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一中行再终字第00897号
原审上诉人：过欣华，男，1955年4月18日出生。
原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小黄庄路甲9号。
法定代表人：邓乃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冀捷，男，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处长。
委托代理人：严权，北京市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于树仁，男，1947年8月26日出生。
原审上诉人过欣华与原审被上诉人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于树仁树木砍伐行政许可纠纷一案，本院于2008年12月18日作出（2008）一中行终字第0082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4年11月2日作出（2014）一中行监字第06895号行政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过欣华，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委托代理人冀捷、严权到庭参加了诉讼。于树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过欣华在一审法院诉称：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园林局）批准于树仁砍伐的榆树位于西城区赵登禹路某院内，属我所有。园林局在实施行政许可时未经树权人同意，仅凭于树仁的一面之词，且未核实拟砍伐榆树的位置，未在榆树所在院落进行公示。园林局上述实体及程序上的违法，导致我无法向于树仁直接索赔。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园林局（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中对榆树的砍伐许可。同时，过欣华提供了以下证据：
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1984）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砍伐的树木原属过欣华祖母宋绣哲等六人共有；
2、西城区公证处（89）西证字第114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过欣华继承了宋绣哲名下的不动产；
3、房产所有证及房产共有执照，用以证明卖房前的产权情况；
4、房产所有证，用以证明过欣华拥有西城区赵登禹路某院内北房西头一间的产权；
5、西城区房屋管理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用以证明经房屋管理部门查证，原产权人在出售西城区赵登禹路某房屋时，属不动产的榆树并没有出售，因此在其档案中没有反映；
6、原产权人过玉珊、过玉珍、过玉琦的证明，用以证明原产权人将树权转让给了过欣华；
7、原产权人李蔚华的证明，用以证明原产权人将树权转让给了过欣华；
8、补充说明，用以证明过欣华向房屋管理部门承诺卖自己房时将树一同出售。
园林局在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及庭审中辩称，过欣华不具有被砍伐树木的所有权，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过欣华的起诉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期限。我局颁发给于树仁的树木砍伐许可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请求法院判决维持我局颁发给于树仁的树木砍伐许可证。同时，园林局提供了以下证据：
1、申请书、伐移树木申请书，用以证明由于妨碍建设项目的施工，于树仁向园林局申请伐树；
2、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05规（西）意字0116号规划意见书及附图、2005规（西）建字024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件及附图，用以证明于树仁的建设项目得到了规划部门的批准；
3、照片，用以证明园林局接到于树仁申请后，派员对现场实地进行勘查证实拟伐树木确实影响施工；
4、北京市城市园林绿地基本情况表、西城区实有树木调查明细表，用以证明拟伐的是国有树木；
5、西城区园林局关于翻盖私建房伐移树木的请示，用以证明基层园林部门对砍伐申请初审后报请园林局审批。
于树仁述称，同意园林局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驳回过欣华的诉讼请求。于树仁未提供证据。
庭审质证时，过欣华对园林局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园林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的规划意见书没有附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附图不是原图，而是经过了剪接。过欣华对园林局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1中于树仁隐瞒了树木的权属及位置，亦未经过欣华签字或盖章；认为证据3拍摄的是西城区赵登禹路某房屋，而标注的是西城区西四北八条某房屋；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是国有树木；认为证据5中没有表明树权人及树权人的意见。
园林局对过欣华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过欣华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证据1的确认，房屋共有人在出卖房屋时，树权应当和房屋一并转移；认为证据2只能证明过欣华取得的只是共有财产的一部分，与其拥有的一间房屋没有关系；认为证据3只能证明权属过渡情况。园林局对过欣华提供的其他证据有异议：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与讼争榆树有必然联系；认为证据5虽在房档中没有记载，可以证明在出卖房屋时没有特别约定，但附属物应随房屋一并转移；认为证据6的证人与过欣华有利害关系，故证明的内容不可信；认为由于证据7是在出卖房屋十多年后的补充证明，故不可信，同时过欣华未提出当初没有转移树权的证据；认为证据8是过欣华自己书写的，且内容与本案无关。
于树仁对过欣华提供的证据意见同园林局。于树仁对园林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认为，过欣华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5，不能证明与园林局的行政行为有关联；由于证据6、7的证人与过欣华有利害关系，故过欣华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充分；过欣华提供的证据8，是其本人书写，其内容亦与园林局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上述证据法院不予采纳。
