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72民初896号原告（反诉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长虹大道94号。法定代表人：曹运梁，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吴淼泳，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萱，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汛桥镇利庄村。法定代表人：吴楠，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反诉原告）：谢小兰胡，男，195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苗富，浙江援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以下简称九江海校）与被告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案，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同年6月6日，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决定受理并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于2017年7月7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九江海校的委托代理人吴淼泳、肖萱，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的委托代理人苗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九江海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保证金、造船款计2050万元及酒款1125360元，共计21625360元及其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自合同解除之日计至判决确定返还造船款之日）。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造船款2050万元及酒款1125360元，共计21625360元及其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准自2014年12月4日计至判决确定返还造船款之日）。事实�理由：2011年11月5日，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以下简称造船合同)，约定海丰公司将其所有的尚未完工的无限航区散货船按九江海校要求改造为教学实习船，船名为“新庐山一号”，后实际造船时所用船名为“庐山”。船舶价款5200万元，约定九江海校分批次支付。浙江船厂经营模式灵活，谢小兰胡实际与海丰公司为共同卖船方。2012年4月25日，船舶基本完工，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共同出席船舶的下水庆典仪式。2012年6月份，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表示为规避2012年7月1日生效的中国船级社《钢制海船入级规范》对造船设备的新规定，要求将船舶抢先并暂时登记在谢小兰胡名下。2012年6月30日，船舶完成船舶所有权登记手续，船名登记为“金成洲59”。2012年4月起，九江海校委派驻厂监造人员上船监造，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对监造人员提出的整�要求不予配合，船舶迟迟未能完成交接。2012年7月，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将船舶断水断电，九江海校委派的监造人员因生存环境恶劣只能相继离船。造船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7日期间，经双方协商同意，九江海校先后11次将造船款包括保证金汇入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指定的账户，实际已支付的造船款共计2050万元。2012年8月，经双方协商，九江海校向谢小兰胡提供价值1125360元的各类酒水用于抵扣造船款，谢小兰胡提供收货地址并实际签收了该批酒水。此后，双方继续就造船合同的履行进行协商，九江海校多次至船厂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商谈交船事宜，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以船舶暂移至其他锚地避风等理由拒绝上船查看。2014年12月22日，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发出函件要求支付造船款。2015年1月5日，九江海校向海丰公司回函，要求尽快办理船舶交接手续�海丰公司不再回应。2015年12月7日，九江海校再次向海丰公司发函，要求海丰公司尽快交付船舶。2016年9月底，九江海校发现船舶已投入运营。后经查，发现谢小兰胡将船舶出售给第三方，并登记至蒋超进、郭金魁名下，现船舶权属已转登记至青岛万通海运有限公司（其法定代表人郭金魁）名下。此前，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从未将船舶出售情况告知九江海校。