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1，男，195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某2，男，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城、江泽统，均系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3，男，197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林冬存，均系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赖某1、赖某2因与被上诉人赖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某1、赖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重新判决赖某1、赖某2与赖某3于2009年6月4日签订的《分家文书》合法有效；3.重新判决赖某1、赖某2与赖某3三方对位于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村新坛仔的临时用地（即洗车场）拥有共同租赁权、使用权和收益权；4.重新判令赖某3归还赖某1、赖某2位于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村新坛仔的临时用地（即洗车场）从2013年7月1日起二年的租金收入各30万元整；5.判令赖某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部分事实错误。具体体现在：1.在判决书第8页第三行认定：“赖某1、赖某2、赖某3对‘房屋分配’中，除了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有异议外，其他没有异议。”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认定：“二、2009年6月4日分家后，因赖某1、赖某2、赖某3有异议，……”事实上，赖某1、赖某2对2009年的《分家文书》的所有内容，包括6间厝地和“洗车场”的分配从来就没有异议，赖某3在分家时已在《分家文书》上签名确认，也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只有赖某3有异议的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认定赖某1、赖某2也有异议，是错误的。2.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认定：“赖某1、赖某2、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另行起草了1份《分家清单》，并召集了房亲赖某4、刘某、赖某5、赖某6和、赖大荣及赖某1、赖某2、赖某3，当场宣读了《分家清单》，除赖某1因不同意没到场外，其他人都在《分家清单》上签名确认，包括赖某2。”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的有几点：一是刘某不是赖某1、赖某2、赖某3的房亲，而是赖某1、赖某2、赖某3的母舅；二是刘某当时没有到场，也没有在场听宣读《分家清单》；三是刘某没有在《分家清单》上签名确认。本案查清的事实和赖某3提交的《分家清单》可以证实上述事实。3.判决书第10页“三”整段认定事实的错误有：一是赖某3与村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代表赖某1、赖某2、赖某3全家签订的，并不是代表他个人。《分家文书》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这一事实。另外，租赁是1997年租赁，而分家是2009年分家，这一事实也可以证明租赁不是代表赖某3个人。二是赖某3交纳租金是从2006年开始的，在此之前并不用交纳租金。4.判决书第10页“四”整段认定事实的错误有：赖某1、赖某2在2015年7月28日已经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证明》的复印件，而不是在庭审时。二、一审法院认定《分家文书》不成立错误。从该证据的内容和证人刘某、赖某4、赖某5的证言可以充分证实，在赖某1、赖某2、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年高体弱，难以督理家务，赖某1、赖某2、赖某3已长大成人，均各婚配的情况下，为了解决家庭共同财产分割的问题，按农村民俗，特请母舅许锡建、刘某及族亲代表赖某4、赖某5进行分家析产。经赖某1、赖某2、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的提议，母舅、族亲协调，赖某1、赖某2、赖某3的协商，最后就分家析产问题于2009年6月4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由族亲赖某4执笔，打印成书面的《分家文书》。赖某1、赖某2、赖某3家庭成员赖玉梅、赖某1、赖某2、赖某3，母舅刘某、许锡建，族亲赖某4、赖某5，在《分家文书》上签名确认。上述《分家文书》是赖某1、赖某2、赖某3家庭成员就家庭共同财产分割问题协商一致的结果，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的规定无效的情形，是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期间，赖某1、赖某2申请证人刘某、赖某4、赖某5、赖某6和出庭作证。