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9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原系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城管中队协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原系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城管中队协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汉明，原系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城管中队协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原系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城管中队协管员。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4）鄂武昌刑初字第007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某、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彭某、原审被告人李汉明、余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李汉明、罗某与黄某在案发时均为武汉市武昌区城管局中南城管中队的协管员。2014年1月13日上午，被告人李汉明因同事黄某按照中南街办事处的工作安排准备拆除民主路一商户的招牌时双方发生矛盾。当日中午，被告人李汉明与黄某在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城管中队再次发生争执被同事扯开。随后，黄某与其朋友张某甲联系并诉说了其与被告人李汉明发生争执的情况，张某甲邀约了张某乙等人一起来到了中南城管中队。当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李汉明按照中南城管中队李队长的要求来到中队时，看见黄某与二名男子站在中南城管中队门口，以为黄某要对其实施报复，随即离开。
当日约15时许，被告人李汉明邀约被告人罗某、彭某及其他多人，被告人彭某又邀约被告人余某持砍刀、洋镐把等工具赶至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街城管中队门口，与黄某邀约的张某甲、张某乙等多人发生斗殴。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李汉明、罗某、余某、彭某等人将黄某、张某甲、张某乙砍伤，造成张某乙头皮钝挫伤及头皮巨大血肿，头顶部有L形长9cm的挫裂伤创口，两创角较钝；黄某右上臂肘部见8×6cm、7×5cm皮下青紫，压痛明显，局部可见肿胀；张某甲头皮挫裂伤及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黄某、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被告人李汉明家属已赔偿三名被害人人民币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侦破、揭发及将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抓获归案的事实经过。
2、被害人黄某的报案及陈述：2014年1月13日10时许，我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和同事李汉明发生了口角，到了下午13时30分左右，李汉明就带来二个人到中南城管队中队的二楼，说要打我的人，再次与我发生争执，后被同事拉开了，当时李汉明就发了话说要搞死我。我就给我朋友张某甲说了此事，张某甲在电话里面说带几个朋友来看一下，下午14时30分左右张某甲就带我另外三个朋友张某乙、唐某甲、唐某乙一起到中南司法所门口和我见面了，当时我们队长已通知了李汉明到队里面来调解一下我们之间的事，我就在中队门口的商店前坐着，到了下午15时30分左右，李汉明乘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过来了，李汉明一下车就抽出砍刀向我冲过来，其他和他一起来的大约有十个人左右也向我跑来，我一看就赶紧到朋友车上拿一根洋镐棒和对方拼了几下，后我一看对方人数众多又拿着刀我就往加油站方向跑，我那几个朋友看到我在跑，就准备下车，还没有下车，那些人就带着凶器向他们冲去，把我的朋友张某乙、张某甲用刀砍伤，唐某乙被刀棍打伤，另一个朋友唐某甲当时跑了，当时他们打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并把我朋友张某甲的一台长城哈弗的车子的左前车门的玻璃砸碎，后来那些人打完了就分别跑了。
3、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2014年1月13日14时左右，我朋友黄某打电话给我，说和同事发生了争吵，对方把他打了，并且威胁要搞死他，叫我过来看一下，我就给我两个街坊张某乙、唐某甲说了此事要他们过去，后来我和工地上的同事唐某乙一起开车从洪山工地上赶到了武昌区静安路司法所前，我们到了之后就在车上坐着，后来黄某和他单位的队长也过来了，队长说等下他出面调解一下，不要扯皮，当时黄某和我都说听队长安排就行了。后来张某乙和唐某甲也坐出租车过来了，过来后就都坐在我的车上聊天，大约到下午15时30分左右，突然来了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从车上就下来了十多个人，手里拿着砍刀、洋镐棒就往我们车上冲过来，拉我们的车门，黄某从我的车后备箱里面拿出一根洋镐棒来自卫，被对方打了几下黄某就往加油站方向跑了，我的另外几个朋友就开车门想跑，那些人中的几个人冲上来就给我的车窗户玻璃来了一砍刀，我就跟对方说不关我的事，对方什么也没说上来就给我的臂膀处扎了一匕首，后对方一人看到我脖子上有金黄色项链就上来一把扯去了，我就开门下车和对方争抢，对方马上围上来六七个人对我打起来，我就跟他们说你们打就打人，还抢我的金项链做什么，我就一把把项链抢夺了过来，后来那些人就围着我打，我的头上被砍伤、嘴上、身上、臂膀上都被对方用砍刀和洋镐把打伤。
