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1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村县卜寨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程瑞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博，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刚。
委托代理人：李秀瑞，孟村县司法局工作。
上诉人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刚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中刚诉称，2014年原告向被告定购了两台中心柱，并于2014年6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供销合同，合同第五条规定了验收标准为如出现与图纸不符，责任完全由供方负责。原告向被告提供了钢中心柱制造图纸，被告把钢中心柱完成制造后交于原告，原告及时向被告付清货款。原告把钢中心柱托运到中工集团指定的港口，并花去运费3万元，中工集团又把钢中心柱海运到白罗斯施工工地，钢中心柱一使用就出现了变形，经白俄罗斯专家于2015年2月14日检测，钢中心柱的尺寸与图纸标注的尺寸合理偏差要求不符，出现了严重偏差，白俄罗斯专家明确告诉中工集团，该钢中心柱已经不能再使用。中工集团把检测结果告知原告，因中工集团损失巨大向原告索赔，原告得知后，马上找到被告，要求被告赔偿，但被告迟迟不予答复，故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陆运损失3万元及其他损失；要求被告退赔。
庭审过程中，原告王中刚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货款432000元、陆路运输损失30000元、水路损失413866元，以上合计875866元。
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向被告定购钢中心柱两件，合同额432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图纸一份，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制作了两件同样的产品，但不合格，当时按废铁价格卖给被告，被告在收到原告的定金后按照图纸组织进行生产，严格按照图纸要求进行采购、加工、制作。生产的过程中，原告到场监造，被告积极与原告合作。由于船期紧张，发货时只完成主体，后续几道工序没有完成，买方要求发货，经双方达成协议，同意发货，原告进行了第三方初步检验，合格发货，以后遗留的问题，被告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扣掉货款70000元，原告自己组织后续的调试安装剩余程序。另外，货物重量26吨，长度大约15米长，到达白俄罗斯需要长途运输，经过六次吊装，很可能造成设备变形，请求第三方权威部门检测，作出司法权威技术认证。物件钢材是炎热的夏天采购，钢件在温度很高的夏天进行制作，发货到白罗斯经过很长时间，到达白罗斯是严冬，天气很冷，温差很大，材料极可能出现100%热胀冷缩变形，为保证设备的精度，必须现场进行组装、焊接。请求第三方材料专家作出司法权威技术认证。设备到白俄罗斯现场后，作出了检验结果，认定精度不到，请求第三方司法权威部门重新作出技术检测认证。根据原告提供的白俄罗斯专家意见，对图纸焊接组装工艺提出质疑，图纸中的焊接工艺无法控制焊接变形量、无法保证焊接精度，请求第三方司法权威部门对图纸中出现的问题作出司法权威技术鉴定。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产品购销合同原件一份。用于证明原、被告双方实为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原告预付定金20万元，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完全按照图纸制造，第五条约定如出现与图纸不符责任完全由供方负责。
证据二、照片四张。其中三张拍照于被告工厂，一张拍照于白俄罗斯工地。
证据三、图纸四张。用于证明，按合同约定原告如约提供加工图纸，图纸明确要求最大误差不能超过5毫米。
证据四、邮件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加工制作的产品运抵白俄罗斯工地后，经白俄罗斯专家检测不符合质量要求，两个钢中心柱均有误差，其中一个误差是22毫米，一个误差是24毫米。
证据五、光盘一份。用于证明被告在录音中承认所加工的两个钢中心柱偏差10毫米。
证据六、运输费用详单及收据各一份。用于证明因产品质量不合格，致使产品不能使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货款432000元、陆运费30000元、水运费413866元，合计875866元。
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产品购销合同无异议，但在结算时原告扣除7万元货款未给付被告；对在其工厂内拍摄照片无异议；对雪地照片不清楚；对图纸真实性无异议，是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但该图纸存在错误，图纸标明的制作步骤是错误的，其焊接工艺无法满足公差需求；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安德里茨的说法，但该邮件第二页中文倒数第四行显示图纸的制作步骤完全是错误的；对运输费用详单及收条不认可，按合同约定运费由原告承担，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对光盘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录音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是在被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是不合理的。
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安德里茨的邮件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提供给被告的图纸有问题，图纸工艺不能保证焊接精度。
证据二、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运费不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中刚对以上证据质证称，对被告强调的第二次邮件即邮件第二页中文倒数第四行的内容是2014年6月17日发生的，该封邮件内容是针对2014年4月25日原告和案外人李国良签订制作钢中心柱合同的邮件，与本案无关；对产品购销合同无异议，但被告没按合同要求生产加工，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运费均应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29日原告作为需方，被告作为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产品名称为钢中心柱，数量为2件，单价为216000元，总价为432000元。在该合同中，关于质量和技术标准约定为：按照国家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生产制造，并满足需方使用要求；结算方式约定为：预付二十万元，余款结清发货。不含税价，运费由需方承担；验收标准为：如出现与图纸不符，责任完全由供方负责。
