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604刑初53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建民，男，汉族，1957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高中文化，系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因符合淮北市第二看守所不予收押情形，未予收押。次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磊，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辉，男，汉族，1957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高中文化，系萧县文化局原局长、党组书记（现已退休），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17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马鹏，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烈检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建民、潘辉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6刑辖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况作恒、韩光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建民、潘辉及其辩护人马磊、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肖建民、潘辉以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安徽博物院新馆的临时展馆项目、安徽博物院老馆的《安徽古生物陈列》改陈项目。期间，为了对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另案处理）的帮忙表示感谢和能继续承接到安徽博物院的其他项目，肖建民与潘辉经过协商分别于2010年12月和2012年1月，两次送给朱某10万元和40万元现金，合计50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建民、潘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建民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马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肖建民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肖建民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潘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同时辩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马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2.被告人潘辉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原萧县文化局局长即被告人潘辉退休，与被告人肖建民商定合伙承建工程，肖建民负责现场施工、购买原材料等，潘辉负责财务，挣钱二人平分。2010年下半年，潘辉称其认识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二人商定承接安徽博物院工程。因没有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潘辉、肖建民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由该公司提供承接装饰工程所需的各种投标资料，肖建民与潘辉每年向该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用。2010年底的一天，安徽博物院临时展馆装修工程项目公布招标公告。为了能够承接该工程，肖建民和潘辉给朱某送了现金10万元。随后，肖建民以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以方便将工程款直接汇入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2011年11月，肖建民与潘辉以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安徽博物院古生物陈列改陈装饰工程项目。2012年1月，为了感谢在上述工程中朱某提供的帮助及继续承接安徽博物院其他装饰工程项目，肖建民与潘辉商量后，送给朱某现金40万元。
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肖建民、潘辉主动到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徽商银行合肥安庆西路支行个人取款凭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肖建民妻子刘某徽商银行账户卡号:62×××13，于2012年1月6日以现金的方式支取50万元。
（2）安徽博物院临时展馆项目合同、古生物陈列项目工程合同、补充采购合同及安徽博物院工程款拨付明细，证明：2010年12月、2011年12月、2012年10月，被告人肖建民与潘辉为了能承接到安徽博物院的展览项目挂靠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安徽博物院签订的相关项目合同、补充采购合同及相关工程款拨付情况。
（3）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合同，证明：肖建民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承包安徽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0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
（4）《安徽博物院关于请求补签付款合同的函》及安徽博物院展陈项目支付明细表，证明：2012年12月19日，安徽博物院在项目资金落实后，向省政府采购中心发函要求按增补协议项目评审结果对施工单位支付项目剩余款项，其中支付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临时展厅999998.43元。
（5）安徽博物院《关于安徽古生物陈列改陈项目监理和审计工作的请示》、发文稿，证明：2011年12月26日，朱某在安徽博物院《关于安徽古生物陈列改陈项目监理和审计工作的请示》发文稿纸上签字向省文物局请示待工程结束时，请省文物局指派审计机构进行审计。