至此，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从未告知船舶已建造完毕，亦未通知九江海校派人前往检验船舶设备，未为九江海校办理相关船舶证书，也未告知船舶的具体下落，甚至未经九江海校同意，擅自将船舶出售给第三方，已然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九江海校于2016年10月27日、10月28日连续向海丰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依法解除双方的造船合同，并要求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返还造船款。2017年2月22日，海丰公司向�江海校回复书面告知函，拒绝返还造船款。2017年2月28日，九江海校再次向海丰公司回复书面告知函，要求海丰公司返还造船款。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至今未在通知书提及的期限内予以回复，也未返还已支付的造船款。综上，九江海校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建船合同已合法解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造船合同解除后，九江海校不再向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支付造船款，并有权要求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返还已支付的造船款21625360元及其利息。九江海校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辩称：1.九江海校的诉称除起诉状第一段和其所谓发函的表述与事实相符外，其余的均有虚假的表述，具体为：双方在签订造船合同时，就已提到PSPC规范于2012年7月1日生效，要赶在此前将船舶建成，并非九�海校所称为规避新规定；九江海校称其提出的整改要求,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不予配合，造成船舶迟迟不能交接，因断水断电致监造人员被迫离船，不是事实；九江海校称2012年8月经双方协商九江海校提供各类酒水以抵扣造船款，不是事实；九江海校称多次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商谈交船事宜，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以各种理由拒绝上船查看，不是事实；九江海校称2014年12月22日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发函要求支付造船款，不是事实；九江海校称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未将船舶建造完毕、出售情况等告知九江海校，不是事实。2.九江海校作为订购方的基本权利是获得订购的船舶、基本义务是按约支付造船款，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作为承建方的基本权利是获得造船款、基本义务是制造出经船检部门检验合格的船舶，对此权利义务主要体现在造船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涉案船舶于2012年6月30日就已建成，至2014年12月4日长达两年半的时间，九江海校只支付250万元的造船款，最后一笔支付日期是2012年11月7日，随后两年多的时间对船舶置之不理，九江海校应作为而不作为事实上已构成了中途弃船和拒绝接船，造成了现在的局面。因此，九江海校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九江海校的诉讼请求。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已支付的造船款依据合同约定归两被告所有；2.判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赔偿两被告损失15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11月5日，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签订造船合同，约定九江海校委托海丰公司对海丰公司已开工建造但尚未完工的一艘载重10800吨无限航区散货船进行建造。合同主要约定：建造总价为5200万元；建造依据、质量要求为符合CCS颁布的现行规范、规则及有关规定和审查批准建造的该船全套图纸；船舶交接时间、地点为2012年5月上旬、台州港；造船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日内（即11月25日前）支付1900万元、2012年1月5日前支付1500万元、2012年3月上旬前下水支付1000万元、船舶交接离港前付清余额700万元；违约约定假如九江海校中途弃船或拒绝接船，海丰公司没收九江海校前期所有付款，九江海校另外要支付给海丰公司该船总造价的30%赔款，假如海丰公司毁约不卖，海丰公司退还九江海校所有付款，并赔偿九江海校该船总造价的30%作为赔偿金。合同签订后，船舶早已于2012年6月底前建造完毕，因九江海校未按期付款及无法指定船舶所有人，故要求将船舶安排在谢小兰胡名下并取得船舶相关证书；至今，九江海校仅支付造船款1950万元（扣除九江海校要回50万元和承兑汇票贴现费用50万元），在前述支付款项中，除100万元保证金按期支付外，其余均逾期；船舶建造过程中，海丰公司一直以口头、电话、短信和书面形式告知九江海校船舶建造情况及要求其履行支付义务，但九江海校一再迟延履行；船舶建造完毕取得证书后，海丰公司又以各种方式要求九江海校支付约定造船款并交接船舶及告知因九江海校的违约造成海丰公司损失巨大，九江海校在2012年11月初支付最后一笔造船款230万元后至今，未再履行任何支付义务。