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02民初51号
原告：陈辉才
委托代理人：马忠恒，荆州市沙市区楚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福忠（系原告陈辉才长子）
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可代为调解，和解。
被告：王常柱
委托代理人：王松（系被告王常柱长子）
被告：宋永强
被告：凡哲宣
被告：卢道桂
被告：李绪龙
被告：鲁斌如
被告：张于丙
被告：卢昌云
原告陈辉才与被告王常柱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了〔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因陈辉才、王常柱不服，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王常柱因建新房需拆除旧房，请宋永强找人为其拆房，宋永强即邀约陈辉才等8人一起到王常柱家拆房，王常柱与宋永强等九人之间应为个人合伙关系，宋永强等八人应参加本案诉讼。本案遗漏案件必要诉讼参加人。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47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鄂沙市民初字第0171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陈辉才认为共同参加拆房的高付贞已病故，向本院申请追加了共同参加拆房的宋永强、凡哲宣、卢道桂、李绪龙、鲁斌如、张于丙、卢昌云等七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12月1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辉才的委托代理人马忠恒、陈福忠，被告王常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松、被告宋永强、卢道桂、李绪龙、鲁斌如、张于丙、卢昌云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凡哲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庭审中原告陈辉才提出对追加的七名被告不予追究民事责任，请求由被告王常柱承担全部责任，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仍将追加的七名被告列为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辉才诉称：2014年7月18日，被告家拆房准备建新房，请宋永强邀约原告九人帮忙拆房，约定每人每天200元工钱。原告在给被告拆房过程中，因房梁断裂而从房上掉下受伤，被送进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共花去医疗费61479元，新农合报销了5000元，大病救助了大约13000元，但被告王常柱仅支付了10000元。2014年10月21日原告经司法鉴定为伤残程度八级、后续治疗费25000元、护理等级三级、一人护理。原告陈辉才在给被告提供劳务帮工前，是一个健康农民，因给被告拆房受伤致残，现卧床丧失劳动能力，其身体损伤和精神损害至原告无力承受。调解无果，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令：1.被告王常柱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79577.4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王常柱承担。
被告王常柱辩称：2014年7月17日，我找到宋永强家，希望将旧平房拆除的事情发包给他负责，宋答应了。双方口头约定由宋永强去找10个人，估价工钱2000元，另外加200元吃饭、抽烟的钱2200元，由宋永强自备工具，一天时间把前后大屋小屋拆完后一次性给付。所以，我与宋永强之间是承揽关系，与原告陈辉才等八人并非雇佣关系，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原告摔伤致残是其自身重大过错，我没有过失，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陈辉才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对宋永强、卢道桂二人的调查笔录，证明原告的受伤情况；
证据三、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结算单、收费收据，证明原告受伤住院情况；
证据四、司法鉴定书，证明原告司法鉴定情况；
证据五、鉴定发票，证明原告鉴定费依据；
证据六、村民说事便民服务登记表，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提供劳务受伤的客观事实。
被告王常柱对原告陈辉才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关于证据二，被调查人当时的陈述不属实。认为证据三内容不真实，且原告陈辉才在一医院的病历都有假，不认可该证据。对证据四即司法鉴定有异议，伤残等级过高，后续治疗费过高，后期护理费过高，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后因原告陈辉才不配合导致无法进行。证据五，关于鉴定费不真实。证据六，只能证明调解过程而不能证明陈辉才受伤的全过程。
被告王常柱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参加拆房的有关人员书写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受宋永强雇佣为被告拆房的事实；
证据三、收款收据，证明被告王常柱垫付1万元医疗费；
证据四、民政局低保证，证明被告家庭贫困、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巨额赔偿；
证据五、有关陈辉才的住院病历复印件，证明陈辉才的伤势并非其所称的严重程度，也证明鉴定意见错误；
证据六、有关陈辉才在其他单位工作的光碟一盘，证明陈辉才并未导致截瘫，也证明不需要护理的事实；
原告陈辉才对被告王常柱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与原告无关联。证据三，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正好证明了被告雇佣原告拆房的事实。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因为谁是低保户可以免除民事赔偿责任。证据五，因为系复印件且有多处涂改，不真实。证据六，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被告王常柱的证明目的。
