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民安东路***号。
代表人：姚亮，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建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师立俊，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造船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组暨浙江造船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松岙镇湖头渡村。
代表人：盛高亮，该清算工作组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徐阳恒，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宁波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造船有限公司清算工作组（以下简称浙船清算工作组）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6）浙0283民初6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行宁波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洲、师立俊，被上诉人浙船清算工作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阳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招行宁波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浙船清算工作组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本案所涉债务是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形成的新债务。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4日受理浙江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招行宁波分行与浙船公司之间的《授信协议》（包括《授信补充协议》）、《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均签订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前三份协议的签订不存在恶意、也无欺诈一般债权人的意思。《授信协议》项下的各笔具体债务，均属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形成的新债务。其中，涉案的二笔信用证贷款发生在2015年9月16日、11月20日，形成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涉案流动资金贷款的展期协议签订于2016年1月20日，形成于涉案质押合同签订之后；涉案五笔保函系重新出具，属于新的债务，另外二笔保函成为真正破产债权的时间形成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之后，也应属新的债务。二、对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形成的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撤销范围。本案所涉的债务，浙船公司在提供质押担保的同时获得了新的对价和利益，与上述规定的情形明显不同。
浙船清算工作组辩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并未明确要求审查债务的时间，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的担保，是不区分债务的新旧，也不是以债务的新旧来衡量是否可以予以撤销。一审查明的本案各项债务的设定时间，均在浙船公司提供财产担保之前，招行宁波分行展期延期等不能影响原来债务的设定时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船清算工作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浙船公司就编号为0599150901的《授信协议》项下债务向招行宁波分行设定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并向登记机关撤销应收账款质押登记。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浙船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明州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明州支行）（甲方）签订了《授信协议》（编号：6899130710）一份，约定循环授信额度指授信期间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可连续、循环使用的贷款、贸易融资、票据贴现、商业汇票承兑、保函、法人账户透支、国内保理等授信本金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授信额度为人民币7亿元整；甲方和乙方原签订编号为6899110607的《授信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授信协议项下叙做的具体业务尚未清偿余额的，自动纳入本协议项下，直接占用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3年7月29日起到2014年7月28日止，授信业务具体包括流动资金贷款、承兑、贸易融资、保函等，同时，上述额度乙方可调剂使用，并且，全部业务种类均可相互调剂使用。
2014年8月6日，浙船公司（乙方）与招行明州支行（甲方）签订《授信协议》（编号：6899140702）一份，约定循环授信额度含义、授信额度、业务种类与前述编号为686899130710的《授信协议》内容一致。甲方和乙方原签有编号为6899130710的《授信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授信协议》项下叙做的具体业务尚未清偿余额的，自动纳入本协议项下，直接占用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自2014年8月6日起到2015年8月5日止。
2015年9月15日，浙船公司（乙方）与招行宁波分行（甲方）签订《授信协议》（编号：0599150901）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660000000元整的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从2015年9月15日起到2016年9月14日止。循环授信额度、具体业务种类与前述编号为686899130710的《授信协议》内容一致。亦约定甲方和乙方原签有编号为6899140702的《授信协议》，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该授信协议项下叙做的具体业务尚未清偿余额的，自动纳入本协议项下，直接占用本协议项下的授信额度。
2015年9月15日，浙船公司向招行宁波分行申请开具信用证，招行宁波分行于2015年9月16日向浙船公司开具了受益人为扬州大洋造船有限公司、编号为LC5741500031、金额为人民币64000000元的信用证，约定付款期限固定日为2016年3月16日；2015年11月20日向浙船公司开具了受益人为扬州大洋造船有限公司、编号为LC5741500062、金额为人民币14000000元的信用证，约定付款期限固定日为2016年5月20日。
2015年1月9日，浙船公司与招行明州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6801150104），贷款金额为人民币45000000元，期限为2015年1月9日至2016年1月9日，2015年1月9日发放贷款人民币45000000元。合同到期后，招行宁波分行与浙船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了《展期协议书》，约定截止至2016年1月20日，上述贷款的余额为人民币45000000元整，现约定展期到2016年4月9日；在质押借款的情况下，质押人承诺继续以其所有的或依法有权处分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原与贷款人签订的0599150901号质押合同继续有效。
