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255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南苑小区独立商网***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波。
委托代理人文华兵，男，汉族，1984年3月6日生。
上诉人（一审被告）孙航，男，汉族，1978年5月10日生。
委托代理人孙玲、蓝娟，系云南利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周洋，男，汉族，1988年10月29日生。
上诉人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航、一审第三人周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5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孙航曾是昆明市华都花园23幢1单元801号的所有权人，现该房所有权人已变更。2015年3月16日，甲方孙航与乙方周洋、丙方原告签订《买卖合同暨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甲乙双方通过丙方出售昆明市华都花园23幢1单元801号房屋一套，成交价格为76万元整；甲乙双方约定于2015年3月27日前办理该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等相关手续，付款方式为银行按揭，于公证机关签订统一《房屋买卖合同》时，支付不低于总房款30%的首付款，即19万元，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余款由银行直接汇入甲方账户；交房时间及条件约定：办理完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即乙方付清房款并付完丙方佣金交房；甲乙双方共同约定，甲方于办理完过户手续及单款后将该房屋交接给乙方，若因甲方个人征信及资料问题办理不下贷款，产生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本次交易由乙方支付丙方佣金15200元，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的（或不能确定违约方时解除），甲乙方按协商确定的方式补偿丙方（或者甲乙方按上列佣金标准各补偿丙方佣金损失50%）；由于买卖一方单方违约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由违约方按上列佣金标准支付丙方佣金损失，甲乙方均承诺本合同所涉及的房屋交易手续只委托丙方办理，若违反此承诺，造成丙方佣金损失，由甲乙双方按上列佣金标准共同向丙方进行赔偿。被告及第三人陈述，在合同文本上的房屋价款、定金、首付款、交房时间及条件约定、其他约定事项处均按有两个手印，系被告父亲孙云生及第三人的手印。同日，第三人周洋签署佣金确认书，确认其愿支付佣金15200元。
庭审中，原告陈述，因被告不愿意再出售房屋，所以合同未能顺利履行；被告陈述，因被告对第三人是否能顺利贷款有所疑虑，才先签订的定金合同和居间合同，后第三人周洋提出先交付20万元就要求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被告担心拿不到尾款，故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第三人陈述，在过户当天，被告称其证件不齐，且不愿意补办，所以没能履行合同。
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向原告支付服务费152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2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暨居间服务合同》对标的物、交易价格、交易方式、居间服务费用均作出了约定，具有买卖合同和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本案合同并未顺利履行，究其原因，原告与第三人周洋的陈述是一致的，即被告不愿意出售房屋。被告解释称，因被告对第三人是否能顺利贷款有所疑虑，才先签订的定金合同和居间合同，后第三人周洋提出先交付20万元就要求办理产权变更手续，被告担心拿不到尾款，故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就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对首付款进行了约定，为19万元，虽然被告认为合同中约定首付款为30%，按出售价76万元计算应为228000元，故合同约定不清，应视为没有约定。但经询问，首付款19万元处按有的两个手印为被告之父亲孙云生和第三人周洋所捺，由此可见，买卖双方对首付款金额是确认过的；同时，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合同款项支付方式是按揭贷款，在公证机关签订《买卖合同》时即应支付首付款，若周洋不能顺利支付尾款，其按约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被告基于对周洋履约能力的怀疑，迳行不履约的行为明显不当，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合同关于佣金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合同具有居间服务属性，原告已促成买卖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其就享有佣金请求权。案涉佣金条款系对合同履行后以及在解除合同或者存在一方当事人违约的情况下的由何人支付佣金作出的约定，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并不存在免除原告责任或加重买卖双方责任的情形存在，该条款应属有效。现因被告单方违约致使合同未能履行，其理应赔偿原告由此丧失的预期佣金损失，但考虑到原告系房地产经纪公司，其居间服务应是包含了促成交易、公证、过户等系列内容，现仅在合同订立阶段即未能履约，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支持由被告赔偿原告按照全部佣金费用15200元的60%计算即9120元的佣金损失。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本案系居间服务合同纠纷，原告所产生的损失即为其佣金损失而非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损失912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孙航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促成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权收取居间报酬。一审认为居间服务应包含促成交易、公证、过户等系列内容，系对居间服务的法律含义认定错误。居间服务应仅包括促成合同签订。一审无限扩大居间方的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全额支付居间报酬及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孙航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上诉人孙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买卖合同暨居间服务合同》仅是定金全同和居间合同而非一审认定的买卖合同；二、该合同第十五条系格式条款，其内容根据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三、上诉人并未违约，更不应支付被上诉人佣金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
针对孙航的上诉，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一审第三人周洋未到庭发表意见。
二审中，双方对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佣金损失？
本院认为：本案中，《买卖合同暨居间服务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合同未最终履行系孙航自身原因造成，故其应根据合同约定向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佣金损失。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且论述理由充分详尽，本院不再赘述。至于一审判决考虑到本案居间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认定孙航支付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全部佣金60%的佣金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8元，由上诉人昆明尊园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孙航各承担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思予
审 判 员 蔡 芸
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焦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