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4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炳芬，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美英，女，195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超英，女，199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系李某1之父。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元明，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金荣，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勋邦，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雷金荣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2号11层。
负责人：张维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兴江，男，198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思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1号能辉大厦。
负责人：张晓露，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元明、雷金荣、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贵阳市城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861789.08元。事实和事由：1、一审不予支持被抚养人林炳芬、郑美英抚养费错误。本案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案件，因被上诉人王元明驾车造成林某死亡，根据《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赔偿范围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受害人的父母林炳芬、郑美英均生于1955年，已年满60周岁，且不属国家工作人员没有生活来源，一审以林炳芬、郑美英居住在城镇，无生活来源的证据系村委会出具而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林炳芬、郑美英虽居住在城镇，但户籍在农村，当地村委会出具证明并无不当，应当对死者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计算为500863.47元。2、一审计算被抚养人李某1的抚养费错误，李某12002年12月14日出生，被抚养年限应为5年，按照受诉法院上一年度（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579.64元，5年应为122898.2元，按50%的责任计算应为61449.1元，一审计算为55510.25元错误。
王元明、雷金荣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辩称，无异议。
人保贵阳市城南支公司辩称，1、成年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2、本案中死者父母年纪只达到了60岁，并未达到退休年龄，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死者父母丧失劳动能力。3、事故是发生在2015年4月18日，因为统计的数据时在2015年5月份以后产生的，所以一审适用2014年的数据是正确的，其他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元明、雷金荣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丧葬费93875.88元、误工费833.33元、营养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833.33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费人生活费500863.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受害人亲属支出的必要费用30000元，共计937859.15元；2、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就上述赔偿数额对原告的承担直接支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判查明，2015年4月18日15时20分许，被告王元明驾驶贵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由观山湖区观山东路东至西方向行驶，行驶至红华物流路段时与从其右侧至左侧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行人林某发生碰撞，造成林某手上的道路交通事故。后林某经金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2日20时30分许死亡。后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作出筑公交认字（2015）第520115201504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元明和林某的行为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在此次事故中作用相当，故王元明、林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林某被送往金阳××（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35980.16元。2015年5月5日原告李某2与被告雷金荣的代理人谭勋邦达成丧葬协议载明：“雷金荣为李某2垫付医疗费、抢救费3.5万元，安葬费5万元，总计8.5万元。”
另查明，被告王元明与贵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被告雷金荣为朋友关系，该车系雷金荣借给王元明使用的，且该车已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止），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2日至）。
又查明，原告方在庭审中陈述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的。原告林炳芬、郑美英系本次事故中死者林某之父母，李某2系林某之夫，李超英、李某1系林某之女，其中李超英随父母居住在贵阳，李某1及林炳芬、郑美英生活在福建。林炳芬、郑美英提交了一份《居住证明》证明该二人随其子林国建居住在福建省莆田市××涵西街道××路凯旋天下小区；林炳芬、郑美英还提交了一份由福建省莆田市××××松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内容为该二人为该村村民，年老多病，本来靠死者林某每月资助数百元生活，林某死后，失去了生活依靠的《证明书》。
原判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元明、林某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法院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王元明承担。无证据证实被告雷金荣对该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原告要求被告雷金荣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
1、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原告诉称其已在贵阳居住，被告对其居住证明有异议，但参照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全面放开建制镇和小城市落户限制”及“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的户籍管理精神，法院确定本案原告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年度，即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50964.2元；
2、丧葬费93875.8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丧葬费应计算为23733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3、误工费833.33元，根据医疗费票据显示，林某住院4天，参照本地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为455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4、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无医疗机构意见，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为4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5、护理费833.33元，原告李某2在医院护理林某4天，其职业为个体工商户，参照本地批发、零售业的工资标准计算为711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10000元，原告诉请的交通费为死者受伤后，其往返贵州和福建的交通费，因其在庭审中陈述其与死者长期居住在贵阳并经商，死者受伤住院治疗4天后死亡，死者受伤后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200元；
7、被抚养人生活费500863.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林炳芬、郑美英均生于1955年，虽均达到退休年龄，但其提供的居住证明二原告与其子林国建居住在城镇，但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又为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法院对林炳芬、郑美英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不予支持。原告李超英生于1997年12月16日，已年满十八周岁，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李某1生于2002年12月14日，其被抚养年限为5年，其诉请按照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204.1元计算为55510.25元；
8、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林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
9、受害人亲属支出的必要费用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因死者家属在福建，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实际产生了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但原告诉请过高，结合国家关于丧假等相关法律规定，法院酌情支持6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587973.4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的肇事车辆贵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内，被告王元明应当支付的赔偿款先由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剩余的465973.45元按照交通事故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由被告王元明承担50%的责任即232986.7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剩余50%由死者林某自行承担。关于事故发生后被告雷金荣为死者林某垫付的85000元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该费用从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的交强险赔偿款项扣除，由都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支付给被告雷金荣，即被告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方的款项为3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37000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232986.76元；三、驳回原告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178元，减半收取6589元，由被告王元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阅卷查明，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在一审起诉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500863.47元，其中李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计算为55510.25元，林炳芬、郑美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计算为444082元，李超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按2014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计算为1271.22元。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佐证，且经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死者林某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并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案中，死者父母林炳芬、郑美英的户籍所在地莆田市××××松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书一份，证明林炳芬夫妇因年老多病，因女儿林某发生车祸身亡，丧失了生活依靠，虽然林炳芬、郑美英现随其儿子林国建居住在城镇，但作为其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并无不妥之处，原判仅以其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并非其现居住地基层组织出具，即对死者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死者父母林炳芬、郑美英均生于1955年，死者林某发生车祸时，两人年满60周岁，已达退休年龄，又随其儿子林建国居住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之规定，死者林某的父母林炳芬、郑美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2204.1元／年计算二十年，即为22204.1元／年×20年÷2人（扶养义务人数）=222041元，林炳芬、郑美英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44082元，上诉人主张按照2015年福建省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已经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4579.64元计算，但在一审起诉时，上诉人主张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系按2014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为55510.25元，一审法院对李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全数支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按2015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已经超过其一审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死者林某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共计1032055.45元，因肇事车辆贵Ａ×××××号火车在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人保贵阳市城南支公司投保有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当由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现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122000元，剩余的910055.45元按照交通事故双方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由王元明承担50%责任即455027.73元，由人保贵阳市城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剩余50%由死者林某自行承担。因事故发生后雷金荣为死者林某垫付85000元，原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将该费用从都邦财保贵州分公司应当支付的122000元予以扣除，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各项损失共计455027.7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718.03元，由王洪令负担7774.4元，由李某2、林炳芬、郑美英、李超英、李某1共同负担194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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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龚国智
代理审判员 符黎音
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冷冬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