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2民终5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道国，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尚升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尚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尚升智能车库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尚升，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鑫，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
上诉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莱钢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尚升科技有限公司（尚升科技公司）、海南尚升智能车库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升车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钢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大量详实的证据证明海南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作出的判决结论是错误的，并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对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不应认定其证据效力，而依据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重新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依法审理本案，导致作出与海南法院生效判决同样错误的判决。
尚升科技公司、尚升车库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早在（2013）龙民二初字第197号案件中已经提出，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判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判决生效后，上诉人不服提出再审申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再审申请。本案中，上诉人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再次提起诉讼，属为逃避执行而提起的重复诉讼。二、海南法院针对本案相关问题所作出的判决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的证据均已在海南生效判决中提出使用，且被上诉人在本案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莱钢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尚升科技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00万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依法判令尚升车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日，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科技公司签订代理协议书一份，约定尚升科技公司为莱钢泰达公司在海南省地区的独家授权代理商，代理机械式停车设备系列产品，代理期限自2006年11月1日至2009年11月1日，年销售额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莱钢泰达公司允许尚升科技公司在工作中使用其代表处的名义进行商务活动，由莱钢泰达公司最终与用户签订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利益分配约定为莱钢泰达公司同意以同期同类型自动化停车车库成本价作为其给尚升科技公司的底价，最终签约价与莱钢泰达公司给尚升科技公司的底价的差额即为尚升科技公司应得的代理费用（税前）。代理费用（税前）应于客户定货款到账后七日等比例支付给尚升科技公司。原则由莱钢泰达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在特殊情况下，可由用户与尚升科技公司签订合同或者由用户、莱钢泰达公司、尚升科技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如双方延期支付对方款项，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中，1.7条约定，尚升科技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后，莱钢泰达公司应根据与尚升科技公司的约定及时做好供货、安装、售后服务工作，相关费用由莱钢泰达公司自理。2007年4月5日，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科技公司签订关于“一园两湖”项目的合作协议一份（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一园两湖立体停车项目采用由尚升科技公司与用户直接签订合同或由莱钢泰达公司、尚升科技公司及用户三方共同签订购货合同的方式，此项目莱钢泰达公司给尚升科技公司的供货价总额为1100万元。2007年11月17日，海南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二建）与尚升车库公司签订了一园两湖机械立体停车库设备销售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650万元（含安装费550万元、运输费、装卸费、保管费等，本工程税金按国家规定缴纳，合同总价中含税金）。尚升车库公司付给海南二建的总包服务费为26万元，从海南二建向尚升车库公司付款的同等比例中扣除。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海南二建向尚升车库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计495万元，货物备齐后发货前七日内，海南二建支付尚升车库公司安装合同总价的50%计825万元，设备安装完成后验收合格后七日内支付15%计247.5万元，保修期结束后7日内支付5%计82.5万元。2008年2月19日，海南二建支付给尚升车库公司495万元，2008年3月19日，尚升车库公司将其中的110万元支付给了莱钢泰达公司，自留385万元。2009年7月1日，海南二建、莱钢泰达公司、尚升车库公司签订了“一园两湖”智能车库设备销售安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2007年11月17日海南二建与尚升车库公司签订的合同，海南二建已于2008年2月预付了第一笔设备货款。约定2007年11月17日原合同中尚升车库公司与设备供货、质量、性能、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等的权利、责任和义务（与合同商务条款无关），除本补充协议变更的条款外，改为由莱钢泰达公司全部承受。莱钢泰达公司还提供了2009年12月28日加盖了莱钢泰达公司、海口旅游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旅公司）、海南二建印章的公函一份，亦载明了海旅公司及海南二建原与尚升车库公司签订的一园两湖机械立体停车库设备销售安装合同及后续补充协议中尚升车库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由莱钢泰达公司承受。基于上述合同，莱钢泰达公司主张系通过合同权利义务转移承受了尚升车库公司在一园两湖机械立体停车库设备项目中的权利义务，而非基于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取得的该项目，代理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2010年11月18日，莱钢泰达公司因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海旅公司、海南二建及第三人尚升车库公司至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莱钢泰达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海南二建与尚升车库公司签订的安装协议无效，确认海南二建与莱钢泰达公司、尚升车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部分无效；确认莱钢泰达公司与海旅公司、海南二建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海旅公司、海南二建向莱钢泰达公司支付进度款2280075元；要求海旅公司、海南二建与莱钢泰达公司进行车库最终决算，并向莱钢泰达公司支付决算款项；要求尚升车库公司将首期款385万元直接支付莱钢泰达公司；要求尚升车库公司赔偿莱钢泰达公司385万元的利息损失中的20万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元。