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苏毅，该公司法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经济参考报社，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杜跃进，该报社总编辑。
委托代理人：刘家辉、蒿雨佳，均为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济参考报》2007年1月9日第7版刊登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文章署名本报记者王莉，该文约3438字；2007年4月26日第1版刊登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该文约1370字，文章署名本报记者王莉、马俊、实习生杨烨；2007年8月2日刊登文章《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该文约2169字，文章署名本报记者王莉。
2012年2月24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作（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02096号《公证书》，上载明2012年2月24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砚青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进入互联网，通过百度搜索“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网易经济参考报”，点击搜索结果中的第一条“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给国民经济带来的四重影响_网易财经-
中国的投资……”，打开新网页（http：／／money.163.com／07／0109／13／34DAPDMC00251RJ2.html），该网页右上角显示网易﹥财经频道﹥.财经滚动﹥正文，网页中显示文章标题为“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给国民经济带来的四重影响”并显示“2007-01-09，来源：王莉／经济参考报”等内容，经比对，上述文章正文与《经济参考报》2007年1月9日第7版刊登的《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文章的内容及结构均一致。2012年10月16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证明，称2012年2月24日经济参考报社在该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共13个（包括上述公证），共计收费10000元整，并开具发票。
2012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958号公证书，上载明2012年6月6日，经济参考报社的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搜索新闻的时间为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7月31日，限定新闻源为163.com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2012年6月7日、6月8日、2012年6月11日、13-15日、18日，经济参考报社的委托代理人李丹丹多次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新闻高级搜索页面，以经济参考报为关键词，限定新闻源为163.com，限定自2008年8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新闻时间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多篇文章信息，点击上述文章信息标题，打开网易网页面，并显示文章内容。2012年6月18-21日、25日，李丹丹使用该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后在网页浏览器地址栏输入多个网址进入网易网站页面，显示多篇文章。上述文章页面均保存于公证书所附光盘。根据该光盘显示，其中一个网页上方显示网易网财经频道财经滚动，页面显示文章标题为“我国钢铁出口大增矿石进口超预期”，标题下显示“2007年4月26日，来源：中国证券报”等内容，文章正文结尾处标注“王莉马俊杨烨／经济参考报”内容。经比对，该文章正文与《经济参考报》2007年4月26日第1版刊登的《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文章内容及结构一致。另有一网页上方显示网易网财经频道财经滚动，页面显示文章标题为“专家：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标题下显示“2007年8月2日，来源：中国证券报”等内容，文章正文结尾处标注“王莉／经济参考报”内容。经比对，该文章正文与《经济参考报》2007年8月2日第4版刊登的《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文章内容及结构一致。2012年11月21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开具公证费发票18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6月30日，经济参考报社与王莉签订《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上载明单位名称经济参考报（甲方），姓名王莉（乙方）。该合同约定为三年，自2006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甲方聘用乙方从事采访中心部门记者岗位的工作；乙方为完成甲方工作任务或以甲方工作人员名义所创作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职务作品有乙方署名的，乙方享有署名权，甲方享有著作权的其他权利，无乙方署名的，甲方享有著作权；职务作品由甲方统一管理，甲方按有关规定给予乙方奖励。2013年11月5日，经济参考报社出具证明，称马俊自2007年1月1日起在其报社实习，于2007年10月8日实习结束离开报社。
原审法院另查明，www.163.com的主办单位为网易公司，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
2007年5月29日，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甲方）与中国证券报社（乙方）签订《网易与中国证券报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其享有权益的网易网站（www.163.com）上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方式使用乙方的信息内容，其范围为《中国证券报》所有内容以及中证网（www.cs.com.cn）自己采写的内容。后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出具说明，称其为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提供技术和资源支持，根据该公司与中国证券报社于2007年签订《网易与中国证券报合作协议书》后，该公司已向中国证券报社支付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价款。
原审法院再查明，经济参考报社另称网易公司侵害其就《深圳海关成功破获我国最大宗K粉走私案》一文所享有的著作权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受理后立（2013）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888号案，与本案合并审理。
经济参考报社一审诉讼请求为：1、网易公司立即停止转载经济参考报社文章的行为；2、网易公司支付著作权侵权赔偿费用3250元；3、网易公司因不标明来源在其网站首页向经济参考报社致歉三次，每次连续三天；4、网易公司承担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4500元，公证费1369.23元，其他费用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辩称涉案文章系以已经存在的文章内容及受访者原话拼凑而成，不具有独创性，并提交网页截图一组，拟证明涉案文章的部分内容在多家网站登载的其他文章中已经存在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提交的文章数量众多，每篇文章中与涉案文章雷同的内容均为经济数据和部分经济观点，且均系零散的短句。涉案文章系对实时经济现象的报道和分析，其中引用确定的经济数据系正常现象，且涉案文章对相应经济数据和受访者观点进行了归纳和整合，并且包含更多的分析内容。故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并非简单的剪切拼凑，具有独创性，对网易公司的辩称不予采纳。
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涉案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上调税额：知识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作者署名为王莉，《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作者署名为王莉、马俊、杨烨。网易公司辩称王莉、马俊、杨烨均非经济参考报社的记者，并提交中国记者网网页打印件，因该网页所载内容反映了2013年的情况，不足以证明2007年经济参考报的记者状态，故原审法院对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确认王莉为上述作品《能源和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的作者，王莉、马骏、杨烨为上述作品《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的合作作者。
