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1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灿，曾用名杨水，男，1993年3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侗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明，男，1991年3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肄业文化，无业，住灵璧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友、罗仲华，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进华，男，1991年8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贵基，曾用名贾坤，男，1992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阆中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喻兵兵，男，1990年10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安岳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郁慧，男，1992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桂跃，男，1995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无业，住灌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2018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犯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杨灿、王振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湘0111刑初5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0日左右，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等人按陈某2、张某（另案处理）的要求，从江西省宜春市来到长沙市，以长沙市雨花区左家塘狮子山社区一片6栋3单元606房为窝点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杨灿为该窝点负责人，与被告人王振明、田进华（均为其他窝点负责人）同为“主任”级别；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均为该窝点的“精英”级别；被告人孙桂跃为“看守人员”级别。在被告人杨灿的分配下，该窝点内的人采取手机微信、QQ聊天的方式，将被害人骗至该窝点，强行将被害人身上的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搜走，将被害人衣裤脱掉，对被害人实施看守，并以强迫被害人购买“香妃丽人”产品为名，由被告人王振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殴打，强制从被害人处劫取财物，再由被告人杨灿、王振明将劫取的财物转交给陈某2、赵某等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害人胡某被骗至长沙市上述传销窝点实施看守。期间，被告人王振明以被害人胡某不尊重其为由，以揪头发、罚蹲马步、脚踢等方式对其实施殴打。被告人贾贵基以强迫被害人胡某购买3套“香妃丽人”产品为名，对其实施殴打，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密码，抢得其人民币8400元。
2、2017年3月1日晚上23时许，被害人冯某1被骗至长沙市上述传销窝点实施看守。期间，被告人贾贵基、王振明以强迫被害人冯某1购买5套“香妃丽人”产品为名，对其实施殴打，抢得其人民币14000元。
