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27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宁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得章，男，1956年3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布依族，文盲，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2017年1月2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宁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宁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南县看守所。未受过刑事处罚。
指定辩护人王强，四川剑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7）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得章犯强奸罪，于2017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3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发现被告人潘得章可能患有精神疾病，需对其做精神病鉴定，故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2日再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维、助理检察员李远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得章及指定辩护人王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潘得章借住在宁南县陈某1家中。当晚，被告人潘得章趁机将陈某1的后母冉某强奸。
2、2017年1月23日晚上，被告人潘得章借住在宁南县许某家。1时许，潘得章窜入许某妻子陈某2独自居住的房间，将陈某2奸污。经鉴定，陈某2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得章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得章对起诉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王强提出，被告人潘得章在实施强奸行为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自愿认罪，请求对潘得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潘得章借住在宁南县陈某1家中。当晚，被告人潘得章采用按、压等手段强行与行动不便的冉某发生性关系。
2、2017年1月22日晚上，被告人潘得章借住在宁南县许某家。次日凌晨1时许，潘得章窜入许某妻子陈某2的房间，采用按、压等手段强行与陈某2发生性关系。2017年1月26日9时许，许某到宁南县公安局竹寿派出所报案。经鉴定，陈某2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在事件发生时对事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无性防卫能力。
同时查明，被告人潘得章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但对2016年6月强奸冉某和2017年1月23日强奸陈某2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还查明，冉某出生于1948年10月21日。另查明，被告人潘得章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强奸冉某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26日9时许，宁南县公安局竹寿派出所接到许某报案，称其智障妻子陈某2于2017年1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借住在其家中的潘得章强奸。
2、受害人冉某陈述，证实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潘得章在我家借宿，我与他们同住一房间，他和我老公陈某3睡另一张床。后来潘得章脱了裤子到我的床上要与我发生性关系，我不同意，就喊了陈某3几声，但陈某3的耳朵不好没有听到。潘得章强行脱了我的裤子强奸了我，过了十多分钟，潘得章就把他的裤子穿好了，这时陈某3把灯打开，潘得章就回到陈某3的床上睡了。第二天我给陈某3说了这件事，他说大家是邻居就算了，我就没有报警。
3、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潘得章在我家借宿，我安排他睡沙发。凌晨三四时左右，我听到右边房间里陈某2（智障人员）在哭，我就到陈某2的房间去看，我看见她躺在床上用手捂住下身，表现出下身很痛的样子。我问她是不是被潘得章强奸了，她只是嗯嗯的声音，点了几下头。陈某2是憨的，平时基本上不说话，偶尔说一两句也表达不清楚，平时都是我和我妈在照顾她的饮食起居。陈某2被强奸后我没有用卫生纸或其他物品帮她擦拭过下身，她所穿的衣物也没有被换洗过。
（2）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潘得章在我家借宿，我们让他在堂屋的沙发上睡。大概凌晨4时左右，睡在堂屋右边房间的陈某2一直在叫，我和许某就去她房间问她怎么回事？陈某2说不出话来，我只看见她用双手一直按住她的下身，表现出下身很痛的样子。我一直追问她是不是被潘得章强奸了，她表达不出来，只是嗯嗯的声音，头摇了几下（意思是被潘得章强奸的意思）。陈某2到我家已有1年左右的时间了，她智力有问题，没有认知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生活也不能自理。
（3）证人余某、李某、熊某证言，证实陈某2是许某老婆，她是个憨包，智力有问题，不会和人交流，生活不能自理，都是许某的母亲在照顾她。陈某2平时都不出门的，因为出门就找不到回家，陈某2生了个小孩但都不会带，都是许某的母亲在带。
