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行终字第9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本领，男，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3731。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凌素英，女，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3867。以上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都兴，广东诺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政通达沥青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朱汉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祥，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法定代表人陈惠忠，局长。委托代理人阮俊峰。委托代理人刘剑锋。上诉人黄本领、凌素英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4）惠阳法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邓都兴到庭，被上诉人惠州政通达沥青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伍祥、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委托代理人阮俊峰、刘剑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谢某某、黄某某、钟某某、孙某某、卢某某、余某某、沈某某、何某某八人为惠州政通达沥青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的员工，均被公司派往惠东巽寮镇工地工作，其中钟某某为该工地施工员，负责该工地的日常事务。2014年6月25日，钟某某等八人在未告知公司的情况下回到淡水公司总部，到达公司时间为下午18时07分，随后谢某某、黄某某、钟某某、孙某某、卢某某五人到公司外的东江渔村饭店吃饭，用餐期间饮用了大半扎壶药材酒。用餐后，黄某某等五人离开东江渔村饭店开车返回公司，其中谢某某、黄某某、孙某某同坐一辆车并由孙某某驾驶，在途经惠阳区××大道三和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某某当场死亡、谢某某受伤经送惠阳区三和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孙某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交警认定事故原因为孙某某醉驾所致。惠州政通达沥青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5日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2014年9月18日，被告作出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黄某某于2014年6月25日死亡事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有关规定，按规定享受工伤待遇。原告不服，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黄某某不属于工伤死亡的决定。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完结。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黄某某、钟某某等五人在2015年6月25日晚餐后回去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即是否因工作原因回公司。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钟某某、卢某某、孙某某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与其在被告处所作询问笔录以及三人提供给原告的《证明》所陈述的事实存在差异，钟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与其提供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被告认定黄某某属于工伤的主要证据是钟某某等人在交警部门以及被告调查时的询问笔录，对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没有采纳，从钟某某在交警部门以及被告调查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黄某某、钟某某等八人从惠东巽寮镇返回惠阳淡水的事情公司并不知情，钟某某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被问到“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公司？”，其回答是“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回公司的原因是：有些同事是在公司宿舍住的，如何某某、沈某某、余某某、黄某某是住在公司宿舍，孙某某的车也是停在公司的”。在公司并没有通知钟某某等人回来的情况下，钟某某等人陈述晚餐后回公司商量工作，跟谁商量工作，商量什么具体工作，安排什么工人开工，其并没有陈述，被告也没有对此调查，且钟某某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说“…公司定了明天要早开工，就全部五人回公司商量明天的工作”，但其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回淡水一事没有问过公司，公司并没有通知他们回来，其陈述相互矛盾，故其证言不足以采信。