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沙岗子村。
法定代表人：丰安国，系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许亚新，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忠原，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沙岗子村。
法定代表人：丰安国，系该公司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许亚新，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忠原，系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滨河路152号。
法定代表人：王明宝，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庄云，系辽宁奉天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维军，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项目经理，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小南街154号4-7-4。
上诉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会军（主审）、代理审判员韩彩霞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亚新，被上诉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云、任维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原告中冶公司与被告农产品公司签订了甲方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乙方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物流综合体项目降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该工程固定总价为680，000元，主材（水泵、电线电缆、配电箱、排水管、集水井钢板）及电源由甲方提供。该合同施工工程内容为：1、打井；2、管路铺设、配电箱及电线电缆安装；3、基坑内排水系统。该合同价款分为三个节点支付：1、乙方打井完成时，经过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32万元；2、乙方完成管路铺设、电路电缆设计及安装铺设时，经过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此项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22万元；3、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待甲方降水完成（时间不超过六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双方同时约定违约责任：“若由于甲方原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付款，承担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其他条款详见合同书）。签订合同后，双方履行合同，原告开始施工。
2012年5月30日，原告中冶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工程量确认单》一份，确认单上写明：确认事由为“乙方打井完成时，经过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叁拾贰万元整”；确认内容为“…自2012年5月7日至5月18日累计完成降水井施工146眼，经甲方及监理验收其146眼降水井井深均符合设计深度”。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代表王彦超签字并出具“符合设计要求”的意见。监理单位代表黄大伟签字并出具“井深符合设计要求”的意见。施工单位代表高文彬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
2012年7月27日，原告中冶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发出《工程量确认单》一份，确认单上写明：确认事由为“乙方完成管路铺设、电缆铺设时，经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贰拾贰万元整”；确认内容为“按照合同要求，我司已完成降水井水泵安装、排水管路铺设、电缆铺设工作。经甲方及监理验收符合现场工作要求”。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代表康平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监理单位代表胡长利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施工单位代表刘志山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
对于合同内容第三项“基坑内排水系统”，原告没有进行施工，原、被告双方认可该项工程造价为5万元。
从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期间，原告中冶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提出《工程量签证申请单》16份，向被告农产品公司申请对在这期间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签证。其中，增加工程量中的人工为1016.5工日×130元/工日=132，145.00元、工程车为27.5台班×300元/台班=8，250.00元，合计140，395元。东、南、北侧汽油增加使用量为264.5升，共计2，000元整；西侧汽油增加使用量为151.3升，共计1，100元整，两项合计3，100元。监理单位代表黄大伟、胡长利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工程造价请公司相关部门审核确认”的意见。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现场专业工程师康平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造价按合同执行，由集团审计为准”的意见，现场专业工程师王磊签字并出具“情况属实“的意见。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项目负责人陈鹏签字并出具“造价按合同约定，由集团审计为准”的意见，项目负责人袁积尧亦签字确认。在签证项目为“东侧、南侧、北侧PE双壁波纹管之间漏水接头处理工程车台班”的签证申请单上，方林（被告农产品公司采购部经理）作出批示“对方供油、出司机，建议按300元/天结算”。在签证项目为“北侧PE双壁波纹管之间漏水接头处理工人工时”的签证申请单上，方林（被告农产品公司采购部经理）作出批示“一个台班等同于一个工日，建议按130元/台班进行结算。
2012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农产品公司提出工程验收申请，被告农产品公司没有验收。2012年7月2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农产品公司提出验收工程验收申请，被告农产品公司给出三点整改意见，原告均给予答复，但被告农产品公司没有给出最终回复，亦没有就工程进行验收。
2012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就22号降水井挖开查看，被告农产品公司工程师王磊、监理公司黄大伟、原告公司的刘志山在现场。经共同测量得出结论：水泵底部拒井口9.1米、钢筋笼距地面1.9米、井内水位距地面2.7米。
2012年8月17日，因施工中降水井过滤器使用的钢筋与合同约定的钢筋直径不符，经当时被告农产品公司工程副总陈友俊同意，实际施工中所用的钢筋，经核算146眼井少用钢筋2，379.8公斤，折合人民币10，234元，原告同意将该笔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被告农产品公司工程部王彦超向原告借用电缆线50米、胶管4捆，折合人民币3，270元，原告建议被告农产品公司在降水工程款结算费用中补加。被告农产品公司工程部王彦超签字并写明“情况属实”。
2012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召开会议研究决定，被告农产品公司在一周内支付原告打井工程进度款20万元。另外，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就请专家论证降水方案也达成了一致意见，如果方案可行，被告农产品公司将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如果方案不可行，被告农产品公司将不予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
