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甲，男，193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湖南省祁阳县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祁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经祁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祁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祁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能发，湖南齐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在祁阳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春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能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某甲与被害人蒋某甲系夫妻关系，龚某甲常与他人打牌、不理家事，蒋某甲对此颇有意见，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5年12月30日6时许，因龚某甲连日外出打牌，蒋某甲来到龚某甲的卧室对其进行责骂。龚某甲被责骂后心生恼怒，便从卧室角落里拿起一根铁棒，朝蒋某甲头部猛击数下，致其倒地后继续进行殴打，后被闻讯赶至的村民劝阻。蒋某甲经送往附近的村卫生室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脑出血而死亡。
案发当天22时许，被告人龚某甲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该院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凶器铁棒（照片）等；2、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3、鉴定意见--
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等；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5、证人龚某乙、龚某丙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龚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该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某甲实施犯罪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龚某甲对起诉指控其持凶器杀害蒋某甲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平时在家里也并非专门打牌，也做了一些家务的。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龚某甲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龚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龚某甲主观恶性小，且系间接故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龚某甲与被害人蒋某甲系夫妻关系，因龚某甲常与他人打牌，二人经常发生争吵。2015年12月30日6时许，因龚某甲连日外出打牌，蒋某甲在龚某甲的卧室外对其进行责骂。龚某甲被责骂后心生恼怒，便从卧室角落里拿起一根铁棒，朝蒋某甲头部猛击数下，致其倒地后继续进行殴打，后被闻讯赶至的村民劝阻。蒋某甲经送往附近的村卫生室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脑出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龚某甲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祁阳县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被害人蒋某甲的儿子龚某丁于2015年12月30日22时01分电话报案，公安机关当即赶往祁阳县大忠桥镇双合铺村4组，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龚某甲，随即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作案凶器--钢筋的细目照片，证明该钢筋一端呈扁锐状。
3、情况说明书一份，证明办案人员在对本案现场勘查过程中，在犯罪嫌疑人龚某甲家屋后发现一废弃蛇皮袋，袋内有矿泉水瓶等空瓶，但未发现血迹，因无法确认上述物品与本案的关联，因此未提取。
4、被告人龚某甲及被害人蒋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某甲及被害人蒋某甲的身份情况。
5、证人龚某乙证实：2015年12月30日7时左右，他听到蒋某甲家方向传来“呃呃呃”（类似于抽气的声音）的异常声音，持续了20多分钟，他出门就看到龚某甲将蒋某甲摁在一楼的走廊上打，他跑过去看到龚某甲左手掐住蒋某甲的脖子，右手拿着一个玻璃瓶打蒋某甲的头部，蒋某甲右手拿着一根长约70公分的钢筋，面部满是伤痕和鲜血，地上也有很多凝结的鲜血，龚某甲边用玻璃瓶打蒋某甲的头部边说“你打死我，我要打死你”，他把龚某甲的手扒开，又将蒋某甲手里的钢筋拿出来放在旁边，蒋某甲轻声在说：“董子，救命、救命”，他劝住了龚某甲，然后马上去叫来蒋某甲的侄儿媳妇龚某丙，一起将蒋某甲送往双合铺村卫生室，半路上龚某戊和其哥哥龚某己也过来帮忙。医生何某甲看了之后说必须要送去祁阳抢救，龚某戊便立刻打了120急救电话，并说必须把蒋某甲的子女叫来，他因当时出来时匆忙没穿袜子、鞋子和衣服，所以就回家穿衣。回家的路上他看见龚某甲在清理打扫现场的血迹并用蛇皮袋子装了现场的瓶子，藏在离他家几十米远的土砖厕所内。他穿好后往供销社方向走，看到蒋某甲的儿子龚某庚和女儿“小沸”抬着蒋某甲并说“不行了，不行了”，抬到了蒋某甲家里。后来120急救车也来了，因蒋某甲已经快死了，就叫急救车走了。他不清楚龚某甲为什么打蒋某甲，龚某甲与蒋某甲双方关系不好，几乎天天吵架，龚某甲驼背严重，喜欢打牌，蒋某甲就经常骂龚某甲打牌不做事。
