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6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8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侠（系李某1之母），女，194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洪俊，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6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196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洋，利辛县孙庙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潘某、李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侠、程洪俊，被上诉人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某2、潘某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明显偏袒被上诉人。1.上诉人与李某3经人介绍，建立婚约关系，给付彩礼现金7万多元，三金及贵重礼品合计10万元，另给付建房费3万元。上诉人与李某3于××××年××月××日举办结婚仪式，未办理结婚证。同年11月7日孩子早产，因多种病情两次住院花去医疗费、生活费等10万元。为挽回孩子的生命，李某2在此期间两次共给付了1万元表达对外孙的心意，属于赠与。上诉人是在2016年建房，相距4年，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2.一审判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有重大错误。（1）证人李某4与原、被告均无利害关系，证明2016年李某2给付原告家2万元钱，摩托车没给原告家，一审法院对该证言未予采信。（2）证人李某5是李某2的小舅子，证明原告给被告3万元建房款，摩托车是跟彩礼款一起给的。李某1的代理人问摩托车跟彩礼款一起给的，是谁推或骑过去的，李某5想了一会回答不知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摩托车应予以返还。（3）摩托车购买时的收款的票据已经找到了，是李丙兴于2012年3月16日买的，证明了李某5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属于伪证。李某3辩称，上诉状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上诉人与李某3经人介绍结婚后生育孩子，结婚同居距今时隔五年，现在要求退彩礼没有法律依据。3万元的建房押金被上诉人全部退回，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摩托车，我方今天提供证人证明。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建房款10000元和价值5000元的摩托车一辆；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1与李某3经人介绍相识，并于××××年××月××日按照农村风俗举行了结婚仪式，未办理结婚登记。举行婚礼前李某1给了李某3家建房款3万元，同时还有一辆摩托车作为彩礼，现摩托车在李某3家。2012年李某3的父亲李某2给了李某1的父亲1万元，2016年李某3的父亲通过李某4、李某5给了李某1的父亲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李某3虽然按照民间习俗举办了结婚仪式，但未按照法律规定到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而在一起共同生活，其同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某1主张的返还彩礼款为建房款1万元和一辆摩托车，建房款系男方在举行婚礼前给付女方约定为将来建造房屋所给付的款项，不属于彩礼的范畴，当男方建造房屋或者双方没有缔结婚姻时，女方应当将建房款返还给男方。本案中争议的焦点是这1万元的建房款有没有返还以及摩托车是否系彩礼的一部分。经审理查明，2012年时，李某3的父亲曾给李某1的父亲1万元，关于这1万元，李某1的父亲主张是为了给李某1和李某3的孩子看病用的，李某3的父亲主张是返还的建房款。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未成年子女生病的治疗费用，父母应当支付。但本案中争议的1万元系李某3的父亲所给付的，而非李某3本人给付，且李某3的父亲李某2主张这1万元是返还的建房款。同时，结合李某3提供的2016年10月3日经媒人李某4、李某5见证，签订的一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在2016年10月3日，女方即本案的李某3方拿出2万元给男方即本案的李某1方，双方以后再无瓜葛。虽然李某1的代理人提出本协议没有李某1的签字，应属无效协议，但协议书上有李某1的父亲李丙兴代签，且李丙兴也承认收到了李某3方给付的2万元。结合上述材料来看，虽然李某1辩称上述协议无效，但也承认收到2万元的事实，从先后顺序的逻辑上看，男方给付女方的建房款总计3万元，2012年时已经返还1万元，故2016年再次返还2万元，所以双方以后再无瓜葛，故一审法院对李某2的抗辩主张予以采信，对李某1请求返还1万元建房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涉及的摩托车是否系彩礼的争议，庭审中媒人李某5证明该摩托车系作为彩礼的一部分给付的，李某1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摩托车购买时的相关票据，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摩托车系李某1的个人财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返还摩托车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8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二审李某1所举的新证据认定如下：对四张奶粉的发票不予认定，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利辛县孙庙乡高唐李四车行的证明不予认定，因李某1上诉称其有相应的摩托车购买收款的条据，并称已交给一审法院，但弄不清是原件还是复印件，经查阅一审卷宗，卷宗中没有相应的原件或复印件。利辛县孙庙乡高唐李四车行出售摩托车，也应存有相应的收据存根，但李某1也未举证，该证明无相关证据佐证。同时，一审庭审（2017年2月23日）询问时，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到现在摩托车还没给钱来”。