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中刑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大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大理市海东镇上登村委会。
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女，1925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青神县，汉族，文盲，农民，住青神县瑞峰镇，系被害人吴××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女，1997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青神县，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男，2002年4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学生，住大理市凤仪镇石龙村委会，系被害人吴××之继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孙××，女，1959年12月2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吴××之妻，吴××之继母、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男，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凤仪镇石龙村委会，系被害人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女，1990年11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凤仪镇石龙村委会，系被害人孙××之母。
原审被告人苏××，男，1989年10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巍山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巍山县紫金乡民建村委会。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7日经大理市人民法院决定后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58482612-0。
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富海路**号。
诉讼代理人赵××，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宾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宾川县州城镇白庄村委会。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
负责人马××，系公司经理。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21866536-3。
住所地：云南省大理市大理经济开发区云岭大道中段。
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吴××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大刑初字第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30日9时30分许，被告人苏××无证驾驶云L80××D号微型车从大理市凤仪镇法士特专业维修中心维修厂内向后倒车，当其倒车至沪瑞线K3196+200米处时，所驾车尾部与沿沪瑞线西侧行走的行人吴××、孙××相撞，致使二人跌倒于道路上，此时，遇李××驾驶云L38××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沪瑞线由凤仪往大理方向（由南向北）行驶，李××避让不及，所驾车左侧第三桥车轮碾压孙××，左侧第三、四桥车轮与云L80××D号微型车尾部挤压吴××，造成吴××、孙××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苏利××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事故现场。经责任认定，被告人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吴××、孙××无责任。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苏××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孙××、吴××、孙××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489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被告人按照下列金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赔偿人民币246468.2元（即在云L809**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在云L383**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云L383**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36468.2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500元，余款为240968.2元；2、被告人苏××赔偿人民币222898.06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余款为人民币172898.06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赔偿人民币95527.74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44500元，余款为人民币51027.74元；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苏××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41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被告人按照下列金额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共计赔偿人民币231249.2元（即在云L80××D号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在云L38××0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云L38××0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21249.2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500元，余款为225749.2元；2、被告人苏××赔偿人民币198040.36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余款为人民币148040.36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赔偿人民币84874.44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44500元，余款为人民币40374.44元；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以“原审认定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后的‘仍有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错误及其代保险公司垫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89000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其”为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因李××驾驶的云L383**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李××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全部替代赔偿，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应当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辩称苏××驾驶的云L80××D号车虽在本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因苏××无证驾驶，苏××的赔偿责任由其自行承担，假如替代其赔偿交强险后，本公司享有追偿权；李××驾驶的云L38××0号车在本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替代其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9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苏××无证驾驶云L80××D号微型车从大理市凤仪镇法士特专业维修中心维修厂内向后倒车至沪瑞线K3196+200米处时，所驾车尾部与沿沪瑞线西侧行走的行人吴××、孙××相撞，致使两人跌倒于道路上，此时遇李××驾驶云L38××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沪瑞线由凤仪往大理方向（由南向北）行驶，李××所驾车避让不及，所驾车左侧第三桥车轮碾压孙××，左侧第三、四桥车轮与云L80××D号微型车尾部及吴××发生挤压，造成吴××、孙××当场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苏××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达事故现场。经责任认定，被告人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吴××、孙××无责任。
另查明，陈××生育有吴××等三个子女。吴××系大理市中等职业学校在校学生。孙××系大理市凤仪镇石龙完小在校学生。孙××于2013年9月27日农转城。事故发生后，苏××支付给两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100000元；李××支付给两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89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通过李××支付给两被害人家属共计人民币11000元。苏××所驾驶的云L809**号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元，保险期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李××所驾驶的云L383**号车挂靠于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率，保险期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2016年3月10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协议书，李雪锋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苏利荣对主要犯罪事实亦供认不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苏××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无证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两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不上诉，原公诉机关不抗诉，上、抗诉期限届满，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苏××的犯罪行为致使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原审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赔偿次序、赔偿比例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审确定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孙××、吴××、孙××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4894元，孙××、苏××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4164元的赔偿范围、标准及金额并无不当，但划分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金额及次序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下列顺序确定赔偿责任：首先，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云L80××D号车及云L38××0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又因苏××无证驾驶云L80××D号车，故保险公司在云L80××D号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享有追偿权；其次，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因苏××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吴××、孙××无责任，故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由苏××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次，苏××所驾驶的云L80××D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因苏××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该车辆商业三者险免赔，由苏××自行承担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70%的赔偿责任；李××所驾驶的云L38××0号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李××承担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30%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云L383**号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替代赔偿；最后，因李××承担原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不足部分30%的赔偿责任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全额替代赔偿，没有仍有不足部分，故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所提“原审认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后的‘仍有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其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错误及其代保险公司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89000元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给其”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的代理人所提的代理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但民事赔偿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5）大刑初字第2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孙××、吴××、孙××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4894元，其中，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246468.2元（即在云L80××D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赔偿后有追偿权；在云L38××0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云L38××0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36468.2元），扣除先行赔偿的5500元及李××垫付的44500元，还应赔付人民币196468.2元。由原审被告人苏××赔偿人民币318425.8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还应赔付人民币268425.8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苏××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4164元，其中，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231249.2元（即在云L80××D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赔偿后有追偿权；在云L38××0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云L38××0号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1249.2元），扣除先行赔偿的5500元及李××垫付的44500元，还应赔付人民币181249.2元。由原审被告人苏××赔偿282914.8元，扣除先行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还应赔付人民币232914.8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大理兴荣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上诉人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支公司赔付上诉人李××先行垫付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孙××、吴××、孙××、孙××、苏××的款项共计人民币89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月仙
审判员 李 全
审判员 张义标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