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0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郁辉，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运庚，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玉玲，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8]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郁辉犯介绍卖淫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岱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郁辉及其辩护人李运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0月16日22时30分许，嫖娼人员王某1来到珠海市斗门区某号某足浴店咨询嫖娼服务，被告人林郁辉作为上述足浴店的负责人向王某1进行了介绍，王某1最终选定了人民币150元一次的“快餐”套餐服务，并在林郁辉的介绍下，选择了该店的卖淫女刘某3为他服务。后王某1、刘某3乘坐摩托车前往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江湾二路某酒店A215房，正当两人准备性交时，被查房的民警查获。
2017年10月16日22时许，嫖娼人员刘某1和刘某2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中兴某主题酒店423房间内共同商议嫖娼。刘某2通过手机微信与一名微信昵称为“单单135××××8”的男子联系，让该男子为两人介绍卖淫女，最终双方以每名卖淫女人民币450元做爱两次的价格成交，刘某2和刘某1在“单单135××××8”的介绍下通过微信选择了两名卖淫女提供服务。23时许，卖淫女陈某和谭某来到酒店423房间，在收取了嫖资人民币900元后开始与刘某1、刘某2进行性交。17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上述房间内将四人现场查获，并在陈某身上查获嫖资人民币900元。经询问，嫖娼人员刘某2指认为其介绍卖淫女的微信昵称为“单单135××××8”的男子为珠海市斗门区某号某足浴店的老板林郁辉；卖淫女陈某和谭某共同指认上述足浴店的老板林郁辉介绍两人到该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并收取回扣。
2017年10月17日凌晨，公安民警根据上述线索对珠海市斗门区某号某足浴店进行检查，现场查获被告人林郁辉和卖淫女黄某1，现场扣押涉案手机iPhone5S和iPhone6plus各一台。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书证等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郁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郁辉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意见，其不认识那些卖淫女。
被告人林郁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不足，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作无罪处理。起诉书认定的卖淫行为，是否为被告人介绍，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第二宗卖淫行为的主要证据包括，卖淫女和嫖客的陈述与辨认，现场查获的手机对应单单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这些记录与被告人的供述存在矛盾，也与手机号的所有人林某的陈述相矛盾。微信是否为被告人使用不具有确定性，嫖客和卖淫女的陈述和辨认，是否真实值得深思，本次卖淫不应认定为被告人介绍。同理，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卖淫行为证据之间也存在矛盾，王某1本身也是吸毒人员，与被告人同为白蕉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实王某1当晚到过井湾路某号，不排除王某1之前认识被告人，而作出辨认的可能性，因此该指控也值得商榷。即便法院认定上述两宗卖淫行为为被告人所介绍，被告人的行为也极其轻微，涉案的卖淫女是自愿卖淫，且被告人没有获得收益，王某1与刘某3的卖淫行为也未完成，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前罪缓刑的计算时间应从一审判决送达之日起开始计算，因为二审没有改变一审的判决结果。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林郁辉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812号刑事判决】。同案犯黄某、王某2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粤04刑终104号刑事判决，判决维持本院（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812号刑事判决中对林郁辉的判项。2018年4月13日，珠海市斗门区司法局向本院发出（2018）斗司撤字第02号关于社区矫正人员林郁辉的撤销缓刑建议书，认为林郁辉在接受社区矫正期间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建议本院对林郁辉撤销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房地产权证、租铺合同。证实：涉案的商铺为冯某所有，叶某与冯某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租铺合同，合同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