审理过程中，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图纸中焊接工艺程序及焊接工艺程序是否能保证焊接精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司法技术室依法委托至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两个司法鉴定部门均以无相关鉴定资质而终止鉴定。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庭审陈述及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被告各方亦不存在实质性分歧，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名为购销合同，实为加工承揽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本案被告认可其制作的钢中心柱存在10毫米的误差，但辩称导致钢中心柱误差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图纸中的焊接工艺不能保证焊接精度，并要求对该图纸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先后委托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但该两个司法鉴定部门均以无相关鉴定资质而终止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承揽人发现定作人提供的图纸或者技术要求不合理的，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因定作人怠于答复等原因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显然，如本案被告发现原告提供的图纸要求不合理，焊接工艺无法保证焊接精度，就应当向原告提出，限期作出修改。如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得到答复，应当停止工作，并且通知原告，原告应当赔偿被告由此产生的损失。而本案被告在接收原告提供的图纸后，始终没有明确提出图纸焊接工艺不合理，也从没有要求原告修改图纸，直至焊接完成后才发现图纸不合理，故被告不能交付合格的定作物应视为是由于其自身尚不具备加工制作钢中心柱的技术能力，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当赔偿。另外，被告辩驳称，由于船期紧张，被告对定作物两个钢中心柱只完成了主体，后续几道工序未完成，原告要求发货，在进行了第三方出库检测合格后扣掉7万元货款，由原告自己组织后期调试和安装，原、被告就此写有协议，但该协议被告称因搬家找不到了，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被告以上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约定货款额为432000元，但原、被告均认可在结算时扣掉7万元货款，实际发生货款额为362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损失为362000元。原告另主张损失陆运费3万元、水路运输损失413866元，合计443866元。因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运输费用由需方即原告承担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陆运及水运费用损失合计443866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涉案产品残值部分，因原、被告均未主张相关权利，原、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中刚损失362000元。二、驳回原告王中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12559元，由原告王中刚负担7369元，由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90元。
宣判后，被告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说明货物的用途及具体背景，而这事关货物图纸及制造工艺的合理性问题。根据本案中的《产品购销合同》，当事人双方并未提及标的货物有具体用途或使用背景。然而，上诉人认为，标的货物的特殊性不仅仅体现在被上诉人需求的特殊上，而恰恰更重要的是其用途的独特之处——跨国的施工工程建设。货物最终目的地位于白俄罗斯，需要经过多次吊装、跨国的陆路水路运输，从制造到投入使用也经历了季节更迭，如此复杂的因素，被上诉人却没有任何明确的提示与告知。因此，上诉人没有义务对标的货物经过验收后至投放使用时产生的偏差进行担保。而且，白俄罗斯方面的专家在与被上诉人交涉的电子邮件中也明确指出“图纸的制作步骤完全错误”，足以体现货物图纸及制造工艺本身存在瑕疵。2、被上诉人在接收货物时无异议，应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应证明运输环节未对货物造成不利影响。一审判决未能将“验收环节”作为调查案件事实的重点，实属不当。王中刚在接收上诉人所供货物（钢中心柱）后向白俄罗斯方面发货，期间存在双方就标的货物的验收环节，这也是加工承揽合同履行的必要步骤。鉴于本案涉及的中心柱价值不菲、体积庞大、重量超常，跨国交易或投放使用的风险很大，合同双方不进行交接验收而直接发货的可能几乎不存在。而在上诉人交付货物时，王中刚请来了“中工集团”的专业人员进行检验并未就货物质量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王中刚认可货物合格。王中刚在接收货物后，通过吊装、陆运、水路运输等过程将其送达位于白俄罗斯的施工工地，这些上诉人未参与的步骤对于货物是否存在不利影响，而导致设备的变形及偏差等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王中刚予以证实。3、被上诉人在后期工序未完成的情况下发货，该行为的反常性被一审法院疏漏。被上诉人发货的具体过程，也被一审法院轻描淡写。按照合同及图纸中的相关约定，被上诉人在标的货物还剩余同道工序的情况下，自愿扣减货款并同意自行组织调试安装。