海丰公司在2012年12月中旬书面告知九江海校，如其再不履行合同支付及交接义务，海丰公司将按照前述合同约定处理本次合同。在此之后，九江海校一直以种种借口不履行合同义务。至2014年12月初，在前述情况下，海丰公司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只得出售涉案船舶，并于当月书面通知九江海校要求支付赔偿款，但九江海校置之不理�嗣后，海丰公司一直要求九江海校支付合同约定的赔偿款至今日。九江海校支付的造船款2050万元，应扣除船舶下水庆典时所开支的九江海校要求海丰公司先垫付的费用38万元，以及九江海校已要回的款项、承兑汇票贴现的利息。船舶降价出售的差额损失，加上因九江海校未按约支付造船款所垫资金的利息损失，以及船舶建成至出售期间船舶管理、保养、检验费用等损失，合计损失有4520万元以上。由此可见，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出售船舶是无奈的选择，其反诉请求合理、合法。针对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的反诉，原告九江海校辩称：1.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的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自称其早在2014年12月22日之前就已知道合同权利受到侵害，�诉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2日起算，本案没有出现任何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2.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反诉称多处与事实不符，特别是所谓海丰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10月16日的通知函与同年12月13日的再次通知函，九江海校未收到，退一步说这些通知函是真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九江海校有弃船行为；九江海校也未在任何时间通过任何方式表示过弃船的意图，2012年至2014年间九江海校一直在尽最大的努力解决造船款问题，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不但知情且也多次与九江海校协商解决资金问题；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称九江海校未按约支付造船款，但每次九江海校支付造船款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均予以接受，其行为表明对九江海校延期支付造船款是认可的。3.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从未向九江海校发出船舶试航等方面的通知，2012年7月底之前，九江海校的监造人员都在现�，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作为承建方未按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履行义务，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所称2012年6月底船舶已进行登记，以误导船舶已达到交付条件，其实至今为止，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未按约提交有关证书说明船舶已达到交付条件。4.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以欺骗手段为九江海校试图现场看船检验设置障碍，船舶在外地却说在台州三门港，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所称的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若有损失也是因为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恶意倒卖船舶所致，就九江海校已支付的造船款2050万元，船舶出售所得的船款3150万元，加上酒水款1125360元，合计远远超过合同价款5200万元，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没有损失。综上，请求驳回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的反诉请求。原告九江海校为支持其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的造船合同，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船舶建造合同关系；2.九江海校、海丰公司联络人的往来信息，拟证明双方在2012年8月3日至2013年4月23日间就造船款支付等问题有过协商，九江海校从未放弃船舶；3.庐山号教学实习船下水庆典照片，拟证明2012年4月25日，船舶改建基本完工，双方共同出席船舶下水庆典仪式；4.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涉案船舶于2012年6月30日暂时登记在谢小兰胡名下，取船名为“金成洲59”；5.“监理日志”及监理人员的相关说明，拟证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对九江海校监造人员提出的整改要求不予配合，船上水电得不到保障，监造人员不得已离船；6.造船款汇款单、承兑汇票及明细表，拟证明自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7日间九江海校已支付造船款2050万元；7.