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22刑初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广梅，女，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始兴县人，住所地始兴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倩，始兴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始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始检公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广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广梅及其辩护人张小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婚姻及其他原因，被告人涂广梅产生了杀了被害人张某1再自杀的想法。2016年8月6日15时许，涂广梅趁张某1在始兴县顿岗镇其弟弟张某2的房间熟睡时，手持斧头对其头部进行砍砸，张某1被砸醒后逃跑，涂广梅手持斧头继续追砍，致使张某1头部、左肩部和左腰背部等受伤，张某1抢了涂广梅的斧头并打电话报警，涂广梅见状想自杀，后张某1又将水果刀抢走。经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身体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出示照片给被告人辨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广梅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涂广梅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涂广梅当庭提出，其在进入房间之前是有杀张某1的想法，但当其举起斧头之后，其只有伤害张某1的想法，认为其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涂广梅在作案时，主观上没有积极追求张某1死亡的意愿，客观上也没有积极实施让张某1死亡的行为，否则涂广梅不会犹豫、也不会用斧头背面且没有用力、快速地朝张某1砍去，不让张某1有醒来还击的余地，因此，认定涂广梅故意杀人罪定性有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涂广梅砍伤张某1后，张某1报警，涂广梅安静地在家等公安机关到来，没有抗拒抓捕的行为，并如实供述了其罪行，属于自首，可以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涂广梅与被害人张某1婚后经常为各种小事吵架，张某1还对涂广梅进行辱骂，甚至对其实施家庭暴力，张某1不断地言语刺激、挑衅涂广梅，才导致了涂广梅丧失理智，犯下错误。4、案发后，张某1谅解了涂广梅。5、案发时，涂广梅的女儿才三岁两个月，本案的发生，导致其女儿性情大不如以前，母爱缺失，请求法庭怜悯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一个想弥补过错的母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涂广梅与被害人张某1在同居期间因琐事吵架，张某1殴打了涂广梅，涂广梅报警，后经公安民警调解处理。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涂广梅与被害人张某1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婚后，俩人因生活琐事逐渐产生矛盾，引发争吵打闹，2016年8月初，被告人涂广梅与张某1再次争吵，被告人涂广梅对婚姻生活及其丈夫张某1感到失望，产生了杀害张某1后某自杀的想法，并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自杀使用。2016年8月6日15时许，涂广梅趁张某1在家中（始兴县顿岗镇）其弟弟张某2的房间熟睡时，从厨房拿出一把斧头，对张某1头部进行砍砸，张某1被砸醒后逃跑，涂广梅手持斧头继续追砍，将张某1头部、面颊部、左肩部和左腰背部等部位砍伤，张某1抢了涂广梅的斧头并打电话报警，涂广梅见状取出事先备好的水果刀意欲自杀，张某1又将水果刀抢走。经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身体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告人涂广梅明知张某1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处警，没有拒捕、抗捕行为。案发后，作案工具斧头、水果刀各1把被公安民警扣押。审理中，被害人张某1对被告人涂广梅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涂广梅作案使用的斧头、水果刀进行了扣押。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受理及立案的情况。
3、提取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涂广梅作案时穿着的衣服和鞋子，涂广梅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还对2016年8月3日涂广梅使用的手机上其与张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提取，俩人因为借涂广梅父母1.6万元及其他事情在通过微信方式吵闹。涂广梅发出“不要逼急了我，要死大家一起死”的信息内容。
