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36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学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号中南国际城**座*层*号。
法定代表人：邓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女，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系被上诉人杨云之夫），男，1963年1月7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学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学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韩锋，被上诉人杨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张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学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学大公司承担的判决，改判杨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关于认定“学大公司将公司的款项打到杨云个人账户以及杨云将款项归还给学大公司”，而推翻杨云的违规行为。学大公司有充足证据证明杨云违规支付房租。杨云利用自己为学大公司财务经理身份要求其下属出纳员，将4笔涉案款项合计127,449.8元，以现金给自己，并秘密存入自己个人银行卡，使学大公司失去这些资金所有权。二、杨云退款行为，属于其违规已完成后的减损行为，无法改变其违规性质。出纳李雪莲将4笔涉案款以现金形式交给杨云后，向学大公司负责人闫浩东报告。闫浩东立即将此情况向总部合规稽查中心报告，稽查中心责成学大公司立即追回赃款，并对杨云采取停职接受总部合规稽查审计。后来杨云于2017年1月13日分别将4笔涉案款退还到学大公司账户中。三、一审法院以学大公司认定杨云违反公司制度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为由，判令学大公司向杨云支付经济补偿金是错误的。财务经理不得将公款存入自己个人账户，这是社会常理。根据国务院《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和《现金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规定，杨云作为学大公司原财务经理，利用职权将公司的现金存入自己银行账户，违反根据法律法规。学大公司《财务管理规定》也明确规定，现金不得存入个人银行账户，杨云在明知学大公司制度规定情况下，将学大公司现金存入自己银行账户，侵占学大公司租金行为，显然严重违反学大公司规章制度。四、学大公司解除杨云劳动关系，除杨云违规侵占4笔款项外，还有违规支付房屋租金的行为。且笔数众多，金额达284,275.6元，应承担主要责任，严重违反学大公司制度。五、杨云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根据学大公司制度《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范》适用开除；根据学大公司《道德准则和商业行为准则》，禁止员工在任何情况下隐瞒任何资金或资产或不计入学大公司帐内，此行为将被追究刑事责任。学大公司总部合规稽查中心根据杨云违规行为，在其停职接受调查期间，对其进行专项审计和合规稽查，认定杨云违规行为是事实，为此责成学大公司根据国家和学大公司制度相关规定，依法解除与杨云劳动合同。
杨云答辩意见：学大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所根据的规章制度并无民主公示、学大公司捏造杨云公款私存事实，不仅没有证据支持，反而为达目的陷害杨云。学大公司故意指示公司人员打款给杨云，并且当天要求解除合同，学大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也未依法通知工会，学大公司属于严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学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学大公司不予支付杨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6,142.2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30日，杨云入职学大公司，从事财务经理一职，工作地点在武汉市武昌区中铁大厦。2009年10月12日，学大公司注册成立。2010年1月29日，杨云被学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安排到学大公司工作。同日，学大公司与杨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7年8月30日至2010年8月30日。2010年9月14日、2014年6月18日分别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0日止、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29日的劳动合同第三十六条中记载，以下文件或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入职承诺书、员工登记表、承诺（确认）书、公司制度阅读确认手续、《学大教育集团道德准则与商业行为守则》承诺与生命，以上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杨云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符合解除劳动合同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学大公司列举了《道德准则与商业行为准则》以及公证书中载明杨云知晓了《道德准则与商业行为准则》，学大公司用以证明杨云因严重违反财经纪律，学大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
2017年1月13日，学大公司安排杨云停职，2017年3月10日，学大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杨云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杨云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通知杨云解除劳动关系，并载明：“…公司与你2007年8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你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规定，请你于2017年3月10日前与公司指定人员办理离职交接手续。鉴于您在公司服务期间，还剩余有带薪年休假15天，加班3天，您在公司的薪酬将支付到2017年3月31日止…”。杨云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5,807.11元。
