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民申字第1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姜秋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晓丽，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尚伟，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杨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公卿，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淑芬，吉林秉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长春汇隆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施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怀刚，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市鸿宏经贸有�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姜秋波，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果菜中心）因与被申请人长春市食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长春汇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隆公司）及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市鸿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长民四终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果菜中心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调解书、（2009）长民一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2009）长民二终字第1088号民事裁定书、（2010）长民四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2012）长民再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长春市劳动局的劳动仲裁合同等生效判决、裁定等证据均证明了果菜中心与食品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二）本案两审判决在联营协议的认定事实上后半部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两审判决的前半部分已确认果菜中心和食品公司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但在判决的后半部分却认定事实不清、张冠李戴、证据不足，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三）原审判决遗漏认定事项，超出果菜中心的诉讼请求。果菜中心诉求食品公司履行联营协议，两审判决的前半部分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但是却对果菜中心投资建设履行联营协议的事实不认定，反而在判决后半部分自相矛盾的说租赁合同是对联营合同的替代，超出果菜中心的诉讼请求。联营协议中没有一个文字说租赁合同是对联营合同的替代字样。故两审判决是非不分，请求予以纠正。1.关于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一点。原审已经明确认定果菜中心和食品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这一认定有力证明食品公司和汇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原审不但对此不予认定，反而判决果菜中心迁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国办发（2003）96号文件的有关规定；食品公司出具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是食品公司向果菜中心移交场地的证明，二审对此不予认定错误；二审认为果菜中心给食品公司职工缴纳的社会保险证据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果菜中心在开庭时已告知法庭原件在2005年1056号4-3第89-90页卷宗里，二审仅凭果菜中心业务员抄错一个身份证号就枉下结论，明显办案不公。2.关于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二点，判决果菜中心从凯旋路3710号迁出，没有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其一，一、二审判决事实与法律关系混淆。果菜中心是经营使用权30年的合同没有到期，诉求的是食品公司全面履行合同，食品公司出售的是双方联营合作的部分所有权，与果菜中心的30年经营使用权是两个法律关系；其二，两审歪曲事实、张冠李戴。原审用鸿宏公司已解除的租赁合同做文章，没有以事实和法律为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解除的是鸿宏公司租赁合同，与果菜中心的联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其三，果菜中心已在联营土地投资建设，食品公司没有经与果菜中心协商同意转让联营土地及地上物是无效的。3.关于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三点，判决果菜中心给付食品公司租赁费和土地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果菜中心与食品公司是联营合作关系，没有租赁关系。4.关于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四点，判决果菜中心给付汇隆公司土地占用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擅自转让土地的是食品公司，并不是果菜中心。果菜中心与汇隆公司没有租赁关系，不存在给付汇隆公司土地占用费问题。汇隆公司应该另案起诉食品公司，而不是果菜中心。5.关于二审判决本院认为的第五点。果菜中心与食品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约定食品公司提供11.36万平方米的土地进行联营合作是30年使用权，该联营合同签订在先，食品公司向汇隆公司出让土地在后，并且果菜中心已在联营的土地上进行投资建设。所以原审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国办发（2003）96号文件中国有企业可以联营或承包以及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同时也违反了国资法规发（1993）68号文件第四条关于“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果菜中心对争议土地有优先的购买权利；（四）果菜中心诉求的是履行联营合同，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重�审理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早已判决完的租赁合同，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理原则。另外，原审已经确认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合法有效，但在判决结果上却不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五）果菜中心是使用权人，食品公司是标的物所有权持有人。依法产权的转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两审的判决法律关系混淆。标的物所有权持有人与经营使用权人是两个法律关系，经营使用权与食品公司转让给汇隆公司标的物的所有权没有任何关系；（六）原审在判决认定上法律关系混淆、数字混淆。联营期限是30年、面积11万平方米，租赁期限是20年、面积3万平方米，是不能替代混淆的。果菜中心的土地联营合作在先、联营投资建设在先、出让使用权合同在先，食品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七）食品公司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汇隆公司应返还财产，恢复原状，或承接食品公司未履行完的联营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本谈不到果菜中心腾迁问题。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食品公司继续履行联营合同，依法撤销食品公司和汇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
