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兆瑞，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华新门窗公司退休员工，住址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辽宁圣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法定代表人：马华，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法定代表人：杨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超美，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兆瑞与被申请人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庆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09]于民三初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兆瑞、万庆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1年3月13日作出[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11]于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万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25日作出[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兆瑞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辽01民监12号民事裁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兆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原审第三人顺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超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万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兆瑞再审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维持原一审判决。事实及理由：王兆瑞已全部履行了与万庆公司签订的两份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全部义务，一审判决已认定王兆瑞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这一事实，二审判决又明确载明“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但判决结果完全不一致，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另30万，即一笔5万元、一笔25万元，在2011年5月13日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的对账单中已显示清楚，因此不存在万庆公司已支付返还借款的事实。有新证据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1日在审理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纠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证明，万庆公司在该笔录中承认了双方会计对账的事实。万庆公司再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顺天公司再审述称，认为王兆瑞的申诉符合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有误。王兆瑞向一审法院重审请求：1、万庆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人民币；2、万庆公司支付借款利息至判决生效；3、万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律师费用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王兆瑞、万庆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100万元，用于农科院职工住宅楼开发，年息20%，借款期限为半年（2008年4月18日至2008年10月19日）。2008年4月26日，王兆瑞、万庆公司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100万元用于农科院职工住宅楼开发，年息20%，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08年4月26日至2008年10月25日）。2008年5月15日，王兆瑞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顺通支公司向万庆公司支付50万元借款。顺天公司的财务会计王某某于200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08年4月17日分别接到王兆瑞和万庆公司财务经理刘某某的通知，借款已到王兆瑞的账上可以使用了，王某某即与领导汇报并开始从王兆瑞帐中支取费用，先后支取了150万元现金。顺天公司的工程项目经理鄂某某、曹某某于2009年9月1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08年4月17日接到王兆瑞和建设工地负责人孙某某、王某某等人通知，由王兆瑞帮助其借的钱已到王兆瑞的账上，并同意其使用（使用时由王兆瑞监管）。顺天公司陆续收到185万（4月至10月期间），投入到工程中。顺天公司的财务会计王某某2011年5月13日出具的《说明》载明：2011年5月13日与万庆公司会计杨某某对账，已付工程款金额32987659.75元。其中包括王兆瑞2008年4月17日借款100万元和2008年6月5日借款50万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王兆瑞提供的《借款合同》（二份）、《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说明》等证据在卷，经开庭审理，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公民与法人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院保护。王兆瑞与万庆公司之间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王兆瑞提供的证据来看，王兆瑞在2008年5月1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万庆公司支付了借款50万元，对此万庆公司承认收到该款项，但辩称其已于2008年8月15日、16日偿还了30万元给王兆瑞，因其所提供的两份《收条》的时间与《借款时间》约定的借款期限不符，故对万庆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关于2008年4月17日王兆瑞所述借给万庆公司的100万元，有顺天公司提供的证人——财务会计王某某提供的《说明》以及在开庭过程中的陈述：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2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是属实的。虽万庆公司提供了由顺天公司财务会计王某某开具的《收条》且在庭审中表示该100万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但证人王某某在庭审中表示：2008年4月17日，王兆瑞告诉其借给万庆公司的钱已经到王兆瑞的个人账户上了，然后万庆公司的会计刘某某也打电话通知了，该笔钱在王兆瑞的存折上呢，可以支付给各个工程队。2008年4月22日，证人去万庆公司办事，会计刘某某让其补了一个《收条》，收到工程款100万元。在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万庆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前向法庭提供其支付给顺天公司工程款100万元的时间，相关经手人的详细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但万庆公司至今未能提供，故根据王兆瑞陈述及顺天公司证人的证人证言，对王兆瑞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2008年6月5日王兆瑞主张借给万庆公司的50万元，根据证人王某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其提交的书面《证明》，且万庆公司未能提出相关支付工程款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兆瑞已经实际履行了借款，故予以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借款合同》中约定年利率20%，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因该200万元是分批支付给顺天公司的，其利息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予以起算，其中2008年4月17日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08年5月15日5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08年6月5日5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关于王兆瑞请求的律师费，因于法无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兆瑞支付借款200万元；二、万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王兆瑞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2008年4月17日10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08年5月15日借的50万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08年6月5日借的50万元的借款期限应从2008年6月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利率均为20%。）