双方约定货款总额为43.2万元，最终结算时扣除7万元的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无法解释扣除7万元的原因，因此，货物经验收后发货过程中的反常情形，应当引起二审法院的重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就货物图纸的技术瑕疵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标的货物所对应的图纸系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制造货物也是严格按照图纸采购、加工、制作。但是本案该货物成型后的用途背景非常复杂，需要经过多次吊装、跨国的陆路水路运输，从制造到投入使用也经历了季节更迭，故制造该货物的图纸应当全面考虑相关因素。然而，被上诉人是否在签订协议时就将如此复杂的背景明确告知上诉人？是否就相关图纸及工艺经过严格的设计与测评？虽然一审判决援引《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具备加工标的货物的前提就是能够发现“图纸中的不合理之处”，如果没有发现或发现了而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就是违约违法。但是，如果在被上诉人未将货物关联的信息和盘托出的情况下，上诉人何从判断图纸及工艺的合理性？同时，虽然法律对于承揽人发现不合理因素后应当及时通知的义务进行了规定，但通知义务不等同于上诉人有义务去发现不合理。定做图纸中的设计瑕疵应当由提供者或设计者首当其冲承担相应责任，而非作为承揽人的上诉人。2、被上诉人在验收环节的处分行为生效，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虽然本案中被上诉人称标的货物的偏差超出了图纸及验收标准的范围，但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后，被上诉人的心态及其作出的处分行为。首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强烈要求的情况下，在工序未完毕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找来其合作方的专业人士检测的情况下，向被上诉人交付了货物，足以肯定，被上诉人是认可该货物的质量状态的。其次，即使货物存在偏差，而恰恰是被上诉人的坚持，其对合同中货物标准条款的变更、对合同权利的处分行为产生了一种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同意接收货物并向第三人发货，承担接收货物后的全部风险与责任。（三）一审判决违反鉴定程序规定，影响案件公正审理。本案诉讼中，上诉人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下列事项予以司法鉴定或技术检测认证，包括：第一、对于标的货物经过跨国长途运输、数次吊装后造成的货物变形而引发的尺寸偏差程度；第二、对于标的货物夏季制造、冬季使用的情况产生的货物尺寸偏差影响程度或精度工艺要求；第三、王中刚提供的制造图纸及焊接组装工艺相对于标的货物的运输、使用等因素的合理性。而一审法院在相继委托了两家并非国内权威的鉴定机构之后，仅仅以“无相关鉴定资质而致鉴定程序终止”为由不了了之。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程序权利没有尊重和保障，没有穷尽手段去调查案件事实，以维护当事人诉讼权利的实现。而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恰恰是直接关系到案件的主要事实和争议焦点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启动案件所涉及的专业问题的鉴定程序，一审法院的做法违背了程序性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中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中的定做合同，被上诉人提供图纸，预交定金20万元，合同第一条规定，满足需方使用要求完全按图纸制造是上诉人的义务。第五条规定，如出现与图纸不符，责任由供方承担。本案作为加工承揽人的上诉人，没有做到完全按照图纸制造，不能满足需方使用要求，两个中心柱一个比合同图纸要求差22毫米，另一个差24毫米，图纸要求不差5毫米，造成二中心柱不能安装和使用，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2、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没有任何问题，是制作技术不过关。白俄罗斯专家安得罪里茨2015年3月份发过来的邮件明确指出：在安装中心柱过程中做一些测量时，发现中心筒有一些严重错误，威胁到工厂启动的整体计划，根据现场测量发现，法兰之间距离偏差很大，法兰轮廓距离差距最大差11mm，内测距离短20-30mm，基于此，该中心筒不可用，且禁止使用到现场的360堆垛渠道机上，弯曲和偏离的法兰会引起结构破坏。该邮件可以证实，上诉人没有按图纸制作，制作的产品不合格，致使二中心柱不能安装使用，违反合同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应负全部责任。3、上诉人说的扣7万元货款不存在，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加工日期完成，超过规定24天，按合同第二条约定逾期5天罚款1万元，24天应付违约金48000元，被上诉人只要了4万元，另3万元是被上诉人将原来上个合同中李国良制作的梯子、门、栏、护板、中心筒以废铁的形式卖给上诉人抵顶货款，定做物出厂时已结清全部费用。4、上诉人讲涉案产品是异议安装，言外之意就是在国内可以不按合同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管是在哪一国家，不管任何季节，都应保质保量，不合格就要全额赔偿。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被上诉人王中刚与上诉人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质量和技术标准：按国家行业标准和企业标准生产制造，并满足需方使用要求。完全按图纸制造（图纸Q345B改为Q345D）。”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如出现与图纸不符，责任完全由供方负责。”本案上诉人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认可其制作的钢中心柱存在10毫米的误差，白俄罗斯方专家的邮件也证实误差的存在。由于上诉人没有按图纸制作，导致产品不合格，致使二中心柱不能安装使用，被上诉人王中刚有权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就自己的抗辩主张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河北洋涌管道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刘晓莉
审判员 程晓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