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文章创作完成于王莉任职期间，且经济参考报社与王莉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也已明确约定其上述作品属于职务作品，经济参考报社享有其职务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故原审法院据此确认经济参考报社对于涉案文章《能源和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
关于《钢铁业“双高”增长业界不安》一文，因经济参考报社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马俊、杨烨就该作品的著作权的约定，其提交的关于马俊系其报社实习生的说明系其单方制作，亦不足以证明其就上述文章享有著作权，故原审法院根据经济参考报社与王莉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确认经济参考报社享有《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与马俊、杨烨共同享有该文章的著作权。
根据（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02096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958号公证书内容显示，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网http：／／www.163.com财经频道上发布涉案作品全文供公众在线浏览。显然，网易公司的这种行为未经经济参考报社准许，亦未向经济参考报社支付任何费用，其行为已经侵犯了经济参考报社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民事责任。
网易公司辩称其已经在其网站上将涉案文章删除，并提交搜索结果页面截图予以证明，因该截图由网易公司单方制作提交，其删除行为亦未经经济参考报社确认，故对于网易公司称其已经删除涉案文章的事实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亦不予采纳。
网易公司又辩称涉案文章系时事新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均系对宏观经济现象的报道和进一步分析，不符合时事新闻的时效性和重大性的特点，网易公司网站在财经频道使用涉案文章也不属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刊登时事性文章这一合理使用情形，故对于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不予采纳。网易公司还辩称其刊登的文章《专家：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系转载自中国证券报，其转载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中国证券报》曾经刊登该文。故原审法院对于网易公司的这一辩称亦不予采纳。
经济参考报社称网易公司刊登涉案文章未标明文章来源，要求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首页向经济参考报社致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公司在其网站登载涉案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给国民经济带来的四重影响》在标题下明确标注文章来源及作者，文章《我国钢铁出口大增矿石进口超预期》及《专家：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均在正文结尾处标注了文章作者及来源。以上的标注行为均能明确告知读者文章的作者及来源情况，故经济参考报社称网易公司未标注文章来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经济参考报社据此要求网易公司在网站首页致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经济参考报社在本案中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经济参考报社造成的实际损失，网易公司提供涉案作品给公众浏览所得也不能明确，而经济参考报社提出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审法院参考国家相关稿酬标准，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力以及网易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网易公司应赔偿的金额。对于超出部分的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公证内容除包括本案所涉文章以外的多篇其他文章，故对于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公证费用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考虑到经济参考报社聘请律师至原审法院参加诉讼及本案为系列诉讼案件的事实，原审法院酌定本案中经济参考报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网易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转载涉案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二、网易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参考报社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支出共计3970元；三、驳回经济参考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网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文章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中的“作品”，进而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著作权，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给国民经济带来的四重影响》和《专家：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均系大量抄袭、拼凑而成，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对此，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抄袭情况对比材料等大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抄袭认定为“引用”，将拼凑认定为“归纳和整合”，并认定涉案文章“包含更多的分析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述两篇涉案文章使用多篇在先发表的文章的部分段落，显然构成抄袭。上述两篇涉案文章已不仅仅是单纯引用经济数据和观点，而是将引用的数据和观点作为文章的主要内容。涉案文章只是使用诸如“但我们不得不承认、有关数据显示、据了解、显然、此外、不可否认、实际上”等语句将若干摘抄段落串联起来，当中基本没有作者任何“原创性”的分析内容。因此，被上诉人对该两篇文章并不享有著作权，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一审法院己查明涉案文章《我国钢铁出口大增矿石进口超预期》的著作权为被上诉人和马俊、杨烨共同享有，却没有通知马俊、杨烨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应予撤销。三、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证据规则，上诉人早已断开涉案文章的链接，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判决上诉人承担“立即停止转载”的责任早已丧失事实履行基础，应予纠正。四、被上诉人滥用诉权，违反民事诉讼法诚实信用原则，对此造成的扩大开支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在本案之前，被上诉人已多次就相同案情起诉上诉人，将本来可以一次起诉的案件分批起诉，多次产生高昂的律师费、公证费和差旅费用，不仅增加了法院和当事人诉累，更使被上诉人产生大量不必要开支，导致损失不断扩大，法院对该种滥用诉权的所谓“合理费用”不应支持。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答辩称：一、涉案文章的主要内容均为作者的主观分析评论，虽然归纳整合了一些早前公开的经济数据，但也是作者借以引出个人观点，或佐证其分析内容所必需的。因此，涉案文章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中的“作品”，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的说法有违案件事实。二、根据被上诉人与涉案文章作者签订的《聘用合同书》的约定，被上诉人享有对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且《经济参考报社实习生工作规定》也明确实习生仅享有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归被上诉人享有。因而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由被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可依法追究上诉人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其出具的民事判决应属合法。三、长期以来，上诉人一直在侵害被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在沟通无果的前提下被迫提起诉讼。由于侵权文章条数众多，且作为重要证据的报纸合订本无法拆分，因此，一系列客观情况促使被上诉人只得按照相关司法程序分案处理。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故意增加双方当事人的诉累，实属恶意中伤。