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73民终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者安，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号院*号楼。
法定代表人：高卫中，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山，男，1951年2月19日出生，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原主任（现已退休）。
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者安因与被上诉人国家卫生计生委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以下简称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5671号之一民事裁定（以下简称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者安、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与李洪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者安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裁定；2.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主要证据的真伪进行鉴定；3.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一审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本案，在指定举证期限并进行证据交换等庭前准备工作之后，却在未开庭审理的情况下，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驳回起诉裁定。一审法院未经开庭直接作出驳回起诉裁定的做法，侵害了当事人诉权，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已生效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初字第747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一审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前案二审判决）均系人民法院根据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提交的伪造证据作出，然而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前述判决所依据的证据是否系伪造的情况下，直接以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予以驳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于一审期间主张的“新的事实”均发生于前案二审判决作出后，一审裁定关于“‘发生’时间并非在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主张的“新的事实”包括：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6422号民事判决。该事实发生于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期间。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在该案中拒绝为上诉人恢复名誉，并拒绝支付奖励报酬。根据该事实，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占有并使用诉争商业秘密不具有合法来源；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351号民事裁定。该事实发生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在该案中拒绝按2000年改革小组其他成员的待遇给上诉人安排工作并给付工资，也就是拒绝承认诉争商业秘密与上诉人有关联，故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占有并使用诉争商业秘密构成侵权；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3239号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的单位电话表、主任办公会纪要。前述事实发生于2016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在此期间，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不仅不承认上诉人的贡献，还不再聘用上诉人，并将上诉人从单位电话表上除名。前述事实再次表明，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否认诉争商业秘密与上诉人有关联，其占有并使用诉争商业秘密构成侵权。由于前案二审判决系于2013年作出，而本案上诉人所主张的“新的事实”均发生于2014年之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三）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新的事实”与生效裁判的认定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有误。前案二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诉争商业秘密这一职务成果的完成人，进而认定诉争商业秘密为单位商业秘密。据此，上诉人作为诉争商业秘密的完成人依法享有职务成果的身份权和财产权，包括署名权、荣誉权、获得奖励权、报酬权等。而上诉人在本案所主张的“新的事实”表明，在前案二审判决作出后，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始终拒绝保障上诉人理应享有的前述权利。被上诉人李洪山则是利用领导职务之便，骗取上诉人的商业秘密。由于二被上诉人在前案二审判决作出后拒不履行其应履行的义务，故其继续占有和使用诉争商业秘密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商业秘密的侵犯。因此，上诉人所主张的“新的事实”与前案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直接关联，一审裁定相关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首先，本案系上诉人就相同事实提起的第三次诉讼，故属于重复起诉。其次，上诉人所主张的“新的事实”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指“新的事实”，故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正确。再次，生效案件是否依据伪造证据作出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认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定。
被上诉人李洪山的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者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1,500万元；2.判令前案一、二审诉讼费共计167,920元由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者安起诉书所指“经营秘密”，系指《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中的附件《岗位工资管理细则》、《绩效工资管理细则》、《奖金管理细则》（以下简称三项细则）。
王者安主张的诉争事实，已经发生的诉讼包括：
1.2012年5月28日，王者安以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现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原晋林为被告、以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为案由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诉讼中，王者安主张《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是其所拥有的商业秘密。2012年11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前案一审判决，认定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的人事制度改革方案是集体参与制定。王者安作为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的员工参与该项工作，是履行单位分配的工作任务的行为。王者安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独立完成了所主张拥有的商业秘密，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王者安的全部诉讼请求。
2.王者安不服前案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3年3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前案二审判决。该二审判决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及相应的三项细则的制定是王者安履行单位分配的工作任务的行为，并无不当。王者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驳回了王者安的上诉，维持原判。
3.王者安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3）民申字第1238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前案申请再审裁定书），驳回王者安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指出，诉争信息《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其内容与《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第三部分“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诉争信息《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附件中的“岗位工资标准表”、“岗位绩效责任系数表”，亦为《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所涵盖，因此，可以认定诉争信息《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的制定，属于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进行人事制度改革的组成部分，王者安作为人事制度改革小组成员，起草、制定《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属于履行单位分配的工作任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范的“竞争”，并非任何形式、任何范围的竞争，而是特指市场经营主体之间的“市场竞争”。王者安主张中提到的“工作岗位竞争”，系单位内部职位竞争，并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范的“市场竞争”。
4.2015年5月14日，王者安以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为被告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经营秘密纠纷诉讼，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西民（知）初字第1505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指出，当事人必须履行生效裁判，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王者安再次起诉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三项细则，是王者安在前案一审判决中所主张的商业秘密《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的三个附件，故该案中王者安起诉所依据的是和前案一审判决相同的事实和诉讼标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者安的起诉。
5.王者安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知）初字第15051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上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5年10月18日作出（2015）京知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王者安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书指出，王者安诉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李洪山、原晋林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处理后，王者安再以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侵害其经营秘密为由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根据相关法律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王者安所称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于2013年1月逼迫其下岗这一“新的事实”并非发生于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加之，前述“新的事实”与本案所诉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不具有关联性。王者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裁定结论正确，应予维持。
