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14325号原告：傅国柱，男，196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军法，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城南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4901524-7。法定代表人：傅国柱，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傅国柱与被告黄军法、第三人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科威独任审判，被告黄军法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本院的裁定。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被告黄军法就本案的有关证据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中止诉讼。中止事宜消失后，根据原告的申请，本案于2017年10月23日恢复审理，于2017年11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国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勇、夏伟（参加第二次庭审，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向雁与原告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被告黄军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富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国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决被告黄军法、第三人富润公司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12日，原告傅国柱与被告黄军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黄军法将其在第三人富润公司中的3%股份转让给原告傅国柱，并由富润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之后，被告反悔，由其妻子寿杨燕提起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诸暨市人民法院（2014）绍诸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寿杨燕的诉请。现因被告拒不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故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黄军法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富润公司书面陈述，第三人富润公司对原告傅国柱与被告黄军法两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异议，并根据合资企业法以及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向诸暨市商务局申报了股权转让、公司董事会调整以及公司合同章程的审批手续，取得诸商务资【2015】70号批复。由于股权变更过程中工商登记涉及税收问题，因被告不配合，第三人无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愿意在本案判决后凭判决书履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原告傅国柱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被告在第三人富润公司3%股份转让给原告达成协议，第三人富润公司和被告要履行股权变更手续的义务；2、银行收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已经依约支付了转让款的事实；3、（2014）绍诸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股份转让合法有效的事实。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黄军法对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的签字及证据2收到款项没有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在（2014）绍诸商初字第1722号案件中被告也已经陈述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解除与第三人富润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且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显失公平；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12日，按照第三条约定一经签订就要办理变更登记，原告起诉是在2015年11月20日，已经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证据3，该案原告寿杨燕已于2016年3月7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民事判决书中的证据11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已经在2015年10月20日被诸暨市商务局诸商务【2015】第14号文件撤销，该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已经不能成立。被告黄军法对其辩称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4、第三人富润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公司变更登记情况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是富润公司的股东，出资额是3%，被告在富润公司任董事一职；5、诸暨市商务局诸商务【2015】14号批复1份，用以证明（2014）绍诸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证据11已经被撤销的事实；6、中外合资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合同及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第20条，章程16条、29条规定，对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和转让等重大事宜必须经董事会董事一致同意，经审批机关审批。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对证据5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诸暨市商务局撤销的理由是被告与宣海地两个董事已经被撤换，已经有新的董事，商务局认为新的董事对之前的事项不能作出表决；对证据6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始终强调其工商登记还是股东，基于协议及公司章程，被告已不是股东，但被告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中外合资企业的一些特殊规定，被告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董事已经被撤换，被告现在认为自己还是董事没有法律依据。第三人富润公司在递交书面意见时提供下列证据：7、发证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8、诸暨市商务局诸商务资【2015】70号关于同意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董事会成员并修改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告对诸暨市商务局做出的批复有异议，该批复至今被告没有收到，商务局也没有通知被告，故是一个违法的行政行为，被告已经提起了行政诉讼，且与被告提供的证据5【2015】14号文件相矛盾。被告黄军法在本案恢复审理后提供下列证据：9、诸暨市商务局【2016】2号文件，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初156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后，诸暨市商务局对诸商务【2015】70号批复作出撤销决定。10、行政诉状、本院（2016）浙0681行初517号行政裁定书、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6行终93号行政裁定书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人收到诸暨市商务局【2016】2号文件和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证书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裁定驳回起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11、民事起诉状、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上诉状及邮寄送达材料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根据上述事实已另行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该案尚在审理中，并据此要求对本案再次中止诉讼。原告经质证，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目前的情况没有关联，因为从2016年10月8日开始，对于中外合资企业股权变更已由原来的批准制改为备案制。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本院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提供的证据4、5、6，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7、8，被告提供的证据9、10、11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根据证据9可以证明证据7、8已被撤销。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第三人富润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原告傅国柱系第三人富润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黄军法原系第三人富润公司的股东及董事，持有该公司3%的股份。2013年9月12日，原告傅国柱与被告黄军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自愿将富润公司3%股份转让给原告，原告自愿受让；富润公司股份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985291元；本协议一经签就，即为原、被告双方已完成股权、债权的转让款交割；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富润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黄军法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被告黄军法的妻子寿杨燕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傅国柱与黄军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绍诸商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傅国柱与黄军法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属合法有效，判决驳回寿杨燕的诉讼请求。嗣后，寿杨燕又以侵权责任纠纷起诉傅国柱、黄军法，亦被判决驳回。另查明，诸暨市商务局曾作出诸商务资【2014】33号关于同意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董事会成员并修改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2015年10月20日，该局作出诸商务【2015】14号文件，撤销诸商务资【2014】33号批复。2015年10月26日，诸暨市商务局作出诸商务资【2015】70号关于同意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董事会成员并修改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同意公司合资戊方黄军法将其所持公司3%的股份（计36万美元）转让给合资丙方傅国柱；同意股权转让后相应调整董事会成员，同意相应修改公司合同章程；请在办理批准证书变更之日起30天内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同日，富润公司办理黄军法不再担任公司投资者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被告就诸商务资【2015】70号批复及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以浙江省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被告黄军法以将与股权协议相对方先行调解为由申请撤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6）浙01行初156号行政裁定书，准许黄军法撤回起诉。诸暨市商务局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诸商务【2016】2号关于撤销“诸商务资【2015】70号《诸暨市商务局关于同意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董事会成员并修改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的决定，并重新出具投资者名称中“戊方：黄军法”的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第三人富润公司以诸暨市商务局为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诸商务【2016】2号关于撤销“诸商务资【2015】70号《诸暨市商务局关于同意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董事会成员并修改公司合同章程的批复》的决定。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浙0681行初51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诸暨市商务局系受委托行使审批权，并非适格被告，驳回富润公司的起诉。富润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本院裁定。后被告黄军法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黄军法与傅国柱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该案尚在审理中。另，我国商务部于2016年10月8日发布并施行《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对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实行备案管理。本院认为，原告傅国柱与被告黄军法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富润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根据商务部2016年10月8日发布并施行的《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对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及变更，由审批改为备案管理，而根据第三人富润公司的产业类别，对其公司股权变更适用备案管理，而无需诸暨市商务局批准。故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自成立时生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黄军法认为该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缺乏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黄军法还认为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过低，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如果被告认为协议显失公平，应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而被告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原告已按协议约定向被告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被告理应按协议约定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军法辩称股权变更应由诸暨市商务局批准，即使无需批准也应先进行备案的辩解意见，与《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及变更备案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不相符，该办法规定的备案管理属于告知性备案，不是企业办理其他手续的前置条件，故富润公司只需向诸暨市商务局备案，无需诸暨市商务局作出相关批复，且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需要以诸暨市商务局的备案作为前置条件，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黄军法辩称的原告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被告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或其妻子一直进行诉讼，意欲推翻该协议，被告认为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显然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黄军法已起诉要求确认与傅国柱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未生效一案，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对被告黄军法要求对本案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第三人富润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军法、第三人浙江富润印染有限公司应协助原告傅国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682元，依法减半收取15341元，由被告黄军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楼科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蔡瑜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