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1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国宏，男，1980年2月22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毅，女，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跃，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0549129。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华，贵州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888284。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蒋先妹，女，197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洪明，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279036。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恺，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因与被上诉人蒋先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蒋先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上诉人李国宏出具《借条》后仍约定有利息是错误的；2.原判决认定欠款本金错误，上诉人李国宏尚欠借款本金应为890000元；3.原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蒋先妹辩称：1.通过上诉人李国宏两次出具《借条》及其还款情况足以推断双方已约定利息；2.上诉人李国宏在经两次催收后在《借条》上注明未还，可见其所还款项并非本金；3.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并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蒋先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从2013年11月8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被告李国宏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偿还反诉人债务120000元；2.反诉费由被反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11年12月6日至2012年4月11日，原告蒋先妹分四次借款980000元给被告李国宏，该款系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被告李国宏未给原告蒋先妹出具借条，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息2.5%计算。2013年9月5日，被告给原告补写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蒋先妹人民币1000000元，于2014年9月4日前归还。”。在出具借条前，被告李国宏已向原告蒋先妹支付了利息525000元。出具借条后，被告李国宏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蒋先妹支付了利息90000元。2014年10月和2016年6月，原告蒋先妹曾两次向被告李国宏催还借款，被告李国宏两次在借条上注明已催收此款，未还。因被告李国宏至今未向原告蒋先妹归还借款，原告蒋先妹遂起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被告李国宏与苏毅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国宏向原告蒋先妹借款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2016年1月23日，原告蒋先妹向被告李国宏的父亲李治安借款100000元，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时间。同年6月19日，原告蒋先妹又向被告李国宏的母亲吴清华借款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一个半月归还。2016年10月25日，被告李国宏与李治安、吴清华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两人将原告蒋先妹欠他们的120000元债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李国宏。此后，被告李国宏曾通过打电话和上门张贴通知的方式通知原告蒋先妹债权转让的事情。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之规定，本案中，原告蒋先妹虽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200000元，但其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只有980000元，其余借款原告蒋先妹不能证明是通过现金支付的，且被告李国宏也不予认可。故对原告蒋先妹主张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只能按980000元计算，对原告蒋先妹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被告李国宏自愿向原告蒋先妹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的36%，故对被告李国宏要求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抵扣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李国宏关于在给原告蒋先妹出具借条后，又向原告蒋先妹支付的90000元属于借款本金，不属借款利息的主张。因被告李国宏在原告蒋先妹二次催款后，均在借条上注明已催收此款，未还。依常理借款人归还借款后，理应在借条上注明已还款的金额或者重新出具借条。被告李国宏该主张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被告李国宏支付的该90000元，应视为其根据原与原告蒋先妹的约定向原告蒋先妹支付的利息款。根据借款本金980000元计算，应认定被告李国宏向原告蒋先妹支付了不到4个月的利息款。被告李国宏应继续按法律规定的年利率的24%向原告蒋先妹支付2015年2月之后的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对原告蒋先妹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被告李国宏向原告借的债务，系在其与被告苏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原告蒋先妹主张二被告连带偿还债务，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苏毅关于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原告蒋先剥去与被告李国宏的债务属被告李国宏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其与被告李国宏之间有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对被告苏毅该主张，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李国宏的反诉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被告李国宏主张原告蒋先妹向其父母借款12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借条》佐证，该款虽然是被告李国宏的父母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但原告蒋先妹也表示认可，故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被告李国宏主张其父母已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并提供了其与父母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张贴债权转让通知的照片、通话录音等证据佐证。被告李国宏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债权人转让权利已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被告李国宏依债权转让，取得了对原告蒋先妹的120000元债权，现被告李国宏主张原告蒋先妹归还该120000元债务，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对原告蒋先妹关于债权人未依法通知债务人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宏、苏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蒋先妹借款980000元，并从2015年2月开始按月利息2%向原告蒋先妹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蒋先妹对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蒋先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告李国宏借款120000元。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李国宏、苏毅连带承担。反诉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原告蒋先妹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已口头约定一致，双方之间关于借款利息之口头合同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关于利息之口头约定依法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李国宏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不得擅自变更。上诉人李国宏主张双方已对口头约定之利息进行变更，但是，被上诉人蒋先妹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李国宏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上诉人李国宏关于双方已对利息之约定进行变更之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所还款项皆为利息。同时，因本案发生于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均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或借款所得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借款属上诉人李国宏、苏毅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其二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国宏、苏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李国宏、苏毅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清明审判员  余 鑫审判员  汪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