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2014年1月13日14时左右，我朋友张某甲打电话给唐某甲，说朋友黄某和别人发生了争吵，对方把他打了，并且威胁要搞死他，当时我和唐某甲在一起吃饭，张某甲叫唐某甲和我一起过来看一下，后来我就和唐某甲一起赶到了武昌区静安路司法所前，我们到了之后看到张某甲和唐某乙一起在车上坐着，我和唐某甲也上了张某甲的车在车上聊天，后来黄某就过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坐一下，他听队长安排等下队长叫对方来调解，估计不会有什么事。后我们就都在车上聊天，大约到下午15时30分左右，突然来了一辆白色的金杯面包车，从车上就下来了十多个人，手里拿着砍刀、洋镐棒就往我们车上冲过来，拉我们的车门，黄某从车后备箱里面拿出一根洋镐棒来自卫，被对方打了几下黄某就往加油站方向跑了，我就从车子的右后排座位下车准备去拦那些去打黄某的人，我下了车一会儿就围上来五六个人用砍刀砍我，一下就把我的头上砍出血了，我就赶紧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医院去看病了。
5、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1月13日上午，黄某按照中南街办事处的曾主任的工作安排准备拆除民主路一商户的招牌时，与李汉明产生了矛盾。当时双方都给我打了电话，我答复是等我调查后再决定。
13：28分我在外面，接到中队副队长熊某电话，他说：李汉明带了二个人到办公室和黄某产生冲突，可能事态会扩大。我接着打李汉明电话，要求他冷静，听候我的调查处理，不能闹事。14：05分，我又打李汉明电话，要求他马上到办公室来，准备协调处理该事，同时我又劝阻李汉明不要冲动。李汉明先不同意到我办公室处理，并口头辞职，在我的劝说下，他同意到办公室来。14：10分，我赶回单位，在门口就看见黄某和一个男子站在一起，我要求黄某一定要冷静，不得有任何举动，听候我的调查处理，黄某答应了后我就上楼了。我上楼后，找同事了解他们扯皮的情况后于14：48分再次和李汉明通电话，催他到办公室，他说自己电动车车胎破了，补好后马上到。15：19分，我听见楼下有打闹的声音，我赶下楼，看见门口人行道上有十几个人追着几个人打。其中打人的人中就有李汉明和罗某（当时他俩都穿着城管的制服），当时罗某一手拿刀一手拿洋镐棒站在一辆车跟前，这车的司机当时准备开车跑，结果被一群人拦住，还有人拿洋镐棒把驾驶座的玻璃打破，接着司机被拉下来，被人打了几下。我马上把罗某拉到车尾，用手抓住他手中的刀对他进行劝说，他要我不要管，很快，李汉明也赶过来了，我又要求他马上停下来，李汉明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不要管”。然后有人（好像是李汉明）说：“走、走”，打人的这些人就都散去了。
6、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黄某的伤情及损伤程度。
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与黄某、张某甲、张某乙发生打斗的整个过程，其中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余某、彭某骑电动车先到达现场，被告人李汉明、罗某等人乘金杯面包车后到达现场并手持用报纸包裹的凶器，之后，被告人罗某在哈弗越野车前持刀砍向他人头部、肘部，被告人余某持洋镐棒和多人在哈弗越野车驾驶室外围攻，最后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手持砍刀、洋镐棒等凶器追打他人。
8、被告人李汉明的供述：案发当天上午10时许，因拆武昌区民主路巴山夜雨边巷子内的一餐馆的招牌与黄某发生争执。中午，我吃完饭后到中南城管中队，在二楼大厅里找黄某，二人再次发生争执。下午2时许，李队长打电话让我到中队，在中队门口，我看见黄某和二个陌生人在说话，我怕是黄某叫人要打我，我就返回小东门，碰到了罗某，我说黄某叫了人。我又赶到了小东门菜场，想找几个人跟我一起到中队去。在小东门市场，我找到在市场里做生意的四个男的，我说：“我跟别人扯皮，走，一起去跟我帮忙”，他们都答应了，又问我要不要带东西，我说带几根棒子就行了，我们在路边拦了一辆白色面包车，我们上车后，我又跟罗某打电话，让他跟我一起去中队找黄某，跟我帮忙，他也答应了。
我们一起六个人坐面包车到了中队门口，我准备下车时，看见帮忙的人中有人拿报纸包着长刀，我就把刀拿过来并第一个下了车，他们就跟着下来了。
我下车后，看见黄某和一个男的站在中队门口，我就拿着刀冲过去了，黄某看见我拿刀就拿起一个小板凳扔我后就跑向路边停的一辆越野车边，我们追过去，我拿刀砍他，他也从车上拿了木棒还击，这时越野车上下来二个男的，手中拿着木棒和我的人打起来了。他们人少些，很快黄某他们就往雄楚大道方向跑了，我们追了一下，没有追到就回到越野车边，看见越野车上还有一个司机，我带的人又把司机拉出来打了，这时李队长赶过来拦住罗某，我也到了罗某身边，把罗某手中的一把长刀拿了过来，并让罗某走，于是他们就都跟着我往南站方向走了。
9、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当时我还是城管中南中队的协管员和李汉明是一个组的。当天中午12时左右我接到李汉明电话，他说他在小东门菜场门口等我，我赶过去和他碰头，见面后，他跟我说：刚才黄某要拆巴山夜雨旁边的一个餐馆的招牌，李汉明不让他拆，因为小东门是我们的管辖，要拆也是我们的事。就为这事李汉明和黄某发生矛盾。然后李汉明说中队李队长让他去队里解决此事，李汉明让我在菜场（25中学旁）门口等他。大约14时左右，李汉明回来了，叫我跟着他到了“在水一方”娱乐城的侧门路边，我看见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李汉明让我上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发现面包车后座上还有好多人。车开到静安路中队门口，我看见黄某和另外有几个人站在中队门口，我就跟李汉明说你先莫下去，我先下去看看，李汉明说：“不用谈了，算了算了”，我就第一个下了车，接着李汉明也打开后车门下来，然后李汉明直接带人往黄某方向冲过去，我就一直站在车旁边没有动。