；三、驳回王兆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万庆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70元，由万庆公司承担。万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王兆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另查明，王兆瑞2008年8月15日和16日给万庆公司出具二张《收条》载明：收到人民币5万元和25万元，收款人王兆瑞。王兆瑞向法院出具二张《收条》：1、2008年8月15日《收条》：今收到工程款5万元（王兆瑞给的），收款人曹某某。2008年8月16日《收条》收到工程款25万元王兆瑞给的，收款人曹某某。王兆瑞抗辩收到的30万元是支付的工程款。本院二审认为，万庆公司与王兆瑞于2008年4月18日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2008年4月26日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合同》均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后，2008年5月15日，王兆瑞通过银行向万庆公司支付50万元借款，双方对该事实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问题是《借款合同》项下的另外150万元借款，王兆瑞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本案为借贷合同关系，王兆瑞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向万庆公司支付了借款，应当承担举证的义务。从其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其主张是向顺天公司履行支付款项，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向他人支付款项，并从现有证据看亦不能证明是受万庆公司的指令将150万元支付给顺天公司，因此，王兆瑞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是其支付了《借款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故万庆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万庆公司是否偿还王兆瑞30万元的借款问题，王兆瑞给付万庆公司50万元的时间是在2008年5月15日，万庆公司主张偿还了30万元的借款，提交了有王兆瑞出具的二张收条，时间是2008年8月15日和16日。王兆瑞抗辩，该款是万庆公司支付给工程的工程款。现争议的问题是，万庆公司2008年8月15日和16日给付王兆瑞的30万元是否是偿还的借款问题，首先，万庆公司与王兆瑞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存在实际支付借款50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没有直接的工程的承包关系。王兆瑞收到万庆公司的30万元，是在出具50万元借款的时间之后。王兆瑞主张所收到该30万元，是万庆公司指令其支付的工程款，而不是偿还的借款，并提交了工程人员出具的收条。从其提交的收条看，不能证明是受万庆公司的指令，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事实存在。因此认定万庆公司支付给王兆瑞的30万元款为偿还的借款。综上，万庆公司尚欠王兆瑞借款20万元整，万庆公司应予偿还并承担逾期还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６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万庆公司收到50万元借款的时间2008年5月15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息20%，没有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利息应当从收到借款时间起算，按照年息20%计付。对于万庆公司主张借款期满后的利息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二、万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王兆瑞借款20万元；三、万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偿还王兆瑞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5月15日至2008年8月15日，按照年20%计付）；四、万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向王兆瑞支付2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8月16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照年20%计付）；五、驳回万庆公司其他上诉请求。驳回王兆瑞其他诉讼请求。如万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070元，由万庆公司负担12070元，由王兆瑞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由万庆公司负担7070元，王兆瑞负担2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另查明，2011年5月13日，万庆公司会计杨某某与顺天公司会计王某某进行对账，并在《万庆与顺天会计对账情况》上签字确认，该对账情况备注记载，“本次对账全部为拨付的工程款和顶房款”，金额合计32987659.75元，顺天王会计数32987659.75元。该对账情况后附《收工程款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中记载“金额总计32987659.75元，其中日期08.4.17收王总借款1000000元现金、08.6.5收王总借款500000元现金、08.8.15王总收现金款50000元、08.8.16王总收现金款250000元”，该明细表没有双方会计签字。再审庭审中，顺天公司和王兆瑞均陈述该表系顺天公司制作，系与万庆公司会计对账的明细，该表中记载的“08.4.17收王总借款1000000元现金、08.6.5收王总借款500000元现金”两笔款项即为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的150万元；“08.8.15王总收现金款50000元、08.8.16王总收现金款250000元”两笔款项即为王兆瑞收取的万庆公司给付的30万元，均已作为万庆公司给付顺天公司的工程款计入顺天公司的账目。本院再审还查明，王兆瑞原审还提供《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一份，并主张该明细系万庆公司在其与顺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另案中提供的证据，该证据能够证明王兆瑞支付了100万元借款。经查，该明细系本院受理的顺天公司诉万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案件审理中，万庆公司提交法庭的证据，欲证明万庆公司已经给付顺天公司工程款35760958.55元。该案审理中，顺天公司对万庆公司所举的该份明细发表质证意见认为除了双方应分担的电费和测量费，剩下的以票据为主，有凭证的该公司就认。该明细中记载“08年4月22日现金100万元，王某某出具收条。”该案为本院一审案件，本院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8日至2009年11月13日之间，万庆公司共给付顺天公司工程款34959342.8元，缴纳施工电费801615.75元”，该判决认为，双方确定1#-9#楼及网点的工程价款为26867867元，万庆公司给付顺天公司1#-11#楼工程款34959342.8元，顺天公司要求万庆公司支付工程款15007302元及逾期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10#楼和11#楼，双方均认可工程未竣工，不具备结算条件，对此部分工程款待工程竣工后，顺天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故判决驳回了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一审判决作出后，顺天公司向省法院提出上诉，省法院于2010年10月18日作出（2010）辽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次再审庭审中，王兆瑞和顺天公司主张该明细中记载的2008年4月22日现金100万元即为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的100万元，在本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中已作为万庆公司给付顺天公司的工程款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王兆瑞出借给万庆公司的借款数额问题。