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9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凤,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本利，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辰华，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芝新，男，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紫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陕西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大凤因与被上诉人任芝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紫阳县人民法院(2016)陕092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大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本利、谌辰华，被上诉人任芝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大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责任比例划分不当，降低了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标准，杨大凤不存在故意或过失，任芝新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各项损失156026.97元。任芝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大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任芝新赔偿医疗费24917.47元、护理费5005元、误工费14300元、交通费1713.5元、食宿费714元、鉴定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105680元、营养费1750元，病历复印费57元，合计156026.97元;2.本案诉讼费由任芝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芝新从事紫阳县至洞河镇客运船舶运输职业，2016年3月5日清晨，任芝新将其船舶停靠在紫阳县码头后离开船舶，后杨大凤登上该船。杨大凤上船后欲到船上的厕所方便，但在寻找厕所过程中不慎摔伤。随后，任芝新将杨大凤送往紫阳县人民医院检查，经初步诊断为：右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可疑；肱骨内上髁软组织内游离骨性密度影影，考虑陈旧性损伤并血肿肌化可能。后双方就进一步检查治疗问题发生矛盾，杨大凤自行回家休养。2016年3月7日，杨大凤再次到任芝新船上要求任芝新为其治疗伤病，后任芝新妻子报警，双方未协商达成一致。2016年3月10日，杨大凤自行到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1、右尺骨冠突撕脱性骨折；2、右肱骨内侧髁撕脱性骨折；3、右肘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4、右侧尺神经挫伤。杨大凤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回家休养，2016年6月13日，杨大凤以“右肘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修复术后、有肩周炎”再次到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6年6月13日，杨大凤的伤残等级经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为：杨大凤乘坐任芝新停靠在码头的船舶，按照当地船舶客运习俗及交易惯例，乘客均为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船费下船，故本案中杨大凤登上任芝新的客运船只，任芝新未明确表示拒绝，双方即形成了客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杨大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身体条件及行动能力有充分的认识，在乘坐客运船舶时，应按规定在乘客活动区域内活动，其为寻找厕所在禁止乘客通过的船舶机舱与乘客区之间穿行，在通过狭窄难行的机舱门时摔伤，杨大凤的过失行为造成了其受伤的后果，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杨大凤自己承担。任芝新作为船舶所有人及驾驶员，其对自己的船舶负有管理的义务，如任芝新对杨大凤在乘坐船舶时的危险行为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则很有可能避免此类意外的发生，故任芝新应当对杨大凤的损失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发生经过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为任芝新应对杨大凤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结合确认的证据及相关事实，杨大凤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杨大凤主张的医疗费24,917.47元，根据确认的证据，该费用应为24,782.47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对杨大凤主张的护理费5,005元，因杨大凤共住院治疗35天，故其护理期应为35天，由于杨大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根据当地生活水平，认为护理人员费用应按每天100元计算为宜，故其护理费应为3,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对杨大凤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予以支持;4、对杨大凤主张的误工费14,300元，虽然杨大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入情况，但杨大凤主张的标准与当地生活水平和杨大凤的劳动能力基本相符，予以支持；5、对杨大凤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5,680元，杨大凤按照2015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20元计算，但杨大凤户籍所在地为洞河镇马家庄村十组，且杨大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计算，故杨大凤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5年陕西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8,689元计算，九级伤残的赔偿金应为34,756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对杨大凤主张的营养费1,750元，因杨大凤并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且杨大凤的病历资料中并无加强营养等相关医嘱，故对杨大凤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7、对杨大凤主张的食宿费714元及病历复印费57元，因杨大凤该项主张所依据的证据未被采信，故不予支持。8、对杨大凤主张的交通费1,713.5元，虽然杨大凤提供的相关证据未被采信，但该费用确系合理必要的支出，根据当地客运价格及杨大凤治疗的需要，酌情支持5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对杨大凤主张的鉴定费840元，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9,728.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规定，判决：一、任芝新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赔偿杨大凤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986.42元。二、驳回杨大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杨大凤负担1,200元，免予收取；任芝新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任芝新提供照片三张，申请证人张晓英出庭作证，并申请法院对紫阳县民心公司、紫阳县航务管理局、紫阳港码头调查，拟证明其船上设置有提示标志，杨大凤是在上船找厕所的过程中受伤，并不是船上的乘客，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定如下：任芝新提供的照片并不是其陈述的2016年8月30日拍摄，而是拍摄于2017年2月23日，但照片内容与一审法院勘查现场时拍摄的照片内容一致，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证人张晓英陈述事发时船上张贴有提示标志，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部分内容予以采信。其陈述事发后听别人说杨大凤在附近找厕所，不能直接证明杨大凤就是找厕所的，对该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紫阳县民心公司、紫阳县航务管理局、船主任芝立、周道伦分别作了调查笔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调查查明，自2012年实施南水北调水源地保护以后，市级航道主管部门及紫阳县航务管理局对紫阳港的客运船只进行了整顿，所有船只不得设置直排式厕所，航务局及民心公司每月会对落实情况进行检查。民心公司统一制作了“机仓重地、严禁进入”、“小心碰头”等提醒标志张贴在船只上。由于紫阳港附近没有公厕，时常有人到船上找厕所。紫阳港的客运船只是按班次发送乘客，乘客下船的时候支付乘船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杨大凤与任芝新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大凤主张自己是任芝新船上的乘客，就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紫阳港码头的交易习惯是先乘船后购票，但事发时船主任芝新并没有在船上，杨大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任芝新达成合意或经承运人许可搭乘，且根据任芝新的辩称和法院查明的事实，不能排除杨大凤上船找厕所的可能，仅凭杨大凤的单方陈述不足以认定其就是船上的乘客。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旅客运输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瑕疵，相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杨大凤与任芝新之间为健康权纠纷。二是杨大凤的受伤与船主是否有因果关系。任芝新主张自己的船上张贴了“没有厕所、禁止通行”、“机仓重地、禁止通行”等标志，一审法院查看现场拍摄的照片中也确有上述标志，二审出庭证人张晓瑛也当庭陈述事发当日船上贴有该标志，杨大凤辩称这些标示是事发后任芝新才张贴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杨大凤摔倒的地方是通往机仓和甲板的地方，也是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安全通道，设置有一道铁质门槛，杨大凤作为成年人，明显可以观察到船上的禁止通行标志及通道的通行情况，仍坚持通行，并在返回的途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摔倒致伤，其受伤与船主的管理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当由杨大凤自己承担责任。一审判令任芝新承担5%赔偿责任，但任芝新没有提起上诉，视为同意承担5%赔偿责任。三是杨大凤的伤残赔偿金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杨大凤为农村居民户口，经常居住地为农村，事发前也只是在榆林市府谷县红曹沟煤矿务工，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其他费用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大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杨大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及海审 判 员 罗 伟审 判 员 帅文婷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 涛书 记 员 章成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