一审法院认为，学大公司认为杨云违反财经纪律，将公司的款项打到杨云自己的账户内，虽然杨云将上述款项归还给公司，但学大公司认为杨云的违规行为表现为虚报冒领工会经费、侵占公司资金、违规支付房屋租金等，属于严重的违反公司财经制度的行为，依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公司的有关规章制度，学大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解除了与杨云的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不应支付赔偿金。杨云认为学大公司的规章制度自己并不知晓而且该规章制度没有经过民主程序进行制定，对自己不发生适用的效力，另外，学大公司将有关款项打到自己的账户内，因自己是财务的主管，自己将公司的款项归还给公司，收账及转账的行为并没有违反公司的财务纪律，学大公司诉称的侵占公司资金的问题，属于刑事犯罪的问题，学大公司可以向有关机构报案。一审法院认为，杨云所称不知晓有关规章制度，不能成立，学大公司列举的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公证书上载明的杨云的网上记录，均证明了杨云知晓公司的规章制度。但学大公司将公司的款项打到杨云的个人账户以及杨云将款项归还给公司，以上的事实能否证明杨云违反了公司的财经纪律，学大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杨云违反了公司的财经纪律。因此，学大公司以杨云违反公司的财经纪律为由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认可。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学大公司应当向杨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因为杨云于2007年8月30日入职至2017年3月31日离职，工作了近十年，学大公司应向其支付十个月的工资作为赔偿金，即116,142.20元（5,807.11元/月×7个月×月倍）。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学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16,142.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学大公司承担。
学大公司二审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12月29日学大公司总部拓展营建总监赵玮与杨云电话录音和文字版；2.杨云违规支付房租的部分付款凭证；3.学大公司OA制度中心《报销管理办法》截图；拟证明学大公司总部发现并调查核实杨云20**年12月26日违规支付百步亭校区房租；2016年12月29日违规支付伍家岗校区房租、物业费等，违规支付金额共计284,275.6元，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适用解除劳动合同，第二组证据拟证明学大公司总部发现并调查核实杨云在处理4-7事项中利用职权授意他人以替票报销等形式获取现金，并将多余现金及原由出纳保管的现金合计127,449.8元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卡归为自己占有，属于违反公司规定和财务人员职业操守。证据名称：4.学大公司“一对一，499，活动业务情况表；5.杨云安排李雪莲等人替票报销明细及部分凭证；6.李月华邮件截图及转账截图；7.工会经费报销凭证及银行流水；8.上诉人OA制度中心《报销管理办法V1.020160716》截图。第三组证据拟证明学大公司基于杨云的违纪违法事实依法解除与杨云的劳动关系，并依法送达，证据名称：9.学大公司区域财务经理谢忠于2017年2月13日与杨云就其违规事实的公司处理意见的谈话录音和文字版；10.学大公司办理杨云解决劳动合同手续的过程邮件；11.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送达证明。
杨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学大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在一审及仲裁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1.证据3、8学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认定学大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有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及法律要求的公示及学习讨论过该规章制度的记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目的均不予认可；2.不认可证据1和9的录音，该录音是私下录音；3.证据2学大公司提交的认为杨云违规支付房租的付款凭证，每一页均无杨云签字同意，也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杨云支付，学大公司财务款项的拨付均由出纳直接执行；4.学大公司捏造事实污蔑杨云将证据4、5、6、7所涉款项存入个人银行卡完全无事实根据及也无证据支持，对学大公司保留追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
杨云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程远向公司总经理时志盛和闫浩东申请提前支付伍家岗校区租金邮件；拟证明程远作为伍家岗百步亭校区发起人，其在申请提前支付房租获得总经理时志盛和闫浩东批准，并没有杨云同意批复及签字，杨云并未违规支付房租和物业费；2.李月华在2016年12月21日发送时志盛、闫浩东邮件、2016年6月1日发给闫浩东邮件、2015年11月30日人事交接邮件；拟证明员工捐款从2015年11月30日即由李月华保管，其后在经过时志盛和闫浩东批准后于2016年12月21日转账给李雪莲，邮件并未表明有应财务要求，而是直接向总经理汇报两次。这三份邮件与学大公司提交第6份证据完全不符。学大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图是在转账23天后并且强迫杨云离职，关闭杨云企业邮箱后特意为学大公司违法解除合同编造理由，属于捏造事实；3.程远的百步亭、伍家岗校区立项申请成功邮件；拟证明学大公司认为杨云违规支付房租项目在一月内已经立项成功，未给学大公司造成任何损失。该新建校区项目在付款后补齐相应材料就在学大公司上下得到立项同意说明学大公司是默认该项操作，也是学大公司的惯例，否则真正违规后不会得到立项同意；4.李月华解除劳动合同短信；拟证明学大公司在没有任何停职调查情况下直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不允许杨云继续去学大公司上班，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即当日李雪莲无故转账给杨云，故意陷害杨云企图得到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目的。以上证据来源于学大公司企业邮箱及杨云本人。
学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直接线下向外支付是不对的，财务是直管的，所有费用必须通过金蝶审批，程远和闫总直接批支付是不符合我公司工作流程的；员工捐款的问题，专项审计时群众举报我们才发现杨云的问题，本应交给对公账户的钱最后留在李雪莲个人卡上，学大公司已经失去对钱的控制，构成侵占；杨云擅自签订合同并支付租金损害公司利益；专项审计的结果是委托区域的谢忠告知的。
学大公司在二审申请法院调查银行提供并盖章的杨云转账流水清单。杨云在二审提交2017年1月12日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李雪莲转账4笔款项到杨云个人账户。学大公司对杨云银行流水清单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是学大公司转账的，从现有证据来看不是学大公司转账的，租金都转到李雪莲个人款上，已经不受学大公司控制。