庭审时，证人刘某、赖某4、赖某5均证实2009年6月4日的分家期间，是经过多天协商、争论的，而且中间都有一些不同意见，但最终还是协商一致，已经“完成了分家”，而且没有完成分家就不会都在《分家文书》签名确认的事实。证人刘某、赖某4、赖某5也均当庭辨认《分家文书》中所写的“另立清单为凭”的“清单”就是赖某1、赖某2提供的附在《分家文书》之后的“房屋分配”。一审法院不顾上述证据和事实，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没有全面、客观地采信本案证据，对证人证言断章取义，并作出“《分家文书》欠缺合同成立的意思表示真实要件，故《分家文书》不成立，自然也不存在是否有效问题”的结论，这显然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对事实作出错误认定和对《分家文书》是否成立作出错误认定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法律，对本案作出驳回赖某1、赖某2的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显然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罔顾赖某1、赖某2与赖某3存在分家的事实，而在分家期间出现二份分家书或分家清单，可以明确的是分家清单在没有赖某1签名确认甚至没有到场的情况下做出的，该清单对赖某1没有法律约束力，而分家文书是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在分家文书上签名确认，主持分家的刘某、许锡健作为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母舅主持的分家活动，同时房亲赖某4、赖某5作为见证人参与并见证了整个分家活动，并在分家文书上签名确认，同时刘某、赖某4等人证实了分家文书附页手写内容是当时分家时当场填写上去的，分家的时候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父亲有提及到洗车厂的分配问题，手写内容是根据父亲赖玉梅的意思经过各方商讨以后填写上去，因此，分家文书是赖某1、赖某2与赖某3之间就家庭共有财产分割的一份合法真实有效的协议。一审对此没有采信是错误的。
赖某3答辩称，一、赖某1、赖某2的上诉理由不符事实，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1.判决书第10页“三”的事实认定正确，赖某1、赖某2认为租赁合同是由赖某3代表全家与华市村委会签订的，无任何事实依据。1997年起，赖某3便开始以个人名义向华市村租赁本案争议的临时用地，自租赁以来，该临时用地除是赖某3个人向村租赁以外，租金全是由赖某3一人缴纳，收益也由赖某3一人收取，反映了不管是从签订合同本身还是缴纳租金，收益分配均是赖某3一人，赖某1、赖某2及其他家庭成员均不曾就该临时用地享有利益、承担义务，不具有家庭共同的特性。赖某1、赖某2提起诉讼前，华市村委就已知赖某1、赖某2与赖某3因洗车场归属问题发生纠纷，赖某1、赖某2自2015年5月起诉至今，已一年多，作为出租方的华市村委，在明知赖某1、赖某2与赖某3就洗车场的权属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一直将临时用地仅租赁给赖某3一人，可见，该临时用地的租赁权仅归赖某3一人所有，而非家庭共同。《分家文书》中，并没有关于洗车场是谁所有的内容。至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从侧面反映了当时关于洗车场的分配问题，赖某3是不同意的，因此，不存在赖某1、赖某2诉称的“《分家文书》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的事实”内容。2.一审法院判决书其他内容的事实认定正确，不存在赖某1、赖某2诉称的错误内容。二、一审法院关于《分家文书》不成立的认定正确。《分家文书》虽是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的提议与主持召集，并在母舅刘某、许锡健及族亲赖某4、赖某5的见证下，进行分家析产，但对于《分家文书》中注明的另立清单为凭，究竟应以赖某1、赖某2提供的“房屋分配”为准，还是赖某3提供的“分家清单”，双方争执不下。现有证据，包括赖某1、赖某2要求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都不能证实当时赖某3是同意“房屋分配”上的内容；而“分家清单”内容是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父亲赖玉梅的真实意思表示，赖某2本人也有在“分家清单”上签字确认，但赖某1否认该效力，故《分家文书》因各方意见不一致，欠缺合同成立的意思表示真实要件，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分家文书》不成立，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驳回赖某1、赖某2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四、赖某1、赖某2认为分家文书是一份合法真实有效的协议是错误的。赖某1、赖某2所指的分家文书是分二个部分，一部分是赖某1、赖某2和赖某3签名确认的部分，另一部分是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的清单。赖某1、赖某2主张的有房屋分配在内的分家文书并没有经过赖某1、赖某2和赖某3的共同签名确认，赖某1、赖某2请来出庭作证的证人中也证实了分家时赖某3对于洗车场的分配是有异议的，证实了赖某3并不同意将其个人所有的洗车场列入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配。