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年二中刑初字第0054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任志家（绰号”酒蒙子”），男，34岁，1980年1月12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30日被羁押，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花燕，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志家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斐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志家及其指定辩护人周花燕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任志家因琐事与刘1、贾1产生矛盾，遂于2013年11月30日15时许，持尖刀窜至本市丰台区南苑村超市内，先后向刘1的胸部、腹部、背部及贾1的背部、腹部及右上臂猛刺数刀，分别伤及刘1的主动脉、双肺、肝脏及贾1的双肺、肝脏，致刘1、贾1死亡。被告人任志家作案后于同日被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志家因琐事竟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任志家的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任志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具有主动投案情节。任志家的辩护人认为：任志家系初犯，案发后有自首的意愿，且本案事出有因，请求法院对任志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任志家与被害人刘1、贾1在北京打工期间相识，后因琐事与刘、贾二人产生矛盾。2013年11月30日15时许，任志家来到本市丰台区南苑村超市，看见刘1、贾1正在该超市内玩麻将后心生不悦，即到超市北边的菜店内，将一把切肉尖刀偷走并藏在其大衣内。任志家再次返回超市，与刘1发生口角后，遂从大衣内掏出尖刀猛刺刘1背部、胸腹部等处数刀；后任志家又持尖刀猛刺贾1胸部，并将贾拽出超市，其间又刺扎贾1背部、腹部等处数刀，造成刘1被多次刺击胸、腹、背部，伤及主动脉、双肺及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贾1被多次刺击背部、腹部及右上臂，伤及双肺、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任志家作案后将尖刀和大衣扔弃并逃离现场。当日19时许，任志家回到暂住的出租大院门口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1(超市老板娘)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30日15时许，超市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男子要了瓶啤酒喝，他俩聊天时提到”过几天找人干活，吊篮”。过了半个多小时，一名叫”酒蒙子”的男子来到超市，要了一瓶啤酒，喝了几口出去了。过了20多分钟，”酒蒙子”回到超市，朝里面的两名男子去了，他跟其中一个说了几句话(我没听到内容)，当时我就没看他们，但突然听到啤酒箱那里一阵乱响，我朝他们那边一看，”酒蒙子”正手持一把刀扎与他说话的男子，那男子就倒地了，后”酒蒙子”拉另一男子向外走，当时我就大声喊，并瘫坐在椅子上了，之后另一男子倒在超市门外了，”酒蒙子”不知去向。”酒蒙子”东北口音，左脸太阳穴到腮部有一纵向疤，约10厘米，上身穿一件黄色大衣，下穿蓝色牛仔裤，被扎的男子有一个姓刘，东北口音，另一个也是东北口音，以前这三个人一起来过我的超市，尤其是姓刘的男子和”酒蒙子”。
王1辨认出任志家就是”酒蒙子”；辨认出贾1是案发后倒在超市门口的被害人。
2、证人马证言：2013年11月30日14时许，我步行穿过村时，听到一女子喊”救命”。我紧走几步，到超市门口时，看到一名穿绿大衣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正拽着一名男子往超市门外拉，边拉边拿尖刀向那男子的胸腹部捅，捅了几刀后，该男子把刀一扔，就向北跑了，跑了五六十米，他把大衣脱了扔到地上又继续向北跑，我赶紧打”110”报了警。持刀男子穿的像老式的军大衣，内穿红色领子黑色底子的衣服，下穿黑色长裤，被扎男子偏胖，穿黑色羽绒服。刀是单刃尖刀，红色木柄。
3、证人焦证言：2013年11月30日12时许，我到村超市内玩麻将，15时许，一名穿着老式军大衣的男子进来了，也没说话，待了五分钟左右就离开了。15时20分许，那名穿军大衣的男子又进来了，朝我那桌玩牌的一名男子说话(说什么没听清)，那人回了他一句(我也没听清)，穿军大衣的男子就扑向跟他说话的那名男子背后，被扑的男子站了起来，我看见他后背的大衣破了，有白色的絮状物掉出来，穿军大衣男子又朝他后背捅了几下，我害怕就跑到超市外面去了。超市里面老板娘喊：”酒蒙子，我求求你别再杀了”。很快我又看见穿军大衣男子拽着和我一起玩牌的另一名男子向外走，出超市后俩人就分开了，穿军大衣的男子右手有血，向北走了，那名男子想往超市里走，没走两步就倒在了地上。穿军大衣的男子，大家叫他”酒蒙子”，脸上有个很长的疤痕，超市当时有两桌人玩麻将，我与被捅的两名男子坐在内靠北的麻将桌。