至于卢某某、孙某某在交警及被告处所作询问笔录，均称晚餐后回公司商量工作，因卢某某、孙某某二人工作是由钟某某安排，而钟某某的笔录陈述前后矛盾，故卢某某、孙某某二人所述不足以证明其餐后是回公司商量工作。同时，黄某某、钟某某等人如果晚餐后确需回公司商量工作但却在晚餐中饮酒，并最终因司机醉驾导致交通事故，其行为不符合日常的生活工作习惯，被告认定钟某某等人因工作原因于晚餐后回公司，所依据的钟某某、卢某某、孙某某笔录无法形成证据链，其证言不足以采信。综上所述，被告作出黄某某于2014年6月25日死亡事故为工伤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上诉人黄本领、凌素英上诉称：一、原判认定“2014年6月25日，钟某某等八人在未告知公司的情况下回到淡水公司总部……”违背事实和基本证据。上诉人认为，钟某某等八人回公司总部不需要告知公司，理由是：1、原判认定钟某某是工地施工员，负责该工地的日常事务，那么钟某某依职权安排大家回公司的行为就是职务行为，不需要另行告知公司。此外，此处的“公司”是指什么?是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吗还是谁?被上诉人有规定如此细小的事情也要告知公司法定代表人吗?显然不符合情理。2、2014年6月25日被上诉人并没有安排钟某某等八人在惠东住宿，他们在工地工作完成后回家或回公司合情合理。3、原审法官以钟某某在一审被告的《询问笔录》意图论证“谢某某、钟某某等八人从惠东巽寮镇返回惠阳淡水的事情公司并不知情”。该笔录“问：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公司?答：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回公司的原因是：有些同事是在公司宿舍住的，如何某某、沈某某、余某某、黄某某是住在公司宿舍，孙某某的车也是停在公司的。”该笔录如果是完全真实的，则印证了他们回公司的合理性：如此合理性的做法，工地负责人没有必要另行向公司汇报，谢某某等其他七个人也没有必要一个个地向公司法人代表报告。但该笔录如果是完全真实的，如何解释家在淡水的卢某某、谢某某不直接回家、反而舍近求远回到公司呢?二、关于争议焦点，2014年6月25日钟某某、谢某某等五人吃完饭后确实是因为工作原因回公司。证实该事实的证据有：l、2014年6月30日黄某某家属与钟某某对话录音第一页：钟：我们去吃，但是再回来还是要回来，要安排完工作我们才算下班。……因为明天的工作还没有安排好，我们吃完饭就讨论说要回来，安排好明天的事。2、2014年7月1日惠阳区交警大队对钟某某的《询问笔录》第5页“问：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答：当时我们吃完饭后，本来卢某某和谢某某就直接回淡水的，但公司定了明天要早开工，就全部五人回公司商量明天的工作。”3、2014年7月1日惠阳区交警大队对卢某某的《询问笔录》第3页“问：当天你们怎么会驾驶两辆车去的?你们一辆车都可以坐的下去?答：因为吃饭后我和谢某某要直接回淡水的所以就开了两辆车去。问：后来你们怎又全部到回来公司里去的?答：因为我们明天公司有工作，要早开工，所以说我们全部要到回公司开个小会，安排明天的工作会议。”4、2014年7月9日惠阳区交警大队对孙某某的《询问笔录》第3页“问：你们五人去吃饭为何驾驶两辆车出去？答：因为我打算不回公司的。问：那你为何吃饭后还回去公司？答：因为明天早上公司要很早开工，所以要回去公司开会安排工作。”5、2014年8月15日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依职权对钟某某的《询问笔录》第3页“问：从惠东回来的几个人在吃完晚饭后还有什么事情要做吗？答：吃晚饭后我们回公司准备商量第二天的工作。”6、2014年8月15日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依职权对卢某某的《询问笔录》第2页“问：你们吃完饭后有什么事情要做吗？答：钟某某说要大家回公司安排明天的工作。”上述证人陈述得如此清楚明白、合情合理，一审法官均不予采信；如果不是回公司开会，住在淡水的卢某某和谢某某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反而舍近求远绕道回公司？如果不是回公司开会，在外租房住的孙某某又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反而绕道回到公司？四、一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9月18日作出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结论合法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审被告在作出该工伤认定决定书时，十分慎重。在事实调查认定部分，均依据交警部门的第一手证据材料包括孙某某、卢某某、钟某某的笔录，一审被告也对当时在场证人卢某某、钟某某作了详细的笔录，上诉人也提交了黄某某家属和卢某某、钟某某的对话录音笔录。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如实反映了客观事实。一审被告进行的调查非认真细致，客观公正，对证据的审核判断合法合理，据此作出的认定结论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本案经过惠阳区交警大队和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两个政府部门的调查取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依职权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结论正确。诉讼请求：上诉人恳请二审法官明辨是非，依法全部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持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另，上诉人当庭提交上诉状补充意见称：关于(2014)惠阳法行初字第27、28号《行政判决书》，代理人在上诉状的基础上，补充一审判决存在的以下错误：1、原判认为：被告认定……谢某某、钟某某等八人从惠东巽寮镇返回惠阳淡水的事情公司并不知情，钟某某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被问到“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公司?”