原审王兆瑞与万庆公司对于双方分别于2008年4月18日和2008年4月26日签订两份借款金额均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及王兆瑞于2008年5月15日给万庆公司转账5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对此予以确认正确。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另外的150万元借款，王兆瑞是否实际给付万庆公司。首先，关于有争议的150万元中的100万元问题。王兆瑞主张万庆公司在另案提供的《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中记载的2008年4月22日王某某出具收条的100万元现金即为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的100万元。经审查，本院审理的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一审（案号［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0）辽民一终字第161号）审理，生效的民事判决已经认定“2006年11月28日至2009年11月13日之间，万庆公司共给付顺天公司工程款34959342.8元，缴纳施工电费801615.75元”，该已付工程款总额包括《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中记载的2008年4月22日王某某出具收条的100万元现金，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以及顺天公司庭审陈述均认可该100万元为王兆瑞借款，虽然万庆公司在原一审时否认2008年4月22日的100万元现金与王兆瑞借款有关，并主张该100万元系万庆公司另行支付给顺天公司的工程款，但在原一审法院限定时间内，万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给付顺天公司工程款100万元的资金来源、给付时间、经手人等详细情况，故在该100万元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万庆公司已付顺天公司工程款，王某某和顺天公司又均陈述该100万元为万庆公司向王兆瑞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该100万元与涉案借款100万元为同一笔款，系王兆瑞借给万庆公司的100万元现金借款。其次，关于有争议的150万元中的另50万元问题。虽然王某某和顺天公司均证明该50万元也已计入顺天公司账目，并认可收到王兆瑞给付的50万元工程款，但在前述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万庆公司提供的《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中没有记载在王兆瑞与万庆公司发生借款关系后万庆公司给付过顺天公司50万元现金工程款，生效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中也不包含该50万元，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兆瑞将该50万元实际给付万庆公司。综上，王兆瑞提供的证人证言、鄂某某、曹某某出具的3张收条、《万庆与顺天会计对账情况》、《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等证据虽然均为间接证据，但结合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另案判决已将2008年4月22日王某某出具收条的100万元现金认定为万庆公司已付顺天公司工程款的一部分，以及顺天公司庭审陈述的该100万元系王兆瑞处支取的工程款并认可收到该工程款，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达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应认定王兆瑞与万庆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50万元，即100万元现金及50万元转账。关于万庆公司是否已偿还30万元借款的问题。万庆公司原审提交王兆瑞于2008年5月15日和16日出具的两张收条，证明万庆公司已偿还王兆瑞借款30万元。王兆瑞抗辩该30万元是代万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提供收款人出具的收条、顺天公司的记账情况予以证明，顺天公司对王兆瑞的抗辩予以认可。本院认为，王兆瑞出具收条收到30万元的时间在王兆瑞给付万庆公司50万元借款之后，王兆瑞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按照万庆公司指示代为支付工程款，王兆瑞与万庆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工程承包及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关系，且根据《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顺天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的记载，万庆公司也没有将该30万元作为给付顺天公司的工程款进行记账并主张权利，故王兆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是替顺天公司领取的工程款，故原二审认定该30万元为万庆公司还款并无不当。关于借款利息，王兆瑞与万庆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0%，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利息应当从收到借款时起算，按照年息20%计付。因该150万元是分批支付给顺天公司的，其利息应从实际借款之日起算，其中100万元现金，虽然顺天公司记账时间为2008年4月17日，但王兆瑞与万庆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从2008年4月18日开始，而万庆公司记账付款时间为2008年4月22日，王某某出具收条收到100万元的时间也是2008年4月22日，故该100万元的利息应从2008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2008年5月15日转账支付的50万元，应根据万庆公司偿还借款的时间和数额分段计算利息，具体应为，从2008年5月15日至2008年8月15日，以借款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付；从2008年8月16日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以借款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0%计付。综上，王兆瑞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398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1]于民三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二、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王兆瑞借款120万元；三、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兆瑞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付）；四、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兆瑞借款5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5月15日至2008年8月15日，按照年利率20%计付）；五、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兆瑞借款20万元的利息（从2008年8月1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计付）；六、驳回王兆瑞和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0元，共计54140元，由万庆公司负担40605元，王兆瑞负担13535元。一审保全费5000元，再审期间王兆瑞缴纳的保全费5000元，由王兆瑞负担5000元，由万庆公司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孙晓娟审 判 员 徐 亮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权红霞书 记 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