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1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军。
委托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榕泰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金家坝镇工业开发区和平段。
法定代表人姚根荣，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向荣。
委托代理人毛春泉，江苏新天伦（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二被上诉人。
上诉人孙军、王建根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民初字第0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1日，榕泰公司委托姚向荣与林业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榕泰公司承建林业局发包的生物公司厂房，工程承包范围主要包括生物公司厂房彩钢板隔墙、吊顶安装工程、净化通风工程。若林业局增加项目则增加费用，减少项目则相应减少费用。合同还对项目名称、技术指标、结构形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同时注明空调、照明及电气工程未含在内。2012年8月25日，姚向荣、陆勤华与王建根签订安装工程协议书1份，榕泰公司将上述工程中彩钢板及钢架安装转包给王建根，协议书约定彩钢板按发车数量35元／平方；钢架：按地面平方计算，35元／平方；住宿：由榕泰公司提供现场；路费：单趟费用由榕泰公司承担；等工：超过二天由榕泰公司支付人工费；安全由王建根自己负责；付款方式：在施工中，榕泰公司提供一切生活费用，工程验收结束，支付安装费70%，余款30%年底结清。协议签订后，王建根即组织工人对生物公司厂房彩钢板及钢架进行安装。2012年10月26日，王建根、孙军、田胜红、孙杰在给生物公司安装空调的过程中，由于安装工人踩踏部位承重力不够，致使王建根等四人从5.2米高空掉下受伤。对于谁安排孙军装空调，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孙军认为是姚向荣和王建根安排的，因孙军提供此项劳务并非免费，原审被告仍需支付其劳务费；王建根称事发前三天，姚向荣曾提起生物公司有空调需要安装，让王建根等人帮忙安装一下。事发当天，因姚向荣已回江苏吴江，王建根便打电话给姚向荣，但没打通，后来王建根四人就帮生物公司安装空调外机；姚向荣承认王建根打过其电话，但没接到，其否认由其安排孙军等人安装空调。事发后，榕泰公司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孙军等四人的所受伤害进行司法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军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最终被评为9级伤残（孙军此次外伤致其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9级伤残、颅脑损伤评为10级伤残）；2、本次鉴定认为孙军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予以一人护理90日较为合适；建议原审原告的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270日可视为合理。
事发后，榕泰公司仅支付孙军医疗费127886.60元及鉴定费2520元，其他损失未予赔偿。姚向荣于2013年7月24日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关于工人在生物公司在施工中产生的意外事故，本人在跟伤员家属沟通后，在2013年8月29日之前给伤员家属一个完善解决答复。但到期后，姚向荣未能给予孙军一个满意的赔偿方案，致讼争。
诉讼中，姚向荣向原审法院提供其与王建根作为经办人于2013年9月19日出具的书面材料1份，主要内容为：榕泰公司承包生物公司生产车间改造工程，其中彩钢板、钢构安装转包给王建根施工，王建根叫上阜宁县施庄镇桃园村5组：孙军、田胜红、孙杰等人一起去安装。2012年10月26日生物公司副总强烈要求帮忙吊空调箱，在吊空调箱过程中发生事故，其中：王建根、孙军、田胜红、孙杰四人从5.2米高空掉下来，产生四人严重伤残。经医院全力抢救，四人已全部出院，但在抢救及治疗过程中产生直接医疗费用309467元、开支费191870元，合计519033元，所以请求生物公司领导给予合情解决，按国家伤残标准予以赔偿。孙军认为其是王建根召集到姚向荣处工作的，在安装空调的过程中，榕泰公司理应提供安全劳动条件。
另查明，王建根、孙军均无安装彩钢板、钢架、空调的相关资质。
对于孙军因事故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
1、医疗费。原审原告主张医疗12000元，认为原审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12000元，其余医疗费由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垫付，所有医疗费收据均在上述两原审被告处。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向法庭提供医疗费的收据（金额为127886.60元），认为该些医疗费均由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支付。原审被告王建根表示对原审原告所花费的医疗费金额不清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提交的医药费收据，认定医疗费为127886.60元。因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医疗费收据交与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医疗费均由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支付。原审原告同时主张后续医疗费20000元，本案中原审法院不予一并处理，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2、误工费，原审原告主张48600元，认为原审原告在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处工作50天，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于2013年2月8日打款给原审原告9000元，故原审原告日收入为180元，为此向法庭提供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1份。结合鉴定结论原审原告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70日可视为合理，原审原告的误工费应为48600元。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对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体现银行交易明细中的交易主体。原审被告王建根对明细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原审原告日收入为180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的误工费为48600元（按每天180元，计算270天）。
3、护理费。原审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149天。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王建根对护理期限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按每天4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劳务报酬标准，认为每天60元较为合理，结合鉴定结论原审原告伤后予以一人护理149日较为合适，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审原告的护理费为8940元。