酒水结算单，拟证明2012年8月份九江海校向谢小兰胡提供价值1125360元的酒水用于抵扣造船款；8.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2日海丰公司的函件，拟证明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发函，请九江海校收函后立即支付赔偿款；9.落款时间2015年1月5日九江海校的回复、顺丰速运单，拟证明九江海校收到海丰公司的函件后对海丰公司予以回复，要求尽快办理船舶交接手续；10.落款时间2015年12月7日九江海校的催促履行船舶建造合同函、顺丰速运单、妥投短信，拟证明九江海校向海丰公司发函催促履行合同，要求海丰公司尽快交船；11.落款时间2016年10月27日九江海校的合同解除通知书、邮政快递单、回执查询（妥投），拟证明九江海校向海丰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造船款；12.落款时间2017年2月22日海丰公司的告知函，�证明海丰公司接到九江海校的合同解除通知书后，函告九江海校拒绝返还造船款；13.落款时间2017年2月28日九江海校的告知函、邮政快递单、回执查询（妥投），拟证明九江海校再次向海丰公司寄送告知函，要求返还已支付的造船款；14.差旅费报销单及相应发票（出差至浙江临海、海南海口等地），拟证明九江海校多次派人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等商谈造船款支付、船舶交接、过户登记、登船查看、抵押贷款等事宜；15.船舶名称核定申请书，拟证明九江海校于2012年6月6日向九江海事局申请核定使用船舶名称为“新庐山”；16.船舶无线电台呼号申请、交通部船舶无线电台呼号申请表、关于“新庐山”轮水上移动业务标识码的申请及申请表，拟证明九江海校为积极履行合同、申请船舶有关登记做准备，不存在放弃船舶；17.关于将新庐山号教学实习船划归海南育隆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育隆公司）的决定、“新庐山”号船舶安全管理体系委托代管协议书，拟证明九江海校将船舶权属划归其全资子公司育隆公司所有，由育隆公司委托中国华粮集团新良海运有限公司对“新庐山”号实行安全管理体系代管，以便取得融资抵押贷款，做好接船准备，不存在放弃船舶；18.曹运梁、施某、肖俊安、宋伟、袁征、刘士文、祝军、张丽艳分别所作的书面陈述，拟证明海丰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对船舶不予整改，未通知有关船舶试航、试车，船舶未达到交付条件，九江海校为融资所作的努力，谢小兰胡同意以酒水款冲抵造船款等；19.《合作办学协议书》，拟证明九江海校与内蒙古恒华煤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合作办学，由恒华公司支持提供订购船舶的资�；20.飞机票、火车票、各种途径联系融资的相关邮件及融资公司联系人名片，拟证明2014年、2015年期间，九江海校为继续履行合同，通过各种途径设法解决船舶资金问题；21.监造人员有关《工作联系单》的邮件，拟证明九江海校监造人员通过《工作联系单》的方式向海丰公司提出过整改意见，海丰公司不予签收；22.杭州现代船舶设计研究有限公司制作的船舶总布置图，拟证明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已就船舶需满足远洋教学实习并载货的特殊用途作特别约定，且已委托设计单位进行设计；23.九江海校、海丰公司联络人的往来短信（补交），拟证明双方在2013年1月至2月间就合同履行相关问题进行过协商，九江海校从未放弃船舶；24.关于九江海校实习船改造设计的情况说明，拟证明2012年九江海校曾委托杭州现代船舶设计�究有限公司将船舶改造设计为适合载货又能进行实习的航海教学实习船，以印证订立造船合同的目的；25.九江海校与融资方关于融资的用款与还款计划的邮件、融资花费清单及相关票据，拟证明九江海校为融资而花费的情况，直至2015年6月7日仍未放弃船舶，继续为融资而努力。被告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为支持其本诉抗辩意见和反诉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落款时间2012年1月8日海丰公司的函件、邮政快递单，拟证明海丰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九江海校邮寄函件，告知船舶要在2012年6月30日前完工方能取得CCS证书，否则要强制适用PSPC规范；2.落款时间2012年7月17日、10月16日海丰公司的通知函、邮政快递单，拟证明海丰公司于2012年7月20日、10月16日分别向九江海校邮寄通知函，告知船舶已建造完毕，要求办理造船款�算与船舶交接手续；3.落款时间2012年12月13日海丰公司的再次通知函、邮政快递单、回执查询（妥投），拟证明海丰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再次向九江海校邮寄通知函（九江海校于12月15日签收），告知须在2012年12月23日前办理船舶结算及交接手续，如仍不办理，则将按造船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处理；4.落款时间2014年12月22日海丰公司的函件、邮政快递单及其回执，拟证明海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九江海校邮寄函件，请该校收函后立即支付赔偿款；5.落款时间2017年2月22日海丰公司的告知函、邮政快递单及其回执，拟证明海丰公司于2017年2月23日向九江海校邮寄函件，请该校收函后立即按约支付赔偿款；6.