根据浙船公司申请，2014年7月3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美元7708800元的预付款退款保函（ZJB-305），时间截止到2016年9月24日；2014年8月19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美元32400000元的预收款退款保函（S3106船），时间截止到2017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5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人民币7650000元履约保函（ZJ3039船），后将保函截止时间由2017年2月25日改为2018年6月12日，由招行宁波支行重新出具保函；2014年12月5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美元7650000元履约保函（ZJ3040船），后将截止时间由2017年4月6日改为2019年2月10日，由招行宁波支行重新出具保函；2014年12月5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人民币7650000元履约保函（ZJ3041船），后将保函截止时间由2017年5月13日改为2019年3月12日，由招行宁波支行重新出具保函；2014年12月5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具人民币9550000元履约保函（ZJ4023船），保函截止时间到2016年11月10日，后修改至2017年7月13日，并于2016年4月29日由招行宁波分行重新出具保函；2014年12月5日，招行明州支行开出人民币9550000元履约保函（ZJ4024船），时间截止到2016年12月26日，后修改至2018年3月12日，并于2016年4月29日由招行宁波支行重新出具保函；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28日，招行宁波分行分别为ZJB-305、S1036船舶赔付金额为美元8491617.94元和美元17645173.15元。
2015年12月30日，招行宁波分行（甲方）与浙船公司（乙方）签订了《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0599150901），约定为担保乙方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甲方的债务能得到及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所持有的应收账款作为质物；乙方用于出质的应收账款为《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中所述应收账款；本项质押为最高额质押；甲方在授信期间内为乙方提供的商业汇票承兑、开立信用证证、保函等授信业务，即使授信期间到期日前尚未发生甲方垫款，但授信期间届满后甲方在前述业务项下对外实际发生垫款的，亦由乙方以质物在本合同第3条所确定的质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本合同质押担保的范围为甲方根据《授信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乙方提供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660000000元），以及利息、罚息等；乙方同意授权甲方在人民银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登记（包括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异议登记、注销登记等）。同日，双方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作为该合同的附件，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将（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IBOLYASHIPMANAGEMENTINC.（船体号：ZJB-305）、OCYSevern3AS（船体号：S1036）、华威公司（船体号：ZJ4023、ZJ4024、ZJ3039、ZJ3040、ZJ3041）的船款质押给甲方，并授权甲方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2016年1月5日，招行宁波分行至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上述船款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3年，登记到期日为2019年1月4日。
2016年3月28日，招行宁波分行与浙船公司签订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更正函》，更正内容如下：一、将原登记协议第一段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应收账款质押融资，并签订了编号为0599150901的《应收账款质押融资授信协议》、编号为0599150901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内容修改为“鉴于乙方向甲方申请授信额度人民币陆亿陆仟万元整，甲方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此项授信额度，为此，甲方和授信申请人为此签订了编号为0599150901的授信协议，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乙方愿意以其应收账款作为质物，并与甲方签署了编号为0599150901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将原登记协议中的第二条修改为:“乙方同意将（质押应收账款的描述）编号为ZJ3039-201407《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3029船舶的船款、编号为ZJ3040-201407《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3040船舶的船款、编号为ZJ3041-201407《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3041号船舶的船款、编号为ZJ4023-201407《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4023船舶的船款、编号为ZJ4024-201407《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4024船舶的船款、2014年5月8日与OCYSevern3AS签订的《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S1036船舶的船款、2013年1月5日与IBOLYASHIPMANAGEMENTINC.签订的《造船合同》项下船体号为ZJB-305船舶的船款质押给甲方，并授权甲方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随后进行了质押财产信息的变更登记。
2016年4月14日，经浙船公司申请，该院依法裁定受理了浙船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浙船清算工作组为破产管理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是否属于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情形。浙船清算工作组认为浙船公司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应予撤销。招行宁波分行认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中的“债务”应指破产受理一年前的“老债务”，而非在一年内发生的“新债务”，而本案所涉债务均发生在破产受理一年内，有的甚至发生在破产受理之后。该院认为，破产法设置破产撤销权的立法本意是为了纠正债务人不当处分财产的行为，恢复其责任财产，防止债权人利益受到损害。就本案而言，结合招行宁波分行的债权申报材料，招行宁波分行在涉案授信协议项下实际开展的业务包括一笔流动资金贷款、二笔国内信用证和七笔保函。