4、营养费。原审原告主张3600元，按40元／天，计算90天；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王建根提出异议，认为应按20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按每天28元计算较为合理，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2520元。
5、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江苏省2012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和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的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130578.8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86971.5元。
﹤1﹥残疾赔偿金。原审原告主张130578.8元，为此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盖有阜宁县金沙湖开发管理委员会及桃园居民委员会、阜宁县国土资源局阜城国土分局印章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桃园五组孙杰房屋已被拆迁，土地也被征用。”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王建根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明无法证明原审原告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明，可见原审原告已成为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不再是农村土地，故应根据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计算伤残赔偿金，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5日作出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军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最终被评为9级残疾，因此按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计算4年，原审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18708元。
﹤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就被扶养人生活费，向原审法院提交阜宁县金沙湖开发管委会桃园居民委员会、阜宁县公安局施庄派出所出具的工程事故家庭成员亲情关系1份。该份工程事故家庭成员亲情关系载明：原审原告配偶李兰云，1974年11月27日出生，有工作能力；原审原告父亲孙德芳，1953年7月30日出生，无工作能力；母亲陈玉珍，1953年11月16日出生，无工作能力；儿子孙鹏翔，1999年12月9日出生，无工作能力；原审原告兄弟孙必陈，1985年6月10日出生，有工作能力。三原审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安机关及居委会没有资格证明受害人家属是否具有劳动能力。
关于原审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的状况审核如下：根据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军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最终被评为9级残疾，故按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系数为20%。原审原告之子孙鹏翔，14岁，被抚养的年限为4年，由原审原告和其妻李兰云两人扶养；原审原告之父孙德芳，60岁，被赡养的年限为20年，由孙德芳两子女共同赡养；原审原告之母陈玉珍，60岁，被赡养的年限为20年，由陈玉珍两子女共同赡养；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残程度以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5300元。
据上，残疾赔偿金共计194008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原告主张30000元。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王建根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的受损害程度、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本案事故造成了原审原告9级伤残，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原审原告的损失范围为：医疗费127886.60元、营养费2520元、误工费48600元、护理费8940元、残疾赔偿金194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91954.60元。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苏大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666号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盖有阜宁县金沙湖开发管理委员会及桃园居民委员会、阜宁县国土资源局阜城国土分局印章的证明，阜宁县金沙湖开发管委会桃园居民委员会、阜宁县公安局施庄派出所出具的工程事故家庭成员亲情关系，白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诊断书，银行打款记录，姚向荣出具的承诺书，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姚向荣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协议书、书面材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孙军诉称，原审被告榕泰公司承包施工吉林省临江市临江健维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厂房净化工程。原审原告于2013年9月7日经原审被告姚向荣雇佣到该工地从事劳务工作，并约定工资180元／天。2012年10月26日，在施工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原审原告因此身体受伤。为对原审原告身体损伤程度进行客观评价，原审被告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7月5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原审原告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被鉴定人孙军此次外伤所致伤情最终被评为9级伤残（原审原告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评为9级伤残、颅脑损伤评为10级伤残）；2、本次鉴定认为原审原告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伤后原审原告孙军予以一人护理90日较为合适；建议原审原告孙军的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270日应视为合理。原审原告伤后多次与原审被告协商解决赔偿事宜，原审被告也承诺在2013年8月29日前妥善解决，但拖延至今，原审被告并没有履行其赔偿义务。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孙军各项损失346650.