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四终字第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姬中泉，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传贵，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琨，男，197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田焕荣，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业贵，男，195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化强（曾用名李华强），男，197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鹿原，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务子前居委会）、上诉人王琨、王业贵因与被上诉人李化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姬中泉及委托代理人王传贵、上诉人王琨及委托代理人田焕荣、上诉人王业贵，被上诉人李化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光亮、鹿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月5日，务子前居委会与第三人王琨、王业贵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务子前居委会）将位于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村的龙王庙山及山南7分地、山北荒地东至龙王庙，西至电信塔西山林落差处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出租给乙方（王琨、王业贵）使用。租赁期限31年，从2012年1月5日至2043年1月5日，租金1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支付。居委会成员姬中泉、刘洪新、李继娥、李富国在合同上签名。
李化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早在2002年10月1日其便与务子前村委会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承包了上述荒山，并提供《承包荒山合同》一份，内容为：“承包荒山合同甲方务子前村委会，乙方务子前村民李化强，为了发展经济、发展养殖业，利用山林搞养殖，使个人、集体都有利，特签订承包荒山合同，条款如下：1、承包地址在村东龙王庙荒山约20亩承包给李化强养鸡使用。2、使用时间自2002年10月1日至2022年止，为保护好林木前10年无偿使用，后10年每年去村委会缴纳100元使用费，在使用期间只有管理树木权、使用权，所有权归集体。3、一切投资、办证事宜归乙方。本合同二份。务子前村委会（加盖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村民：李化强”。诉讼中，务子前村委会原村主任刘玉法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本人证明务子前村委会与李化强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由我本人亲笔书写的，签订合同盖章的时间大约在2004年的下半年，因李化强自2002年10月份开始就承包了该片荒山，所以在合同中的承包时间就写了自2002年10月1日开始，合同是我书写的，公章也是我亲自加盖的，李化强一直对该片荒山进行管理和使用至今，其承包的荒山20亩，位置是自龙王庙沿山根向西到现在的信号塔以下，向南到山南叉路口以上。特此证明。证明人刘玉法2013年12月3日”。
李化强提供照片11张，以证明其承包该荒山后修建了道路、院墙、房屋等建筑物。2009年因开办济南国际园艺博览会，其修建的房屋有碍周边环境的美观而被拆除。庭审中，务子前居委会法定代表人姬中泉认可李化强曾在涉案荒山山脚下修建几间房屋，开办了炖鸡店，因大学城建设房屋被拆除。
务子前居委会提供会议记录一份，以证明将上述荒山承包给王琨、王业贵，是经村民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的。务子前居委会还提供《承包龙王庙山承包费给居民分款人员公示表》一份，以证明合同签订后，王琨、王业贵将租金10万元一次性付清，务子前居委会将收取的租金已向其中826名村民每人发放100元。
另查明，2003年11月12日，长清区崮山镇被撤销，设立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2004年1月15日，“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启用。务子前居委会现印章为“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社区居民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为，李化强主张与务子前居委会间存在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关系，提供《承包荒山合同》一份，务子前居委会原村主任刘玉法出具证明，陈述了合同的签订过程。务子前居委会现主任姬中泉认可李化强曾在涉案荒山山脚下修建几间房屋，开办炖鸡店的事实。虽然李化强提供的《承包荒山合同》在内容和形式上存在一些不规范之处，但李化强与务子前居委会间的荒山承包合同关系足以认定，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至2022年止，合同尚处在履行期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然，对合同中不规范、不合理之处，当事人可协商修定和完善，甚至解除合同。务子前居委会在未与李化强解除《承包荒山合同》的情况下，将涉案荒山承包给王琨、王业贵，损害了李化强的合同利益，李化强要求确认务子前居委会与王琨、王业贵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社区居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王琨、王业贵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务子前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化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第三人王琨、王业贵于2012年1月5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取得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提供2002年与原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与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原两委会均不知道，由上诉人提供原村支部书记魏士海，原村委委员刘传旺，原村主任刘玉法的录音为证。被上诉人在开庭过程中，自认是于2002年10月份与原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并盖上公章，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及前两次开庭笔录为证，及证人刘玉法2013年3月26日证明为证。合同签订时间是2002年10月份。但2002年10月份，上诉人的名称为济南市长清区崮山镇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而不是合同上的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更没有该公章。