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2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阿尔卡迪亚蓝天城**栋*单元****号。
法定代表人：许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银，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证之，湖北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烟台市润尔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隋如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隋如文。
上诉人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安公司”）、上诉人烟台市润尔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尔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如文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6）鄂72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利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银、彭证之，上诉人润尔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城、王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隋如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调解无结果，现已审理终结。
利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共同支付第三个月租金25万及加油费70000元并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二审庭审过程中，利安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共同支付第三个月租金25万元；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由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共同一次性支付加油费700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共同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判决润尔惠公司支付加油费70000元，未认定润尔惠公司及隋如文违约，未判令两方支付第三个月租金，与《船舶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利安公司依约对船舶进行了改造并拆除围堰，将船舶从南通港开至指定港口，并装载了货物。润尔惠公司、隋如文未向利安公司支付66万元租金及船舶改造费，仅支付56万元，且未按期于2016年11月12日支付第三个月租金，仅支付两个月租金，违反《租赁协议》约定，构成违约。（2）利安公司为此遭受损失，其中船舶改造费2万、围堰拆除人工费5万、领航、报港、装卸及罚款费用20万元、船上人员工资20多万、为诉讼支出费用20多万，合计80多万元。2、尽管案涉船舶受到处罚，但不影响继续履行合同。利安公司缴纳了罚金，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由于润尔惠公司、隋如文未支付第三个月租金，导致利安公司不得不终止履行合同。3、隋如文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尽管合同是润尔惠公司签订，但支付款项和指挥船舶作业的是隋如文。润尔惠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现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对利安公司应承担共同责任。
润尔惠公司辩称，1、润尔惠公司没有违约，利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润尔惠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前两个月租金，但利安公司一直未能使“生松工968”轮达到海事部门的适航要求，在未按滨州海事部门的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下违法擅自开行驶离滨州继而被蓬莱海事部门再次处罚，利安公司严重违约，润尔惠公司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合同约定如非利安公司原因未到三个月，利安公司才可按照三个月收取租金，但本案由于利安公司船舶不适航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其无权收取第三个月租金。虽然利安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按约拆除围堰，并将船舶从南通港开至烟台港装货，但此后再未履行合同，利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润尔惠公司不支付第三个月租金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利安公司在一审请求的船舶改造费、船舶围堰拆解费及拆解误工费无证据支持，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获得支持。利安公司上诉主张的领航、报港、装卸及罚款费用、船上人员工资及进行诉讼产生的差旅费等在一审并未涉及，也无证据证明，不应由润尔惠公司承担。3、利安公司称其缴纳罚款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其在缴纳罚款后还应按海事主管部门的要求对船舶进行整改，才能使船舶继续合法经营，继续履行合同。“生松工968”轮受到滨州海事处处罚后一直未达到适航要求，多次被海事部门滞留处罚，再未实际履行合同。利安公司主张其在船舶受处罚后可以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4、隋如文并非案涉合同主体。合同履行过程中，隋如文代表润尔惠公司与利安公司联络，尽管隋如文支付了合同项下部分租金，但该行为系受润尔惠公司委托代为付款，不能据此认定两主体混同。隋如文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主体责任。
隋如文书面辩称，案涉合同由润尔惠公司和利安公司签订，其个人非合同主体。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代表润尔惠公司与利安公司联络，尽管其支付了合同项下部分租金，但该行为系受润尔惠公司委托代为付款，不能据此认定两主体混同。其在本案中不承担合同主体责任，一审认定正确。
润尔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利安公司的该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利安公司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1、利安公司一审提供无印章的开票审批单、银行流水及盖有江苏南通如皋长江水上加油站印章的水上加油站发货单，其中银行流水单未显示系利安公司为“生松工968”轮加油支付的油款。经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江苏）网站查询，未查询到江苏南通如皋长江水上加油站。因此，利安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生松工968”轮加7万元柴油的事实。2、即使认定利安公司在“生松工968”轮从南通港起航时加7万元柴油，润尔惠公司仅应承担该轮为有效履行本案合同而实际消耗的燃油费用，即该轮从南通港驶往烟台港交付使用，然后装货开往滨州港期间正常运行实际消耗的柴油费用。利安公司未予证明，对其该诉请应予驳回。3、“生松工968”轮仅按合同约定履行一个航次义务，经测算，在一个航次正常运营实际消耗的柴油不超过30706元。（1）“生松工968”轮配备两台3**千瓦额定功率柴油机，两机同时运转一天最多消耗1.5吨柴油。该轮从南通港行至烟台港最多需要三天，再到滨州港正常航行最多为一天。本案中，“生松工968”轮履行第一个航次到达滨州港后因不适航被海事行政主管部门处罚并禁止离港，此后再未履行合同。因此，该轮为履行合同有效运营时间最多四天，最多消耗柴油6吨。按利安公司一审主张的柴油价格计算共计30706元，该部分柴油应由润尔惠公司承担，但“生松工968”轮非为履行合同而消耗的柴油费用不应由润尔惠公司承担。（2）利安公司应准确掌握“生松工968”轮所配备柴油机的耗油数据，柴油机说明书有记载，利安公司应提供该部分证据证明真正油耗，一审以润尔惠公司未提交反证证明利安公司主张的油费不合理为由认定润尔惠公司支付7万元油费不合理。
