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终12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漠冰，女，198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峰，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素艳，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海，系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建华，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海峰，系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史漠冰因与被上诉人史素艳、原审被告焦建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法库县人民法院（2016）辽01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姜会军、代理审判员朱闻天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史漠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史素艳原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史素艳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尊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证人证言内容不真实，直接证据缺失的情况下，不应以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单独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证据来源不明，且证人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史素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焦建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史素艳原审诉称：请求确认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卷号15-20032609房屋所有人为史素艳，并判定史漠冰立即协助史素艳将房屋过户到史素艳名下，由史漠冰承担相关的费用。2、请求确认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8号，卷号15-20032610房屋所有人为史素艳，并判定史漠冰立即协助史素艳将房屋过户到史素艳名下，由史漠冰承担相关的费用。3、判令史漠冰承担本案相关诉讼费及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6日，史凤岐意外身故，史凤岐生前系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职工。史素艳与史凤岐系姐弟关系、焦建华与史凤岐系夫妻关系、史漠冰系史凤岐与焦建华的女儿。2000年3月31日，史素艳借用史凤岐的名义出资购买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属单位运输管理所二处（位于法库县南街的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价款11万元，房屋在2000年交付后，一直由史素艳居住，经营超市使用，房屋所有权证明的相关手续原件一直由史素艳保存。2003年，史素艳将法库县南街的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以40,000元的价格卖与史风岐居住，后史凤岐用于经营旅店。2008年，法库县南街的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动迁，2009年11月，史素艳继续借用史漠冰的名义与拆迁方签订回迁安置协议，取得位于法库县周地沟新村门市楼8号回迁楼17门、18门二套门市房，史凤岐基于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回迁取得位于法库县兴法东路31号9门、10门二套门市房。因法库县兴法东路31号9门、10门没有房屋所有权证，史凤岐与史素艳协商用史素艳的法库县周地沟新村门市楼8号回迁楼17门房产做抵押向信用社贷款，至今抵押未解除。史凤岐去世后，史漠冰、焦建华置明知事实于不顾，史漠冰以继承的方式强行将法库县周地沟新村门市楼8号回迁楼18门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史素艳与史漠冰就房产撤抵押、过户等事宜多次协商未果，万般无奈，诉至贵院。史漠冰原审辩称：起诉状中史素艳主张与史凤岐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不属实。1、在购买工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和102室这件事上，从来没有口头或书面约定过“借名买房”这件事。房屋的所有相关手续也都在我家放着，根本没有放在史素艳手里。史素艳称2003年将101室卖给我家的事更是不存在的事情，两套房子都是我父亲名下的，都是我家的财产，史素艳对这套房子没有所有权。回迁后的四套门市都是我家的财产，不存在抵押贷款时与史素艳协商的事情，史素艳阐述的不属实。如果房子真的是史素艳的，我父亲早就把房子“强制过户”给史素艳了。我父亲为史素艳做生意办工商手续、烟草经营等手续。我父亲为了帮扶史素艳，将上述房屋无偿给她使用多年，如果我父亲在世，肯定还不同意将房子收回。史素艳白白使用我家的房产多年，白白收着租金，因为向史素艳要租金的事情，我父母亲离过婚，后来又复婚了，所以我的姑姑们都记恨我母亲。我父亲去世后，我依法将18号门市房继承，为了补贴生活开销，我去收房时与史素艳发生冲突，3月17日闹到了派出所。请求法院驳回史素艳的全部诉讼请求。焦建华原审辩称：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史素艳的陈述诸多与事实不符，当时的房屋是向社会公开销售的，不存在借名买房的必要性，况且房款是由史凤岐出资的。史凤岐与史素艳关系非常好，对史素艳百般照顾，一直让史素艳无偿使用诉争房屋，原因是史凤岐为了帮扶经济不好的史素艳。房屋的归属问题，应该以房屋产权证权利人记载为准，如果说史素艳认为房屋是她的，史素艳应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房屋长期由史素艳占据使用并不能认为史素艳就是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史素艳系史凤岐姐姐，焦建华系史凤岐配偶，史漠冰系史凤岐与焦建华的女儿，史凤岐已于2015年意外去世，史漠冰、焦建华系史凤岐全部第一顺序继承人。2000年，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即原法库县工商管理局）出售该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102室房产，该单位职工史凤岐以自己名义购买，并登记至其名下，101室动迁前由史凤岐使用、管理、收益，102室动迁前由史素艳使用、管理、收益，2007年该地区动迁，101室、102室及两室经营损失等折合后回迁了四套门市，两套位于法库县幸福花园归史凤岐使用、管理、收益，两套即本案诉争房产，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18号门市，初始登记在史凤岐名下，至今一直由史素艳使用、管理、收益，2015年2月，史凤岐意外离世，2015年10月29日，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8号门市通过继承方式转移登记至史漠冰名下。