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寿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某，女，1987年10月27日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因涉嫌犯放火罪于2012年10月3日被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被逮捕。2013年7月16日由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2日解除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周某某，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系被告人父亲。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女，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系被告人母亲。
指定辩护人缪启林，寿宁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诉（2013）1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放火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2013）寿刑初字第18-2号刑事裁定。2013年12月23日，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抗（2013）1号刑事抗诉书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5日以（2014）宁刑终字第43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2014年8月11日，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审监刑抗（2014）1号刑事抗诉书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宁刑监字第9号再审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煜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周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某、指定辩护人缪启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21日，寿宁县看守所向本院提交《关于对周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建议函》，提出被告人周某患有产后抑郁症，在监所内夜间时常不睡觉、大声哭闹、唱歌、语无伦次、见人就骂等异常行为，经用药均无法控制。经寿宁县清源精神病卫生院初步诊断认为，被告人周某存在精神疾病的可能性。同年4月27日，本院收到被告人周某父母周某某、陈某某要求对周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申请书。鉴于此，本院于2013年5月2日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对周某是否存在精神疾病；在实施危害行为时，有无刑事责任能力；在诉讼过程中有无诉讼能力和服刑能力进行鉴定。同年5月29日，厦门市仙岳医院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人周某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2013年11月5日，本院依法再次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对被告人周某进行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目前无受审能力。
原审认为，被告人周某因患精神疾病而无受审能力，经较长时间治疗仍未恢复，且无法预知其何时能恢复受审能力，可能将长期处于无受审能力状态之中，以致本次诉讼程序无法继续进行。为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本案终止审理。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裁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终止审理，系适用法律错误。周某作案时经鉴定为限制责任能力，应该要追究刑事责任，只是目前无受审能力，应当待其治疗恢复后继续审理，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裁定中止审理。2、裁定书表述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系程序违法。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寿刑初字18-2号刑事裁定系生效裁定，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抗诉，程序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决定对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公刑抗（2013）1号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的案件不予受理。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审被告人周某作案时经鉴定为限制责任能力，应该要追究刑事责任，只是目前无受审能力，应当待其治疗恢复后继续审理，并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裁定中止审理。