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亚峰，男，1977年5月24日生，汉族，住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河南长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鹏，男，1979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泳超，男，198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郏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树锋，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郏县方氏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郏县。法定代表人：马宏亮，经理。上诉人柴亚峰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鹏、王泳超、郏县方氏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氏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亚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强，被上诉人王晓鹏及其与王泳超的共同委托诉�代理人宁树锋，被上诉人方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亚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方氏公司直接返还王晓鹏和王泳超81万元转让费和88.6万元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方氏公司转让的涉案土地是国有工业用地。方氏公司与柴亚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柴亚峰与王晓鹏2人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也合法有效；二、柴亚峰与王晓鹏2人签订协议，方氏公司是明知的，否则也不会代柴亚峰向王晓鹏2人支付延期交付土地违约金5万元；三、柴亚峰签订上述2份协议时，涉案土地上无任何权利瑕疵，协议最终被解除全是方氏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土地被法院查封无法交付，另也与王晓鹏2人不积极主张约定权利有重要关系；四、一审判决支持王晓鹏2人93.6万元违约金，显属错误。王晓鹏、王泳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柴亚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不论是方氏公司与柴亚峰签订的协议，还是柴亚峰与我们签订的协议，均约定在2014年5月31日前交付诉争土地，而诉争土地在2014年4月4日已被方氏公司抵押。我们多次催促柴亚峰交付土地，柴亚峰至今都不能交付。方氏公司辩称，我公司支付王晓鹏2人5万元违约金后，诉争土地就交付了。交付时，我们三方说了，你们想盖就盖，想干啥就干啥。直到去年诉争土地还荒芜着。时间过去这么久，没人提及此事。给5万元2分5的利息是关于土地转让权。方氏公司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但是造成今天这个结果也是因王晓鹏2人不积极主张权利，有重大的过错。王晓鹏、王泳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鹏、王泳超与柴亚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2.判决柴亚峰退还王晓鹏、王泳超土地转让价款100万元，赔偿违约金93.6万元;3.柴亚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方氏公司与柴亚峰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转让方）郏县方氏磨具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马陆野王峰艳乙方（受让方）：柴亚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以出让方式取得郏县迎宾大道以东汪庄路口以北段的土地一块，土地性质（国有土地使用权），甲方自愿将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宗地座落：该宗地座落于郏县汪庄路口以北，甲方门面房以东，南至汪庄路，北至甲方厂院，南北长20米，东至甲方租赁土地，西至甲方现有厂房西墙皮为�，东西宽59.4米。三、用途：建房、使用。四、付款方式：经甲乙双方协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价格为捌拾壹万元人民币，协议签订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五、土地使用，甲方将自己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分别复印，并在复印件上签字加盖公司章后交付乙方持有，土地使用权发生转让。六、若乙方需要将土地使用权分离，甲方提供一切资料手续，乙方负责办理土地证，费用乙方负担。七、甲方应确保该宗地无抵押、无买卖、涉及土地部门费用未缴等经济纠纷，确保四邻无纠纷，四至明确，如有以上问题使乙方不能正常使用该宗土地，由甲方负全部责任，并赔偿乙方全部经济损失。八、甲方必须在2014年5月31日前将该宗地的附属物全部清理完毕，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给乙方使用。九、具体使用面积：在符合县城建规划为准该宗地南�向北20米乙方自主建房，乙方20米以后1米内有乙方出水、搭架建房的权利。十、如乙方转让，上述土地及建成房屋，须告知甲方，同等条件下甲方优先。十一、以上合同条款是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签定。双方永无反悔，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贰佰万元整。十二、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附（该宗地平面图一份）。甲方法定代表人：马陆野王峰艳乙方：柴亚峰中间人：王新正2013年7月24日。”2013年11月11日，柴亚峰（甲方）与王晓鹏、王泳超（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就甲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事项，经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于2013年7月24日与方氏公司签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拥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所有。二、转让费为壹佰万元，乙方自协议签定之日起壹日内支付给甲方。三、乙方所受让的土地其权力义务甲方保证按甲方所提供的2013年7月24日与方氏公司签定的‘转让协议’权力义务一致。四、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各持一份。甲方：柴亚峰乙方：王晓鹏王泳超中证人：白书君2013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当天，王晓鹏、王泳超将合同中约定的款项支付给柴亚峰，柴亚峰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王晓鹏、王泳超购地款壹佰万元正。收款人：柴亚峰2013年11月11日”。2014年4月4日，方氏公司作为抵押人将其所有的房号为2014**-8*-0*房屋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兴路支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编号为41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三条抵押物1、抵押人同意以方氏公司房、地产设定抵押。上述抵押物详见（清单名称及编号）411**************，该抵押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4年8月，柴亚峰向王晓鹏、王泳超支付了50000元，王晓鹏、王泳超称该款系柴亚峰逾期交付土地2个月利息损失，柴亚峰称该款系第三人方氏公司支付，应折抵违约金。