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1行终7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桐俤，男，195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委托代理人林容，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委托�理人林彩霞，女，198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闽侯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南屿镇南旗村水西林13号。法定代表人陈祖勇，镇长。委托代理人陈亨平，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齐晖，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桐俤因诉被上诉人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闽侯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1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7年5月27日，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未经审批在闽侯县南屿镇南井村上井自然村建造猪栏及砖木管理房。2015年5月26日，被告作出南屿执法改字[2015]212号《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南屿镇南井村上井自然村无主户于2015年6月2日前对违建进行整改，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原貌。2015年7月，被告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的一部分进行强制拆除，被拆除的猪栏西临道路，东临另一部分的猪栏，北临被拆除的砖木管理房，南临砖木管理房。2015年11月20日，被告作出南政信[2015]154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确认林桐俤系本案涉讼违建猪栏的养殖户，2015年7月15日强制拆除原告猪栏1000多平方米，同意按规定对原告的猪栏予以适当经济补助。《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同时提到根据高新区《畜禽整治方案》，为了减少养殖户损失，财政决定对在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的猪栏给予每平方米120元搬迁补助。2015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到讼�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进行实地勘察，并进行拍照、录像，制作了询问笔录。经初步丈量，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西面临路包含两边砖木管理房的长度约46米，未包含两边砖木管理房的长度约38米。在审理过程中，虽经一审法院释明，但原告、被告均不申请对被强制拆除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及屋内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被告是否于2015年7月10日对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三、如果被告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强拆其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被告认为其是2015年7月15日实施强拆行为，而不是2015年7月10日。一审法�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提供照片等证据，可初步证明原告的猪栏与砖木管理房于2015年7月13日前就已经遭到强拆。被告作为实施行政强制行为的主体，亦承认其确有实施强拆行为，但未提供强拆时拍摄的录像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可以认定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对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实施了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关于第二个焦点即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讼争猪栏及砖木管理�的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也未提供相关建筑的审批依据。因此原告建造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系违法建筑。被告对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予以强制拆除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决定，履行催告义务，给予原告进行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并制作强制执行决定书，且在尚未超过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法定期限的情况下，直接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其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故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于2015年7月10日对其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的强拆行为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即赔偿责任方面的问题，被拆猪栏和砖木管理房属违章建筑，依照法律规定，不能恢复原状，也不属国家赔偿的范围，但违章建筑的违法性不能否定建造人对建筑材料本身的合法所有权。涉讼猪栏和砖木管理房建筑材料的毁损，系由强制拆除行为直接引起，应予以补偿。对被强拆的猪栏和砖木管理房的面积，原告在2015年8月21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为500至600平方米，在2015年9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确认为660多平方米（房屋60多平方米，猪舍600多平方米；被告在《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陈述为1000多平方米，在庭审中却主张被拆除的猪栏面积为88.91平方米，砖木管理房的面积为82.10平方米。因原告、被告均不申请对被强拆的猪栏和砖木管理房及屋内损失进行评估，根据2015年8月21日勘察测量的原告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西面临路包含两边砖木管理房的长度约46米，未包含两边砖木管理房的长度约38米，结合原、被告庭后提交的被拆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的平面示意图及拍摄的录像、照片，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7月10日，被告拆除的原告的砖木�理房的面积为82.10平方米，猪栏的面积为153.77平方米（88.91平方米+64.86平方米）。