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8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本案被害人。
法定代理人戴某，女，196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之妻。
委托代理人陈春源，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非，男，1983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宏达高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泗洪县。因本案，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章于冰，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8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非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和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席宛秋及吴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的法定代理人戴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春源，被告人张小非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章于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8日上午，被告人张小非在海宁市许村镇大桥路50号中国福利彩票店内因琐事对被害人施某1产生不满，遂持板凳连续击打被害人施某1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大量出血并昏厥。后被告人张小非窃得被害人施某1存放于彩票店内的6410元人民币及彩票等物。经海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施某1的伤势构成重伤一级。案发后，赃物6340元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家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小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6400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小非系一人犯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小非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戴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病历、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足迹鉴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诉请本院对被告人张小非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张小非因琐事对原告人产生不满并持板凳连续击打原告人头部，致原告人受伤。原告人经医院抢救治疗至今仍处于植物状态。为此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279440.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5元、误工费34352元、护理费34352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86852元、护理依赖费8254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92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2030601.73元。
被告人张小非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被告人张小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无赔偿能力。
被告人张小非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辩护或代理意见：（一）被告人张小非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处罚；本次犯罪尚属初犯，此前无不良行为，有悔罪心理等。（二）附带民事部分赔偿金额的确定：原告人主张的护理依赖，司法实践中一般先按5年计算，今后再看情况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人将受到刑事处罚，故不应再支付该费用；交通费由法院酌定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小非案发前在被害人施某1家经营的中国福利彩票店购买彩票，并赊欠了彩票款。2015年12月8日上午，被告人张小非前往海宁市许村镇大桥路XX号被害人施某1所在的福利彩票店准备购买彩票，因被害人施某1向其催讨彩票欠款等原因，激起被告人张小非的怨愤，被告人张小非即操起店内的木质方凳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致施某1头部受伤并昏迷，被告人随即又在店内窃得现金6410元及刮刮乐彩票若干后逃离现场。嗣后，被告人张小非对带有痕迹的被害人衣物、作案工具等物品进行了相应处理，彩票被其丢弃，赃款被花去70余元。被害人施某1被家属送往医院救治。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小非处追缴赃款6340元并已发还被害人亲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施某1外伤史明确，其因外伤致：（1）左侧硬膜下血肿，伤后昏迷，GCS6分，双瞳光反射迟钝，双巴氏征阳性等，其生存状态呈植物状态，评为重伤一级；（2）第4、5、6颈椎椎体骨折，评为轻伤一级；（3）左侧顶骨骨折，评为轻伤二级；（4）右侧第8、9、10肋骨线性骨折，评为轻伤二级；（5）头皮血肿，评为轻微伤；（6）左眼眶内侧壁骨折，评为轻微伤。
又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被张小非以木质方凳击打致伤，于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6月12日间在医院住院治疗计186天，支付医疗费279222.43元。事发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尚在中国福利彩票代销点从事经营活动，有相应经济收入。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因左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损伤等症状，处于迁延性昏迷状态，属一级伤残范围；拟给予误工、护理至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0月11日，给予营养90日；属一级护理依赖范围。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小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戴某、施某2、杜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人身检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足迹鉴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并为本院确认：1、门诊、住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清单等证据1组，证明施某1因受伤在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以及医疗费用的具体金额。2、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施某1的残疾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情况，同时证明定残的时间。3、代销证1份，证明施某1家庭共同从事彩票经营业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非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小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民私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被告人张小非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小非所犯罪名成立。
由于被告人张小非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小非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及护理依赖费的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赔偿数额不予支持。其中，关于医疗费，原告人递交的2016年4月20日涉及救护车出车费的发票1份计金额200元存在重复计算现象，同时诉请的费用总额计算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本院确认医疗费总额为279222.43元；关于误工费、护理费（定残前），原告人主张的误工、护理时间304日及护理费34352元可予确认，但原告人施某1已过退休年龄，故误工费酌定按50元/日计算，即为15200元；关于交通费，由于原告人未能提供费用凭据，根据原告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的实际需要，酌定为1500元；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即后续护理费，因原告人构成一级伤残、一级护理依赖，需专人长期护理，故原告人主张护理依赖费亦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涉及计算年限，因该项目支出尚未实际产生，其发生与否仍具有不确定性，根据原告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护理期限可从定残之日起先行按五年计算，即为206360元，其余后续护理费，原告人可待实际需要或产生后另行主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该项目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发布的2015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案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9222.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45元、误工费15200元、护理费34352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786852元、后续护理费206360元、鉴定费2920元，共计1333651.43元。
被告人张小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本案盗窃所涉大部分赃款经公安机关追缴，减轻了实际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但是，被告人张小非的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处受伤并致被害人一级伤残，具有极大的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小非退赔被害人施某1损失70元。
三、被告人张小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1因本案遭受的损失计1333651.43元。此款，被告人张小非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乐群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