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开民一初字第170号
原告范文贵。
委托代理人狄春霞，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俸斌。
委托代理人冉小华，女，1967年2月12日生，汉族。系李俸斌妻子。
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山区张格庄镇政府驻地，组织机构代码77742683-6。
法定代表人岳永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家强，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连博，男，1968年12月1日生，汉族。
原告范文贵诉被告李俸斌、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志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狄春霞，被告李俸斌及委托代理人冉小华，被告恒志公司委托代理人肖家强、夏连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25日，原告跟随被告李俸斌在被告恒志公司承建的工地栖霞中桥镇广东路华中产业园B区钢材配送基地2号楼2层施工，因扣件断裂致使原告从高处跌下，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李俸斌仅支付了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治疗费用。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支付医疗费9273.2元（包括复诊医疗费971元、二次手术医疗费8302.2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误工费33580元、护理费5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81元、鉴定费2500元，共164520元。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俸斌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1、我们是给恒志公司干活，原告的摔伤是公司的材料不好，不是我的责任，我不应承担由材料不好造成事故的后果。2、我也是跟公司打工的，我们就是提供劳动力，就挣人工费；我们没有劳务资质，夏连博承包恒志公司的整个工程包括人工工资，我受雇于夏连博，我组织人包括原告把木工活给他干起来，是属于人工工资，不属于工程，工程应该包工包料，我们没有包工包料，这个活只管工人工资，没有安全费用，我们不应该承担安全费，这个安全事故与工人工资没有关系，是恒志公司造成的，与我无关，应该由恒志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恒志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我公司与李俸斌之间是劳务承包关系，夏连博是我公司员工，我公司将木工活承包给了李俸斌，李俸斌又雇佣了包括原告在内的一些人为其工作，我公司与李俸斌之间的结算款是直接打入了李俸斌妻子的账户，我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发生任何关系，因此，应由雇主李俸斌承担其与雇员原告之间的损害赔偿责任。2、原告在施工中有重大过失，其住院及出院记录上明显记载有高血压，他自己应该知道所从事的工作会造成一定的后果，因此应减轻二被告的责任。3、原告的损害赔偿标准应按照原告的户籍地即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被告恒志公司系栖霞市中桥镇华安产业园区钢材配送基地建设工程的建筑商。2013年8月25日，原告在该建筑工地上务工时自钢管架上跌落受伤。伤后当日，原告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并进行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其住院病案中，入院记录载明的初步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左尺骨茎突骨折、高血压病；出院记录中的出院医嘱载明“手术后第14天复诊”、“每2周门诊复诊1次”。原告此次住院治疗花费门诊费147元、住院费14829.1元，共14976.1元，该费用已由被告李俸斌支付。出院后，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至11月27日间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进行复诊支付医疗费共971.4元。
原告自行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认定原告左腕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休治（误工）时间为4个月，伤后需1人护理1个月。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庭审中，被告恒志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伤后休治时间为120日，伤后1人护理30日。被告恒志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200元。
2014年11月24日至12月5日，原告因需二次手术，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住院11天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支付门诊费及住院费共8302.2元，期间，原告支付交通费143元。2014年12月5日，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出具诊断书，建议休息半月。
庭审中，原告称，1、原告工资是由被告李俸斌发放的，工资数额是原告与李俸斌协商的，工程在进行地面以下基础的时候按天数计算，每天230元，盖出地面以后按平方计算，每平方米20元，因此，原告误工费按每天230元计算；2、第一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是原告的弟媳文永琼进行护理，第二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是原告妻子白芬清进行护理，均按照建筑行业的日工资平均130元计算护理费；3、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原告另提供以下证据：
1、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大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载明“兹证明范文贵，男，汉族，1967年10月3日生，籍贯四川省苍溪县，此人自2011年至今一直暂时居住在我社区西南街50号刘忠文家中。”其中，“2011年”系由“2001年”涂改而成。原告称，该证明可以证实原告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上的笔迹改动属于笔误，如果按照原来的2001年的话，当时原告没有来到烟台，不是原告改的。经质证，被告李俸斌称对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恒志公司称，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上有涂改的笔迹，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居住地。
2、交通费票据3张，其中2张均载明“北马路到中桥”，金额共22元，另外1张系补票，未载明起始站及终点站，金额为16元。原告称，该3张票据均为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未载明起始站及终点站的车票是从中桥到北马路，属于过路车。经质证，被告李俸斌无异议。被告恒志公司称，对没有写明始发站及终点站的车票真实性不予认可。