（6）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安徽省财政厅国库支付中心向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安徽博物院项目工程款情况。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根据挂靠协议扣取管理费10万元、税金押金5万元。
（7）账户信息、银行电子回单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人肖建民与潘辉支付安徽博物院临时展馆项目、古生物陈列项目工程款情况。情况说明载明两笔工程款999893.43元和1483445.68元是由肖建民本人到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办理转账手续，分别于2013年1月4日和2012年12月13日将两笔工程款转入徐州文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8）徽商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刘某徽商银行账户、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
（9）营业执照，载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28日，法定代表人林某。
（10）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载明：朱某于2009年9月9日任安徽省博物馆馆长，2011年2月16日任安徽博物院院长。
（11）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载明：在淮北市检察院办理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涉嫌受贿罪一案中，肖建民、潘辉于2016年8月18日先后主动到淮北市人民检察院如实供述其向朱某送款50万元的事实经过。
（12）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及本案诉讼程序方面的法律文书，证明：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在实施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言：其曾用名潘某，乳名潘登，图书馆工作人员。其父亲潘辉与肖建民合伙以深圳中深建公司的名义做过安徽博物院新馆的临时展览、老馆的古生物陈列工程。潘辉与肖建民决定合伙做工程后，其跟着开车。在做博物院的工程之前，其跟父亲一起与朱某吃过饭，知道朱某是萧县人，在做博物院工程期间，见面的次数多了，就逐渐熟悉了，其私下喊朱某叔。2010年底，其父亲让其开车带着他和肖建民到合肥澳瑞特酒店附近的路边与朱某见面，过一会朱某开车到了，其和父亲在车里没有下来，肖建民拎着一个袋子上了朱某的车，过了几分钟，肖建民空手下车。之后听他们俩聊天，才知道那个袋子里面装的是10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有一笔工程款汇入安徽分公司账户。当时其与父亲，还有肖建民及肖建民的妻子刘某都在租住的屋里（合肥澳瑞特酒店后面），肖建民与潘辉商量并安排其准备40万元现金，然后其通过网银转账从安徽分公司的账户转了一笔钱到刘某的银行账户，经过提前预约手续，其和刘某一起在奥瑞特酒店旁边的徽商银行把钱取出来，当时取款的数额多于40万元，面值都是100元的，以银行凭证为准。其和肖建民一起把其中40万现金用袋子包好放进另一个手提袋里。后其父亲约朱某见面，因朱某在外吃饭，肖建民和父亲让其带着钱去接朱某，顺便把钱送给朱某，其就拎着装有40万元现金的袋子去饭店接朱某并送他回家，一并把车里装有40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朱某，对他说是送给他的一点年货，朱某客气一下，拎着装有40万元现金的袋子回家了。经辨认（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账号：08×××48。开户机构：中国农业银行合肥新政务区支行。）2012年1月5日，深圳中深建公司给安徽分公司汇了一笔工程款4208920元，次日，其通过网银转账方式，将50万元汇入到刘某徽行账户。然后其和刘某一起到银行取款。
（2）证人刘某证言：其是肖建民的妻子，与潘辉是儿女亲家。大约在四五年前，肖建民与潘辉在合肥做生意期间，从其处拿过钱垫资，等有钱的时候就把钱还给其。经辨认（刘某徽商银行宿州萧县支行账户明细，卡号：62×××13。日期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是其银行卡的明细。经回忆，2012年1月6日，其账户收到了50万元。同日，以现金的方式支取了50万元。经辨认（徽商银行取款凭证，户名：刘某，时间：2012年1月6日，卡号：62×××13，金额：50万元。客户签名：刘某。取款凭证附件：刘某身份证复印件）这张银行取款凭证上面的签名“刘某”是其书写。当时是潘登和其一起到合肥一酒店旁边的徽商银行取的款，钱取出来后，其交给了潘登，具体这些钱是做什么用的其不知道。
3.犯罪嫌疑人及被告人供述
（1）犯罪嫌疑人朱某供述：其于2009年9月担任安徽省博物馆馆长，2011年担任安徽博物院院长。2010年经潘辉介绍认识肖建民，后来知道肖建民和潘辉是儿女亲家。2010年底，肖建民承接到博物院临时展厅装饰工程。当时其知道中标的公司是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后来在施工现场见到肖建民指挥工人施工才知道是肖建民挂靠该公司承揽的博物院临时展厅。2012年，肖建民还承接古生物陈列馆的展厅改造和维修加固，标价大概100多万元，工期为两个月的时间。第一次是在2010年底或2011年初的一天傍晚，肖建民打电话约其在老博物馆宿舍区路口见面，晚上八点多其开车来到路口，肖建民坐进了车后排座，当时只有其两个人，肖建民说给其拜年，送一点年货。寒暄几句后，肖建民随手就将一个纸袋放在后排座位上下车了。其回家后才发现纸袋里面装有10万元现金，用黑色塑料袋包装，都是百元面值。这笔款后来被其陆续用于个人投资理财等方面。2012年春节前一天傍晚，肖建民给其打电话说要拜年送年货。其在外面应酬，肖建民让小潘开车来接并送其回位于庐阳区安庆路博物馆宿舍的家。快到家停车时，小潘在车上递给其一个装了东西的袋子，说是肖总给其拜年的。回到家以后，其才发现袋子里装有四捆现金，共40万元。这些钱其收下后被陆续存到银行卡里，用于投资理财了。前后两次一共是50万元现金。小潘是肖建民亲家潘辉的儿子，平时给肖建民开车。肖建民给其送钱一是因为其是博物院院长，肖建民两次承揽博物院的工程，想对其表示感谢；二是想和其搞好关系继续承接博物院的工程。
