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刑终26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伟刚，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原系镇江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党委副书记、副主任，住镇江市，户籍地镇江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胡鸿高，上海市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伟刚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镇刑二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顾伟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挺、检察官助理方俊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顾伟刚及其辩护人胡鸿高、黄友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12月至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在担任镇江市机械电子冶金建材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镇江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经信委）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企业改制、项目申报审批、业务承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102万元、股东出资证明书1份（价值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4.7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16.7万元。一、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7、8月份，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企业改制和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齐航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航数控）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所送的人民币34万元。二、2011年初至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海龙核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谋取利益，先后八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戴某人民币12万元、股东出资证明书1份（价值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2.5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4.5万元。三、2012年初至2014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大力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神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运行总监曹某1人民币17万元。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常青树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树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孙某人民币11万元。五、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惠通集团（以下简称惠通集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刘某人民币6.9万元。六、2013年初至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江苏亿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阀集团）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钱某人民币3.5万元。七、2011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及验收审批方面为江苏正丹化工公司（以下简称正丹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曹某2人民币2万元和6000元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八、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方面为镇江市中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陈某人民币11万元、购物卡1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2万元。九、2012年初至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方面为江苏畅远软件信息科技公司（以下简称畅远公司）谋取利益，先后五次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彭某人民币4万元，购物卡1.2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2万元。被告人顾伟刚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主动供述了大部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赃款105.9万元。