参考被拆除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的面积及高新区财政对按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的猪栏给予每平方米120元搬迁补助标准，酌定被告应补偿原告猪栏经济损失18452元（120元/平方米×153.77平方米），补偿原告砖木管理房建筑材料及屋内物品损失30000元，合计4845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仅对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原告要求赔偿因强拆行为造成农业停产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林桐俤坐落于闽侯县南屿镇南井村上井自然村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的行为违法。二、被�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原告林桐俤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8452元。三、驳回原告林桐俤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桐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于1999年在自家承包的土地上盖成屋舍，并在屋舍旁搭建屋棚。上诉人从1999年起投产是经过南井村委认可的，至今未收到任何的行政处罚。在2008年实施城乡规划法以前，农村房屋建设根本不需要经规划部门审批。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裁定上诉人的建筑违法是没有法律依据，且一审法院也无权认定该建筑是否违法。上诉人被强拆的82.10平方米房屋已全部损毁，面积为1000平方米的屋舍主要部分被拆除153.77平方米，余下部分已成危房不能使用，造成的是整座1000平方米的经济损失。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屋棚至今荒废不能生产，屋�现金丢失、财物损毁，因转产而交的一万多元定金无法收回，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屋舍恢复原状，并赔偿因强拆后所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闽侯县南屿镇人民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于2015年7月10日对上诉人的猪栏和砖木答理房实施了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当时为无主户）的违建是在2015年7月15日，由答辩人组织的相关职能部门予以拆除。二、上诉人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在南屿镇南井村上井自然村违法建设猪栏和砖木管理房。上诉人至今无法提交能够证明其对猪栏和砖木管理房占用的土地有合法的使用权或者相关建筑的审批文件等证据，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是正确的。南屿镇综合执法队在2015年5月26日巡查中发现并向上诉人进行询问，上诉人辩称其不是该违法建设的所有人、管理人。鉴于当时该违法建筑的违法主体不清楚，答辩人认定为无主户，并向无主户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停止上述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其在2015年6月2日之前进行整改，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原貌。但是，无主户不进行整改，不拆除违法建筑物。根据《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的意见》及《福州高新区畜禽养殖污染整治工作方案》，为落实市政府下达的养殖规模消减计划，高新区禁养区内所有畜禽养殖场（户）必须至2015年末拆除完毕。在2015年6月底前，要完成重点区域的畜禽养殖场所的拆除任务。为此，答辩人根据有关规定，于2015年7月15日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对上诉人（当时为无主户）违建猪栏予以拆除。后经进一步调查，查明上诉人�涉讼违建的养殖户。三、一审判决认定被拆除的猪栏面积153.77平方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答辩人拆除上诉人的违法猪栏建筑面积为88.91平方米。答辩人出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南政信[2015]154号）中记载该猪场已拆除面积1000多平方米是错误的，是答复意见书的经办人员核对不严所致。事实上，答辩人拆除被答辩人的违法猪栏建筑面积为88.91平方米，违法砖木管理房建筑面积82.10平方米。四、上诉人的违建建筑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五、答辩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违法建设在未恢复原状之前，应视为连续或继续状态。综上，答辩人拆除上诉人的违法建设，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各方�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法律依据均随案移送本院，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5年7月13日即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和相关证据材料，主张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强制拆除了上诉人的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被上诉人辩称强制拆除行为是在2015年7月15日，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应认定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10日实施了本案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强制拆除必须依法进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三十八条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经催告，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有权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而被上诉人在对本案上诉人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严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直接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涉案建筑物及生产设施虽未办理任何规划、报建审批手续，但被上诉人在拆除涉案建筑物及生产设施时，因未认定上诉人为违法建设行为人，导致在强制拆除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亦未对涉案建筑物及生产设施内的财产进行登记公证、妥善保管，违反了行政正当程序的要求，客观上致�建筑材料及屋内物品受损，被上诉人应对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不对涉案建筑物及生产设施申请评估，故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猪栏及砖木管理房被拆除的实际情况，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被上诉人拆除的砖木管理房面积为82.10平方米、猪栏面积为153.77平方米，并参考高新区财政对按规定时间内搬迁拆除猪栏的搬迁补助标准，酌定猪栏经济损失与砖木管理房建筑材料及屋内物品损失合计为人民币48452元，并无明显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林桐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莹审 判 员  郑 鋆代理审判员  蔡陈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