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州丰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州兴义市桔山办神奇东路明盛阳光B栋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594157223T。
法定代表人黄文胜，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委托代理人贺凯，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秀，女，1971年10月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死者杨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中，男，1974年7月8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安龙县，系死者杨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香，女，1976年3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安龙县，系死者杨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春，女，1979年10月13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河南省商水县，系死者杨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伍，男，1981年2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安龙县人，住安龙县，系死者杨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永录，男，1985年4月9日生，汉族，贵州安龙县人，住安龙县，系死者杨某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天桥、王朝峄，均系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明义，男，1938年5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文盲，农民，住兴义市，系死者杨某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唐仕坤，男，1998年4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系死者杨某和第三人唐明义之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峰，男，1966年4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兴义市人，农民，住兴义市，系唐明义之亲属。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黔西南州丰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永秀、饶永中、饶永香、饶永春、饶永伍、饶永录、唐明义、唐仕坤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兴义市人民法院（2016）黔2301民初5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八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有失公平、公正，具体理由如下：
1、杨某作为上诉人聘用的人员，聘用时其年龄已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其因交通事故身亡，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亡，上诉人与死者杨某之间不形成劳动关系（已达法定退休年龄），而是聘用关系。
2、虽2015年11月3日，黔西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认定杨某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5年12月31日，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于2015年6月8日16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其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范围，认定为工伤。上诉人认为人社部门的认定，适用法律存在严重的错误，《仲裁裁决书》和《认定工伤决定书》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3、被上诉人饶永秀、饶永中、饶永香、饶永春、饶永伍、饶永录、唐仕坤在死者杨某生前未对其尽扶养义务，违背以孝为本的中华传统美德，不应继承杨某的遗产。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饶永秀等人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第一，死者杨某与上诉人有事实性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杨某受伤死亡时已经达61岁，达到退休年龄，不能认定为事实劳动关系。所依据的是《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和《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规定的通知》，该暂行办法第一条就规定了办法适用的对象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而上诉人是一家私营企业，自然不能适用该办法；其次，上诉人根据《劳动部关于实行劳动合同制度若干规定的通知》认为杨某满60岁，领取退休金，不能认定为劳动关系，而应该认定为劳务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说法没有依据。虽然死者杨某死亡时已满60岁，但她是农民，而不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的退休职工，并没有领取退休金和养老金。因此，死者杨某生前与上诉人之间是事实性的劳动关系，而并非是劳务关系。第二，杨某在工作过程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致死，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情形，属于工伤事故。第三，上诉人称黔西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和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劳动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认定无效。但上诉人又没有在法定的时间内主张撤销权（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两者都是法定的机构和部门依法作出的，并没有经过法定的部门认定无效或撤销，裁决书和认定书均已产生法律效力。第四，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未对杨某尽赡养义务，违背以孝为本的中华传统美德，不应该继承杨某的遗产。因为死者杨某还能依靠自己的劳动生活，无需子女赡养，在无需子女抚养的情况下（还没到赡养的时候），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不赡养自己的母亲。被上诉人为杨某因工死亡请求的工伤保险待遇不属于遗产范畴。公民死亡时留下的合法财产才是遗产。工伤保险待遇是工伤职工因工伤受伤或死亡后，有关单位依法给付的保险待遇，不属于遗产。
综上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给予维持。
被上诉人唐明义、唐仕坤未作答辩。
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除向六被告和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赔偿因杨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149296元后不在支付任何费用；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死者杨某系原告所聘请的环卫工人，2015年6月8日16时杨某在丰都街道××××隧道打扫卫生时被孙勇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当场撞死。事发后经过兴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不承担责任，孙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为杨某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投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身故和伤残保额40万元/人。本次事故发生后，原告主动联系杨某家属并处理相关事宜，后唐明义委托代理人携带户口簿（户口簿载明三人分别是唐明义、杨某、唐仕坤）与原告协商。为此，2015年6月11日原告出于合理的信赖与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及委托代理人签订《杨某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1、因杨某死亡原告向第三人唐明义赔偿41万元，其中首付5万元，剩余款项36万元由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支付；2、若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支付超出36万元的超出部分视为原告向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的赔付。