2016年12月10日，王泳超与柴亚峰的通话记录显示，双方在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王泳超多次催促柴亚峰交付协议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但柴亚峰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给王晓鹏、王泳超。2016年11月20日，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执恢6号查封公告显示内容为：本院依据（2015）新民金初字第49号民事裁定书于2015年7月6日对被执行人方氏公司所有的位于平顶山市郏县南环路南平郏公路东侧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在1500万元的限额内予以查封。上述财产已由有关部门协助本院登�查封，非经本院同意，任何人不得对查封的财产有转移、隐匿、损毁、变卖、抵押、赠送等处分行为，否则，本院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上述事实，有王晓鹏、王泳超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两份、收到条、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照片一组、方氏公司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查封公告、录音资料及依王晓鹏、王泳超申请该院调取的方氏公司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房屋他项权证存根、最高额抵押合同、方氏公司拟抵押贷款所涉及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评估报告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和该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王晓鹏、王泳超与柴亚峰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柴亚峰未按协议约定的日期将土地使用权交付王晓鹏、王泳超，现因方氏公司没有履行其对他人的债务，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土地已被依法查封，王晓鹏、王泳超与柴亚峰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王晓鹏、王泳超主张要求解除其与柴亚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返还支付的购地款100万元，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因王晓鹏、王泳超与柴亚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查封，柴亚峰已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柴亚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晓鹏、王泳超要求柴亚峰支付违约金93.6万元，因方氏公司与柴亚峰在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以上合同条款是甲乙双方自愿协商签定。双方永无反悔，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贰佰万元整”。柴亚峰与王晓鹏、王泳超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所受让的土地其权力义务甲方保证按甲方所提供的2013年7月24日与郏县方氏磨具有限公司签定的‘转让协议’权力义务一致”，该主张并未超过双方约定的违约金200万元，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但柴亚峰已支付5万元，该数额应从中扣除，即柴亚峰应支付的违约金为88.6万元。对柴亚峰辩称王晓鹏、王泳超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减少，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因王晓鹏、王泳超主张的违约金属于约定赔偿性质的违约金，约定赔偿是一种附条件的从合同，违约损害发生，条件成就，就应按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约定赔偿与实际损失额不一定完全吻合，一般情况下，即使有差异，亦应按约定赔偿办理。若约定赔偿额较实际损失额过高，赔偿人可以请求减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款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违约金的赔偿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承担举证证明王晓鹏、王泳超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但柴亚峰没有举出证据证明王晓鹏、王泳超所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王晓鹏、王泳超实际受到的损失，故对柴亚峰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晓鹏、王泳超与被告柴亚峰于2013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二、被告柴亚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晓鹏、王泳超人民币1000000元；三、被告柴亚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鹏、王泳超违约金886000元；四、驳回原告王晓鹏、王泳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24元，原告王晓鹏、王泳超负担574元，被告柴亚峰负担216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王晓鹏、王泳超起诉请求解除的是其于2013年11月11日和柴亚峰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诉争协议的当事人是王晓鹏、王泳超和柴亚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该协议自王晓鹏、王泳超和柴亚峰签字之日起即成立生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该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现王晓鹏、王泳超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而柴亚峰至今不能履行向王晓鹏2人交付诉争土地的义务，依照上述法律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柴亚峰应当承担向王晓鹏2人返还实际收取的100万元土地出让金及赔偿损失，故柴亚峰上诉主张应由非上述协议当事人的方氏公司返还王晓鹏2人81万元土地转让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该协议中，柴亚峰与王晓鹏2人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为200万元，但王晓鹏2人起诉时仅请求柴亚峰支付93.6万元的违约金即按民间借贷计息标准主张其财产损失，再结合柴亚峰曾于2014年8月向王晓鹏2人支付过5万元且不否认王晓鹏2人主张该5万元是柴亚峰支付2个月利息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扣除了该5万元后支持了王晓鹏2人88.6万元违约金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柴亚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64元，由柴亚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王光辉审判员  李泉钦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