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4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传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静，宿迁市宿城区河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化新新，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中兴君临国际广场A座写字楼104-106室、1105-1107室。负责人：陈跃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峰，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江苏君相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乔传高因与被上诉人李春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听证。上诉人乔传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静，被上诉人李春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化新新，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传高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五十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驾驶员醉酒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除抢救费用之外的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垫付和赔偿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分为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涉案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亦区分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仅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的约定，认定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交警部门无权对涉案车辆的损失进行委托鉴定，故泗阳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不具有合法性，且李春立没有提供涉案车辆的维修发票以证实车辆进行维修所支出的实际维修费用，故该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不应采信。一审庭审中，李春立认可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有挪动车辆的事实，其挪动车辆的行为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乔传高不应对其因挪车导致的损失进行赔偿，乔传高也不应承担鉴定费用。3、一审法院仅凭李春立的口头陈述和真伪无法确定的收条认定李春立支出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车辆运输费合计8000元错误。一审法院并没有审查涉案车辆受损的具体情况，即涉案车辆是否已经无法继续驾驶行驶，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车辆运输费的支出是否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立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乔传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认可涉案车辆损失的金额，现在又以上诉的形式对其否认，其行为已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二审法院对其该条上诉意见不予审查。此外，涉案车辆的评估报告系交警部门委托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该评估报告亦载明了涉案车辆受损的明细。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涉案车辆损失的具体数额。乔传高主张李春立必须提供车辆的维修发票来证明车辆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李春立支出的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车辆运输费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车上载有22吨卷布，车辆救援中心在进行救援的时候只是对车辆进行救援，李春立只能自己对货物进行处理，因而支出了相应的费用。李春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乔传高、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赔偿交通费、车辆损失、鉴定费、施救费、车辆检测费、倒货及运输费用等损失4731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6日15时55分，乔传高驾驶苏Ｎ×××××小型轿车沿苏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13Km+150m处时，操作不当，与相对方向李春立驾驶的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该事故造成乔传高、李春立及乘坐苏Ｎ×××××小型轿车的史建文受伤，车辆以及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上货物损坏。该起事故经泗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处理，认定乔传高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该行为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起直接作用，乔传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春立及史建文无责任。李春立车辆经宿迁市保畅车辆救援服务中心进行施救，李春立为此支付施救费7420元。李春立驾驶的冀Ｊ×××××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损失经泗洪县交警大队委托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该车损失为24490元，李春立为此支付鉴证费1200元。李春立另支付车辆检测费200元。2016年11月17日，李春立另行安排其他车辆将其驾驶的车辆上货物倒运，支付倒货人工费1000元、车辆运输费2000元。2017年3月20日，李春立安排其他车辆将其驾驶的车辆运回河北，支付运输费5000元。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因而成讼。另查明：李春立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南皮县茂源汽车运输队，但该车系挂靠经营，实际所有权人为李春立。乔传高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侵权人按责承担。本案中，乔传高驾驶的苏Ｎ×××××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因乔传高系醉酒后驾驶车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由此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饮酒或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对于李春立的财产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乔传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李春立的合理损失应由乔传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春立主张的交通费用，因其未能证据予以证实，乔传高不予认可，故对于该主张，不予支持。李春立主张的各项损失，经核定后具体为：1、车辆损失24490元；2、鉴证费1200元；3、施救费7420元；4、车辆检测费200元；5、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及车辆运输费分别为1000元、2000元、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41310元，由乔传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乔传高赔偿李春立各项损失合计413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李春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820元，合计1220元，由乔传高负担。二审中，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其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乔传高质证意见：对保险单没有异议。但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的“乔传高”签名不是乔传高本人书写，其也没有收到保险条款，该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向乔传高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李春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保险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乔传高明确否认签名是其本人所书写，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也无法确认该签字是否为乔传高本人签字。经比对，乔传高本人的签字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乔传高的签字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经本院释明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表示不申请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本院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不予采信，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在投保时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除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外，乔传高对李春立主张支出的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车辆运输费有异议。乔传高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李春立的车辆是否存在车贷、该车辆的第一受益人是谁以及是否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乔传高为其驾驶的苏Ｎ×××××车辆在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另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一审中提供了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未提供拒赔通知书及投保单上载明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14版）。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陈述无法确定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否是乔传高本人签字，经本院释明之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表示不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与乔传高的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涉案车辆的保险单和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乔传高质证意见：对保险单没有异议。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有异议，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不是乔传高本人签字，乔传高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乔传高进行提示或明确说明。李春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于保险单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保险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投保单及投保人的声明两份证据材料，乔传高明确否认签字是其本人所签，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陈述其无法确认投保单上的签字是否为乔传高本人签字，经比对乔传高本人的签字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乔传高的签字存在较为明显的差异，经本院释明之后，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表示不申请对上述笔迹进行鉴定，本院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两份证据材料在本案中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李春立的车辆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3、李春立主张的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及车辆运输费是否应予支持，其损失金额应该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属于不同性质的保险。交强险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强制责任保险，理赔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进行，而商业三者险属于商业性的责任保险，理赔应当依照保险合同进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该条第二款规定：“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因驾驶人醉酒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的财产损失，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乔传高因醉酒发生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李春立所主张的赔偿损失全部属于财产损失，故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春立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安财保宿迁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可以减轻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但保险人仍需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等规定均明确将酒后驾驶机动车作为禁止性规定，故保险人将上述内容作为本案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向投保人进到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乔传高否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为2009版，并非本案拒赔通知书及投保单上载明的2014版，其二审中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等证据中的乔传高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也不足以证明其就涉案的免责条款在投保时已经进行了提示，同时，没有向其送达保险条款，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亦无法确定其提供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由谁签字，且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不申请对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与乔传高的笔迹进行比对鉴定，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义务，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乔传高在一审诉讼中已经认可涉案车辆的损失数额，其又就该问题提起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春立车辆的损失数额，系经泗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证得出，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亦没有提出不同意见，故该价格鉴证意见应予采信，李春立的车辆损失数额应为24490元。三个争议焦点，李春立驾驶的车辆因涉案交通事故无法继续行驶，李春立对车上的货物进行搬运、运输必然会支出相应的费用，其在本案中主张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分别为1000元、2000元，该数额较为合理，并提供了相应的收据予以印证，故应该赔偿其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3000元当予以支持。关于车辆的运输费。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应当根据就近就便的原则进行维修，除非存在其他正当理由，否则就扩大的损失，侵权人不负赔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因涉案交通事故对李春立驾驶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受一定的损失损，但经过鉴定其车辆损失数额仅为24490元，其车辆受伤程度并不严重，其未完全可以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就近就便对车辆进行维修处理，而是并非不必须必然将车辆运回河北进行维修处理，也未说明正当事由，故其因此支出的相关车辆运输费用并非不是必然的、合理的费用，该笔运输费用是其自行行为造成的属于扩大性损失，其主张赔偿该笔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不应予以赔偿。综上李立春因本次交通事故应获赔偿的损失为：1、车辆损失24490元；2、鉴证费1200元；3、施救费7420元；4、车辆检测费200元；5、倒货人工费、货物运输费分别为1000元、2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36310元，由平安财保宿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综上，乔传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部分不当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7）苏1324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春立36310元；三、驳回李春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保全费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曹智勇审 判 员  周栋才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立东书 记 员  王 秀第12页/共12页拖车费是否应当支持合理部分，不能全部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