4、证人王2证言：2013年11月30日12时许，我到村的一个超市里玩麻将，坐在靠近东墙的一张麻将桌，13时许，靠西墙的那张麻将桌也有人开始玩了。16时左右，我听到身后有声音，就转身往后看，有三个男的打起来了，其中一名男子拿着刀扎另外两名男子，我就赶紧走了，在很远的地方看了一会儿，就回家了。被扎的两名男子是坐在西墙下的那张桌子上玩麻将的，扎人的男子是从外边进来的，脸上有一道疤。
5、证人彭(菜店老板娘)证言及辨认笔录、工作说明：2013年11月30日15时许，一名男子在我家菜店买了两根黄瓜，他当时穿一件军大衣。16时30分许，我发现菜店里的切肉刀找不到了。刀带着把有30厘米长，刀把是木头的，刀头是尖的，刀刃长约20厘米。
彭辨认出任志家是2013年11月30日15时许到其店内购买黄瓜的男子；辨认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是其菜店内丢失的那把尖刀。
6、证人冉证言：2013年11月30日14时许，我回到和任志家一起租住的暂住地，看见任志家在屋里躺着。他说他在天津被人骗进传销了，没钱了，让我给他点钱，我给了他20元钱，他坐起来喝了点啤酒就出去了。我看他情绪不太好，他出门时穿了一件绿色大衣。
7、证人张1证言：任志家住的地方离我不远，平时他叫我”二哥”。2013年11月30日下午，任志家来到我家，当时他拿了瓶啤酒，跟我客气了几句之后，说借50元钱吃饭，当时我有35元钱，就给了他。任志家没说他杀人的事，我给了钱他就离开了。
8、证人郭（”999”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3年11月30日下午，我们接到指挥中心布警后，到了南苑（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发现两名倒地男子身上都是血，通过查体，测心电图，没有生命指征，确定已死亡。
9、证人贾2（贾1之父）证言及辨认笔录：贾1在北京被别人扎了，现在已经死亡，他十几年前就来北京打工了，可能是干工程的，暂住地不知道。我不知道贾1和什么人有经济纠纷或矛盾。我同意公安机关对贾1的尸体解剖。
贾2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尸体进行辨认，指出该尸体就是其儿子贾1的尸体。
10、证人刘2（刘1之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1六七年前来北京打工，暂住地不知道。2013年11月30日，北京的公安机关通知我们，说刘1被别人扎死了。我不知道刘1与什么人有经济纠纷或矛盾，刘1平时爱玩麻将、喝点酒。我同意公安机关对刘1的尸体解剖。
刘2在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尸体进行辨认，指出该尸体就是其弟弟刘1的尸体。
1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处记录、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11月30日15时48分，马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侦查员到现场后发现两名男子已经倒地身亡，随后开展现场访问、排查工作。当日19时许，侦查员通过看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结合调查走访情况，推断犯罪嫌疑人”酒蒙子”有极大可能性向现场西北侧逃跑，且现场西北侧有多处出租大院。为此，侦查员集结警力，准备对村617号大院进行清查，当侦查员在该大院门口准备进入清查时，发现在大门外的围观人群中有一名男子与”酒蒙子”的体貌衣着特征相符，遂将该男子从围观人群中拉出，对其进行控制，在对该男子控制时，该男子称：”轻点，我就没想跑，我是来自首的”，但在控制该男子之前，该男子没有任何语言和行为向现场侦查员示意其要自首。经讯问，该男子即犯罪嫌疑人任志家。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提取作案凶器工作说明、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照片、作案凶器照片、衣物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村119号的一栋二层小楼，一层为门脸房，二层为出租房。119号西侧为一条南北向无名马路，马路向南通向商业街，向北通向路。村119号北侧第二个院落为村121号院，121号院门外南侧，马路东侧第一个树坑旁可见一件军大衣（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军大衣上提取脱落细胞及血迹（标记为序号26－29）。中心现场位于村119号一层南侧第一间门脸房，门脸房上可见印有”超市”等字样的蓝色牌子，房门朝西，房门西侧距房门1.42米处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面状躺在地上；尸体上身着黑色带有帽子的羽绒服（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2），羽绒服上提取脱落细胞及血迹（标记为序号22－25）；下身着灰色裤子（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3），裤子上提取一处血迹（标记为序号20）；脚穿绿色运动鞋（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4），鞋上提取血迹（标记为序号21）；房门西侧距房门0.56米处地面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5）。