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原告因从事劳务活动时受伤，给原审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被告榕泰公司承接生物公司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审被告王建根，本身亦未提供安全的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原审原告的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建根雇佣孙军等人进行安装，作为雇员的孙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要求作为雇主王建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脚踩部位是否有足够的承重力有正确的判断，因疏忽大意从高空摔下受伤，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结合案情实际，原审法院酌定原审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即39195.46元，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17586.38元，原审被告王建根对原审原告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235172.76元。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27886.60元及鉴定费2520元，已超过其应承担的责任额，超过部分为12820.22元，故原审被告榕泰公司无须再行支付任何款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姚向荣承担赔偿责任，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原审被告榕泰公司委托原审被告姚向荣与林业局所签，原审被告姚向荣系原审被告榕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姚向荣与原审被告榕泰公司系挂靠关系，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榕泰公司辩称其没有从生物公司承接空调安装工程，也没有指示王建根、孙军等人对空调进行安装，故无需对原审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虽本案原审原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榕泰公司指示王建根等人安装空调，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榕泰公司与生物公司签订，该合同约定增加项目则增加费用，减少项目则减少费用，且原审原告受伤后，姚向荣曾承诺给伤员家属一个解决答复，结合原审原告等人医疗费由原审被告榕泰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定榕泰公司将厂房彩钢板、钢架安装及空调安装一并转包给王建根，故对原审被告榕泰公司的辩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王建根应赔偿原审原告孙军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35172.76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驳回原审原告孙军对原审被告姚向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7元、由原审原告孙军负担107元，原审被告苏州榕泰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在其超过赔偿款的款项12820.22元中扣除），原审被告王建根负担640元。
上诉人孙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王建根没有承接彩钢板、钢架安装及空调安装施工工程的相关资质。榕泰公司在明知王建根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其施工，没有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没有提供或要求王建根提供安全的防护措施和工作条件，致使发生涉案安全事故。榕泰公司存在过错明显，应当与雇主王建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于承担责任比例问题适用法律错误。本人在施工过程中无权选择施工所需要的设施，没有专业的知识去判断设施质量、承重力，本人不存在过错，对于损害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
二、经鉴定本人存在一处9级伤残和一处10级伤残等多处伤情，原审法院按照9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公。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部分赔偿项目标准过低。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本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建根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姚向荣和本人签订过一份安装协议，但并没有实际履行。本人与孙军一同干活，工资都是姚向荣发放的，本人与孙军的工资差不多。事发时，本人也身受重伤。当时在安装空调外机，不在榕泰公司的承包范围内，也不在本人与姚向荣签订的安装协议范围内。安装空调外机是榕泰公司和姚向荣要求帮忙安装的。故本人与孙军的地位是平等的，都是姚向荣的雇工，孙军的损失应由榕泰公司和姚向荣来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孙军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标准没有充分的依据。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孙军的雇主为王建根，榕泰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建根，榕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榕泰公司、姚向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建根认为孙军的雇主为榕泰公司和姚向荣，应承担举证责任。王建根并未能证实孙军与榕泰公司和姚向荣达成劳务报酬约定。相反，孙军由王建根召集，并达成支付劳务报酬约定，在二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姚向荣代理榕泰公司与王建根签订安装工程协议书，榕泰公司应承担协议中相应权利义务。涉案事故发生时，孙军所从事的工作合理推断为榕泰公司交给王建根，由王建根召集人员完成。从工作的内容来看，应为承揽性质。在王建根未能证实孙军与榕泰公司、姚向荣达成劳务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王建根为孙军的雇主并按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榕泰公司在指示、选任上有过失，未能充分注意承揽工作过程的危险性，故应向孙军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涉案工作的危险性，孙军应有一定的判断力，其对于自身从高处摔下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综合案情，酌定各方责任比例合理。
经鉴定，孙军伤情最终被评为9级残疾，原审法院按照9级伤残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孙军为失地农民，收入来源不再是农村土地，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认定的护理费、营养费亦合理。
综上，上诉人孙军、王建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上诉人孙军负担2134元，由上诉人王建根负担21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