4、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分别对张某1、涂广梅提取血迹样本一份，提交鉴定中心鉴定。
5、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涂广梅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购物小票、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8月5日涂广梅在新南康商贸有限公司始兴分店购买了一把水果刀，以及涂广梅使用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涂广梅的到案情况。
8、结婚证，证实张某1、涂广梅在2016年2月23日办理婚姻登记手续。
9、治安调解协议书、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2015年2月16日涂广梅与张某1（当时俩人系同居关系）发生纠纷，期间张某1殴打涂广梅一事进行了调解。
10、谅解书，证实张某1对涂广梅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庭对涂广梅从宽处理。
（二）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8月6日上午11点多，我在家中我弟弟的房间睡觉，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头很痛，好像有人用东西敲打我的头，我睁开眼睛后迷糊地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打向我，我习惯性地用左手去挡，结果那个东西打到我的左肩膀上，非常痛，这时我整个人清醒了，也看清楚了是我老婆涂广梅拿一把斧头砍我，我赶紧往外逃，涂广梅拿斧头追过来，我躲闪不及，被她砍到了我后背，当时我身上已经流了很多血，我就回身去抢她的斧头，但一下没有抢过来，我就和她拉扯，拉扯过程中，涂广梅倒在地上，我就把斧头抢过来了，还用手打了她的左肩膀，然后我就过去电视机旁，准备拿电话报警，因为当时我是背着她，我拨号的时候，见她拿着水果刀刺向我，我转身一把抓住她，并抢了她的水果刀，我把斧头和水果刀都拿在手里，她坐在沙发上时，我拨打了110报警。她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就报警抓我去坐牢吧”，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她要杀了我。过了六、七分钟，民警就过来了。这时我母亲也进来了，问涂广梅用什么来打我的，涂广梅说“用斧头劈的，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们抓我去坐牢吧，我就想要他的命”。涂广梅砍我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多。我的头部前额部位的伤是我睡着时被涂广梅用斧头砍伤的，左肩膀一处伤、后背左侧肋部靠后背位置的伤也是她用斧头砍伤的。那把斧头是我家用来劈柴的，平时放在厨房里。水果刀不知从哪里来的，不是我家平时用的。我家前厅的门很少开，平时都是从后厅进出，案发当天后厅门是闩上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闩上的，应该是涂广梅闩上的。今年5月份开夜宵店向涂广梅父亲借了1.6万元，到案发时也没有还，我们吵架和这借款也是有关系的，每次我们吵架涂广梅就叫我还钱，平时我们感情也不和，一方说对方几句也会吵起来。7月中旬让她父母来我家里调和，当时我就提出要离婚，但她父亲要我还了钱先。8月2日我们在微信上聊，她说“如果你再不还我家的钱，我总有一天会杀光你全家”，我看后就删了，接着我发了一条信息给我弟弟张某2，叫他注意涂广梅，因为我担心涂广梅伤害我弟弟。从那天开始我一般回家都在我弟弟张某2的房间睡觉，没有再到我们房间睡了。我们是2010年底认识，2011年确定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6月未婚生育一个女儿，2014年春节前我动手打了她，2015年差不多一年时间我们互相没有联系，直到2015年底才又联系上，并在2016年2月23日登记结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1是我哥哥，2016年8月，张某1和涂广梅在家里吵架，8月开始张某1都在我房间睡觉。8月3日张某1发信息叫我小心我嫂子涂广梅，说她丧心病狂了，最好不要在客厅睡觉，还叫我照顾好父母，最好不要让她回家。我以为他们又吵架了。8月6日下午我回到家，看到后厅地上有一摊血迹，冰箱、我房间床头的席子、蚊帐、地上都有血迹。之后我去到医院，看到张某1的前额部、头顶、左肩膀、右腰都受伤了。
2、证人聂某的证言，2016年8月6日下午，我回到家见民警在我家门口，我儿子张某1坐在长沙发上，头顶前额流血，整个人晕晕的，儿媳涂广梅在单人沙发上坐着，我问涂广梅为什么要打张某1，涂广梅说“我要杀了他”，我问她用什么打到张某1的，涂广梅说用斧头，还说要砍死张某1。张某1开宵夜档向涂广梅的父母借了1.6万元，7月张某1和涂广梅闹离婚，涂广梅父母还回来始兴，涂广梅的父亲说要先还了他的钱，管他们是离还是和，涂广梅说张某1还了钱就离婚，谈到最后张某1因为还不了那么多钱就选择和好。张某1在8月3日或4日发信息给我小儿子张某2，叫他注意点涂广梅，不要让她回家，张某2也跟我说了这个事，我以为他们又吵架闹离婚就没有去注意。
