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0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模铣，男，汉族，1957年11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宗年，四川志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伟，四川精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星光中路103号。法定代表人：Ｘ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若云，女，�族，1988年12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平陆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女，汉族，1991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系公司员工。李模铣因与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泰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5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模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模铣的全部诉讼请求，即：1.确认李模铣与东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日解除；2.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1533.4元；3.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2015年7月11日至7月底工资5907.09元及8月工资9976.67元，共计15883.76元；4.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加班费34703.35元；5.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580.68元；6.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交通费补贴15900元（其中2014年8月至12月每月1500元共7500元，2015年1月至7月每月1300元共8400元），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通讯补贴3900元（13个月，每月300元）；东泰公司按9649.67元/月的标准补缴2015年7月社会保险费差额及住房公积金差额。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有误。项目终止后，2015年7月14日上诉等4人便向东泰公司提交了“关于集团终止钢带镀铬项目研发工作的通知”的答复，明确向东泰公司告知“我们被迫要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签订经济补偿协议。”李镆铣于2015年8月3日收到东泰公司的“放假通知”并在该通知上表示：“不同意公司这种做法，希望公司按照已经办理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的条件，一视同仁处理此次经济补偿协议。”最后，李镆铣在仲裁申请书中也明确表达了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东泰公司每月向李镆铣银行卡里打生活费及代缴社会保险的行为，李镆铣是不同意的，均是东泰公司单方强行实施的。2.东泰公司应补发2015年7月11日及8月全月工资（其中7月补发5907.09元，8月工资9976.67元）。东泰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下达“终止项目通知”后，要求李镆铣临时放假至办理离职手续为止，并未安排李镆铣继续工作，也未为李镆铣办理离职手续，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非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因此，本案中东泰公司应按原工资标准补发2015年7月11日及8月全月的工资。3.东泰公司应当支付加班费。2014年1月2日东泰公司统计的“2013年工业公司（电子枪项目）职工加班、请假和年假统计表”，是经历了公司统计、制表、交职工签字确认、公司代表签字确认这四个程序完成的，后期又经过时任公司执行副总费经纬签字确认说明，因此该加班统计表是真实合法的。4.李镆铣于2015年8月离职，2015年8月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得到支持。5.每月的交通补贴及通讯补贴并非为商务活动而支出，而是因工作需要由李镆铣等职工先行为公司垫付，且从2013年7月以后就没有实行费用报销办法，而是采用固定补贴办法，因而公司应当返还。6.双方就社保发生的争议，李镆铣既可要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或者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依法处理，也可申�仲裁，社保争议应属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对此不予审理无法律依据。7.东泰公司未为李镆铣提供劳动条件且拖欠李镆铣工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东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李镆铣向一审提起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李模铣与东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日解除；2.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31593.4元并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11579.67元；3.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2015年7月工资差额8049.67元；4.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加班费34712.48元；5.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9583.2元；6.东泰公司支付李模铣从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交通费补贴18000元（12个月，每月1500元），从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通讯费补贴3900元（13个月，每月300元）；7.东泰公司按9649.67元/月的标准补缴2015年7月社会保险费差额及住房公积金差额。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东泰公司于2000年1月为李模铣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于2007年12月29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镆铣为东泰公司配套部经理。2013年9月25日，东泰集团（大陆地区）总管理部与包括李镆铣在内的责任人签订“利用电子枪技术和真空锁技术实现连续式钢带真空镀铬基本演示功能”项目目标责任书及操作细则（以下简称责任书）。责任书签订后，李镆铣即在责任书所确定的项目上工作。