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802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辉，男，出生于1981年6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兴林，男，出生于1957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永芬，女，出生于1956年10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郭辉母亲。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罗浅溪，女，出生于1990年7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兴林，男，出生于1957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罗永芬，女，出生于1956年10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罗浅溪母亲。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北大街**号。负责人：江永贵，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又宁，四川康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永芬，女，出生于1956年10月24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兴林，男，出生于1957年2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罗永芬丈夫。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沙湾路区政府大楼*楼。法定代表人：李艳，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黎，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雅州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李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黎，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郭辉、罗浅溪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原审被告罗永芬、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18民申67号民事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郭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林、罗永芬，再审申请人罗浅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林、罗永芬，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又宁，原审被告罗永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林，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郭辉、罗浅溪申请再审时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或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起诉；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与雅安市颖鑫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罗永芬保证合同纠纷一案的（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不服提出上诉。同时在上诉过程中，该行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将未生效的（2014）雅民初第78号民事判决书以生效判决书作为证据向雨城区人民法院提交而被采信。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川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能够证明(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在本案判决时尚未生效，而原审法院将（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二、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不能够对抗中级法院和高级法院的判决；三、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干涉了拆迁办的行政行为，被申请人应该提起行政诉讼；四、实物抵押拍卖后才有优先受偿权，货币只有支付功能，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犯了实质性错误；五、郭辉、罗浅溪是案外人，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侵犯了郭辉、罗浅溪的正当权利。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辩称，第一、本案原审民事判决书采信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是为了确认本案的事实，雨城区人民法院没有引用该判决的裁判理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并没有否认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对事实的认定，所以雨城区人民法院仅仅引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事实，我们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的倒数第一、二页中清楚载明了罗永芬将所得权益转让给两个再审申请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本案中我方要求确认拆迁安置协议无效，与原来的判决没有任何重复部分；第三、我方认为本案中两个再审申请人是我方提出诉讼的被告，不属于案外人，对于他们的权利没有任何侵犯，我方认为雨城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罗永芬述称，两个再审申请人是案外人，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贷款的是雅安市颖鑫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我是担保人，与两个再审申请人无关。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述称，拆迁办已经登记成为了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原审在认定法律事实中对本案基础事实认定混淆导致法律错误，在省高院的判决中，已经很清楚的定性，我方认为省高院的判决是合理的。本案的拆迁安置协议是有效的，建行的权利也是得到保障的，建行就这笔贷款的抵押权已经转化为两个再审申请人的物上代位权。建行已经扣划了两个再审申请人320余万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在原审起诉时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郭辉、罗浅溪与雨城区征收办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2、雨城区住建局、雨城区征收办按照同路段房屋征收拆迁的货币补偿标准，对抵押房屋（雅房权证字第××号）进行货币补偿，原告对该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查明：2013年9月17日，建行雅安分行与颖鑫车业公司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行雅安分行向颖鑫车业公司出借款项6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同日，建行雅安分行与罗永芬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罗永芬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雅市国（2013）第39837号；房屋所有权证号：雅房权证字第××号〕为颖鑫车业公司向建行雅安分行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号为雅市他项（2013）第00565号；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雅房他证他权字第××号〕。2013年9月23日，建行雅安分行向颖鑫车业公司发放了600万元贷款。2013年11月30日，罗永芬的子女郭辉、罗浅溪与雨城区征收办签订了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雨城区征收办征收罗永芬所有的人民路18号房屋，并调换给郭辉、罗浅溪面积分别为71.46平方米、492.2平方米的两套商业用房，并向郭辉、罗浅溪支付各类补偿费共1131350元。2014年2月24日，罗永芬向雨城区征收办出具承诺书，承诺将其所有的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的产权由郭辉、罗浅溪二人共同所有，罗永芬承诺自愿放弃该房屋的产权，若今后该房屋发生产权和经济纠纷由罗永芬承担责任。前述协议签订后，雨城区征收办对人民路18号房屋进行了拆迁。另查明：在《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之前的2013年9月6日，罗永芬向建行雅安分行发出了《关于同意用拆迁补偿款优先归还建行贷款的函》，罗永芬在该函中承诺：罗永芬同意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的房产为颖鑫车业公司在建行雅安分行的6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若政府在贷款承续期启动拆迁，罗永芬同意将拆迁补偿款优先用于归还贷款本息。罗永芬在与建行雅安分行所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罗永芬提供的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一、二层的抵押物，若政府在该贷款存续期间启动拆迁，罗永芬将拆迁补偿款优先用于归还雅安市颖鑫车业公司在建行雅安分行的贷款本息。”以上事实，有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凭证、雅房他证他权字第××号他项权证、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原审认为：建行雅安分行与罗永芬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罗永芬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为颖鑫车业公司向建行雅安分行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所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依据该法律规定，抵押人罗永芬在抵押担保期间转让担保财产，应当取得抵押权人建行雅安分行的同意。罗永芬在未取得建行雅安分行的同意，也未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情况下，将抵押房屋的产权转让给其子女郭辉、罗浅溪，属无权处分行为，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同时也损害了建行雅安分行的利益，故无效。