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下路187号发展大厦。法定代表人：管志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东，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唯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出口加工区。诉讼代表人：武汉唯冠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罗玉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唯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冠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唯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唯冠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遗漏必须参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导致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本案因被上诉人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清算组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而清算组对于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之间的约定及财务付款程序、款项的性质、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性质是否为被上诉人公司财务做账需要而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的要求填写等事实根本不清楚。这些事实只有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尤其是公司的控股股东知晓。因此，没有被上诉人的其他股东参加诉讼是无法查明的。而这些事实是判断上诉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的关键性事实。因此，为查明上述事实，应当将唯冠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冠中国）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武汉经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开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项及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三）项规定，本案应当由二审法院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在本案已经质证完毕后，允许唯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根据《证据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且唯冠公司将案由及诉求彻底进行了变更，由借款纠纷变更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两个案件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唯冠公司应当撤诉后另行提起诉讼，而一审法院在已经开过两次庭且质证及法庭调查均已经完毕的前提下，允许唯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程序明显违法。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获得的7,415,044.35元系基于《补充协议》及《EMC注册商标及相关无形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根据《EMC注册商标及相关无形资产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D方唯冠中国保证，对B（即上诉人）、C（经开公司）两方购买无形资产的支出(7600)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五年内以投资收益的形式从F方（即被上诉人）收回，如不能全部收回前述投资，则D方（即唯冠中国）应补足不能回收的部分。”此协议经过唯冠公司盖章签署，得到了唯冠公司的确认，对唯冠公司具有约束力。而唯冠中国、上诉人与经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上述约定的重申，补充协议约定：唯冠中国负责经营被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及经开公司投入被上诉人公司的资产（包括注册资本3800万，无形资产7600万）在合同签订后五年内以投资收益的形式收回（平均每年20%），如上诉人、经开公司不能收回上述投资，则由唯冠中国补足不能收回的部分。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前述《EMC协议》的约定具有一致性。而《EMC协议》是经过唯冠公司及唯冠公司其余股东共同签署的，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唯冠中国向上诉人履行《补充协议》的义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人为唯冠中国，公司日常经营均由其董事长杨荣山负责，财务付款也是经过杨荣山签字同意的。而杨荣山同时作为唯冠中国的实际控制人，至于唯冠中国为何从被上诉人账户上支付《补充协议》项下款项，而不是直接从唯冠中国账户支付，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以唯冠中国自身在被上诉人处的股利支付。根据唯冠公司2005--2008年董事会分红决议，唯冠中国在四年间的股利分红共为28,435,708.15元，且其在2009年之前并未从被上诉人处取回该股利分红，唯冠中国有权指令被上诉人将其股利支付给上诉人，是唯冠中国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具有法律依据；二是唯冠中国作为大股东擅自使用公司的资金支付，那么则是唯冠中国构成抽逃出资的责任。但不管何种可能性，上诉人取得诉争款项是有合同依据的，至于唯冠中国以股利支付或以被上诉人资金支付均与上诉人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抽逃资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唯冠中国为被告并审查被上诉人财务资料以查明上诉事实。而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具有合同依据，是唯冠中国履行合同义务的结果，不构成抽逃出资。被上诉人唯冠公司则答辩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唯冠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1.武汉公司返还欠款7,415,044.35元以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7,415,044.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4年6月4日计付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唯冠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确认武汉公司抽逃对唯冠公司的出资7,415,044.35元。同时，唯冠公司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武汉公司向唯冠公司返还抽逃出资7,415,044.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2014年6月4日至实际返还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11月20日，武汉恒冠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冠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唯冠公司。该公司于2001年6月13日登记设立，设立时出资人为唯冠中国（出资比例51%）和唯耀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耀公司，出资比例49%）。2001年7月16日出资人变更为唯冠中国（出资比例51%）和武汉恒星信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出资比例49%）2002年6月27日，案外人（甲方）恒信公司与（乙方）武汉公司、案外人（丙方）经开公司、案外人（丁方、ProviewTechnology（PRC）Limited）唯冠中国、案外人（戊方）唯耀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丁方与戊方投资成立恒冠公司，其中丁方持有恒冠公司51%股权，戊方持有恒冠公司49%的股权。2001年7月12日，经武汉市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戊方将持有恒冠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甲方。截止本协议签订时，戊方出资的美元588万元未到位。同时，甲方未向戊方支付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由此，现甲方将其持有恒冠公司49%的股权分别转让给乙方、丙方、丁方。其中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恒冠公司20%的股权（出资额为美元240万元），乙方支付股权转让费2,000万元；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恒冠公司18%的股权（出资额为美元216万元），丙方支付股权转让费1,800万元；丁方受让甲方持有的恒冠公司11%的股权（出资额为美元132万元），丁方支付股权转让费美元132万元。戊方同意甲方将股权转让费作为其出资直接投入到恒冠公司。而在此前甲方投入到恒冠公司的房产和土地（折合3,111.25万元）及673.54万元，尚欠1,100万元，此款甲方委托丁方将股权转让费美元132万元（折合1,100万元）作为出资投入恒冠公司。支付时间为乙、丙、丁方签订《合资经营武汉恒冠电子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支付。同时，甲方同意对于乙方以及丙方的转让费在甲方清算时解决。如丁方按照前述方式支付了相应款项后，则视为戊方完成了其出资义务；甲方完成了其向戊方支付4,900万元股权转让费的义务；丁方完成了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费的义务；甲、丁、戊之间不再收取股权转让费。在武汉市相关政府部门批准本次股权转让后，乙方、丙方即成为恒冠公司股东，分别持有恒冠公司20%、18%的股份，丁方持股变为62%等内容。