6、证人龚某丙证实：2015年12月30日早上7点40分左右，她刚刚起床就听到龚某乙喊龚某己说，两个老家伙打架，快不行了，让她们快去。她立马跟着龚某乙跑到她伯伯龚某甲家，看到她伯母躺在禾堂边，脸部全是血，禾堂上也有鲜血，龚某甲站在阶级上。她看到蒋某甲快不行了，就和龚某乙一起送蒋某甲往村卫生室去抢救。后来村卫生室何某甲医生也看到伤势重不行了，叫她们打120急救，到了8点多钟，蒋某甲被送到她自己屋里，已经没有血压了，120医师过来看了一下说没得救了。她当时去现场的时候没有看到他们打架，她仅看到蒋某甲倒在门口的禾堂上，龚某甲站在阶级上，禾堂地上有血，阶级上有血和几个矿泉水瓶子。平时她伯伯、伯母关系还行，伯伯龚某甲喜欢打牌，他们因打牌的事打过架，吵过嘴。
7、证人龚某丁证实：昨天他叔叔的儿子龚某戊打电话告诉他说他母亲快死了，要他马上回来。他回家后看到母亲已经睡在了棺材里，脸上有4、5处被击打划伤的伤痕，他就问父亲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父亲说母亲是从楼上跳下来死的，他说母亲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跳下来，再说跳也跳在禾塘的路边，怎么会跳在屋里的走廊里?就说肯定是他们两个吵架打死的，父亲又说他要这么说没有办法，后又听到很多人说他母亲是被父亲打死的，于是就报警了。他听龚某戊说本村的龚某乙看见他父亲在他母亲快死时用瓶子去打他的母亲，龚某乙还叫他叔叔的媳妇龚某辛、贺某甲、龚某己等人把他母亲扶起去何某甲的诊所里在抢救过，后来120也来了说不能抢救，他母亲就死了，再说他母亲头部有很多处创伤，他就知道是他父亲打死了他的母亲。他父亲天天打牌，他母亲看不惯，两人因为打牌的事情天天吵架，他要求公安机关把他父亲关起来，追究父亲的法律责任。
8、证人何某甲证实：2015年12月30日上午8点多钟，龚某己背起蒋某甲到他诊所里来的，一起来的还有龚某丙、蒋某乙。他看见蒋某甲已是昏迷状态，脸面上有五处伤，脸肿得很大都是血，他就去诊所里给蒋某甲测血压，当时她的血压只有60至30了，他就说“我不敢接收了”，要他们打120急救，龚某戊就打电话给120急救了，同时叫蒋某甲的女儿龚玉华到诊所里来。过了约半个小时，蒋某甲的两个女儿也到了他诊所里，坐了10多分钟，120的急救车还没来，他看到蒋某甲出现了叹气的呼吸，他就叫他们把蒋某甲背到自己家去。过了5分钟后他又去给蒋某甲测血压，已经测不到血压了，这时120的车子也来了，他就回诊所了。
9、被告人龚某甲供述：2015年12月30日早上7点钟的样子，他起了床，披起黑外套棉衣在卧室，他老婆蒋某甲走到他卧室床门边，她开始骂他丑话，说倒霉鬼、添麻屁之类的。她总是想弄死他呢，对他仇恨心蛮大，而且他打牌，她喜欢骂他，他听到性子脾气来了，就在他卧室角落里拿了一根长有1米左右，实心的圆铁棒，那时他老婆正从他卧室走到屋外台阶上，他就跟上去拿铁棒朝她乱打，他记得有几棒打在她脑袋上，后她就倒在屋外台阶上，后来又滚到禾塘上，脑袋出了蛮多血。他打倒他老婆后，住在他家附近的龚某乙就过来扯架。他看到他老婆也不行了就没有打了，后他侄儿媳妇龚某辛就送他老婆去村里赤脚医生何某甲家去治疗，但后来他老婆还是没治到。
公安机关到现场时未发现屋外台阶上及禾塘有明显血迹，是因为他看到他侄儿媳妇送他老婆去治伤后，就在灶屋拿灰把血盖了，然后用扫帚把灰扫了，因为他看到邋遢，还有鸡屎鸭屎，他就扫掉了。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情况，现场（挨着台阶的门口东墙、西墙、窗户下墙）有小量血迹，有一根钢筋粘有几根银灰白色头发的钢筋：2015年12月30日22时52分至31日10时59分，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祁阳县大忠桥镇双合铺村4组龚某丁家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龚某甲卧室前的阶级上，在龚某甲卧室门口门框东侧墙面红色瓷砖上，距地面68cm处有一擦拭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在门口西侧靠近地面处瓷砖上有少量喷溅血迹，对距门框20cm，距阶级地面35cm处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在龚某甲卧室窗户下墙面上有一宽25cm×高28cm的区域分布点状血迹，对距地面65cm，距卧室门框105cm处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卧室前阶级及禾堂地面上较干净，在门口西侧门框处地面有一深色区域，上面覆盖有一层灰烬，为人为打扫后留下。在堂屋西北角有一个老式写字台，写字台下有一个橙色的蛇皮袋，蛇皮袋上有一个血迹，拍照后用剪刀剪取。在堂屋地面上距堂屋南侧大门220cm，距东墙130cm处有一点状血迹，拍照后用棉签蘸取。在杂房北侧通往厨房的门后，有一根钢筋，该钢筋长96cm，直径2cm，钢筋中段粘有几根灰白色的头发。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1组。
（2）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2016年1月4日，被告人龚某甲指认第一处现场：一楼卧室门口前面的阶级，在该阶级上用钢筋击打被害人；第二处现场时一楼卧室床铺的东侧墙边，龚某甲指认在该处拿钢筋后，用钢筋击打被害人；第三次现场是一楼杂房东侧门后面的墙角，龚某甲指认打完人后将钢筋放在该位置。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2月31日，侦查人员对龚某甲住所进行搜查，在龚某甲住所一楼挨着龚某甲卧室的一房间的门角落里发现一圆形铁棒，并依法提取和扣押。
（4）检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31日在祁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对被告人龚某甲进行检查，未发现龚某甲有明显的外伤，并提取了龚某甲的外衣。
