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长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聪。
委托代理人张燕飞。
委托代理人龚英，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长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二（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江、上诉人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日物流）委托代理人张燕飞、龚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7日，李长江（乙方）与今日物流（甲方）订立一份《产品运输管理合同》。该合同载明：“一、运输业务范围：1、甲方承诺将奔腾品牌电器产品和相关的推广品、赠品等交由乙方负责联系运输车辆发运，由乙方全权负责管理运营工作。2、乙方负责承运的区域为除上海市内、嘉兴之外的全国路线（见附表）。二、合作方式：1、甲方聘用乙方为本公司员工，负责管理运输业务，货物保险由甲方投保、出现运输事故等一切责任与乙方无关。在公司内部双方采取利润分成的合作方式。2、说明：利润率=（工厂每月结算的运费额-
每月应付司机运费）／工厂每月结算的运费额。3、利润率在18-20%（含）范围内，甲方须按工厂当月结算运费额的2%作为管理费支付给乙方；利润率在20-23%（含）范围内，甲方须按工厂当月结算运费额的4%作为管理费支付给乙方；利润率在23-25%（含）范围内，甲方须按工厂当月结算运费额的5%作为管理费支付给乙方；利润率达到25%以上，甲方须按工厂当月结算运费额的6%作为管理费支付给乙方。4、结算时间：次月10日之前，甲方提供：经过甲乙双方与工厂核对确认的结算清单和给乙方的管理费结算表各壹份，3天内乙方审核无误后确认，30日前现金或转账支付相应管理费给乙方。三……2、甲方全权交由乙方负责运输管理工作，甲方不具体参与管理，但提供一切满足乙方运作的资金支持。3、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乙方管理费。否则，甲方双倍赔偿乙方。4、本合同自2012年元月7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结束……”
2012年4月份起，今日物流安排案外人运输李长江承运部分路线。2012年6月26日，李长江、今日物流双方对2012年1、2月份情况进行确认，确认1月份营业额为533，619.45元，成本为417，022元，利润为116，597.45元，利润率为0.219，应付管理费为21，344.78元，领款金额为7万元；2月份营业为858，499.36元，成本为681，350元，利润为177，149.36元，利润率为0.206，应付管理费为34，339.97元，领款金额为32万元。2012年7月20日，李长江交给今日物流两批回单。
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李长江以今日物流名义向上海奔腾水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报告，内容为：“2012年3月13日和24日，贵部分别下达了从苏州发往上海奔腾工厂的饮水机设备运输计划，现已圆满完成任务。现申请补贴费用如下：3月13日，运费伍佰元整；3月24日，运费（含叉车费）壹仟壹佰元整，运费共计壹仟陆佰元整。妥否，审批为盼！”李长江在该报告落款处加盖“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合同专用章”。上海奔腾水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该报告上写道：“情况属实，实际结算费用1，400元”。今日物流对报告上加盖的今日物流专用章不认可，对上海奔腾水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表示认可。但今日物流认为该签字不代表今日物流应向李长江付款；经今日物流询问，奔腾电器（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并不清楚存在这笔款项，如果确实存在，应由今日物流出具报告；今日物流也未收到过奔腾公司该笔款项。
2012年8月29日，奔腾公司工作人员与今日物流盖章确认《辽宁日日顺商贸有限公司未收到货明细》。奔腾公司工作人员注明：“因二次封箱拒收，扣合理物流，由合理物流申请退货”。该批货物数量共计855件，目前仍在李长江处，未退回奔腾公司，今日物流赔偿奔腾公司74，031元。
2012年12月21日，今日物流与奔腾公司签署一份《物流赔偿说明》，载明2012年7月底，今日物流内部产生严重纠纷，导致奔腾公司代理商订单产品未及时到货，致使代理商产生的损失64，263.53元由今日物流承担，今日物流同意从其对奔腾公司运输费用中扣除该款。2013年1月7日，今日物流与奔腾公司又签署一份类似的说明，扣款金额为58，000元。
2012年12月26日，奔腾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其于2012年7月31日至8月2日交由今日物流配送的4单货物未送达，货物总价为631，181元，今日物流称该4单货物是被李长江侵占，故奔腾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将上述货物价款从应当支付给今日物流的物流服务费用中抵扣。审理中，李长江表示该批货物目前在李长江和实际承运人处，李长江认可货物的数量，对于货物价值无法确认。
又查明，今日物流向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投保了国内水路陆路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双方签订了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12年2月19日零时起至2013年2月18日二十四时止。