3、2017年3月16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被骗至长沙市上述传销窝点实施看守。期间，被告人田进华以不守规矩、听课不认真为由，以扇耳光、捶胸口的方式对被害人刘某实施殴打。被告人贾贵基、郁慧以强迫被害人刘某购买20套“香妃丽人”产品为名，对其实施殴打，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密码，威胁其向家人借钱，抢得其人民币58000元。随后，被告人王振明将抢得款项交给赵某。
4、2017年3月24日23时许，被害人熊某1被骗至长沙市上述传销窝点实施看守。期间，被告人王振明以被害人熊某1对其不敬为由，以打嘴巴、罚蹲马步、泼热水、吐口水等方式对被害人熊某1实施殴打。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以强迫被害人熊某1购买“香妃丽人”产品为名，对其实施殴打，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支付密码，抢得其人民币69200元。
2017年3月28日，公安机关查获上述窝点，当场抓获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解救了被害人胡某、冯某1、熊某1。
案发后，被告人郁慧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5000元，且取得了被害人刘某、熊某1、胡某、冯某1的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冯某1、刘某、熊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徐某、鲁某、于某、陈某1、李某、俞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的供述、身份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的，应予从重处罚。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被告人杨灿、王振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杨灿、贾贵基多次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振明、喻兵兵、郁慧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杨灿、王振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孙桂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灿、王振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田进华、郁慧、孙桂跃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郁慧的亲属已代其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五千元，并取得被害人胡某、冯某1、刘某、熊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杨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振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贾贵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喻兵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郁慧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田进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被告人孙桂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八、责令被告人杨灿、贾贵基退赔被害人胡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8400元；责令被告人杨灿、贾贵基、王振明退赔被害人冯某1经济损失款人民币14000元；责令被告人杨灿、贾贵基、郁慧、王振明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53000元；责令被告人杨灿、贾贵基、喻兵兵退赔被害人熊某1经济损失款人民币69200元。
