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区刑初字第00195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某。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羁押至同年5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湖北省江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洪海，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公诉刑诉（2015）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于2015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易哲、张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某及其辩护人丁洪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玩忽职守罪
2012年10月11日，荆州市规划局受理了长久天地御园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下称“修规”）。同年11月7日，荆州市规划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行政许可听证会。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复函提出“学堂洲作为行洪区，在行洪区域内不宜进行城市建设，若确需进行房屋开发，应就项目对防洪可能产生的影响作出评价，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方可”的意见。2012年11月23日，荆州市规划局组织听证会，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荆州分局再次提出“在学堂洲进行房地产开发，编制洪水影响报告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再定”的意见。
2012年12月上旬，长久天地御园项目经理钱某，为了“修规”技术审查通过，向被告人殷某行贿3000元，要求其将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推迟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阶段，被告人殷某予以答应。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殷某在“长久天地御园总规划平面图”签字同意审查通过，同日报分管副局长周鑫签字。长久天地御园项目“修规”技术审查获得通过。
2013年4月2日，荆州市规划局受理了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申请。在初审阶段，审查员姜某提出了必须采信听证会意见方可作出行政许可的审查意见；在审核阶段，被告人殷某授意长久天地公司以“承诺书”替代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2013年4月28日在电子审批系统上签署了：或提供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或提供“承诺书”的审核意见，并上传给分管局长王某甲审定。在审定阶段，被告人殷某打电话给王某甲，说以前有过先例，建议按第二种意见审定。同年5月2日王某甲没有按照建议意见审批做出了要长久天地公司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的审定意见。之后，被告人殷某又与王某甲沟通，说御园项目已经开工，现在只是补办手续，再次提出用“承诺书”代替洪水影响评价报告的建议。次日，王某甲在长久天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签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按程序进行审定结论。5月6日，核发员马某对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建设规划许可证予以核发。截止2014年6月6日（荆州市水利局对御园项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之日），御园项目小高层建筑已经完成8栋，2栋已经建至三层。
长久天地御园项目自开工建设以来，引起了国家防总、长江委、湖北省政府及新闻媒体的高度关注，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2014年4月5日，省政府批示：要求荆州市政府对违反水法的行政许可和建设行为进行认真查处和整改；2014年7月14日，再次指示：荆州市政府对长江委依法监管提出的处理意见要正确认识，积极参与整改和查处。2014年5月22日，长江委领导批示：学堂洲是行洪垸，不能进行商品房开发，长久天地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严重违反了《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2014年5月7日，湖北省水利厅组织省堤防建设管理局、水利厅监察室、省水政监察总队赴学堂洲长久天地御园小区进行督办；2014年6月，荆州市水利局组织市区两级水利、河道部门制止御园小区施工，并下达了停工通知书。为了积极应对和减轻负面影响，先后有多个公权力部门介入，消耗了大量公共资源，严重影响了荆州市的声誉和形象。购房者和被长久天地公司拖欠工资的民工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在长久天地公司大门堵路、拉条幅长达8天之久。新华网、环球网、天涯社区论坛、荆州日报等多家媒体报道了该事情，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罪
2006年以来，被告人殷某在荆州市规划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先后非法收受吴某、黄某等人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17900元。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殷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殷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被告人殷某犯玩忽职守罪、受贿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殷某犯玩忽职守罪是多因一果造成的，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殷某案发前已经退还71000元，这71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黄某、张某乙、陈某、尚万平、刘某甲和韩某所送的款项，因被告人殷某并没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故不应认为是受贿数额。4、被告人殷某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全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