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伟刚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8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顾伟刚的供述，证人严某、李某、戴某、苏某、曹某1、赵某、孙某、刘某、钱某、曹某2、陈某、彭某等证言及银行卡转账记录、股东出资证明书、财务凭证、工行存款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发票、转账支票、收款收据、工程咨询服务合同、业务往来财物凭证、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相关书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顾伟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顾伟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伟刚退出了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顾伟刚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顾伟刚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暂扣于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105.9万元、暂扣于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赃款人民币0.8万元予以追缴，尚未退出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上诉人顾伟刚的上诉理由为：1、李某于2009年12月给其的人民币30万元实为严某的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2、戴某于2012年上半年提供给其的10万元银行卡，是其帮助海龙公司去北京跑项目的备用金，不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顾伟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2009年12月，上诉人顾伟刚向李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2、2012年上半年，顾伟刚在镇江市润鹏大酒店收受戴某的存有10万元现金的江苏银行银行卡不应认定为受贿；3、一审判决以苏某持有南京海核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为依据，认定顾伟刚因持有企业“干股”即为受贿10万元，依据不足；4、顾伟刚在被“双规”前，曾向相关领导汇报过向李某借款30万的事实，构成自首。顾伟刚系初犯，无前科，受贿数额不是特别巨大，退出大部分赃款，真诚悔过，请求对顾伟刚减轻刑事处罚。为证明辩护意见中的部分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供了海龙公司为军工、军民融合的高科技企业的相关材料，辩护人于2016年5月4日作为姚某的辩护人对镇江市京口区科技局副局长许某某的调查笔录以及江苏省科技计划项目验收证书、镇江市科技计划项目验收申请材料、镇江市科技计划项目验收证书、镇江市科技成果转化资金项目验收证书、2009年镇江市重大项目合同、镇江市科技计划项目验收证书、《镇江市科学技术局、镇江市财政局》、《镇江市科学技术局、镇江市知识产权局、镇江市财政局》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顾伟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1）关于顾伟刚收受李某人民币30万元系其替他人借款的上诉理由，顾伟刚的供述及严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顾伟刚虽曾提出过还款，但在李某明确表示不需要归还时，顾伟刚默认，并再未提出还款，也无任何实际还款的行为；（2）关于顾伟刚收受戴某10万元的江苏银行银行卡均用于为企业争取项目的上诉理由，顾伟刚的供述和严某的证言均证明顾伟刚在收到银行卡后交给严某，要严某支付顾伟刚母亲的医药费，剩余的资金留给严某使用，严某也实际支配卡内资金，最终用于个人消费，不存在所谓利用上述资金为企业争取项目的情况；（3）关于顾伟刚收受戴某10万元“干股”不应认定为受贿10万元的辩护意见，股东出资证明书、财务凭证、现金存款凭证、戴某的证言等证明，戴某向顾伟刚表示送其10万元干股并以南京海核管理合伙企业名义出具了出资证明书，该10万元虽未及时缴纳，但由于戴某与顾伟刚达成了行受贿的合意，足额缴纳或补缴出资的义务必然由戴某履行，实际上戴某也履行了这一义务，故该受贿事实自戴某向顾伟刚送达出资证明书时就已经成立。3、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至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担任镇江市机械电子冶金建材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镇江市经信委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企业改制、项目申报审批、业务承接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所送现金人民币102万元、出资款人民币10万元、购物卡4.7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16.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7、8月份，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企业改制和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齐航数控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4万元。其中：1.2009年12月，上诉人顾伟刚以投资房产为名向李某借款人民币30万元，事后李某表示该款不用归还，上诉人顾伟刚予以认可。2.2013年7、8月份，上诉人顾伟刚在齐航数控李某办公室收受李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顾伟刚因购买小产权房向其借款30万元，其根据顾伟刚要求以严某的名字用其浦发银行卡办理了30万元的本票交与顾伟刚。2011年，顾伟刚提出还钱，其看他只是说说客气话，没有具体要还的意思，便表示钱不用还了。当时顾伟刚没说什么，后来就再也没提过还钱的事情。2012年左右，齐航数控向经信委申请了100万元的扶持资金，经顾伟刚协调，这笔资金很快落实了。2013年夏天，其在自己办公室送给顾伟刚4万元。其送钱给顾伟刚是为了感谢顾伟刚在安达机械改制、企业技改、扶持资金申报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同时希望继续得到关心和支持。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顾伟刚共同购买小产权房，顾伟刚向李某借款30万元，开的本票写的是其名字。2011年，其与顾伟刚商议归还李某11万元。后顾伟刚告诉其，李某表示不用还了，算送给顾伟刚的。3.书证李某、严某的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30万元资金流向情况。4.书证顾伟刚、严某购买小产权房相关协议、收据证明：两人购买的小产权房的地点、价格、面积等情况。5.