2.开房登记信息、办案说明。证实：刘某1等人入住某酒店423房，刘某3登记入住某酒店A215房间。
3.珠海治安综合管理云平台信息。证实：在该平台的记录中显示，2015年1月21日录入的资料中，涉案商铺的业主为林郁辉。
4.手机号码为135××××8、135××××8的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135××××08的开户人为林郁辉，与卖淫女没有通话记录。电话号码135××××8的开户人为林某，激活时间是2017年1月4日，2017年8月17日至10月17日期间与卖淫女有多次通话记录。
5.刑事判决书、撤销缓刑建议书、关于撤销社区矫正人员林郁辉缓刑建议书的复函。证实：林郁辉的前科情况及司法局建议对其撤销缓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6日22时许，我和刘某2在珠海市斗门区某酒店423房喝酒聊天，后刘某2提出嫖娼，我同意。随后刘某2用微信联系卖淫女，称450元含90分钟做爱2次。15分钟后，两名我不认识的卖淫女进入房间，刘某2就从我的钱包里拿了900元给了对方。付款后我就挑了其中一名卖淫女开始做爱。后我与卖淫女商量是否可以交换性交，对方同意，但提出每人加100元，我们同意了。就在我们准备第二次性交的时候，民警就来查房。
2.刘某2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6日22时许，我和刘某1在某酒店423房间喝酒聊天，我觉得无聊就提议叫女孩子过来玩，于是我通过手机微信和一名昵称叫“单单135××××8”的男子联系，问他有没有女孩子介绍，他说有，并问我要不要到井湾路某附近的一店铺挑选女孩子，我说不去了，叫他把女孩子的照片发给我挑选，我当时选了一名身穿黄色衣服的女孩子，刘某1选了一名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并在微信中和对方谈好以450元一个女孩子的价格，提供时长90分钟的服务。约20分钟后，两个女子就来到我们的房间。当时黑衣女子一看见我就离开了，只有黄衣女子留下来，黄衣女子拿出手机的微信群让我从中另选一名女子，我就选了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约5分钟后，白衣女子就来到酒店了。刘某1选择黄衣女子我就选了白衣女子。卖淫女来到后提出要先给钱，我没带现金，所以刘某1就帮我出钱，他一共支付了900元给白衣女子。我们做爱后，刘某1问我们要不要互相交换一下，我说可以，黄衣女子也说可以，但是要每人加100元，就在我们准备第二次性交的时候，民警就来查房。我之前在陌陌交友软件的群聚会见过那名黑衣女子，她可能认出了我。
我能够认出介绍女孩子给我的那个人，他的微信名是“单单135××××8”，手机号码也是135××××8。有一次我喝醉酒去到他所在的店铺井湾路某附近的一店铺见过他，当时我想找女孩子提供性服务，他说一个女孩子一条龙服务要500元，由于没有看中的女孩子所以我就离开了。
3.王某1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6日22时30分许，我想找个女孩子做爱，我听说有个足浴店有女孩子，于是我来到某号一无牌足浴店，当时有一名男子（身材很高大，说白话，应该就是那些卖淫女的“鸡头”）和4名女子坐在那里，那名男子问我要什么服务，我问他最便宜的套餐是什么价格，他说150元做爱一次，我便现场挑选了一名女子，23时许我们一起搭摩托车来到江湾二路的某酒店，她用她的身份证在某酒店开了A215房，我准备脱裤子的时候民警来查房。
4.刘某3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6日21时许，我到井湾路某号某足浴店上班（卖淫），这时足浴店的老板还有另外3名卖淫女已经在那里等客人了。22时30分许，一名男子来到足浴店，问老板有什么服务，老板向他介绍以后他决定要150元一次的快餐，并选择了我和他做爱。我们在23时左右一起搭摩托车来到江湾二路的某酒店，我用我的身份证开了A215房，我们脱光衣服准备做爱时，就有民警查房。我不认识那名嫖客，也还没有收他的钱。足浴店的老板我不知道真名，身高约180厘米，斗门本地人，其他不详。我卖淫一次获得150元，自己收100元，剩下的50元交给足浴店的老板。
5.陈某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7日0时许，我在井湾路某店铺内等待接客。店里负责人辉哥过来和黄某1、谭某说某酒店423房有两名男客人需要女孩子，叫她们过去接客。过了不久，黄某1回到店铺，说有一名客人是她认识的，不好意思接，于是辉哥就安排我去顶替，说价格按照450元一人，我就去到某酒店跟谭某汇合进入423房间。里面有两名男子，一名穿格子衣服，一名穿灰色衣服。我们让男子先把费用支付给我们，那名灰衣男子就给了我900元，我把钱放在我的包里，回去再给谭某。我们做完爱后，灰衣男子提出要交换性交，谭某说要每人多给100元，我们四人都同意了。但还没来得及交换就有民警来查房。我是2017年10月8日经老乡介绍到足浴店工作的，不清楚老板是谁，平时都是辉哥给我们介绍卖淫。我们接客一个收300，多出来的都是辉哥收的。辉哥一共给我介绍过7、8个客人，平均一天一个左右。辉哥平时会将当天在店上班的女孩子建一个微信群方便联系，今天也建了一个群，里面有辉哥（微信名“单单135××××8”）、“小玉”（真名不知道）、“小妍”（谭某）和我（微信名蝶晲）。辉哥平时用什么手机我不知道，他平时是用电话号码135××××8和我们联系的，微信“单单135××××8”。