2012年10月11日，荆州市规划局受理了长久天地御园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下称“修规”）。同年11月7日，荆州市规划局对该项目进行了行政许可听证会。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复函提出“学堂洲作为行洪区，在行洪区域内不宜进行城市建设，我局原则上不同意长久天地御园小区在学堂洲院内的规划方案；若确需进行房屋开发，需按照《防洪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就项目对防洪可能产生的影响作出评价，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方可”的意见。2012年11月23日，荆州市规划局组织听证会，荆州市长江河道管理局荆州分局再次提出“在学堂洲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单位必须就该项目对防洪产生的影响作出评价，编制洪水影响报告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后在定”的意见。
2012年12月上旬，长久天地御园项目经理钱某，为了“修规”技术审查通过，向被告人殷某行贿3000元，要求其将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推迟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阶段，被告人殷某予以答应。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殷某在“长久天地御园总规划平面图”签字同意审查通过，同日报分管副局长周鑫签字。长久天地御园项目“修规”技术审查获得通过。
2013年4月2日，荆州市规划局受理了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申请。在初审阶段，审查员姜某提出了必须采信听证会意见方可作出行政许可的审查意见；在审核阶段，被告人殷某于2013年4月28日在电子审批系统上签署了：或提供洪水影响评价报告，或提供“承诺书”的审核意见，并上传给分管局长王某甲审定。在审定阶段，被告人殷某打电话给王某甲，说以前有过先例，建议按第二种意见审定。同年5月2日王某甲没有按照建议意见审批做出了要长久天地公司编制洪水影响评价报告的审定意见。之后，被告人殷某又与王某甲沟通，说御园项目已经开工，现在只是补办手续，再次提出用“承诺书”代替洪水影响评价报告的建议。次日，王某甲在长久天地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签批：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按程序进行审定结论。5月6日，核发员马某对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建设规划许可证予以核发。截止2014年6月6日（荆州市水利局对御园项目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之日），御园项目小高层建筑已经完成8栋，2栋已经建至三层。
长久天地御园项目自开工建设以来，引起了国家防总、长江委、湖北省政府及新闻媒体的高度关注，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2014年4月5日，省政府批示：要求荆州市政府对违反水法的行政许可和建设行为进行认真查处和整改；2014年7月14日，再次指示：荆州市政府对长江委依法监管提出的处理意见要正确认识，积极参与整改和查处。2014年5月22日，长江委领导批示：学堂洲是行洪垸，不能进行商品房开发，长久天地公司开发的建设项目严重违反了《水法》、《防洪法》、《河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2014年5月7日，湖北省水利厅组织省堤防建设管理局、水利厅监察室、省水政监察总队赴学堂洲长久天地御园小区进行督办；2014年6月，荆州市水利局组织市区两级水利、河道部门制止御园小区施工，并下达了停工通知书。为了积极应对和减轻负面影响，先后有多个公权力部门介入，消耗了大量公共资源，严重影响了荆州市的声誉和形象。购房者和被长久天地公司拖欠工资的民工多次到市委、市政府上访，在长久天地公司大门堵路、拉条幅长达8天之久。新华网、环球网、天涯社区论坛、荆州日报等多家媒体报道了该事情，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到案经过、身份证明、干部履历表。
2、中共荆州市市直机关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荆直纪（2014）3号文件，证实2014年11月10日市直机关纪委因被告人殷某在办理长久天地御园住宅小区项目的设计方案审批过程中，严重违反议事规程，没有经规委会而通过设计方案审查，在审批该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超越职权，擅自删减“报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法定条件，导致该项目在不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获得了《建设工程许可证》，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
3、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流程的相关证据材料、听证会材料、修规审查资料，证实被告人殷某违规审批该工程行政许可的事实。
4、有关恶劣社会影响证据材料，证实长久天地御园工程自开工以来，湖北省副省长分别于2014年4月5日、2014年7月14日两次批示，要求荆州市政府对违反《水法》的行政许可和建设项目进行认真查处和整改，对长江委依法监管提出的处理意见要正确认识，积极参与整改查处。长江委领导于2014年5月22日再次批示，长久天地御园项目所处的学堂洲是行洪垸，不能进行商品房的开发。2014年5月7日，省水利厅组织省堤防建设管理局、水利厅监察室、省水政监察总队赴学堂洲长久天地御园小区进行督办。为积极应对和减少负面影响，先后有多个公权力部门介入，消耗了大量公共资源，严重影响了荆州市的声誉和形象。购房者和被该工程拖欠工资的民工多次到市政府上访、拉横幅、围堵长久天地御园大门达8天之久。新华网、环球网、天涯社区论坛、荆州日报等多家媒体报道了该事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
5、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是被告人殷某说可以用承诺书代替洪水影响评估书的事实。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殷某对他说领导的意见是这个项目可以往下走，相关手续再办理。
7、证人姜某的证言，2013年4月27日，我在办公系统上作出初审意见：该项目位于行洪区内，不宜进行城市建设，如确需进行房屋开发，应编制洪水影响报告上级水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批准方可，请局领导审定。并将该意见发送给了科长殷某审核的事实。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4月28日，被告人殷某在姜某的审批上签批：建议建设单位编制洪水影响报告；或者重新承诺。并打电话对我说此事请示过邓迪敏局长，以前也有先例。我就在“承诺书”上签了“该项目之防洪按河道部门最终意见，规划可按程序依法进行审批”的意见。