黄某看见李汉明冲过去，就跑往路边停的一辆车，他从车上拿了木棒和李汉明他们打了起来，对方还有三人也从越野车上拿了木棒和李汉明对打，我看见双方对打时地上掉了一把西瓜刀，我就上去捡起，这时对方有人拿木棒打了我手臂一下，我就拿刀去砍他，他跑了，没有砍到，很快对方人都跑了，李汉明就带人去追，没追上。
这时中队的李队长也赶过来，他要拿我手中的刀，我不给，就把刀给李汉明了，这时越野车的司机开车想走，被我们的人拦住，我们的人把车子驾驶室玻璃用木棒砸破，并把司机从车里拉出来，又把司机打了，接着李汉明带人就往中南街道方向走了，我之后去医院。
10、被告人彭某的供述：那天中午我和余某二个人在吃饭，李汉明给我打电话，他说要跟黄某打架，要我去帮忙，我答应了，并告诉了余某，让他一起去。我们到了后，在中队门口看见二个熟人，我们四个人站在路边说话，不到二分钟，来了一辆白的面包车，停在我们身边，我就看见先从车上下来五六人，李汉明和罗某在最前面，手中拿着刀（用报纸包着），后面的人我不认识，李汉明和罗某下车后提刀直接往中队门口走去，我看见中队门口站着的几个男的（我不认识黄某）就跑到中队门外停着的一辆车处，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几根洋镐棒，我就拿刀冲过去，看见有个男的要跑，我急追过去，追了几步，对方跑了，我回头，看见对方又有一个男的拿着洋镐棒往我方向跑，我拿刀朝他挥刀，他拿棒子挡，我就摔倒了，我爬起后，刚才的二个熟人对我说：“你还不走？”，我看见这时李汉明、罗某等人把对方车子的司机拉下来围着，而且这时中南中队李队长也来了，把李汉明、罗某扯住了，最后李汉明一招手说“走”，我们就都散开了，我也跟余某说：“快点走”，余某骑了车把我带到25中门口，他就离开了。
11、被告人余某的供述：那天中午我和彭某两个人吃饭，中途彭某接了个电话他说有个朋友出了点事，让我把他送到城管中南中队，是我骑的电动车带彭某过来的。赶到中南中队大约是14时许，彭某就和门口的二个人打招呼。之后我和彭某站在一起时，过来一辆面包车停在我们的身后，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手中拿着洋镐把，就去打站在城管中队门口的二个人，这二人拿着小板凳就和对方打在一起，而且从停在中队门口的一辆车上也下来几个人，双方就打起来了，然后彭某就喊我：“快跑”，我就一个人骑车走了。
12、调解协议书，证明经武昌区中南路街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由被告人李汉明的妻子阮某一次性赔偿黄某人民币8万元。
13、收条，证明黄某收到阮某支付的赔偿款8万元，并表明另二位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赔偿款由黄某负责支付，概不与阮某相关。
14、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黄某、张某甲、张某乙对李汉明、罗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5、中南路街城管综合执法队关于对李汉明、罗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请求，武昌区城市管理执法局徐家棚中队关于彭某、余某工作表现证明。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汉明对本案的发生起主要作用，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已全部赔偿被害人张某乙、张某甲、黄某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汉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罗某、彭某、余某犯聚众斗殴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彭某、余某均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汉明于2014年1月13日上午，在工作中因意见不合而与同事黄某发生矛盾。当日中午，二人在本市武昌区中南街城管中队再次发生争执。同日15时许，李汉明邀约上诉人罗某、彭某及其他多人，彭某又邀约原审被告人余某持砍刀、洋镐把等赶至上述城管中队门口，与黄某邀约的张某甲、张某乙等多人发生斗殴。在打斗过程中，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等人将黄某、张某甲、张某乙砍伤，造成张某乙头皮钝挫伤及头皮巨大血肿，头顶部有L形长9cm的挫裂伤创口；黄某右肘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某甲头皮挫裂伤及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黄某、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汉明、罗某、彭某、余某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李汉明家属已代为赔偿三名被害人人民币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彭某、原审被告人李汉明、余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四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分别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罗某、彭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袁 锐
审判员 黄毅平
审判员 张 勇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施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