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的终止审理的六种情形之一。寿宁县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审理意味着诉讼程序结束，不能对周某追究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因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应当依法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指令寿宁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在本案再审中指控，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周某与吴义平结婚，婚后生育儿子吴某某。2012年9月12日，两人协议离婚，儿子由吴义平抚养，周某可随时探望。同年10月2日，被告人周某从江苏省泰州市到大安乡溪潭村上洋23号吴义平家中探望儿子，吴义平家人担心吴某某被带走，遂将吴某某藏匿。18时许，周某打电话与吴义平联系，要带走儿子，遭到拒绝及言语刺激，即扬言要将吴义平家烧掉，随后到三楼吴义平房间点燃墙壁上牛皮纸。后又悔悟，尝试灭火未果，火势很快蔓延，造成吴义平房屋及周边二十余座民房被烧毁的严重后果。案发后当地群众报警，被告人周某在现场等候被公安民警带离。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应以放火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周某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等情节。
被告人周某供述了欲将儿子带回泰州市遭到拒绝，而与吴义平家人发生冲突，点燃其与吴义平之前居住的卧室板壁牛皮纸，引发火灾的事实。其辩护人意见，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周某点火后有灭火的行为及长期遭受前夫吴义平及其家人的虐待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再审查明，2010年6月22日，被告人周某与吴义平经寿宁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1年2月生育儿子吴某某。因夫妻性格不和，经常吵架致感情破裂，于2012年9月12日经县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双方协议儿子由吴义平抚养，周某可随时前往探望。同年10月1日，被告人周某从江苏省泰州市前来寿宁探望儿子，次日到达寿宁县大安乡溪潭村上洋23号吴义平家中。吴义平家人担心吴某某被周某带走，而将吴某某藏匿。18时许，周某打电话与吴义平联系，要求带走儿子，遭到吴义平拒绝及言语刺激。被告人周某扬言要将吴义平家烧掉，遂到吴义平家厨房灶台上拿了一盒火柴，窜到三楼吴义平睡房，点燃右边墙壁上的牛皮纸，起火后用枕头扑灭。接着又点燃左边墙壁上的牛皮纸，烧着的牛皮纸落到被子，引燃被子，被告人周某跳到床上用脚踩和枕头扑火，此时床头附近的牛皮纸烧起来，烟雾很大，周某随即下楼取来一盆水，返回见吴义平卧室已燃烧，无法进入，即在门外将水泼往房间，未能扑灭便下楼离开。之后，火势迅速向四周蔓延，造成吴义平及周边郑某甲、郑某乙等人民房21幢被烧毁。事发后，当地群众报警，被告人周某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前来处理。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周某的父亲周某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寿宁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罗晓春帐户汇款10000元，用于补偿受灾村民。2013年4月3日，本案原审进行了开庭审理。庭审后，根据寿宁县看守所建议及被告人周某父母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5月9日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5月29日，该所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及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2013年11月5日，本院再次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周某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1月18日，该所再次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目前无受审能力。2014年11月12日，本院委托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2月18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人周某患1、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2、目前有受审及服刑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及本院调取，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甲陈述，证实其住溪潭村上洋23号。2012年10月2日晚，见周某从楼上下来，同时三楼吴义平的卧室附近有火光，后厅的墙壁已被火光照得通红，发现是周某放火，便呼救。案发前，周某为将儿子带回泰州，与吴义平家人争吵，打砸家具等物，并扬言如果不让她带走儿子，将放火烧毁吴义平房屋。
2、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23号。2012年10月2日18时30分许，听到吴某甲哭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快把电源关掉”。其即将电源关闭，随后见火已烧至吴某甲睡房二楼，火势越来越大，沿着旁边的民房蔓延，其即拨打“119”报警。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没有逃跑，在现场被民警带走。其曾三次听周某扬言若不让她将儿子带回泰州市，就放火烧掉吴义平房屋。