赖某1、赖某2和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在2009年6月4日确定分家后召集族亲和华市村书记赖大荣到场，证实具体的分家事项。而具体的分家清单并没有将赖某3个人所有的洗车场列入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基于双方无法就应采用房屋分配还是分家清单，而认为分家文书缺乏合同成立的真实意思表示要件认定分家文书不成立，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某1、赖某2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赖某1、赖某2的上诉请求。
赖某1、赖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某1、赖某2、赖某3于2009年6月4日签订的《分家文书》合法有效；2.赖某1、赖某2与赖某3三方对位于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村新坛仔的临时用地（即洗车场）拥有共同租赁权、使用权和收益权；3.赖某3归还赖某1、赖某2位于普宁市池尾街道华市村新坛仔的临时用地（即洗车场）租金收入30万元；4.赖某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赖某1、赖某2与赖某3三人系兄弟关系。2009年，经赖某1、赖某2、赖某3父亲赖玉梅的提议与主持召集，在赖某1、赖某2、赖某3的母舅刘某、许锡健及族亲赖某4、赖某5的见证下，赖某1、赖某2、赖某3家庭进行分家析产，并于2009年6月4日，赖某1、赖某2、赖某3与父亲赖玉梅共同在《分家文书》上签名，《分家文书》中注明另立清单为凭，但在《分家文书》所附的“房屋分配”一页没有签名确认。赖某1、赖某2、赖某3对“房屋分配”中，除了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有异议外，其他没有异议。“房屋分配”对6间厝地按赖某12间半、赖某22间、赖某31间半分配。对“洗车场”的分配为：“洗车场从现在开始至2012年6月30日止仍归启协经营管理，所有收入归启协个人所有。2012年7月1日以后仍由启协经营管理，租金收入于每年12月31日进行清结。当年租金收入按三份平分，每人各得一份。”修改补充第（九）、（十）条，即：“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车场租金归老人所有。从2013年7月1日后，车场所有设备、设施全部归兄弟三人所有”。因赖某3没有按“房屋分配”履行“洗车场”的分配，赖某1、赖某2于2015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二、2009年6月4日分家后，因赖某1、赖某2、赖某3有异议，赖某1、赖某2、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另行起草了1份《分家清单》，并召集了房亲赖某4、刘某、赖某5、赖某6和、赖大荣及赖某1、赖某2、赖某3，当场宣读了《分家清单》，除赖某1因不同意没到场外，其他人都在《分家清单》上签名确认，包括赖某2。《分家清单》与附在《分家文书》后面的“房屋分配”差别是：6间厝地的分配修改为每人2间，以及未涉及“洗车场”分配。《分家清单》的落款时间是2009年6月4日，与《分家文书》的落款时间一致，但实际相隔两、三年。
三、赖某1、赖某2、赖某3所涉及的“洗车场”，是指赖某3自1997年向华市村村民委员会租赁的，每年与华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1次《租赁办厂临时用地合同书》，赖某3向村委会交纳了租金，并在村委会准许的范围内搭建临时铺面向外出租。池尾街道法律服务所为赖某3与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办厂临时用地合同书》作了见证。
四、赖某1、赖某2起诉时向法庭提交2015年3月13日华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复印件1份，内容为“位于丰泽园对面洗车场，原是村民第十四生产队赖玉梅分配的人口责任田。因市政规划建设被征用修路。存有边角地约400平方米左右。经多次要求申请，经市有关部门及村同意，临时租用，设立洗车场，经营至2008年，洗车场改为铺面经营”。庭审时，赖某1、赖某2要求撤回该证据。经一审法院向华市村民委员会调查，该《证明》不是华市村民委员会所出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赖某1、赖某2、赖某3因分割家庭共有财产而引起的纠纷，案由应定为分家析产纠纷。根据赖某1、赖某2、赖某3的诉辩情况，本案的关键问题是：《分家文书》是否有效？《分家文书》共有两页，一页为“分家文书”，另一页为“房屋分配”，赖某1、赖某2、赖某3及其父亲赖玉梅和其他四名见证人均在“分家文书”上签名，但没有在“房屋分配”上签名确认。因“房屋分配”内容关涉赖某1、赖某2、赖某3等人切身利益，赖某1、赖某2、赖某3等人理应对该“房屋分配”以签名或者其他的方式予以确认，但根据本案证人证言等其他证据，结合赖某3从分家至今均持有异议的事实，无法确认“房屋分配”是否为赖某1、赖某2、赖某3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分家文书》欠缺合同成立的意思表示真实要件，故《分家文书》不成立，自然也不存在是否有效问题。