该证明与上述陈述不一致，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住院病历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银行存折与本案无关联性，存折本身也不能说明是因娶儿媳及小孩治病导致家庭贫困，生活困难。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另查明：2016年10月3日，李某1与李某3签订一份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李某1与李某3的儿子由男方抚养，彩礼钱都用来购买家电及高档家具了（沙发、餐桌、彩电、冰箱、空调、饮水机、电热风等、棉被8床、2床高级毯子和太空被），以上都留给小孩。女方要求可以见孩子。如五一、十一等女方可以带孩子出去玩，男方不得无礼阻挠。女方自愿拿出2万元给男方，从此以后无任何瓜葛。但该协议李某1本人未签字确认，男方签字处由李某1的父亲签字为“李丙兴代签”。还查明，李某1与李某3生有一子李某6。李某1另以同居关系子女抚养为由将李某3诉至利辛县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皖1623民初381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分别为：“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3同居期间所生育长子“李某6”由原告李某1抚养，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子女抚养费37870元”；“原告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李某3陪送的嫁妆饮水机一台，实木餐具（包括六把椅子）、真皮沙发一套、美的牌挂式空调一台、美的牌冰箱一台、海信牌42寸液晶电视一台、8床被子”。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主张的1万元建房款及摩托车是否应予返还。一、双方当事人对李某1给付建房款3万元及李某2已返还2万元建房款的事实均无争议。双方争议的是2016年10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有效，被上诉人是否还应返还1万元建房款。经查，该协议书虽有李某1与李某3“自愿协议离婚”的文字，但李某1与李某3并未进行婚姻登记，不存在协议离婚的问题。从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协议涉及李某6的抚养及探望、李某3的嫁妆的处理问题及李某3自愿拿出2万元给李某1。该协议上没有李某1的签字，而是由其父亲李丙兴代签，李某1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称协议书未经本人签字，属于无效协议。李某3称（签协议）当时打电话给李某1，李某1不回来。有截图和语音，后来生气都删除了。因李某3未举证证明李某1对其父李丙兴进行相应授权签字的情形，李丙兴无权代李某1处理相关的事宜，故该协议系无权处分的协议，不能根据该协议得出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再给付李某12万元，建房款即返还完毕的结论。同时，从李某1与李某3的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一案看，双方实际也未按照上述协议内容履行。双方还争议的是2012年由李某2支付的1万元是返还的建房款还是李某2赠与李某6用于治病的医疗费。从庭审陈述来看，2012年李某2支付1万元时，李某6刚出生，患有疾病并因此住院治疗，利辛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早产儿××、早产儿脑损伤、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并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李某6病情严重，从常理推断，双方家长应急于对李某6进行救治，此种情况下，李某2给付1万元建房款不符合常理。同时，二审庭审时，对给付1万元当时双方是怎么说的这一问题，李某3表示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结合此后的情况分析，如当时给的是建房款1万元，应在给付建房款的前后进行相应的建房活动，而双方4年后才对建房款一事发生争议，被上诉人又返还了2万元建房款。综上，以上情况难以说明2012年给付的1万元是建房款。二审时，李某3方的证人李某5出庭表示，李某1和李某3的小孩出生时有些不足月，李某3的父亲交给李某1的父亲1万元用于治病。故该1万元不应视为已返还的建房款，应为给付李某6的医疗费。三被上诉人不得以已将建房款3万元返还完毕为由对抗上诉人要求返还1万元建房款的主张，该1万元应予以返还。二、李某1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应为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返还摩托车，该条规定的是彩礼返还的相关规定。李某1与李某3已同居四年多，其再主张摩托车属彩礼，要求返还的诉求应不予支持。李某1庭审又主张争议的摩托车系双方举行结婚仪式后购买，不是彩礼款购买的车辆，其主张与其所称的法律依据相矛盾。同时，李某1所举证据也无法证明争议的摩托车购买时间是在双方举办结婚仪式之后。综上，对李某1要求返还摩托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一审证人李某4、马某的证言因李某2、潘某、李某3无异议，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李某4的证言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人李某5虽与李某3具有亲属关系，但其系李某1与李某3的媒人，李某1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李某5所称的摩托车是彩礼的陈述不真实。故李某1所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李某1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388号民事判决；二、李某2、潘某、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某1建房款10000元；三、驳回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减半收取87.5元，由李某1负担29元，由李某2、潘某、李某3负担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负担16元，由李某2、潘某、李某3负担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亮审 判 员  王肖红代理审判员  李红波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