浙江省临海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6份，拟证明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邮寄上述通知函、告知函，均经公证机关对邮寄的内容和�程进行证据保全，且6份邮寄的收件人姓名、单位名称、地址相同，继而印证九江海校均已签收；7.台州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回单联，拟证明九江海校于2012年5月3日要回已付的造船款50万元，用于发该校员工工资；8.建设银行临海支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拟证明九江海校交付的承兑汇票（出票金额1000万元）于2012年4月28日在银行贴现，银行扣取贴息42万元，海丰公司实际取得款项958万元；9.《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协议书》，拟证明2014年12月4日谢小兰胡与蒋超进、郭金魁就“金成洲59”船的买卖事宜达成协议，谢小兰胡以3150万元的价款出售涉案船舶，并于2015年1月16日与买受人蒋超进、郭金魁办理交接手续；10.船舶试航证书，拟证明2012年6月14日CCS台州国内船舶检验中心发证认为“金成洲59”船具备试航条件，准予在台州沿海海域试航；11.临时入级证书、入级证书附件，拟证明2012年6月30日CCS发证认为“金成洲59”船的船体、轮机及设备业经CCS进行了检验并符合CCS规范和规则的要求；12.加盖中国船级社印章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金成洲59”船试航的日期是2012年6月16日。依据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的书面申请，本院向台州海事局调取了“金成洲59”船的船舶登记材料，载明“金成洲59”船建成日期2012年6月30日，船舶登记所有人是谢小兰胡，2013年1月18至同年4月27日间的船舶登记经营人是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间的登记租赁人是苏州星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日船舶的所有权被注销登记。经庭审质证，对九江海校提供的证据材料，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只能说明双方在交涉事情，海丰公司一直在催讨造船款并配合九江海校融资；证据3、4无异议；证据5、21真实性无法确定，并认为对造船质量有评判资格的是CCS，九江海校所谓的监理是不合法的，如涉及设计修改则应有设计单位的送审图纸并取得CCS的认可，造船合同也明确本次造船的依据是CCS的检验规范，故这2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6无异议，但应扣除汇票贴现的利息、九江海校要回去的50万元及船舶下水庆典所花费用；证据7有异议，并认为这是曹校长为船舶顺利建成表示感激而赠送的酒水，所收到的酒水没有那么多，不存在酒水款抵扣造船款的事实；证据8无异议；证据9、10已签收，九江海校称其未收到船舶试航、交接等任何通知，属虚构事实；证据11、13已签收，九江海校在回避违约责任；证据12无异议；证据14有异议，并认为2012年11月7日之前九江海校曾派人来过，之后未派人过来也未支付过造船�，至于2012年年底海丰公司派人去海南海口是有的，恰能说明海丰公司是竭力帮助九江海校筹款，从而反证海丰公司不存在不交船这一说法；证据15无异议；证据16有异议，并认为这些申请材料没有审批结果；证据17真实性存疑，且所涉时间是2012年6月份，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18真实性无法确定，所涉证人未出庭陈述，程序上不合法，其陈述事实存在虚假，比如其称未接到船舶试航通知，这就与九江海校提供的所谓“监理日志”（2012年6月16日）中已载明监造人员参加全程试航的情节不一致；证据19、20真实性无法确定，合同约定九江海校于2011年11月25日前应付的造船款都未付清，哪怕其努力融资是真实的，与其未付造船款等违约行为无关联；证据22不是原件，也不是施工图，若是造船图纸其底色应是蓝色的，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3真实性无法考证，双方于2013年1月至2月曾有过联络属实；证据24所涉证明目的不明，所建船舶载货与教学实习两用是合同明确的；证据25真实性无法考证，且与九江海校不支付造船款而放弃船舶无关联。对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提供的证据材料，九江海校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4、5已签收；证据2、3未收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只是公证处公证已寄出，并未公证已送达，是否合法保留意见；证据7无异议，从已支付的造船款中要回50万元属实；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贴息全部由九江海校承担；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能证明谢小兰胡私自将船舶出售给第三方，已违反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准许船舶试航的时间；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船舶已达到CCS入级标准；证据12真实性存疑，无法证明海丰公司已将船舶试航的时间通知九江海校。