赖某1、赖某2请求确认《分家文书》有效，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某1、赖某2欲通过确认《分家文书》有效主张对洗车场拥有共同权利及要求赖某3返还租金收入30万元，因《分家文书》不成立，赖某1、赖某2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赖某1、赖某2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赖某3在“洗车场”的收益情况，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准许。后赖某1、赖某2对此不服提出复议，经审查，赖某1、赖某2申请调查取证的事项已无其他调查取证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房屋分配”中约定赖某1、赖某2自2013年7月1日后才享有“洗车场”相关权益请求权，而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因此，赖某1、赖某2于2015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赖某3主张赖某1、赖某2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赖某1、赖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赖某1、赖某2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赖某1、赖某2主张一审认定“双方对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有异议”是错误的。因双方对房屋分配中“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的内容说法不一致，赖某3对“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有异议，故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对6间厝地及洗车场分配有异议”并无不当。二、赖某1、赖某2主张刘某是母舅，不是房亲。双方的父亲赖玉梅起草《分家清单》时，刘某没有到场，没有在场听宣读《分家清单》，也没有在《分家清单》上签名确认。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赖某1、赖某2主张的上述事实正确。三、赖某1、赖某2主张赖某3与村签订的租赁合同是代表全家签的，租金是从2006年开始交纳。因赖某1、赖某2对上述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且遭赖某3否认，赖某1、赖某2在二审庭审时也认可从1997年开始交租金。故对赖某1、赖某2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定。四、赖某1、赖某2主张在2015年7月28日已经书面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证明》的复印件，而不是在庭审时。经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案卷中《撤回证据申请书》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16年3月31日。本院认定赖某1、赖某2在一审庭审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分家析产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分家文书》是否有效。《分家文书》虽是在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父亲赖玉梅的提议与主持召集下，并在赖某1、赖某2与赖某3的母舅刘某、许锡健及族亲赖某4、赖某5的见证下，进行分家析产所形成的。但对于《分家文书》中注明的另立清单为凭，究竟是以赖某1、赖某2提供的“房屋分配”为准，还是以赖某3提供的“分家清单”为准，双方各执己见。且赖某1、赖某2与赖某3及其父亲赖玉梅和其他四名见证人均没有在“房屋分配”上签名确认。对分家析产时是否涉及“洗车场”的分配问题，证人赖某4证实有涉及，但赖某3有意见，没有发言的机会。证人刘某证实有涉及，但有争议。证人赖某5证实开始没说，后来有涉及，至于赖某3是否同意不便回答。上述证人均是赖某1、赖某2申请出庭作证的，但这些证人均证实分家析产时赖某3对于“洗车场”的分配是有异议的，证实了赖某3并不同意将“洗车场”列入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配。《分家文书》因各方意见不一致，欠缺合同成立的意思表示真实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分家文书》不成立，自然也不存在是否有效问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赖某1、赖某2请求确认《分家文书》有效，主张对“洗车场”拥有共同权利及要求赖某3返还租金收入各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驳回赖某1、赖某2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赖某1、赖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赖某1、赖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