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刑初55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某某，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辩护人周彦，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福建省泉州市。辩护人杨乃龙，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石峰，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6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某、黄某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6年5月3日提起公诉。按照上级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某及其辩护人上海律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周彦，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杨乃龙、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奕奕11对战平台游戏软件”(以下简称“11对战平台”)系由上海奕奕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奕公司”)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并运营的互联网游戏对战平台，该平台提供互联网游戏接入服务，使玩家可以通过互联网与其他玩家进行《魔兽争霸》等单机游戏的联机对战。为保证游戏对战的公平性，奕奕公司在“11对战平台”的基础上开发运行了“奕奕反外挂系统服务软件”(以下简称“奕奕反外挂系统”)，并于2014年3月取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以防止有玩家在“11对战平台”进行游戏对战时运行地图全开等作弊类外挂软件。2011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曹某某任职于奕奕公司反外挂部门，知悉了“奕奕反外挂系统”的工作原理，其离开奕奕公司后，未经许可或授权，针对“11对战平台”制作了外挂程序，该程序通过技术手段突破了“奕奕反外挂系统”的保护性措施，实现了在“11对战平台”进行游戏对战时(主要为《魔兽争霸》游戏)的地图全开功能。经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该外挂程序中发现涉案源代码中21个函数(共计314行有效代码)与“奕奕反外挂系统”的核心源代码的函数完全一致；外挂程序调用的可执行模块对“11对战平台”中用于保护游戏进程的可执行模块中部分校验数值进行了修改和替换，对“11对战平台”的正常操作流程和正常运行方式造成了破坏，属于破坏性程序。2015年1月起，被告人曹某某、黄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由黄某利用曹某某提供的两个外挂核心文件以及软件制作程序，制作生成名为“海马全图”、“大牛全图”、“11全图”等的外挂软件，并通过淘宝网店出售，从中牟利。经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审计，被告人曹某某、黄某销售外挂程序非法经营数额达210万余元，其中曹某某分得170万余元，黄某分得40万余元。2015年7月22日，被告人黄某在接受警方询问时，主动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8月15日，被告人曹某某经警方电话通知后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某、黄某分别对奕奕公司做了赔偿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某、黄某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在庭审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曹某某、黄某的供述，证人朱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淘宝及支付宝交易、转账截图，被害单位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情况说明、任职材料、谅解函、收据，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黄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他人的计算机软件，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210万余元，系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曹某某、黄某系共同犯罪。两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曹某某、黄某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退赔，并取得奕奕公司的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曹某某、黄某在被司法机关取保候审期间能遵纪守法，可适用缓刑，予以考验。本院根据两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社会危害性，对两名被告人分别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处罚。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某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曹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二、被告人黄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黄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佳璐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二款以营利为目的，实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所列侵犯著作权行为之一，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属于“违法所得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
……
第十二条第一款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