9、证人马某的证言，2013年5月6日，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公司的人拿了王某甲签批“该项目之防洪按河道部门最终意见，规划可按程序依法进行审批”的承诺书给我，我看了后理解为同意发证，当时我还问了殷某，他说根据承诺书和领导的签字是可以发证的，你再打电话问王某甲局长。我问后王某甲说“可以发证”。我认为不正常，怕以后出事，我还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
10、证人马某提交的笔记本记载：5月6日，现在长久天地御园补承诺书，王局签字可核发（电话确认）。
11、证人李某甲、严某的证言，证实不提交洪水影响评价报告不能作出行政许可，不能用建设单位的承诺书代替洪水影响评价报告，局里也没有这样的规定。
12、被告人殷某的供述。
（二）受贿
2006年以来，被告人殷某在荆州市规划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利，先后非法收受吴某、黄某等人现金和购物卡共计1179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收受黄某所送20000元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殷某接受黄某补办荆州区装卸公司还迁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减免配套费的请托，在市行政服务中心门口收受其贿赂20000元。
2、收受刘某甲、韩某所送现金4000元，购物卡9000元，合计13000元。
2006年以来，被告人殷某先后9次收受湖北建艺风设计公司董事长刘某甲和项目经理韩某所送现金共计4000元；购物卡7张共计9000元。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殷某退给韩某2000元现金，2000元购物卡。
3、收受张得富所送4900元。
2012年年底，被告人殷某接受荆州市恒富房地产公司总经理张得富办理银都公馆项目规划许可证的请托，收受其贿赂4900元。
4、收受刘某乙所送现金2000元，购物卡2000元，合计4000元。
2012年、2013年春节，被告人殷某接受刘某乙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2000元和购物卡2000元。
5、收受梅某所送3000元。
2011年年底，被告人殷某接受荆州市人信房地产公司总经理梅某办理人信汇项目调整商住配比的请托，在市行政服务中心收受其贿赂3000元。
6、收受钱某所送现金3000元，购物卡2000元，合计5000元。
2012年年底，被告人殷某接受长久天地御园项目经理钱某办理御园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请托，在荆州市老行政服务中心咖啡厅五楼收受其贿赂3000元。2014年春节，被告人殷某又收受钱某所送购物卡2000元。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殷某退给钱某现金3000元。
7、收受陈某所送现金14000元。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殷某接受荆州市隆锦水务置业公司总经理陈某办理金凤九龙湾项目、尚风尚水项目规划许可的请托，在市行政服务中心大门口先后3次收受其所送贿赂14000元（分别是10000元、2000元、2000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殷某退给陈某现金10000元。
8、收受吴勇所送现金10000元。
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殷某接受项目经理吴勇办理安良百货改建项目规划许可证、时尚豪庭项目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请托，在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吴勇贿赂10000元（每次5000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殷某分两次推给吴勇现金10000元。
9、收受尚万平所送现金10000元。
2009年5月，被告人殷某接受时尚豪庭老总尚万平审查控规的请托，收受其贿赂10000元。2014年年底，被告人殷某退给尚万平现金10000元。
10、收受张某乙所送现金20000元。
2013年年初，被告人殷某接受张某乙要求提供开发项目信息的请托，收受其贿赂20000元。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殷某退给张某乙现金20000元。
11、收受刘某丙所送现金4000元。
2013年5月，被告人殷某接受刘某丙办理西环路公租房项目规划许可的请托，收受其贿赂4000元。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殷某退给刘某丙现金4000元。
12、收受唐某所送现金10000元。
2012年底，被告人殷某接受唐某办理江汉南路江渎宫项目补办规划许可证手续的请托，收受唐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现金10000元。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殷某退给唐某现金10000元。
同时查明，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5年4月24日以被告人殷某涉嫌滥用职权罪传唤到江陵县检察院接受询问。被告人殷某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在担任荆州市城乡规划局担任行政审批科科长期间，违法审批长久天地御园小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被告人殷某的身份任职情况文件、到案经过、荆州市规划局干部任免审批表。
2、证人黄某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荆州区装卸公司14户拆迁户因没办理房产证一事经常闹事，我受该公司经理王启金之托帮忙办理，就联系了殷某请他帮忙办理这14户的建设工程许可证和减免配套费，同时给了他20000元钱的活动经费。后来这两件事都帮我办好了。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是湖北建艺风设计公司董事长，2011年上半年，公司向市规划局报顺驰太阳城的规划设计方案，我安排韩某给殷某送了2000元；2012年下半年，为了报新加坡城项目规划设计方案，安排韩某给殷某送了2000元。这两个项目在审查时他都帮忙了，审查时都很快通过了。从2011年至2015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都安排韩某给殷某送购物卡，春节是2000元，中秋是1000元，共计12000元。2015年春节前殷某通过韩某退了2000元钱，2015年春节送的2000元卡殷某退了，其他卡没有退。此节得到证人韩某的证实。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我是荆州市恒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春节，我们在太岳路的银都公馆项目启动，想请殷某在办理银都公馆项目时规划手续快点，我就到行政服务中心楼下塞给了殷某一个装有4900元现金的黄色信封，说是过年了拿去买点东西。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我担任荆州市御河房地产开发公司城南开发区市场路经济适用房项目的经理，2012年春节，在办理该项目规划许可手续时，我请殷某吃饭，临走时给了他一个装有2000元的红包，说是过年了给他拜年，麻烦他在办理时快一点。2013年春节前，我也是请他吃饭并给了他一张2000元的好邻居购物卡。