6.2016年6月6日，王者安以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侵害经营秘密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审查焦点为，王者安以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侵害其经营秘密为由，再次提起本案第一审民事诉讼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律规定。
前案一审判决经前案二审判决维持，当事人和人民法院都要受到生效判决既判力的约束。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
本案当事人均为前诉生效判决效力所及直接主体，且前诉生效判决的被告包括本案原审被告。本案中，原审原告王者安所主张的其与二原审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前案一审判决中所主张的权利义务关系同一、当事人的诉讼地位相同，符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的条件；王者安本案所主张的“经营秘密”已为前诉“商业秘密”所涵盖，符合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的条件；王者安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意图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
本案中，原审原告王者安所诉“被告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不给原告升职加薪、不发奖励工资，相反还给原告撤职处分”等所谓“新发生的事实”的“发生”时间并非在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之后，且与生效裁判的认定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并非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指“新的事实”，不能构成王者安一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理由。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民事诉权必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得干扰正常的民事诉讼秩序，浪费国家司法资源。非经法定事由，当事人必须履行生效裁判，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诉讼标的一再提起诉讼。王者安以二原审被告侵害其“经营秘密”为由一再向人民法院起诉无事实、法律根据，没有正当理由，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人民法院不应受理。鉴于本案已经由一审法院受理，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当裁定予以驳回。
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者安的起诉。
二审中，王者安为证明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在前案中提交了伪造证据，并于前案生效后实施了将其除名等行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于前案中提交的《人事司关于国际交流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意见的请示》及附有“健康快车办公室职责”、“岗位工资标准表”、“岗位绩效责任系数表”的《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2.用于与证据1进行对比的《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高民申字第415号民事裁定书；4.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电话表；5.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2016年10月25日召开的主任办公会纪要；6.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材料的EMS邮单二份；7.一审法院向王者安邮寄送达一审裁定的EMS邮单一份；8.前案申请再审裁定书。此外，王者安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在前案中提交的《卫生部国际交流与合作中心人事制度改革方案》是否伪造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李洪山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者安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予认可。除坚持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外，王者安还主张本案二审审判组织不合法，主要理由为本院立案庭无权审理驳回起诉上诉案件。对于该项主张，经法庭进一步明确询问其是否申请回避时，王者安于2017年1月10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询问时回答：“是审判组织不合法的问题，不是申请回避的问题。”其于2017年1月23日庭审时回答：“对是否申请回避不予回答。”
被上诉人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与被上诉人李洪山均对一审认定事实不持异议，且均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此外，二被上诉人均不同意上诉人二审提交的鉴定申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鉴定申请提交情况。王者安于二审提交的鉴定申请并未在一审提交。2.一审法院组织询问情况。一审法院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及2016年11月16日进行了两次询问。2016年7月26日进行的询问由一审案件承办人、书记员及王者安参加。在此次询问中，一审法院指定了举证期限。王者安在询问笔录上签字。2016年11月16日进行的询问由一审合议庭成员、书记员、王者安、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与李洪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云参加。在此次询问中，一审法院就本案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以及就诉争事实已进行的诉讼等内容向双方进行了询问。王者安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字。3.王者安主张的“新的事实”情况：（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16422号民事案件系劳动争议案件。该案中，王者安以前案一审判决认定《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是职务成果为由，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法》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同》第三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令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支付奖励报酬，并为其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164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卫生部国际交流中心分配制度改革办法》虽属于履行职务完成的成果，却不属于职务技术成果，王者安不宜据此要求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向其支付奖励报酬。王者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法院对此不予处理。”并据此驳回王者安的诉讼请求。（2）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民终字第11351号民事案件系劳动争议二审民事案件。该案裁定书载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者安与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还是人事关系，且二者之间的关系能否依双方的协议而变化。”该案裁定书认定，“本案属于因事业单位人事关系产生的争议，应当采用人事争议处理程序。”并据此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4）西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者安、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的起诉。（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3239号民事案件系劳动争议案件，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王者安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鉴定申请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王者安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一、本案二审的审判组织是否合法；二、一审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予受理；四、王者安二审所提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
一、本案二审的审判组织是否合法
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本案二审合议庭由本院三名审判员组成，符合民事诉讼法对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审判组织的规定。此外，经法庭明确询问，上诉人亦未提出回避申请。故上诉人仅以立案庭无权审理驳回起诉上诉案件为由主张二审审判组织不合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裁定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到场的情况下进行了两次询问，并在询问基础上作出驳回起诉裁定。由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并未规定驳回起诉的案件，必须经过开庭审理后才能作出裁定，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王者安关于一审法院未开庭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是否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予受理
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该规定属于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之例外情形。需指出的是，该条所述“新的事实”并非指发生于裁判生效后的所有事实，而是与生效裁判所认定的权利义务具有一定关联的事实。
王者安提起的本次诉讼，当事人均为前案生效判决效力所及直接主体，诉讼标的为前案所涵盖，且王者安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意图否定前案诉讼的裁判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王者安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
王者安主张在前案二审判决作出后，发生了“新的事实”，故人民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依法受理本案。对此，本院认为，王者安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新的事实”系人民法院作出的两份劳动争议纠纷裁判文书、一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通知书，以及卫计委国际交流中心的单位电话表、主任办公会纪要等，以上事实与王者安提起的侵害经营秘密纠纷的审查并无关联，故不能作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所指“新的事实”，使得王者安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故此，对于王者安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其申请再审。故王者安若对前案裁判结果不服，其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
四、王者安二审所提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
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王者安于二审提出鉴定申请已超出前款规定的期限，且其申请鉴定的事项系前案证据真伪情况，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若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则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解决。因此，对王者安二审所提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王者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本院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东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袁 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楼三丹
书 记 员 于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