3、证明1份。该证明系被告李俸斌出具，载明“兹有范文贵木工在烟台支模每天工为230元。”经质证，被告李俸斌无异议，被告恒志公司称，关于该证据的内容我公司不知情，因为是原告和被告李俸斌之间进行结算，仅靠这份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的工资收入，请原告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4、文永琼及白芬清的身份信息和户籍信息，其上载明文永琼及白芬清的户籍地均为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柏垭村，并载明白芬清为原告妻子。经质证，被告恒志公司称，从该证据看，文永琼与本案无关联，白芬清是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柏垭村人，因此，护理费应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告李俸斌称，文永琼和范文贵在一起干活，其余同被告恒志公司的意见。
5、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系白芬清因遭遇交通事故起诉而形成。该判决书认定白芬清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且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因此按照山东省建筑行业年收入的标准计算了白芬清的误工费，按照山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了白芬清的残疾赔偿金。经质证，被告恒志公司称，该判决书对本案不具有参考价值，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李俸斌同意被告恒志公司的质证意见。
6、证人纪自训（男，1969年1月9日生，汉族，住莱山区芳华园建筑工地，身份证号码××）、文建明（男，1973年8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孙坪村二组27号，现在龙口市务工，身份证号码××）、陶启祥（男，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苍溪县白鹤乡古子村5组13号，现在龙口务工，身份证号码××）的证言。纪自训称，原告是我的工友，2013年8月26日在中桥李俸斌的工地受伤，在施工当中夹子断了，原告摔下来了；我们的工资有时候是李俸斌发的，有时候是中桥工地发的现金，我一天工资220元，原告230元；我和原告一起做工一年了，在莱州和栖霞工地上一起作过工。文建明称，我与原告从2011年4月份开始在烟台打工，其中，2012年我在老家没来，2013年在一起，我们都是干木工的，我们工资都是一天230元，2013年原告在中桥工业园受伤的时候我在场，事故发生时，原告一直住在工地上；我在这个工地上干了四天左右，不是连续去的，李俸斌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过去，干一天给我们230元，这个钱是李俸斌给；原告随着工地走，工地在哪就住在哪；原告当时在钢管架上走，钢管卡子断了，钢管架以及钢管卡子是恒志公司提供的。陶启祥称，我和原告2011年开始就在一起干活，都是木工，原告受伤时我在工地，我们都是干大工，大工都是一个价，一天230元，大工就是在上面什么活都能干，需要高空作业，大工对人的体型及体质应该有规定，但是没给我们通知，我们不知道；我们的工资是李俸斌给发，我们自己记个账，李俸斌也记个账，等到发钱的时候一对，我预支了多少钱，李俸斌该给我多少钱都清楚；原告发生事故的时候架子和卡子是公司提供的，公司名字我记不清楚了。经质证，被告李俸斌称，证人已经清楚证是恒志公司材料不好造成了原告受伤，应由恒志公司承担一切后果。被告恒志公司称，纪自训陈述事发时间是8月26日，原告的起诉状上载明的事发时间是8月25日，原告与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因此，我公司不认可该证人的证言；另外两位证人都证实原告是住在工地上，但是原告在却提交了一份居委会证明，二者是矛盾的。我公司主张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关于原告在工地上跌落的过程，证人也不是很清楚，至于原告摔伤有可能是其自身的重大过失造成的，因此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
庭审中，被告李俸斌称，1、我们没有资质，是恒志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夏连博，夏连博属于劳务公司，承包给我就是人工费，我们就是干单项，仅提供劳动力，不存在承担由材料所造成事故的后果；承包给我是按照支模的面积计算报酬，一平方米给我28元。2、我给原告发工资、我与原告协商工资一天为230元属实，我统计出工天数，出一天工给230元；工资在进行基础工程的时候按天数计算，盖出地面以后按平方计算，每平方米24元。3、原告受伤后，我给原告支付了医疗费共16000余元，除了第一次住院的门诊费147元、住院费14829.1元外，还包括原告受伤后门诊处理伤口缝合等费用，当时这些费用没有开单据。
庭审中，被告恒志公司称，1、原告有一部分治疗费用是治疗的高血压；且原告自身患有高血压，对于高空作业应有一定的认识，在该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2、原告是流动性打工，住所不固定，因此，我公司主张赔偿标准应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3、我公司将这个工程承包给李俸斌的时候，对于李俸斌相应的生产资质及安全资质不了解。
被告恒志公司另提交夏连博银行卡对账单1份。其称，我公司通过员工夏连博的卡将承包费562500元转账给被告李俸斌的妻子。经质证，被告李俸斌称，夏连博将钱转账到我妻子账户属实，这属于人工费，就是这个工地上的整个干木工活的工人工资，应该是766000余元，现在只给了56万余元。原告称，该证据和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是两个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我方不清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本院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恒志公司提交的银行卡对账单得到了被告李俸斌的认可，能证实被告恒志公司所称的其将木工活承包给了被告李俸斌、只与李俸斌结算的事实；被告李俸斌认可其承包了涉案工地的木工活，按照支模面积每平方米28元的标准接受发包人的报酬，并组织原告等人员干活，亦认可工程盖出地面后李俸斌按照每平方米24元的标准向原告等人员发放工资，故可以认定被告李俸斌从中赚取了差价；被告李俸斌认可与原告协商了工资、原告的出工天数由李俸斌统计、原告的工资由李俸斌发放，而且证人亦均称由李俸斌给他们发放工资，因此，综合上述情形来看，被告恒志公司只与被告李俸斌结算，而李俸斌组织原告务工、对原告进行工时统计管理、给原告发放工资，且李俸斌还赚取其所得承包费与支付原告工资之间的差价，可以认定被告李俸斌与原告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告李俸斌系雇主，原告系雇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原告在从事李俸斌所承包的木工工程中受伤，且被告李俸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因故意或重大过错而受伤，故被告李俸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俸斌提出的“只提供劳动力、仅挣人工费、只管工人工资、没有安全费用、不应该承担安全费以及由于被告恒志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好造成事故、与李俸斌无关”等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俸斌自称其没有劳务资质，而被告恒志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李俸斌具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应当认定被告李俸斌并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被告恒志公司认可其将涉案工地的木工活承包给了被告李俸斌，故被告恒志公司即为发包人，其作为建筑商，应当在发包前对被告李俸斌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进行了解，其应当知道接受发包业务的雇主李俸斌并无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被告恒志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恒志公司主张原告受伤与其无关，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志公司主张“原告患有高血压、对于高空作业应有一定的认识、在该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恒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因高血压而跌落受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系因故意或重大过错而受伤，故对恒志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第一次住院期间产生门诊费及住院费共14976.1元，出院后，原告按出院医嘱的要求进行复诊支付医疗费971.4元，原告第二次住院期间支付门诊费及住院费共8302.2元，故医疗费总额共为24249.7元。