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镇江市机械电子冶金建材行业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镇江安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镇江安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决议及镇江市财政局、镇江市经信委《关于下达2011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的通知》《关于下达2012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的通知》等证明：安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改制、股权转让及齐航数控获得镇江市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200万元的情况。6.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其在任镇江市机械电子冶金建材行业管理办公室主任及经信委副主任期间，在李某参与安达机械收购、齐航数控上报申请技改项目专项资金方面，为李某提供了帮助。2009年底其因与严某共同购买小产权房向李某借款30万元，是以严某名字办理的银行本票。2011年，其向李某提出归还该30万元时，李某表示钱不用还了。之后其与李某每年都见几次面，手上也有钱，但其再也没有提还钱的事。2013年夏天，其在李某办公室收受李某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二、2011年初至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海龙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戴某人民币12万元、购物卡2.5万元，戴某为其缴纳出资款人民币10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24.5万元。其中：1.2011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经信委其办公室收受戴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5000元。2.2011年上半年，上诉人顾伟刚在海龙公司戴某办公室收受戴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3.2012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经信委其办公室收受戴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5000元。4.2012年上半年，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润鹏大酒店收受戴某所送江苏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5.2012年下半年，上诉人顾伟刚与戴某商议决定，以顾伟刚外甥苏某名义投资入股海龙公司，投资款10万元由戴某支付。后戴某办理了以苏某为名的南京海核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南京海核）的股东出资证明书交给顾伟刚，并于2014年8月缴纳出资款人民币10万元。6.2013年初，上诉人顾伟刚收受戴某所送瑞祥商务卡5000元。7.2014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经信委其办公室内收受戴某所送瑞祥商务卡1万元。8.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五凤口社区其自建房附近收受戴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在顾伟刚的关照下，海龙公司通过镇江市经信委投资处获批了100万元市级专项资金，其在自己办公室送给顾伟刚人民币1万元。2012年上半年，在通过镇江市经信委申报国家级技改项目的过程中，因顾伟刚说要到上面活动，其在润鹏大酒店送给顾伟刚江苏银行卡一张，并告知了密码，卡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2011年开始，其每年春节前都会以拜年的名义送购物卡或现金给顾伟刚。2011年春节前，在顾伟刚办公室送八佰伴购物卡5000元；2012年春节前，在顾伟刚办公室送八佰伴购物卡5000元；2013年春节前，和顾伟刚吃饭时送瑞祥商务卡5000元；2014年春节前，在顾伟刚办公室送瑞祥商务卡1万元；2015年春节前，送顾伟刚回家时送人民币1万元。2012年下半年，其公司开始调整股权结构，为上市做准备。顾伟刚提出要入股其公司，为跟顾伟刚处好关系，其表示送10万元干股给他。两人经商议决定，以顾伟刚的外甥苏某的名义持股。2012年12月左右，其以南京海核名义出具一份《股东出资证明书》给顾伟刚，反映收到苏某出资款10万元。2013年底，因南京海核注册地在南京，运作不方便，其安排成立镇江海核投资管理合伙企业（以下简称镇江海核），并将南京海核的注册资金和股权全部转入镇江海核，其中包括苏某代顾伟刚持有的10万元股份。2014年8月，其帮顾伟刚缴纳出资款10万元。其送财物给顾伟刚是为了感谢顾伟刚关照其公司申报技改资金的事情，也希望和他保持好关系，继续得到关照。2.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顾伟刚给其一张户名为戴某的江苏银行卡，内有10万元。其为顾伟刚母亲结了2万多元的住院费，其余7万多元一部分被其取现及用于刷卡消费，最后剩余300多元。因密码掉了，银行卡就被其扔了。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在南京海核投资入股，其曾将身份证交给舅舅顾伟刚，请他帮助找工作。4.书证戴某江苏银行卡存取款记录证明：戴某送给顾伟刚的10万元银行卡的消费情况。5.书证股东出资证明书、财务凭证、工行存款凭证、镇江海核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设立登记申请书、合伙企业出资确认书等证明：戴某以苏某名义为顾伟刚缴纳出资款人民币10万元的情况。6.书证镇江市财政局、镇江市经信委《关于下达2011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专项引导资金的通知》《关于拨付2013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含产业转型升级）专项引导资金的通知》《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下达工业中小企业技术改造项目（第一批）2012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的通知》；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经信委《关于下达2014年度省工业和信息产业转型升级专项引导资金指标（第一批）的通知》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证明：海龙公司获得技改项目资金的情况。7.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其多次收受戴某所送财物。2011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5000元八佰伴购物卡。2011年上半年，在其关心下，戴某公司的一个市级项目和资金顺利通过了审批；几天后，其在戴某办公室收受人民币1万元。2012年春节，在其办公室收受5000元八佰伴购物卡。2012年上半年，在海龙公司申报国家级中小技改项目专项资金的过程中，在润鹏大酒店收受银行卡一张，卡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2012年8月，严某使用该银行卡为其母亲支付了住院费用，后其把银行卡送给了严某。