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博瑞达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曙宏。委托代理人：刘鹏闻，广东铨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曙宏。委托代理人：刘鹏闻，广东铨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利赛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骆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家慧，广东天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博瑞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达公司）、谭曙宏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利赛奥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赛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瑞达公司、谭曙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利赛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利赛奥公司赔偿博瑞达公司损失200万元及相应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利赛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从2013年1月开始，博瑞达公司向利赛奥公司采购锂电芯产品，双方明确锂电芯产品质量，博瑞达公司也已支付大部分货款。由于利赛奥公司的锂电芯存在各种质量问题，博瑞达公司的客户多次投诉产品质量不合格，要求博瑞达公司补货换货，并对博瑞达公司作出经济罚款。更严重的是，在2014年11月7日，利赛奥公司提供的锂电芯在博瑞达公司办公室起火，导致博瑞达公司被迫停产停业。至今，由于利赛奥公司提供的锂电芯质量不合格已经造成博瑞达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以上事实有退货单、工作联络函、客户回复报告、处罚单、邮件等予以证明。虽然一审法院认为因无法确定送检样品以及鉴定标准，不适宜作出产品质量鉴定，但根据利赛奥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起鼓、起火等）、维修、退换货的次数与频率，可以直接判断其产品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应该支持博瑞达公司、谭曙宏的抗辩以及反诉请求。庭审时，博瑞达公司、谭曙宏补充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法院受理了博瑞达公司针对利赛奥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反诉，鉴定结论成为审理本案的必要证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产品质量鉴定造成基本事实不清，应当发回重审。2、一审期间，博瑞达公司提交了利赛奥公司承认其产品质量有问题并阻止报警的录音，利赛奥公司电池多次着火、起鼓，双方协商对产品进行退换、维修等联络函、利赛奥公司对以上事件的反馈函，这些都构成利赛奥公司承认其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自认行为。3、博瑞达公司在一审当庭提供了鉴定样品，样品上清楚显示利赛奥公司的LOGO，并且与利赛奥公司所发货批次一致的情况下，博瑞达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所提供样品为利赛奥公司的产品。一审法院以双方对送检的样品无法达成一致为由，驳回博瑞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当。4、《质量保证协议》明确约定了利赛奥公司承担的质量标准，一审法院以利赛奥公司不认可该协议为由认定双方无法确定鉴定标准不当。利赛奥公司辩称：一、博瑞达公司、谭曙宏的上诉请求没有对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所欠的款项3914301.4元表示异议，视为博瑞达公司、谭曙宏已经认可了利赛奥公司的货款数额。二、第二项上诉请求要求驳回利赛奥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但是上诉状并无推翻所欠款项的主张，因此，上诉状第二项请求相当于无上诉。三、关于博瑞达公司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200万元的问题，博瑞达公司并未提交赔偿200万元的证据：1、利赛奥公司供应的是锂电芯，电池由多个部件组成。没有任何部门认定火灾事故是由利赛奥公司的电芯引起的；2、关于质量的验收标准问题，利赛奥公司对质量保证书不予认可，因此也无法确定鉴定的标准。一审法院对于博瑞达公司提出的质量申请不予准许是正确的；3、博瑞达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损失数额与利赛奥公司提供的产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对于谭曙宏的担保责任问题，谭曙宏并未在上诉状中提出对于担保责任的异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赛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瑞达公司支付利赛奥公司货款3916344.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2014年10月25日起算，暂计至2014年12月10日为66403.7元)；2、谭曙宏对博瑞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谭曙宏、博瑞达公司承担。博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利赛奥公司赔偿200万元及利息；2、一审本诉及反诉受理费由利赛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赛奥公司与博瑞达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利赛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4年10月至12月对账单以及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的送货单证明其履行送货义务的情况。经查，利赛奥公司提交2014年10月对账单由博瑞达公司盖章确认，双方确认上月余额4622118.55元，但双方对2014年10月当月欠款数额存在异议，利赛奥公司主张2014年10月当月货款金额191581.13元，扣除回款600000元后，博瑞达公司累计欠款数额为4213699.68元；博瑞达公司对利赛奥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份对账单中对部分产品规格、单价作出修改，主张2014年10月当月货款金额为189538.33元，扣除还款600000元后，累计欠款数额4216656.88元，另博瑞达公司主张存在38400元前期罚款，故累计欠款金额4173256.88元。另，利赛奥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12月对账单记录送货及退货的情况，对账单无博瑞达公司盖章确认；利赛奥公司提交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的送货单与2014年11月、12月对账单记录的送货情况相一致。博瑞达公司、谭曙宏对送货单无异议。利赛奥公司依据其提交对账单及送货单主张2014年11月送货金额490700.40元、2014年12月送货金额11944.12元。再查，2013年3月25日谭曙宏与利赛奥公司、博瑞达公司签订一份《担保协议》，同日，谭曙宏出具一份《担保书》，自愿以个人财产为博瑞达公司与利赛奥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应付给利赛奥公司的所有款项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即日起至博瑞达公司应向利赛奥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庭审中，谭曙宏对该份《担保书》签名申请笔迹鉴定，但谭曙宏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相应的鉴定费用。博瑞达公司、谭曙宏主张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8月29日并未实际收取利赛奥公司所送货物。经查，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提交上述三个日期的送货单据，送货单由收货人“李X”签收。博瑞达公司、谭曙宏向一审法院提交《质量保证协议》、退货单、工作联系函、出发点、客户回复报告、其与客户电子邮件、聚合物电芯气胀/起火统计表以及电芯、成品库存汇总、光盘等证据证明其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利赛奥公司对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利赛奥公司向博瑞达公司供货，博瑞达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买卖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货款数额的认定。依据博瑞达公司盖章确认的2014年10月对账单，双方确认的上月余额为4622118.55元。2014年10月当月的送货金额，虽然利赛奥公司对博瑞达公司修改的规格及单价不予认可，但利赛奥公司并未提供2014年10月对账单相应的送货及退货单据，故一审法院对博瑞达公司、谭曙宏主张2014年10月当月的送货金额189538.33元予以认可。结合双方确认的回款金额，一审法院确认至2014年10月25日止博瑞达公司尚欠利赛奥公司货款金额4211656.88元。博瑞达公司、谭曙宏主张前期罚款38400元，因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得到利赛奥公司的确认，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11月、12月对账单虽然没有博瑞达公司盖章确认，但博瑞达公司对利赛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予以确认，而送货单与对账单记录相一致，博瑞达公司虽然对对账单中记录的单价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据利赛奥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认定2014年11月、12月送货金额分别为490700.40元、11944.12元。