被告宋永强辩称：2014年7月17日那天王常柱想要我帮他找十个人一天把旧房子拆完，共2000元，另外给200元为吃饭抽烟的钱。我说我只是给他帮忙，不要钱，其他人要给钱，就这样答应他了。第二天由于找不齐十个人，包括我只有九个人，于是我们自带工具，还找旁边的寺庙借了一把梯子，一起去他家拆房子。没想到陈辉才摔下来了，开始送到锣场卫生院治疗，后转至市一医院治疗。当天我们继续拆房子，一直到下午六点拆完，王常柱给了我2200元，当时我就拿出了1000元去慰问陈辉才，其余的钱按照每人150元，按照八个人分的，本来我是不要钱的，大家说我最辛苦，要我也拿了150元。另外，我们平时几个人谁有个事情做，就分别叫上其他人一起做，谁有空就去，工钱平分，我也不是什么承包工头，也不存在谁给我打工，所以，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卢道桂辩称：同时参加拆房的一起有宋永强、陈辉才、李绪龙、高付贞、鲁斌如、卢昌云、张于丙、凡哲宣等人，平时他们是一伙经常在一起做活路的，我不是他们一伙的，我属于别的一伙人。开始他们是不想让我参加的，2014年7月17日我本来在外面做活，是陈辉才到处找我，还让别人带口信，说老宋要找10个人一起拆房子，但是叫去的人力气都不大，所以陈辉才就叫上了我。那天到王常柱家拆房是7月18日，我与陈辉才在东头的房顶上，拆到最后有点危险，当时我还提醒了陈辉才，让他朝我的方向靠拢一点，他不听。他继续拆的时候，把瓦条敲断了，导致檩子翻转，陈辉才就摔下去了，我当时没把他拉住。完工后，我仅仅得到了100元的报酬。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绪龙辩称：平时我们几个人中某人有活做就互相召唤一下，共同参加劳动和平均分配报酬，没有谁专门牵头。到王常柱家拆房子是宋永强叫的我，说除了工钱外还每人一包香烟、供一顿中午饭。完工后，好像我们每个人得到了150元。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鲁斌如辩称：平时大家有什么临时的活路，觉得谁做事情卖力的就叫上他一起做。我们这次拆房每个人得了150元，还每个人拿了100元去慰问陈辉才，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张于丙、卢昌云均认可鲁斌如、李绪龙的答辩意见。
被告凡哲宣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在开庭前曾于2016年4月21日询问其本人时，凡哲宣也表示认可上述被告宋永强和李绪龙的说法。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认为具有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即原告代理人对宋永强、卢道桂所作的调查笔录，因二人均在庭审中以被告身份作出了相关的陈述，本院以二人的当庭陈述为准。证据三即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被告王常柱并未相反证据证明原告陈辉才受伤后确实入住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应当认定该证据。证据四鉴定意见书，被告王常柱因不服该鉴定意见，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书面通知鉴定单位安排鉴定人出庭作证，但鉴定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
结合上述认证意见和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被告王常柱系于2007年7月经荆州市沙市区民政局批准为享受社会救助待遇的低保对象。2014年7月17日，王常柱家因危房改建准备拆掉破旧砖瓦平房，被告王常柱找到同村的被告宋永强，要求宋永强找人为其拆房，双方商定由宋永强找10人为其拆房，按照每人每天200元合计按照2000元支付工钱，另加200元吃饭、抽烟费用，合计2200元，于完工时支付。2014年7月18日，宋永强通过相互转告邀约原告陈辉才及李绪龙、卢道桂、张于丙、卢昌云、鲁斌如、凡哲宣、高付贞等一行九人各自带上工具并找到该村寺庙借了一部梯子一起到被告王常柱家拆除其旧平房。拆房期间由原告陈辉才和被告卢道桂二人上屋顶施工，宋永强在屋脊施工，其他人在屋底施工。当陈辉才、卢道桂在屋顶施工至接近尾声时，卢道桂发现有危险，即提醒陈辉才注意。但原告陈辉才不听从卢道桂的劝阻，敲断瓦条导致檩子翻转而失去平衡从房顶上跌落摔伤。众人将原告陈辉才送入锣场卫生院救治后，继续拆房至下午六时许。完工后，王常柱将2200元交与宋永强，宋永强扣除1000元用于慰问陈辉才，其余款项按照每人100元—150元基本平分。因锣场卫生院治疗条件有限，同日，陈辉才被转入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62262元，其中新农合基金支付5000元，被告王常柱支付10000元，余款47262元由原告陈辉才支付。陈辉才出院后，民政部门给予其大病救助13000元。
另查明，宋永强、陈辉才、凡哲宣、鲁斌如、卢昌云、高付贞、张于丙、李绪龙等八人均系锣场镇周边农民，因承包土地较少，农闲时间较多，为了接济家用，经常共同承接有关短期劳务工作，根据各自闲暇时段互相召集，自带工具，共同完成事主发包的短期劳务工作，平均分配劳动报酬。卢道桂系陈辉才临时邀约，与宋永强等八人共同参加本次拆房行为。
重审过程中，因高付贞病故，陈辉才申请追加共同拆房的宋永强、凡哲宣、鲁斌如、卢昌云、卢道桂、张于丙、李绪龙等七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庭审时，陈辉才又明确表示不予追究追加的七名共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仅请求本院判令被告王常柱一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
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认定原告陈辉才与其他参加拆房的八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如何认定被告王常柱与原告陈辉才及其他拆房的八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王常柱与陈辉才之间是否形成劳务关系；三、本案陈辉才受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辉才与其他参加拆除房屋的八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宋永强、陈辉才、凡哲宣、鲁斌如、卢昌云、高付贞、张于丙、李绪龙等八人均系锣场镇周边农民，庭审中均陈述，农闲时互相召集共同承接某一事务，共同参加劳动，平均分配劳动报酬，卢道桂也陈述其农闲时也与其他人员参加类似劳动。考察本地郊区农村的实际情况，因人多地少，类似现象较为常见。本案中，宋永强等九人，由宋永强与房主王常柱协商了拆房事宜，临时召集其他八人，在均不持反对意见的情况下，自带工具，按照各自分工，共同完成了拆除旧房的任务，并领取了2200元劳动报酬，相对平均分配了该款项。九人间临时形成了具有共同承揽人的性质的利益共同体，所有成员之间平等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二、被告王常柱与宋永强、陈辉才等九人之间的法律关系。