再查明，因李长江扣押货物，今日物流向公安机关报案李长江涉嫌职务侵占，公安机关调查后于2013年4月8日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故撤销此案。
原审审理中，双方经对账确认，今日物流应支付李长江2012年3、5、6月的管理费金额分别为51，091.28元、43，964.06元、13，916.45元，运输成本费用分别为1，013，773元、872，287元、567，593元；4月份营业额为1，465，702.76元，运输成本费用为1，208，167元，毛利润为257，535.76元，毛利率为17.57%；7月份营业额为434，854.49元，李长江认为运输成本费用应为382，600元，今日物流认为为378，090元，其中差额4，510元为李长江主张的短驳费用（李长江认为7月份实际支出的短驳费用为9，460元，李长江减半计算仅向今日物流主张4，510元）。截止2012年8月10日，今日物流直接支付给李长江的金额为5，079，824元，今日物流代李长江向实际承运商支付的金额为30，510元。货损赔款部分，李长江认可2012年1-2月的货损赔款8，992元，在李长江处的货物100，824元，少货34，251元，以及京东线路中在李长江处货物800元、少货2，314元。
今日物流方证人孙忠海（系奔腾公司调度主管）出庭作证表示，奔腾公司根据客户的单据要求今日物流赔付了64，263.53元及58，000元两笔款项；四单货物由于客户未收到货，奔腾公司重新补发，扣掉今日物流60多万元，相当于奔腾公司销售给今日物流；据其所知，由于扣货问题，7月底开始李长江不再承运京东线路；李长江承运期间并无重大投诉。
现李长江以今日物流长期拖欠李长江运输成本费用及管理费用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今日物流支付李长江运输成本费用43，623元；2、今日物流支付李长江管理费202，667.69元；3、今日物流向李长江支付违约金85，080.75元；4、今日物流赔偿李长江损失82，578元。审理中，今日物流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李长江承担今日物流已赔付奔腾公司运输途中货损款金额为285，758元，与今日物流应付成本费和管理费冲抵后，李长江还应支付今日物流货损赔款损失93，154元；2、判令李长江向今日物流赔偿因李长江扣货造成的损失753，44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长江、今日物流之间签订的《产品运输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对于本诉部分
关于运输成本费用，李长江、今日物流经过对账，对于正常运输货物的运输成本费用差额为4，510元。李长江认为该笔费用为7月份的短驳费用，应由李长江向今日物流支付，由于李长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长江确实发生并支付了该笔款项，故原审法院对于李长江主张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李长江主张的奔腾公司额外加运的1，400元，由于起诉前李长江并未告知今日物流并提交凭证，导致今日物流对此并不知晓，目前奔腾公司实际并未将该笔费用支付给今日物流，而究竟是该由李长江还是今日物流向奔腾公司主张，双方未明确，故本案对该笔费用不作处理。至于李长江主张的二次封箱退货的货物运费，由于李长江并未将该笔货物退回，故对于李长江主张的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今日物流应支付李长江运输成本费用5，138，282元，扣除今日物流已向李长江支付的5，079，824元以及今日物流代李长江支付的30，510元，今日物流尚应支付李长江运输成本费用为27，948元。
关于管理费，双方对于2012年1、2、3、5、6月的管理费金额无争议，争议焦点在于4、7月利润率未达到18%的情况下，今日物流是否仍应向李长江支付管理费。对此，李长江认为，该两月的利润率之所以未达到18%，是由于今日物流擅自委托他人运输本应由李长江承运的线路，因此李长江按照管理费的最低标准2%来计算管理费并无不当，若今日物流不付任何管理费则有失公平。今日物流则认为，委托他人系因为李长江承运存在投诉，且该线路利润率很低，即使加上案外人运输的线路，这两个月利润率也未达18%；规定18%利润率是行业惯例，若达不到该标准，则没有实际利润存在，因此未达18%，今日物流不应支付管理费。原审法院认为，李长江、今日物流之间并未约定利润率低于18%的情况应支付管理费，李长江要求按照2%来收取管理费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李长江所称的今日物流委托他人承运的情节，原审法院会在违约责任中予以考虑。鉴于此，今日物流应向李长江支付2012年1、2、3、5、6月的管理费，合计164，656.54元。
关于违约责任，从今日物流方面看，合同签订初期，李长江按照约定为今日物流进行货物运输，根据约定今日物流应于次月10日之前提供经过李长江、今日物流双方与工厂核对确认的结算清单和给李长江的管理费结算表各一份，3天内李长江审核无误后确认，30日前现金或转账支付相应管理费给李长江。而今日物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每月均按时进行结算，且从常理来看，李长江也无理由拒绝对账，拒绝收款。故今日物流迟延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此外，2012年4月起，今日物流在未经李长江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委托他人运输李长江承运线路。虽然今日物流辩称系由于李长江承运时产生诸多投诉，但是根据今日物流提供的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来看，原审法院难以认定李长江此时存在重大过错导致今日物流取消李长江承运的部分线路，故今日物流在此节上亦有违约。