6、证人梅某的证言：我是荆州市人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下半年，我想把人信汇地下一层作为商业面积使用，并且与中央大道连通，改变项目住宅与商业面积的配比，我就找到时任荆州市规划局审批科科长的殷某请他帮忙，他当时同意帮忙，我就拿出用信封装好的3000元现金给他了。2012年上半年，我们房产项目户型中loft户型一直不能审批，我就给了也是用信封装的3000元现金给殷某请他帮忙，他收下后，帮忙把我们的项目都搞成了。
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荆州市水务集团副总经理。我先后给殷某送了14000元人民币。2012年12月左右，我们在金凤水厂开发“金凤九龙湾”项目时，我请他帮忙尽快把我们的项目规划提交专家评审委员会，就在太岳路行政服务大厅楼下我的车上给了他10000元。2012年、2013年春节前，在殷某的办公室分别给了2000元。2013年春节过后，殷某退了10000元，并说现在风声很紧，怕出事。
8、证人吴某的证言：2011年我担任安良集团华中区域总经理，为了办理安良百货建设规划许可证，我于2013年分两次给殷某送了5000元，共计10000元。我给他送钱后，许可证很快就办下来了。2014年年底，殷某把10000元都退给我了。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09年5月份的一天，时尚豪庭的老板尚万平打电话要我到东门唱歌，还给我介绍了市规划局行政审批科科长殷某，尚万平要我送殷某回去时给了他一个装有香烟的档案袋。2014年腊月28日下午，殷某约我见面，并拿出10000元钱给我，说是那天唱歌时尚万平给的档案袋里夹了10000元钱，说是现在查的很严，给尚万平讲好了，要我把钱收下，我就同意了。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我是湖北省建艺风工程设计公司副总经理，我和殷某是认识十几年的老朋友了，2013年春节前，我为了能够承接一些勘测业务，就找到时任荆州市规划局审批科科长的殷某给了他20000元钱，想从他那里获取一些房地产公司信息和老板的电话，他当时答应有机会一定会关照我。后来他提供了新天地房地产项目、水务集团“尚风尚水”等项目的信息。大概2013年7月份左右，殷某找到我说规划局局长被纪委调查了，怕出事就把20000元退给我了。
11、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我是荆州市盛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经理，2013年5月份，我公司在办理西环路公租房规划时，因为该工程许可证一直没有办下来，我给殷某送了4000元钱后，我们的许可证很快就办下来了。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殷某把这4000元钱退给我了。
12、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至2013年担任荆州市江渎宫项目的项目经理。2012年左右，我们江渎宫项目的房子已经建好了，我就找殷某补办规划手续，他答应给我尽快办好，办好后我就兑现我的承诺给了他10000元钱。过了几个月，大概是2013年下半年，殷某开车到我住的西湖小区，在他的车上把我送的10000元钱退给我了。
1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我和殷某是夫妻关系，2011年至2014年春节和中秋节时，殷某都会给我一些面值1000元、2000元的中商、大润发、武商的购物卡。这些卡平时用于日常生活了。
14、退款清单，证实被告人殷某退缴了全部赃款。
15、荆州装卸公司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荆州市建艺风公司设计图纸的审批资料、银都公馆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城南开发区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人信汇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尚风尚水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时尚豪庭项目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安良百货时代广场改建项目建设工程许可证审批资料、四机厂公租房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江渎宫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资料。
16、被告人殷某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办理长久天地御园项目工程规划许可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殷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处罚。被告人殷某涉嫌犯玩忽职守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向司法机关主动供述了本人的受贿罪行，对该罪以自首论，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某主动退赃，有悔罪表现，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某犯玩忽职守罪系多因一果造成的，其受贿罪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已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某主动退还给行贿人的71000元的数额不应认为是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某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并没有及时退还或上交，而是为了掩饰犯罪而退还，不影响认定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某没有为行贿人黄某、张某乙、陈某、尚万平、刘某甲和韩某谋取利益，上述行贿人所送的数额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至2016年10月23日。罚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殷某违法所得的赃款117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顾琼香
审判员 李德庆
审判员 何付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桑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