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刑一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男，系被害人吕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系被害人吕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吕某乙，女，系被害人吕某某之姐。
被告人姚玉福，男，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三道镇久胜村**组，捕前暂住沈阳市经济开发区宁官小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于洪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娥，辽宁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3）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玉福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福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李某某及诉讼代理人吕某乙，被告人姚玉福及其辩护人金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姚玉福在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丢失人民币1700元和诺基亚牌手机一部，当日吕某某（被害人，男，殁年17岁）朋友于某某捡到被告人姚玉福丢失的手机，并将手机卡给了吕某某，吕某某多次与被告人姚玉福及其家人联系以返还该卡为名索要好处费。2013年7月15日，吕某某再次联系被告人姚玉福商谈，二人约定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前见面，当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姚玉福携带弹簧刀来到约定地点，要求吕某某返还手机和1700元人民币，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姚玉福持刀朝被害人吕某某左胸部连刺两刀，致被害人吕某某因“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而死亡。”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姚玉福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玉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李某某要求被告人姚玉福赔偿死亡赔偿金500000元，丧葬费21251.5元，医药费953.5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625205元。
被告人姚玉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姚玉福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2.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3.被告人系激情杀人，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7日左右，被告人姚玉福在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丢失人民币1700元和诺基亚牌手机一部，当日吕某某（被害人，男，殁年17岁）的朋友于某某捡到被告人姚玉福丢失的手机，并将手机卡给了吕某某，吕某某多次与被告人姚玉福及其家人联系以返还该卡为名索要好处费。2013年7月15日，吕某某再次联系被告人姚玉福，二人约定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前见面，当日14时40分许，被告人姚玉福携带弹簧刀来到约定地点，在持刀威胁被害人吕某某返还手机卡后，继续要求吕某某返还其丢失的手机和1700元人民币，二人发生争吵，争吵中被告人姚玉福持刀朝吕某某左胸部连刺两刀，吕某某持刀刺被告人姚玉福腹部一刀。被害人吕某某因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2013年7月16日，被告人姚玉福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姚玉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李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205元，其中包括丧葬费21251.5元，医药费953.5元，交通费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徐某某系沈阳市于洪区某药房员工，证实发现被害人后报警的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7月15日14时55分左右，我在沈阳市于洪区某药房上班时听到门前有声响，出去时发现一名年轻男子倒在药房前，他左胸部有血迹，然后我就拨打了110和120电话。
2．证人张某某系案发现场附近务工人员，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7月15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口等活，有个年轻小伙骑电动车停在我旁边打了一个电话。过了10分钟，来了一个穿蓝色横条短袖的中年男子，他手里拿把折叠弹簧刀。中年男子和小伙要1700元钱和手机，小伙没有给。接着中年男子就去抢，被小伙用手挡开了。小伙从肩上背的书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弹簧�，中年男子向小伙走去，左手抓住小伙的右肩，右手持刀扎小伙的左侧胸部三刀，小伙也扎了中年男子，接着小伙就向杨士街跑了。中年男子手里的折叠刀折了，他将刀把扔在水果店门口，跑进水果店，之后转身又跑了出来，沿着沈辽路向东跑了。后来我听说小伙倒在药房门口，我看到他左胸部有血，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救护车就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张某某辨认，被告人姚玉福即是持刀刺扎被害人的中年男子。
