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8行终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缪育怀，男，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代理人吴玉华，系上诉人缪育怀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华，女，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路，组织机构代码00408864-4。法定代表人王坤桂，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文慧，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缪育怀、吴玉华因不服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计划生育行政征收决定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行初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玉华,并作为上诉人缪育怀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局副局长温国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缪育怀、吴玉华于2009年4月30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0年1月8日生育第一孩（男），于2015年7月31日未经审批生育第二孩（女）。龙岩市新罗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于2015年9月30日对本起行政案件立案后，进行了调查。2015年10月20日，龙岩市新罗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2015年11月23日，龙岩市新罗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龙岩市新罗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委托机关）与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受托机关）签订《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1.委托权限：对违法生育行为调查取证，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送达与征收社会抚养费有关的法律文书，告知当事人自觉履行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载明的义务。受托机关行使上述权力时须以委托机关的名义，送达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和征收决定书应当加盖委托机关印章。2.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3.受托机关行使权力的范围：受托机关所属行政区域。原审认为，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六条，2012年12月修正的《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规定，被告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具有行使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的法定职权，作出被诉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权源有据，其行政主体适格。2012年12月修正的《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生育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按当事人违法行为被查出的上一年县（市、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二）多生育一个子女的，按二倍至三倍征收；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按四倍至六倍征收；多生育第三个以上子女的，从重征收”。本案中，原告的生育行为发生在2015年7月，故本案应适用生育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规定，即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2012年12月修正的《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原告主张告知书、决定书备注处“缪培春”的签名不真实，送达程序违法。从被告提供的告知书、决定书送达回证来看，告知书、决定书通过留置的方式送达，除送达人的签名外，还有两位村干部的签名。换言之，被告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已向原告发出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原告已收到被诉征收决定，亦已提起行政诉讼，决定书的送达事宜并不影响其实体权利。综上，被诉行政征收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缪育怀、吴玉华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一审原告缪育怀、吴玉华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缪育怀、吴玉华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批准被上诉人延期举证违法，无正当理由拒绝上诉人合理的鉴定申请，放纵被上诉人超期限举证，同意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26日前提交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原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江山镇人民政府没有获得被上诉人合法委托，越权执法，无权调查取证，送达决定书违法，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违法生育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作出征收决定送达无效，未发生法律效力。请求撤销原判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准许被上诉人延期举证符合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合法,且未超过举证期限提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江山镇人民政府获得被上诉人合法授权，不存在越权执法，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一、证据材料：1.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对象个案报告、社会抚养费立案审批表、《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福建省行政执法证、国家统计局福建调查总队出具的2014年各县（市、区）农民人均纯收入情况，询问笔录、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结扎手术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征收社会抚养费案件调查报告，以此证明因上诉人违法生育，经立案后被上诉人委托江山镇人民政府调查，经调查确认上诉人违法生育的事实。2.《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征收社会抚养费审批表、《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履行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以此证明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违法生育的事实，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征收，并依法送达，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第六条，《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第九至十二条，《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四条、第六条，《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二十一至二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以证明作出被诉征收决定的职权、程序及实体处理的法律依据。上诉人缪育怀、吴玉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结婚证，以此证明俩系合法夫妻关系。2.《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新罗计生征决字〔2015〕第10715号），以此证明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上诉人据以起诉的依据。3.证人苏志松、王占福的证言，以此证明《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送达回证（2015年11月25日）上载明六个人，实际到场人员只有四人。一审法院经庭审质证，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因证人苏志松、王占福未出庭质证，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佐证予以证明，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中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系被上诉人与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加盖了被上诉人与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征收社会抚养费案件调查报告系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受被上诉人委托所作，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中的询问笔录，因上诉人已在询问笔录上签名，予以确认；上诉人对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送达回证、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送达回证上备注处“缪培春”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被上诉人经一审法院准许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供了上述证据，列举了法律依据，上述证据及法律依据与本案有关，予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玉华于2016年11月9日向本院提出对缪培春在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中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书面申请,经被上诉人关于2015年10月20日缪培春的签名系缪培春委托江山镇计生办工作人员代签的情况说明和本院依法释明，吴玉华于2016年11月16日书面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但又书面申请林文胜、缪培春和缪培贤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以及缪培春和缪培贤签名的真实情况。本院经合议庭评议同意吴玉华申请林文胜、缪培春和缪培贤出庭作证。林文胜、缪培春和缪培贤出庭作证陈述了被上诉人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的情况。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除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送达回证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和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于2016年6月7日以涉案材料较多案情较为复杂为由延长举证期限至2016年6月22日的书面申请予以准许。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规范性文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一审法院对上述法律法规依据在庭审时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授权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征收社会抚养费委托书复印件,盖有委托机关和受托机关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经本院许可,被上诉人在庭审时出示了该授权委托书的原件，上诉人当庭辩认称：“看不出区别。”在被上诉人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时，缪培春、缪培贤没有进入上诉人的住所,只是在上诉人的住所楼下等候，有在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的送达回证备注栏内签名,但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送达回证中“缪培春”的签名系缪培春事后电话同意江山镇计生办工作人员代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的送达回证上除了两名办案人员、缪培春和缪培贤签名外，还有陈艳梅或者傅和森的签名。2014年龙岩市新罗区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5608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岩市新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具有行使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的法定职权，并将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权力委托给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行使，符合《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本院经庭审审查核对，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显示盖有委托机关和受托机关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明确了委托权限、受托机关行使权力的期限与范围以及签订委托书的日期。显然，被上诉人授权委托书在形式内容上均符合《福建省行政执法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龙岩市新罗区江山镇人民政府没有获得被上诉人合法授权无权调查送达系越权执法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缪育怀、吴玉华2010年1月生育第一孩（男）后,不符合《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九条至第十二条规定的可再生育情形，于2015年7月31日生育第二孩（女），属多生育一个子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违法生育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生育的，由县（市、区）人民政府人口和计划生育行政部门按当事人违法行为被查出的上一年县（市、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多生育一个子女的，按二倍至三倍征收。被上诉人根据上述规定按2014年龙岩市新罗区农民人均纯收入15608元标准的2.5倍对上诉人征收社会抚养费78040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被上诉人送达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时，在上诉人拒绝签收情况下有邀请福坑村缪培春和缪培贤参与，虽然现场见证和缪培春事后电话同意他人在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送达回证备注栏代其签名方面存在瑕疵,但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送达回证上除了两名办案人员、缪培春和缪培贤签名外，还有陈艳梅或者傅和森的签名。上诉人在二审庭审时陈述其有收到被上诉人作出的征收社会抚养费告知书和决定书。且上诉人已经知晓上述文书内容，依法行使其诉权。被上诉人送达行为瑕疵并未导致上诉人丧失实体权利以至必须撤销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度。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吴玉华要求对“缪培春”的签名鉴定申请处理虽有不当,但不影响被诉行政行为和一审判决结果的合法性。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新罗计生征决字(2015)第10715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依法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事由正当予以准许,且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为被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前已经收集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其在被告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者证据的，被告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补充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其在被上诉人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提出的关于授权委托书原件的问题,对此,一审法院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授权委托书原件。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批准和放纵被上诉人延期或超期限举证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本案应适用2012年12月修正的《福建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表述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缪育怀、吴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伟  光审 判 员 黄  智  勇代理审判员 李  兆  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邱渟婷（代）附：本判决相关的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第三十九条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告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补充相关的证据：（一）被告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能提供的；（二）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其在被告实施行政行为过程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者证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