由于今日物流存在违约行为，李长江有权要求今日物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长江现要求今日物流按照1、2月份管理费的全额以及3-7月份管理费的20%来支付违约金。该计算方式较之合同的约定已有所降低，虽今日物流抗辩违约金过高，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今日物流拖欠李长江管理费时间较长，且今日物流存在擅自委托案外人运输李长江承运线路的行为，以李长江主张的方式计算违约金并未明显过高，但因为4、7月份不应收取管理费，故对于李长江主张的金额应予以调整，今日物流应向李长江支付违约金77，479.11元。
至于李长江主张的损害赔偿，李长江认为由于今日物流擅自安排案外人承运其线路，造成其收入减少，该部分损失应由今日物流予以赔偿。但基于：第一，李长江主张的损失系案外人承运线路的毛利润，即使该线路系李长江承运，李长江也仅能主张管理费而非毛利润；第二，根据现有证据材料看，案外人承运的利润率也未达18%，而李长江收取管理费的前提是达到18%利润率，并非有利润存在；第三，今日物流违约造成李长江的损失及或有损失，原审法院已经在违约金部分综合予以考虑。故原审法院对李长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对于反诉部分
纵然今日物流存在某些违约情节，但是李长江多次扣货的行为并不可取。当今日物流违约时，李长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可以诉诸于法律，但绝不应通过扣货方式要求今日物流支付费用，李长江的行为虽经公安机关认定不构成犯罪，但由此造成的损失李长江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于今日物流主张的货损赔款，李长江仅认可2012年1-2月的货损赔款8，992元，在李长江处的货物100，824元，少货34，251元，以及京东线路中在李长江处货物800元、少货2，314元。其余部分，由于今日物流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确系李长江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长江扣押货物造成的损失，其中今日物流主张价值为631，181元的四单货物，李长江对货物数量无异议，但是并不认可该批货物的价值。根据目前证据来看，今日物流已经提供了奔腾公司的清单，并确实发生了这些金额的赔款，在李长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于该批货物的价值予以确认。从本案实际情况看，今日物流拖欠的运输成本费用金额与李长江、今日物流之间庞大的运输成本费用总额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今日物流拖欠的其实主要为李长江的管理费用。李长江称扣货主体是他人，从利益相关的角度令人难以置信；李长江并非实际承运人，仅是作为今日物流工作人员对运输线路进行管理，无留置权；退一步来说，即便如李长江所述，是实际承运人扣货，那么李长江作为今日物流的合作伙伴、管理承运人的人员，理应做好实际承运人的管理工作，避免因细小争议造成重大损失，切实维护货主的财产所有权。因此，这种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李长江对货物被扣存在较大过错，故对最终损失应负主要责任。由于今日物流目前已经赔付第三方，也明确表示不再要这批货物，故原审法院酌情判令李长江赔偿今日物流57万元，该批货物归李长江所有。
对于今日物流主张的迟延到货赔款58，000元以及64，263.53元，由于今日物流提供的证据未披露具体的货物数量、迟延时间、奔腾公司赔款情况等，今日物流与奔腾公司的协商李长江并未参与，相关情况今日物流也未及时向李长江说明，因此对于今日物流主张的这两笔赔款，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长江运输成本费用人民币27，948元；二、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长江管理费人民币164，656.54元；三、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长江违约金人民币77，479.10元；四、李长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人民币717，181元；五、对李长江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六、对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7，509元（李长江预付），由李长江负担人民币2，158元，今日物流负担人民币5，351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133元（今日物流预付），由李长江负担人民币5，486元，今日物流负担人民币647元。