又因转让无效，郭辉、罗浅溪无权处分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致使郭辉、罗浅溪与雨城区征收办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自始无效。《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列入拆迁范围的，抵押人应当及时书面通知抵押权人；抵押双方可以重新设定抵押房地产，也可以依法清理债权债务，解除抵押合同。”第五十一条规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将已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列入拆迁范围时，抵押人违反前述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不依法清理债务，也不重新设定抵押房地产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知，房屋征收行为的本质也是一种产权转让行为，是将待征房屋的所有权让渡给征收人的行为，也应遵守物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在房屋征收过程中抵押权人的权利保护在于得到抵押人或征收人的通知，抵押人可以提供新的抵押物重新设定新的抵押，也可以依法清理债权债务，解除抵押合同。通过上述行为，使原抵押权消灭后，才能与征收人签订安置协议。现抵押财产因拆迁而灭失，且雨城区征收办与郭辉、罗浅溪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应由罗永芬与相关部门重新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在拆迁过程中选择产权调换还是货币补偿本是被拆迁人的权利，罗永芬在《最高额抵押合同》中与建行雅安分行约定以拆迁补偿款偿还贷款，已选择了采用货币补偿的拆迁方式，故罗永芬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时，仅能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建行雅安分行对抵押房屋的货币补偿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适用何种补偿标准，由拆迁双方依法依规协商。雨城区征收办虽系临时性机构，但在拆迁活动中，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并履行拆迁安置协议，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享有与拆迁安置相关的民事权利和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能够作为拆迁安置补偿纠纷案件的诉讼主体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城市房地产抵押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辉、罗浅溪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对罗永芬位于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即用于抵押的抵押物（雅房权证字第××号）进行货币补偿，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该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6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罗永芬负担。此款原告已经交纳，由被告罗永芬在本案执行时支付给原告。宣判后，原审原告建行雅安分行、原审被告罗永芬、郭辉、罗浅溪不服上诉后，因各上诉人未按期预交诉讼费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6）川18民终305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再审申请人郭辉、罗浅溪不服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在（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的情况下，将该判决书、庭审中的陈述等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进入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川18民申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指令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书的执行。在本案再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再审申请人郭辉、罗浅溪、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原审被告罗永芬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向本院提交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川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与罗永芬、雅安市颖鑫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不服上诉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川民终字第90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要求确认郭辉、罗浅溪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抵押人罗永芬将抵押物以产权调换方式获得的商业用户及附属土地使用权和相关补偿费用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审作出的（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是否应当被撤销；对于焦点问题一即郭辉、罗浅溪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无效问题。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其核心是该协议中被征收主体的认定，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所涉抵押物在本次征收发生时所有权人为罗永芬，该事实在《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中也明确载明；其二，征收人将郭辉、罗浅溪列为一方协议主体是基于罗永芬2014年2月24日出具的书面《承诺》，该《承诺》载明“我是人民路18号住户罗永芬，该商铺原产权属于罗永芬，经协商，同意该房屋产权由郭辉、罗浅溪二人共同所有，本人承诺自愿放弃该房屋产权，若今后该房屋发生产权和经济纠纷一切责任由我本人承担”。对于该《承诺》，首先出具时间在协议签订之后，不能作为将郭辉、罗浅溪列为一方协议主体的依据；其次，由于房屋等不动产转让是要式法律行为，在未经法定形式变更物权人的前提下，物权不发生变动；再次，鉴于郭辉、罗浅溪与罗永芬间存在父母子女关系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案件实际，可认定郭辉、罗浅溪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代理罗永芬进行的民事行为。故本院确认以郭辉、罗浅溪名义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的被征收主体依法为罗永芬，依据该协议所确定的各项补偿权益依法由罗永芬享有。在此情况下，原审被告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虽然在订立协议时存在一定过失，但上述行为均不直接导致协议无效。故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要求确认再审申请人郭辉、罗浅溪与雅安市雨城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于2013年11月30日签订的63号、63-1号《雅安市雨城区国有土地上房屋模拟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与罗永芬于2013年9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合同约定罗永芬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路18号房屋为颖鑫车业公司向建行雅安分行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2日期间发生的债务在最高额700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登记。在抵押关系存续期间，该抵押房屋因拆迁而灭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财产优先受偿”。该条规定明确了担保物权物上代位性及其法律构成。在本质特性上，担保物权不仅具有物权性，而且具有价值权性质。作为担保物权价值权特性的基本体现之一就是担保物权的物上代位性，即在担保物权的实体发生灭失时，如果存在担保物的价值变形物或代表物，则担保物权仍然可以于其上而存在，这是法律对担保物物上代位权的规定。因此，在抵押物被征收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依法享有抵押房屋的物上代位权，其优先受偿权直接及于征收补偿后的安置房屋、补偿金等。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征收补偿后的安置房屋、补偿金等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其要求原审被告雨城区住建局、雨城区征收办按照同路段房屋征收拆迁的货币补偿标准，对抵押房屋（雅房权证字第××号）进行货币补偿，原告对该补偿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焦点问题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3月1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作出时间是2016年1月5日，本案原审（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是2015年8月20日。故本院原审判决将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雅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庭审中的陈述等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从而导致所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且在无效合同认定上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故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二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二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5）雨城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原审被告罗永芬将抵押物（雅房权证字第××号）以产权调换方式获得的商业用房及附属土地使用权和相关补偿费用等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罗永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弋晓军审判员  刘 力审判员  黄荣鸿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雨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