2012年下半年，其得知戴某的公司正为上市做准备，便欲入股。戴某表示，送其10万元干股，钱不用其出。两人还商议决定用其外甥苏某的名字入股。几天后，戴某给了其股权出资证明书。2013年春节前，在与戴某吃饭期间，收受1万元瑞祥商务卡。2014年春节前，在其办公室收受1万元瑞祥商务卡。2015年春节前，在五凤口自建房路口，收受人民币1万元。海龙公司在其关心支持下，先后申报到专项资金540万元，戴某也希望其继续给予帮助和支持。三、2012年初至2014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大力神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运行总监曹某1所送人民币共计17万元。其中：1.2012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丹阳市吕城镇附近的路边收受曹某1所送人民币6万元。2.2013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丹阳市东亚大酒店停车场收受曹某1所送人民币6万元。3.2014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丹阳市东亚大酒店停车场收受曹某1所送人民币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其与顾伟刚约好在丹阳吕城镇见面，送给顾伟刚6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其让驾驶员赵某转交给顾伟刚一个档案袋，里面是6万元。2014年春节前，其让驾驶员赵某转交给顾伟刚一个档案袋，里面是5万元。其送钱款给顾伟刚，是为了感谢顾伟刚为其公司协调与丹阳供电公司的矛盾及申报技改项目资金方面给予的帮助。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根据曹某1安排于2013年、2014年春节前，在丹阳市东亚大酒店停车场送烟酒、果篮给顾伟刚，两次曹某1都让其带了一个档案袋给顾伟刚，档案袋里面的东西其不清楚。3.书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证明大力神公司领取技改项目资金的情况。4.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分别在丹阳吕城镇和丹阳东亚大酒店停车场收受曹某1给予的钱款6万元、6万元和5万元；后两次是曹某1的驾驶员小赵转交的。其在协调大力神公司与供电公司关系、大力神公司申报技改项目资金上为曹某1提供了帮助。曹某1送钱给其是表示感谢，并希望其能继续关照其企业。四、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常青树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总经理孙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1万元。其中：1.2013年10月份，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运河路某饭店收受孙某所送人民币1万元。2.2014年3月份，上诉人顾伟刚在镇江市中康足疗店收受孙某所送人民币1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常青树公司申报省级专项资金期间，其在和顾伟刚吃饭时，送给顾伟刚1万元现金；2014年3月左右，省里专项资金已经下来了，其和顾伟刚在中康足疗店做足疗时送给顾伟刚10万元现金。送钱是为了感谢顾伟刚在其公司申报产业转型专项资金上提供的帮助，也为与顾伟刚继续维持好关系。2.书证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拨付2013年度省工业和信息产业转型升级专项引导资金（第一批）的通知》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证明：常青树公司获得省级专项引导资金的情况。3.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常青树公司申报项目期间，孙某在运河路一家饭店送其1万元现金。2014年2月，孙某的专项资金下来了；过了一段时间，孙某在请其做足疗时，送给其10万现金。孙某送其钱款一方面是感谢其关照，另一方面是想和其协调好关系，继续得到帮助和支持。五、2013年下半年，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惠通集团谋取利益，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刘某所送人民币6.9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顾伟刚让其帮忙解决一些争取技改项目中产生的费用。后在其公司技改资金拨付到位后，其到顾伟刚办公室送了10万元。隔了几天，顾伟刚给其一些发票，其中一张是3.1万元的老干部乒乓球比赛赞助发票。送钱是感谢顾伟刚帮助其公司申请技改资金，并希望以后继续得到帮助。2.书证发票证明：顾伟刚让刘某报销的发票共6.5万余元，其中3.1万元为老干部乒乓球比赛赞助费，均已在惠通集团账上做账。3.书证镇江市财政局、镇江市经信委《关于拨付2013年市级中小企业发展（含产业转型升级）专项引导资金的通知》和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转账支票等证明：惠通集团获取项目资金的情况。4.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2013年上半年，惠通公司申报了市级企业技改项目。其有次去惠通集团检查时，向刘某提出帮忙解决一些费用。2013年下半年，资金拨付到位后，刘某到其办公室送其10万元。事后其整理了一批发票给刘某，其中有一张3.1万元老干部乒乓球比赛赞助费发票，另外是其个人消费的发票。在其关心下，惠通公司成功申报了四个技改项目；另外，刘某也想跟其搞好关系，希望其继续关心公司发展。六、2013年初至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方面为亿阀集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钱某所送人民币共计3.5万元。其中：1.2013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所送人民币2万元；2.2014春节前，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3.2014年中秋节前，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4.2015年春节前，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钱某所送人民币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公司上报争取国家级技改资金项目期间，其在顾伟刚办公室送了2万元。2014年春节前，到顾伟刚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2014年中秋节前，到顾伟刚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到顾伟刚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送2万元是为了感谢顾伟刚在申报国家级技改资金项目上的帮助；逢年过节送钱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公司以后能够继续得到关照。