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12刑终2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被害人梁某2之子），曾用名梁天水，男，199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苹（梁某1之母），女，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屯林业局。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文，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男，1981年5月2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晓明，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信用社职员，住黑龙江省肇州县。
原审被告人：刘加民，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服刑前住址黑龙江省肇州县。2015年7月31日被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服刑于黑龙江省讷河监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女，1967年3月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肇东市。
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肇检诉刑诉[2014]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加民犯交通肇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肇东市人民法院立案审理，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肇法刑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绥中法刑一终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人梁某1仍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黑刑申100号函，决定将本案交由本院立案审查。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黑12刑申10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黑12刑再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发回肇东市人民法院重审。肇东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黑1282刑初184号附带民事判决。判后，梁某1、董立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二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7月3日17时至18时许，被告人刘加民接到董立国让其驾驶车辆往哈尔滨市运送原油，一次给其人民币400元报酬的电话，刘加民应允后到董立国指定地点即董立国家后方附近，董立国在未确认刘加民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即将捷达车钥匙交给刘加民。刘加民无证驾驶车牌照为×××捷达轿车载运原油由梁某2同乘驶往哈尔滨市，董立国驾驶×××牌照哈飞牌中意面包车在前方为刘加民所驾驶运油车辆望风探路。当日22时许，刘加民驾驶车辆行驶至肇东市跃进乡第三采油作业区路段时，由于其违章驾驶，未与前车保持适当距离，致使所驾驶的捷达轿车追撞至李晓龙驾驶的黑12-H47**牌照农用四轮车后部，造成本车乘员梁某2当场死亡、李晓龙及乘员尚某1受伤。事故发生后刘加民弃车逃逸。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梁某3前系受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颈髓离断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加民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梁某2、李晓龙、尚某1无责任。刘加民于2014年10月31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工作人员在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害人梁某2，户籍所在地肇州县新福乡集中村四新屯，2007年至2014年7月经常居住地为肇州县肇州镇爱国社区，殁年43岁，婚生子梁某1，1994年6月13日出生。按照黑龙江省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19597元/年×20年＝人民币391940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人民币19299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411239元。尚某1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在肇东市第一医院抢救后，在哈尔滨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7天，共支付医疗费用43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7天＝1700元，误工费23793元/年÷365天×17天＝1108元，护理费49320元/年÷365天×17天＝2297元。以上款项合计48449元。×××捷达轿车机动车行驶证上载明，所有人是黑河市爱辉区鑫悦咨询服务部，强制报废期是2014年6月8日。臧晓明购买后，2014年4、5月份，经李某介绍将该车出卖。
原审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
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加民交通肇事的事实及其在此起交通事故中应负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晓龙、尚某1、梁某2无责任。
2、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2014）肇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加民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被害人梁某2共同非法转移原油过程中交通肇事的事实情节。
3、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身份证、肇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的身份信息、梁某1与梁某2的身份关系。
4、肇州县肇州镇爱国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3前自2007年至2014年7月在该社区居住的事实。
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书、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尚某2的伤情及就医治疗情况。
6、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门诊、住院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尚某2治疗期间的费用金额。
7、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肇东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尚某2的身份信息。
8、肇州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加民的身份信息。
9、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交警部门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证件号码×××的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10、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加民交通肇事所驾驶车辆的证件情况及具体信息。
11、被告人刘加民在交通肇事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中的供述证实，董立国电话联系其往哈尔滨市运送原油，一次人民币400元钱；其应允后到董立国家后院胡同取车。董立国将捷达车的车钥匙给他，以及其无证驾驶捷达车转移原油途中交通肇事致梁某2当场死亡、尚某2受伤后为躲避责任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情节。
1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在原审程序中的答辩证实，其于2014年7月3日电话联系刘加民往哈尔滨市转移原油，一次人民币400元钱；刘加民应允后到董立国家后院胡同取车时，董立国将捷达车的车钥匙交给刘加民，以及刘加民驾驶捷达车转移原油途中交通肇事致梁某2当场死亡、尚某2受伤后董立国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情节。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3日夜晚，董立国从外面回来说运原油的机动车肇事了，驾驶员刘加民跑了，押车的梁某2死亡及次日与董立国一起去刘加民家的事实。
