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商外初字第3号
原告：王力安防产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跃斌。
委托代理人：冯格。
委托代理人：姚钰。
被告：亚萨合莱亚洲控股有限公司（assaabloyasiaholdingab），住所地：瑞典王国斯德哥尔摩市10723邮箱70340（box7034010723stockholmsweden）。
法定代表人：廉纳特·马格纳斯·卡格维克（lennartmagnuskagevik）。
委托代理人：宋羽。
委托代理人：居晓林。
被告：王力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跃斌。
委托代理人：工应敏。
委托代理人：王有金。
原告王力安防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力安防公司）为与被告亚萨合莱亚洲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萨合莱公司）、王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力集团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21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力安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格、姚钰，被告亚萨合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羽、居晓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力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力安防公司起诉称，2005年2月26日，两被告签署《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章程》（以下简称公司章程）及《王力集团有限公司与aaasiaholdingab合资经营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合资经营合同），拟合资设立原告前身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均约定，董事会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对缴纳各项税费及提取各项基金后的利润决定是否分红，红利应按合资各方出资比例分配。2005年3月29日，原告前身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设立，性质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金180000000元，其中，被告亚萨合莱公司持股70%，被告王力集团公司持股30%。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章程设立后，就2005-2011年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向两被告进行四次分红，累计分红228804472.59元。2012年10月18日，两被告签订《经修改并重述的和解协议》（以下简称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有的70%的股权以196229720.97元价款转让给被告王力集团公司。2013年2月7日，永康市国家商务局作出批复，同意原告的外方投资者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力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资经营合同、公司章程。2013年2月26日，永康市工商局批复，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王力安防公司，并取得内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3年3月5日，原告收到永康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永国税通（2013）4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原告因被告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有70%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力集团公司，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根据外商投入企业实际经营未满十年应补缴已免征、减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的规定，通知原告应依法补缴2005-2009年已减征、免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24654838.51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11月26日、12月3日向永康市国税局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24654838.52元。原告所补缴税款系两被告同为原告股东期间，因当时企业所得而产生的税款，两被告在分配红利时未予扣除，现税收减征、免征情形消失，已减征、免征税款应由两被告从已分配红利中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两被告在税收减征、免征情形消失后，仍占有未扣减应缴税款红利的行为，属不当得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一、被告亚萨合莱公司从已分配红利中返还原告税款人民币17258386.96元，被告王力集团公司从已分配红利中返还原告税款人民币7396451.56元，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24654838.52元；二、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195786.81元（其中7396451.55元自2013年10月23日起计算；8629193.49元自2013年11月27日起计算，8629193.48元自2013年12月4日起计算，暂算至2014年1月8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为195786.8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由被告亚萨合莱公司承担70%，被告王力集团公司承担30%；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24850625.33元。三、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
被告亚萨合莱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在程序上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原告的主体资格和王力集团公司的主体资格有混同，应驳回起诉。二、实体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所谓的三方其实也就是两方，王力安防公司与王力集团公司其实是一家，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且三方对交税、补税已处理，故原告的起诉在法律上和事实上都没有依据。四、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分红付钱时，付钱的人有义务支付，收钱的人也是有依据收钱的，在分红已经支付了好几年后原告再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是不合适的。
被告王力集团公司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告王力安防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各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05年2月26日签署《合资经营合同》及《公司章程》，对拟设立中外合资企业事宜进行约定，约定了股东在分配红利之前应当提取企业所得税。