原审被告人杨灿上诉称：（1）胡某、冯某1被抢时，其不是该网点的负责人；（2）其系从犯；（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振明上诉称：（1）其没有抢被害人冯某1、熊某1的财物；（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王振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田进华上诉称：(1)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1）2016年12月，其在网上发信息说要找工作。一微信网友“爱雪”回信，说她在长沙做美容，问其是否来。其于2017年2月到长沙，“爱雪”和一女子将其接到一小区6楼2室1厅房间。次日，其发现房间内有8、9个男子。有人围坐一圈聊家里情况和个人爱好，其余人在房间内下棋打牌。其一进门，手机就被搜去，包里银行卡、身份证也不知去向。（2）第4天，大家坐在一起说创业，要其拿2800元投资“香妃丽人”化妆品。贾贵基劝其投资，逼其把银行卡密码、手机支付密码、微信支付密码、QQ密码都说出；其不想讲，贾贵基当很多人面打了其两耳光，其只得告诉相关密码。后贾贵基告诉其，钱已投资“香妃丽人”。过几天，贾贵基又要其投资，让其找人借钱。其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母亲借钱，贾贵基说借钱理由讲交房租。其母亲打4500元至胡某尾号为0478农业银行卡，其又陆续找2个同学通过微信转账借2000元。（3）其从没见过“香妃丽人”产品。一王姓男子让其签合同。后又来了5个新人，高某、冯某1、刘某、熊某1每人都挨了打，都是在不投或犹豫时会被贾贵基、郁慧、喻兵兵打耳光、罚蹲马步、边蹲边打，直到满意为止。贾贵基、郁慧、喻兵兵负责管理人员，平时称他们“老板”。他们上级是杨灿和王振明，系“主任”，管理贾贵基等人，如杨灿、王振明不在，贾贵基、郁慧、喻兵兵就管理另外的人及房门钥匙、手机。第三日下午，王振明其说不尊重他，揪其头发，打其头部，罚蹲马步，踢其腰部。（4）其想过离开，但没机会也不敢。其只出去过1次，是在晚上且有人看着。
2、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1）其于2017年2月底通过“探探”结识一女性网友并确定恋爱关系。3月中旬，该女子让冯某1来长沙玩，其于2017年3月1日23时到长沙，直接到人民中路友阿百货麦当劳找到该女子。女子要其去她家睡觉，在狮子山1片6栋3单元顶楼左边。进房间后，其看见4个男子在打扑克，3个男子在下象棋，女子要其把背包放门口。其感觉不对劲，掏出手机瞬间被一男子抢走，抢手机的男子掐其脖子，另外一男子抓住其手摁在墙上，抢走其手机、900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抢手机的男子要求其去上厕所，并脱去衣服裤子睡觉。（2）刘某系3月23日晚上到的，其在房间睡觉，听见外面卧室有动静，有人对刘某说要他老实点。（3）其从没出过房间，上厕所都有人跟着。因贾贵基、王振明打其耳光、罚蹲马步，其被迫买5份产品，共14000元。分别是借朋友4000元转到支付宝，借朋友1000元转到微信，自己现金1000元，自己工资2000元，借一阿姨6000元。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1）其于2016年12月通过微信认识一女子，2017年2月女子邀其来长沙旅游。3月16日21时许其到长沙，两名女子接其到住所，其进入后感觉不对，突然后面2个男子把其往里推，房间里2个男子拉其往里拖。房间里有10多人，其被拖入房间摁在床上，衣裤脱光，一男子把其钱包、银行卡、手机、黄金项链、手表、耳环全搜走。贾贵基放狠话吓其，还和另几人扇其耳光。3月17、18日，其按要求在房间听课。19日左右，田进华以其平时不守规矩为由，扇其耳光，捶其胸口。当晚，贾贵基、郁慧以让其做投资为由，问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QQ密码、微信密码。其没说，贾贵基、郁慧以对其抽耳光，蹲马步、踢腿的方式逼其说。20日，郁慧将其单独拉到一房间要其投资，其没同意，被郁慧打一顿。其只好按贾贵基要求找亲朋好友借钱，找父亲借4000元，找一朋友借2000元，找堂妹借1000元，钱打在其尾号9431的招商银行卡，一男子又在网上第三方平台用其手机贷款42000元，钱全部被这些人拿走。手机在这些人手里，如有电话来就让其接听，用完又收回。其在接姐姐电话时偷发求救信号。26日，杨灿怀疑其报警，就和田进华架其到火车站，让其回家。（2）杨灿是该据点主任；喻兵兵、贾贵基是管家，平时负责掌管手机和银行卡密码，平时打人，也上课；孙桂跃负责恐吓新人；郁慧负责讲课；田进华、王振明是另外据点的主任。
