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银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科园路*号。法定代表人：王银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汪翔，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李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培良，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原审第三人：王云珍，女，197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洋塘新村**幢*单元***室，现住杭州市拱墅区。上诉人杭州银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来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叶培良、原审第三人王云珍民间借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2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银来公司银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改判撤销叶培良与王云珍2013年8月14日《离婚协议书》第二条关于将杭州市拱墅区产、桐庐县桐君街道洋塘村23幢1单元201室和浙Ａ×××××、浙Ａ×××××轿车全归王云珍所有的行为，并赔偿支付银来公司律师费2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培良和王云珍承担。事实与理由：银来公司前身杭州夹板市场银来板材经营部(现已转型为银来公司)与叶培良早有板材业务，到2015年4月30日，叶培良向银来公司出具《欠款(单)条》：兹有叶培良向杭州夹板市场银来板材经营部购买了木工板等价值103050元(大写壹拾万叁仟零伍拾)，要求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到期不付，本人愿意按每日千分之三承担违约金，赔偿诉讼费、法律服务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并由王银根向提货地杭州夹板市场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为此，银来公司于2016年12月22目，依法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2016)浙0105民初825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要求叶培良立即支付货款、违约金和律师费共146602元，案件于2017年1月17日开庭审理，并于同年4月17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以(2016)浙0105民初8255号判决确认：叶培良支付银来公司货款103050元、违约金17082．68元、律师费8000元，合计128132．68元，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叶培良承担3920元。2017年1月12日、13日和3月30日，银来公司分别从杭州市房产档案馆、杭州市车辆管理所和王云珍财产异议申请书中得知，叶培良在2013年8月14日以《离婚协议书》、《公证书》等的形式，将原夫妻共同所有的杭州拱墅区亲亲家园幸福里18幢103室房产、桐庐县桐君街道洋塘村23幢1单元201室和浙Ａ×××××、浙Ａ×××××轿车等共同财产无偿转移至王云珍一人名下，导致债权无法实现。银来公司据此于2017年5月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2017)浙0122民初2484号撤销权一案，该法院却以“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债权发生于2013年8月14日之前，不能证明被告与王云珍于2013年8月14日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对涉案房产、车辆进行转让的行为给原告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了银来公司的诉讼请求。对此，银来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故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害。并未将“债权形成时间”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叶培良向银来公司出具《欠款(单)条》的时间虽然是在2015年4月30日，但叶培良实际向银来公司购买板材并形成债权的时间，均在叶培良与王云珍《离婚协议书》之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银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叶培良未参加二审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王云珍答辩称:银来公司提到叶培良在2013年8月14日以《离婚协议书》、《公证书》等的形式，将原夫妻共同所有的杭州拱墅区亲亲家园幸福里18幢103室房产、桐庐县桐君街道洋塘村23幢1单元201室和浙Ａ×××××、浙Ａ×××××轿车等共同财产无偿转移至第三人一人名下，这不符合事实。叶培良与王云珍离婚时是对财产进行平均分割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4日，叶培良与王云珍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桐庐县桐君街道洋塘新村23幢1单元201室房产及房内所有财物、位于杭州市拱墅区亲亲家园4期18幢103室房产及房内所有财物、浙Ａ×××××轿车、浙Ａ×××××轿车归王云珍所有，……。2015年4月30日，叶培良出具《欠款（单）条》一份，载明欠货款103050元，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2016年11月22日，银来公司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6）浙0105民初8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叶培良支付银来公司货款103050元，支付违约金17082.68元、律师费8000元。银来公司称其在（2016）浙0105民初82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得知案涉财产转让情况。2016年5月12日，叶培良与王云珍为办理离婚析产手续签订财产约定书，约定：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产所有权归王云珍所有。当日，叶培良与王云珍将上述房产从叶培良、王云珍共同共有变更登记为王云珍所有。2017年3月22日，叶培良与王云珍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3年8月14日登记离婚，并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协议，现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经双方协商补充约定车牌号为浙Ａ×××××的丰田牌轿车归王云珍所有。双方于当日对协议书在桐庐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银来公司对叶培良享有债权，叶培良于2015年4月30日向银来公司出具了《欠款（单）条》，但银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发生于2013年8月14日之前，不能证明叶培良与王云珍于2013年8月14日在《离婚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对案涉房产、车辆进行转让的行为给银来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故银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银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银来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银来公司向法院提交新的证据：一、《银来木业出库单》一组，证明案涉债权形成于2013年8月14日之前。二、（2017）浙0105执35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叶培良与王云珍2013年8月14日在《离婚协议》第二条中约定对涉案房产、车辆进行转让的行为，给银来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王云珍质证称对于证据一出库单，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银来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与叶培良有诸多业务往来，证据载明的货款不知道是否结清，出库单上的落款签字也不是叶培良的签字。对于证据二裁定书，没有异议。叶培良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因证据一中签字部分是否系叶培良本人所签存在异议，银来公司亦未能充分证明出库单与本案借款之间的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叶培良、王云珍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照《婚姻登记条例》之规定，“离婚协议书应当载明双方当事人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的意见”，据此可知，离婚协议书系围绕双方解除婚姻关系之目的而展开、且涵括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处理等事项的整体性协议安排，其中的某项财产分割事项显然不应以“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性质予以评价，盖因财产分割事项系依附于婚姻双方当事人身份关系之解除而无法区分其对价究竟系某项可货币化计量之财产性权益或负债甚或子女抚养等身份关系之安排。本院同时注意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据此可以认为，现行规范性体系已经对婚姻家庭关系之外的善意第三人之债权实现赋予了救济渠道即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认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对外债务是否归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外部债权人与婚姻关系夫妻内部三方关系之利益衡平已有制度安排。结合银来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债权发生于2013年8月14日之前，故对于银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杭州银来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米审判员 张 敏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