6.谭某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7日0时许，我在井湾路某号某足浴店里等客人光顾。店主林郁辉过来跟我们说有客人，让我跟陈某过去某酒店423房间，有两名客人在那里等我们。去到那里我看见有两名男子，其中一名选了我，我们做完爱后，那名男子问我能不能交换性交，我说可以，但要每人加100元，对方同意了。就在我们交换对象准备第二次性交的时候公安就来查房。我不认识那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给了900元陈某，但另外的100元还没有支付。
我从2017年10月8日起在那家某足浴店卖淫。一名微信名叫“小雅”的女子（小雅”的信息我不太清楚，她已经把我拉黑了，我也没有她的电话号码）通过“附近的人”加到我，我按照对方给的地址过去开始卖淫。我不知道店主的真名，他是“鸡头”，平时我们在店里，有客人来的话就在店里给客人挑，挑好后就跟客人外出卖淫，有时店主在网络上联系客人，再在微信群里安排我们卖淫。我至少卖淫4次，价格450-500元不等，每次店主提成50元。店主的微信昵称是“单单135××××8”，电话号码是135××××8。卖淫的价格有时是我们自己谈，有时是“鸡头”谈，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交50元给店主，70元给“小雅”。嫖资有时是我收，有时是“鸡头”收取，他收了以后会用微信转账给我。
7.黄某1的证言。证称：2017年10月16日21时30分许，我跟往常一样到井湾路某号的某足浴店等待客人，17日0时30分许，民警到我们店检查，发现足浴店有卖淫嫖娼的行为，就把我和店主“辉哥”一同带回派出所。该足浴店的经营者和管理者都是林郁辉，我们都称呼他“辉哥”。我不是该店的员工，该店名义上是足浴店，实际上是一个卖淫的场所，我从2017年8月下旬开始在这里卖淫的。平时女孩子都是在店里等候客人，“辉哥”负责找客人，有时客人会到店里挑选女孩子，有时辉哥会通过微信联系客人并谈好价格，把女孩子的照片发给客人挑选，客人觉得合适的话就把酒店和房号告诉辉哥，辉哥安排女孩子自行前往。我们是先收款后服务的，有时是辉哥直接收款，有时是我们去到房间收取嫖资，事后通过微信转账给辉哥。我手机里有我和辉哥的转账记录。辉哥的微信号昵称是“单单135××××8”，电话号码是135××××8，在我的通讯录中名字叫“高佬飞”，他跟我一起被带回派出所调查。公安机关对足浴店进行检查，现场扣押了老板两台iPhone手机，一台是银色的5S，电话号码是135××××8，“辉哥”用于平时接客和联系小姐；一台是金色的6plus，电话号码不清楚。
8.冯某的证言。证称：我是井湾路某号商铺的业主。2015年初我的商铺就租给林郁辉，林郁辉租下后经营了一家典当行，直到2017年1月份，之前的租赁合同到期，林郁辉说要续租该店铺，并叫其妻子叶某和我们签合同。2017年1月至今一直都是林郁辉夫妇在使用该店铺，我每月去收租金的时候大多都是叶某给我钱，林郁辉经常在商铺里面喝茶，偶尔林郁辉也会给我租金。我并不知道该店铺从事卖淫活动，我很少进去，每次都是在楼下收租。房产证上地址是1999年签发时的地址，现变更为井湾路某号。
9.林某的证言。证称：135××××8这个号码是我在2017年1月4日在井岸一营业厅开通的，之后3月我把手机借给一个叫“单单”的女孩子使用，之后她一直没有还给我。“单单”真名不清楚，我是在金湾区三灶镇御园足浴店工作时认识她的，现住也无法联系她。那是一台银色的VIVO手机，发票我没有保留。我没有在井湾路某号的某足浴店工作过，也不认识林郁辉。
三、被告人林郁辉的供述与辩解。辩称：2017年10月16日22时许，我在斗门区体育馆散步后经过斗门区井湾路某号某足浴店，见店里有女孩子就进去与该女子聊天、看电视，17日0时30分许，有警察过来检查，怀疑该足浴店有卖淫嫌疑，就将我和该女子一同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我不是该足浴店的老板，不清楚足浴店的老板是何人，也不认识该名女子，我当时只是进去跟那个女孩聊聊天。我只有一台手机，是iPhone6plus金色的手机，手机号码是135××××0998。我的微信号也是这个手机，微信名称不记得了。公安抓获我时，我正在足浴店里面看电视，我的手机放在茶几上，民警就将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和当时正在沙发顶上充电的手机一并扣押，正在充电的那台iPhone5S银色手机并不是我的，我不清楚是谁的。我并不认识“小雅”。我在2013年底的时候曾经租过这个铺位，用于经营典当行，但因经营不善，典当行已经倒闭，我就没有继续承租了，时间大约是2016年3至4月份，当时是有签订承租合同的，但已丢失。我不清楚我老婆叶某与铺主在2017年1月份签订了承租合同。我并不认识林某。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表、现场照片。证实：犯罪现场的概况。
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17日1时许，公安机关对井湾路某号某足浴店进行检查，检查时在桌台面上发现一台银色iPhone5S手机，在林郁辉身上搜出一台iPhone6plus手机，依法对两台手机进行扣押。
