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2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2，1981年6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1982年3月31日出生。
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万民，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58年5月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1956年11月10日出生。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栋，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吕博杰，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1，女，1955年3月6日出生。
上诉人王×2、张×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3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李×、尚×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8月23日，我们与王×1、王×2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向王×1、王×2购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505房屋（下称涉案房屋）一套，房屋价格为620000元。当时我们要求王×2到场，王×1以王×2没有时间为由，便由王×1自己并代表王×2签订了协议。当时王×1向我们出示了王×2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该合同也是王×1代理王×2签订的，所以我们认为王×1对王×2有代理权。协议签订后，我们向王×1支付了全部房款并占有使用该房屋至今。由于涉案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当时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故双方约定待该房屋产权证办理后再进行过户登记。2011年7月28日，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并登记在王×2名下。2014年8月，王×1称其同意过户，但条件是我们再向其支付房款100万元，此条件遭到了我们的拒绝。现诉至法院，要求王×1、王×2、张×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过户至李×、尚×名下。
王×1辩称：认可李×、尚×所述的房屋买卖过程。《房屋买卖协议书》是我及我代理王×2与李×、尚×签订，我代表王×2签订协议时没有告知王×2。房款由我收取，房屋亦由我交付给李×、尚×。我向王×2谎称将房屋出租给他人。现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在王×2名下。房屋是以拆迁安置款购买，拆迁安置人共有四人：王×1、王×2、黄×、张×。王×2与张×系夫妻，黄×与王×1系夫妻，后黄×与王×1离婚，黄×经法院判决，分走了其自己份额的拆迁款。不同意李×、尚×的诉讼请求。
王×2、张×辩称：涉案房屋为回迁房，不能上市买卖，因此《房屋买卖协议书》无效。该房屋是王×2的财产，签订此协议时王×2并不知情，亦没有收到任何房款，王×1系无权处分。不同意李×、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案房屋系王×1、王×2、张×使用拆迁款共同出资购买（黄×的拆迁款份额已分割），故该房屋应为王×1、王×2、张×共有。在《房屋买卖协议书》中，虽然没有王×2、张×的亲笔签名，但王×2、王×1、张×之间系亲属关系，该协议自2007年8月23日签订至今已8年，王×2、王×1未曾提出异议。故法院认定王×2对王×1的代理行为是知晓且同意的，张×对王×2、王×1出售房屋的行为亦是知晓且同意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现李×、尚×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王×1、王×2、张×应当协助其二人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变更手续。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判决：王×2、王×1、张×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李×、尚×将位于丰台区×××505室的房屋的产权登记变更至李×、尚×名下。
判决后，王×2、张×不服，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尚×的诉讼请求。李×、尚×同意原审判决。王×1不同意原审判决，但未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2日，王×1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乡×××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村绿化隔离地区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王×1在拆迁范围内有合法正式住房9间，在拆迁房屋内有常住人口4人，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是：王×1、王×2、黄×、张×；补偿款共计734607元。
2007年7月5日，王×1以王×2代理人身份代理王×2与北京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村绿化隔离地区改造农民自主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由王×2使用上述安置补偿款购买×××新村A区6号楼三套楼房（4层6号房屋、5层5号房屋、4层5号房屋）。
2007年8月23日，李×、尚×与王×2、王×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王×2、王×1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李×、尚×，房屋价款620000元。签订上述协议时，王×1代理王×2签名，王×1向李×、尚×出示了王×2与北京运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村绿化隔离地区改造农民自住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当天王×1将涉案房屋交付李×、尚×居住使用至今。后李×、尚×将购房款交付王×1。
2011年7月28日，王×2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
本院审理期间，王×2、张×称其二人于2011年7月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时知道王×1将涉案房屋出售，之前因王×1告知王×2涉案房屋被出租，所以没有去涉案房屋看过，知道出租给谁，但是不清楚租金。王×1称2015年春节后王×2、张×说要搬回涉案房屋住，其才告知王×2、张×其将涉案房屋出卖了，因我告知王×2拆迁安置的三套房都写王×2的名字，王×2就放心了，不再过问房子的事情，拆迁的三套房子在同一栋楼，406其自己居住，405出租，505即涉案房屋；对于租金，其认为王×2不赡养其，无权过问租金的事情，并称其与王×2、张×的关系一般，不清楚王×2、张×如何工作生活，如果他们没有钱会给他们钱，经常给二人的孩子买衣服、给零花钱，王×2、张×现居住在其2000年购买的房子中。经询，王×2称其月收入3000元，张×没有工作，在家带孩子，二人2007年有的孩子。
另查：黄×与王×1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1月14日，黄×与王×1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但对上述拆迁款项没有分割。2009年6月，因黄×起诉要求分割上述补偿款，原审法院作出（2009）丰民初字第08868号民事判决，判决王×1给付黄×补偿款14820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有《×××村绿化隔离地区拆迁安置协议》、《×××村绿化隔离地区改造农民自住回迁安置楼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2009）年丰民初字第0886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系王×1代理王×2购买的回迁安置房，于2011年7月28日登记在王×2名下，房屋性质为按经济适用住房管理，被王×1于2007年8月23日以王×1、王×2名义卖与李×、尚×。王×2、张×称王×1告知其二人涉案房屋被出租，其二人对王×1的卖房行为不知情，但是，王×1系王×2之母，王×2、张×二人系夫妻，王×1与李×、尚×签订协议至今已有8年之久，王×2、张×亦自述2011年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即知道涉案房屋被王×1出售；结合王×2、张×自述的收入情况、居住在涉案房屋毗邻的小区、王×1所述三人之间的相处状况以及王×2、张×主张权利的情况，本院对王×2、张×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王×2、张×对王×1的代理行为知晓且同意，并无不当。经审查，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亦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并判决王×2、张×、王×1协助李×、尚×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2、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王×2、王×1、张×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2、张×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阳春
代理审判员 王艳芳
代理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