4、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1）其于2017年3月24日22时30分许到长沙找朋友郁慧。当晚两人在友阿百货碰面，王振明和郁慧来接。郁慧说王振明在长沙租了房子，郁慧也住里面。进了王振明家，有几个男子在打牌，其放下包准备去找郁慧，孙桂跃堵住门，贾贵基把其摁在墙上，按住其脖子，另外几人按住头和腿，把其衣服脱光，将其钱包和手机搜出。当晚有人守着其，10个左右男子睡地铺。（2）次日，大家一起聊天，后又下棋、打牌。贾贵基找其谈话。第三天，王振明说其对他不敬，抓其头发打嘴巴，罚蹲马步，朝颈部泼热水，踢其，对其脸上吐口水，让其舔房间里所有人鞋子，当时房里有十一二人，其因怕挨打，全照办。第四天，贾贵基和喻兵兵上课。课后，贾贵基要其入股，其说要想想，贾贵基说回答得不好，抓其头发，罚蹲马步，打嘴巴。喻兵兵也加进来打其。第五天，郁慧劝其留在这，说是发财的机会。3月26日下午，贾贵基拿其多张银行卡，逼其说密码，其被贾贵基打嘴巴，把密码告诉贾贵基。（3）杨灿是据点主任，贾贵基、喻兵兵是管家，如杨灿不在，贾贵基、喻兵兵负责。王振明也是主任，孙桂跃负责看管熊某1。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其从老家贵州六盘水到江西宜春见网友，到宜春就被控制在传销组织。那些人搜走其银行卡和手机，每天打牌、下棋、聊天、唱歌、吃饭睡觉和上课，让其等人投资“香妃丽人”。其投资8000元。2017年2月，其到长沙传销点，每天也过同样的生活。长沙的传销点由杨灿负责，对传销点全面管理，所有人都要听他的话。杨灿让高某通过QQ、微信联系朋友，通过恋爱关系约朋友来长沙，拉进传销组织。之后有冯某1、刘某、熊某1也进入传销点。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1）2016年12月10日其被QQ网友以谈朋友为名约在宜春见面，见面后网友将徐某带去控制起来，并给他上课。2017年2月，其与陈某1、鲁某、喻兵兵、高某、贾贵基、田进华、杨灿等十几个成员到长沙，在长沙狮子山一房间里，每天听课、打牌、玩游戏、吃饭、睡觉。（2）听课内容是宣传投资香妃丽人化妆品，其实没卖产品。贾贵基、郁慧上课。田进华、杨灿、王振明是主任，负责分配工作，管理成员财物，主任可自由外出，不受限制。贾贵基、喻兵兵负责管理看守人员，存放成员随身财物钥匙和大门钥匙，负责让新成员服从管理，罚新成员蹲马步且殴打新成员。孙桂跃、陈某1负责看管，防止新成员做“傻事”，逃跑。（3）最近到传销组织的是刘某、熊某1。刘某刚进来时，徐某、田进华、贾贵基、陈某1、郁慧、孙桂跃把刘某摁在床上，郁慧搜身，把贵重物品和财物拿走，贾贵基要大家把刘某衣裤都脱了。按惯例，第3天上课时要挨打，刘某被田进华罚蹲马步，后被田进华、贾贵基、郁慧打耳光，还被田进华泼冷水。贾贵基要刘某把所有银行卡密码、QQ密码、支付宝密码、微信密码都写出交他们。活动范围是2间房子，不能外出，不能与外界联系，新来成员到哪都有人跟着。（4）熊某1进来时，贾贵基、冯某1、于某将他摁在墙上，鲁某搜身，贾贵基逼迫熊某1将衣裤都脱了。第3天上课时熊某1被王振明罚蹲马步，后被王振明、贾贵基、喻兵兵打耳光。贾贵基要熊某1把所有银行卡密码、QQ密码、支付宝密码、微信密码都写出交他们。
7、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7年3月21日到长沙，给女朋友“夏荷”过生日。“夏荷”在QQ聊天认识。3月22日，其和“夏荷”在友阿百货麦当劳见面，并被带到她租的房子休息。卧室里有5个男子，其中4人把其摁到墙上。其被迫将身份证、银行卡都交了，睡觉时房门口有人守着。3月23日至26日连续4天，都有不同的人给其上课。3月25日下午，有人和鲁某讲一大堆道理，揪住其头发打耳光。26日下午，讲课的人说要购买产品，要提供银行卡密码。其向妹妹借了400元后连同银行卡内共计11200元都交了。后又投资2次产品，共计16800元。
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3月25日19时许，其被“张丽”带到长沙雨花区狮子山1片6栋3单元顶楼左边房间。其于2017年2月通过“单身在线”软件认识“张丽”。（2）进门后“张丽”拿着其的包和手机。贾贵基将其摁在墙上，威胁要老实点，要其脱了衣裤去睡觉。从3月25日至案发，其就在房间里吃饭、打牌、睡觉、上课。房间里还有胡某、高某、冯某1、郁慧、贾贵基、陈某1、鲁某、孙桂跃、徐某、喻兵兵、熊某1等人。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1）2016年9月，其通过“探探”结识一女子，并于11月被骗入江西宜春传销组织。其在传销组织内被王振明、贾贵基、田进华等人殴打威胁，将手机、银行卡、钱包等财物上交。2017年2月11日，杨灿拉了15人到长沙，3月3日左右，杨灿将陈某1等人带至雨花区狮子山1片6栋居民楼顶楼。