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7刑初5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伟佳，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小学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1月9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世杰，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安，男，196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本科文化，在业，住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1月16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1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越，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晓静，广东汇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未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伟佳、王安犯行贿罪，于2017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3月27日，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4月25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思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伟佳、王安，辩护人周世杰、张越、梁晓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左右，被告人杨伟佳、王安为在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内购买到低于当时土地优惠政策给出的土地价格的土地，通过同案人杨柏洪找到时任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党组书记的乐某1（另案处理）帮忙办理。为感谢乐某1帮助他们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杨伟佳、王安通过同案人杨某2送给乐某1人民币36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伟佳、王安无视国家法律，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党政领导行贿，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伟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周世杰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伟佳不构成行贿罪。理由是：1.杨伟佳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2.只要使用行贿手段就是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推论，没有任何法理依据，且与行贿罪犯罪构成不符。二、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杨伟佳构成行贿罪，其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杨伟佳的行贿行为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法律规定，不属于情节严重；2.杨伟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杨伟佳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4.杨伟佳没有犯罪记录，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其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取保候审期间没有不良行为；5.杨伟佳一直合法经营，担当着社会责任，是行业中的领头人、成功的企业家，并且热心慈善公益事业，对社会贡献巨大。综上所述，应依法认定被告人杨伟佳无罪。即使罪名成立，也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张越、梁晓静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据间相互矛盾，疑点众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且不合常理，指控被告人王安犯行贿罪依法不能成立。1.杨伟佳、王安的供述与常某，真实性存疑；2.证人杨某1的证言明显与常某，无法达到证据确凿、充分的证明标准；3.证人乐某1的证言存在多处疑点；4.本案不存在地价优惠，且成交时间长达四年，进度严重滞后，起诉书所称“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指控无证据证实；5.辨认笔录程序违法，没有扣押物品清单附卷，且不符合日常生活法则。二、本案不构成犯罪，但如果一定要认定的话，本案应为洪某公司的单位行贿行为，且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王安有如下从轻、减轻的量刑情节：王安经营的公司对我国经济发展有突出贡献；无违法犯罪记录，因法律意识不强而酿成大错，其本人在立案前已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0年左右，被告人杨伟佳、王安在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内购买土地期间，通过同案人杨柏洪找到时任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区党组书记的乐某1（另案处理）帮忙，在土地出让价格上给予了优惠。事后为感谢乐某1的帮助，被告人杨伟佳、王安通过同案人杨某2送给乐某1人民币3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杨某2是广亚铝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2006年或2007年,我任三水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的时候，杨某2来乐平镇的南边买地成立了广成铝业有限公司时和我认识。