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知初字第638号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瀚。
委托代理人：钟成涛、伍德静。
被告：杭州旗漫动漫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凯。
委托代理人：王永皓。
被告：吴秀玉。
委托代理人：丁简。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为与被告杭州旗漫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漫公司）、吴秀玉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梦之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伍德静、被告旗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凯及委托代理人王永皓、被告吴秀玉的委托代理人丁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梦之城公司诉称：原告是“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过原告多年的创新和推广，涉案动漫形象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是首个荣获亚洲授权业大奖和首个入围国际授权业大奖的中国内地动漫形象，也是文化部2011国家动漫精品工程动漫形象和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旗漫公司作为一家专注于动漫衍生品创意及连锁加盟的企业，对自身商品的权利来源应当具备相应的信息管理能力和注意义务，但其在宣传过程中不断提及涉案作品的名称并使用相关图片，同时宣传与原告在品牌形象上有合作，使公众误以为其商品有合法授权。旗漫公司擅自生产以“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为形象的商品，并通过77动漫加盟连锁店的形式在全国范围内进行销售。吴秀玉作为旗漫公司在杭州地区的加盟商之一，实际对外销售侵权商品。两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请判令：一、被告旗漫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以“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商品，并销毁库存；被告吴秀玉立即停止销售以“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商品；二、两被告共同在《都市快报》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三、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000元，以及支付原告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维权支出5000元；四、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梦之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8259、18261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合法享有“阿狸”和“桃子”系列形象的著作权。
2、（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5661号公证书和公证购买实物、（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6125、9259号公证书。证明：旗漫公司生产、销售以“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为主题的商品，吴秀玉直接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
3、获奖荣誉。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很高知名度和市场价值。
4、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调查侵权行为、取证、诉讼等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旗漫公司辩称：旗漫公司并未生产过以“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的商品，公司销售的该系列商品来源于原告的授权生产商上海御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原告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商品从吴秀玉的店里购买，而该加盟店经工商登记，进货销售都是吴秀玉自己的行为，应当由吴秀玉承担侵权责任。经核实，被控侵权商品并非来自旗漫公司，故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旗漫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旗漫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旗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阿狸授权书、悠乐园品牌授权书。证明：旗漫公司的“阿狸”系列商品是从正规渠道进货的。
2、加盟协议、营业执照、承诺书。证明：涉嫌销售侵权商品的店铺为加盟店，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并非旗漫公司直接开设的经营实体，以及涉嫌侵权的商品系该店自行进货销售，与旗漫公司无关。
被告吴秀玉辩称：被控侵权商品早就不卖了。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
被告吴秀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旗漫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证书中的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图案在表情上有差异；对证据2中的566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店铺有工商登记，具备独立资格，应由实际销售人承担责任，对6125号和925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旗漫公司销售的是从原告授权生产商处所进的合法产品，因此在网上所作产品图片展示不构成侵权；证据3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几张发票均为同一天开具，是否为本案所支出无法确定，且原告未提交实际支付的证据。吴秀玉的质证意见同旗漫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证明原告对“阿狸”、“桃子”形象享有著作权，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的公证书由公证部门依法出具，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3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证据4系原件，原告提交了相应的公证书，公证费应属实际支出，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旗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吴秀玉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不是从旗漫公司进货；对证据2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加盟协议、承诺书是两被告签订或吴秀玉单方出具，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据2，吴秀玉在法庭上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梦之城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就“桃子”动漫形象（见附图一）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于2012年4月5日就“阿狸新版”动漫形象（见附图二）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首次发表日期为2006年8月6日。
2014年3月13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的公证员黎丽与公证处工作人员胡振国会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钟成涛来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回龙路的一店铺（店面显示为“77动漫连锁”，外墙上门牌显示为“回龙路263”），钟成涛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胸针一个，透明卡通图案卡套一件，盒装明信片一件，指甲剪一个，钱包一个、抱枕一个以及获得赠送的纸袋一个，并当场取得金额为115元的电脑小票一张。购物后，黎丽使用本人手机对建筑物拍摄照片一张。之后，黎丽和胡振国将上述所购物品运回公证处，由胡振国对所购的物品及小票进行拍照并封存，后交由钟成涛保管。同年3月2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为此出具（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5661号公证书。
庭审中当庭对原告提交的封存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内有胸针，透明卡通图案卡套，盒装明信片，指甲剪，钱包、抱枕各一件、纸袋一个以及电脑小票一张。上述商品及包装、赠送的纸袋上均同时或分开使用了类似“阿狸”和“桃子”系列美术作品的卡通形象。吴秀玉当庭认可上述商品由其经营的店铺销售，其在出具的《承诺书》及当庭陈述中均称该店出售的“阿狸”及“桃子”系列产品系并非来自于旗漫公司。
2014年3月19日、4月1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两次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办理浏览相关网页的证据保全。该公证处公证员现场监督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操作，并分别为此出具了（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6125、9259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显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的操作内容主要包括：进入旗漫动漫公司的网站（www.77acg.com），打开“品牌简介”、“企业新闻”、“77动漫店：77动漫教你挑选新年礼物”、“关于我们”、“行业资讯”“加盟join”、“产品展示hall”、“企业文化”、“77动漫：发展历程”等相关页面。
另查明，旗漫公司设立于2012年2月23日。2014年3月1日，上海御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旗漫公司出具《悠乐园品牌授权书》，载明：旗漫公司为我司合作伙伴，允许旗下“77动漫”以及“漫品”连锁店推广和销售御策旗下“悠乐园”品牌相关产品（包括但不限于“阿狸”、“悠嘻猴”、“罐头宝贝”等动漫形象），授权期限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原告曾向上海御策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阿狸授权书》一份，授权其在生产和销售baby狸毛绒、饰品、创意礼品产品时使用“阿狸”系列卡通形象，授权区域：中国大陆，授权渠道：电子商务平台，授权形式：普通授权，授权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又查明，吴秀玉系前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回龙路263号店铺的经营者，该店铺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动漫周边产品、玩具。2012年7月24日，旗漫公司（甲方）与吴秀玉（乙方）签订《77动漫连锁店加盟连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标准店。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相应的公证费，并委托律师出庭诉讼。
本院认为，原告对“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及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著作权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虽然在表情、动作等细节存在差异，但是二者在外部造型、五官、四肢等方面的画法及服饰等方面相对应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5661号公证书载明的事实及所附票据，可以认定吴秀玉未经原告许可，在其销售的商品和包装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及吴秀玉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故本院根据吴秀玉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500元。至于旗漫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吴秀玉自认侵权商品来自于第三方。其次，原告虽主张吴秀玉销售的侵权商品系旗漫公司提供，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主张旗漫公司侵害其著作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在《都市快报》上澄清事实、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涉案著作权侵权行为主要针对财产性质的权利，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秀玉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商品上使用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阿狸新版”、“桃子”美术作品；
二、被告吴秀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7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30元，被告吴秀玉负担620元。
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吴秀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开户行：杭州银行滨江支行；户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账号：78×××82）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代理审判员 项炳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孔乐亭
附图一：
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