二、历次董事会分红决议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设立后，就2005年-2011年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税后利润）向两被告进行四次分红，累计分红228804472.59元。
三、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两被告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有的70%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力集团公司。
四、《关于同意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及工商登记情况各一份。证明永康市国家商务局于2013年2月7日作出批复，同意合资公司的外方投资者将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力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资经营合同、公司章程。2013年2月26日，合资公司变更登记为王力安防公司，并取得内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五、税务事项通知书一份。证明合资公司于2013年3月5日收到永康市国家税务局作出的永国税通（2013）4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告知其因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有70%股权转让给王力集团公司，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根据外商投入企业实际经营未满十年应补缴已免征、减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的规定，通知其依法补缴2005-2009年已减征、免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24654838.51元。
六、核定补（退）税款通知单及征收机关实时扣税业务客户回执、电子缴款凭证、税收完税凭证若干。证明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11月26日、12月3日向永康市国税局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24654838.52元。
被告亚萨合莱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s4号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沪高民二（商）终字第s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涉案争议已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得到生效判决的处理，本案存在一事再诉的情况，程序上应当予以驳回，实体上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矛盾，应参照该判决。
二、《关于同意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并终止合同、章程的批复》一份。证明原告对股权转让是同意的，且向主管部门提交申请并获得了审批，其在明知国家对外商企业变更为独资企业要补交企业所得税并没有提出异议。
三、董事会全体书面决议一份。证明董事会对两被告的交易已经进行了全体会议，在明知要补交企业所得税的情况下，还是同意了转让，也没有要求退还红利、补交税款。
四、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王力安防公司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无论是转股前，还是转股后，原告法定代表人都是王跃斌，表明原告和被告王力集团公司存在主体混同。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王力安防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亚萨合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原告作为中外合资企业存续期间向中外投资方进行分红，既有法律依据也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问题。对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亚萨合莱公司诉王力集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的合同依据，上海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原告当时并没有提出分红分多了及股东有补税的责任。对证据五、六，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税务局所发的通知针对的是原告由于要转变为内资企业需要补缴税收，这与对外商投资企业减免税收一样，都是基于法律规定作出的，且原告对此也是知晓的，在转股的时候，原告并没有提出要求。
对被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王力安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一，（2013）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s4号是亚萨合莱公司、王力集团公司基于股权转让价款而产生的纠纷，且该判决明确纳税主体是合资公司，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双方，恰恰说明原告有权向两个股东主张税款，而本案系王力安防公司和原股东基于占有税款而未返还红利的不当得利纠纷。对证据二、三，原告的申请仅仅基于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表明对应补交税款予以认可，且股权转让协议是亚萨合莱公司和王力集团公司签订的，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四，王力安防公司与王力集团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是公司和股东的关系。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王力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对原告王力安防公司、被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和抗辩。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六，被告亚萨合莱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亚萨合莱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四，原告王力安防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5年3月29日，两被告亚萨合莱公司、王力集团公司经核准设立合资公司即原告前身亚萨合莱—王力保安制品有限公司，性质为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金人民币180000000元，其中亚萨合莱公司持股70%，王力集团公司持股30%。双方签署的合资经营合同和公司章程均约定，董事会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对缴纳各项税费及提取各项基金后的利润决定是否分红，红利应按合资各方出资比例分配。截止2012年10月18日，合资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就2005-2011年经营期间产生的税后净利润四次按股权比例分配红利给合资方即两被告，累计分红人民币228804472.59元。2012年10月18日，两被告签订《和解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有的70%的股权以196229720.97元价款转让给王力集团公司。其中《和解协议》第1.2条约定：“在上述1.1条约定的分配完成后，双方将签署相关股权转让文件，出让方按现状向受让方转让、且受让方按现状接受出让方转让出让方持有的公司70%的股权与附随于其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第2.2条约定：“双方同意，自出让方全额收到对价之日起，出让方作为一方面，受让方和王跃斌先生（且受让方应促使王跃斌先生）作为另一方面，特此分别就双方于2005年2月26日签署的合资经营合同以及公司的相关事项，免除并永久性地解除对方及其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员工、关联方、代表、继受者和受让人（各称为被免责方），使其免受所有及任何索赔、要求、诉讼、指控、诉由、留置、债务、成本、费用、损害赔偿金、判决、损失、义务或责任，无论任何种类的、直接或间接的，预见或不可预见的、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或有或实际的、目前或将来的，并承诺不会为此而在任何司法管辖区向任何被免责方起诉或提起任何法律程序（但为执行本和解协议规定的其权利者除外）（简称互相免责）……”。
