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兵07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五五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崔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新疆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新疆奎屯垦区团结西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建飞，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奎屯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国彬，男，196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美存（系潘国彬之女），住新疆克拉玛依市独山子区。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新疆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住所地新疆奎屯市。负责人：范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传云，新疆天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公司）、被申请人杨建飞、被申请人潘国彬、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新疆建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奎屯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7民终74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团分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兵民申5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格瑞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杰、被申请人林州建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强、被申请人杨建飞、被申请人潘国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美存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建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格瑞汀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判令林州建总公司、杨建飞、潘国彬连带交付工程资料；林州建总公司、杨建飞、潘国彬连带承担在保修期内的维修费958,685.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州建总公司、杨建飞、潘国彬承担。事实和理由：1.格瑞汀公司已支付完工程款，林州建总公司、杨建飞、潘国彬未交付施工资料，不符合法律规定。2.发包人擅自使用工程，仅能证实工程验收合格，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维修期限，承担维修责任是施工人的法定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在保修期内发生质量问题，施工人应履行保修责任。申请对综合楼漏设梁枕部分及食堂、澡堂地基下沉的维修工程量、价进行司法鉴定。3.若施工人无法交付资料，那么应承担替代评估报告的评估费用。林州建总公司辩称，请求驳回格瑞汀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1.格瑞汀公司自己不清楚应向谁索要施工资料。2.格瑞汀公司未依法发包，无法完成施工资料是其自己造成的。林州建总公司未参与施工，故无施工资料，无法承担交付责任，此事与林州建总公司无关。3.格瑞汀公司未说清楚索要哪些资料。4.案涉工程经第三方评估后属合格工程，评估报告能够代替施工资料，评估是由格瑞汀公司自己申请进行的，现其又索要施工资料，该请求不合理。5.不同意格瑞汀公司关于维修工程量、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杨建飞辩称，1.工程现场没有监理单位，施工方无法提供格瑞汀公司需要的施工资料。2.工程已经擅自使用三四年。格瑞汀公司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报告已经代替了所有施工资料，现在完全不需要施工资料。3.格瑞汀公司已擅自使用工程，建设部门也允许其使用，其有合格的评估报告，现在要求施工方承担维修费不能成立。不同意其维修鉴定的申请。潘国彬辩称，同意杨建飞意见。建诚公司未作答辩。格瑞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建诚公司向格瑞汀公司连带交付所施工的厂房、综合楼、场地地坪等的建筑工程施工资料，交付1,690,258.09元工程发票或按15%支付税金；2.判令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建诚公司连带赔偿格瑞汀公司工程修复费用1,359,059.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2013年8月14日，杨建飞使用伪造的印章以建诚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格瑞汀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格瑞汀公司的主钢结构厂房、基础、室外除尘设备基础及综合楼工程。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为4,661,840元。2013年7月28日，杨建飞又使用伪造的印章以建诚公司名义与潘国彬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潘国彬。2014年4、5月期间，杨建飞以林州建总公司的名义与格瑞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林州建总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合同订立日期倒签为2013年8月14日。同时，杨建飞又以林州建总公司名义与潘国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潘国彬。2014年1月，格瑞汀公司使用了上述工程。2014年，潘国彬将格瑞汀公司、建诚公司、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其工程款。2015年9月10日，本院作出（2015）兵七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潘国彬、格瑞汀公司、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月29日，兵团分院作出（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65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认定，涉案的五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杨建飞以林州建总公司名义已开具了55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杨建飞应支付潘国彬工程款7,190,258.09元，扣除潘国彬自认的未完成300,000元工程量及已支付款项，杨建飞实际应支付潘国彬1,568,905.19元，林州建总公司与杨建飞是挂靠关系，承担连带责任，格瑞汀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07,745.19元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格瑞汀公司因诉讼支付邮寄费600.8元。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格瑞汀公司开具1,690,258.09元的工程款发票，并赔偿格瑞汀公司邮寄费损失600.8元；二、驳回格瑞汀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6元（已减）、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格瑞汀公司负担13,416元，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负担100元。格瑞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建诚公司连带向格瑞汀公司交付工程资料、支付综合楼梁枕加固改建费用400,400.47元和保修期内的维修费用674,549元，合计1,074,949.47元；2、由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建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邮寄送达费。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移交工程资料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请求应当明确、具体。格瑞汀公司要求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建诚公司移交工程资料，但具体是哪些资料，在法庭释明以后，格瑞汀公司仍不能明确其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格瑞汀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格瑞汀公司提出工程质量不合格的问题。格瑞汀公司提出外墙保温层脱落、卫生间漏水等系一般性质量问题，因格瑞汀公司已经擅自使用涉案工程，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对格瑞汀公司提出的一般项目质量问题，不予支持。格瑞汀公司依据新疆银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造价员张晓雯作出的加固综合楼工程造价为400,400.47元，由于该工程造价表为格瑞汀公司单方委托作出，鉴定抽检的样本、鉴定依据及使用的技术手段，未经对方确认，不能作为工程存在主体结构质量问题的依据。由于格瑞汀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未对涉案工程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申请鉴定，二审中申请对涉案工程的主体结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格瑞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由格瑞汀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格瑞汀公司提交（2018）新建质鉴字第3501G号鉴定报告，欲证实施工方未按图纸施工，大梁梁枕主体工程质量不合格。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质证意见是：对该报告不认可，是其单方委托，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是：结合其他证据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格瑞汀公司主张交付施工资料的请求。本案中，涉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不影响履行合同附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施工方在工程施工结束后负有提交完整施工资料的义务。因此格瑞汀公司请求杨建飞、林州建总公司、潘国彬交付施工资料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至于格瑞汀公司在再审开庭过程中提出若施工方无法提交施工资料由施工方赔偿其评估费的主张。由于格瑞汀公司在一审、二审及再审申请时均未提出该主张，且杨建飞、潘国彬、林州建总公司对此有异议，故在本案中对该主张不予审理。2.关于格瑞汀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支付维修费的请求。因格瑞汀公司在涉诉工程未验收的情况下已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擅自使用情形；已经生效的本院（2015）兵七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亦认定“格瑞汀公司已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应当视为涉案工程业经竣工验收合格”；格瑞汀公司提交的鉴定报告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格瑞汀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其关于对综合楼漏设梁枕部分及食堂、澡堂地基下沉的维修工程量、价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格瑞汀公司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2017）兵07民终7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70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杨建飞、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潘国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开具1,690,258.09元的工程款发票，并赔偿原告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邮寄费损失600.8元；”；三、被申请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杨建飞、被申请人潘国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再审申请人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交付施工资料（以建设主管部门规定施工方须交付的资料为准）；四、驳回再审申请人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5元，共计27,991元。由再审申请人新疆格瑞汀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91元，被申请人杨建飞、被申请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申请人潘国彬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张心慧审判员徐华审判员姚春辉二○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汪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