2.书证收款收据等证明：亿阀集团获取项目资金的情况。3.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帮亿阀集团到北京跑项目回来后，钱某在其办公室送其2万元现金。后在其帮助下，省级项目资金申请下来了。2014年春节前，钱某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2014年中秋节前，钱某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2015年春节前，钱某在其办公室送5000元现金。钱某送钱给其一方面是感谢其帮亿阀集团到省里、北京跑项目；另一方面，也想跟其搞好关系，以后能继续得到帮助。七、2011年下半年至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专项资金项目申报及验收审批方面为正丹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曹某2人民币2万元、6000元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6万元。其中：1.2011年下半年，上诉人顾伟刚在正丹公司收受曹某2所送6000元购物卡；2.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丹阳市东方花园小区门口收受曹某2所送人民币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的一天，顾伟刚到其公司检查工作时，其送给顾伟刚6000元超市购物卡。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丹阳东方花园小区门口，送给顾伟刚2万元现金。送钱物给顾伟刚是想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在工作上给予关照。2.书证镇江市经信委《给予镇江正丹化学工业有限公司2万吨/年偏三甲苯项目核准的批复》、《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证明：正丹公司有关项目在镇江市经信委审批的情况。3、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2011年下半年，正丹公司正在上一个新项目，其到该公司检查过程中，曹某2送给其6000元购物卡。2014年，正丹公司申报的一个新的化工项目需要经信委审批。2015年春节前，其在丹阳市东方花园小区门口收受曹某2所送2万元现金。后正丹公司顺利通过了审批。曹某2送其财物一方面是希望其在项目审批上不为难他们，另一方面是为了与其保持好关系，以后继续给予关照。八、2013年初至2014年12月，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方面为镇江市中瑞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陈某人民币11万元、购物卡1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12万元。其中：1.2013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陈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1万元；2.2013年10月14日，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所送交通银行卡一张，卡内存有人民币7万元；2014年12月29日，陈某将人民币4万元汇到上诉人顾伟刚控制的该交通银行账户上。上诉人顾伟刚先后从中提取人民币7万元用于个人支出。2015年4月，上诉人顾伟刚得知检察机关对其经济问题进行调查后，将该交通银行卡退还给陈某。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顾伟刚在其分管的范围内为其公司介绍咨询申报业务，其多次送给顾伟刚财物。2013年年初，其在顾伟刚办公室送1万元购物卡。2013年10月，其存了7万元到交通银行卡内交给顾伟刚使用并告知了密码。2014年底，其又往卡内存入4万元。2015年4月份，顾伟刚将卡退还，卡内余款为4万余元。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申报省级专项资金时，顾伟刚提出介绍一个咨询公司帮其准备申报项目材料，其考虑到申报项目的事情需要顾伟刚关照，就同意了。后中瑞公司陈某到其公司来，其安排人与中瑞公司签订了咨询合同，并按照约定支付了几万元咨询费。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惠通集团在申报技改项目时根据顾伟刚安排，将申报咨询工作交给中瑞公司做，付了几万元咨询费。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亿阀公司在申报省级技改项目时，顾伟刚提出介绍一家公司帮其做申报材料，其考虑到申报项目的事情需要顾伟刚关照，所以将申报材料工作交给中瑞公司去做，付了咨询费6万余元。5.书证交通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证明：陈某送给顾伟刚的银行卡于2013年10月14日、2014年12月29日分别转入7万元、4万元，该卡于2013年11月10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发生取现交易共7万元。6.书证工程咨询服务合同、业务往来财物凭证证明：中瑞公司为上述惠通公司、亿阀公司等提供工程咨询服务，并收取咨询费的情况。7.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其推荐陈某的中瑞公司做了镇江惠通、镇江船厂、常青树公司等单位申报咨询业务。2013年初，陈某到其办公室送了购物卡1万元。2013年10月，陈某到其办公室交给其一张存有人民币7万元交通银行卡，并告知了密码。2014年12月，陈某打电话告知其，她又向银行卡内打款4万元。其从卡内先后取了7万元。2015年4月，其在得知检察机关在对其进行调查后，将该银行卡退还给陈某。九、2012年初至2015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利用职务之便，在业务承接方面为畅远公司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彭某人民币4万元，购物卡1.2万元，共计价值人民币5.2万元。1.2012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3000元；2.2012年下半年，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3.2013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3000元；4.2014年初，上诉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3000元；5.2015年初，被告人顾伟刚在其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八佰伴商场购物卡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顾伟刚承接了海龙公司申报咨询业务，后于2012年下半年到顾伟刚办公室送了人民币4万元。