按照机动车的标准购买一定金额的强制性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该类车辆的自重、最大车速与上诉人康裕良驾驶的小轿车的自重、最大车速及其比值存在完全不同，该两类车辆均在道路上行驶时后者应对他人人身安全等尽更大注意义务等情况，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付应芬与上诉人康裕良对案涉事故的责任比例确定为45%:55%，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评定，被上诉人付应芬目前处于遗留植物状态，不能自主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行走、大小便等日常生活活动均需完全依赖他人接触身体帮助才能完成，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患者，而上述护理工作通常需要一名全职劳动力，有时甚至需要2人协助方能完成，同时考虑到被上诉人付应芬目前的身体状况及全社会经济、消费水平与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等因素，酌情确定其出院后的护理期间暂算8年，故一审法院酌情以1名全职护理�员的报酬按上年度宁波市全社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若被上诉人付应芬在8年后仍需继续护理的，届时可依法另行主张。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鉴于宁波地区已实行户籍制度改革的现状及被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其近年来在城市提供劳务、应当可以取得收入且在城市生活消费，故被上诉人主张应按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的理由，合法有据，应予采信。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确定问题，一审根据被扶养人所在村民委员会及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确定被上诉人父亲仅有一名被扶养人并无不当，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宁波市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予以计算，理由正当，应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康裕良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上诉人康裕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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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沈路峰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