3．证人于某某系被害人吕某某的朋友，证实案发前其捡到一部手机，其将手机卡给被害人吕某某，将手机给其朋友秦某某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大约2013年7月7日左右的下午5点多钟，我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口一辆拉客的面包车上捡到一部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当天晚上7点多钟，我和朋友吕某某、马某某、秦某某说我捡到一部手机。因为吕某某没有手机卡，我就把手机给了吕某某，吕某某把手机卡卸下来安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他把手机给了秦某某。之后我听吕某某说他给机主的妻子打了一个电话。
证人马某某系被害人吕某某的朋友，其亦证实上述事实。
4．证人秦某某系被害人吕某某的朋友，证实本案的相关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7月7日左右的一天晚上7点多钟，我和吕某某陪于某某去医院看病，于某某告诉我和吕某某他捡到一部手机。然后于某某把手机给了吕某某，吕某某把手机给了我，将手机卡卸下来安到他自己的手机上。第二天上午，吕某某给机主妻子打了一个电话，并说有时间把手机还给她。下午机主的妻子给吕某某发了条短信。7月15日上午11时许，吕某某和机主开始发短信，吕某某让机主给他拿100块钱，并买一张移动手机卡，机主回短信说行。后来吕某某又发短信说他自己买手机卡，让机主给他拿200块钱。吕某某和机主约定在杨士道口见面。接着吕某某和我说他去还手机卡，我就把电动车钥匙给了他。之后吕某某拿着手机和单肩包就走了。
5．证人李某某系被告人姚玉福的朋友，证实本案的相关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2013年7月7日16时许，我接到姚玉福手机号码打来的电话，对方是一个陌生男子，他说捡到了姚玉福的手机并让我去取，我告诉他没时间就挂电话了。晚上我把这事告诉了姚玉福，姚玉福说他的手机和我前一天给他的600元钱一起丢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左右，我给姚玉福的手机号码发短信，告诉捡手机的男子把手机卡还给我，手机不能白捡，但对方没有回复。7月15日下午两点多钟，对方又用姚玉福的手机卡给我发了一条短信。18时30分左右，我下班回家发现姚玉福右胸部受伤了，姚玉福说下午他在于洪杨士跟捡到他手机的男�打架，对方向他要200元钱，他没给，双方发生争执，对方用刀把他扎伤，他也用刀将对方扎伤了。我和姚玉福手机是亲情小号，我的小号是551，姚玉福的小号是552，张智慧的小号是555。
证人张某某系证人李某某之女，证实经李某某告知，其知道姚玉福的电话丢失，同时捡电话的人给张某某发过短信要求拿钱换手机。
6．证人吕某甲系被害人吕某某的父亲，证实公安人员在对被害人吕某某进行尸检时其在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吕荣才指认，本案的被害人即为其儿子吕某某。
7．沈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的情况。具体内容如下：
中心现场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前。临场时，该处停放许多车辆。该水果店西侧为一条南北走向杨金路，该路宽11米。临场时，现场已被过往人员破坏。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的辨认�，被告人姚玉福指认出其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的现场。
8．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记录证实，2013年7月15日15时04分，公安人员接警后，在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249号药房门前的人行道上，发现一把红色刀把、白色刀身的折叠刀；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前的地面上发现一把黑色刀刃及半边黑色刀把，在距离刀刃现场东侧5米左右的地面上有半边黑色刀把。公安人员提取了折叠刀上血、手机上血、黑面刀上血。
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抓捕被告人姚玉福时，在被告人姚玉福住处的卧室内搜查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蓝色牛仔裤一条，在阳台的洗衣机内搜查出其作案时所穿的安踏牌蓝白横条短袖上衣一件，该短袖上衣腹部位置有一处刀刺破口，并提取了衣服和裤子上的血迹。庭审时，经公诉人出示，被告人姚玉福辨认，确认黑色折叠刀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上述衣物为其作案时所穿。
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手机上血、折叠刀上血、黑面刀上血与被害人吕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94089×1019。姚玉福裤子上血与姚玉福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5.5186×1020。
9．检查笔录、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沈阳市于洪区某水果店门前的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一部黑色摩托罗拉牌直板手机（该手机内无SIM卡），经证人秦某某证实被害人吕某某的手机为黑色摩托罗拉牌，与现场提取的手机在型号、外观上完全一致，秦某某提供了被害人吕某某的手机解锁密码，公安人员通过解锁密码将该部手机屏幕解锁。经检查，该手机内有被害人吕某某的个人资料。该手机分别与号码为551、555发过短信，公安人员对上述手机内短信记录进行调取。2013年7月12日19�44分，收到551短信：老弟你好，我不能让你白减（捡）你给打电话那天我们打架了一只（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和好。7月15日14时04分回复551短信：我换（还）你卡后，有什么好处呢。7月11日11时，收到555短信：你能把亲情网给退了吗，我好加我朋友。7月15日14时05分回复555短信：我把卡还你，有什么好处呢。7月14日7时08分，收到13478×9510短信：你好我只要卡。7月15日14时05分，回复13478×9510短信：我还你，有什么好处呢。14时10分，收到13478×9510短信：你好你想要什么。14时11分，回复13478×9510短信：这卡对你很重要对吗。14时12分，收到13478×9510短信：是。14时12分，回复13478×9510短信：给我配个移动的手机卡，在（再）给我拿100块钱，我就给你，这样妥不？我这要求不过分吧，我们都是江湖混的，懂规律（矩）吧。14时14分，收到13478×9510短信：行。14时17分，回复13478×9510短信：这样把（吧），手机卡我自己买，给我拿200块钱就行了。14时18分，收到13478×9510短信：可以。14时19分，回复1347887****短信：在哪见面啊？一手交钱，一手交卡。14时22分，收到13478×9510短信：你好你说。14时23分，回复13478×9510短信：你住在哪，我住在杨市（士），就杨市（士）道口把（吧），好吗？14时33分，收到13478×9510短信：好的我马上。14时间34分，回复13478×9510短信：到了给我打电话。
