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闽02行终15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邱不池，女，194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建雄，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建煌，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宝镇，厦门市杏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石福，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石龙，男，196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珍，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秀英，女，195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珍，女，195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丽珠，女，195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龙欣、甘秋白，福建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18号。
法定代表人郭俊胜，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志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洪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汪彩恋，女，196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苏素月，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原审第三人汪乐凯，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汪乐洁，女，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邱不池、汪建雄、汪建煌（下称邱不池等三人）因被上诉人汪石福、汪石龙、汪秀珍、汪秀英、陈玉珍、苏丽珠（下称汪石福等六人）不服原审被告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下称市国土房产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行初字第1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不池等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宝镇，被上诉人汪石福等六人的委托代理人林龙欣，原审被告市国土房产局的委托代理人郑志峰、梁洪流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汪彩恋、苏素月、汪乐凯、汪乐洁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审理。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案协调时间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1997年8月，汪某甲申请办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并提交相关申请表。申请表中载明，批准用途为住宅，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批准文号为同字01933号，用地面积为90.5平方米，四至为东以本墙为界至苏某甲厝，西以本墙为界至苏某乙厝0.2M，南以本墙为界至苏某乙厝1.36M，北以本墙为界接自己厝。同时，针对上述土地的地籍调查亦展开实施。该地籍调查表显示：土地使用者为汪某甲，土地坐落为东孚镇贞岱村二组，四至与汪某甲提交的土地申请登记表一致，建筑占地为90.5平方米。此外调查员黄某在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一栏明确载明，本宗地由户主汪某甲和组长苏某丙共同出席指界。界址清楚，四邻无争议，权属合法，占地面积为90.5平方米，超占面积无，实际用途为住宅。勘丈员周某亦在勘丈记事部分出具图例和意见。上述两栏的落款日期均有涂改迹象，月份数存在“10”与“8”字迹重叠，无法确认97年8月8日还是97年10月8日。但宗地草图部分丈量员周某标注的丈量日期均为1997年10月8日该地籍调查结果于1997年8月28日获“合格”意见。
汪某甲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显示，坐落于东孚镇贞岱村二组的土地使用权系1997年10月因房屋继承转移所获，原权属证件（编号：01933）持有者汪某乙（迁）与具结人汪某甲系父子关系，具结人由汪某甲签字，证明人由当地村民委员会加盖公章，由苏某丁签字及标注“情况属实”字样。落款日期同样月份部分存在涂改，无法确认97年8月8日还是97年10月8日。
1997年8月28日，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针对汪某甲的申请进行审批，初审意见为“经审查，其用地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符合有关规定，准予登记确权，面积为90.5平方米”，落款日期为“97年11月3日”；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为同意发证，落款日期为“97年8月28日”，加盖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杏林土地分局公章；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于1997年8月30日正式作出同意发证的意见，加盖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并制作杏集建〔97〕字第1474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案涉权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汪某甲，地址为东孚镇贞岱村二组大祖边，用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实际用途为住宅，用地面积为90.5平方米，四至为东以本墙为界至苏某甲厝，西以本墙为界至苏某乙厝0.2M，南以本墙为界至苏某乙厝1.36M，北以本墙为界接自己厝。汪石福等六人不服上述颁证行为，遂诉至法院。
原审还查明，汪石福、汪石龙、汪秀珍、汪秀英、汪某甲、陈玉珍已故配偶汪某丙、苏丽珠已故配偶汪某丁均系汪某乙（迁）子女。同字01933号权证项下位于贞岱村大祖边的土地原系汪某乙（迁）所有，地上附着四间平房，折合市亩数为一分三厘，地基长为三丈一尺，宽为两丈五尺。
原审另查明，汪某甲配偶为邱不池，两人育有汪建雄、汪建煌及汪彩恋、汪某戊等子女。汪某戊已故，配偶为苏素月，育有汪乐凯及汪乐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海调确字第18号生效民事裁定书，确认苏素月、汪乐凯及汪乐洁与汪建雄、汪建煌及邱不池、汪彩恋就继承及分家析产纠纷达成的协议有效，其中明确将案涉土地所附着的房产归汪建雄、汪建煌所有，其他人放弃相关权利。
原审又查明，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的土地房屋登记职责已由市国土房产局承继。
