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5民终27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5569453251（1-1）
营业场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第12层。
法定代理人：贺彦霄，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静，女，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功秀，女，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系熊荣贵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刚，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熊荣贵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秀玲，女，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系熊荣贵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秀芳，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系熊�贵次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施睿，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皇甫保国，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天亮，男，199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瑞，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雪松，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程功秀、熊刚、熊秀玲，张天亮、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1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被上诉人程功秀、熊刚、熊秀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睿，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4月7日5时30分许，范小龙驾驶豫Ｈ×××××、豫H32**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219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罗山县××××路段，与路口西驶出熊荣贵驾驶的人力三轮车相撞，范小龙驾车往左避让时，与正在从左侧超车的同向行驶被告张天亮驾驶的豫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熊荣贵受伤，三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17年4月18日，罗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范小龙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熊荣贵及被告张天亮承担此事故�要责任。熊荣贵受伤后被送往罗山县中医院住院救治4天，花医疗费4718.48元；2017年4月10日，熊荣贵因伤情严重被转院至罗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4天，于2017年5月24日出院，花医疗费及门诊检查费共46818.6元。出院诊断：1.重度颅脑外伤；2.胸外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3.胸腰椎骨折；4.左锁骨骨折；5.骨盆骨折。出院医嘱：1.不适随诊；2.定期复查；3.继续治疗。熊荣贵出院后，先后在罗山县××街道朱岗村卫生所、十里塘村卫生所治疗，于2018年2月7日经罗山县××街道十里塘村卫生所诊断，系肾脏衰竭死亡。2017年12月30日，经本院委托信阳益民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1.被鉴定人熊荣贵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及脑挫裂伤目前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熊荣贵双侧多根肋骨骨折目前构成九级伤残；3.被鉴定人熊荣贵骨盆骨折畸形愈合目前构成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熊荣贵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为此，熊荣贵支付鉴定费1300元。豫Ｈ×××××、豫H32**挂号车所有人为被告博爱博源汽运公司，范小龙系该公司雇请司机；该车在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Ｈ×××××号车限额为150万元、豫H32**挂号车限额为10万元，均为不计免赔）；豫Ｓ×××××号车所有人为被告张天亮，该车在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博爱博源汽运公司已为熊荣贵垫付医疗费60000元；被告张天亮已为熊荣贵垫付医疗费5000元，程功秀等四原告均予以认可。庭审中，程功秀等四原告提供赔偿清单一份：1.医疗费54740.0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48天×80元/天）；3.营养费9210元（307天×30元/天）；4.护理费61985元（36848元/年×307天×2人）；5.死亡赔偿金266020.7元（29557.86元／年×9年）�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程功秀)53411元（19422.27元／年×11年÷4人）；8.丧葬费22960元；9.残疾器具费1000元；10.交通费4000元；11.三轮车损失2000元；12.鉴定费1300元，合计530466.7元。程功秀等四原告提供西安立邦临床营养有限公司220元收据一份、罗山县龙山乡朱岗卫生所医疗费985元及998元证明各一份、罗山县龙山乡十里塘村卫生所1000元医疗费证明一份，证明熊荣贵住院期间另支付营养用品费220元，以及出院后治疗费2983元。程功秀等四原告提供租房合同、原告熊刚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出租车行驶证、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居委会证明，证明熊荣贵夫妇自2013年8月起随原告熊刚一起，在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天龙市场租房居住生活，原告熊刚从事个体出租，要求熊荣贵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程功秀等四原告另提供证人熊某1、熊某2书面证言各一份，证明熊荣贵事故受伤后至去世前由其二人护理，要求护理费按两人计算。诉讼中，因熊荣贵死亡，程功秀等四人申请变更诉讼主体，并要求以原告主体身份参加诉讼，本院通知程功秀等四人作为本案原告参加了诉讼。因范小龙系被告博爱博源汽运公司雇请的司机，该公司同意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让范小龙再承担责任，程功秀等四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范小龙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另查明，熊荣贵，男，1945年11月18日出生，现为居民家庭户口，其与原告程功秀共生育原告熊刚、熊秀玲、熊秀芳三个子女。程功秀等四原告共同向本院出具赔偿款领取声明书，同意熊荣贵相关赔偿款由原告熊刚领取，全部打入原告熊刚的银行卡账户内。还查明，范小龙办理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豫Ｈ×××××、豫H32**挂号车均办理有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证。上年度�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028元／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身份证、户口簿、户籍注销证明、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居委会及罗山县××街道双店村委会证明、声明书、证人证言、收条、本院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认定书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由于豫Ｈ×××××、豫H32**挂号车在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豫Ｓ×××××号车在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功秀等四原告的损失，依法应当首先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按照交强险各自的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与被告张天亮共同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因程功秀等四原告提供租房合同、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并经本院调查了解，证实熊荣贵夫妇自2013年8月起随原告熊刚一起，在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天龙市场租房居住生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的此项诉求，证据充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期、护理期及护理费赔偿标准问题，因事故发生后熊荣贵于2017年12月30日经鉴定为一个二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且熊荣贵出院后也先后在朱岗村卫生所、十里塘村卫生所治疗，故熊荣贵的营养期、护理期可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其死亡之日止，共为307天；程功秀等四原告主张护理费按两人计算，但其未提供医院护理证明及相关医嘱，考虑到原告伤情较重，结合熊荣贵护理依赖程度司法鉴定意见，对于熊荣贵住院治疗期间护理费按两人计算，本院予以认定；但熊荣贵出院后至死亡前护理费可按一人计算。