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3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升彬，男，198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龙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苹，男，1964年4月16日生，汉族，住龙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强、冯志玲，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蓝红萍，女，1987年12月5日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虹，广东文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升彬、黄家苹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定南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二初字第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家苹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诉争股权黄升彬二次的出资情况是：第一次是黄升彬婚前2011年11月28日的出资50万元。该次出资的款项来源于黄家苹从其账户内分别于2011年11月4日汇出至黄升彬的11.5万元、11月23日汇出的18.6万元、11月28日汇出的30万元。黄家苹汇给黄升彬的资金共601000元，金额上大于出资款50万元。多余的钱款用于公司的一些日常运作支出及黄升彬筹办婚礼。第二次出资来源于黄家苹于2013年10月10日从小额贷款公司借来的资金1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由小额贷款公司直接将该款汇入黄升彬账户，再通过黄升彬账户于2013年10月11日汇入公司验资账户90万元。借款到期后，黄家苹直接归还给小额贷款公司。2、一审中，黄家苹和黄升彬一致认为上述二次出资实际出资人是黄家苹，黄升彬仅是工商登记中代持股份的名义出资人。两者之间也不存在借贷、赠与等情形。3、对以上事实，黄家苹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从出资时间的连续性、转入转出账户的一致性、出资金额大小等方面，可以充分证明黄家苹是上述出资款的真正出资人，对应股份的真正股东。而被上诉人除提供一些工商登记材料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诉争股权是黄升彬个人财产或是黄升彬夫妇的共同财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升彬个人有能力出资。因此，从证据优势角度，应当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4、一审法院以黄升彬在讼争公司股份变更中的股东会决议中作为股东签字确认，以及以代理人的身份办理了公司股份变更手续，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有黄升彬签字确认为由，认为黄升彬直接参与了公司的建设、重大决策事宜。一审法院的认定仅仅依据工商登记资料。但这些工商登记资料是公司股份变更时工商机关要求必须的资料，不能由此认为黄升彬参与了公司的重大决策。5、判断股东是否名义股东不能仅依靠工商登记材料，而应根据股东是否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等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所谓的名义股东即是根据实际股东的指令开展活动，对内实质不享有股东权利，义务，也非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本案黄升彬只是担任公司出纳，对公司无任何的决策权。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黄升彬分取过公司红利。7、2015年9月10日黄升彬与黄家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过程，黄升彬并未收取转让对价。如果黄升彬是股权真正出资人的话，按常理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二、被上诉人诉求是：判令被告黄家苹受让取得江西省定南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公司的9.33%股权返还被告黄升彬，并办理相应变更工商登记的手续。一审判决却是：被告黄家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受让取得的江西省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公司的价值90万（6%）的股份返还给被告黄升彬，并办理相应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由于90万元只是股权6%对应的注册资本金额，6%的股份价值多少，需要进行资产审计或对公司股份进行评估才可知，显然，一审判决将价值90万元（6%）并列等同是错误的。三、一审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公司股东、股权的变更与公司存在着利害关系，而且申请变更工商登记手续的申请主体是公司，不是个人，因此，因本案涉及公司内部股权变更，需要公司提供协助，故公司应当参与到本诉讼中来。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江西省定南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综上，请求发回重审或者改判。
上诉人黄升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本案诉争股份中的二次出资均是上诉人父亲黄家苹实际出资的，上诉人黄升彬无能力出资。黄升彬仅是股份的名义出资人，显名股东。该出资也不是夫妻共同劳动所得财产。黄升彬平时无权参与公司经营决策，对公司的工作均听从黄家苹的指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
被上诉人蓝红萍辩称：1、不同意两上诉人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黄家苹提供的三份汇款凭证、借款合同反映的款项超过黄升彬的出资要求，两上诉人金钱往来繁多，鉴于两上诉人即是父子也是公司股东因此两上诉人金钱往来证据不能证明黄家苹是黄升彬享有股权的实际出资人。2、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涉案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内部约定股权代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黄家苹提到股东资格要看股东是否分红，但在原审过程中没有提过聚穗园公司有分红，也没有提供会计报表进行证明黄升彬是否有分红，因此黄家苹提出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聚穗园公司并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原审法院程序合法，综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蓝红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黄家苹与黄升彬于2015年9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被告黄家苹受让取得聚穗园公司的9.33%股权返还被告黄升彬，并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穗园公司于2003年6月3日经定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黄家苹，注册资本50万元整；2011年12月26日聚穗园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其中黄家苹出资450万元，占90%，被告黄升彬出资50万元，占10%，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月9月2日聚穗园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黄家苹出资950万元，占95%，被告黄升彬出资50万元，占5%；2013年10月28日聚穗园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其中黄家苹出资1360万元，占90.67%，被告黄升彬出资140万元，占9.33%；2015年9月21日聚穗园公司投资人股权发生变更，其中黄家苹出资1500万元，占100%，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上企业变更信息业经工商行政局登记造册。