本院认为：（一）关于果菜中心所提出的新证据问题。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长民一终字第434号民事调解书、（2009）长民一终字第309号民事判决书是针对果菜中心和其他案外人之间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作出的裁判文书，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民二终字第1088号民事裁定书、（2010）长民四终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2012）长民再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均是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移送其他法院合并审理的裁定，上述裁判文书对果菜中心与食�公司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否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并未涉及。另外，果菜中心所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也并无履行双方所签联营协议的内容。故果菜中心以上述证据为由认为双方所签的联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申请再审主张，不能成立；（二）本案两审判决在联营协议的有关事实认定上并无前后矛盾之处。虽然果菜中心与食品公司于2002年12月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是鸿宏公司与食品公司在其后的2003年8月又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审已经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而非联营协议的内容，并且果菜中心原审所提供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自己关于联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的主张。本案原审据此所作出的上述有关事实的认定，并无前后矛盾之处；（三）本案原审判决并无遗漏认定事项、超出原告诉请的情形。本案中果菜中心的诉讼请求是要求食品公司继续履行�营协议，原审已经查明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已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联营协议，原审据此驳回果菜中心有关要求继续履行联营协议的诉讼请求，并结合食品公司和汇隆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判决果菜中心迁出场地、给付相应的土地占用费，在审理程序上并无遗漏和超出原告诉讼请求之处。果菜中心对此的有关申请再审主张，与判决书的内容不符，本院不能支持。1.本案二审判决关于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并已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联营协议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中，虽然果菜中心与食品公司所签订的联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但不能因此就必然得出食品公司与汇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以及应该支持果菜中心要求继续履行联营合同的诉讼请求的结论。本案原审已经查明，果菜中心所提供的经营场所使用证明、缴纳社会保险证明并不能证明其关于联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主张，其所主张的利润分成20万元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是履行租赁合同的预付租金，故原审判决关于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的认定是正确的。由于联营协议并未得到联营双方的实际履行，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解除了联营协议，故原审判决对果菜中心有关继续履行联营协议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本案二审判决果菜中心腾迁是正确的。如前所述，由于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并且租赁合同已由本院（2007）吉民三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予以解除，故果菜中心继续占用本案争议土地已无合法依据，原审据此判决果菜中心从本案争议土地迁出，并无错误。3.本案二审判决鸿宏公司给付食品公司土地租赁费和占用费是正确的。由于鸿宏公司在本院另案判决租赁合同解除后仍旧一直占用该租赁土地，故原审判决鸿宏公司向食品公司支付占用期间的租赁费和占用费，并无不妥。4.本案二审判决果菜中心给付汇隆公司土地占用费是正确的。由于鸿宏公司占用的土地已于2008年4月23日转让给了汇隆公司，故原审判决果菜中心和鸿宏公司自2008年4月23日起向付汇隆公司给付土地占用费，并无错误。5.本案二审判决对果菜中心主张的优先购买权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果菜中心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无有关主张优先购买权的诉请，原审以此为由对果菜中心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错误；（四）本案一、二审并不存在重复审理租赁合同、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等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中果菜中心起诉要求继续履行联营协议，而食品公司反诉称双方在联营协议后又签订了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是对联营协议的变更，联营协议已不能继续履行。故上述双方当事人起诉和反诉的内容均属原审审理的内容，原审对此予以审理�并无程序违法之处；（五）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故双方之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并非果菜中心主张的联营法律关系，本案原审对于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果菜中心关于本案原审判决法律关系混淆的申请再审主张，不能成立；（六）本案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上并不存在法律关系混淆、数字混淆的情形。对于联营协议和租赁协议的内容，原审的有关认定都是以合同的内容为依据作出的，并不存在有关合同内容互相混淆的情形。虽然果菜中心和食品公司签订联营协议的时间在先，但是该联营协议双方均未实际履行，并且已经以签订租赁协议的实际行为解除了该联营协议，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租赁协议的内容。这是本案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关证据所作出的事实认定，是有证据支持的。果菜中心仅以联营协议�订时间在先为由就应当认定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能支持；（七）本案原审判决对果菜中心的有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错误。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履行的是租赁合同，而非联营协议，故食品公司无需履行联营协议。果菜中心以食品公司没有履行联营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为由，请求食品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果菜中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吉林兴隆果菜交易中心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宋文国
审 判 员 赵秀全
代理审判员 王 斓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