进入房门为一间平房，南侧房门下地面可见一处滴落状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6），房间南墙下柜台台面上距东墙0.78米处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7），柜台东侧地面距柜台0.2米处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8）。屋内东墙下由南向北依次摆放冰箱、货架及双人床，货架西侧南北各一麻将桌，南侧麻将桌下地面，距东墙1.1米、距南墙0.9米处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9）。双人床床单上距北墙1.6米、距东墙1.6米处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0）；床单上距北墙1.4米、距东墙1.8米处可见一处血迹（棉签提取，标记为序号11）。屋内西墙下货架东侧摆放三个啤酒箱，酒箱东侧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西，仰面躺在地面上。男性尸体上身着黑色立领上衣（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2），上衣袖口处提取脱落细胞（标记为序号15－16）及血迹（标记为序号19）；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3）牛仔裤上提取血迹（标记为序号18）；脚穿红白色运动鞋（实物提取，标记为序号14），鞋上提取血迹（标记为序号17）。
派出所民警于案发当日在超市北侧约5米处路边提取到一把带有血迹的尖刀，并移交给刑侦支队；公安机关抓获任志家后扣押其作案时所穿帽衫一件、长裤一条、旅游鞋一双。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任志家左手指甲根部血迹为任志家所留；支持送检的刀柄末端血迹、刀柄刃侧血迹、近刀柄处刀刃上血迹、刀尖部血迹、刀柄末端中缝1(检测脱落细胞)、屋内柜台面血迹、南侧麻将桌下方地面血迹、床单南侧血迹、床单西侧血迹、屋内柜台东侧地面血迹、门口内侧地面血迹、门口外侧地面血迹、任志家军大衣铜扣上血迹、任志家军大衣左下摆内血迹、任志家军大衣右下摆内血迹、任志家上衣上血迹、任志家左鞋面血迹、任志家右鞋面血迹、贾1裤子上血迹、贾1上衣上血迹、贾1鞋上血迹、贾1上衣右前襟内侧（检测脱落细胞）、贾1左前襟上部外侧（检测脱落细胞）、贾1左手血迹、贾1右手血迹、任志家裤子上血迹、刀刃血迹2为贾1所留；支持送检的刘1左袖口(检测脱落细胞)、刘1右袖口(检测脱落细胞)、刘1牛仔裤上血迹、刘1上衣上血迹、刘1左手血迹、刘1右手血迹为刘1所留；刀柄末端铆钉边缘血迹、任志家军大衣领口（检测脱落细胞）、任志家右手上血迹、任志家右手掌根偏外侧血迹、贾1上衣右袖口（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任志家、贾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刀刃血迹1、刀尖血迹为混合结果，与贾1、刘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刘1鞋上血迹为混合结果，不排除含有刘1的等位基因。
（2）不排除单是刘1的生物学母亲。
（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贾1是贾2、张2的生物学儿子。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贾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匕首类）多次刺击背部、腹部及右上臂，伤及双肺、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刘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匕首类)多次刺击胸、腹、背部，伤及主动脉、双肺及肝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5、被害人贾1、刘1的心电图证实：”999”急救中心医生到现场后经检查，二被害人已经死亡。
16、视听资料及观看说明证实：现场北侧约100米处的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11月30日15时46分50秒任志家由南向北步行，15时47分05秒任志家将自己的大衣扔在地上并进入小院洗手，15时47分30秒任志家离开院子。
17、被害人刘1身份信息证明、贾1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害人贾1和刘1的身份情况，以及尸体均已火化的情况。