3.辨认笔录。经辨认，刘某3、陈某、谭某、黄某1、刘某2、王某1均能够辨认出为其介绍嫖客卖淫的井湾路某号无牌足浴店的老板为林郁辉；刘某2能够辨认出为其服务的卖淫女黄某1（先到后离开的）、陈某；陈某能够辨认出嫖客刘某2；黄某1能够辨认出嫖客刘某2；刘某1能够辨认出为其服务的卖淫女谭某；谭某能够辨认出嫖客刘某1；王某1能够辨认出为其服务的卖淫女刘某3；刘某3能够辨认出嫖客王某1；商铺业主冯某能够辨认出租用其井湾路某号商铺的人是林郁辉、叶某。
刘某2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证实微信昵称为“单单135××××8”为刘某2介绍卖淫女的过程。陈某对微信中辉哥与当天卖淫女共同建的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进行辨认，证实微信聊天内容能够与卖淫女、嫖客的证言细节相印证及“单单”向卖淫女介绍嫖客的过程。黄某1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辨认，证实黄某1与“单单”有多笔的50元转账记录，即每次卖淫后向辉哥转的介绍费。
五、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案发当天人员出入情况和公安机关抓获嫖娼人员经过。
六、其他证据材料
1.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的嫖资900元进行收缴。
2.抓获经过。证实：林郁辉的到案经过。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林郁辉的基本情况。
4.证明。证实：涉案商铺的地址由井湾路某号变更为某号。
5.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核查“小雅”的基本信息；公安机关多次致电林郁辉的妻子叶某，但其拒绝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因此无法获得叶某的证言。
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刘某3、王某1、刘某2、陈某、谭某、刘某1案发当天未吸毒。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林郁辉是否介绍他人卖淫的问题。经查，其一，嫖客刘某2、王某1及卖淫女刘某3、陈某、谭某、黄某1均指认林郁辉就是为其介绍卖淫女、嫖客的井湾路某号无号牌足浴店的负责人，且嫖客与卖淫女之间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其二，刘某2、陈某、谭某、黄某1均证实了林郁辉通过昵称为“单单135××××8”的微信号联系嫖客、卖淫女促成卖淫活动，并通过微信向卖淫女收取介绍费，且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卖淫女、嫖客的证言细节能相互印证；其三，涉案井湾路某号商铺的业主冯某证实2015年起将该商铺租给林郁辉，2017年1月至案发时，林郁辉的妻子叶某续租该商铺，林郁辉经常在商铺喝茶，且租金有时是林郁辉支付的。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实林郁辉介绍刘某3、陈某、谭某卖淫的行为。林郁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林郁辉前罪缓刑考验期限从何时开始计算的问题。经查，林郁辉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上诉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处徒刑宣告缓刑，上诉后维持原判的案件，对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应从二审终审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辩护人认为林郁辉的缓刑考验期应从一审判决送达之日起开始计算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郁辉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郁辉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公安机关扣押的两台手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的犯罪有关，由公安机关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刑终104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林郁辉犯聚众斗殴罪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林郁辉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6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碧鸿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人民陪审员 邝结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源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