14、证人梁某4证言证实，2014年7月3日18时许其二哥梁某2被一个叫董立国的人骑摩托车接走的事实。
1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晓明在原审程序中的答辩证实，×××号捷达轿车其曾经购买，在本案案发前通过焦洪宇及修配厂的人于2014年4月份出卖，没有买卖协议。
16、证人焦某证言证实，刘加民交通肇事车辆原来是臧晓明的，约于2014年的四、五月份通过修理部的李某联系卖了。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号捷达轿车在2014年年前在他这修理过，是臧晓明和焦洪宇一起来时说准备卖，2014年5月份，经他联系买卖双方买卖成交。
18、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12张被辨认的照片（含刘加民、董立国、梁某2三人照片）中没有辨认出于2014年5月份在肇州县阳光汽车修配厂购买×××牌照捷达蓝色轿车的人。
19、肇东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经侦查未查清被告人刘加民交通肇事所驾驶×××号捷达轿车的所有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加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发生，致使一人死亡，二人受伤，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同时，应承担对被害人梁某2、尚某1人身损害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加民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项目，应予支持。被告人刘加民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与其联系转移非法获取的原油，到董立国电话中指定的地点接到董立国交给的交通肇事所驾驶车辆的钥匙，由此可以认定董立国当时是该交通肇事车辆的管理人。刘加民交通肇事所驾驶车辆属于报废车辆，董立国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法律及相关规定；刘加民没有驾驶证，不具备驾驶资格；董立国在没有确认刘加民具备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允许刘加民驾驶自己管理的报废机动车辆，可以认定董立国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刘加民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尚某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对刘加民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对董立国提出的关于其不是刘加民雇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原审刑事诉讼中无证据证实非法转移原油途中交通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中亦无证据证实车辆实际所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诉称被告人刘加民交通肇事所驾驶×××捷达车的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臧晓明，请求判令臧晓明承担赔偿责任，臧晓明承认其曾经购买该车，但辩称在该机动车报废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已经出卖，其答辩的内容与证人焦某、李某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当庭作证的证言内容相印证，梁某1未举出足以证实×××捷达车在交通肇事时产权归臧晓明所有的证据，致使无法认定臧晓明与本案交通肇事车辆×××捷达车的物权关系，亦导致臧晓明与×××捷达车实际管理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的法律关系以及由交通肇事车辆的物权引起或衍生的法律关系无法查明。按照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梁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梁某1此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请求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参考数据作为赔偿标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标准按照各省级单位上一年度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属于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应当按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黑龙江省统计部门2015年公布的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关于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参考数据计算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加民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人民币411239元；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合计人民币4844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对被告人刘加民的赔偿项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均不服，提起上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上诉理由为：臧晓明有责任提供将×××捷达车卖给谁的证据，臧晓明提供的李某、焦宏宇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臧晓明不存在将车出卖的事实，臧晓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统计即2017年的规定，应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的规定赔偿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元，合计55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董立国上诉理由为：上诉人既不是车辆管理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是雇主，上诉人既不承担管理人因过错而产生的相应的赔偿责任，也不承担因是雇主而产生的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肇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282刑初184号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董立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某1、董立国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加民无证驾驶×××捷达轿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使梁某2死亡，尚某1等二人受伤的事实清楚。×××捷达轿车经公安机关证实，该车辆登记所有人是黑河市爱辉区鑫悦咨询服务部，2013年臧晓明购买该轿车，于2014年4、5月份卖出，因没有买卖协议，无法查清该轿车所有人。上诉人梁某1主张臧晓明不存在卖车的事实，臧晓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梁某1未提供×××捷达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臧晓明的相应证据，故对上诉人梁某1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梁某1上诉请求按照2017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参考数据作为赔偿标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梁某1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刘加民驾驶的×××捷达轿车在董立国处保管，董立国将NX6831捷达轿车钥匙交给刘加民，并要求刘加民驾驶该车辆，董立国应认定为该车辆的管理人，董立国上诉称NX6831捷达轿车所有人是梁某2，对此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董立国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冯艳文
审 判 员 陈玉娟
审 判 员 董晓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照娜
书 记 员 唐韵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