，其回答是“我们没有直接回家而回公司的原因是：有些同事是在公司宿舍住的，如何某某、沈某某、余某某、黄某某是住在公司宿舍，孙某某的车也是停在公司的。”代理人认为：一、上述认定首先可以明确2014年6月25日公司仍然安排钟某某等八人住在公司宿舍而不是惠东，如果公司已经明确安排钟某某等人在惠东住宿理应撤除他们在公司总部的宿舍；实际上，公司是在2014年6月29日才安排员工到惠东住宿的。二、钟某某等八人在完成当天工作后回到公司宿舍合情合理，根本不需要告知公司：员工完成工作后不回宿舍，请问要他去哪里?三、员工回到公司宿舍的合情合理行为，一审法官却认定公司不知情，显然违背生活常识、互相矛盾。其他意见上诉状已作阐述。2、原判认为：在公司并没有通知钟某某等人回来的情况下，钟某某等人陈述晚餐后回公司商量工作，跟谁商量工作，商量什么具体工作，安排什么工人开工，其并没有陈述，被告也没有对此调查，且钟某某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说“…公司定了明天要早开工，就全部五人回公司商量明天的工作”，但其在被告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回淡水一事没有问过公司，公司并没有通知他们回来，其陈述相互矛盾，故其证言不足以采信。代理人认为：一、钟某某等人回到公司宿舍的行为合情合理，不需要告知或问过公司，也不需要公司通知才能回到公司宿舍，否则即是不合情理、违背生活常识。二、一审法官认定“跟谁商量工作，商量什么具体工作，安排什么工人开工，其并没有陈述”，是因为还有三个人在公司、他们还没有回到公司、该商量尚未发生。三、律师已经说明了他们回公司的合情合理，那么钟某某说“回淡水一事没有问过公司，公司并没有通知他们回来”与“…公司定了明天要早开工，就全部五人回公司商量明天的工作”并不矛盾，很合情理啊。3、原判认为：至于卢某某、孙某某在交警及被告处所作询问笔录，均称晚餐后回公司商量工作，因卢某某、孙某某二人工作是由钟某某安排，而钟某某的笔录陈述前后矛盾，故卢某某、孙某某二人所述不足以证明其餐后是回公司商量工作。代理人认为：一、钟某某的笔录陈述前后并无矛盾，而是合情合理。二、该段的逻辑推理严重错误，“推不出”，不能因为“卢某某、孙某某二人工作是由钟某某安排，而钟某某的笔录陈述前后矛盾”就得出“卢某某、孙某某二人所述不足以证明其餐后是回公司商量工作”的结论，否则是很荒唐的。4、原判认为：同时，谢某某、钟某某等人如果晚餐后确需回公司商量工作但却在晚餐中饮酒，并最终因司机醉驾导致交通事故，其行为不符合日常的生活工作习惯，被告认定钟某某等人因工作原因于晚餐后回公司，所依据的钟某某、卢某某、孙某某笔录无法形成证据链，其证言不足采信。代理人认为：一、这种假设没有事实根据，以“日常生活工作习惯”认定案件而不以证据认定事实尤其显得荒谬。二、只要两个以上直接证据、两个以上现场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即可认定案件事实；所谓的“证据链”是整个案件中一系列客观事实与物件所形成的证明链条，各证据直接相互印证并排除合理怀疑。本案关于钟某某等人因工作原因于晚餐后回公司这一事实，因为有钟某某、卢某某、孙某某的一致证言而应当予以认定；而整个案件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则因为惠阳区人社局提供的二十多份证据并排除了非因工的合理怀疑而形成了证据链，应当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惠州政通达沥青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下称政通达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晰、全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答辩人认为，所有证据足以证明钟某某等人回公司因工作原因。以下分别阐述原因。一、黄某某从惠东工地返回公司系基于公司的安排且符合日常工作习惯(一)钟某某为政通达公司派往惠东县巽寮镇工地的现场施工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等工作，(证据21（1）-4,21（2）-8,2l(3)-14等《施工合同》、《工程承包合同》上条款：证据15-1答辩人对钟某某所作笔录。)因此，其在合理范围内所作决定可以代表公司意思，其有权对工地上工人的工作进行安排，黄某某等2014年6月25日根据钟某某的安排返回公司(证据15—2钟某某笔录，证据16—2卢某某笔录)返回公司即是根据公司的安排返回公司，并不存在“未告知公司”的情形。(二)黄某某等于2014年6月29日之后才开始住在惠东，之前并未在惠东居住(见证据15—2钟某某笔录)，并且事故发生当日，政通达公司刚派卢某某为工地职工采购宿舍用品(见证16—1卢某某笔录，证据20政通达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相关宿舍用品采购单据)，因此，黄某某等于2014年6月25日返回淡水公司总部符合惠东工地职工日常的工作生活习惯。二、黄某某因工作原因于晚餐后回公司。如一审判决书所述，“本案的焦点是黄某某、钟某某等五人在2014年6月25日晚餐后会去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是否属于上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应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即是否因工作原因回公司。”