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某某（绰号：“牛儿”），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09年9月2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12年3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有为，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绰号：“金老二”），男，1991年1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5年5月2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冉某某（绰号：“冰川”），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5年6月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谭某某（绰号：“凉面”），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1982年7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2015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绰号：“洪江”），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九池乡。1992年4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原四川省万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绰号：“歪脖儿”），男，1967年2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万州区九池乡。2015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向某某、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邱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向某某及辩护人曾有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向某某伙同他人在重庆市万州区九池乡凤凰村、金明村、高峰镇灵峰村等地开设赌场，用扑克牌以“百家乐”方式进行赌博，每场聚集数十人，300元起注，上不封顶，从庄家赢得的赃款中按5%抽头渔利。被告人冉某某负责赌场内场事务；被告人郑某某负责“抽水钱”；被告人杜某某负责操作电脑及发牌；被告人谭某某负责运输赌博工具、搭建赌场并放哨；周某某（另案处理）负责管理外场放哨人员，周某某及放哨人员配置对讲机传递信息；被告人张某某联系开设赌场的场所并与被告人张某甲及谭某甲（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放哨。赌场以每场500元至700元不等的高薪给付冉某某等赌场工作人员报酬。2015年5月6日，向某某等人在重庆市万州区高峰镇灵峰村1组“来凤山庄”开设的赌场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缴获赌资28.38万元，参赌人员程某为逃避公安机关的处理跳崖身亡，造成不良社会影响。事后，向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郑某某、杜某某、冉某某、谭某某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5月23日、5月24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5日、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查询个人详细信息、抓获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前科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收缴物品清单、手机短信截图、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冉某、谭某甲、谭某、陈某某、贺某某、张某乙、熊某某、贾某、蔡某、周某甲、贺某甲、熊某甲、张某丁、张某戊、李某某、陈某甲、陈某、赵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向某某、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的供述等。
万州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向某某、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向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要作用，是从犯，且在犯罪以后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减轻处罚，并对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冉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谭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五、被告人杜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张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向某某、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向某某上诉提出，他不是赌场老板。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向某某是赌场老板，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本案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于法无据；向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二审期间，向某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依法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向某某对在公安机关查处赌场过程中逃跑坠崖死亡的人员程某进行了人道主义补助，化解了社会矛盾。原判对向某某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某某伙同他人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鉴于向某某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向某某、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开设赌场，以及向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郑某某、杜某某、冉某某、谭某某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5月23日、5月24日、5月27日、5月29日、6月5日、6月1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某某检举他人盗窃犯罪行为，有经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向某某的检举信及检举笔录、犯罪线索转递函及对被检举对象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向某某提出他不是赌场老板，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向某某是赌场老板、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冉某、谭某甲、谭某、贺某某、陈某某等证人证言与原审被告人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向某某是赌场老板之一，并管理赌场日常事务。故向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向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某某、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开设赌场，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情节严重。向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向某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审期间，向某某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是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向某某有立功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本案情节严重于法无据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依据向某某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持续时间较长、参赌人数多、赌资数额大，且造成不良社会后果等实际情况，认定向某某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某某成立自首的意见。经查，虽然向某某犯罪以后主动向公安投案，但投案以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法定条件。故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某某、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犯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证实向某某有立功情节，且向某某在案发后有对本案死亡人员给予经济补助的行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向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即被告人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冉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谭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被告人杜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张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被告人向某某、郑某某、冉某某、谭某某、杜某某、张某某、张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刑初字第008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向某某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向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向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李遇贵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