对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申请本院调取的“金成洲59”船的船舶登记材料，九江海校无异议，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九江海校提供的证据1、3、4，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2、23系双方联络人于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间为造船款支付等问题有短信往来，九江海校未明示放弃船舶；证据5、21系九江海校监造人员等单方制作的材料，除监造人员肖俊安的相关说明是手写体外，其余的均是未经签名的打印体，也未经承建方相关人员签字认可，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但其中2012年6月16日“监理日志”的本日（班）工作概要栏处载明船舶0800于椒江锚地起锚试航开始至1830试航结束返航、2030在椒江锚地抛锚这一试航过程，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对此予以认可，应予以确认；证据6反映九江海校汇付造船款与交付汇票的情况，应予以确认。证据7�未经任何人签字的酒水结算单，且上面记录的价款与其后来补交所谓证人施某签字的酒水单上的价款也不一致，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8、12，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证据9、10、11、13系九江海校在未按约支付造船款且时隔二年后向海丰公司寄送有关要求交付船舶、解除合同、返还造船款的函件，其形式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证据14、20、25能反映九江海校为筹措造船款而进行的各种努力，但均无果，与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无关联；证据15，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证据16系有关未经审批的九江海校向主管部门提出的申请，不予认定；证据17系九江海校对未取得权属船舶的归属、管理问题的设想，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认定；证据18系有关证人陈述的书面证词，但这些证人均未到庭作证，无法予以认定；证据19只能反映九江海校为订�船舶以合作办学的方法进行融资，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2系未经船检部门审核的船舶总布置图，不予认定；证据24能反映涉案船舶的具体用途，应予以确认。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提供的证据1、4、5系海丰公司寄送的函件，九江海校已签收，应予以确认；证据2、3系海丰公司寄送的函件，九江海校称未收到，但从收件人姓名、单位名称、地址来看，与证据1、4、5函件相同，结合证据6邮件寄出公证文书、证据3中的回执查询（妥投），可以认定证据2通知函与证据3再次通知函海丰公司已寄出、证据3再次通知函九江海校已签收；证据7、9、10、11，九江海校对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证据8载明出票金额为1000万元的汇票贴现时海丰公司实取的款项是958万元，九江海校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与海丰公司协商过分担贴息事宜，基于九江海校以该汇票贴现支付逾期造船款，应认�以海丰公司实取的款项为收款额；证据12反映船舶试航的时间是2012年6月16日，结合九江海校所提供的“监理日志”能反映其监造人员参加长达10.5小时船舶试航的情节，可以对证据12予以认定。海丰公司、谢小兰胡申请本院调取的“金成洲59”船的船舶登记材料，九江海校无异议，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无异议，应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5日，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签订一份造船合同，约定：九江海校委托海丰公司对海丰公司尚未完工的一艘载重10800吨无限航区散货船进行适当改造，以满足九江海校从事远洋教学实习并载货的需要；船舶名称为“新庐山一号”教学实习船；建造依据、质量要求应符合CCS颁布的现行规范、规则及有关规定的要求和设计单位提供的经审查合格的该船全套图纸、计算书�补充图、修改图等技术文件；所涉修改、增减的项目均应通过设计单位，并有正式“修改通知单”，并经九江海校监造负责人签字后方能生效，修改、增减项目中涉及送审图纸内容的，应先取得船检部门的认可；该船总造价为5200万元，包括该船下水、试验试航等费用；假如九江海校中途弃船或拒绝接船，海丰公司没收九江海校前期所有付款，九江海校另外要支付给海丰公司该船总造价的30%赔款，假如海丰公司毁约不卖，海丰公司退还九江海校所有付款，并赔偿九江海校该船总造价的30%作为赔偿金（即合同第三条第4款）；九江海校于合同签字后5个工作日内首付100万元作为保证金，合同签订后20日内支付1900万元，2012年1月5日前再支付1500万元，2012年3月上旬前下水再支付1000万元，该船离港前付清余额700万元；该船建造质量标准以CCS检验合格为标准，建造所需的�备和材料均由海丰公司负责采购，并须符合CCS和设计图纸的要求和规定；该船下水时间为2012年3月上旬，并举行下水剪彩仪式；交船时间为2012年5月上旬，交船地点为浙江台州港，以及交船时所要完成的工作步骤等。上述造船合同签订后，海丰公司和谢小兰胡开始着手按约改建船舶，九江海校于2012年4月8日向海丰公司派驻监造人员。2012年4月25日，“新庐山一号”（船上实写船名“庐山”）改建基本完工，并举行下水庆典仪式（海校与九江市的有关领导出席）。