上诉人发现该情况后，调取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长政发（2003）34号文件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长崮政发（2004）1号文件，该公章启用时间为2004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发现该问题后，又提供了2013年12月3日证人刘玉法的证明一份，并改口是2004下半年盖的公章。证人刘玉法的两份证明前后自相矛盾，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人出庭质证的情况下，认定了前后矛盾的证人刘玉法2013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认定事实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2002年10月份的合同，上诉人在开庭过程中提出，该合同是先盖好的公章，在纸上书写的合同是黑压红，肉眼就可以看出，2002年没有盖章的这个单位。故被上诉人提供2002年10月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伪造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该荒山的承包经营权。原审基于被上诉人在山脚下修建房屋一事认定承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因是被上诉人违法抢占的地方，非法修建了简易房是上诉人管理不善造成的，在山脚下修房子的不止被上诉人，还有该村的其他村民，难道也能推断他们也承包了该荒山。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公开、公平、公正的，是合法有效的。故原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王琨、王业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化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应认定两上诉人与务子前居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应受法律保护，理由如下：该合同签订前经民主议定程序，全体居民代表同意并签字认可，合同签订时并没有所谓的“其他承包人”提出异议；该合同签订前，两上诉人承包合同中的荒山没有任何人占有、使用、收益；合同签订后，两上诉人对该承包的荒山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种植树木2000余棵，为发挥荒山价值，又养殖鸡鸭，修建道路，建设看管林木简易房，水、电、路三通。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务子前居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应当驳回被上诉人李化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李化强提供的“合同”是伪造的，此合同全体居民不知情，两委会成员均不知情，据李化强讲，该合同由刘玉法书写，刘玉法的个人行为损害了全体居民的利益，法院应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刘玉法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该合同四至不明确，承包费明显不公平，是刘玉法与李化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李化强在一审中，所作陈述前后互相矛盾，自认是于2002年10月份与原村委签订合同并盖上公章，由李化强的起诉状及前两次开庭笔录为证，及刘玉法2013年3月26日的证明为证，合同签订时间是2002年10月份，但2002年10月份，村委会的名称是济南市长清县崮山镇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而不是合同上的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更没有该公章。务子前居委会发现情况后，调取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长政发（2003）34号文件及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政府崮云湖街道办事处长崮政发（2004）1号文件，该公章启用时间为2004年1月15日。李化强发现该问题后，又提供了2013年12月3日证人刘玉法的证明一份，并改口是2004年盖的公章。刘玉法的证明前后矛盾。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如无其他让人信服的证据，不得随便更改自认的事实，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化强提供的合同，落款处书写单位名称与公章不一致，且系先盖公章，后写的字。李化强所谓修建房屋是霸占村土地，不具有合法手续，是为违法获取补偿款，房屋与承包荒山没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由于当时村里管理混乱，像李化强这样非法建设房屋不止李化强一人，应涉及多人，他们也领取了补偿款，据此推论，其他人也承包了该荒山，李化强的行为实属荒唐。一审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47、55条之规定，刘玉法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务子前居委会要求刘玉法出庭作证，刘玉法应出庭接受质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偏听偏信了李化强的陈述，实属不妥；该案认定两上诉人与务子前居委会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从事实上讲，两上诉人对荒山已实际占有、使用、收益，更有利于发挥荒山价值，更有利于合同实际履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被上诉人李化强辩称请求维持原判，确认其有荒山承包经营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证人刘玉法在二审法院公开开庭时依法出庭作证，对其在一审时所作的书证出庭接受质证。刘玉法在1996年5月至2006年6月任务子前村村主任。刘玉法在二审公开开庭时陈述了与被上诉人李化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的过程，陈述当时的务子前村两委会成员均知道2002年10月被上诉人李化强承包荒山的事情，与李化强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是2004年下半年刘玉法本人书写的，因那时长清区崮山镇被撤销，设立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所以加盖了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李化强自2002年10月份开始就承包了该片荒山，所以在合同中的承包时间就写明了自2002年10月1日开始。该荒山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由李化强看护山林，护林防火，防止树木被盗伐，同时利用山林搞养殖业养鸡。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主张李化强所持有的承包合同不是刘玉法书写的，认为是李化强私自偷盖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以此为由主张李化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是伪造的，但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就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实。2002年任治安主任、村民小组长的段德勇（曾任村委员委员）以及曾任党支部委员、村民小组长的张洪生为被上诉人李化强作证，证实被上诉人李化强自2002年就承包了诉争荒山的事实。