3、被害人郑某甲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22号。2012年10月2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周某在村中扬言，孩子不让她带走，就要烧掉吴义平的房屋，其劝她不能烧，整个村子的房屋都是土木结构，火势会蔓延去的，周某听后嘻嘻一笑，也没再说什么。晚饭后，听到“快点救火呀，房屋着火啦”。见吴应忠房屋的三楼在燃烧，且已烧透屋顶，紧接着大火蔓延到隔壁房屋，因村中青壮劳力已外出，留守的老人无力扑救，房屋一座座被烧，共烧毁20多幢房屋。其家中日常用品、衣服、家具、家电和香菇筒15000筒，收割回来的稻谷40担左右，以及现金三万多元等物品被烧毁。
4、被害人郑某乙陈述，证实其家居住溪潭村上洋18号。2012年10月2日傍晚，见吴应忠家三楼烧着火，蔓延到隔壁的房屋，接着烧到其房屋，全村共烧毁20多幢房屋。火灾的起因是当天傍晚吴应忠（吴义平父亲）从外地回来，与周某发生争吵，才导致她放火。案发前，周某将吴家的家具、衣服、床铺等所有东西扔到外面，并扬言要将吴义平的房屋烧毁。
5、被害人徐某甲、徐某乙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10号，房屋及家中财产已被烧毁。徐某乙还证实周某放火后躲到村路旁未逃走，后被到现场的公安民警带离。听说是吴应忠不让儿媳妇周某吃、住，并殴打，才引起周某放火。
6、被害人郑某丙、郑某丁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14号，其房屋及家中财产被烧毁。郑某丁证言还证实，被告人周某未逃跑，而是留在现场被民警带走。
7、被害人连某甲、连某乙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5号，该房屋及住户家中的财产被烧毁。听说火灾是吴应忠的儿媳（周某）故意放火所致。
8、被害人徐某丙、陈某甲、郭某某、吴某丙、陈某乙陈述，证实他们住在溪潭村上洋6号，该房屋及住户家中财产被烧毁。听说是吴义平家人虐待周某，致周故意放火。
9、被害人叶某甲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9号，其房屋及家中的电饭煲、高压锅、煤气灶、彩电、电磁炉、茶壶、打谷机、家具、农具等物被烧毁。听说是吴应忠的儿媳（周某）故意放火。
10、被害人吴某丁、吴某戊、吴某己陈述，证实他们居住溪潭村上洋12号。他们的房屋被烧毁，各户被烧毁的还有现金、电视机、冰箱、音响、缝纫机、洗衣机、电饭煲、电饭锅、电磁炉及生活用品和农具。全村被烧毁房屋20多幢，周某因吴义平不让看儿子，才放火烧房屋。
11、被害人连某丙陈述，证实其在上洋5号和13号两座房屋被烧毁，同时被烧毁的还有各户家用电器、厨房用具、家具、农具、粮食等。
12、被害人吴某庚、吴某辛陈述，证实其家居住溪潭村上洋16号。2012年10月2日18时许，吴应忠的房屋首先起火，随后蔓延致周边20多幢房屋被烧毁；他们家中的洗衣机、彩电、缝纫机、打谷机、冰箱、电风扇、银元、粮食、生活用品和衣服全被烧毁。听说是周某同吴应忠吵架后故意放火所致。
13、被害人吴某壬、吴某葵、何某某、叶某乙、吴某a陈述，证实他们居住溪潭村上洋17号，房屋和家中财物被烧毁。事后听说周某因吴义平不让见儿子，故意放火。
14、被害人邓某某、吴某b、陈某丙、吴c、吴某d陈述，证实其居住溪潭村上洋20号，居住的房屋和家中财物被烧毁。
15、被害人吴某e、周某某、吴某f陈述，证实他们居住在溪潭村上洋22号，房屋和家中财物被烧毁。
16、被害人郑某戊、郑某己陈述，证实其家居住溪潭村上洋24号，其房屋及家中财产被烧毁。
17、被害人吴某g陈述，证实2012年10月2日晚的大火烧毁其溪潭村上洋24、39号房屋，同时被烧的还有现金、家具、粮食、家用电器，经济损失达5万多元。
18、被害人吴某h、陈某丁陈述，证实他们居住溪潭村上洋29号房屋，火灾烧毁他们的房屋及各户家中财产。
19、证人郑某庚证言，证实其婶婶冯某某居住溪潭村上洋20号的房屋，在2012年10月2日晚的火灾中被烧毁。
20、证人吴某i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日18时30分许，其接到电话得知溪潭村上洋组发生火灾，到现场见火势已无法控制。火灾的起因是吴义平与周某离婚，周某欲见婚生儿子未果，故意放火烧的，全村共被烧毁房屋20多幢，还有6幢房屋不同程度受损。
21、证人吴某j证言，证实其是溪潭村村民主任。2012年10月2日18时30分许，听到有人叫救火，其到现场负责帮忙联系各项事务。听说是周某想看儿子未果，而故意放火造成全村被烧房屋20多幢，另还有6幢房屋不同程度受殃及损坏。
22、证人龚某某、柳某某、缪某某、吴某k、李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寿宁县看守所羁押期间患精神疾病的表现。
23、寿宁县气象局提供的气象资料证明，证实案发当天17时正点风向风速为静风、小时内最大风速东南风2.6m／s；18时正点风向风速为静风、小时内最大风速西南风1.3m／s；19时正点风向风速为西南风0.8m／s、小时内最大风速西南风1m／s；20时正点风向风速为西南风0.7m／s、小时内最大风速西南风1.3m／s。
2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宁支公司出具的证明、公示，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赔付属省政府开展的农村住房保险责任范围61户，共计人民币418100元，另60多户因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未获赔偿。
25、寿宁县看守所于2013年4月22日《关于对周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的建议》及被告人周某父母于2013年4月20日要求给周某做司法鉴定的申请书，证实寿宁县看守所及被告人亲属提出要求，对被告人周某进行精神疾病鉴定。