根据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1.从协商过程看，王常柱因修建新房需拆除旧平房，向同村的宋永强提出邀约，请宋永强组织十人在一天之内为其拆除旧房，按照市场行情每人200元，另加200元作为吃饭和抽烟的费用，共2200元作为报酬。宋永强则作为即将参加拆房的全体成员的代表承诺了该事务。双方之间的协商内容具有整体发包与承包性质，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法律特征。
2.从宋永强召集其他人员的过程看，宋永强分别邀请了陈辉才等七人，并讲明了施工人数、工作地点、时间、内容和报酬，陈辉才考虑到其他成员年龄较大，体力较差，也邀请了相对年轻的好友卢道桂一并参加。可见，全体合伙人均对承揽拆除旧房的事务达成了一致。
3.从参加施工的过程看，因无法迅速召集十人参加施工，包括宋永强和卢道桂在内仅召集到了九人，全体参加人员对拆除旧房的工作自带了绳子等拆房工具，由宋永强和相对年轻的卢道桂、陈辉才上房负责从事清除屋顶瓦片、瓦条、檩子等工作，其他年长的成员在房底从事接转、清扫等工作。虽然陈辉才在施工过程中不慎摔伤，但其他人仍然继续完成了余下部分的拆除工作。可见，全体合伙人自行分工明确，以按照房主王常柱提出的拆除旧房为目的，完成了将旧房全部拆除并交付房主的工作成果。
4.从获取的劳动报酬看，因王常柱仅与宋永强一人商谈拆房事宜，所以，在全体合伙人完工后，即使仅有九人参加施工的情况下，王常柱仍将约定的2200元报酬直接交付给宋永强，由宋永强进行分配。出于同情，宋永强将其中的1000元转交给陈辉才具有慰问性质，除卢道桂仅收取100元报酬外，其余款项扣除开支后被宋永强等7人按照每人150元平分。可见，全体参加拆房行为的合伙人在一次性完成工作任务后，也一次性共同享受了定作人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
综上，被告王常柱与原告陈辉才、宋永强等九人在拆除旧房过程中，订立、履行了承揽合同，王常柱属于定作人，参加拆除旧房的九人为共同承揽人，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三、关于原告陈辉才受伤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院认为：1.陈辉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足以判断其在屋顶拆除旧房的过程中有危险，应当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或者谨慎作业，但在施工过程中不听从同伴卢道桂的劝告，自行操作不当导致了身体损害的后果，显然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卢道桂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其作为共同承揽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2.被告宋永强、李绪龙、凡哲宣、张于丙、鲁斌如、卢昌云、高付贞等八人系与陈辉才形成了利益共同体，且彼此之间经常合作承揽其他事务，作为乡里乡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的规定，从彰显社会公德的角度，彼此之间在工作中应当履行互相帮助、关心、提示的义务，但上述人员并未提示陈辉才屋顶作业时应当注意安全或者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所以，上述人员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重审过程中，因高付贞病故，陈辉才申请追加了其他人参与拆房人员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请求本院判令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但陈辉才在庭审中却又明确表示放弃追究合伙体的其他人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陈辉才庭审中的表达系对自己的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根据司法被动原则，本院对宋永强等七人的民事责任不予处理。
3.被告王常柱与陈辉才、宋永强等九人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农村拆除旧砖瓦结构平房，技术含量并不高，并无法律法规规定参加人必须具备相应资质的要求，在注意安全的情形下，由农民自发组织成年人完成即可。被告王常柱通过与被告宋永强商量，由宋永强召集陈辉才等九人拆除旧房，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所有参加施工人员的年龄结构看，相比其他人，陈辉才最年轻，更有力量优势，且明显具备防范危险的社会阅历。显然，被告王常柱并无选任过失，原告陈辉才亦无证据证明被告王常柱有定作过失和在拆房过程中有指示错误。原告陈辉才摔伤后，产生较大额度的治疗费用，被告王常柱鉴于村委会的调解，通过宋永强、张于丙等人向其转交10000元款项，已经体现了邻里之间的互相帮助和关心，加之王常柱亦系社会救助对象，陈辉才继续要求被告王常柱独自承担其受伤的全部损失，与法相悖，于理不通。
综上所述，原告陈辉才错误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含义，混淆了公民之间劳务法律关系和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的概念，以侵权责任法为依据，向本院提出由被告王常柱对陈辉才在与其他共同承揽人完成承揽事务中受到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驳回。据此，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辉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494元，由原告陈辉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款汇荆州市非税收入管理局汇缴结算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账号1726040104000503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肖启舟
审 判 员 许开祥
人民陪审员 陈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喻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