3、证人张某3(曾用名张某5)的证言，我儿子张某1和儿媳涂广梅摆酒不久，感情还是很好的，直到2014年过年，他们两口子因为过年买糖果的小事，吵架然后打起来，民警也过来处理了，之后他们感情就不好了，涂广梅把她放在家里的东西都打包带走了，之后就跟我们家没有任何联系，直到2015年过年她才回来，平时他们都是小打小闹就过去了，2016年7月上旬他们吵得很厉害，好像是闹离婚，张某1因为开宵夜店找涂广梅的父亲借了1.6万元，涂广梅经常不干活，张某1说她，她就拿她家那1.6万元的事来压我儿子。我只知道张某1跟张某2说过要注意涂广梅，跟我就没有说过。
4、证人涂某的证言，我是涂广梅的二大姑。2016年8月6日下午，我接到涂广梅父亲的电话，说涂广梅和她老公张某1打架被派出所带去调查，让我去看一下。我去到派出所，民警让我先带涂广梅回家看管。我见涂广梅穿的裙子很多血。我问她因为什么事打张某1，她说是张某1逼她的，张某1对她说要不就杀死他，要不就老老实实在他家呆着，讲了很多次，说“杀了他，他这么嚣张”，我问她用什么打伤张某1的，她说“用斧头砍的，砍了鼻子，流了很多血”。涂广梅的性格比较暴躁，人比较开朗。我有时去他们的宵夜档吃饭，看到他们有时会吵架，但不会说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5、证人姚某的证言，听张某4伟说，涂广梅用斧头把张某1给打了。
（四）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方位图，证实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始兴县顿岗镇张某3家住宅及案发地点的相关特征情况。
2、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民警分别在现场客厅木沙发北端扶手、客厅冰箱上层柜门、后厅西墙墙壁、小儿子卧室蚊帐、小儿子卧室凉席、小儿子卧室外套袖子、小儿子卧室地面各提取血迹一份。
（五）鉴定意见
1、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司）鉴（损）字[2016]2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验所见，张某1额顶部见2.8×0.2cm的挫裂创，额部见4.6×0.2cm的挫裂创，左面颊部见3.7×2cm的挫擦伤，左肩峰部见6×3cm的软组织挫伤，左腰背部见6.5×4.5cm的软组织挫伤和5.5×1.7cm的擦伤。认为张某1体表的损伤符合钝物暴力作用所致，其额顶部、左面颊部、右额部左肩峰部、左腰背部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其额部挫裂创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综上，张某1身体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2、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司）鉴（损）字[2016]2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涂广梅自诉右颞顶部疼痛，相应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认为涂广梅的体表虽未见明显损伤，但未能排除其身体被钝物暴力打击。
3、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某（司）鉴（DNA）字[2016]081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从案发现场提取相关检材送检，席子上血迹擦拭检出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张某1当晚所穿短裤检出人血，其14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床底地砖血迹擦拭、客厅长木沙发北侧靠背血迹擦拭、涂广梅持有的小刀血迹擦拭、斧头柄血迹擦拭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张某1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蚊帐上血迹擦拭、挂床上外套上血迹擦拭、地面地砖血迹擦拭、客厅冰箱柜门血迹擦拭、后厅西墙血迹擦拭、小孩房门栓擦拭棉签、斧头锤面擦拭、斧头刃面擦拭、涂广梅当晚所穿裙子、鞋子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六）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8月5日涂广梅在永安南城百货购买水果刀的情况。