2012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组织专家进行论证，五位专家结论为：“本工程采用小井深、小间距、小泵量结合坑内明排的方案可行。计算公式引用正确，计算模型选用恰当，井深、井间距合理，满足本工程的降水要求。”专家组同时指出了需要注意的问题：“1、由于未按照要求进行专门水文地质勘查，渗透系数、基坑涌水量应进行现场复核；2、由于水量较小，水泵在运行过程中易损坏，应加强维护与监测。”原告支付每位专家论证费2，000元，五位专家合计10，000元。
2012年10月15日，被告农产品公司对专家资质及论证依据、计算公式等提出异议。2012年10月19日，参会专家对被告农产品公司的上述异议作出了书面的解答，证明了降水方案的可行性。并指出，在降水运行过程中，须保证基坑四周封闭降水即启动全部降水井，才能达到降水效果。而施工现场的基坑四周未达到封闭状态，西侧的降水井未启动，负责降水的水泵有部分已经损坏。
2012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截止2012年11月30日，该工程中，原告施工完成的降水井除被其他单位施工时损坏的井外，其他井都可以正常使用，即原告施工的降水井符合施工合同的质量承诺要求。监理单位代表胡长利签字并出具“以上情况属实”的意见。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农产品公司代表郑强签字并出具“以上情况属实”的意见。
原告与被告置业公司签订《物流综合体项目降水合同》一份，其内容与原告同被告农产品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签订的一致，合同落款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2012年9月20日，原告向被告置业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20万元、12万元的发票两张。2012年9月21日，被告置业公司内部形成付款申请单，当天副总经理徐卫兵作出同意付款的批示。但最终被告未支付原告该笔款项。
再查明，被告农产品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8日，注册资本23，334万元，法定代表人丰安国，注册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沙岗子村。该公司在设立之初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和商品房销售，于2012年3月26日取消了该两项经营范围。被告置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7月13日，注册资本2，000万，法定代表人丰安国，注册地沈阳市于洪区大兴街道沙岗子村。其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项目投资、资产管理、企业管理、信息咨询，其股东是被告农产品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签订的物流综合体项目降水合同关系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该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四个月。2012年12月1日，原告向二被告提交了《关于沈阳润恒农副产品物流园物流综合体降水井施工完成后使用情况的说明》，证实了原告施工的降水井符合本施工合同的质量承诺保证，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代表分别出具“以上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签字确认。自该日起四个月内，二被告并未向原告提出针对合同前两项内容有质量问题的异议，且被告履行付款审批程序时相关领导签字，视为对工程质量的确认。施工合同中的第三项内容“基坑内排水系统”，被告解除了该项合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施工，而该项降水工程需要三项施工内容配套完成全部运转才能体现整体的降水效果。在庭审中本院对参加施工现场评议的其中两位专家进行询问时，两位专家均表示原告的降水方案本身没有问题，且在专家评议表中也作出了书面确认，即“本工程采用小井深、小间距、小泵量结合坑内明排的方案可行。计算公式引用正确，计算模型选用恰当，井深、井间距合理，满足本工程的降水要求”。同时专家也指出，在实际施工中要注意因水泵在运行过程中易损坏，故应加强对水泵的维护与监测。而该项义务应由二被告来完成，因基坑封闭降水要求基坑四周降水井同时工作且不能间断，在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主材（水泵、电线电缆、配电箱、排水管、集水井钢板）及电源由被告农产品公司提供，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地降水电力不足，被告农产品公司亦没有保证基坑四周全封闭降水，且有11个负责排水的水泵损坏没有得到及时修复。这些是导致降水工作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原因。被告自认委托他人施工的“基坑内排水系统”，没有全部完工，该工程也是实现降水目标的一个环节，被告的建筑工程现已进行到四层，被告认为原告施工的排水工程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应在质量保证期内向对方提出异议，并保全证据，而被告没有完成上述事实，因此，对于被告主张原告施工完成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给付所欠工程款773，255元的诉请。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该降水工程固定总价为68万元，扣除没有施工的第三项“基坑内排水系统”5万元，原工程款为63万元。在2012年5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期间，原告中冶公司向被告农产品公司提出《工程量签证申请单》14份，增加签证单140，395元，虽然原告与被告农产品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当需要调整合同价格时，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签订补充协议，但项目负责人陈鹏、袁积尧在签证单上签字确认，且签证单上的工程确属合同外的工程并已经实际施工完毕，故本院对上述签证单予以确认。两项金额合计770，395元，故本院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工程款770，395元的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所欠材料款3，270元、汽油费3，100元的诉请。因在相关签证单上有被告农产品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专家论证费10，000元的诉请。因被告农产品公司对原告的降水方案提出异议，被告提出应由相关专家对方案的可行性予以鉴定。2012年10月14日，原、被告双方组织了专家对该降水工程进行鉴定，结论是原告的方案符合本工程降水要求，为此原告支付了专家论证费10，000元，五位专家分别在论证费领取表上签字确认。被告辩称专家小组成员无资质、其论证内容不具有法定认证效力，经本庭核实，专家小组成员均具有相关资质证书，其论证依据是《建筑与市政降水工程技术规范》，这一规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规范，其论证内容具有法定认证效力，专家意见具有证明力。对于原告花费的专家论证费用损失，被告应当承担，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48元的诉请。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若由于甲方原因，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期限付款，承担延期付款部分的同期银行存款利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分段计算：1、乙方（原告）打井完成时，经过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付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32万元；2、乙方完成管路铺设、电路电缆设计及安装铺设时，经过甲方及监理部门验收合格后，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此项工程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22万元；3、工程全部施工完成后，待甲方降水完成（时间不超过六个月）后七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第一段工程款32万元的利息，原告于2012年5月30日向被告发出确认验收申请，被告当日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利息应从2012年6月6日起算。第二段工程款22万元的利息，原告于2012年7月27日向被告发出确认验收申请，被告当日予以确认，故该部分利息应从2012年8月4日起算。前两项工程款合计63万元（扣除原告未施工的第三部分工程施工费5万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9万元（63万元-32万元-22万元）以及签证单140，395元、材料款3，270元、汽油费3，100元、专家论证费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自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3年5月8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
