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0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刘王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峰，广东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寿光，男，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委盘，女，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影，女，汉族，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沛宜，女，汉族，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黄秋影，师沛宜的母亲，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师沛东，男，汉族，住江苏省沛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理人：黄秋影，师沛东的母亲，本案被上诉人之一。
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纵卫东，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鑫祥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5民初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师英辉于1984年6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宜阳县董王庄乡官庄村，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师寿光与委盘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师英辉、师秋英（1987年11月25日生）、师英雷（1991年5月5日生），黄秋影为师英辉的妻子，师英辉与黄秋影生育了女儿师沛宜、儿子师沛东。师英辉于2017年8月18日21时许，在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大同医院对面高架桥路边的粤Ａ×××××货车上，被发现死亡，经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鱼窝头派出所证明：师英辉为“猝死”。2017年8月30日，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036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鑫祥瑞公司为师英辉的用人单位，认定师英辉的上述情形为工伤。2017年8月31日，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40584元以及供养亲属抚恤金2052000元；2.裁决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师英辉2017年7月至8月期间的工资10000元；三、裁决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处理师英辉事故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予以立案受理，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7]710-7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裁决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五名申请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裁决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五名申请人支付丧葬补助金40584元；三、裁决被申请人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申请人委盘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委盘死亡为止；裁决被申请人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申请人师沛宜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原告师沛宜年满18周岁为止；裁决被申请人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申请人师沛东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直至师沛东年满18周岁为止；四、裁决被申请人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五名申请人支付师英辉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劳动报酬9195.4元；五、驳回五名申请人本案的其它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之后，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书，遂于法定的起诉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40584元以及一次性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2052000元；2.判令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师英辉一个月的工资10000元；3.判令鑫祥瑞公司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处理师英辉事故的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50000元。原审诉讼中，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表示上述第3项请求是指师英辉的亲属因处理本次工伤事故而实际所花费的住宿费及交通费，但没有单据提供给法院。同时，鑫祥瑞公司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亦向本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理由如下：1.鑫祥瑞公司已对工伤认定申请行政复议，案件应中止审理。2.鑫祥瑞公司先行支付的6万元费用应予以扣除。3.死者的工资标准过高。4.认定供养亲属抚恤金仲裁程序违法，认定人数过多。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特1101-110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者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用人单位依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中级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中，师寿光等五人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驳回广州市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州市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撤销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南劳人仲案〔2017〕710-714号仲裁裁决的申请。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共500元，由申请人广州市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鑫祥瑞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刘王高，于2015年3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人民币。在原审诉讼中，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师英辉生前系鑫祥瑞公司聘用的货车司机，师英辉自2017年7月24日入职，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鑫祥瑞公司没有为师英辉参缴社会保险，鑫祥瑞公司口头约定师英辉每月劳动报酬在15000元左右，鑫祥瑞公司至今没有给付过师英辉劳动报酬。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按10000元/月作为师英辉的劳动报酬标准。鑫祥瑞公司不确认与师英辉存在劳动关系，辩称师英辉于2017年7月24日由鑫祥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王高个人雇佣，师英辉只是与刘王高存在雇佣关系，且师英辉发生事故时所驾驶的车辆不是鑫祥瑞公司的车辆，是刘王高自己租赁的车辆，另外，鑫祥瑞公司确认师英辉每月的报酬约15000元，但扣除油费等费用后实际每月收入不超过6000元，且师英辉的工资是与运输次数挂钩，并主张应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运输业62652元/年的标准计算师英辉的劳动报酬。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与鑫祥瑞公司就师英辉的工资收入情况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又查明，原审诉讼中，鑫祥瑞公司主张在师英辉死亡后已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先行支付了丧葬费、住宿费等共计73572元，要求在本案中对其中的6万元予以抵扣，并表示该款项是相关部门要求其先行垫付的，余下的13572元则表示在本案中无需进行抵扣。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确认鑫祥瑞公司向其给付了6万元，但认为该款项是鑫祥瑞公司出于人道主义所赠与，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原审再查明，原审诉讼中，鑫祥瑞公司表示其因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036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维持确认师英辉为工伤，该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一、在本案中，师英辉在工作期间猝死，经广州市南沙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穗南人社工伤认[2017]010369号工伤认定书认定为工伤，现鑫祥瑞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确认其因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已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维持确认师英辉为工伤，该复议决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师英辉与鑫祥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师英辉属于因工死亡。二、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的规定，鉴于鑫祥瑞公司未依法为师英辉缴纳工伤保险费，故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要求鑫祥瑞公司给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师英辉生前的工资标准。在原审诉讼中，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师英辉生前的工资为1万元/月，鑫祥瑞公司认为师英辉的月工资不超过6000/月，但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及本案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师英辉生前从事货物运输每月可获得劳动报酬在13000元至14000元之间，参考当地从事货物运输的在岗职工的工资水平，原审法院采纳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的主张，认定师英辉的工资标准为1万元/月。四、师寿光为死者师英辉的父亲、委盘为死者师英辉的母亲、黄秋影为死者师英辉的妻子，师沛宜为死者师英辉的女儿、师沛东为死者师英辉的儿子，上述五人均为死者师英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有权提起本案的赔偿请求。