2013年10月10日，聚穗园粮油公司有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以口头的方式通知了公司全体股东，于2013年10月10日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事项如下：一、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原1000万元人民币增资1500万元人民币。二、股东黄家苹原出资950万元，占公司95%的股权，现再增加出资410万元，即1360万元，占公司90.67%的股权。三、股东黄升彬原出资50万元，占公司5%的股权，现再增加出资90万元，即140万元，占公司9.33%的股权。四、…。五、本股东会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亲笔签名后生效。本决议内容和股东签名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黄家苹、黄升彬在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后聚穗园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办理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其中黄家苹出资1360万元，占90.67%，黄升彬出资140万元，占9.33%。
2015年9月10日，聚穗园公司有股东会决议一份，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以口头的方式通知了公司全体股东，于2015年9月10日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事项如下：一、同意股东黄升彬将其在该公司中所持有的9.33%股权转让给黄家苹，同意经营范围变更。二、同意公司新章程。三、本股东会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亲笔签名后生效。谨此确认，本决议内容和股东签名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被告黄家苹、黄升彬在股东签名处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9月10日，被告黄升彬（甲方）将名下9.3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黄家苹（乙方），并签署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一、股权转让的标的、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自愿将其在该公司中所持有的9.33%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该股权。二、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1、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或者设计诉讼、仲裁等案件，保证股权未冻结、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股权进行上述转让后，乙方承认原甲方所在公司的章程，愿意履行并承担原甲方在该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及责任。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并承担相关费用，甲方负有协助义务，在30日之内办理完毕。三、违约责任：1、本协议一经生效，双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2、如乙方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十的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付的，除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之外，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等。后被告黄升彬协助被告黄家苹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于2015年9月21日聚穗园公司投资人股权发生变更，其中黄家苹出资1500万元，占100%，企业类型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另查，原告蓝红萍与被告黄升彬于2011年12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22日生育一女黄翌熙，两被告系父子关系，此间三当事人一直共同居住于定。2015年双方因生活琐事多有争执，并于2015年4月开始分居，原告蓝红萍携女前往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工作生活，被告黄升彬依旧居住在定南，在分居期间被告黄升彬亦曾前往广东看望妻女并给付一定生活费，但探望期间再次发生冲突。对于原、被告夫妻关系紧张及处于分居状态的情况被告黄家苹是知情的。
另查，2011年11月4日，被告黄家苹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被告黄升彬汇款186000元；2011年11月23日被告黄家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115000元至被告黄升彬的银行账户；2011年11月28日被告黄家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黄升彬汇款300000元；2013年10月9日被告黄家苹向南康市大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该笔借款于2013年10月10日下午15：00:22时按借款合同要求汇至被告黄升彬中国农业银行定支行账户：62×××18。2014年4月21日下午15：03:01时被告黄家苹向南康市大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汇款109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2016年1月8日，赣州市南康区大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载明：黄家苹向我公司的所有借款（包括2013年10月10日汇入其子黄升彬账户的100万元借款）已全部向我公司还清。