一、关于人民币45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业务。结合招行宁波分行债权申报资料，人民币45000000元流动资金贷款，实际发生的时间为2015年1月9日，贷款主体为招行明州支行，一年到期后，由招行宁波分行于2016年1月20日与浙船公司签订展期协议，将该笔债权纳入涉案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范畴。该院认为，该笔贷款实际发生时间在破产受理前一年外，系在设立质押前已经存在的债务，亦无财产担保，之后将人民币45000000元流动资金纳入质押合同范围，属于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应予撤销。
二、关于二笔国内信用证业务。国内信用证，是指银行依照申请人的申请开立的、对相符交单予以付款的承诺。《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第十三条规定：“银行与申请人在开证前应签订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开证行可要求申请人交存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并可根据申请人资信情况要求其提供抵押、质押、保证等合法有效的担保。”银行在开证前即应审核申请人资信情况而要求其提供合适担保。本案中，经浙船公司申请，招行宁波分行分别为2015年9月16日、2015年11月20日开立了受益人为扬州大洋造船有限公司的国内信用证。在开立信用证时并未要求浙船公司为该二笔信用证提供财产担保。信用证自开立之日起，招行宁波分行即受信用证内容的约束，现招行宁波分行主张该二笔信用证业务系裁定破产受理前一年内发生，应认定为新债务的辩解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该二笔信用证开证时均没有财产担保，在本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将该二笔信用证纳入质押范围，系属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
三、关于七笔保函业务。涉案七笔保函的开具时间均在2014年，2015年9月15日，浙船公司与招行宁波分行招行宁波分行签订授信协议，将该七笔保函业务纳入至授信协议范围内。2015年12月30日，招行宁波分行与浙船公司签订《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并于2016年1月5日进行了初始登记。该院认为，在设立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时，虽未实际发生赔付，但招行宁波分行在开具保函时已经将保证金额纳入授信协议额度范围之内，招行宁波分行作为专业的商业银行，其资信审查能力远远高于一般商事主体，但在授信时并未要求浙船公司提供财产担保，浙船公司对其将来发生的债务亦未提供财产担保。在破产申请裁定受理前的一年内即可撤销期间内，浙船公司将没有财产担保的先前开具的七笔保函纳入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范畴，浙船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形，侵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依法应予撤销。招行宁波分行辩称保函项下的债务以实际赔付时间应认定为新债务，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中规定的“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中的“债务”，既包括先前已经存在的债务，也包括先前已经设立的保证债务即对债务人享有将来求偿权的债务。浙船公司对先前的债务未提供财产担保的情况下，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一年内，再为上述债务提供财产担保，意味着本应用于集体清偿的财产变成了有财产担保的债权人优先受偿，侵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撤销浙船公司与招行宁波分行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编号为0599150901）项下以浙船公司所持有的应收账款设定的最高额质押，并由招行宁波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至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招行宁波分行负担。
二审期间，浙船清算工作组未提供新的证据。招行宁波分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保函修改申请书、卖方履约保函修改函及同意函各3份，拟证明涉及ZJ3039、ZJ3040、ZJ3041船3份保函，基于应收账款质押的设定，招行宁波分行重新出具该三条船的履约保函，延长保函期限后，买方承诺不取消造船合同继续接船，既有利于全体普通债权人，也为浙船公司的重整奠定了一定的基础。新出具的保函增加了招行宁波分行的风险，浙船公司是受益的。2.浙船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管理人工作报告1份，拟证明浙船公司进入破产重整前，已成立危机处置领导小组，质押合同及保函的办理都是在危机处置领导小组的监督下的行为，危机处置领导小组与现管理人成员有重合，之前的行为应当认可，不能因为转变为管理人就否定之前行为。3.春和集团帮扶协调会会议纪要1份，拟证明在当时春和集团发生危机情形下，双方依据合同约定追加了担保，该会议纪要要求所有银行不压贷，不缩贷，考虑到危机招行宁波分行提出追加担保是符合双方贷款协议约定的。经质证，浙船清算工作组对证据1中的保函修改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卖方履约保函修改函及同意函没有浙船公司签章，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同时认为保函的期限延长不能改变原来涉及的债权债务的时间。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是影印件，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经审查认为，招行宁波分行提供的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该条规定，债务人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的法定期限内，发生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的行为，即视为偏颇性清偿行为，理由是对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提供财产担保，将使债权人对特定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上得到个别优惠性清偿，不符合公平清偿原则，故应予以撤销。上述规定中的“没有财产担保的债务”既可以是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外的债务，也可以是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的债务。只要上述债务在设立时未同时提供财务担保，而是事后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才提供财产担保的，均应予以撤销。在本案中，浙船公司与招行宁波分行在涉案《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包括一笔流动资金贷款、二笔国内信用证和七笔保函）实际设立时，均无财产担保。而且，流动资金贷款事后签订的展期行为以及所涉五笔保函事后的延期行为并非债的重新设立，且从事先并无设立担保，以及从前后风险的衡量、双方之间约定等情况看，上述贷款及保函的延期行为与事后涉案质押担保的设立之间并无存在新的对价关系。此外，招行宁波分行主张涉案另外二笔保函成为真正破产债权的时间是在2016年9、10月份（即涉案质押担保的设立之后）以及涉案二笔信用证债务形成于破产重整申请受理前一年内并不成立。综上，浙船公司事后以其所持有的应收账款对上述债务所提供的最高额质押担保，侵害了其他普通债权人的公平受偿权，依法应予撤销。招行宁波分行上诉称为本案所涉债务提供的财产担保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撤销范围，以及浙船公司在提供质押担保的同时获得了新的对价和利益，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招行宁波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曙炜
审判员 叶剑萍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