（4）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9月的一天晚上，潘得章在我家借宿，我和潘得章睡的一张床，冉某一个人睡同一房间另的一张床。凌晨一时左右，潘得章起来了，当时我想到他去上厕所就没有管他，但过了30分钟左右潘得章都还没有回床上。我就把灯打开，当时看见潘得章和冉某睡在一起，潘得章还把冉某抱住，冉某睡在下面，潘得章压在冉某身上。我对潘得章说：“你做啥子明堂？你给我注意点”，我又把灯关了，没有管他们，过了10分钟左右，潘得章就回来和我一起睡了。第二天冉某给我说潘得章自己去她床上强奸了她，多的她也不说，我也就没有问了。当时冉某是否反抗我不清楚，我没有听见冉某呼救，因为我的听力不好，要大声说话我才听得到。冉某和潘得章平时没有来往，当时我们想到潘得章是本份人，而且年龄大了，放他一马，所以就没有报案。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冉某辨认，潘得章就是在2016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在我家强奸我的人；经许某辨认，潘得章就是在2017年1月23日凌晨在我家强奸陈某2的人；经潘得章辨认，陈某2就是被我在2017年1月23日凌晨在新华乡石马桩村1组43号强奸的人，冉某就是被我在2016年6月的一天在新华乡石马桩村陈某1家里强奸的人。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得章对强奸陈某2、冉某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7、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26日18时30分，民警对潘得章所穿的一条黑色长裤进行了提取；2017年1月26日13时10分，民警对陈某2所穿的一条黑色长裤和一条黑色内裤进行了提取。
8、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2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陈某2患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在事件发生时对事件的辨认和控制能力严重受损，无性防卫能力。
9、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7]02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所送检的受害人陈某2长裤上检出人精斑，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嫌疑人潘得章血样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581×1021。
10、攀枝花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攀精司[2017]精鉴字第126号潘得章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潘得章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潘得章对2016年6月强奸冉某和2017年1月23日强奸陈某2的行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宁南县公安局竹寿派出所证明，证实2017年1月26日19时许，民警在对潘得章进行讯问时，潘得章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公安机关未发现的其强奸被害人冉某的犯罪事实。
12、户籍证明，证实潘得章出生于1956年3月3日，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冉某出生于1948年10月21日；陈某2出生于1997年4月19日。
13、到案经过，2017年1月26日18时30分许，民警将潘得章口头传唤到案。
14、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潘得章无违法犯罪前科。
15、被告人潘得章供述，证实2017年1月22日晚上我在许某家借宿，睡在堂屋的沙发上。我睡了一个小时左右就起来进了他妻子陈某2的房间，因为陈某2睡的房间没有门，所以堂屋的灯光直接可以射到她的房间里。我进房间后看见陈某2躺在床上盖起铺盖在睡觉，我就坐在床边给陈某2说：“我要和你耍（过性生活的意思）”！陈某2发出嗯、嗯的声音。我把自己的裤子脱到膝盖下面一点，与陈某2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就把我的裤子穿好，把陈某2的铺盖盖好就去堂屋的沙发上睡觉了。我知道陈某2是个憨包（智力有问题），不会说话。
2016年伏天的一个晚上，我到陈某1家耍了后就在陈某1家睡的，当时我和陈某1的父亲、母亲睡的是一个房间，我和陈某1的父亲睡的一张床，陈某1的母亲单独睡的一张床。半夜时，我起来解小手看见陈某1的父亲睡着了，但陈某1的母亲没有睡着，我就想想强奸陈某1的母亲了。我走到她床边说：“我要和你睡觉”！说完后我就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下面点，然后又去脱陈某1母亲的裤子，她不同意，我强行脱了她的裤子，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我起来把裤子穿好去陈某1父亲的床上睡觉，刚到床上的时候陈某1的父亲就把灯打开了起床上厕所，上了厕所陈某1的父亲问陈某1的母亲怎么睡到床边上来了，陈某1的母亲没有说话，陈某1的父亲又回到床上睡觉，早上起来我就回家了。两三年前我就知道冉某的左手和左脚都不能活动。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得章为满足淫欲，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得章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得章针对老年人、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人实施犯罪，可对其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潘得章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强奸冉某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得章在实施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保护妇女性的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得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22年11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志红
审判员 李小俊
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