同日，案外人（甲方、ProviewTechnology（PRC）Limited）唯冠中国与（乙方）武汉公司以及案外人经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通过受让部分股份即持有恒冠公司62%的股份（出资额），乙、丙方通过受让股份将成为恒冠公司股东并持有其20%和18%的股份；甲方负责经营恒冠公司并确保在本合同签订后五年内恒冠公司的年平均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同时，每年乙、丙方股东分配的利润不得低于投资额（人民币1.14亿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银行实际收取的利息为准）。本合同文本用中文书写，本合同适用的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等内容。2002年7月18日，恒冠公司投资人由唯冠中国（出资比例51%）和恒信公司（出资比例49%）变更为唯冠中国（出资比例62%）、武汉公司（出资比例20%）、经开公司（出资比例18%）。从2004年4月至2009年5月期间，唯冠公司和武汉唯冠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共计向武汉公司付款20次，累计金额为17,110,550元，其中2005年至2008年期间，唯冠公司召开董事会确定向武汉公司分红金额为9,695,505.65元。但在武汉公司向唯冠公司和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大部分为借款支付贷款利息或代收利息。2014年5月9日，经开公司以唯冠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法院申请唯冠公司破产清算，法院已立案受理。现唯冠公司管理人代表唯冠公司向武汉公司主张返还除董事会决议分红外的转款7,415,044.35元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诉予判。另查明：武汉公司主张唯冠中国指示唯冠公司向其支付诉争款项，但唯冠公司不予认可。再查明：唯冠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董事会的主要职权包括（但不限于）如下：……4、审议和通过有关公司的年度财务预决算和利润、资产负债表，批准年度财务报表、收支预算、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和亏损弥补办法……”。本案经一审合议庭评议如下：一、关于武汉公司从唯冠公司处取得本案诉争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唯冠中国与武汉公司、经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唯冠中国负责经营恒冠公司并确保在本合同签订后五年内恒冠公司的年平均净利润不低于6,000万元。同时，每年武汉公司、经开公司股东分配的利润不得低于投资额（人民币1.14亿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银行实际收取的利息为准）。但唯冠公司非《补充协议》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补充协议》中约定内容对唯冠公司无约束力。武汉公司无权按照协议中的约定从唯冠公司处获取诉争款项。其次，唯冠公司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张与武汉公司之间设立借贷关系，诉争款项系唯冠公司出借至武汉公司的借款，但唯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同时武汉公司对其主张亦不认可，故武汉公司从唯冠公司取得诉争款项并非其向唯冠公司的借款。最后，武汉公司未经法定程序从唯冠公司处取得诉争款项，又无法对款项的取得作出合理的解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的规定，武汉公司未依照法定程序从唯冠公司取得诉争款项，违反了股东的出资义务，侵害了公司权益，其行为构成抽逃出资。二、对于唯冠公司主张确认武汉公司抽逃出资的诉请，法院认为，确认之诉系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是否存在或争议的民事实体权利是否存在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的规定，其中“诉讼请求”是原告要求人民法院保护的内容；“事实”是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陈述的案件事实。而本案中唯冠公司向法院主张确认武汉公司抽逃出资，系其请求法院对主张事实的查明和确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事实的认定是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结果的前提和根据，但人民法院不能将对事实的认定作为判决结果。综上，唯冠公司此项诉请，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诉，唯冠公司的前述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对于唯冠公司主张武汉公司返还抽逃出资款项以及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请，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武汉公司未经法定程序从唯冠公司、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获得诉争款项以清偿武汉公司债务，其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同时，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为唯冠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所有的资产隶属于唯冠公司，唯冠公司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向武汉公司主张以分公司支付的款项，故唯冠公司要求武汉公司返还出资7,415,044.35元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又因唯冠公司主张武汉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晚于每笔利润分配的时间，故唯冠公司主张武汉公司承担利息的损失，以唯冠公司主张的时间即2014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未返还出资金额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唯冠公司主张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武汉公司提出唯冠公司在诉讼中违法变更诉请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唯冠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向法院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对武汉公司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五、对于武汉公司提出本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一款：“公司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被告股东以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唯冠公司要求武汉公司返还出资，不适用诉讼时效，武汉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六、对于武汉公司提出唯冠公司按照唯冠中国的指示向其付款的主张，法院认为，首先，武汉公司对其前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唯冠公司亦不予认可，武汉公司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武汉公司所出具收款收据对象来分析，如唯冠公司为按照股东唯冠中国的指示向武汉公司付款，依常理武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对象应为唯冠中国，而不应为唯冠公司和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故其前述主张与常理不符。综上，武汉公司前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唯冠公司返还出资7,415,044.35元及利息（从2014年6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实际未返还出资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唯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705元，由武汉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诉辩各方的理由以及我国有关的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二、武汉公司是否应返还7415044.35元。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武汉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主体，应追加唯冠中国、经开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本院认为，唯冠中国、经开公司并非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唯冠中国和经开公司追加为诉讼当事人程序上并无不当。武汉公司还主张唯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径行审理，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一审法院允许唯冠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并对唯冠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关于武汉公司是否应返还7,415,044.35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查明的事实中可以确知，从2004年4月至2009年5月期间，唯冠公司和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共计向武汉公司付款20次，累计金额为17,110,550元，其中2005年至2008年期间，唯冠公司召开董事会确定向武汉公司分红金额为9,695,505.65元，另共计有7,415,044.35元在武汉公司向唯冠公司和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大部分为借款支付贷款利息或代收利息。因唯冠公司和唯冠公司武汉分公司与武汉公司间并未有借款的事实，对于该7,415,044.35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为抽逃出资，应予以返还，本院认为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705元，由上诉人武汉工业国有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莉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范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