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0334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委托代理人桂某。
被告（反诉第三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某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某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湖北省建工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建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刘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齐、董丽霞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8月22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某某，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桂某，湖北建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某诉称：中钢集团天澄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建设单位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的“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1＃电机组烟气脱硝脱硫工程”项目，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以湖北建工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该工程的专业分包项目。2012年10月1日，原告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武钢自备电厂保温项目承包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单包人工；2、原告的工作量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3、原告包工不包料，价格按每平方米人民币肆拾元整结算。2012年9月28日，原告带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包括脱硫保温工程和脱硝保温工程，原告提前完成脱硫保温工程施工并顺利获得验收合格。在脱硫保温工程施工中，原告按照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现场施工员余穆生、现场管理负责人刘世华的技术方案和施工流程步骤，在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承诺支付所有返工劳务费的情况下，完成了施工并获验收合格。2013年3月21日，原告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返工人工费为98，025元，已支付85，390元，尚欠12，635元未支付。2013年4月16日，原告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所定施工合同的工作量为8，232.02平方米，价款329，280.4元；同时核定原告应被告要求垫付垃圾拖运清理费35个工时日×150元／日＝5，25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应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要求增加合同外的工程项目蒸汽管道保温的施工，约定这一部分的结算单价为每米35元，2013年1月20日核定工程量为862米，价款30，170元。以上工程款项仅支付219，610元，尚欠145，090.4元未支付。另原告本人参与现场工程施工及返工，历时77个工作日，按照每天210元标准计算，共有16，170元未被核准计量，即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尚欠16，170元未支付。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无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湖北建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两被告承担诉讼费。2013年7月15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应付之日至给付之日）。
胡某某针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反诉辩称：1、胡某某未违约；2、胡某某不存在擅自省略工序的事实；3、脱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不是胡某某原因引起，与胡某某承包劳务行为无关，不应承担责任；4、本案工程款已结算，正好证明工程合格，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无权拒绝支付工程款项。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胡某某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及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1#电机组烟气脱硝脱硫工程施工图纸，证明结合证据三、证据五，中钢集团天澄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了建设单位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的1#电机组烟气脱硝脱硫工程项目，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以湖北建工公司名义承接了该工程的专业分包项目。
证据二、武钢自备电厂保温项目承包协议，证明2012年10月1日，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证据三、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的脱硝工程返工人工费结算单（已结账部分）及第三次返工人工费结算单（未结账部分），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承诺支付所有返工劳务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尚欠原告12，635元未支付。
证据四、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的所定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证明核定所定施工合同的工程量为8，232.01平方米，价款计329，280.4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欠付胡某某垫付的垃圾托运清理费35个工作日×150元／日=5，250元，胡某某是实际施工人。
证据五、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的合同外工程项目蒸气管道保温施工的工程量，证明2013年1月20日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核定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项目工程量为862米。
证据六、出入证办理登记表，证明余穆生是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现场管理负责人。
证据七、工作日志，证明胡某某返工天数为77天及返工人员。
证据八、证人常友的证言，证明余穆生是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现场管理负责人。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辩称：一、胡某某为节省人工，擅自省略重要的工艺程序，而导致脱硝项目出现质量问题并返工，在此情况下，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不可能做出返工劳务费由其承担的承诺，在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为了确保工程如期顺利完工，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垫付了返工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等相关费用；二、蒸汽管道保温项目并不是由胡某某施工的，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也从未与胡某某达成蒸汽管道保温项目施工的协议；三、胡某某提出尚欠145，090.4元工程款未支付，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工程量为8232.01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29，280.4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支付220，000元（不含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且所有款项均有胡某某出具的收条为证），剩余109，280.4元未支付，加上胡某某清理运送垃圾的费用5，250元，共计114，530.4元，但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是因为胡某某的严重违约行为给武汉钢伟机电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要求胡某某赔偿经济损失。四、胡某某提出自己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与返工，个人应得劳务费16，170元，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胡某某支付工程款，这里面已包括所有施工人员的劳务费，当然也包括胡某某的。其次，由于返工是因为胡某某的违约行为引起的，即使有劳务费也应由其个人自行承担。五、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北建工公司的工程款已结清，两被告间的工程款也已结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起诉被告湖北建工公司不适格。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反诉称：2012年10月1日，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甲方）作为发包方与胡某某（乙方）作为承包方签订《武钢自备电厂保温项目承包协议〉，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乙方不服从工作安排导致甲方不能按期交工，或安装质量不能达到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并追究其造成的损失”。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胡某某并未严格遵守工艺程序及工程质量标准，在脱硝项目中，为节省人工费，擅自省略重要的工艺程序，导致脱硝项目出现质量问题并返工，为保证工程的按期顺利完成，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垫付了返工的人工费86，390元（含1000元保产费用），并额外支出了返工所需的材料费、搭脚手架的相关费用204，900元，三项共计290，29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多次要求胡某某返还返工人工费并赔偿反诉人的经济损失（额外支出的费用），但胡某某均以各种理由不予赔偿。为此，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胡某某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2、胡某某赔偿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经济损失204，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胡某某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及反诉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的承发包关系，合同工期、工程价款。