2012年6月6日，九江海校向九江海事局申请核定使用船舶名称为“新庐山”。2012年6月14日，CCS台州国内船舶检验中心签发船舶试航证书。2012年6月16日，“新庐山”在浙江台州沿海海域进行了长达10.5小时的试航。2012年6月30日，涉案船舶建成，CCS签发临时入级证书（有效期至2012年8月29日）。基于九江海�未按约支付造船款等方面的原因，而暂将涉案船舶的所有权登记在谢小兰胡名下，船名为“金成洲59”。2011年11月10日、12月2日，九江海校向海丰公司汇付保证金100万元、造船款200万元。2012年1月17日，海丰公司以仅收到造船款项300万元以及2012年7月1日起船舶要满足PSPC规范为由，向九江海校发函，要求九江海校立即支付造船款，以免影响所建船舶CCS无限航区证书的取得。2012年1月19日至同年4月2日，九江海校分6次汇付造船款计500万元；2012年4月24日，九江海校交付一张出票金额为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海丰公司于同月28日贴现时被银行扣除贴息42万元，实际取得款项958万元）；2012年8月24日、11月7日九江海校又先后汇付造船款20万元、230万元。2012年5月3日，九江海校因单位发工资缺资要回款项50万元。九江海校实际支付造船款计1958万元。九江海校除保证金100万元按约足额支付外，其余各期造船款均未按约支付。2012年11月7日后，九江海校停止支付造船款。2012年12月13日，海丰公司以经几次通知九江海校不来办理船舶结算及交接手续为由，向九江海校寄送“再次通知函”，通知：“我司不接受贵校的此种做法，贵校须在2012年12月23日前与我司办理船舶结算及交接手续，如果在此之前贵校不与我司办理结算及交接手续，我司将按合同第三条第4款规定，认为贵校拒绝接船，并将按此约定处理本次船舶建造合同。”九江海校于同月15日签收该通知函。2014年12月22日，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发函，要求九江海校收函后立即支付赔偿款。2015年1月5日、12月7日，九江海校以未收到有关船舶试航、出厂交接等任何通知为由，先后向海丰公司寄送回复、催促履行船舶建造合同函，要求海丰公司尽快完成船舶交接的前期工作，交付合同约定�船舶。2016年10月27日，九江海校以海丰公司至今没有履行交接船舶的合同义务为由，向海丰公司寄送合同解除通知书。同月31日，海丰公司收到上述合同解除通知书，此后三个月内未对该通知书提出异议。2017年2月23日，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寄送告知函，同年3月3日，九江海校向海丰公司寄送告知函，双方相互函告对方违反造船合同约定，海丰公司要求九江海校按约支付赔偿款，九江海校要求海丰公司返还已付造船款。“金成洲59”船的登记所有人系谢小兰胡，2013年1月18日至同年4月27日间该船国籍证书登记经营人为浙江福庆海运有限公司。2013年5月15日至2014年5月14日，谢小兰胡将该船光船租赁给马绍尔苏州星有限公司。2014年12月4日，谢小兰胡与蒋超进、郭金魁签订一份《船舶买卖合同》，约定谢小兰胡将该船以3150万元的价款出售给蒋超进、郭金�。2015年1月16日，谢小兰胡将该船交付给蒋超进、郭金魁。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九江海校与海丰公司之间签订的造船合同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为九江海校承建的船舶是否已达到交付条件九江海校认为，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承建的船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满足九江海校从事远洋教学实习并载货需要的合同目的，不符合质量要求，未达到交付条件。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认为，根据造船合同和CCS颁布的现行规范、规则，船舶于2012年6月30日建成并取得CCS的入级证书，同年7月1日已达到交付条件。本院认为，依据CCS规范和规�的要求和本案造船合同的约定，所建船舶的造船合同应报CCS备案，船舶建造、改造的图纸应先由设计单位设计并向CCS送审，经CCS批准后方可开始施工，船舶建造质量标准以CCS检验合格为准。船舶建造、改造的过程，要经CCS验船师的专门检验，九江海校也派监造人员到场，船舶改建基本完工下水时九江海校也派员参加，船舶试航的过程（时间长达10.5小时）九江海校的监造人员全程参加；船舶建成后，双方联络人的往来信息中以及双方往来的所有函件中，均未提及船舶不符合远洋航海教学实习。涉案船舶已经CCS检验合格，并于2012年6月30日取得CCS颁发的临时入级证书，根据造船合同的约定，应认定船舶已符合质量要求，已达到交付条件。二、涉案船舶未交接的原因是九江海校违约或是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违约所致九江海校认为，涉案船舶未交接的原因，是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承建的船舶未达到交付条件，并擅自将经改造特定化的船舶出售给第三方，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无法交付船舶；九江海校主观上没有任何弃船的意思表示，客观上也不存在任何弃船的行为。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认为，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可以随时交付船舶，2012年11月7日后九江海校再无支付过造船款，海丰公司、谢小兰胡对船舶进行减损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弃船是一种不作为的行为，不支付造船款才能产生弃船的后果，船舶未交接的原因是九江海校违约所致。