园林局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园林局是根据于树仁的申请作出行政许可的；园林局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园林局在作出行政许可时审核了于树仁递交的相关材料；园林局提供的证据3，能够证明园林局在受理于树仁申请后，派员对实地进行了勘查拍照；园林局提供的证据5，能够证明园林局是在基层园林部门初审后进行审批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园林局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法院予以采纳。园林局提供的证据4，只能证明园林局在受理于树仁的申请后，向有关部门进行了核实，但不能证明园林局要证明的内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过欣华在西城区赵登禹路某院落有私房1间，于树仁所有的西城区西四北八条某房屋与其相邻，过欣华房屋院内有榆树1株位于于树仁房后。于树仁于2005年取得了相关部门的批准手续后，拟对私有房屋进行翻改建。由于过欣华房屋院内的榆树影响施工，于树仁向园林局提出伐树申请。经审查，园林局于2005年12月22日向于树仁颁发了（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准予于树仁砍伐西城区西四北八条于树仁房后榆树、房前国槐各1株的申请。过欣华不服园林局颁发给于树仁的树木砍伐许可证，于2007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007年11月19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过欣华的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期限的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有关规定，园林局是本市城市绿化的行政主管机关，有对城市绿化实施管理及对砍伐、移植树木申请作出行政许可的法定职责。《北京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严格控制砍伐或者移植城市树木。确需砍伐或者移植的，必须按下列规定经审查批准，领取准伐证或者准移证后方可进行：（一）一处一次砍伐不满10株的，由市园林局审批。园林局在接到于树仁的砍伐申请后，经审查作出准予砍伐的许可不违反上述规定。由于条例中没有砍伐私房院落内由产权所有人自种的树木应征求产权所有人意见及应当公示的规定，故过欣华认为园林局在实施行政许可时未经树权人同意，未在榆树所在院落进行公示，园林局的行政许可在实体及程序上均违法，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园林局颁发给于树仁的树木砍伐许可证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过欣华的诉讼请求。
过欣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树权没有作出明确的认定；2、《北京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了园林局的法定职权，但涉及树木实体权利的灭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3、园林局作出第3739号许可证前，没有征得树权人的同意、未进行公示、没有向规划部门出具专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
园林局辩称，（1984）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涉及了房屋和榆树，该房屋于1994年被出售给国家，作为房屋从物的所有权应当视为一并转移，经查该榆树树权属于街道绿化部门，且街道绿化部门对该榆树已经维护十余年，街道绿化部门在伐移树木申请书的产权人一栏盖章确认并无不当。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于树仁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本院二审审查，过欣华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法院曾经对本案涉及的榆树和相关房屋作出过民事判决，证据2－5可以证明本案相关房屋所有权人变更情况以及在国家收购西城区赵登禹路某院落北房东头2间、西房3间的档案材料中并未涉及树木，上述证据1－5均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过欣华提交的证据6、7系过玉珍等人于2007年出具的对于涉案榆树所有权转让以及出售房屋时与收购房屋一方协商保留榆树所有权的证言，由于缺乏过玉珍等人于2007年出具证言时仍然是榆树所有权人以及保留榆树所有权协议书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证据6、7的证明作用不予认可。过欣华提交的证据8系其本人撰写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其他证据的认定，本院同意一审判决的认证意见。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
1984年12月，经（1984）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赵登禹路某院落的原私有房屋6间，其中北房西头1间归过家珍所有；北房东头2间，西房3间，榆树1棵等归宋绣哲、过玉珊、过玉珍、过玉琦、李蔚华、葛鸣平均共有。1987年12月，宋绣哲死亡，1989年11月，过欣华继承宋绣哲遗产份额。1993年，原北京市西城区房地产管理局为过玉珍、过欣华等6人办理了北房东头2间和西房3间共有的房屋登记，过玉珍、过欣华等6人在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申请将其所有的5间房屋由国家收购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并未对榆树所有权作出特别约定。1994年，过欣华通过买卖取得原过家珍所有的北房西头1间，并办理了房屋登记，过欣华现在该房屋居住。
北京市西城区西四北八条某房屋的所有人系于树仁，前述过欣华院内的榆树1棵紧邻该房后。于树仁于2005年取得了关于该房屋翻建的相关部门批准手续后，拟对私有房屋进行翻改建，由于过欣华院内的榆树影响施工，于树仁向园林局申请砍伐该榆树。园林局受理申请后，到现场实地勘查并拍摄照片，确认树木的胸径及对于现场施工的影响程度，并经当地街道绿化部门确认产权后，于2005年12月22日向于树仁颁发第3739号许可证，准予于树仁砍伐该榆树。后该榆树被砍伐。
过欣华不服第3739号许可证，于2007年11月13日向北京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过欣华的申请已超过行政复议期限的答复。
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过欣华以园林局为被告，针对该榆树所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确权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08）西民初字第645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过欣华的起诉。过欣华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榆树所有权已经（1984）西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认归宋绣哲等6人共有，园林局不是该榆树的权利人，该树木已经灭失，如果过欣华认为该榆树的灭失与园林局有关，应当以侵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过欣华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于2008年11月30日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14898号民事裁定，驳回过欣华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北京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严格控制砍伐或者移植城市树木，确需砍伐或者移植的，一处一次砍伐不满10株的，由市园林局审查批准，领取准伐证或者准移证后方可进行。《北京市城市绿化条例》立法目的是发展本市城市绿化事业，贯彻实施《北京市城市建设总体规划方案》，设立砍伐和移植树木行政许可的目的是保护和发展城市绿化、保护树木所有者和维护管理者的合法权益、保护古树和名木，防止滥砍滥伐。本案中，园林局对于树仁砍伐榆树的申请，具有审查和批准的法定职权。园林局对该砍伐申请进行了审查，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查，对于树木的所有权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其核发的第3739号许可证并未违反相关法律和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过欣华要求撤销第3739号许可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过欣华所提其是被砍伐榆树的所有权人以及第3739号许可证未征求所有权人意见的诉讼主张，首先，园林局并不具有确认财产所有权的法定职权；其次，园林局履行了必要的审查程序；再次，过欣华认为其所有权受到侵害，可以依法提起相关民事侵权诉讼。