2009年由于济南国际园艺博览会开园，李化强所建房屋被拆除，并补偿了李化强4万多元的补偿费。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因被上诉人李化强提起诉讼，拒绝收被上诉人李化强按承包合同约定交纳的承包费。
李化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与王琨、王业贵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均未依法登记。被上诉人李化强在起诉状中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诉争荒山的承包经营权。
本院认为，刘玉法系1996年5月至2006年6月在上诉人处任村委会主任，系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在二审法院依法公开开庭时，刘玉法出庭作证，陈述李化强自2002年10月就承包了荒山，与李化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是2004年下半年，且该合同系刘玉法本人书写的，因那时长清区崮山镇被撤销，设立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所以加盖了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李化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为刘玉法书写，并由刘玉法在2004年加盖了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务子前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及上诉人王琨、王业贵主张李化强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不是刘玉法所写且公章是李化强私自偷盖，该主张不能成立的，但一审法院仅依据刘玉法出具的两份书证，在刘玉法未出庭接受质证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李化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予以确认欠妥。依据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原法定代表人刘玉法出庭作证的证言，曾任治安主任、村委会委员的的段德勇，曾任党支部委员、村民小组长的张洪生的证言，以及被上诉人李化强所持有的荒山承包合同，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李化强自2002年10月承包了本案诉争的荒山20亩。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主张村两委会均不知道李化强承包荒山的事，主张李化强承包荒山的事情没有召开村两委会，且荒山承包合同是不存在的，该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2003年3月1日起施行，在此之前对于本村村民承包本村荒山的承包程序没有法定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被上诉人李化强作为本村村民，自2002年10月开始承包荒山，在看护森林，护林防火，防止盗伐林木的同时，利用荒山资源养鸡，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前任村委会主任刘玉法作为法定代表人，与本村村民李化强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是公开协商成立的合同。村民代表、治安主任段德勇（曾任村委会委员），曾任党支部委员、村民小组长张洪生亦证实被上诉人李化强承包荒山的事实，且2009年由于济南国际园艺博览会开园，李化强所建房屋被拆除，补偿了李化强4万多元的补偿费，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及上诉人王琨、王业贵主张李化强强占土地建房是违法的，该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主张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系私自伪造没有证据证实，该主张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被上诉人李化强系本村村民，其所承包的是荒山，因此不适用该四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及上诉人王琨、王业贵口头主张村两委会成员不知道以此称被上诉人李化强荒山承包合同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2011年4月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换届，姬中泉任该居委会主任。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与上诉人王琨（系外村村民）在2012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进行。
被上诉人李化强提交的荒山承包合同及务子前村原村委会主任刘玉法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明李化强与务子前居委会之间存在涉案荒山承包合同关系，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02年10月至2022年止，合同尚处在履行期间。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及上诉人王琨、王业贵主张该合同是被上诉人李化强伪造没有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李化强的承包合同尚在履行期，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务子前居委会在2012年1月5日与上诉人王琨、王业贵签订的承包合同，生效在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据此，被上诉人李化强的承包合同生效在先，且已履行了十年，依法应享有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但被上诉人李化强因此主张上诉人王琨、王业贵与务子前居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二条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李化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化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冷卓
审 判 员 王云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姜 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