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三终字第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家远。
委托代理人李祖凤，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章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章勇。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璜，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玉林市运美东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延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家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冯明璜，广西典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
负责人龚振，经理。
上诉人覃家远、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因与一审被告广西玉林市运美东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客运公司）、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玉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覃家远的委托代理人李祖凤，上诉人李章勇及其与上诉人李章强、一审被告东成客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明璜，一审被告东成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家健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中财保玉州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2时46分，李章强驾驶桂K＊＊＊**号大客车行至广昆高速公路（G80线）126KM＋900M（西行）路段时，因将云梧高速公路管理中心入口当作高速公路出口，驶入该入口匝道后遇危险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车辆往左侧翻在护栏外，造成一人当场死亡，覃家远等多人受伤，车辆及财产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处理，该大队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云公交（高二）认字（2012）第A00003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章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覃家远不承担事故责任。覃家远受伤后被送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20807.04元，后到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3月19日出院，共住院169日，用去医疗费63232.3元，住院期间1人护理；覃家远在玉林市骨科医院门诊治疗两次，用去医药费216.9元。覃家远在云浮市人民医院抢救的费用20807.04元，已由李章强赔偿。事故发生后，东成客运公司、李章勇要求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已赔偿32807.04元。覃家远在玉林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用去医疗费已由李章强垫付41000元，覃家远自己垫付22232.3元。桂K＊＊＊**号大客车属李章勇所有，该车向中财保玉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每人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章强是李章勇的雇员。覃家远的伤残等级及生活护理依赖程度，经玉林市公义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42号《关于覃家远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覃家远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部分生活护理依赖。覃家远为鉴定用去鉴定费1300元。覃家远自2011年2月11日到广东省东莞某某印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某某公司）工作，满一年后，与东莞某某公司签订五年期合同。覃家远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22449.2元，其中门诊216.9元、住院22232.3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日×169日=6760元；三、误工费，覃家远属东莞某某公司员工，收入并不固定，也未提供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参照2012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9日24时施行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年收入34906元的标准，计算的时间自发生事故之日起至定残前一天共193日，为34906元／年÷365日×169日＋34906元／年÷365日×（193-169）日×30%=16850.01元；四、护理费，参照2013年7月1日起实施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56.26元／日计算，具体为：56.26元／日×169日=9507.94元；五、残疾赔偿金，覃家远属东莞某某公司的员工，在广东东莞市工作的时间已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为：26897.48元／年×20年×30%=161384.88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有覃继杰和覃丽坤两人；覃继杰是2009年2月2日出生，发生事故时为3.66岁，应支持14.34年，为14244元／年×14.34年÷2人×30%=30638.84元；覃丽坤是2012年2月9日出生，发生事故时为0.64岁，应支持17.36年，为14244元／年×17.36年÷2人×30%=37091.38元，合计67302.22元；七、出院后的护理依赖，参照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2846元，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计算，为：2846元／月×12个月×20年×30%（按三级护理依赖计）=204912元，覃家远请求193661.86元，依法应准许；八、鉴定费13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李章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覃家远不承担事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应予采信。李章强驾驶桂K＊＊＊**号大客车，其所驾驶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并向保险公司投保有司乘人员责任保险，并且是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给覃家远造成损害，所以，应由中财保玉州支公司在乘客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因李章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的过错行为，所以对保险公司赔偿后余的部分应当由李章强与雇主李章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覃家远的工作地是在广东东莞，并且时间超过一年，事故发生地是广东云浮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可按广东省一般地区的标准计算，覃家远请求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根据覃家远提供的证据及在庭审中的陈述，依法应准许；覃家远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受害人在事故中的责任、伤残程度以及受害人生活地区的生活水平综合考虑，覃家远的请求过高，应赔偿10000元为宜。覃家远的损失为：医疗费224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60元、残疾赔偿金161384.88元、护理费9507.94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302.22元、误工费16850.01元、生活依赖护理费19366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490216.11元。保险公司应赔偿20万元，扣除已赔偿32807.04元，尚应赔偿167192.96元。保险公司赔偿后余下的323023.15元，由李章勇赔偿，李章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中财保玉州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责任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生活依赖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67192.96元给覃家远；二、李章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生活依赖护理、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323023.15元给覃家远；三、李章强对李章勇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覃家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4元，减半收取5587元（覃家远已预交），由李章勇负担4470元，李章强负担1117元。
上诉人覃家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1）误工费的计算有误，一审法院将出院后至定残前的误工损失只计算30%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从上诉人的出院记录及法医的伤残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上诉人至今仍依赖于别人照顾，出院后至定残前这段期间，病情尚未稳定，不但不能工作而且需要专人护理，因此说一审法院对该期间只计算30%误工费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2）一审法院不支持残疾器具辅助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虽然不能提供正式的残疾器具辅助器的正式发票，但上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器具，其价格也没高出市场价格。二、一审法院只判决李章勇、李章强互负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东成客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各赔偿义务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327341.73元，东成客运公司、李章勇、李章强互负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各赔偿义务人负担。
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针对覃家远的上诉答辩称：对于覃家远的误工费等费用以及要求东成客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认定。