2015年7月3日，东泰集团（大陆地区）总管理部、东泰公司联合发出“关于终止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钢带镀铬工程项目研发工作的通知”，自2015年7月3日起，�止全部研发工作和与研发相关的工作和生产活动。并对交接手续、人员安置作出具体安排。李镆铣于7月13日签收此通知。7月14日，李镆铣及研发项目的部分人员针对上述通知向东泰公司提交书面意见：1.不同意通知的7月开始放假，发放最低工资的条款！因单位原因辞退员工应与员工协商。而公司未与被辞退员工协商。2.因公司长期拖欠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费用（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未发工资）已严重违反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我们被迫要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签定经济补偿协议。3.按劳动合同一次性补发所欠5个月工资及费用（含油费、通讯费、午餐费…等），补齐所欠社会保险费用。4.根据集团人事部主管对拟解聘人员的口头协议：至7月底补齐所欠工资及费用，然后办理离职手续。而现在通知与以上口头协议不符，应按正常上班发放工资及费用。希望集�领导在一周内给予答复。东泰公司在收到李镆铣等人的书面意见后，未作出答复。7月5日，东泰公司书面通知李镆铣：近期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您所在岗位暂无工作任务安排。因您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为确保您的合法权益及承担企业的社会责任，经公司决定，特通知您于2015年7月11日起，在公司无工作任务期间，您暂时回家休息，不用到公司出勤上班，公司按1600元/月为您发放生活费。公司有工作任务时，会及时与您电话联系，在此期间您应保持通讯畅通。李镆铣于2015年8月3日签收此通知，并在通知上记明“不同意公司的这种做法，希望公司按照已经办理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的条件，一视同仁的处理此次劳动纠纷，最终达到和谐处理的结果，不要激化矛盾。”东泰公司在收到李镆铣的意见后，未做出答复。东泰公司在发出相关通知后，即未安排李镆铣工作，而是按每月1600元向李镆铣发放生活费并为李镆铣参加社会保险。东泰公司在对有关人员进行交通费及通讯费补贴上，执行的是东泰集团（大陆地区）总管理部的相关文件，副总经理级别的交通费、通讯费分别为1500元、300元，部门经理为1200元、200元。2015年1月13日，东泰集团（大陆地区）总管理部发文“关于停发车辆、通讯补贴的通知”，“对现在东泰龙泉工业园内的车辆、通讯补贴做如下决定：自2015年元月起，园区内除盈利公司以外，其余非盈利单位均停发车辆、通讯补贴（含总管理部），待集团财务状况好转时再做调整。”2015年9月21日，李镆铣向龙泉驿区劳动人事争议�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仲裁委于2015年11月25日裁决“驳回申请人李模铣的仲裁请求”，李镆铣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认定以上事实，采信的证据包括：当事人的陈述，劳动合同，目标责任书及责任书操作细则，关于终止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钢带镀铬工程项目”研发工作的通知，关于“集团终止钢带镀铬项目研发工作的通知”的答复，放假通知，公司车辆及交通费补贴管理办法，通讯费补贴管理办法，关于停发车辆、通讯补贴的通知，龙劳人仲委案[2015]第370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等。一审法院认为，李镆铣与东泰公司于2007年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中，李镆铣参与项目的研发并为责任人之一，在项目研发过程中，东泰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下发通知，停止该项目的研发工作，并对相关工作及人员进行安排。对李镆铣专门送达了放假通知，明确“因您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特通知您于2015年7月11日起，在公司无工作任务期间，您暂时回家休息，不用到公司出勤上班，公司按1600元/月为您发放生活费。”虽然李镆铣对上述通知有异议并向东泰公司书面提出意见，“我们被迫要求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签定经济补偿协议。”“经本人思考后不同意公司的这种做法！希望公司按照已经办理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的条件，一视同仁的处理此次劳动纠纷。”李镆铣的上述意见不能明确得出李镆铣已主动向东泰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而是李镆铣希望东泰公司与其协商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李镆铣在申请仲裁时，其第一项请求为“确认东泰公司与其劳动关系自收到放假通知之日，即2015年8月3日解除”。而东泰公司至今仍在按放假通知执行，即每月向李镆铣发放生活费，缴纳社会保险，维持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故李镆铣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3日解除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李镆铣基于劳动关系解除，要求东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及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一审不予支持。东泰公司在通知李镆铣放假后，按所确定的标准向李镆铣发放生活费，李镆铣主张东泰公司未足额支付2015年7月工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知晓通知内容后仍在按东泰公司安排而正常工作，且东泰公司也予以否认，故对李镆铣此请求，一审不予支持。李镆铣所主张的加班费，实际为休息日加班工资，但李镆铣所举证据为“2013年工业公司（电子枪项目）职工加班、请假和年假统计表”并无东泰公司的签章确认，也无证据证明在该表上签名的人员有东泰公司的授权，且东泰公司对李镆铣主张的加班天数也不予认可，故李镆铣要求东泰公司支付加班工资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李镆铣于2015年9月21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与2015年度结束还相距过远，且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李镆铣在仲裁时要求东泰公司支付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缺少法律依据，一审李镆铣不予支持。对李镆铣主张的交通补贴、通讯补贴，因以上贴均属于可以凭据报销的商务费用，商务费用的报销应按照国家及用人单位有关财务管理的规定办理，不属于劳动争议，对此不予处理。李镆铣以东泰公司未按其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要求东泰公司补缴，这一请求，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受理的范围，一审也不予处理。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模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李模铣负担。二审审理中，李模铣提交以下证据：1.