该费用被告李俸斌已经承担14976.1元，事实清楚，李俸斌称其共承担了医疗费16000余元，除14976.1元外，还承担了原告受伤后门诊处理伤口、缝合等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恒志公司主张原告的医疗费中包括了治疗高血压的费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在申请重新鉴定时亦未对治疗费用是否合理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二、残疾赔偿金。经重新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事实清楚。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原告连续多年在烟台建筑工地打工，而农民工务工的建筑工地基本均位于城镇，结合莱山区滨海路街道办事处大庄村委会出具的原告自2011年起在该社区居住的证明，可以认定原告在山东省城镇连续居住满1年以上，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6528元，原告诉请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志公司主张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误工费。证人均称原告的工资为每天230元，被告李俸斌对此亦予以认可并向原告出具了工资为每天230元的证明，被告恒志公司对此也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工资为每天230元予以认定。原告第一次住院后经鉴定休治时间为120日，第二次住院11天，并需休息半个月，因此，原告误工天数共为146天，其误工费共为33580元。原告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四、护理费。护理费系赔偿护理人员因护理而减少的正常收入或因雇佣护工而由伤者支出的费用。原告称第一次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系原告弟媳文永琼护理、按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文永琼系从事建筑行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文永琼的收入来源于山东省的城镇，而文永琼户籍为四川省苍溪县陵江镇柏垭村，故应当以四川省农村居民纯收入789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经重新鉴定，原告伤后需1人护理30日，故该部分护理费为648.9元。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芝民社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白芬清从事建筑行业、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并按照山东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了白芬清在该案的残疾赔偿金；结合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本案中，再结合白芬清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从事建筑行业的事实，能够认定白芬清从事建筑行业，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山东省的城镇，故原告主张按照山东省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山东省建筑业平均工资为47496元，原告第二次住院为11天，故该部分护理费为1431.39元。综上，护理费总额应为2080.29元，原告诉请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志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白芬清护理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五、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原告两次住院共20天，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共600元，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交通费为181元，符合原告住院次数、天数及复诊的实际情况，且原告提供了相应票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系原告自行委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250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二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4249.7元、残疾赔偿金56528元、误工费33580元、护理费2080.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为181元，共117218.99元，扣除被告李俸斌已经承担的14976.1元，二被告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02242.89元，原告诉请超出该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赔偿数额（包括被告李俸斌已经承担的14976.1元）如何在二被告之间分配的问题，应在二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由二被告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俸斌、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范文贵1022**.89元。
二、驳回原告范文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李俸斌、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90元，由原告范文贵负担1359元，由被告李俸斌、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31元；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烟台恒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鲁
人民 陪 审员 王宝林
人民 陪 审员 徐晓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代） 赵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