（5）辨认笔录、辨认作案工具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1日辨认人龚某甲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就是被其打死的蒋某甲；龚某乙从12张身份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系打死蒋某甲的龚某甲；2015年12月31日，龚某甲对案凶器铁棒进行辨认，指认6号铁棒为其作案凶器，该6号铁棒与公安机关在龚某丁家杂房提取的铁棒系同一根铁棒。
11、祁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祁）公（尸）鉴（法）字[2015]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死者蒋某甲前额正中部有一5.6cm×1cm条形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可扪及颅骨骨折；左额部见二处大小分别为5.6cm×1cm、2.4cm×0.8cm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左颧弓处见二处挫裂创，内侧挫裂创呈三角形，边长为1.0cm，外侧挫裂创大小为4.6cm×0.8cm，二处挫裂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颧骨，左颧骨粉碎性骨折；右眼外侧见2.5cm×0.8cm浅表挫裂创；右面部颧弓处见直径为1.0cm类圆形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颧骨；上嘴唇见二处分别长3cm、2cm长的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上颌骨；下骸正中部见一星芒状挫裂创，长边为4cm长，短边为1cm长，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下颌骨；额顶部见二处大小分别为5cm×1cm、3cm×1cm条形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左额颞部见3.5×1cm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左后枕部见2cm长的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右后枕部见二处长为4.6cm、4.4cm条形挫裂创，创缘欠整齐，创壁粗糙，创腔深至颅骨；头枕骨粗隆下部见3.6cm浅表裂创；右小腿上段外侧见2×0.5cm浅表裂创。
鉴定意见：死者蒋某甲系被他人用钝器（如棍棒等）多次打击头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挫伤、脑出血而死亡。
12、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物法）字[2016]4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死者蒋某甲卧室门口东侧门框上的血迹与嫌疑人龚某甲被抓获时所穿的左脚皮鞋内侧喷溅血迹、左脚皮鞋鞋头上的血迹与嫌疑人龚某甲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钢筋上的花白毛发、钢筋棒扁头上的可疑斑迹、门口西侧墙面的喷溅血迹与死者蒋某甲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
13、被告人龚某甲的讯问视频、指认现场视频等，证人龚某乙现场问话视频，证明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龚某甲进行讯问，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甲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龚某甲辩称“其平时在家里也并非专门打牌，也做了一些家务的”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龚某甲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龚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3、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龚某甲主观恶性小，且系间接故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被告人龚某甲因打牌引发夫妻之间的矛盾，后持铁棒猛烈击打被害人蒋某甲的头部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鉴定、物证等证据充分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龚某甲热衷打牌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充分证明；被告人龚某甲在矛盾处置过程中，持铁棒不计后果打击被害人蒋某甲的头面部致其死亡，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考虑到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亲属间的犯罪，被告人龚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也表示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且被告人龚某甲案发时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故对其辩护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龚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龚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8年12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人民陪审员 唐湘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