2011年12月19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莱中商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有效，莱钢泰达公司与海旅公司、海南二建存在加工承揽关系，海旅公司、海南二建支付莱钢泰达公司进度款2280075元，莱钢泰达公司主张尚升车库公司支付首期款38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莱钢泰达公司还提交了尚升车库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尚升车库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驳回在该案中莱钢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海旅公司及海南二建支付其车库设备款247.5万元，莱钢泰达公司提交该申请书欲证实尚升车库公司主张自己作为合同主体享有合同实体权利，而不是主张代理费，因此莱钢泰达公司承揽项目是基于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而非代理关系，但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尚升车库公司与海旅公司、海南二建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该诉讼请求被判决予以驳回。另外，在该案中，海旅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尚升车库公司是作为莱钢泰达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海南二建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尚升车库公司作为莱钢泰达公司在海南地区的独家总代理商，其已向尚升车库公司支付495万元。尚升车库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陈述，其与海南二建签订安装合同系基于尚升科技公司的委托，因尚升科技公司与莱钢泰达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及合作协议，尚升科技公司作为居间介绍人促进项目签约，委托尚升车库公司签订安装合同。
2013年，尚升科技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在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莱钢泰达公司，因其与莱钢泰达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及合作协议，其代理费应为合同签约价与底价的差额，经其代理行为，其授权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安装合同，总额为1650万元，因莱钢泰达公司给其的底价为1100万元，因此代理费为550万元，现其已获代理费385万元，泰达还应支付其165万元。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莱钢泰达公司支付代理费165万元、营销推广费2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及利息。2013年12月30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二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受尚升科技公司的委托，确认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之间的转委托行为有法律效力，且认定在一园两湖项目中，签约价为1650万元，底价为1100万元，代理费用应为550万元，代理协议已履行，莱钢泰达公司应向尚升科技公司支付代理费，现尚升车库公司已收到第一期货款385万元作为代理费，因此莱钢泰达公司还应支付代理费165万元，并作出判决莱钢泰达公司应支付尚升科技公司代理费165万元及违约金及营销推广费20万元。后莱钢泰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8月6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了转委托行为的法律效力，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合作协议均已实际履行，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莱钢泰达公司仍不服判决，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11月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琼民申字第5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莱钢泰达公司的再审申请。莱钢泰达公司亦向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海检民（行）监[2015]4601000004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莱钢泰达公司的监督申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亦提交了上述代理协议书、合作协议、安装合同、补充协议、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判决书、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除此之外，还提供了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2008年1月12日的协议书传真件一份，加盖了双方公司的印章，并有传真痕迹，载明尚升车库公司利用自身的资源代表莱钢泰达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了销售安装合同，对于一园两湖车库项目，莱钢泰达公司给尚升车库公司的供货价为1100万元，该合同额为固定价，此价含附件中其他所有由尚升车库公司承担的责任义务如机械车库设备的研发设计、加工制造、品牌、型号、性能、指标、安装调试、培训、售后服务及相关运输费、保险费、安全责任等内容且不限于上述内容，均有莱钢泰达公司承担。莱钢泰达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还提交了有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科技公司双方签字的备忘录一份，载明双方于2008年3月9日就一园两湖项目合作有关事宜达成共识，其中关于停车设备价格问题约定为考虑到莱钢泰达公司生产工厂与董事会签订了年度经营目标考核责任状，尚升科技公司与莱芜本部就一园两湖设备生产与安装形式上的内部结算总价会超出1100万元，尚升科技公司以与工厂签订的合同价支付给工厂，超出部分由莱钢泰达公司负责以其他形式处理，具体方式为莱钢泰达公司或其它第三方以现金方式补齐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差价部分，用于购买尚升科技公司10%的股权。尚升科技公司及尚升车库公司提供上述两份证据欲证实莱钢泰达公司给其的底价1100万元是固定价，包括设备及安装、运输、售后等所有费用。
本案中原告莱钢泰达公司要求尚升科技公司赔偿其损失4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尚升车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依据为合同法违约责任，其认为其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没有履行，不能履行，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且认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错误，要求尚升科技公司赔偿其损失400万元，其计算方式为尚升科技公司占用其合同款385万元未支付，且根据双方代理协议利益分配约定中如双方延期支付对方款项，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因此应承担违约金4802875元（自2009年7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损失合计865万余元，现酌情主张400万元。莱钢泰达公司还提供了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5）钢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4）龙执字第2264号执行通知书证实裁定书于2015年4月10日裁定冻结其银行存款300万元。莱钢泰达公司要求尚升车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为认为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其提交了尚升车库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显示尚升车库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7年11月29日，认为其在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前就在2007年11月17日与海南二建签订安装合同，且没有特种设备制造安装资质，签订一份自己无法履行的合同，其行为明显恶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尚升科技公司是否应赔偿莱钢泰达公司损失400万元及利息损失；尚升车库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先，原告主张尚升科技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依据为合同违约责任，其认为其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没有履行，不能履行，无法实现合同根本目的。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主张其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协议没有履行，但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均认定了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受尚升科技公司的委托，确认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之间的转委托行为有法律效力，代理协议已实际履行。