关于二被告辩称因未达到降水目标而给被告造成200多万的损失的主张。庭审中，二被告未就相关损失向被告提出反诉，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主张不予处理。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置业公司承担施工责任的诉请。原告分别与二被告签订降水施工合同，合同内容一致，后原告给被告置业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二被告工商档案存在资产混同、人格混同现象。且在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工程量签单以及双方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中，亦出现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混同现象。并且二被告均为合同相对人，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被告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770，395元、材料款3，270元、汽油费3，100元；二、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被告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专家论证损失费10，000元；二、被告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被告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其中第一段工程款32万元的利息的给付时间从2012年6月6日起算，第二段工程款22万元的利息的给付时间从2012年8月4日起算，剩余工程款9万元以及签证单140，395元、材料款3，270元、汽油费3，100元、专家论证费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3年5月8日起算，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上述利息均计算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94.4元，由二被告承担。
宣判后，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其共同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被告自认委托他人施工的‘基坑内排水系统’没有全部完工，该工程也是实现降水目标的一个环节”及我方未在质保期内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采纳“专家论证”意见与法律不符，且判定上诉人支付论证费用于法无据；3、原审判定我方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原审认定的签证费用无确定标准；4、原审判定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中冶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施工降水合同两份、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申请单、会议纪要、情况说明、专家评议表、论证费领取表、专家论证意见说明、借用材料的处理意见、发票及付款申请书复印件、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开庭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被上诉人分别与二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物流综合体项目降水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审认定“被告自认委托他人施工的‘基坑内排水系统’没有全部完工，该工程也是实现降水目标的一个环节”及我方未在质保期内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首先，从涉案合同的内容来看，合同中约定了涉案施工工程包括打井、管路铺设和配电箱及电线电缆安装、基坑内排水系统，而每一项工程不仅为实现降水目标的内容之一，亦是实现降水目标的一个环节，也就是说上述三项施工内容配套完成全部运转才能体现整体的降水效果。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了第三项基坑内排水系统工程，而改由上诉人另委托他人对基坑内排水系统工程进行施工；其次，通过专家论证组于2012年10月14日就涉案基坑降水工程作出的《专家论证评议表》可以确认，由被上诉人进行施工的工程及工程方案满足涉案工程的降水要求，且该评议表中要求的注意事项亦属二上诉人的义务；第三，根据二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施工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的事实。退一步讲，如果被上诉人所施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为什么上诉人不在当时提出异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基于此，本院认为，二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不能实现降水的原因归责于被上诉人证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采纳“专家论证”意见与法律不符，且判定上诉人支付论证费用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2012年9月18日，双方所形成的会议纪要表明，涉案专家论证并不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而是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降水方案不合理，并要求被上诉人委托专家予以论证的前提下进行的，故涉案“专家论证”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应作为定案依据，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论证费用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判令其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原审认定的签证费用无确定标准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就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所完成的前两项工程及施工过程中完成的增加工程，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及签证单上均有上诉人单位的代表或项目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上诉人应予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故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定二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本案被上诉人分别与二被告签订了合同内容一致的降水施工合同，且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置业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同时，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工程量签证单以及双方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中，亦出现二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混同现象。故原审判令二上诉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判决正确，本院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88.8元，由上诉人沈阳润恒农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负担11，594.4元，由上诉人沈阳润恒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59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濛
审 判 员 姜会军
代理审判员 韩彩霞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金玲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