本院认为，涉案船舶于2012年6月30日就已建成，已达到交付条件。九江海校只有第一期保证金100万元按约支付，按约应于2011年11月25日前支付的第二期1900万元至2012年11月7日仍尚未足额支付，按约应于2012年1月5日前支付的第三期1500万元以及此后各期至今分文未付。2012年12月13日，海丰公司向九江海校邮寄“再次通知函”，通知九江海校须在2012年12月23日前与海丰公司办理船舶结算及交接手续，九江海校于2012年12月15日收到“再次通知函”后，不去办理船舶结算与交接手续。综上，可以认定涉案船舶未交接的原因是九江海校违约所致。由于九江海校不支付造船款，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5年1月16日将涉案船舶出售处理，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履行减损义务的行为。三、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请求赔偿的反诉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九江海校认为，海丰公司称早在2014年12月22日之前其合同权利受侵害，于2014年12月22日发函要求九江海校支付赔偿款，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12月22日开始起算，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请求赔偿的反诉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认为，反诉请求赔偿的依据是造船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双方对于造船合同涉及的各个权利义务的争议、协商，从船舶具备交付条件后从未停止过，就赔偿款的问题一直在沟通交涉，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造船合同履行过程中，海丰公司、谢小兰胡针对九江海校2012年11月7日之后二年无支付造船款的实际情况，就应发现自己的合同权利将受到损害，特别是谢小兰胡于2014年12月4日与蒋超进、郭金魁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决定将涉案船舶低于合同造价出售给第三方的时候，就应确信自己的合同权利受到了侵害，继而才有海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向九江海校发函要求立即支付赔偿款的情节。但在2014年12月22日之后二年的时间内，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未就造船合同第三条第4款约定的违约赔偿款再次向九江海校主张过权利。因此，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请求赔偿的反诉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九江海校在履行造船合同过程中先未按约支付造船款，至2012年11月7日仍未付清2011年11月25日（第二期）本应支付的造船款，特别是2012年12月15日收到海丰公司寄送的“再次通知函”后既不支付造船款又不积极回应，直至收到海丰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寄送的要求支付赔偿款时仍拒不支付造船款，其不作为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据此，可以认定九江海校已构成造船合同约定的“中途弃船”。依据造船合同第三条第4款的约定，海丰公司、谢小兰胡有权拒绝返还造船款，九江海校主张返还已付造船款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海丰公司、谢小兰胡主张九江海校已付造船款归其所有的诉求实是对九江海校诉求的抗辩，其抗辩成立。基于海丰公司、谢小兰胡请求九江海校依据合同约定赔偿1560万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此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九江海校诉称邮寄谢小兰胡价值1125360元的酒水抵扣造船款，并请求予以返还，谢小兰胡对收到酒水的数量及有关酒水款抵扣造船款的情节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九江海校向谢小兰胡邮寄酒水到底是赠与或是买卖，与本案船舶建造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九江海校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谢小兰胡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4992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九江远东海事学校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海丰造船有限公司、谢小兰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忠军?审 判 员 林  申人民陪审员 陈 良 智??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倩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