利安公司辩称，一审关于7万元加油费的判决正确，应驳回润尔惠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一审认定7万元加油费证据充分，江苏南通如皋水上加油站的加油票、开票审批单、招行信用卡的对账单证明70000.2元的支出情况、时间和开票时间一致，能行成证据链证明利安公司支出了7万元加油费。请求二审驳回润尔惠公司的上诉请求。
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利安公司与润尔惠公司、隋如文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共同向利安公司支付租金25万元，加油款15.6万元，船舶改造款2.7万元、船舶围堰拆解费2万元及拆解误工费3万元，合计48.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润尔惠公司、隋如文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3日，利安公司作为出租方，润尔惠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协议》，约定由利安公司向润尔惠公司出租“生松工968”轮，租赁期间为2015年9月23日至2016年9月22日；租赁前期船舶改建费用6万元，由润尔惠公司先行垫付，在解约的最后一个月抵付租金，如因润尔惠公司原因造成船舶租赁不满一年，垫付的6万元改建费用归利安公司所有，因利安公司原因造成船舶租赁不满一年，改建费用由利安公司返还润尔惠公司；合同签订之日，润尔惠公司支付给利安公司66万元，其中60万元为两个月租金，6万元为船舶改建费用；润尔惠公司在租赁的第二个月初，即合同履行的第31天前将第三个月的预付租金打入利安公司指定账户；该船舶起租3个月，非利安公司责任，如未到3个月租金按照3个月收取；利安公司负责船舶管理，润尔惠公司不介入航行驾驶；润尔惠公司承担货物保险费用、船舶所需柴油费用及领航、报港、装卸费用；按海事部门航行要求为准。
因涉案船舶改造不能实现最初约定的3000吨航次运量，利安公司与润尔惠公司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备忘录》，约定润尔惠公司同意利安公司先行将船舶抵达烟台港，租金调整为25万每月，每日违约金改为8300元，租赁期改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
隋如文于2015年9月25日向利安公司汇款30万元，案外人烟台市顺和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利安公司汇款26万元，利安公司确认收到的上述款项为前两个月租金和船舶改建费用。“生松工968”轮于2015年10月8日在南通港办理了离港签证，按润尔惠公司指示于10月15日到达烟台港装载货物，10月20日离港，10月25日到达滨州港卸货。当日，滨州海事处执法人员对“生松工968”轮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船舶未达到最低配员要求，应配备船员10名，实际在船人员6名，缺少三副、二管轮、水手、机工各一名，之后济南海事局于10月26日对“生松工968”轮下发了《船旗国监督检查报告》和《禁止离港通知书》，禁止离港原因为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11月4日，济南海事局向“生松工968”轮船长冯先利及船舶登记所有人泰州市生松船务有限公司下发了处罚决定书，对“生松工968”轮未按照最低安全配员证书相求配备船员作出处罚。11月12日，“生松工968”轮到达蓬莱港大金码头，蓬莱海事局执法人员巡查时发现“生松工968”轮在被滨州海事处禁止离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办理签证，擅自开航至蓬莱大金码头，并且缺少一名水手一名机工，未达到最低安全配员，蓬莱海事局于12月10日就上述情况向“生松工968”轮船长冯先利、庄海伟及船舶登记所有人泰州市生松船务有限公司下发了处罚决定书。
2015年12月23日，烟台港公安局对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良就涉案船舶租赁事宜进行询问，许良在询问笔录中确认了利安公司与润尔惠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关系，收到了润尔惠公司支付的前两个月租金50万元及船舶改建费用6万元；“生松工968”轮于2015年10月25日达到滨州港卸货后，由于船员配备不齐以及消防阀门不合格，船舶被滨州海事部门查扣；由于润尔惠公司违约在先，不支付加油费及第三个月租金25万元，利安公司于11月11日单方解除了船舶租赁合同；因需要修理消防阀门，在滨州买不到配件，利安公司于11月11日后将船舶航行至蓬莱；利安公司知晓润尔惠公司拒绝支付第三个月租金的原因是润尔惠公司认为船舶被查扣，无法继续履行合同。
“生松工968”轮于2015年10月12日加油花费7万元，由利安公司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租赁合同纠纷，利安公司与润尔惠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及《备忘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隋如文系润尔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时也是作为公司代表人签字，并且利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许良在烟台港公安局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船舶租赁合同当事人是两公司，故隋如文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不承担合同责任。
根据《租赁协议》及《备忘录》的约定，润尔惠公司应当在2015年11月12日前支付第三个月租金，而涉案船舶于10月25日因不适航被济南海事局限制离港，润尔惠公司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租金。而之后利安公司也未继续履行合同，无权要求润尔惠公司支付第三个月租金。润尔惠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船舶改建费6万元，利安公司无权要求润尔惠公司另行支付船舶改建费2.7万元。利安公司主张船舶围堰拆解费2万元及拆解误工费3万没有证据支持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船舶加油费，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应由润尔惠公司承担，涉案船舶为润尔惠公司运输了一个航次必然产生油费，利安公司提交了7万元加油款的票据与付款记录，证明费用的实际产生，润尔惠公司未提交反证证明油费不合理，故一审法院支持利安公司要求润尔惠公司支付加油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余加油款利安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租赁协议》的解除，利安公司和润尔惠公司均同意解除该合同，仅对合同解除时间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通知对方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利安公司起诉之时（2016年1月6日）即为通知时间，合同自该日解除。