3月3日，冯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王振明、郁慧参与殴打冯某1，冯某1被逼投资14000元。3月16日，刘某被骗入传销组织，田进华、贾贵基、郁慧参与殴打刘某，刘某被逼投资56000元。3月23日，熊某1被骗入传销组织，熊某1是郁慧喊来，喻兵兵顶替郁慧做管家，王振明、贾贵基参与殴打熊某1。（2）杨灿是主任，住客厅，可自由出入；郁慧、喻兵兵是管家，负责房门钥匙；贾贵基是大精英，负责管手机；高某负责跟男的聊天把人骗来；陈某1、孙桂跃、于某、鲁某、徐某是业务员。杨灿要郁慧安排业务员轮流负责扮“老大”唱黑脸，负责带新人睡觉，上厕所看守新人，给新人上课；胡某、冯某1、刘某、熊某1都是新人。（3）新人进来的那天，管家、大精英负责收手机，安排业务员唱红脸、唱黑脸，其他人帮忙，新人在打骂下会被迫交出贵重物品。新人在第1、2、3天，主任安排业务员轮流上课。第3天主任级别的人找理由对新人打骂，泼茶水、蹲马步、打耳光、锤胸口、踹腿、谩骂等，大精英索要新人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第4天，管家或大精英找理由问新人是否参加传销组织，不参加会继续打骂。（4）杨灿投资39200元，买14套产品；王振明投资109200元，买39套产品；田进华投资19600元，买7套产品；贾贵基投资198800元，买71套产品；郁慧投资70万元，买250套产品；喻兵兵投资92400元，买33套产品；于某投资36400元，买13套产品；鲁某投资16800元，买6套产品；徐某投资25200元，买9套产品；孙桂跃投资5600元，买2套产品；高某投资11200元，买4套产品；胡某投资8400元，买3套产品；冯某1投资14000元，买5套产品；刘某投资56000元，买20套产品；熊某1出了钱。钱都到业务主任手里，具体交哪里不知道。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某将位于雨花区狮子山1片6栋606的房子出租给欧某，2017年2月9日签一年合同，每月1200元，说是用来设计网页。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5日10时许，其老婆刘扬书的手机收到1求救信息，是刘扬书的弟弟刘某发过来的，刘扬书之前给刘某打过电话，刘某找刘扬书借钱，脸有些肿，大家感觉不正常，收到求救信号后其选择报警。
12、户名胡某的农业银行卡（52×××78、62×××73）交易明细，冯某1的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微信截图，刘某的建设银行卡（62×××81）交易查询单及支付宝转账截图，刘某的招商银行卡（62×××41）交易明细，熊某1的农业银行（6228480316077082766）、中国银行（6216616311000211436）明细证明：被害人胡某、冯某1、刘某、熊某1的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的转账记录。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刘某辨认出郁慧、贾贵基、田进华是在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打过他的男子；（2）被害人熊某1辨认出王振明是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打过他的男子；（3）证人陈某1辨认出王振明是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打过他的男子；（4）被害人冯某1辨认出王振明是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打过他的男子；（5）被害人胡某辨认出王振明是其进入传销组织后打过她的男子。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杨灿、王振明、田进华、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于2017年3月28日21时许被抓获归案。
15、被害人刘某、熊某1、胡某、冯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明：郁慧的亲属已赔偿刘某经济损失款5000元，且取得被害人刘某、熊某1、胡某、冯某1的谅解。
16、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上述人员的身份情况，刑事责任年龄等。