五、根据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与鑫祥瑞公司在仲裁庭审及在本案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并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现对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的诉讼请求作如下分析及认定：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年，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的规定，现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要求鑫祥瑞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倍）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丧葬补助金。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项：“丧葬补助金为六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规定，现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按2015年度广州地区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764元/月的标准来计算该丧葬补助金，这是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鑫祥瑞公司应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丧葬补助金40584元（6764元/月×6个月）。3.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本规定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包括遗腹子女；本规定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规定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条：“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男年满6O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五）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外祖父年满60周岁，祖母、外祖母年满55周岁的；（六）工亡职工子女已经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孙子女、外孙子女未满18周岁的；（七）工亡职工父母均已死亡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其兄弟姐妹未满18周岁的。”的规定，师英辉因工死亡时（2017年8月18日死亡），其父亲师寿光（1958年1月23日生）未满60周岁，不符合上述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其配偶黄秋影（1985年4月16日生），未满55周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符合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其母亲委盘（1958年5月21日）在师英辉因工死亡时已年满55周岁，师英辉为师寿光为委盘的长子，符合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师英辉的子女师沛宜（2008年3月7日生）、师沛东（2012年11月8日生）在师英辉因工死亡时均末满18周岁，符合供养亲属范围的规定。综上，委盘、师沛宜、师沛东三人符合享有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的规定执行。”的规定，委盘、师沛宜、师沛东的抚恤金应以师英辉每月工资10000元的30%（3000元/月）为标准，按月支付，其中委盘应按上述标准自2017年8月19日起支付至委盘死亡时止，师沛宜按上述标准自2017年8月19日起支付至师沛宜年满18周岁时止，师沛东按上述标准自2017年8月19日起支付至师沛东年满18周岁时止。至于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鑫祥瑞公司一次性支付该供养亲属抚恤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主张的师英辉一个月工资的请求。鉴于鑫祥瑞公司没有向师英辉支付工资，故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要求鑫祥瑞公司给付师英辉生前工资的主张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规定，鉴于师英辉工作未满一个月，故原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确认鑫祥瑞公司需支付师英辉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8日法定工作日20天的工资9195.4元（10000元/月÷21.75天/月×20天）。5.交通费、住宿费。虽然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没有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师英辉因工死亡后，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为办理师英辉的丧葬事宜，确实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原审法院酌定该数额为2000元。另外，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虽然没有提供相关住宿费用的单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死者的近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住宿的情况，故原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出发，酌情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出差住宿标准450元/天的标准来计算5人7天，可得15750元（450元/天/人×7天×5人）。至于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所主张超出上述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庭审中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确认鑫祥瑞公司向其支付了6万元，虽然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认为该款项为鑫祥瑞公司基于人道主义所赠与，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但鉴于鑫祥瑞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而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鑫祥瑞公司要求该6万元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其主张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核算的方便，原审法院酌定从鑫祥瑞公司应支付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中扣除该6万元，扣减后，鑫祥瑞公司需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2320元（672320元-60000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12320元。二、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丧葬补助金40584元。三、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师英辉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8月18日的工资9195.4元。四、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支付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750元。五、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委盘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该款支付至委盘死亡时止；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师沛宜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该款支付至师沛宜年满18周岁时止；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应自2017年8月19日起以3000元/月的标准，按月向师沛东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该款支付至师沛东年满18周岁时止。六、驳回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鑫祥瑞公司已依法垫付这方面的费用，鑫祥瑞公司无须再承担。
二、本案死者工资应按广东省货物运输行业工资标准确认，每年为61652元。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的工资水平，原审认定的工资水平远高于广州货物运输行业标准。
三、供养亲属范围不应超过二人，且原审在认定供养亲属范围时程序不当，根据《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六条，本案虽然没有办理工伤保险，但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仍应由社保机构核定。且委盘有三名子女，其并没有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死者依法也只承担三分之一的赡养费用，且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生前有为委盘提供过相关生活费用，委盘不应获得相关抚恤金。
综上，鑫祥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并依法按5000元/月标准确定相关赔偿。
被上诉人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祥瑞公司上诉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一方有两位是老人、两位未成年人，生活上需要照顾及资金支持，请求二审尽快公平公正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师英辉生前工资标准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举证证实。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仲裁庭审及原审庭审时的陈述，并参考当地从事货物运输的在岗职工的工资水平，采纳师寿光、委盘、黄秋影、师沛宜、师沛东关于师英辉的工资标准为每月10000元的主张，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而鑫祥瑞公司在本院二审庭询时亦确认，师英辉的工资是按照其出车的趟数计算，多劳多得。因此，鑫祥瑞公司主张应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652元的标准，计算师英辉的劳动报酬，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因鑫祥瑞公司未为师英辉参加工伤保险待遇，原审法院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以及《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师英辉供养亲属的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此外，鑫祥瑞公司主张交通费、住宿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且其已依法垫付这方面的费用，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鑫祥瑞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鑫祥瑞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彭泽鑫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