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等也都是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花费的必要开支。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为制止其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也是公正、合法的。为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庭询时表示能够提供关于马俊和杨烨对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的著作权归属方面的证据。上诉人网易公司对此表示同意质证。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庭询后提供了其与杨烨于2007年8月1日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于2009年8月20日和2012年7月1日签订的两份《聘用合同续签书》、杨烨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声明书》、杨烨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马俊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声明书》、马俊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经济参考报社实习生工作规定》。杨烨和马俊在其《声明书》中均称其二人对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仅享有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利归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上诉人网易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二审庭询中，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表示其在上诉人网易公司提起上诉后，二审庭询前，经过查验，确认上诉人网易公司经营的网站已没有涉案被诉侵权文章。
本院认为：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由王莉、马俊、杨烨共同署名，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与王莉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以及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仅提供其出具的马俊系其实习生的证明，而无提供其与马俊和杨烨关于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的约定，作出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与马俊、杨烨共同享有该文章著作权的判断，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作出该判断后，未调查马俊和杨烨是否放弃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以确定是否通知马俊和杨烨参加本案诉讼，程序不当。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诉讼中提供了马俊和杨烨作出的其二人仅享有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的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利归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的声明。虽然马俊和杨烨未到庭，但结合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提供的该二人的居民身份证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与其聘用记者签订的《新华社工作人员聘用合同书》、该涉案文章属职务作品，以及上诉人网易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等情况，本院确认马俊和杨烨所作的上述声明的真实性。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涉案文章《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有权就该文章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被侵害而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原审法院虽存在上述程序不当之处，但经本院调查，重新确认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的上述著作权后，本案无需通知马俊和杨烨参加诉讼。故上诉人网易公司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出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对于涉案文章具有独创性的判断，阐述合理，依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上诉人网易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对涉案文章独创性的问题也无提出新的意见、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提出的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涉案文章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利，上诉人网易公司未经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的同意，在其网站上转载涉案文章，侵犯了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网易公司在一审诉讼中主张其经营的网站已删除涉案文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网易公司提供的网页截图系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亦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上诉人网易公司该项主张，符合证据规则。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上诉人网易公司停止转载涉案文章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网易公司对该项判决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庭询中确认上诉人网易公司经营的网站已删除涉案文章，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因删除时间无法确定，故该事实不影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诉人网易公司停止转载涉案文章的判决的正确性，本院对该项判决不予撤销。鉴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在二审诉讼中确认上诉人网易公司经营的网站已删除涉案文章，上诉人网易公司在本案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可不执行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停止转载涉案文章《能源资源产品涨价的四重影响》、《钢铁业“双高”增长让业界不安》、《上调税额：只是资源税改革前的一个信号》。
上诉人网易公司侵犯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对涉案文章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有权对上诉人网易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关于侵权人给予权利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的规定，向上诉人网易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尽管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曾经就类似情况的不同文章多次对上诉人网易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但因侵权的具体事实、调查取证等情况不同，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分案在不同时期对上诉人网易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在审查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提出的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主张时，亦是依照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合理费用的赔偿数额。因此，上诉人网易公司称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提起本案诉讼属滥用诉权，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网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智雄
代理审判员 丘 杰
代理审判员 蔡健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胡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