结合利赛奥公司确认2014年11月回款80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止博瑞达公司尚欠利赛奥公司货款总金额3914301.4元（4211656.88元+490700.40元+11944.12元-800000元）。博瑞达公司未按约定付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向利赛奥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914301.4元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利息从利赛奥公司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2月12日开始计算。关于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抗辩主张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8月29日并未实际收取利赛奥公司所送货物，因送货单已由博瑞达公司、谭曙宏签收，且在2014年10月对账时博瑞达公司对上月余额的货款金额亦未提出异议，故博瑞达公司主张未实际收取货物应扣除相应货款360387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博瑞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的抗辩以及反诉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的问题。博瑞达公司主张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应举证予以证明。现博瑞达提交的退货单、工作联络函、客户回复报告、处罚单、博瑞达公司、谭曙宏与第三方电子邮件、聚合物电芯气胀/起火统计表以及电芯、成品库存汇总等证据均无利赛奥公司签字确认，利赛奥公司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博瑞达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博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质量鉴定的请求，因利赛奥公司向博瑞达公司最后送货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双方并未就双方交易期间交付的货物封存样品，现双方对送检的样品无法达成一致，而且利赛奥公司对于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亦不予认可，双方无法确定鉴定标准，故一审法院对博瑞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从利赛奥公司与博瑞达公司交易往来来看，对于博瑞达公司提出异议的货物，利赛奥公司已进行退货处理，且在对账金额中将该部分的货款予以扣除。现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抗辩主张因质量问题导致库存及退货2725790.28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博瑞达公司、谭曙宏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因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实际金额以及其主张的损失与利赛奥公司提供产品存在因果关系，博瑞达公司反诉请求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谭曙宏的责任问题。依据谭曙宏签订的《担保协议》及其出具《担保书》，谭曙宏自愿对博瑞达公司所欠利赛奥公司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谭曙宏虽然对《担保书》签名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在指定期限内缴纳相应的鉴定费用，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对利赛奥公司提交的《担保书》予以采信。利赛奥公司诉请谭曙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博瑞达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利赛奥公司货款3914301.4元；二、博瑞达公司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利赛奥公司利息（以3914301.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2月12日计至清偿之日止）；三、谭曙宏对博瑞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利赛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博瑞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8662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博瑞达公司、谭曙宏承担。反诉受理费11400元，由博瑞达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二审期间，利赛奥公司对博瑞达公司提交的《质量保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二、二审庭审时，谭曙宏表示同意对博瑞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利赛奥公司与博瑞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庭审时谭曙宏对原审判令其对利赛奥公司拖欠博瑞达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瑞达公司拖欠利赛奥公司货款的数额是多少；二、利赛奥公司交付给博瑞达公司的电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博瑞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关于焦点一，博瑞达公司上诉主张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及8月29日未实际收取利赛奥公司的部分货物，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相应的货款360387元。本院认为，所涉三张送货单详细记载了货物的名称、数量，有博瑞达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且在2014年10月对账时博瑞达公司对上月余额的货款数额并未提出异议，故博瑞达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货款360387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1日博瑞达公司拖欠利赛奥公司的货款数额为3914301.4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博瑞达公司主张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并据此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博瑞达公司提交的退货明细、工作联络函、客户回复报告、处罚单、博瑞达公司与第三方电子邮件、聚合物电芯气胀/起火统计表以及电芯、成品库存汇总等证据均无利赛奥公司签字确认，利赛奥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博瑞达公司提交以上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利赛奥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其次，博瑞达公司上诉称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在其办公室起火，致博瑞达公司被迫停产停业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但博瑞达公司并未提供消防部门关于该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书，无法证明因博瑞达公司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且其单方出具的联络函仅提及2014年11月14日电池自燃起火事故，而电芯加工为电池需要经过多个工序，博瑞达公司亦承认利赛奥公司非其唯一电芯供应商，故博瑞达公司主张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引起电池自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再次，从利赛奥公司与博瑞达公司交易往来来看，对于博瑞达公司提出异议的货物，利赛奥公司已进行退货处理并在对账金额中将该部分的货款予以扣除，故博瑞达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导致库存及退货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博瑞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问题，因利赛奥公司向博瑞达公司最后送货的时间为2014年12月，双方未就交易期间交付的货物封存样品，一审诉讼期间双方对送检的样品亦无法达成一致，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对博瑞达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本院认为博瑞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利赛奥公司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博瑞达公司据此拒付涉案货款并要求利赛奥公司赔偿损失200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博瑞达公司、谭曙宏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2元，由上诉人博瑞达公司、谭曙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尤  武  雄审判员 琚    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刘惠惠（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