2010年5月或6月，杨某2来我办公室找我，说起他哥哥想在乐平镇买地，已经跟我的拍档刘某谈了3至4个月，刘某给出的价格是30万元/亩，但他们觉得价格偏高，这次找我是希望我将价格优惠一点，我答应他说我们会再仔细研究一下。几天后，我叫刘某到办公室协商后，决定给每亩地的价格优惠2至3万元人民币。之后，根据我们达成的意见做好的这个项目落地的具体投资方案，经过镇党政班子联席会议讨论并通过。2010年6月项目签订协议之后的一天下午，杨某2打电话叫我一起去看看他哥哥买的那块地。随后，我驾车去到约定地点，杨某2已经在那里等我了。我们简单看了一下地块后，杨某2打开其轿车车尾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旅行包叫我打开车的后备箱并放了进去，然后跟我说谢谢。我当时想退回，杨某2开车很快就走了。我当天下班后把这个旅行包拿回家中打开一看，发现里面有36万元人民币。我收受杨某2的钱财是因为杨某2的哥哥在乐平搞项目买地的时候，我利用自己担任乐平镇委书记兼三水工业园区党组书记的职务便利，帮杨某2找分管招商工作的镇委委员打了招呼，商量之后在买地的价格上给了一点优惠。杨某2是为了感谢我才给我送钱的，所以就收受了杨某2的36万元人民币。
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管委会任副主任期间，乐某1是园区管委会的主任。2008年左右开始，乐某1担任园区的书记，负责全面工作，我分管招商引资，需要向乐某1汇报。三水工业园区招商的时候，土地出让价格由我们和投资人谈判，谈出来的价格要经过班子会讨论，而且不可以低于国土资源部规定的基准地价每亩19.2万元。和投资人开始谈的时候我们开的价格会比较高，2010年初，我们的开价大约是每亩25万元左右。乐某1作为当时的园区书记有时候也会向我了解项目谈判的进展。安某公司购地的时候，我们开价也是25万元左右，乐某1向我了解安某公司项目进展，我按实际情况向乐某1汇报。后来具体是怎么谈的我不记得了，最终的价格就是协议上的每亩20万元。
3.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6月回到三水区乐平镇任党委委员。购买乐平镇三江路边那块地的公司叫佛山市洪某机械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王安，我没有参与这个地块的价格谈判及签订协议工作，只是在这个地块的后续招拍挂工作上，乐某1叫我跟进好这个项目的推进，确保顺利完成这个土地的招拍挂工作。
4.证人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左右，王安跟三水工业园区招商局签完土地协议后，我因为当时负责企业服务这个版块，所以在2013年我帮他办理了佛山市安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土地签订协议的价格是由招商局那边负责确定的，在与投资方商谈时，正常情况招商局确定的价格是不能变动的。如果降价或者优惠，需要三水工业园区或者乐平镇的领导才能确定，或者需要开班子会议才能确定是否可以优惠。从2007年开始购买土地要把需要出让的地块挂牌到三水区土地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拍卖。为了保障签了协议的企业能够拍卖到想要的地块，招商局会对所出让的土地订立一些限制性的拍卖条件，包括土地的用途，企业的生产性质等。
5.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3年至今，我一直是佛山市南海区洪某铝业有限公司（下称“洪某公司”）的出纳。2010年左右,杨伟佳和王安注册了佛山市安某机械有限公司。2010年的一天，我大哥杨伟佳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和王安沟通好了，从洪某公司支出现金人民币36万元用于安某机械有限公司在三水工业园买地的开支。我知道是杨伟佳和王安都同意了，就在洪某公司的日常备用金里支出现金人民币36万元，用黑色的手提袋装着，给了杨伟佳。关于这笔钱的用途，杨伟佳跟我说过这36万元现金是他拿去给堂弟杨某2，然后由杨某2送给三水工业园区的领导乐某1书记，感谢乐书记在安某机械有限公司在三水工业园买地的事情上帮忙降了地价。我从洪某公司支出现金36万元有记账的账本，当时有记账出数的，但后来因为迁厂，将账本弄丢了。事后安某机械有限公司还了36万元人民币给洪某公司，但没有记账。
6.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2010年左右，堂哥杨伟佳找到我说他和搭档王安想在佛山市三水区乐平工业园区买地建机械厂,但是因为土地的价格谈不妥，问我是否认识三水工业园的领导，争取土地价格的优惠。我答应帮忙后，就跟三水工业园区的领导乐某1书记提到堂哥杨伟佳想在三水工业园区买地建厂的具体事情，希望乐书记给予帮忙，给予杨伟佳土地价格优惠。乐书记听后没有明确表态。过了一段时间，我记得是乐书记和其他领导到我在三水工业园区的公司考察。于是我借这个机会通知杨伟佳和王安到我公司，并介绍双方认识。聊天期间，我也向乐某1书记介绍了杨伟佳公司的优势，希望乐书记给予杨伟佳土地价格优惠。至于杨伟佳和乐某1书记具体怎么谈的，我就不记得了。乐书记没有当场表态，只是口头说研究下，能够给的优惠就尽量给。后来，我和乐书记在某个场合见面时，乐书记向我简单提及过杨伟佳的公司已落户三水工业园区了。2010年6月左右，杨伟佳在三水工业园买完地之后，准备了一个黑色手提袋交给我，让我送给乐书记表示感谢。我接过手提袋后上车打开看，发现里面有人民币36万元。之后，我打电话约乐书记见面。我和乐书记各自开车去到杨伟佳在三水工业园区买的地那儿，并将杨伟佳交给我的手提袋（里面装有人民币36万元）送给了乐书记，并说是杨伟佳送给他的。乐书记收下钱后，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找了乐某1介绍杨伟佳工厂情况后，杨伟佳在三水园区购买土地的时候，乐某1给了每亩土地减少几万元的优惠，具体我不记得了。
7.被告人杨伟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我名下有几个公司，其中一个是佛山市安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该公司是我以洪某公司名义与三水乐平镇镇政府签了购地协议后在三水注册的，公司股东是我和王安,王安是法人代表和总经理。2010年左右，我和王安想在三水工业园区买地扩大生产。在前期买地商洽过程中，三水工业园的管委会招商部门按照优惠政策给出的土地价格比较高，我和王安觉得无法接受。和王安商量后，我让堂弟杨某2去找三水工业园区管委会乐某1书记帮忙。后在乐书记的帮忙下，将土地价格降了下来，大概比之前价格优惠每亩2万元，具体以书证为准。事成之后，为了感谢乐某1书记在降地价事情上的帮忙，以及希望乐某1书记继续帮忙加快买地等手续的审批，我和王安商量后，由我从财务杨某1那里支出现金人民币36万元交给杨某2，然后由杨某2送给乐书记表示感谢。杨某2知道我和王安为什么送钱给乐某1书记，因为杨某2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和王安跟乐书记不熟，都是杨某2和乐书记沟通的。