东泰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出具的《单位推荐意见》，其中载�“李模铣先生自1995年进入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以来，……”；2.《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申报专业技术职务资格审查表》，其中“工作单位审核意见”一栏的内容为：“申报人李模铣于1995年9月到我单位工作，……”并加盖东泰公司公章；3.李镆铣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情况查询结果；4.东泰公司与李镆铣于2004年7月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以上证据拟证明李镆铣于1995年就入职东泰公司的事实。东泰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为，除因社保缴纳材料未加盖社保部门公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对其余证据予以认可。根据以上证据，本院对李镆铣主张其于1995年9日到东泰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采信。另查明，根据李模铣提交的工资条及银行转账记录，2014年8月至2015年7月东泰公司依次向李模铣支付工资6851.03元、6851.03元、7673.7元、7673.7元、7673.7元、7673.7元、5633.7元、7673.7元、7673.7元、7708.62元、9908.62、1600元，该12个月平均工资为7049.6元。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双方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2015年7月3日，东泰公司下发了终止李模铣所在的“钢带镀铬工程项目”研发工作的通知，对没有工作任务的员工临时安排放假至办理离职手续为止，并在7月5日单独向上诉人发放了“放假通知”，通知其于2015年月11日起回家休息，无须出勤,并按每月1600元的标准为其支付生活费。李模铣在8月3日收到该通知后，回复要求公司按照“已经办理的协商解除劳动合同结算单”的条件处理双方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可知，对劳动合同履行的变更，一般应当应经过双方协商。本案中，东泰公司因自身经营问题，未与李模铣进行协商即要求其回家休息并大副降低其工资标准，系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该行为严重影响了李模铣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从李模铣的答复来看，已经明确表示了不接受东泰公司作出的调整，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由对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方式以解决纠纷的意思表示。李模铣要求解除劳动合同是基于东泰公司擅自变更劳动合同的行为，该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即发生效力，故李模铣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5年8月3日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虽然其后东泰公司仍单方向李模铣支付生活费、缴纳社保，但双方实际已无维持劳动关系合意，�不能改变劳动有关系已经解除的事实。2.李模铣在二审主张东泰公司按原工资标准补发2015年7月11日至8月底工资，该请求超出仲裁及一审时提出的请求范围，且根据以上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8月3日就已经解除，故本院对超出的部分，即“补发2015年8月工资”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补发7月11日至当月底的工资，根据东泰公司的通知，7月3日项目即终止，此后东泰公司未为李模铣安排工作，李模铣也无须考勤。该段时间内李模铣未实际提供劳动，且东泰公司向其发放的生活费超过本地最低工资水平，故本院认为东泰公司的做法未违反法律规定，对李模铣主张按其原有工资标准补足7月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3．加班费的问题。李模铣主张加班工资的依据为一份《2013年工业�司（电子枪项目）职工加班、请假和年假统计表》，该统计表由李模铣等原项目部的人员自行统计，也无相对应的考勤记录予以支撑，未证明得到东泰公司确认，不能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本院对李模铣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交通费及通讯费。李模铣提交的工资条及工资表明细显示，交通费及通讯费并未包含在工资项目中作为一项固定的津贴。根据东泰公司管理文件，车辆及交通费补贴实行的基本原则为“费用定额包干、具体到人、凭票报销、年度有效、超支不补、分级定额报销。补贴包含油费补贴、车辆运行费补贴。油费补贴采取集团（公司）集中采购油料，按月将补贴费用划入个人加油卡中，个人凭卡加油的办法。车辆运行费补贴采取票据报销形式，实行总额扣除方式。原则上半年报销一次，东泰工业园区内各公司车辆运行费报销必须由总管理部行政办审核、登记后再按照各公司费用审批流程报销；通讯费补贴采用各公司统一充值发放的办法，凡享受通讯费补贴的人员，如发生三次在规定畅通时间内关机者，公司停止为其充值。以上交通费、通讯费发放的方式，结合李模铣的工资明细，可知，该两项费用并非固定的津贴，而系东泰公司为一定范围内员工提供的工资之外的福利。东泰公司取消交通费及通讯费补贴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李模铣主张补发2014年7月以来的通讯、交通补贴不予支持。5．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据此，李模铣主张东泰公司支付2015年初至当年8月3日劳动关系解除期间经折算后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经折算，该项费用应为3241.2元（7049.6元÷21.75天×5天×200%）。6.经济补偿金。根据之前的认定，东泰公司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内容，降低李模铣工资收入，李模铣据此要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二）项关于“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的情形，故东泰公司向李模铣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应自其入职开始连续计算共20年，为140992元（7049.6元×20年）。综上，李模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5）龙泉民初字第5135号民事判决；二、东泰（成都）工业�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镆铣未休年休假工资3241.2元、经济补偿金140992元。三、驳回李模铣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东泰（成都）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洁审判员 冯 燕审判员 罗健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鸿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