其次，莱钢泰达公司认为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错误，其提出再审申请，被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驳回，提出监督申请，亦被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不予支持，虽其陈述又向最高人民检察院及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请抗诉，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其亦陈述没有正式立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系生效的判决，对其认定的事实应予以采信。原告亦认可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及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生效，但原告又称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双方为莱钢泰达公司和尚升科技公司，无尚升车库公司，因此对尚升车库公司不产生拘束力，尚升车库公司还应举证证实转委托事实的成立，虽然海南法院案件中并无尚升车库公司，但其认定的事实为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的安装合同系受尚升科技公司的委托，确认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之间的转委托行为有法律效力，认定了转委托成立，生效判决已认定了该事实，对于原告上述抗辩无相应依据，不应支持。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要求尚升科技公司赔偿其400万元，其计算依据为尚升科技公司占用其合同款385万元未支付，且根据双方代理协议利益分配约定中如双方延期支付对方款项，按应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因此应承担违约金480万余元，损失合计865万余元，现酌情主张400万元，但原告主张尚升科技公司占用其的该385万元已被海南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尚升科技公司应得的代理费，原告主张尚升科技公司长期占用该款未支付没有依据。虽然法律亦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原告主张其提供的证据足以推翻海南法院的错误判决，代理协议未履行，被告仍应对转委托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但现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海南两审法院提交过的证据，并未有新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且原告在举证过程中陈述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合同原告不知情，尚升车库公司签约与代理关系无关，除原告提供的证据外，被告还提供了2008年1月12日有明显传真痕迹的协议传真件一份，该协议载明了尚升车库公司利用自身资源代表莱钢泰达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了销售安装合同，双方为履行该合同而达成的协议，被告还提供了莱钢泰达公司与尚升科技公司的备忘录一份，也载明了双方于2008年3月9日就一园二湖项目合作事宜达成的共识。第四，关于原告提供的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虽然认定了莱钢泰达公司与海旅公司及海南二建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但是基于签订的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及莱钢泰达公司实际进行了履行且海南二建也认可与泰达存在加工承揽关系，但并未对是否构成代理进行实质审查确认，另外，在该案中，海旅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尚升车库公司是作为莱钢泰达公司的代理人签订了安装合同及补充协议。海南二建公司在答辩中陈述尚升车库公司作为莱钢泰达公司在海南地区的独家总代理商，尚升车库公司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陈述，其与海南二建签订安装合同系基于尚升科技公司的委托，因尚升科技公司与莱钢泰达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及合作协议，尚升科技公司作为居间介绍人促成项目签约，委托尚升车库公司签订安装合同。且在该案中，莱钢泰达公司也主张尚升车库公司返还首期款385万元，并未得到支持。第五，原告陈述并未按代理协议中约定的签约方式进行签约，而是由毫无关联的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约，违反了代理协议、合作协议的内容，构成了根本性违约，即使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签约，但其不能证实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亦未约定未按照合同约定方式签约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且根据前述分析，海南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认定代理协议已经履行。关于原告在起诉中陈述的尚升车库公司与海南二建签订的安装合同价款为1650万元，扣除安装费550万元，供货价为1100万元，与原告的供货底价相同，并未给其带来任何利润，且严重亏损，但原告认可双方签订代理协议并未约定应给其带来多少利润的问题，且原告陈述的损失项目为尚升科技公司占用的合同款385万元及利息损失，对于原告还提交的法院冻结其账户300万元的法律文书其认可亦未实际执行给被告。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应赔偿其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尚升科技公司赔偿其400万元及利息、主张尚升车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莱钢莱钢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莱钢莱钢泰达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莱钢泰达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尚升科技公司与莱钢泰达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尚升科技公司早于2013年以莱钢泰达公司为被告诉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诉讼请求为要求莱钢泰达公司支付代理费165万元、营销推广费20万元、违约金30万元及利息，经该院判决确认基于尚升科技公司与尚升车库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尚升车库公司受尚升科技公司的有效委托，与海南二建签订的安装合同有效，莱钢泰达公司基于其与尚升科技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在代理协议已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扣除尚升科技公司已收到的一期代理费385万元，莱钢泰达公司还应向尚升科技公司支付代理费165万元及违约金、营销推广费等。该判决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现莱钢泰达公司以尚升科技公司、尚升车库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尚升科技公司共造成莱钢泰达公司包括一期385万元代理费及违约金在内的损失共计86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而酌情要求赔偿其中的部分损失4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本诉的当事人虽与前诉（2013）龙民二初字第197号案件当事人有所区别，但莱钢泰达公司在本诉中增加起诉的被告尚升车库公司经前诉生效判决确认与尚升科技公司有转委托关系，因此，本案与前诉的当事人实质相同。前后两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均为双方之间存在的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莱钢泰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实质是前诉所涉及的代理费。莱钢泰达公司在本诉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意图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故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原审判决驳回莱钢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203民初1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退还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莱钢泰达车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 峰
审判员 时顺芝
审判员 鞠荣荣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