过欣华关于园林局核发第3739号许可证违反法定程序的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过欣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再审期间，过欣华称：原判确有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撤销园林局（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中对榆树的砍伐许可。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涉案榆树的所有权归属。现有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涉案榆树被砍伐前归过欣华所有，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涉及他人财产权的树木伐移许可首要依据基本法律；2、树木伐移法定许可审批程序载体不是行政法规；3、市政府下达的规范性文件与行政法规有同等效力；4、园林部门规划前期专业意见是因工程伐树许可的法定要件。三、被诉行政许可审批程序违法：1、园林部门受理后审查前未进行公示；2、园林部门在规划前未出具专业意见；3、当事人申请砍伐他人树木未征得树权人同意；4、当事人必须要提交的法定书面要件严重缺失。四、被诉行政许可内容本质违法：1、侵害树权人合法财产权及其他相关权益；2、当事人申报内容虚假不实骗取砍伐许可；3、违反保护树木的各项城市绿化政策法规。
园林局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过欣华的意见。一、过欣华所提再审申请，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应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两年内提出”之规定，超出了诉讼时效，应予驳回。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三、（2011）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虽确认过欣华是涉案榆树的所有权人，但该判决书生效时间为2013年，是在行政许可实施之后。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榆树消灭后不能再确认物权。即便（2011）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过欣华系榆树的所有权人，西城区法院在已对树木砍伐行政许可案件作出判决的情况下，明知确权榆树关系到原收购方西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的利益，但并未通知其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严重损害了作为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再审不能以该判决作为证据认定过欣华系被砍伐榆树的所有权人。且过欣华亦不能证明确权的榆树与被伐榆树系同一棵榆树。综上，园林局未超越法定职权，亦未违反法定程序，被许可人亦非通过欺骗手段取得行政许可。且该行政许可已实施完毕，客观上也不具备可撤销性，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行政许可的法定情形。
于树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过欣华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榆树被砍伐前归过欣华所有；
2、《北京市园林局10株以内城市树木砍伐或移植审批程序》，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许可违反法定程序；
3、西城区园林绿化局关于树木伐移许可审查前公示相关信息的回复意见，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许可违反法定程序。
经庭审质证，园林局对过欣华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过欣华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过欣华未能证明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亦未证明上述判决书中确权的榆树与被诉行政许可中的榆树是同一株树木，且上述判决书系过欣华与其亲属恶意串通取得，该案审理程序亦存在重大瑕疵，故再审不应采信。园林局对过欣华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过欣华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园林部门绿地指标审核鉴图意见和项目工程树位平面图等并非实施被诉行政许可所需的必要条件。园林局对过欣华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过欣华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审前公示程序并没有专门的文件依据，并非必须履行的程序。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过欣华提交的证据1，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书查明事实部分认定园林局（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许可砍伐的榆树即为该案确权榆树，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园林局（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许可砍伐的榆树归过欣华所有。该证据真实、合法，与园林局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过欣华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许可的实施违反法定程序，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园林局（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所涉榆树被砍伐前为过欣华所有。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园林局是本市城市绿化的行政主管机关。根据《北京市城市绿化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确需砍伐城市树木的，一处一次砍伐不满10株的，由市园林局审批。因此，园林局具有对本案中于树仁提出的砍伐树木申请作出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在接到于树仁的申请后，园林局对涉案榆树的所有权状况进行了审核，并认定涉案榆树为国有树木，依据为《北京市城市园林绿地基本情况表》、《西城区实有树木调查明细表》。而上述文件并不具有确定树木权属的法律效力，且现过欣华提交的新证据，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再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涉案榆树被砍伐前归过欣华所有，因此，园林局认定涉案榆树为国有树木证据不足。园林局据此作出的准予砍伐涉案榆树的行政许可缺乏基本事实根据，应认定违法。因许可行为已经完成，被诉行政许可不具有可撤销内容，过欣华要求撤销该行政许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一中行终字第00823号行政判决以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8）西行初字第00010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北京市园林绿化局于2005年12月22日向于树仁颁发的（2005）3739号树木砍伐许可证涉及榆树的内容违法。
公告费五百元（过欣华垫付），由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勇
代理审判员 王颖君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