同时，公安人员在沈阳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人姚玉福住处的卧室内搜查出与被害人吕某某互发短信时所用的黑色诺基亚牌直板按键手机一部（卡号为13478×9510）。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调取的该部手机短信内容与被害人吕某某手机内的短信内容一致。庭审时，被告人姚玉福对上述手机及手机短信内容辨认后予以确认。
10．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某�果店调取的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的经过。录像中2013年7月15日14时42分51秒，被告人姚玉福与被害人吕某某出现在录像右上方，后被害人吕某某左手捂着左侧胸部跑出监控画面，被告人姚玉福持刀在后面追赶，当追至水果店门口时停下，被告人姚玉福将手中黑色折叠刀扔在水果店门前，后捂着腹部进入该水果店随即离开。
11．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吕某某的尸体损伤情况。被害人吕某某左胸部见两处创口，深达胸腔，胸腔内有血液约1500毫升，左肺萎陷，心包左前臂见创口，心包腔内充满血液。右心室前壁见创口，以上损伤可以构成本例的死因，可以认定为本例符合急性大失血而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吕某某系因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姚玉福到案后，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右腹部有一处刀伤，伤口长约2厘米，已进行缝合。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姚玉福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4.被告人姚玉福供述：2013年7月7日左右的一天下午四点多钟，我在沈阳市于洪区杨士乡杨士村一个饭店吃晚饭结账时，发现我的黑色诺基亚直板按键手机和1700元钱丢了。我回到家后，我的女朋友李某某问我电话是不是丢了，有个男的给他打电话说捡到一部手机，并要把手机送到我家，李某某当时害怕就挂机了。当时我用李某某的电话往我的卡号打电话，但对方不接。过了两天，捡手机的男子给李某某发短信说要电话有什么好处，李某某回信说不过分就行。后来捡手机的男子又给李某某的女儿发短信问是否要手机，李某某的女儿和我说了这事。7月9日，我又买了一部手机和一张手机卡，我就用新�给原来的号码打电话，但对方没接。我又发信说“能把卡还我吗”，对方没有回。7月15日下午1点多钟，捡手机的男子给我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说“这卡很重要吗”，我回答是想要卡。之后我们互发了几条短信，他想要200元钱的报酬，我们约在杨士道口见面。我到了之后给他打电话，看见某水果店门前一个坐在电动车上的年轻小伙接电话了，我就向他走过去。我到他背后时把从家里带出来的弹簧刀掏出来，让他把卡还我，他从手机里把卡卸下来给了我，然后我向他要1700元钱，他骂了我。我后来让他还我电话，我就伸手去拿他的手机，他用手一挡躲开了。后来他从身上的背包里拿出一把刀，我就把刀打开，我们同时用刀扎对方，我扎了他两三刀，他扎中我右腹部一刀。然后他往杨士里面跑，我追了几米后，就将刀扔在水果店门口，跑到水果店后就又跑出来。接着我走到�民医院去缝合，在医院门口把手机卡扔了。因为医院人太多，我就回到宁官的一个小诊所把伤口缝合，之后就回家了。
15.原告人提供的丧葬费、医药票据证实，被告人姚玉福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李某某的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玉福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玉福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诉讼赔偿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玉福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姚玉福到案后，在公安机关预审阶段及本案庭审阶段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过错，被告人姚玉福系激情�人，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某、秦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害人吕某某仅是持有被告人姚玉福的手机卡，被害人吕某某以返还手机卡为名索要好处费的行为系本案引发的原因之一；但被告人姚玉福持刀到达约定地点后，在被害人吕某某已经归还手机卡的情况下，继续向被害人索要手机及丢失的钱款，在遭到被害人拒绝后，在公共场所持械行凶，致被害人死亡，社会危害性大，且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吕某某并无过错，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玉福持械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害人的行为系本案引发的原因之一，故对被告人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玉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姚玉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李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二百零五元。
三、扣押之物证折叠刀二把、短袖衬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诺基亚黑色直板手机二部、摩托罗拉黑色触屏直板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边 锋
审 判 员 洪 淳
代理审判员 于晓微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