8.被告人王安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与被告人杨伟佳的供述和辩解基本一致。
9.协议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网上挂牌交易成交确认书、佛山市三水区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及税收完税证明。证实王安、黎某、孙立国等人分别与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
10.情况说明。证实（1）洪某公司出具说明，证实2010年从洪某公司支付36万元用于佛山市安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三水工业园的土地，但原始凭证丢失，两家公司无债务债权关系；（2）佛山市三水区乐平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证实暂未找到相关的乐平镇班子会议纪要、工业园区会议纪要。
11.佛山市国土资源局三水分局、三水区物价局文件。证实2007年、2011年佛山市三水区城镇土地基准地价。
1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洪某公司、佛山市安某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3.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证人乐某1的身份情况。
14.干部任免审批表、组织部文件。证实证人乐某11982年至案发前的任职情况。期间，2009年7月至2010年6月担任乐平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三水工业园区党组书记；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担任三水区经济促进局常务副局长、党组副书记。
15.立案决定书。证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7日对被告人杨伟佳、王安，杨某2涉嫌行贿立案侦查。
1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13日，禅城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员在掌握了被告人杨伟佳、王安和杨某2涉嫌共同向三水工业园区原党组书记乐某1行贿的情况下，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协助下，电话通知王安到该院接受调查。同日，在王安的配合下，电话通知杨伟佳到案调查。二人主动到案后，在立案之前均如实供述了涉嫌共同行贿的犯罪事实。2017年1月6日，禅城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员在南海区桂城街道天安数码城内将杨某2抓获归案。杨某2归案后供述了其参与的部分犯罪事实。
1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上列的一致。
关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乐某1对黑色手提包的辨认笔录，经查，因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黑色手提包来源是否合法，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张越、梁晓静所提对该证据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世杰、张越、梁晓静所提被告人杨伟佳、王安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伟佳、王安归案后均稳定供述了二人为了能够以优惠的价格购买到佛山市三水区工业园内的土地，找到同案人杨某2帮忙，后证人乐某1给予了他们每亩优惠2万元的价格，为此二人通过同案人杨某2送给证人乐某1财物以示感谢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伟佳、王安的供述与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证人乐某1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协议书、情况说明等其它在案证据予以佐证，并且二被告人当庭明确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购买土地的过程中，谋取竞争优势，给予党政干部以财物，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因此，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成立行贿罪。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越、梁晓静所提本案应认定为洪某公司单位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人杨伟佳、王安的行贿行为并非出于为洪某公司谋取利益的目的，也不是由洪某公司的决策机构按照公司的决策程序作出决定，所得利益也没有归属于洪某公司。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洪某公司单位行贿。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伟佳、王安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3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伟佳、王安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二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伟佳、王安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悔罪表现较好，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周世杰、张越、梁晓静所提对被告人杨伟佳、王安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伟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安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曾巧珍
审 判 员 江棣枝
人民陪审员 林培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艳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