（七）被告人涂广梅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6日下午三点左右，我想到张某1对我非常不好，经常打骂我，家庭积怨，我觉得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我就从厨房拿了一把劈柴用的斧头，来到张某1睡的房间（当时他睡在他弟弟张某2的房间），用斧头背砸张某1的头部，砸下去就把他弄醒了，他马上抱着头在床上傻哭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把我推倒在地上，并说“这种杀人的事你都做得出来”，接着他就往外面跑，我拿着斧头追了出去，由于我把门锁着，他一时开不到门，我追上去用斧头的正面朝他的肩部位置砍去，并砍中了他的左肩部，他虽然有躲闪，但还是砍中了，他用左手一挡，拉住我的斧头，然后我就顺势倒在地上，他坐在我的肚子上，并用脚踩着我手拿着的斧头，用手抱着我的头，抬起来往地上砸了一下，用拳头打了我左脸四、五拳，我见他的头部在流血，还滴在我身上，我就没怎么反抗了，接着他就拿着斧头去打电话报警，我去电视机旁拿我之前准备好的水果刀要自杀，他见状就把刀拿走了，那时我见他满头是血，我就意识到我是不可能杀了他的，然后我就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过了没多久，公安民警就来了。因为我对他彻底失去了希望，我就想着和他一起死，我当时是想先用斧头砍死他，然后我再自杀。8月3日我和张某1在微信上吵架，他还发了他跟我爸爸的微信聊天截图给我，我看了就更火大，我跟他说“不要逼急了我，要死大家一起死”，晚上张某1回到家见我在房间玩手机，就发火，并打了我，我也和他吵架，吵得很激烈。4日我在厨房见到一把平时用来劈柴的斧头，我就决定了再给他一、两天时间，看看有无挽回的余地，如果没有，我就用斧头杀死张某1，然后某用买来的水果刀自杀。到了6日下午，我见张某1在他弟弟张某2的房间睡觉，我就决定下手，我先把水果刀放在电视机旁，以便等杀死张某1之后某自杀，接着我就从厨房拿出那把斧头，走到床前，犹豫了几分钟的样子，我就把蚊帐拨开，拿起斧头，闭着眼睛，对着张某1的头部砸了下去。我用斧头去砸他的头部，是想把他打死，而后来砍他的肩部，那时我已经变得疯狂了，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砍砸张某1头部的时候，双手举起斧头，最高点和我的额头位置基本持平，床的高度与我的膝盖基本持平，因为斧头很重，所以我也没用到什么力。我和张某1最近因性格不和闹离婚，这两、三个月经常吵架，张某1一发脾气就打我，我生活得很压抑，导致我对人生没有什么希望，才想和张某1一起死，才去砍他的。动手砍张某1之前我就想过很多，我想到的全是他对我的那些不好和对我说的狠话，所以我就动手了。加上想到张某1经常骗我，我失去了生存的欲望，所以我想和张某1一起死，先把他弄死后我自己再自杀，我看到斧头就闪现出用斧头砍死张某1的想法，因为用刀我不够力是杀不死张某1的。闩后厅的门是因为我想有个安静的环境来处理我们的事，不想其他人进来。2015年春节前，我和张某1吵架，他当时打了我，我报警了，派出所也过来处理，后来我去了深圳，直到2016年春节，张某1找我复合，我答应了，2月份我们就去领取了结婚证。
涂广梅还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广梅不能正确处理婚姻家庭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广梅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涂广梅在着手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张某1婚前曾因琐事殴打被告人涂广梅，婚后俩人感情不和，时常吵架，被告人逐渐对婚姻生活感到失望，对被害人张某1心存积怨，不能冷静处理，采取极端方式，用斧头砍砸被害人，最终造成被害人轻伤后果，综合考虑案件的全部情况，认定被告人涂广梅故意杀人情节较轻。被告人涂广梅及其辩护人关于涂广梅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在案发前曾通过微信对被害人发出同归于尽的言语，之后付诸于行动，并蓄意购置、准备工具，案发时又趁被害人熟睡后，家中无其他人之际，持斧头砍砸被害人头部，在被害人被砸醒后，继续持斧头追砍被害人上半身部位，后因被害人将其斧头夺走，被告人才停止砍杀，且被告人涂广梅在归案后亦多次稳定供认其欲杀害被害人后某自杀，被害人张某1、证人涂某、聂某亦证实案发后问及涂广梅为何实施持斧头砍砸张某1时，涂广梅均明确其系想杀了张某1，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涂广梅有杀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斧头砍砸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涂广梅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虽对案件定性及其主观心态进行辩解，但不否认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应认定为自首，且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考虑其目前的家庭状况，对被告人涂广梅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与被告人在案发前感情不和，俩人通过微信吵闹并互相进行言语挑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涂广梅从轻处罚。被告人涂广梅的辩护人所提涂广梅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建议考虑其家庭情况现状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涂广梅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涂广梅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斧头、水果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雷武锋
审判员 卢德和
审判员 赖丽梅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