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6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练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力群。
委托代理人：许剑炳。
上诉人练飞为与被上诉人姚力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3）甬象商初字第1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练飞系树木种植专业户，姚力群系从事花木生意的个体工商户。姚力群向案外人章志刚讲其有一位湖南朋友韦伟有树出售，通过章志刚介绍，练飞与姚力群相识。2012年9月，练飞、姚力群及章志刚到湖南实地看树。韦伟让案外人胡亚军带练飞等人到当地村庄看了树木，韦伟提出需要启动资金100000元，但双方未订立协议及商定价格。练飞等人回到象山，经练飞要求，姚力群答应100000元资金由其转汇给韦伟。2012年9月11日，练飞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东门支行汇款给姚力群100000元，姚力群存入韦伟账户80000元（韦伟在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笔录中陈述因欠姚力群20000元，确认收到姚力群100000元）。之后，练飞向湖南那边的人要树未成，姚力群也未能解决，练飞遂向象山县公安局报案，但象山县公安局未予立案。
练飞于2013年11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练飞系从事绿化苗木培养的种植户，2012年9月初，姚力群称其能从湖南购买到樟树苗，双方口头约定转卖给练飞的交货期不超过2013年上春，价格待见到树苗后再定。2012年9月11日，姚力群告知练飞前往湖南办理树苗订购事宜缺乏资金，要求练飞预付货款100000元，练飞于当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象山东门支行汇到姚力群账户100000元。此后，练飞没有听到姚力群有关苗木的消息，至今已过交货期和苗木栽培期，练飞于2013年7月17日向姚力群发了一份货款催讨函，要求姚力群接函后10天内归还练飞苗木预付款，但姚力群至今未还款。请求判令：姚力群支付练飞货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姚力群在原审中答辩称：姚力群认识章志刚，不认识练飞，章志刚说起练飞要买树，姚力群在湖南的朋友韦伟有树，姚力群就带练飞一起去看树，练飞看过后非常喜欢。回来后，姚力群就跟练飞讲明以后由练飞与湖南人沟通，但练飞将预付款汇入姚力群账户要姚力群汇给湖南人。后来，由于练飞与湖南人没有协商好，练飞要湖南人把树送下来，湖南人不肯送，至今这些树木还在湖南。涉案的树木并不是姚力群卖给练飞，是湖南人跟练飞之间的买卖关系，与姚力群没有关联，姚力群只是帮练飞转汇预付款，湖南人韦伟也收到了款项。请求驳回练飞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讼争树木买卖未签订有效的书面合同来确定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故作为供购货双方对于谁为供购方的合理认知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作为认定合同相对人的重要考量因素。从练飞向象山县公安局报案的笔录来看，是湖南那边的人要求其先付钱，在练飞要求下姚力群答应由其转汇给湖南人，故可以确定练飞知道出售树木的出卖人并不是姚力群，结合韦伟确认收到款项以及练飞到实地看树的事实，练飞以姚力群为合同相对人及要求姚力群归还货款的主张，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练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练飞负担。
练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错误。就本案纠纷，练飞曾在2013年8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姚力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但原审法院却因姚力群的缺席而不开庭，练飞对此提出异议，后经其他法官调和，让练飞先撤诉，另行起诉。原审法院该做法给当事人造成讼累，属程序不合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姚力群对练飞提供的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与证人证言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原审法院竟然采纳姚力群无凭无据的抗辩意见。2.韦伟与姚力群系多年朋友，韦伟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练飞汇给他钱他也不要”，这足以说明练飞与韦伟不存在任何关系。另外，姚力群没有证据证明汇给韦伟80000元，也没有证据证明韦伟曾欠姚力群2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没有事实依据。3.购买树木的启动资金是姚力群与韦伟商定的，之后姚力群要求练飞支付100000元启动资金；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练飞与姚力群没有签订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练飞与姚力群之间确已建立买卖合同关系。1.是姚力群通过章志刚与练飞协商到湖南看树，也是姚力群要求练飞先付100000元启动资金给姚力群。2.姚力群将款项转汇给谁，那是姚力群的事。练飞自始至终都是按照姚力群的要求履行约定事项，故与练飞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是姚力群。3.姚力群将练飞所汇的100000元，即便汇给韦伟80000元，那么姚力群也扣下了20000元作为其个人提成。所谓韦伟之前欠姚力群20000元是没有证据的。综上，练飞与姚力群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姚力群不能履行供货义务，导致合同终止，故姚力群应退还练飞货款100000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姚力群答辩称：练飞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与其在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不符，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练飞就本案讼争的买卖关系未与他人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虽然练飞为了购买树木于2012年9月11日汇给姚力群100000元系事实，但该汇款事实并不能得出与练飞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方是姚力群的结论。根据练飞在象山县公安局丹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我是做绿化生意，去年通过我朋友章志刚介绍认识一位叫姚力群的人，听姚力群讲其有一位湖南朋友有树出售，于是我与章志刚、姚力群在2012年9月5日到湖南实地看树，湖南人带我到当地××村庄看了树木，其中两棵树运到象山要100000元，对方说要先付钱给他，我不放心，提出回到象山再汇钱。回到象山后，因为姚力群说他与湖南人是要好朋友，我就提出把钱给姚力群，再由姚力群汇给湖南人，万一有事的话，我可以找姚力群，姚力群一开始说让我直接汇给湖南人，在我的要求下，姚力群答应让我把钱汇给他再由他转汇给湖南人。汇好钱后，我打电话催湖南人，湖南人说等一星期，等了一星期还没消息，我又打电话，这样拖了五六次，对方电话也不接，我去找姚力群，姚力群说帮我问问，后来被我催急了，就说不是与我合伙做生意，不管这事了”来看，与练飞发生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并非姚力群，且姚力群将练飞所汇的100000元已转交给韦伟（韦伟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因其欠姚力群20000元，确认收到姚力群100000元），故练飞要求姚力群归还货款10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练飞上诉所称的程序问题并非本案原审程序问题，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练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审 判 员 方资南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代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