17、上诉人杨灿的供述：（1）2016年8月，杨灿通过QQ认识“张芳芳”。10月1日，“张芳芳”邀请其去江西宜春玩，其被传销组织控制，买了香妃丽人化妆品，花了39200元。过完年后，上级人员陈某2、张某见其买了很多产品，指使其带王振明、高某、徐某、陈某1、孙桂跃、喻兵兵、郁慧、贾贵基、田进华等人从江西宜春到长沙，住进雨花区狮子山1片6楼1房间内传销。房子是李林德之前做传销时租好的。过几天，胡某、于某、鲁某、刘某、熊某1相继到传销组织。（2）其成为这个“家”的主任，负责一切。王振明、田进华是其他“家”的主任，有时在杨灿地盘收钱、填单再汇给上面领导。高某用手机和别人聊天，以恋爱名义骗人过来（称之为“国宝”）。徐某负责安全保卫和人员看管。陈某1、孙桂跃负责防止新人做傻事。喻兵兵负责“家”的钥匙，给别人开门。郁慧、贾贵基负责上课。人员分工系其安排。（3）传销组织具体流程是：首先是“国宝”利用QQ、微信、探探、陌陌等交友工具聊天，以谈恋爱方式骗人过来，后带回“家”。第1天晚上对新人搜身，将衣裤脱掉，只留内裤。将通讯工具和财物看管，不能随便用手机。第2、3天，讲直销历史状况和合法性，要求新人将手机、微信、支付宝、QQ、银行卡密码都说出，如不说，由贾贵基、喻兵兵吓唬、威胁，如还不愿讲，就给新人扇耳光、罚蹲马步。第4天要求新人做投资，买香妃丽人化妆品，1套2800元。如有人不愿买，用言语威胁甚至扇耳光直到他买为止。日常生活是早上喝粥。吃早饭后上课。中午吃饭时间，大家抢着做饭。下午打牌下棋、玩游戏或唱歌，晚上吃面，一日三餐吃得差。实际不是付出多就升得快，是骗的钱越多，骗的人越多，才有可能当业务经理。（4）传销组织层级是：第1级业务经理，是刚买产品的新人，称为“老板”。第2级业务代理，是加入时间较长的“老板”。第3级业务主任，是时间长点，上面的人信任，骗来的钱都交上面。“主任”可自由进出“家”，偶尔还有上面的人请吃饭出去玩。第4级业务经理，称为“老总”，陈某2、张某是该级别。如杨灿要升第4级，要骗20人到“家”，交更多的钱到上面。第5级是高级经理，称为“老总”。陈某2每月给杨灿3000元，基本是维持“家”的日常开支。（5）于某在江西买12套产品，胡某在“家”买3套产品，花费8400元，钱是她找朋友借的。冯某1买5套产品，花费14000元。刘某买20套产品，是贾贵基和刘某拿着他的手机、身份证办贷款买的。熊某1取69200元，是杨灿和贾贵基拿熊某1手机，操作微信绑定银行卡后，转账3万元给陈某2，支付宝转29200元，后杨灿拿熊某1的银行卡在ATM机上取1万元当面给陈某2。钱打给上面后，杨灿会给相应的人1个单子，填写好算他们的业绩。（6）刘某的贷款是贾贵基办理。刘某和家里联系后，杨灿怕他家人报警，赶紧和陈某2报告，陈某2要求将刘某送走。杨灿送走刘某前警告他不要报警，因知道刘某身份证地址，报警就弄死刘某。
18、上诉人王振明的供述：（1）王振明、田进华、杨灿、郁慧、贾贵基、陈某1、高某、徐某、孙桂跃、于某、喻兵兵于2017年2月从江西宜春一起到长沙进行传销活动。负责人赵某，他安排大家来长沙。王振明、杨灿、田进华是主任，是负责人。杨灿是狮子山点的负责人，王振明是三湘大市场星典时代点的负责人，各个点有相互交流，杨灿这边王振明也经常做事。大家一起住雨花区狮子山1片6栋3单元，有时王振明会在外面住。王振明负责和新人聊天，并和田进华、杨灿负责郁慧、贾贵基2人的管理。郁慧、贾贵基是精英，其余人是业务员。来长沙后拉了冯某1、胡某、刘某、熊某1入组织。（2）新人进来，会有人搜走身上钱包、手机、银行卡等财物，逼他们说出银行卡、微信、QQ密码。如反抗，会把他摁住，把衣服脱光。新人来都有人守，且吃饭、上厕所都有人守。胡某是2017年2月来的，第3天，王振明给她讲课时，觉得她不配合，抽了她2个耳光。熊某1来的第3天，王振明给他讲课也觉得他不配合，罚蹲马步，还往脖子里泼温水，抓头发，打嘴巴。（3）刘某买56000元的20套产品，是杨灿给王振明现金，由王振明找刘某填单子，搞完后去友阿百货把钱送给赵某。
19、上诉人田进华的供述：(1)田进华加入的传销组织分为5个级别，从高到低依次是高级经理、经理、主任、精英、售后。主任负责1个传销点的所有事务，精英负责管理1个传销点的成员手机和房子钥匙，不让成员随意进出及与外界联系，售后是新成员。传销组织通过手机、QQ、微信与人联系，谎称提供工作或以谈恋爱为名骗至传销点所在城市，再带至传销点。新成员进房后会被擒住，如有反抗田进华会动手，将新成员打到服软妥协后，将手机、银行卡、贵重物品、衣裤都收走，只留下内裤，收走物品放在房间柜子锁着。新成员进来第3天，会有1个“刷面子”行为，通过打骂、罚蹲马步使新成员服从管理。新成员只能在房间内活动，不能外出，有专人跟随。上课内容是让新成员购买香妃丽人化妆品，但实际上没这个产品。（2）大“主任”赵某是2017年2月到长沙，赵某租好房子，再回江西宜春将所有人带到长沙。3个小“主任”是田进华、王振明、杨灿，每个小“主任”各自带领成员。“精英”是贾贵基、郁慧、喻兵兵等人。杨灿点上有喻兵兵、贾贵基、高某、陈某1等10人；王振明点上欧某等10人。（3）新人到点上的第1天，小“主任”好话劝说，其他点上的小“主任”和自己点上的“精英”充当恶人，打骂和恐吓新成员。第2天新成员服软后“精英”开始上课。第3天其他点上的主任会让新成员蹲马步，且骂新成员，用巴掌抽打头部。田进华让刘某蹲过马步，抽打过刘某，还往刘某身上泼水，当时还有贾贵基、郁慧等人一起充当恶人。第5天会想尽办法让新人购买产品，有现金的交现金，有银行卡或支付宝的让新人把密码写出，然后本家的“主任”拿着银行卡去取钱，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交赵某。