原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意见及当庭陈述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向汪某甲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是否有充分依据。具体来说，汪石福等六人认为汪某甲当时以继承转移为由办理上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依据。从在案证据上看，市国土房产局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时的依据主要包括土地登记申请表、地籍调查申请表、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土地房产所有权证明以及村委会及东孚土地管理所均加盖公章的证明等。案涉权证系汪某甲以继承父亲汪某乙（迁）名下同字01933号证下土地房产为由办理，为此汪某甲单方出具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并由当地村委会加盖公章进行证明。村委会还出具案涉房屋的实际使用状况包括使用人系汪某甲的证明，东孚土地管理所亦盖章认可。《福建省土地登记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土地使用权及其连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赠与、继承、析产、买卖、交换、分割、联建、联营、合资等涉及土地权属变更的，应当按规定提交买卖、交换、分割协议书，作价入股协议书，联建、联营或合资合同，继承、析产证明文书，经公证的赠与协议书等变更依据材料。汪某甲所提交的具结保证书仅有其单方签字，缺乏汪某乙（迁）其他继承人的意见。村委会及东孚土地管理所的证明亦只能说明案涉土地及房屋的使用情况，无法证明家庭内部的继承及析产结果。因此，汪某甲在申请将其父亲汪某乙（迁）名下同字01933号证下9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其名下时，未提供土地权属变更的证明文件。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在汪某甲未按照法律法规提供继承证明文件的情况下，以继承名义将汪某乙（迁）名下的同字01933号证下90.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汪某甲名下，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
此外，在案证据表明，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档案材料部分落款时间存在涂改，市国土房产局对此无法给出合理说明。即使不论涂改时间的问题，仍然存在纰漏：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系1997年8月28日颁发，但是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初审意见却为1997年11月3日出具；具结书出具时间改为1997年8月8日，具结情况所载明的却是1997年10月继承转移所获。地籍调查表中宗地草图丈量时间为1997年10月8日，但最终的地籍调查结果审核意见却署为1997年8月28日出具。上述情况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产生实质影响。
市国土房产局还主张本案因涉及房屋登记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异议，应当先行解决民事争议，中止行政诉讼。对此，不予采纳。汪石福等六人主张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案涉登记依据不足，属于行政诉讼审理范围，无需先解决民事争议。邱不池等三人还主张案涉土地房屋的登记情况及析产后的实际归属已通过生效民事裁定确认，但由于该民事裁定系对调解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并未对案涉使用权证的合法性进行实质审查，不影响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
综上，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依据，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于1997年8月30日作出杏集建〔97〕字第1474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
宣判后，上诉人邱不池等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汪石福等六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无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体现汪某乙名下的位于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贞岱村三组原有三处房产已分别作出处分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汪某乙名下的同字第0193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房产第一栏面积90.5平方米变更登记在汪某甲名下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汪某乙名下的许字第3001-019585号宅基地许可证项下房产面积637平方米，其中的277平方米变更登记在汪石龙名下的杏集建（96）字第544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另外的360平方米已由汪某丁（苏丽珠丈夫）出卖给同村的苏某戊，该360平方米也已经变更登记在案外人苏某戊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79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3.汪某乙名下的杏集建（97）字第102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即原同字第0361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项下的房产虽然没有变更登记，但是一直以来都由汪石福占有使用。1992年吴某（汪某乙妻子）去世后，经家族成员商定，该处房产作价人民币3500元，按汪石福等五兄弟平摊，由汪某甲、汪某丙、汪某丁、汪石龙各向汪石福支付700元，此后该处房屋作为供奉祖先灵位场所。4.汪石福现居住的房屋建房时所需钢筋、水泥也是汪某甲出资购买的。5.汪某丙分得汪某乙上述房产的相应份额已作价转让给其他兄弟了。6.原审庭审中，汪石福也明确回答在1978年间有过分家析产。根据上述事实，可以合理推定，汪某乙名下的上述房产业经其子女合理处分了，现各自的房屋均已建成且依法进行产权变更登记近20年，汪石福等六人现提出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主张违背诚信原则且依法无据。二、汪石福等六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其起诉。1996年至1997年，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为辖区内宅基地统一颁证时，由原杏林土地分局对包括汪某甲、汪石龙在内的众多村民的宅基地进行了权属登记颁证。这一行动涉及面广、影响重大，包括被上诉人之一的汪石龙在内在这一时期也有办证，不可能不知道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颁发。期间，各方均无异议，时隔近20年，汪石福等六人为一己私利突然提出异议，毫无道理。且《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有本案被上诉人之一汪秀珍的丈夫苏某丁及东孚镇贞岱村委会在“证明人”一栏的签名及盖章，同时有东孚镇贞岱村委会及原杏林土地分局东孚土地管理所于1997年10月30日共同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证明。从该方面看，汪石福等六人至今方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三、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房产继承及分配事宜业经生效的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处理解决，该民事裁定对本案行政诉讼标的应具有羁束力。