证据二、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承包了该工程的劳务施工部分。
证据三、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四、原告出具的收条，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万元，并垫付返工人工费86，390元。
证据五、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与胡某某对工程量的核对单，证明合同工程量。
证据六、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下达的整改通知书，证明该工程施工工艺质量不合格，需要整改。
证据七、刘福生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返工所需材料费。
证据八、王良付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返工时搭脚手架所需的材料费、人工费。
证据九、证人刘福生、王良付的证言，证明原告不按工艺要求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支付了返工的材料费、人工费。
证据十、证人刘世华的证言，证明由于原告不按要求施工，导致工程质量达不到质量要求。
被告湖北建工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包了诉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且该工程已结算完毕。但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督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进行了返工。
湖北建工公司针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反诉辩称：业主验收时提出质量异议，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进行了整改，工程款我公司已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结清。
湖北建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发票、收据等，证明湖北建工公司已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结清本案工程款。
经庭审质证，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对胡某某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胡某某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四、八无异议；对证据三中已结账部分认为刘世华的签字是伪造的，对未结账部分中蓝色字体不予认可，其他予以认可；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未与胡某某就该工程达成过协议；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表上没有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公章，无法证明余穆生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有关系；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胡某某单方记录，且本案是工程纠纷，而不是劳务纠纷，返工的人工费不应由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负担。
湖北建工公司对胡某某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认为不是当事人，对此不清楚；对证据六、七、八没有质证。
胡某某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是支付了工程款219，600元，且返工人工费是支付的85，390元；对证据五无异议，但认为还有合同外工程量；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胡某某是提供劳务，对工艺、技术是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把关的，质量问题不是胡某某引起；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证明目的，该证据刚好说明这个工程质量是材料原因，跟胡某某的施工无关；对证据九刘福生的证言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胡某某只是听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技术指导，不是听从其他人的指挥，胡某某现场施工是按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技术要求和工艺要求施工，前期返工原因是因为材料问题返工，王良付的证言不能证明是因为胡某某施工导致返工，而且返工是5次，最后一次返工是加入了硅酸铝棉，前两次是胡某某所做，第3、第4次是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请外来人员施工的，当发现施工效果不如胡某某时，又要胡某某继续施工；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胡某某，现场管理人员应该是对胡某某所说，而不是对侯智祥说。
湖北建工公司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六无异议；对证据四、五、七、八表示不清楚；对证据九中刘福生的证言无异议，对王良付的证言表示不清楚；对证据十没有质证。
胡某某、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对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胡某某提交的证据一，客观、真实，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以湖北建工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该工程部分项目，其他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四、五、六、八，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七系胡某某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湖北建工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9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与湖北建工公司签订《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外委项目合同》，约定湖北建工公司承接2012年#1炉大修脱硫系统和脱硝工程保温，合同金额为830，000元，一次包死，实施阶段不作开口调整。2010年9月8日，湖北建工公司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分包1#炉脱硫脱硝烟道保温项目，工程工期60天，从2012年9月7日至11月5日，所承包工程完工后付结算款的90%，余款10%待所承包工程完工验收达到合同要求后付清。
2012年10月1日，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甲方）与胡某某（乙方）签订《武钢自备电厂保温项目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方式为单包人工；乙方负责甲方图纸规定的保温工程量以实际施工的面积为准；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在施工过程中，保证施工人员安全，如乙方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包工不包料，价格按每平方米人民币肆拾元整；工期按业主方的工期要求完成，乙方不服从工作安排导致甲方不能按期完工，或安装质量不能达到要求，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并追究其造成的损失，乙方中途退场，甲方不予清算，乙方必须补偿经济损失；付款方式为总工程工作量完成60%后，甲方按实际工作量的70%付款，全部工作量完成后，三天内支付乙方全部工作量的90%，验收后，三天内支付乙方所有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胡某某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胡某某应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的要求增加合同外的工程项目，即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双方约定结算单价为每米35元。
