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502号
原公诉机�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男，汉族，1939年9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农民，住嘉兴市秀洲区。系被害人钱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1944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嘉兴市，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钱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洋，男，汉族，1984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无业，住阜南县。2004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1月7日，冒名刘儒，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友泉，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秀运，男，汉族，1990年8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初中文化，无业，住盱眙县。2011年8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佳思旺、冯飞博，浙江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提起附�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4刑初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及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对原审判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8日14时许，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在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天福村七一桥西堍的唐某开设的棋牌室内，因赌博而与唐某、陶某1、陶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刘海洋、张秀运被唐某等人推搡出棋牌室，并被陶某1、唐某等人持棒球棍等工具殴打、追赶至七一�东堍。被害人钱某2也同唐某等人一起追赶二被告人，至该桥桥面。后张秀运从该桥东堍路边的一农资店内拿起两把镰刀，并将其中一把镰刀交给刘海洋。二被告人为报复泄愤，主动持镰刀冲至七一桥桥面，与唐某等人互殴。其间，张秀运倒地后被唐某一方人员围殴，刘海洋持镰刀将在张秀运倒地处附近的被害人钱某2砍伤。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钱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钱某2系锐器砍切致左臀部巨大破裂创，臀部肌肉断裂，骶骨骨折，坐骨神经部分断裂，多发血管破裂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张秀运的伤构成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被害人钱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均系农业家庭户籍；钱某1、周某1案发时分别年满76周岁、71周岁，共育有子女3人；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海洋的家属代为赔偿60000元，被告人张秀运的家属代为赔偿20000元，暂存一审法院专用账户。
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海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张秀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的经济损失378597.72元、94649.43元；扣除二被告人已分别赔偿的60000元、20000元，尚未赔偿的余额分别为318597.72元、74649.43元；二被告人对尚未赔偿的总额393247.15元互负连带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钱某2参与追打二被告人，在起因上有过错，缺乏证据支持，从而酌情减轻二被告人的刑事和民事责任错误，要求撤销原判，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5977万元。
刘海洋上诉及其辩护人沈国强辩护称：刘海洋是在被追打围堵无法逃脱的情况下，为防卫才接过张秀运递给的镰刀，是为保护自己和解救张秀运才挥舞镰刀而伤害到被害人，其行为属自卫而防卫过当，要求从轻改判；原判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计算进实际损失错误；被害人在起因上有明显过错，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
刘海洋的辩护人马友泉辩护称：原判认定刘海洋砍伤致死被害人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具有唯一性，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刘海洋返回救援张秀运的行为系正当防卫，即使超过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也属防卫过当；被害方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刘海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已代为赔偿人民币6万元，且还愿继续代为赔偿。请求从轻改判。
张秀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钱某2系围观人员，原判认定钱某2参与追打的证据不足；刘海洋系不慎误伤钱某2，与张秀运没有任何关系；张秀运拿镰刀是为防身，而非报复泄愤，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故意伤害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的王某、周某2、朱某、唐某、陶某1、陶某2、徐某、吴某1、吴某2、方某、郦某、薛某等人的证言，王某、周某2、朱某、唐某、陶某1、吴某2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辨认和指认现场笔录，医院病历等书证，监控视频，公安机�现场勘查、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尸体、DNA和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刘海洋、张秀运均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事实亦有钱某1、周某1的证言和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死亡证明等证据证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能相互印证的唐某证言、监控视频和刘海洋供述证明钱某2参与追赶二被告人。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张秀运及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该节事实、证据所提异议不能成立。（2）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法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根据查�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所作的附带民事判决适当。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及其辩护人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所提异议不能成立。（3）在案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证明，张秀运在追赶的人已停在桥面、前方未被堵截的情况下，冲入路边的农资店抢来两把镰刀，将其中一把递给刘海洋，然后一起挥舞镰刀反冲过去与对方互殴，二被告人的共同犯意明确，其行为显然不属于防卫，亦不存在实行过限问题，张秀运对刘海洋伤害致人死亡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罪责。故，刘海洋、张秀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相关异议不能成立，所谓防卫的理由显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4）吴某2、吴某1、王某证言，吴某2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被告人刘海洋供述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系刘海洋用镰刀砍伤钱某2。原判认定刘海洋砍伤并致死被害人钱某2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刘海洋的辩护人马友泉的相关辩护理由，显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张秀运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鉴于被害方在起因上有过错，刘海洋、张秀运的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张秀运在共同故意伤害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分别对刘海洋酌情从轻处罚，对张秀运减轻处罚，且量刑适当。二被告人上诉要求再予从轻改判，不予采纳。刘海洋、张秀运故意伤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所作的附带民事判决适当。二被告人和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1、周某1及被告人刘海洋、张秀运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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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刘启和
审 判 员 吴郁槐
代理审判员 钟连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丽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