另查，定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劳动关系及薪酬证明》，载明：黄升彬（身份证号码：）从2009年1月入职我公司，担任财务（出纳）职务至今，其2009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620元，2010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1570元；2011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2045元，2012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3160元；2013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3200元；2014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3320元；2015年1月-12月的薪酬平均每月为345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黄升彬在聚穗园公司的股份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黄升彬是否为聚穗园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否享有聚穗园公司的股权。当事人对股东资格发生争议时，人民法院应结合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出资证明书，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因素，充分考虑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合作出判断。本案中两被告系父子关系，被告黄家苹举证证明与被告黄升彬之间有巨额资金往来，具体表现为2011年11月4日被告黄家苹汇款186000元给被告黄升彬，2011年11月23日汇款115000元，2011年11月28日汇款30万元，总计601000元，而被告黄升彬于2011年12月26日的出资额为50万元，被告黄家苹的汇款金额远远超过了被告黄升彬的出资需求；2013年10月9日南康市大众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被告黄家苹的要求汇款100万元至被告黄升彬，而被告黄升彬2013年10月28日的出资额为90万，从时间连续性及金额大小，概然性上不能充分说明以上款项用于被告黄升彬在聚穗园粮油公司的出资。2013年10月9日及2015年9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被告黄升彬作为股东签字确认，而非被告黄家苹所述的被告黄升彬并未参与公司决议；2013年10月23日受聚穗园粮油公司委托作为聚穗园粮油公司的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办理聚穗园粮油公司的变更手续，委托期限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1月20日；2012年10月10日，聚穗园粮油公司的章程修正案对两被告的股资金额的变更进行了确认，被告黄家苹在该修正案中也签字确认，以上可知被告黄升彬直接参与了聚穗园粮油公司的建设、重大决策等事宜。两被告口头陈述存在股份代持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双方存在股份代持协议及股份代持事实。通过工商登记可知，被告黄升彬在2011年11月28日已经取得了聚穗园公司的股份，此后陆续有增资行为，被告黄家苹及黄升彬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抗辩所称的为规避一人有限公司每年工商年检都需要提供公司审计报告这个麻烦及公司经营策略的考虑，而在2013年又将部分股份由被告黄升彬代持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对两被告代持股份的辩论观点不予采纳，对于两被告之间的金钱往来，可另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黄升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告黄升彬在原告蓝红萍不知情且未追认的情况下擅自处理共有财产即聚穗园公司的股份（价值90万的股份）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另被告黄家苹无偿取得该股份，不符合善意第三人的要件；被告黄升彬于2011年12月26日取得的价值50万的股份，属于其婚前的个人财产，被告黄升彬于2015年9月21日转让该部分股份给被告黄家苹的行为，系有权处分，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有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和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的规定，被告黄升彬转让价值140万中的50万（3.34％）的股权行为有效，不符合撤销要件；被告黄家苹应当将受让取得的聚穗园粮油公司的其余价值90万（6％）的股权返还给被告黄升彬，并办理相应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被告黄升彬与被告黄家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部分无效；二、被告黄家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将受让取得的江西省聚穗园粮油经营有限公司的价值90万（6%）的股份返还给被告黄升彬，并办理相应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驳回原告蓝红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黄升彬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对登记在黄升彬名下的聚穗园公司6%股份存在争议。对该争议，虽然黄家苹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10月9日向外借款100万元，并指示将借款汇至黄升彬农行账户，而黄升彬通过该账户于2013年10月11日将90万元出资转至聚穗园公司账户。但该资金流转的事实仅能反映黄家苹与黄升彬之间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事实不足以证明黄家苹即为该90万元出资对应的股权所有人。因黄家苹和黄升彬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黄家苹与黄升彬之间存在相应的股份代持协议，代持事实无法确认。而黄家苹与黄升彬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黄升彬）出资140万元，占9.33%的股权”，则可以佐证黄升彬所持有聚穗园公司9.33%股权的真实性。因此，登记于黄升彬名下的聚穗园公司6%股份应依据工商登记，确认为黄升彬所有。因黄升彬出资90万元取得聚穗园公司6%股份一事发生于黄升彬与蓝红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股权应认定为黄升彬与蓝红萍的夫妻共同财产。黄升彬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将股份转让给黄家苹，且黄家苹未支付合理对价，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故一审法院认定黄家苹与黄升彬之间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部分无效合理，可以维持。对于黄家苹提出的追加聚穗园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因聚穗园公司并非本案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追加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表述问题，虽然未经评估，聚穗园公司6%股份对应的价值不能确定，不宜使用“价值90万元”的表述，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行文里附带了“6%的股份”的表述，仍能表达出黄家苹将聚穗园公司6%的股份返还给黄升彬的意思，故本院不作更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家苹、黄升彬各承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湧
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
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 敏
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