综上，依照《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2016年1月6日起，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与烟台市润尔惠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的船舶租赁合同解除；二、烟台市润尔惠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加油款70000元；三、驳回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545元，由利安公司负担7307元，由润尔惠公司负担1238元，与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给付时间一并支付给利安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利安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许银与隋如文2015年12月14日至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船舶被处罚后，许银和隋如文一直保持联系，船舶随时可以继续运载货物，不是润尔惠公司所称的和船舶失去联系；
证据2、2016年1月12日《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2016年1月11日《船舶装载货物运输单》各一张，拟证明2016年1月12日之前，船舶仍在蓬莱港，由于润尔惠公司不使用船舶也不支付第三个月租金，利安公司运输青岛启德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同时证明蓬莱海事处及烟台海事局同意“生松工968”轮离港运输货物，船舶符合运输条件。
润尔惠公司质证认为，两证据在形式上都不符合新证据要求，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是在船舶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后双方进行的沟通，不能证明船舶随时可以继续运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2016年11月12日之前案涉船舶适航，能够履行合同项下义务。
本院认证意见：由于润尔惠公司对利安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一审查明，“生松工968”轮于2015年10月26日被济南海事局下发《禁止离港通知书》，利安公司所提交证据的形成时间分别是2015年12月、2016年1月，所以在时间上，这些证据不能反映“生松工968”轮2015年10月、11月的状况，在内容上，上述证据亦未反映出与案涉《租赁协议》、《备忘录》存在关联，因此，对利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润尔惠公司、隋如文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庭审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1、润尔惠公司应否支付第三个月租金25万元给利安公司；2、润尔惠公司应否支付7万元油费给利安公司；3、隋如文个人是否应与润尔惠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评析如下：
1、关于润尔惠公司应否支付第三个月租金25万元给利安公司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租赁协议》约定，“生松工968”轮起租3个月，非利安公司责任，如未到3个月租金按3个月收取；利安公司负责“生松工968”轮的管理，保证船舶正常使用及船舶证件完整有效，符合润尔惠公司属地监管部门要求。一审已查明，“生松工968”轮2015年10月26日被济南海事局下发《禁止离港通知书》，原因是船舶处于不适航状态；同年11月12日，“生松工968”轮到达蓬莱港大金码头，蓬莱海事局执法人员巡查时发现“生松工968”轮在被滨州海事处禁止离港的情况下，未按规定办理签证，擅自开航至蓬莱大金码头，并且缺少一名水手一名机工，未达到最低安全配员。基于该事实可知，自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12日即《租赁协议》约定的支付第三个月租金的到期日，“生松工968”轮处于不适航状态，因此，利安公司未能依《租赁协议》保证船舶的正常使用，其履约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润尔惠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第三个月船舶租金。并且，利安公司之后未依约继续履行合同，故其无权向润尔惠公司主张第三个月船舶租金。一审对利安公司要求润尔惠公司支付第三个月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利安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润尔惠公司应否支付7万元油费给利安公司的问题。《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约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协议》约定润尔惠公司负责船舶运行所需的柴油费用。《备忘录》将船舶租赁期间改为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1日。一审已查明，利安公司2015年10月12日为“生松工968”轮加油花费7万元。利安公司一审提交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石油公司水上加油站发货单》、《开票审批单》、《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2015年10月）结合起来可以证明“生松工968”轮在2015年10月12日即租期第一天加0#普通柴油16092升，金额70000.2元。润尔惠公司经计算，认为其应承担的柴油消耗为6吨，费用为30706元，但未对此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加之，按照常理，船舶运行过程中的实际柴油消耗与根据柴油机功率计算得出的柴油消耗不可能完全一致。因此，一审判令润尔惠公司支付利安公司7万元加油款并无不当。利安公司未就0.2元提起上诉，视为其放弃主张该0.2元加油款的权利。对润尔惠公司上诉请求驳回利安公司7万元加油费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隋如文个人是否应与润尔惠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隋如文系润尔惠公司总经理，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可代表该公司行事，其支付部分船舶租金的行为，润尔惠公司已明示系代公司付款，其指挥船舶作业的行为可视为代表公司为之，属职务行为。利安公司以隋如文实施上述行为为由认为润尔惠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缺乏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租赁协议》及《备忘录》对合同主体利安公司、润尔惠公司具有约束力，对隋如文个人不具有约束力，隋如文个人不承担合同责任，因此，一审驳回利安公司对隋如文的诉请并无不当，对于利安公司上诉主张隋如文与润尔惠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利安公司、润尔惠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安徽利安航运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由烟台市润尔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鲁 杨
审判员 余 俊
审判员 林向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