2012年11月25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发现以下问题：1、在施工中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与岩棉直接接触，经测温仪检查，超标严重，局部温度达到100℃以上；2、铺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3、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2012年11月26日，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内容为：1、SCR反应器各个剖面最低温度58℃，最高达76℃超温，严重不合格；2、SCR反应器入口烟道、出口烟道最低温度64℃，最高温度达到100℃以上，严重超温不合格；3、施工过程中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岩棉直接接触，经测温仪检查，超标严重，局部温度达到100℃以上；4、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5、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随即要求胡某某进行整改，2013年1月21日，湖北建工公司又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下达整改通知书，要求整改内容为：部分仪表接口未保温；局部保温棉厚度不够，温度略有偏高。武汉钢伟机电公司随即又进行了整改。在整改期间，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共向胡某某支付返工人工费85，390元，并支付了返工所需的材料费、搭脚手架的相关费用254，900元，另有返工人工费12，635元未支付。2013年1月31日，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向湖北建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30，000元。2013年4月2日，湖北建工公司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70，440.45元。
2013年1月20日，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与胡某某确认合同外（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的工作量为862米。4月16日，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与胡某某确认：胡某某合同内的工作量为8232.01平方米，胡某某转运垃圾用时35个工时。庭审中，经双方确认：胡某某合同内的工作量为8232.01平方米，价款为329，280.4元；胡某某垫付的垃圾清运费5，250元；胡某某合同外（武钢钢电公司管道保温项目）的工作量为862米，单价是35元每平方米，价款为30，170元，共计364，700.4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某某支付220，000元。现胡某某认为其本人一直参与了工程施工及返工，历时77个工作日，按每天210元计算，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还应支付胡某某劳务费16，170元及相应利息。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认为胡某某施工不符合要求，导致返工，胡某某应返还支付的人工费并赔偿相应损失。故胡某某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则提出反诉。
本院认为，胡某某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是否向胡某某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湖北建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胡某某是否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赔偿损失204，900元。
关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是否向胡某某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的问题。第一，虽然合同无效，但扣除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某某支付的220，000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还剩144，700.4元工程款未支付给胡某某；第二，虽然胡某某组织人员在施工中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工程验收未合格，导致工程进行整改，但在整改过程中，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某某组织的返工人员支付了85，390元，表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同意支付返工的人工费用，因此尚未支付的人工费12，635元应支付；第三，胡某某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签订的是劳务承包合同，合同对价格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按照工程量计算，故胡某某要求对其个人按照210元每天计算劳务费，没有依据；第四，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在与胡某某确认工程量后，没有向胡某某支付工程款，利息应由其支付，胡某某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胡某某要求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劳务工程款173，895.4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对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157，335.4元（144，700.4元＋12，635元）及利息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辩称“蒸汽管道保温项目并不是由胡某某施工的，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也从未与胡某某达成蒸汽管道保温项目施工的协议，还剩114，530.4元工程款未付，胡某某提出自己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与返工，个人应得劳务费16，170元，该主张没有任何依据”的意见，本院对“胡某某主张个人应得劳务费没有依据”的意见予以支持，其他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湖北建工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第一，湖北建工公司在与武汉钢电股份有限公司结算完毕后，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也进行了结算；第二，湖北建工公司在工程中并无过错。因此，湖北建工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胡某某要求湖北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湖北建工公司辩称“我公司承包了诉争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武汉钢伟机电公司，且该工程已结算完毕”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辩称“湖北建工公司已与其结算完毕，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胡某某是否向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赔偿损失204，900元的问题。第一，虽然胡某某组织人员在施工中没有按要求进行施工，工程验收未合格，导致工程进行整改，但在整改过程中，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向胡某某组织的返工人员支付了85，390元，表明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已同意支付返工的人工费用，因此已支付的返工费85，390元，胡某某不应返还；第二，业主方验收时发现工程没有焊接角钢，导致SCR本体岩棉直接接触，人孔门和裸露立柱没有铺保温，热辐射严重，硅酸岩棉没有错缝安装，不合规范等问题，导致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进行整改，共支付返工所需的材料费、搭脚手架的相关费用254，900元；第三，根据法律的规定，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可以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的费用，现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反诉仅要求胡某某支付204，900元；第四，合同无效，工程验收未合格要进行整改，双方都存在过错，但胡某某未按要求施工应负主要责任，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负次要责任，因此，胡某某对204，900元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即143，430元；武汉钢伟机电公司对204，900元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即61，470元。故武汉钢伟机电公司要求胡某某向其返还垫付的返工人工费85，390元及胡某某赔偿经济损失204，900元的反诉意见，本院对胡某某赔偿143，43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不予支持；胡某某辩称“未违约，不存在擅自省略工序的事实，脱硝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返工不是胡某某原因引起，与胡某某承包劳务行为无关，不应承担责任，本案工程款已结算，正好证明工程合格，武汉钢伟机电公司无权拒绝支付工程款项”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胡某某支付工程款157，335.4元及利息（从2013年5月22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内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胡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3，430元；
三、驳回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778元，由胡某某负担778元，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反诉费2，827元，由胡某某负担1，414元，由武汉市钢伟机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605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5010400003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均
人民陪审员 刘 齐
人民陪审员 董丽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