2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寿宁县大安乡溪潭村上洋组，被烧毁房屋分别为陈某戊、吴某g、吴某l、吴某m、郑某辛、吴某n、吴某o、吴某p、郑某辛、吴某q、吴某庚、吴某r、吴某s、吴某t、吴某u、吴某v、叶某丙、徐某甲、连某乙、陈某已、陈某乙等21幢房屋，还有陈某庚等6幢房屋部份受损。
27、寿宁县民政局《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结婚证、《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登记询问笔录、离婚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周某与吴义平于2010年6月22日经寿宁县民政局登记结婚；2012年9月12日因夫妻双方感情破裂，经寿宁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婚生儿子由吴义平抚养，在不影响吴俊峰生活、学习的情况下，周某可随时探望。
2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2月1日，被告人周某到案发现场大安乡溪潭村上洋23号，指认起火的地点。
29、中国建设银行的业务收费凭证、无折／卡存款凭条，证实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周某的父亲周某某汇款10000元到公安民警罗晓春帐户，用于补偿受灾村民。
30、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证实经本院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和2013年11月18日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做出鉴定。其中2013年5月29日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及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其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无受审能力。2013年11月18日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周某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躁狂发作，评定目前无受审能力。
31、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经本院委托，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1、双相情感障碍（间歇期），2、目前有受审及服刑能力。
32、被告人周某供述，2010年6月22日，其与吴义平经登记结婚；2011年2月21日生育一儿子吴某某；婚后因夫妻感情不和，经常吵架，于2012年9月12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回到娘家。因思念儿子于同年10月2日凌晨来到溪潭村，欲将儿子带回泰州市，经电话与吴义平协商不成。其执意要带走儿子，而与吴家人发生争执，被大安派出所民警带到乡里。午饭后，其向派出所民警提出一定要将儿子带走，遂后又回到溪潭村。18时许，遇见前夫父亲吴应忠，即告知其前来带儿子之事，吴将其儿子带离家中藏匿，其即便将吴应忠的衣服扔进水缸，吴应忠返回家中找不到衣服，即持竹竿企图殴打其，被他人劝止。后其电话告诉吴义平若不让带走儿子，将放火烧房。继而从吴的厨房拿了一盒火柴到三楼的卧室，先点燃室内右边板壁的牛皮纸，被其用枕头扑灭；接着又点燃左边板壁上的牛皮纸，牛皮纸的火苗落到棉被上燃烧，其跳上床用枕头扑打，用脚踩，床铺上的火被扑灭，但床头附近的牛皮纸全部烧起来，烟雾很大，其到一楼拿来一盆水，在一楼的楼梯口被吴某甲遇见，待其返回楼上，房间里火势已很大，都是烟进不去，其即在门外将水泼往房间内，但已无法将火扑灭。
此外，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周某生于1987年10月27日等基本身份情况；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裁定终止审理后，经依法委托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人周某的病情进行鉴定，被告人周某目前有受审及服刑能力，因此原审裁定终止审理的情形已经消失，应恢复对本案的审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2013）寿刑初字第18-2号刑事裁定书应予撤销。被告人周某因儿子抚养问题与前夫及家人发生纷争，为泄私愤，在村民住宅区，烧毁民房21栋，致使村民财产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罪。公诉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周某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在现场等候民警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亲属已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可予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被告人周某的具体情况，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寿刑初字第18-2号刑事裁定书。
二、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生兴
审 判 员 肖小明
人民陪审员 蔡岩宗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雷凯龄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轻微；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被告人已经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