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刑初字第129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4）普刑初字第12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某，女，1973年6月27日生，汉族，出生地上海市，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本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6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普陀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亮、张兴群，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普检刑诉（2014）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汉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某及其辩护人洪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甘某以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向渠某某借款人民币110万元。
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甘某与被害人聂某某签订了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买卖合同，三方约定由被害人聂某某支付人民币165万元，由被告人甘某归还渠某某欠款人民币110万元，并由渠某某撤销房屋抵押，进而完成房屋过户交易。6月21日，被害人聂某某当场交付给被告人甘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作为定金，当月30日其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甘某人民币35万元，同年10月12日准备办理过户手续时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被告人甘某人民币125万元。
被告人甘某收到银行转账的人民币125万元房款后，未按约定将欠款人民币110万元归还渠某某，而是随即将房款悉数转至其前夫程某账户，且被告人甘某以撤销房屋抵押手续没有沟通好，无法和聂某某办理过户手续为由，关闭手机失去联系。
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甘某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证人渠某某、朱某、张某、程某、甘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出具的委托书公证书及委托书、撤销公证书的决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通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送达回证，被告人甘某出具的保证书、借条、收条及银行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甘某辩称其始终愿意将房屋卖给被害人聂某某，无占有房款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认为，2012年10月12日过户前，渠某某要求被告人甘某支付巨额利息，被告人甘某因渠某某的变卦而未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聂某某，客观上其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积极实施了房屋过户行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房款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根据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宣读了证人甘某某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甘某及其父甘某某、其子程某某系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权利人，其前夫程某系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
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向渠某某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并由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当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又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将上述房屋抵押给债权人渠某某。
2011年7月31日，被告人甘某为受托人，甘某某、叶某某（被告人甘某的母亲）、程某某为委托人，就上述房屋抵押等事宜签订的委托书，由上海市金山公证处于2011年8月8日进行了公证。2013年5月8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经查证，以“发现前来办理该公证的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父亲）程某并非本人，而是甘某等人伪造假的身份证书，并找人冒充程某以非法手段恶意骗取公证文书”为由，撤销了该公证。
2011年8月31日，抵押权人渠某某在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权手续。
渠某某在被告人甘某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根据生效的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公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年5月8日，本院依法查封了上述房屋。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人甘某于当日履行人民币5000元；渠某某向法院申请解除该房屋的查封，被告人甘某在三个月内出售该房屋以偿还涉案债务，后本院根据该和解协议解除该房屋的查封。
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甘某与购房人即被害人聂某某通过上海某某房地产经济事务所销售员张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与被害人聂某某、渠某某约定，在收到被害人聂某某房款人民币165万元后归还渠某某人民币110万元，渠某某向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房屋抵押，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聂某某。被告人甘某在收到房屋定金人民币5万元后又于2012年6月30日收到被害人聂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房款人民币35万元。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甘某、被害人聂某某及渠某某等至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相关约定事宜。被告人甘某在收到被害人聂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房款人民币125万元后，违反约定，未将人民币110万元归还渠某某，即将房款人民币125万元转至其前夫程某的银行账户，后关闭手机失去联系，致使被害人聂某某在支付房款后无法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
2012年11月5日，本院根据渠某某的申请，依法再次查封了上述房屋。
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甘某在本市剑河路XXX号XX楼上海某某宾馆532房间被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证实，被告人甘某及其父甘某某、其子程某某系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权利人，其前夫程某系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
2、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证人渠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借款协议，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抵押状况信息，被告人甘某出具的借条、收条及银行凭证证实，2011年6月30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签订借款协议，向渠某某借款人民币11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并由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出具了公证书。当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又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协议，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债权人渠某某。2011年8月31日，抵押权人渠某某在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权手续。
3、上海市金山公证处出具的委托书公证书及委托书、撤销公证书的决定证实，2011年7月31日，被告人甘某为受托人，甘某某、叶某某（被告人甘某的母亲）、程某某为委托人，就涉案房屋抵押等事宜签订的委托书，由上海市金山公证处于2011年8月8日进行了公证。2013年5月8日，上海市金山公证处经查证，以“发现前来办理该公证的程某某的法定监护人（父亲）程某并非本人，而是甘某等人伪造假的身份证书，并找人冒充程某以非法手段恶意骗取公证文书”为由，撤销了该公证。
4、证人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甘某出具的保证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通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送达回证，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证实，渠某某在被告人甘某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根据生效的上海市崇明公证处公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2012年5月8日，本院依法查封了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甘某与渠某某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人甘某于当日履行人民币5000元；渠某某向法院申请解除该房屋的查封，被告人甘某在三个月内出售该房屋以偿还涉案债务，后本院根据该和解协议解除该房屋的查封。
5、被害人聂某某的陈述，证人朱某、渠某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被告人甘某出具的收条及银行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证实，2012年6月21日，被告人甘某与购房人即被害人聂某某通过上海昊邦房地产经济事务所销售员张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与被害人聂某某、渠某某约定，在收到被害人聂某某房款人民币165万元后归还渠某某人民币110万元，渠某某向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房屋抵押，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聂某某。被告人甘某在收到房屋定金人民币5万元后又于2012年6月30日收到被害人聂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房款人民币35万元。同年10月12日，被告人甘某、被害人聂某某及渠某某等至本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相关约定事宜。被告人甘某在收到被害人聂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房款人民币125万元后，违反约定，未将人民币110万元归还渠某某，即将房款人民币125万元转至其前夫程某的银行账户，后关闭手机失去联系，致使被害人聂某某在支付房款后无法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
6、证人渠某某的证言，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房地产权利限制状况信息证实，2012年11月5日，本院根据渠某某的申请，依法再次查封了本市普陀区真南路3407弄10号602室的房屋。
7、证人程某、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甘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12日，程某收到其前妻被告人甘某汇款人民币125万元后不愿归还。
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5月16日，被告人甘某在本市剑河路XXX号X楼上海某某宾馆532房间被民警抓获。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举证，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间相互印证，应予确认。
辩护人当庭宣读的证人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2日过户前，甘某某看到渠某某拿出一张纸，并听到渠某某对被告人甘某说还要给利息，让甘某在纸上签字，甘某不肯签，甘某某看到后很生气，就冲过去当场将纸撕了。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渠某某要求被告人甘某支付巨额利息。
根据上述事实、证据查明，本市普陀区真南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已抵押给渠某某并被法院查封，被告人甘某等无法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聂某某，故被告人甘某提出关于其始终愿意将房屋卖给被害人聂某某的事实及辩护人提出关于被告人甘某因渠某某的变卦而未将房屋过户给被害人聂某某的事实，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甘某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甘某为向他人借款将房屋抵押给他人，后以归还欠款为由，在与被害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被害人房款后，违反约定，未将欠款归还他人，而将房款转移给其前夫，致使被害人无法完成房屋过户交易，反映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犯罪的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故被告人甘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甘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5月15日止；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赃款应依法追缴后发还被害人聂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唐慧琴
人民陪审员 张凤珠
人民陪审员 张嘉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殷轶群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审判长唐慧琴
人民陪审员张嘉瑞
人民陪审员张凤珠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殷轶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