20、原审被告人贾贵基的供述：（1）贾贵基于2016年5月通过QQ认识“丁某”，在江西鹰潭被骗从事传销活动。贾贵基从没见过产品和相关资料，上级说做到“主任”后可拿到“千元打底”，做到“经理”后可拿到“万元打底”。传销组织内部，白天拿门钥匙的是郁慧、喻兵兵，晚上是贾贵基、郁慧、喻兵兵轮流值班，直到“主任”杨灿回来交钥匙才能睡觉。（2）近期新进人员是熊某1、刘某。刘某到的当晚，高某开的门，贾贵基、郁慧、徐某、于某、陈某1、孙桂跃在卧室里等，刘某进入后，有人摁着刘某手脚，贾贵基上前抓刘某的衣领，用言语威胁及洗脑刘某。有人将刘某身上的手机、手表、身份证、银行卡、现金等物品全部搜走，让刘某签字，将物品锁在卧室柜子里，由郁慧保管钥匙。授课期间，贾贵基对刘某有打骂、罚蹲马步行为，还强迫刘某将银行卡、微信、支付宝、QQ密码写出，后杨灿把刘某送走。给熊某1上课时，王振明、贾贵基都打了他，罚蹲马步，扇耳光，逼问密码，熊某1将QQ、微信、支付宝、银行卡、淘宝、美团密码都告诉贾贵基。第5天，喻兵兵要熊某1投资时，熊某1不同意，喻兵兵罚他蹲马步、扇耳光。（3）点上“主任”是杨灿。管理人员是贾贵基、郁慧、喻兵兵，贾贵基负责管理手机和钥匙，郁慧、喻兵兵也管理钥匙。看守人员是孙桂跃。贾贵基之所以愿担任管理人员，是因提拔快，可早当上“主任”拿钱。田进华负责讲课，要密码、扇耳光、罚蹲马步。
21、原审被告人喻兵兵的供述：（1）王振明、杨灿、田进华是传销组织的“主任”，喻兵兵、郁慧、贾贵基是“管家”，“业务员”是孙桂跃、陈某1。王振明、杨灿、田进华通过聊天，强制性体罚让成员服从，喻兵兵、贾贵基轮流看守房门钥匙，不让人员外出，保障吃住。（2）在要挟熊某1要密码时，喻兵兵、贾贵基采取了暴力行为。
22、原审被告人郁慧的供述：（1）2017年3月，郁慧到长沙市雨花区狮子山某居民楼3单元6楼的一传销窝点。3月2日至3月23日，杨灿安排郁慧管理钥匙，3月23日，熊某1被骗到传销窝点后，杨灿安排郁慧去职院街的另外1个“家”，职院街的主任是田进华。（2）该点负责人是杨灿，负责安排所有人的工作和分工，及管理成员财物。管理人员有贾贵基、喻兵兵。看守人员有孙桂跃、陈某1。郁慧和贾贵基是打手。（3）新人有冯某1、刘某、熊某1。冯某1进来时由贾贵基负责聊天，郁慧、贾贵基、孙桂跃、鲁某将冯某1摁在床上，将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现金收起来交杨灿。接下来几天，有人给冯某1上课，郁慧、贾贵基轮流对冯某1教育，如罚蹲马步、在其胸前推打。刘某进来时，贾贵基和刘某说话，郁慧、田进华、贾贵基、孙桂跃、陈某1将其摁倒在床上，将其银行卡、手机、身份证、现金收起来交杨灿。刘某不愿留下参加传销组织，郁慧、贾贵基也用同样方式让刘某同意留下来。加入传销购买产品的钱都交杨灿，由杨灿转给总部。
23、原审被告人孙桂跃的供述：（1）孙桂跃于2017年3月被骗入传销组织，认识郁慧、喻兵兵、贾贵基、陈某1、徐某、于某、冯某1、高某等人。孙桂跃花5600元买2套产品，但没见过产品。（2）胡某进来时，因她是女的，大家没对她怎么样。冯某1、刘某、熊某1等一进门，大家都强行把钱包、手机、银行卡都搜了，要求提供银行卡、微信等密码，如不配合，就把他摁在墙边、床边，采取强硬方法让他屈服。（3）冯某1进来时是3月22日左右，一进门，手机就被贾贵基抢走，贾贵基、郁慧等人将他摁在墙上，郁慧将冯某1钱包等财物搜出，将他衣服脱了。刘某进来时是3月10号左右，被田进华、罗小风推进门，田进华将刘某身上财物全部拿出，把他衣服脱光，田进华、贾贵基、郁慧等人将他摁在墙上。贾贵基让孙桂跃、陈某1看着刘某，不让他乱跑。第3天，郁慧、贾贵基还说刘某不老实，要教训他，让他蹲马步，边蹲边打脸部，贾贵基还让刘某写出银行卡、QQ的密码，刘某被郁慧、贾贵基打过2次。熊某1来了后，郁慧、贾贵基也像对待刘某一样对待熊某1，进行上课、打脸、蹲马步。（4）杨灿是总负责人；郁慧、贾贵基负责讲课、收手机；喻兵兵负责安排人做饭、洗衣服。房间的钥匙是由贾贵基、郁慧负责的。孙桂跃、陈某1听从安排。孙桂跃希望自己有点表现，能够晋级快点。