2013年2月7日，永康市商务局作出永商务字（2013）8号批复，同意合资公司的外方投资者亚萨合莱公司将股权转让给中方投资者王力集团公司，同意终止合资经营合同、公司章程。同年2月2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合资公司变更登记为王力安防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法人独资），王力集团公司持有100%的股份。
2013年3月5日，永康市国家税务局向合资公司发出永国税通（2013）4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称亚萨合莱公司将所持合资公司70%股权转让给王力集团公司，且已进行了公司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变更，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法》外商投资企业实际经营未满十年应补缴已免征、减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的规定，通知合资公司在2013年3月25日前应依法补缴2005-2009年已减征、免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24654838.51元。原告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11月26日、12月3日向永康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合计人民币24654838.52元。
另查明，王跃斌系王力集团公司的股东，持有53%的股份。
本院认为，被告亚萨合莱公司系依瑞典王国法律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注册地址在瑞典王国，故本案系涉外商事案件，因被告王力集团公司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永康市境内，属本院辖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均无异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本案进行裁判。
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两被告是否应在已分配红利中返还原告因合资公司经营未满十年而应当补缴的已免征、减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原告认为，原告所补缴税款系当时合资企业所得产生的税款，两被告在分配红利时未予扣除，现税收免、减情形消失，其仍占有未扣减税款而分配的红利属不当得利，补缴的税款应由两被告从已分配红利中予以返还。亚萨合莱公司认为，其作为合资公司的股东，分红是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本院认为，首先，应补缴的已免征、减征的企业所得税税款，虽基于两被告股权转让而产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法》规定和税务机关的通知，纳税义务人为外商投资企业即合资公司而非公司股东或股权转让双方。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百分之十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前款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合资公司章程第七章第三十九条也规定“在每个会计年度结束后四个月内，董事会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对缴纳各项税费及提取各项基金后的利润决定是否分红，红利应按合营各方出资比例分配。以往年度亏损弥补前，不得分红。以往会计年度未分配的利润，可与本会计年度可供分配的税后利润一并分配。”本案中，合资公司在提取10%的储备基金和5%的企业发展基金后，通过董事会决议将税后净利润以现金方式按股权比例分配给各投资方，即合资公司的历次分配红利未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根据《和解协议》第1.2条约定：“双方签署相关股权转让文件，出让方（即亚萨合莱公司）按现状向受让方（即王力集团公司）转让、且受让方按现状接受出让方转让出让方持有的公司70%的股权与附随于其的一切权利和义务”。第2.2条约定：“双方同意，自出让方全额收到对价之日起，出让方作为一方面，受让方和王跃斌先生（且受让方应促使王跃斌先生）作为另一方面，特此分别就双方于2005年2月26日签署的合资经营合同以及公司的相关事项，免除并永久性地解除对方及其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员工、关联方、代表、继受者和受让人（各称为被免责方），使其免受所有及任何索赔、要求、诉讼、指控、诉由、留置、债务、成本、费用、损害赔偿金、判决、损失、义务或责任，无论任何种类的、直接或间接的，预见或不可预见的、意料之中或意料之外的，或有或实际的、目前或将来的，并承诺不会为此而在任何司法管辖区向任何被免责方起诉或提起任何法律程序（但为执行本和解协议规定的其权利者除外）（简称互相免责）”。故转让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按“现状”出让和受让，又明确约定了免责条款，王力集团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后王力安防公司的唯一股东，王跃斌同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系王力集团公司的控股股东，在股权转让时应预见到股权转让后的法律后果。综上，王力安防公司要求亚萨合莱公司、王力集团公司从已分配红利中返还原告税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王力安防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依据要求驳回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亚萨合莱公司主张王力安防公司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起诉的答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力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力安防产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0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054元，由原告王力安防产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王力安防产品有限公司、被告王力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亚萨合莱亚洲控股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6054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至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单位编码：515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人民陪审员 林旭成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
【附注】
（2014）浙金商外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
适用法律条文具体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