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成因分析，是由于驾驶员采取措施不当和乘坐人员不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两方面的原因引起，但是一审作出的责任认定却是司机李章强负全部责任，这与事故的成因分析是相矛盾的，本案的事故责任应为主次责任，司机承担主要责任，乘客承担次要责任，比例应为三七开，一审认定车方负全部责任显失公正。二、上诉人对覃家远单方委托鉴定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当庭提出要求重新鉴定并提交了书面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组织重新鉴定，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三、一审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覃家远主张其是东莞某某公司员工，仅提供一份《劳动合同书》，没有鉴证单位，没有提供工资表、缴交相关劳动保险的凭证，没有提供居住证，不能证明覃家远是该公司员工。因此，本案应适用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按主次责任及适用广西农村居民标准改判赔偿金额。
上诉人覃家远针对李章勇、李章强的上诉答辩称：李章勇、李章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李章勇与东成客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挂靠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东成客运公司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一审被告中财保玉州支公司陈述称：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已经支付了医疗费32807.04元给覃家远，一审判决后也已经按判决内容赔偿167192.96元给覃家远，其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覃家远对其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维护其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覃家远的伤残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6月5日，该中心作出（2014）桂公明司鉴法检字第190号《法医学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覃家远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符合评定为多等级伤残：①左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属于IX级（九级）伤残；②右足丧失功能94.4%（占双足十趾功能20%以上）属于X级（十级）伤残；③双下肢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属于X级（十级）伤残。2、覃家远目前日常生活尚能自理，尚未需要护理依赖。经组织质证，上诉人覃家远认为如果其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话就对该鉴定无异议。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认为由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除覃家远构成九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部分生活护理依赖以及误工费、生活依赖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外，其余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覃家远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尚未需要护理依赖。覃家远在本案中的误工费为35926元［住院期间169天×（2300元÷30天）＋出院后至定残前一天共428天×（2300元÷30天）×70%］、残疾器具费为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30.22元。加上一审认定无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覃家远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306486.24元。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章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覃家远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民事责任并不完全等同于事故责任，民事责任的划分还要根据双方当事人行为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予以确定。本案中，覃家远作为事故客车的乘坐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导致事故客车侧翻后被抛出车外受伤，由此可以认定在本次事故中覃家远未按规定系安全带与其受害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应减轻事故客车方的责任，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由肇事车车主李章勇承担本案80%民事赔偿责任，余下20%由覃家远自负。一审判决确定由事故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覃家远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李章强是李章勇雇请的司机，且其在本案事故中存在有重大过失，故李章强应对李章勇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章勇、李章强上诉主张覃家远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应承担部分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桂K＊＊＊**号大型客车挂靠东成客运公司从事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东成客运公司应对李章勇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覃家远该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覃家远在本案中的医疗费2244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60元、护理费9507.94元、处理事故的住宿费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覃家远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公司证明以及工资条证实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广东省东莞市工作，一审法院据此参照2012年5月30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29日24时施行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覃家远的残疾赔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上诉称覃家远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东莞某某公司员工而主张应适用广西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覃家远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虽与覃家远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不一致，但两次鉴定结论的伤残赔偿指数均为30%，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覃家远的残疾赔偿金为161384.88元（26897.48元／年×20年×30%）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生活依赖护理费，根据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覃家远日常生活基本可自主完成，尚未需要护理依赖，故一审判决认定覃家远生活依赖护理费193661.86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章勇、李章强该项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认定覃继杰为30638.84元、覃丽坤为37091.38元正确，但一审认定该项损失总额为67302.22元属计算错误，本院纠正为67730.22元。关于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虽然覃家远并未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后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但玉林骨科医院于2013年3月19日出具的《疾病证明》明确载明覃家远为“病情好转出院”，在建议注意事项中亦写明“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康复治疗或门诊治疗”，说明覃家远出院时并未痊愈，还需要继续治疗，但覃家远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继续治疗的时间，本院综合考虑覃家远的伤情并结合其职业性质，对覃家远出院后即2013年3月20日至定残前一日即2014年6月4日的428天，酌情支持70%的误工费。误工费按覃家远的月工资2300元计算，为35926元（2300元÷30天×169天＋2300元÷30天×428天×70%）。关于残疾器具费，覃家远在一审中提供轮椅等残疾器具费用428元的依据虽然只是收款收据而非正式票据，但从覃家远伤情的康复治疗、个人日常生活实际需要等因素考虑，本院确定该笔费用为覃家远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桂K＊＊＊**号大型客车在中财保玉州支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覃家远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306486.24元应先由中财保玉州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00元，余下的106486.24元由李章勇承担80%即85188.99元的赔偿责任。覃家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处残疾，给其带来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李章勇应赔偿95188.99元给覃家远，李章强、东成客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事故发生后，中财保玉州支公司已赔偿32807.04元，还应赔偿167192.9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玉州支公司在乘客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合计167192.96元给覃家远；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章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5188.99元给覃家远；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章强、广西玉林市运美东成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对李章勇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0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五、驳回覃家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174元，减半收取5587元，由李章勇负担2235元，覃家远负担33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95元（上诉人李章勇已预交6145元、上诉人覃家远已预交50元），由李章勇负担2478元，覃家远负担371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限义务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一、二审法院交纳。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的，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梁小宁
代理审判员 黎振球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