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孙桂跃结伙以羁押的强制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上诉人杨灿、王振明、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方式，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上诉人杨灿、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属多次抢劫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王振明、原审被告人喻兵兵、郁慧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杨灿、王振明、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孙桂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灿、王振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贾贵基、喻兵兵、郁慧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田进华、原审被告人郁慧、孙桂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郁慧的亲属已代其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款人民币五千元，并取得被害人胡某、冯某1、刘某、熊某1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灿上诉称：“胡某、冯某1被抢时，其不是该网点的负责人”；上诉人王振明上诉称：“其没有抢被害人冯某1、熊某1的财物”。经查，（1）有上诉人杨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能证明杨灿根据上级要求，于2017年2月从江西省宜春市到长沙实施犯罪活动以来，一直系该网点的负责人。在此期间，其组织实施了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2）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王振明伙同他人为取得财物，对被害人冯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熊某1的过程中，王振明实施了殴打行为；在共同抢劫被害人刘某财物的过程中，王振明实施了转移抢劫所得财物的行为。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灿上诉称：“其系从犯”；上诉人王振明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王振明的辩护人辩称：“王振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上诉人田进华上诉称：“其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1）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系团伙中的“主任”级别，负责团伙的组织管理工作；杨灿组织领导该网点人员实施了非法拘禁、抢劫犯罪活动；王振明直接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抢劫他人财物等行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2）上诉人田进华在非法拘禁他人的过程中直接实施了殴打他人的拘禁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及王振明的辩护人均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经查，原审判决分别对上诉人杨灿、王振明、田进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数额、犯罪情节及田进华具有的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均进行了综合评判，对三人均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欧阳华
审判员 蒋家来
审判员 苏诞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仁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