（2）被告人肖建民供述：2010年原萧县文化局局长潘辉退休，因潘辉有人脉，有关系，其有干工程的经验，有施工队伍。二人商定今后如有合适的项目俩人合伙干。2010年下半年，潘辉称其认识省博物院院长朱某，问其是否愿意承接省博物院新馆展览项目，后两人约定挂靠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项目，并约定中标后两人共同先垫资，其负责现场施工、购买原材料、找工人施工等，潘辉负责财务，挣钱二人平分。2010年下半年，其经潘辉介绍与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相识。因不具有相关资质，其与潘辉和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约定使用该公司提供的承接装饰工程所需的各种证件资料参与安徽博物院新馆的临时展馆项目招投标，其与潘辉每年向该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后中标安徽博物院新馆的临时展馆项目，中标金额270余万元。施工过程中，项目有增加。2011年底，其和潘辉又合伙以深圳中深建公司的名义承接了省博物馆老馆改造的古生物陈列装修工程，合同金额是120多万元。二人还是按照原来的分工约定。2011年，为工程款汇入方便，其成立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其中有几笔工程款通过深圳中深建公司汇到分公司账户，最后再转到个人账户。分公司成立就只起到转账的作用，此外再无其他的对外业务。2010年底的一天，临时展览项目刚公布招标公告，为了能够接到这个项目，其和潘辉共同商定给朱某送10万元，请朱某帮忙。其与潘辉各拿出5万元，共10万元现金放在手提袋里。潘登开车带着其与潘辉一起来到省博物馆老馆马路斜对面路边，朱某开车来到后肖建民坐在朱某的车后排座位上,把装有10万元现金的手提袋放在后排座位上，对朱某说：“投标的事还请你多帮忙。”朱某客气一下，肖建民就下车了。2012年春节前，临时展览工程已经竣工，又刚刚承接了古生物陈列工程，一方面对朱某之前的帮忙表示感谢，另一方面想继续与朱某处好关系，今后再接工程。其与潘辉商量后，决定再给朱某送40万元。其二人打电话给朱某联系后，朱某吃饭后让潘登接他。潘辉把装有4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潘登车里，让潘登交给朱某。其和潘辉在澳瑞特酒店门口等着。过一会，潘登开车回来说钱已经送到了。这两个工程施工的时候，其二人经常遇见朱某，还在一起说过话，吃过饭。其曾经给朱某讲过其是以中深建公司的名义干的这个工程。两次送钱的来源，10万元是二人各出5万元，40万元是从其妻子刘某账户取出。
（3）被告人潘辉供述：2010年，其退二线后与肖建民商定干行政部门的工程。后其给朱某打电话说：博物馆新馆可有什么项目，其亲家肖建民是干工程的，他想干装饰类的项目。朱某让其关注政府网站，有信息发布。后潘辉将省博物院新馆临时展览工程对外招投标信息告诉肖建民，肖建民提出挂靠深圳中深建公司的资质来参与招投标，二人达成合伙做这个项目的意向。并约定前期二人共同先垫资，各出一半，如果中标，肖建民负责现场施工、找工人施工、购买原材料等业务，潘辉负责管财务，挣的钱俩人平分。后肖建民经潘辉介绍与安徽博物院院长朱某相识。挂靠的原因是如没有挂靠公司，就没法参与招标，因自己没有资质参与招投标活动，其与肖建民一同到深圳，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约定挂靠该公司参与招投标，并中标了安徽博物院新馆的临时展馆项目。2011年底，其和肖建民又以深圳中深建公司的名义中标省博物馆老馆古生物陈列装修工程，合同金额大约一百多万元。成立深圳中深建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打款，是想让工程款直接打到深圳中深建公司安徽分公司账户，可是后来省财政不愿意将工程款直接打到分公司账户。其和肖建民合伙干的临时展览工程、古生物陈列工程，省博物院将工程款汇入深圳中深建公司，深圳中深建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将工程款汇入肖建民成立的安徽分公司，之前工程款好像还付给肖建民在徐州的文雨公司。2010年底的一天，其和肖建民决定做临时展览项目后，为了能够签下这个项目，其和肖建民商量决定给朱某送10万元，请朱某帮忙中标这个项目。这10万元其和肖建民每人各出一半。潘登开车带着其和肖建民一起到省博物馆老馆对面路边，其给朱某打电话约的，没过多久朱某开车过来，肖建民拿着装有10万现金的手提袋进朱某车里，其和儿子潘登没有下车，过了一两分钟，肖建民就空着手下车了，然后朱某开车离开。2012年春节前，当时新馆临时展览工程已经竣工，但有一部分款项还没有全部支付，其和肖建民又承接了古生物陈列工程，出于对朱某之前的帮忙表示感谢，也想催要一下工程尾款，另一方面还想继续与朱某处好关系，今后能再接一点工程。肖建民与其商量后，二人决定再给朱某送40万元。当时有一笔工程款到账了，根据肖建民的安排，潘登将一部分钱汇入肖建民妻子刘某的徽商银行账户，经过预约程序，潘登与刘某一起到徽商银行取的款，取款的金额应该是40多万元，后将其中40万现金拿出来。面值都是100元的，每捆10万元，一共4捆。肖建民与潘登把这40万元现金用塑料袋包起来，放在另一个手提袋里面。晚上其电话联系朱某，朱某正在外边吃饭，让饭后去接他，肖建民和其商量，让潘登开车带着钱去接，顺便把钱送给朱某。过了一段时间，潘登回来给其和肖建民说，钱已经送给朱某了。第二次送的40万元是从拨付的工程款里支出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建民、潘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0万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马磊提出本案应定性为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书证及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肖建民、潘辉合伙承建工程，因不具备相关资质，挂靠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每年向该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用，后肖建民以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代表人的身份与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也是为了转账便利，二被告人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目的是为了个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马鹏提出被告人潘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辉与肖建民合伙承建工程，在共同犯罪中，共同协商，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肖建民、潘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建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潘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丁言生
审判员 陈 静
审判员 姜玉文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