那么，与黄某某等于晚餐后返回公司是否是因工作原因有关联性的证据主要有证据10—20，下面按照证据的提供主体的不同，兼顾证据的形成时间，分别列举具体证据，并说明证明内容，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l号)(下称《行政诉讼证据规定》)，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分析，之后于第(二)部分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作出分析，以说明为什么我们“认定黄某某属于工伤的主要证据是钟某某等人在交警部门以及被告调查时的询问笔录，对政通达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没有采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根据证据以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认定黄振南死亡事故属于工伤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答辩人的工伤认定决定。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第十五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认定工伤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受伤害的事实是否存在，劳动者所受伤害是否属于应当认定工作的法定情形。在本案中，对于前两方面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认定工伤范围需要具备三个条件，即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黄某某的死亡既非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人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亦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意外伤害，因此，确定是否工伤的关键在于其死亡是否系因工作原因，分析如下。首先，本案是否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即劳动者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是否在上下班途中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员工八人在惠东工地事情处理完后，于当天下午18点07分回到公司淡水总部，而后其中的五人才外出用餐，至此，可视为已经到下班时间。而对于用餐后是否回公司商量工作的事情，针对本案重要的证人证言，面对不同的调查主体，证人的证词均在事发多日以后，内容不一。如，在“是自行决定还是公司要求从巽寮工地回公司”、“是否是公司安排在东江鱼庄吃饭”、“在吃饭时喝了什么酒”、“喝了多少酒”、“饭后是否回公司开会而不是直接回家”等问题上，钟某某、卢某某、孙某某在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与其在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所作询问笔录以及钟、卢、孙三人提供给政通达公司的《证明》所陈述的有关事实存在差异，钟某某、卢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与其提供的《证明》内容前后矛盾，但在喝酒的事实上，各方均予以认可。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如何理解有关内容的意见》（劳社厅函[2002]143号）二、第八条第九款中提到的“职工在上下班途中”系指职工从居住住所到工作区域之间的路途，此后的《工作保险条例》虽然未将上下班途中限定为“职工从居住住所到工作区域之间的路途”，从“上下班途中”的本意而言，主要是职工从居住住所到工作区域之间的路途。鉴于“上下班途中”的复杂性，可以对“居住地”和“工作地”作广义的理解，但认定职工工伤情形中的上下班途中，指的仍是职工在合理时间内往返于工作单位和居住地的合理路线，而本案中事发当日的路线，并非工作单位与居住地之间，而是就餐地点与公司之间，因此，原审被告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第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二）醉酒或者吸毒的；……”本案中，在场证人均认可存在喝酒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醉酒导致伤亡的，不得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在举证程序中提交了员工在当日饮酒的证据，原审被在被诉工伤认定中没有作出认定与否的表述，属于遗漏当事人的主要主张，至于死者所受机动车事故伤害是否因为醉酒导致的伤亡，本案不作审查，由原审被告在重作的行政决定中进行认定。应当指出，作为公司员工，如明知还要商量工作仍喝酒，是不负责的表现，不应得到支持。第三，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的员工系在外地的工地工作结束后回到公司总部，如需要商量工作，回到公司后可以进行，但其并没有在当时进行商量，而是在吃饭喝酒后才回去商量，并且参加商量的人员没有变化，因此，上诉人称酒后回公司商量工作，不合常理。因此，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人力资源及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惠阳人社工伤认字【2014】第102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劳动者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案外人孙某某醉驾发生交通事故所致，双方因此产生的民事赔偿等纠纷，上诉人可依照法律规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本领、凌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 南审判员 黄 潮 明审判员 覃 毅 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璇（兼）林美娴附：有关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