程功秀等四原告主张程功秀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原告程功秀系熊荣贵妻子，并非法定赡养义务人，故原告的此项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程功秀等四原告主张220元营养用品费，因原告另主张有营养费损失，且未提供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可；程功秀等四原告主张出院后卫生所治疗费2983元，但均未提供正规医疗费发票和相关用药处方予以佐证，结合熊荣贵伤情及出院医嘱继续治疗等本案实际情况，原告的该项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元。程功秀等四原告主张残疾器具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收费票据，也未说明购买何种残疾器具，故原告的此项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认可。程功秀等四原告另主张三轮车损失2000元，因事故发生时熊荣贵系驾驶人力三轮车，且认定书记载有三车损坏的事实，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800元。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认定和原告司法鉴定意见等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40000元；交通费结合原告伤后住院及出院后治疗情况，以及原告办理熊荣贵丧葬事宜等本案实际，本院酌定为3000元。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辩称熊荣贵死因是肾衰竭，且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无�证实与此次事故有关联，死亡赔偿金其公司不予承担，但结合熊荣贵出院伤情诊断、司法鉴定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情况，以及熊荣贵出院记录医嘱和在村卫生所治疗等情况，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明显与熊荣贵伤情及治疗情况不符，故其此项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另辩称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额内只承担70%的赔偿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程功秀等四原告可纳入赔偿范围的有：1.医疗费53537.08元（4718.48元＋46818.6元＋2000元）；2.营养费9210元（307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8天×50元／天）；4.护理费35838.4元（36848元／年÷365天×48天×2人＋36848元／年÷365天×259天）；5.死亡赔偿金236462.88元（29557.86元／年×8年）；6.丧葬费22960元(原告主张)；7.精神抚慰金40000元；8.交通费3000元；9.车辆损失800元；10.鉴定费1300元，合计405508.36元。上述1-3项损失65147.08元，首先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限额内分别赔偿10000元；余款45147.08元，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1603元(45147.08元×70%)，由被告张天亮赔偿6772元(45147.08元×15%)。上述4-8项损失338261.3元，首先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余款118261.3元，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82782.9元(118261.3元×70%)，由被告张天亮赔偿17739.2元(118261.3元×15%)。上述第9项财产损失800元，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限额内分别赔偿400元。故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234785.9元(10000�+31603元+110000元+82782.9元+400元)；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损失120400元(10000元+110000元+400元)；被告张天亮应赔偿原告损失24511.2元(6772元+17739.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博爱博源汽运公司垫付款60000元，扣除其应负担的诉讼费、鉴定费7000元，余款53000元，待保险公司赔偿款到位后由原告予以退还；被告张天亮垫付款5000元，扣除其应赔偿款24511.2元，以及其应负担的诉讼费、鉴定费1000元，被告张天亮还应赔偿原告2051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功秀、熊刚、熊秀玲、熊秀芳各项损失共计234785.9元；其中该款中的181785.9元，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原告熊刚的银行账户内（户名熊刚，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罗山县支行，账号62×××08）；该款中的53000元，由被告焦作人寿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被告博爱博源汽运公司的银行账户内（户名博爱县博源振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博爱县支行，账号16×××57）。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功秀、熊刚、熊秀玲、熊秀芳各项损失共计120400元；该款由被告信阳华泰财险公司直接支付至原告熊刚的银行账户内（户名熊刚，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罗山县支行，账号62×××08）。三、被告张天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功秀、熊刚、熊秀玲、熊秀芳各项损失共计20511.2元(被告张天亮垫付款5000元已扣除，且含被告张天亮应负担的诉讼费及鉴定费1000元)。四、驳回原告程功秀、熊刚、熊秀玲、熊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扣除百分之十的非医保用药部分，依法应予改判。二、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护理费计算期限过久，标准过高。四、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本案的死者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应当只计算15000元。五、本案死者死因不明，无法确定是否属于本次事故造成。六、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七、车辆损失、交通费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不应当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程功秀、熊刚、熊秀玲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各项费用确实偏高。
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应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未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的类型种类，其主张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罗山县××街道沈畈社区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熊荣贵夫妇自2013年即随熊刚一起生活，原审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各项损失并无不当。三、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构成二级伤残，其在事故发生九个月后因肾脏衰竭死亡，其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审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程度确定的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8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鹏飞
审判员 李 虎
审判员 左立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任有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