为了得到顾伟刚关照，其于2012年至2015年春节前每年到顾伟刚办公室送3000元八佰伴购物卡。2.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海龙公司申报技改项目资金，其根据顾伟刚要求将申报工作交给畅远公司做，付了业务费17万元。3.书证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7月25日海龙公司向畅远公司支付17万元咨询费。4.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介绍彭某的畅远公司承接海龙公司的咨询业务；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办公室收受彭某所送人民币4万元。2012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彭某到其办公室每次送3000元八佰伴购物卡。另查明，上诉人顾伟刚被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主动供述了大部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检察机关扣押赃款105.9万元；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顾伟刚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此外，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干部简要情况表、中共镇江市委任职通知等书证证实：上诉人顾伟刚的任职情况。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顾伟刚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顾伟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所送人民币30万元系严某的借款，不应认定为顾伟刚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顾伟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严某的证言、李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09年年底，顾伟刚、严某两人共同决定购买涉案小产权房，因资金不足由顾伟刚出面以严某名义向李某借款30万元；2011年，顾伟刚曾向李某提出归还部分借款，但在李某明确表示不用还钱时予以默认，并将李某不要其还钱一事告知了严某；此后，顾伟刚再无任何还钱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可见，原有的借贷关系已不复存在，顾伟刚明知李某要将该30万元贿送给其，有还款能力而长期不归还，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顾伟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伟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戴某所送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江苏银行银行卡是为海龙公司跑项目所用，不应认定为顾伟刚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顾伟刚的供述与证人严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顾伟刚在收下该银行卡后将其中的部分钱款用于支付其母亲的住院费用，剩余的钱款赠予严某使用，并无证据证实该银行卡用于为海龙公司申报项目资金。顾伟刚利用职务便利，为戴某谋取利益，收受戴某所送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后由自己支配、处分，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至于银行卡以何人名义办理并不影响受贿性质的认定。故上诉人顾伟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伟刚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以苏某持有南京海核股东出资证明书为依据认定顾伟刚受贿人民币10万元，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顾伟刚的供述、戴某的证言及股东出资证明书、财务凭证、工行存款凭证等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下半年，顾伟刚与戴某经商议决定，由戴某为顾伟刚出资10万元以顾伟刚外甥苏某名义入股戴某的公司；2012年12月，戴某成立南京海核，并向顾伟刚出具“苏某”缴纳货币出资人民币10万元的股东出资证明书；2013年年底，戴某成立镇江海核，“苏某”系该合伙企业合伙人，认缴出资额10万元；2014年8月，戴某为“苏某”代缴出资金额人民币10万元。顾伟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戴某谋取利益，由戴某为其出资人民币10万元投资入股，应当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即为戴某给顾伟刚的出资款人民币10万元。戴某与顾伟刚形成行受贿合意后，戴某何时或以何种方式为顾伟刚出资均在顾伟刚收受10万元出资款的受贿犯意之内，戴某未将镇江海核成立情况告知顾伟刚并不影响顾伟刚受贿犯罪的认定。故上诉人顾伟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顾伟刚的辩护人提出的“顾伟刚构成自首，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顾伟刚在案发前仅向上级领导汇报过“严某向李某借款30万元”的情况，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顾伟刚受贿数额为人民币116万余元，原判对其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已充分考虑其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等，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顾伟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顾伟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顾伟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主动退出大部分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当庭发表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凌 霄审 判 员  蒋凌军代理审判员  徐 磊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