四、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给汪某甲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应驳回汪石福等六人于原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汪石福等六人答辩称，一、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向汪某甲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缺乏事实依据。原汪某乙名下的同字第01933号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因汪某甲提交的仅有其单方签字、无汪某乙其他继承人意见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以继承方式错误变更登记至汪某甲名下。在此之前，汪石福等六人对汪某乙名下的房屋并未进行分家析产。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在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对申请主体的资格未经严格审查，作出错误变更登记，系违法土地权属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二、汪石福等六人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汪石福等六人因上述房屋的使用问题，于2015年5月期间向市国土房产局海沧分局进行查询时，才得知上述房屋已被变更登记的事实。于是汪石福等六人于2015年9月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管辖改革，最终由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起诉期限为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20年。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为199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于2015年9月提起行政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规定。三、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015）海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书仅针对案涉土地房屋析产的调解协议的效力进行确认，并未对案涉土地使用权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因此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的诉讼标的为生效判决所羁束的情形，不影响行政案件的审理。四、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的是土地登记行为，并非房屋登记行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原审被告市国土房产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补充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本案汪石福等六人应当首先就继承关系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应中止审理，由相关当事人先解决民事争议。
原审第三人苏素月、汪乐凯、汪乐洁、汪彩恋未提交书面参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1.同字第01933号权证项下房屋仍保持原状。2.汪某乙于1981年去世，其配偶吴某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颁证之前也已去世。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汪石福等六人于原审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土地登记行为时已向汪石福等六人告知了诉权或起诉期限，汪石福等六人称其于2015年5月方得知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作出案涉土地登记行为，并于同年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2年起诉期限。关于上诉人汪秀珍丈夫苏某丁在汪某甲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上签字的行为，从其身份情况及签字处加盖贞岱村村委会公章看，系其作为村干部签字证明行为，不能以此证明汪石福等六人在当时已经知道案涉颁证行为。据此，上诉人主张汪石福等六人早在1997年就已知悉案涉颁证行为，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据，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颁证行为是否已被生效判决所羁束的问题。本案诉讼标的为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而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调确字第18号民事裁定系对邱不池等三人与汪彩恋、苏素月、汪乐凯、汪乐洁间继承及分家析产纠纷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确认，与本案的诉讼标的不一致。因此，该生效民事裁定并不影响本案审理。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本案汪石福等六人主张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理由是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在颁证时未尽审慎审查责任、行政行为违法，而不是基础法律关系无效，因而不属于该规定的中止诉讼情形。
关于汪某乙子女是否已就案涉土地房产进行继承及分家析产的问题。根据案件证据材料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看，汪某甲申请颁证时，汪某乙及其配偶均已过世，汪某甲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转移情况具结书》仅有其单方签字，缺乏汪某乙其他继承人的意见。村委会及土地管理所的证明也仅证明案涉土地房产在申请颁证时由汪某甲使用的情况。至于上诉人主张登记汪某乙名下其他土地房产已经进行分割、转让并登记的情况可以证明案涉土地房产实际已由汪某甲继承、分家析产所得的上诉意见。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汪某乙名下的原同字第03613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换证后颁发的杏集建（97）字第1025号土地使用权证仍登记在汪某乙名下，没有改变原权利人；且汪石福等六人作为汪某乙继承人对案涉土地房产已由汪某甲继承、析产所得的事实亦不予认可。上诉人的前述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厦门市杏林区人民政府在汪某甲未依法提供继承文件的情况下，以其单方出具的具结书将原汪某乙名下的同字第01933号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以继承为由登记至汪某甲名下，主要证据不足；且土地登记申请材料中落款时间先后也存在明显矛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登记行为缺乏依据并判决撤销，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邱不池、汪建雄、汪建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琼弘
审 判 员 纪荣典
审 判 员 宋希凡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代书记员 陈 靓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