18、被告人任志家户籍材料、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任志家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任志家供述：2013年11月中旬，我跟刘1、”贾老二”（贾1）干安装吊篮的活，钱三个人均分。第7天时因为操作失误，工地罚了我们1200元钱，当晚”贾老二”骂我，我俩发生了争执，刘1给了我800元钱，不让我再干了，说等他们干完后再给我800元钱。我从门头沟工地回到暂住地，曾经给刘1打电话要钱，刘1没给。2013年11月30日，我用公用电话给刘1打电话，让他给我的手机充点话费，他同意了但一直没给我充。当天14时许，我向同屋的冉借了20元钱，再次给刘1打电话，刘1不接了。后我去了暂住地南侧超市，看到刘1、”贾老二”在超市里打麻将，我没和他俩说话，拿了一瓶啤酒喝。我觉得他们不给我钱，还在这打麻将，就很生气，想找把刀向他俩要钱。我知道超市北侧有一个菜店，店里有卖猪肉用的刀，我到了菜店，对老板娘说买两根黄瓜，在她秤黄瓜时，我趁她不注意从肉案子上拿了尖刀藏到大衣里，回到了超市。我走到麻将桌旁，站在刘1身体左后侧，问他怎么没给我充话费，是不是答应给我的800元钱也不打算给了，刘1说他和”贾老二”每人还扣了200元钱呢，我说应该三个人平摊罚款吧，你们就不想给800元钱了吧，刘1说：”那给啥呀”。我一听就急了，右手从大衣里拿出那把切肉刀，向刘1右侧的背部扎了一刀，刘1想站起来，我左手按住他脖子位置，又用刀连续扎了他背部四五刀。刘1两侧玩麻将的男子都往外跑了，另外一桌打麻将的四个人也跑了。超市老板娘在我身后喊：”酒蒙子，别扎了，见血了。”坐在对面的”贾老二”站起来想跑，我松开了刘1，扎了”贾老二”左侧胸口处一刀，然后左手揪住”贾老二”衣领往超市外面扯，一边扯一边往”贾老二”胸部扎了五六刀。我把”贾老二”扯到超市台阶处，看到他差不多了，就松了手。我往超市北侧走了几步，回头看见”贾老二”追了两步就倒地不动了，我往北走了五六米，把刀随手扔在地上。我继续往前走，超市北侧100多米处有一个大院，里面有水龙头，我把大衣扔在院门口，进院洗了洗手。洗完手后我到了朋友刘3的暂住地，对他说我把刘1、”贾老二”干死了，之后我还碰到了”二哥”，让他给我50块钱，我说我杀人了，拿钱吃完饭去自首，他给完钱我就走了。后我去了暂住地附近一个超市喝了瓶啤酒，又去公用电话亭给我家里人打电话，一直打不通。19时许，我往超市方向走，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看到有人在拍照，他也看到了我，他问我姓什么，我说姓任。那男子把我按倒在地，我说”轻点，我来自首了。”又上来几个人给我上了手铐，带到派出所。刀是单刃尖刀，刃长约20厘米，刀把是紫红色木制的。我当天里面穿红色帽衫，蓝色牛仔裤，脚穿棕色运动鞋，被抓时都还穿在身上。刘1、”贾老二”老是糊弄我，我就想扎他俩出出气，等我看见流血，当时就懵了，一想也没钱给他们看病更没钱赔给他们，扎死他俩得了。
20、辨认笔录、照片、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任志家带领公安机关指认出在超市内将刘1扎死，在超市内扎了贾1几刀，并将贾1拽出超市，在门口将贾1扎死；指认出超市门前向北五六米处的路边，就是其扎人后扔刀地点；指认出超市门前向北50余米的菜店就是其案发前偷刀地点；指认出菜店北侧七八米树坑处就是其扔大衣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志家无视国法，仅因琐事竟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任志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任志家所提其具有主动投案情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任志家系初犯，案发后有自首的意愿，且本案事出有因，请求法院对任志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仅有任志家供称其作案后有投案的想法，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证实，案发后数小时内，任志家既没有明确的投案意思表示，也缺乏相应的投案行为，最终系在其暂住的出租大院门口被查获归案，故任志家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条件；另查，本案虽因琐事引发，但无证据证实两名被害人存在过错，从案发过程看，任志家在行凶之前即有准备作案工具尖刀的行为，后在两名被害人没有防备和明显反抗的情况下，分别刺扎两名被害人要害部位数刀，造成当场死亡的后果，显见任志家的人身危险性极大。综合本案案情，任志家虽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但鉴于其犯罪性质特别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任志家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随案移送物品，本院一并处理。根据被告人任志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志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在案扣押的物品予以没收（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志东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董 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