原审判决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长江上诉称：一、扣货是因为今日物流未及时付款，违约责任在今日物流；关于其中四单货物，因没有货物明细和单价，法院确认价值为631，181元没有依据，法院判令货物归李长江所有、并酌情赔偿今日物流57万元是错误的。二、今日物流所称月利润率未到18%则不付管理费是行业惯例，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应支持。三、关于合同中约定的双倍支付违约金，李长江曾念及合作情分予以更改，现要求按合同严格执行双倍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今日物流答辩称，不同意李长江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一、扣货的过错在李长江，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且金额的确定都在李长江的证据中有所体现，并非其所述的不确定。二、李长江所欠今日物流的运费成本和管理费远大于法院判决的数额，管理费164，656.54元是经过确认的，原审判决没有问题。三、双方一直未能对账，是因为李长江没有及时交付回单，所以双倍返还违约金是不成立的。
今日物流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三项至第六项有误：今日物流取消李长江部分线路并不违约，且合同对此未约定违约金；今日物流实际支付的运输成本费和管理费已经超过应当支付的金额，李长江对运输单据管理混乱，造成对账无法按期进行，并导致今日物流没有支付依据，今日物流没有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违约逾期支付，也应对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进行调整。对于扣货的损失赔偿，今日物流已提供了详细的证据，原审法院不应酌情减赔；对于所扣货物延期交货的损失，原审法院应当依证据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长江答辩称，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
关于今日物流应否支付违约金：一、今日物流未按时支付运输成本费和管理费是否构成违约。原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今日物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按约结算相关费用给李长江的事实，以及李长江不会拒绝配合收款的推断，认定今日物流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作为运输管理业务的委托方，今日物流的基本合同义务即为支付相应的运输费用，双方合同第三部分“甲方（今日物流）责任和乙方义务：甲方……提供一切满足乙方运作的资金支持。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或拒绝支付乙方管理费。否则，甲方双倍赔偿乙方……”对此亦有明确约定，故对于费用的最终结算与支付，今日物流承担主要责任。今日物流主张其已支付超额费用给李长江、且费用未按时支付系因李长江财务管理混乱导致无法对账而造成，该陈述一方面与原审最终查明的今日物流尚应支付李长江运输成本费和管理费的事实不符，另一方面今日物流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未能按时支付费用的原因在李长江、且其就此进行过催促、协调等排除费用支付障碍的行为，因此，本院对今日物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今日物流取消李长江部分线路是否构成违约。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李长江负责承运的区域为除上海市内、嘉兴之外的全国线路，这是双方开展业务的基础，即使李长江在某些承运线路存在被投诉情形，今日物流若擅自取消部分线路的，应视作对合同条款的实质性变更，现李长江对此不予认可，则今日物流的该行为构成违约。综上，今日物流存在违约行为，其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李长江在原审中表示要求今日物流按照1、2月份管理费的全额以及3-7月份管理费的20%支付违约金，现又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执行双倍赔偿，本院对此反悔行为不予支持。今日物流认为经原审法院调整后判决的违约金仍然过高，本院综合合同约定、李长江本人以及原审法院的调整认为，原审判决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今日物流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李长江应否赔偿扣货损失：如前所述，今日物流确存在拖延支付费用、取消部分线路的行为，但李长江对此应通过协商或诉诸法律解决，其直接或间接扣货致使不能顺利完成今日物流委托的运输业务，给今日物流造成经济损失，李长江对此理应予以赔偿。现李长江以该四单货物的明细及单价不明确为由，对赔偿金额631，181元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李长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今日物流提供的奔腾公司的价值清单予以采信，并在此基础上予以调整，酌情判令李长江赔偿今日物流57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管理费，对于利润率低于18%时应否支付管理费，合同并无约定，李长江要求按照2%来收取管理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合理。况且，对于李长江所称利润率之所以低于18%与今日物流委托他人承运相关一节事实，原审法院在对今日物流的违约责任分析中已予以考虑，故对李长江的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642元，由上诉人李长江负担6133元，上诉人上海今日合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5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