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07年1月9日，辽宁隆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因法库门大街道路建设项目受法库县交通局委托，对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102室门前将被拆迁的构筑物进行评估，记载产权人为史素（淑）艳，该证据属于历史形成的原始证据，证明效力较高，本院予以采信。就史素艳、史漠冰、焦建华争议较大的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102室为何原始登记在史凤岐名下，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史素艳、史漠冰告各出具证明一份，先为史漠冰出具了上述房产当年可以对外发售的证明，后又为史素艳出具了当年不能对外发售的证明来否定为被告出具的证明，该单位所出证明前后意见截然相反，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法库县房屋征收补偿中心安置办公室档案资料中“法库门东小区8#回迁楼面积平面图（门市）”有手书记载“史素艳回迁门点北至南第1、2号”，史素艳签字确认，所载房产即为本案诉争房产，该证据存放于公信力较高的国家机关单位，证明力高于一般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与史素艳、史漠冰、焦建华告均有亲属关系的证人史长虹、史淑杰均到庭证实，史凤岐生前在不同场合向亲属提及过，涉案房屋回迁前的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102室系史凤岐代史素艳购买，因两名证人与史素艳、史漠冰均为至亲，其史素艳、史漠冰告在私密场合出现的机率较多，因此其语言可信性较强，本院予以采信。史素艳庭审中自认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1室在史素艳购买不久后由史凤岐购买并使用，该自述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及社会良俗，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手书记载“史素艳回迁门点北至南第1、2号”，史素艳签字确认，所载房产即为本案诉争房产，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2室在动迁前虽登记在史凤岐名下，但在动迁之前一直由史素艳占有、使用、管理、收益，结合史素艳庭审中陈述购买情况及其购房资金形成的原始记录，与该房屋拆迁前评估机构的确认资料及拆迁时形成的存档资料等相印证，史素艳的主张更接近客观事实；102室回迁至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18号门市后，也一直由史素艳占有、使用、管理、收益，虽初始登记在史凤岐名下，但法库县房屋征收补偿中心安置办公室档案资料明确记载该房产系史素艳回迁门点，且史凤岐对诉争房屋未行使过任何管理收益权，史素艳主张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具有证据上的高度概然性。史漠冰与焦建华辩称，诉争房屋由史素艳使用收益系因史凤岐对姐姐的帮扶行为所致，且焦建华因史凤岐的帮扶行为多次与史凤岐口角并一度离婚后复婚，但史凤岐去世后，史漠冰、焦建华未通知史素艳腾房，也未采取其他措施，明知史素艳占有该房屋，史漠冰通过继承的方式将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门市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18号门市因有未清偿贷款未做任何变更，两被告的行为不符合普通人对类似事情的合理认知，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房屋产权登记问题，被告质疑史素艳为何不在史凤岐未去世前主张对诉争房屋所有权进行登记，因诉争房屋一直在史素艳使用管理之下，未影响其对自有产权的收益，结合史素艳与史凤岐之前的姐弟关系及史漠冰、焦建华当庭陈述两个家庭在史凤岐去世前的亲密程度，史素艳的主张更符合人情事故、客观常理。综上所述，史素艳主张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并要求转移登记的请求，符合物权法的相应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门市（卷号15-20032609）房屋所有人为史素艳，史漠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史素艳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相应费用由史素艳、史漠冰按房产部门的相关规定承担；二、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8号门市（卷号15-20032610）房屋所有人为史素艳，史漠冰、焦建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史素艳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相应费用由史素艳、史漠冰、焦建华按房产部门的相关规定承担；三、驳回史素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120元，由史漠冰、焦建华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争焦点涉案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18号门市的所有权归属应如何认定。关于史漠冰提出史素艳并未通过有效证据证明涉案门市为其所有，故原审法院确认涉案的两套门市归史素艳所有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一方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史漠冰主张涉案争议的两套门市应为其父亲史凤岐所有，但史漠冰除能够证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2室在动迁前登记在史凤岐名下外，并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反观史素艳，其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的购买房屋情况及其购买资金形成的原始记录既与该房屋拆迁前评估机构的确认资料及拆迁时形成的存档资料等证据相印证，亦与双方均有亲属关系的证人史长虹、史淑杰的证人证言相佐证。因此，史素艳主张涉案17号、18号门市应归其所有更接近客观事实；另一方面，通过庭审调查及史漠冰在其上诉状中的自认可知，史素艳对于法库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法库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家属楼2单元102室及102室回迁安置的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18号门市一直在占有、使用、管理、收益。在此期间，无论是史凤岐，还是史漠冰，均未向史素艳提过任何异议，亦未向史素艳主张相应权利，这明显有悖于常理。故原审确认涉案位于法库县经济开发区8号楼17号、18号门市的所有权归史素艳所有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史漠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濛审 判 员 姜         会         军代理审判员 朱         闻         天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可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