经本院审核，对学大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杨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学大公司提交1-3，付款凭证中没有杨云签字，不能证明杨云严重违反学大公司规章制度；4-8，不足以证明杨云利用职权，授意他人以替票报销等形式获取现金，并将多余现金及原由出纳保管的先进合计127,449.8元转入自己的个人银行卡归为自己占有，不能证明杨云严重违反学大公司规章制度。证据9-11，能够证明学大公司解除与杨云劳动关系。对杨云提交的证据1可以证明申请伍家岗和百步亭校区房租，由程远提起，向学大公司总经理时志盛和闫浩东进行审批。证据2，能够达到杨云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杨云授意李雪莲将公款保管在其私人账户。证据3，证明学大公司新建校区立项。证据4可以证明2017年1月12日，李月华通知杨云，学大公司总部解除杨云劳动合同。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学大公司制定《学大教育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范V1.0》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给予员工内部处理和经济处罚，应当慎重决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并允许受处理人进行申辩。2017年1月12日，学大公司李月华发微信给杨云，告知如果杨云不接受第一种方案，总部就按照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进行处理，明天就会邮件形式发给解除通知书。学大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关于房屋租金付款凭证上没有杨云签字审批。
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2017年1月12日李雪莲转账4笔款项到杨云个人账户。杨云在二审陈述当日发现有四笔资金在我卡上，然后我晚上询问打款人李雪莲，因为手机APP上面有备注李雪莲打款，我问她是什么钱，她说第一笔是李月华打给她的捐款，第二笔是武汉分公司组织实施的市场营销活动的收入，第三笔是时总经理安排的工会经费报销款项剩余金额，第四笔是人事经理李月华打给她的报销款项。我问她谁让她打的款，她没有回复我。我2017年1月13日上午向谢忠反映情况，说这么多账外资金打到我的个人账户，都不是正常财务报销，是谁授意安排的？我要向中央纪委实名举报，查明是谁安排的怎么来的为什么打给我，谢忠说学大公司对我不薄不要把事情闹大，希望我在公司内部解决不要将事情向社会披露。当天下午我就在手机上以银行转账方式打回了学大公司对公账户。收款卡是公司统一办理的工资卡。
学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陈述认可2017年1月13日收到杨云转账给公司的四笔款项。学大公司在调查杨云过程中没有听取杨云的解释和杨云面对面进行调查核实。学大公司在审计过程中没有听取杨云陈述，也没有找杨云核实情况，只是单方调查取证和找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学大公司解除杨云劳动合同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学大公司以杨云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通知杨云解除劳动关系。杨云在学大公司岗位是财务经理。学大公司认为杨云工作期间违规支付房屋租金，严重违反学大公司规章制度。学大公司提交的2016年12月关于房屋租金付款凭证上没有杨云签字审批，不足以证明杨云违规支付房屋租金。杨云提交邮件内容证明程远作为负责伍家岗和百步亭校区发起人，其申请提前支付房屋租金，即在学大公司2016年12月支付租金时已经通过学大公司总经理时志盛和闫浩东的审批，2017年1月20日程远申请伍家岗和百步亭新校区项目获立项审批，学大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立项审批手续之前付房屋租金造成学大公司损失。学大公司认为杨云应承担主要责任，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学大公司主张杨云利用自己为学大公司财务经理身份要求其下属出纳员，将4笔涉案款项合计127,449.8元，以现金给自己，并秘密存入自己个人银行卡，后来杨云于2017年1月13日分别将4笔涉案款退还到学大公司账户中。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1月12日，学大公司李月华发微信给杨云，告知如果杨云不接受第一种方案，总部就按照解除劳动合同的方案进行处理。当日，李雪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杨云四笔款项。杨云发现上述四笔款项后，于收到微信第二天，即2017年1月13日将上述四笔款项支付给学大公司。学大公司主张杨云利用自己为学大公司财务经理身份要求其下属出纳员，将4笔涉案款项以现金给自己，并秘密存入自己个人银行卡，将学大公司现金存入自己银行账户。该项主张的事实与杨云提供四笔款项的银行转账证据不相符，学大公司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学大公司制定《学大教育员工违规行为处理规范V1.0》第八条第一项规定，给予员工内部处理和经济处罚，应当慎重决定。必须弄清事实，取得证据，征求有关部门意见，并允许受处理人进行申辩。学大公司总部稽查中心在调查杨云的过程中找学大公司相关财务人员李雪莲等作了笔录，调取相关证据。但取证完毕后，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杨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下，学大公司未体现对公司员工负责任的态度，未向杨云进行书面调查并进行核实，未向杨云出具相关凭证及调查笔录内容，未就双方有异议的事实听取杨云的陈述和辩解。学大公司出具稽查报告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杨云送达了稽查报告，未就稽查报告中所列明的事实，允许杨云进行陈述和辩解。学大公司仅凭其单方调查及稽查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解除杨云劳动合同，不符合学大公司制定的上述处理规范。因学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杨云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形，不符合《劳动合同书》中用人单位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学大公司据此解除与杨云之间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学大公司主张不支付杨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6,142.2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学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学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审 判 员 陈 祥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何鑫敏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