赔偿协议签订后，六被告依法向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6年9月28日，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兴劳人仲案裁字（2016）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向六被告赔偿丧葬补助金22416元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共计599296元。在此期间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又以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为被告向兴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25日追加六被告参加诉讼；因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和六被告与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于2016年4月14日前支付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和六被告因杨某死亡产生的保险金共计40万元，现该笔款项已由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支付至兴义市人民法院账户。
原告认为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兴劳人仲案裁字（2016）82号仲裁裁决书适用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存在瑕疵，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首先，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和六被告作为死者杨某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在仅有六被告向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情况下，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依法追加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参与仲裁，但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追加，故原告认为仲裁程序存在严重瑕疵。其次，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原告认为原告向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和六被告因杨某死亡所赔偿的费用应当扣除原告向第三人唐明义支付的5万元和平安保险公司黔西南支公司支付的40万元，原告仅向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和六被告支付149296元；但兴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并未认定，故原告认为兴劳（人）仲案裁字（2016）8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
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敬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唐明义与杨某（已故）系再婚夫妻，唐仕坤系二人子女，杨某在改嫁唐明义前生有饶永秀、饶永中、饶永香、饶永春、饶永伍、饶永录等子女。2015年6月8日16时07分，孙勇驾驶贵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兴义市龙塘大道往景峰大道方向行驶至永康隧道时，与正在进行环卫作业的杨某相撞，造成杨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6月11日，原告丰达公司支付第三人唐明义50000元。
经六被告申请，黔西南州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州劳人仲案字【2015】第122号仲裁裁决书，认定杨某与原告丰达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同年12月31日，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州人社工伤认字（2015）第2-22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将杨某在工作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认定为工伤。上述文书在法定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诉讼和复议。
2015年11月5日，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孙勇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六被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合并审理后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5)黔义刑初字第572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书，判决孙勇赔偿六原告因杨某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157275.28元。
2016年1月20日，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向本院起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六被告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南中心支公司自愿定于2016年4月14日前一次性支付本案六被告及本案第三人因杨某死亡产生的保险金400000元，本院于同年3月14日作出（2016）黔2301民初356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之后，六被告向兴义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同2016年9月28日作出兴劳人仲案裁字【2016】8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原告向六被告支付杨某工伤待遇599296元。
另查明，原告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杨某购买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所举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达成劳动关系后，依法应为劳动者缴纳必要的社会保险,其中包括工伤保险。《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缴纳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工伤保险是法定义务。原告与杨某之间经职能部门认定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而构成工伤，杨某的近亲属依法应享受其死亡而产生的工伤保险待遇。
《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六被告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因杨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对被告主张的办理丧事所需交通费、误工费等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鉴于供养亲属抚恤金，六被告在仲裁时未主张，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未参与仲裁也未提出主张，本案在诉讼中，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经本院合法传唤也未到庭参与审理，也未主张供养亲属抚恤金，故本院不宜处理，事后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的月工资金额，故工资标准参照2014年度黔西南州城镇单位从业人员月平均工资计算，即3736元，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844元，故杨某亲属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为：
1、丧葬补助金：3736元/月×6月=22416元
2、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元/年×20=576880元。
《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为被告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发生工伤事故后，依法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被告费用。因原告已支付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50000元，依法应予扣除，故原告应支付六被告及第三人599296元-50000元=549296元。
关于保险公司对六被告及第三人理赔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金后，该保险金能否折抵工伤保险赔偿金问题。首先，工伤保险是法定险、强制险，而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是商业险、自由险。用人单位应当为劳动者购买工伤保险，针对同一个劳动者，工伤保险只能买一份，而商业险可买可不买，而且针对同一对象可以同时购买多份，可以重复理赔。工伤保险是防止工伤事故发生后对劳动者的一种索赔保障，而商业险仅是劳动者的一种福利，因此不能以购买商业险来代替工伤保险。
其次，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属于人身保险，不是责任险。用人单位作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被保险人是劳动者，并得到了被保险人的同意，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受益人为劳动者，而不是用人单位，约定的事由出现后，由保险公司直接将保险金理赔给受害人，即劳动者。用人单位承担工伤责任后保险公司仍应向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该保险金可以视为是劳动者的一种福利。另外，若保险公司理赔后就免除或者折抵用人单位的工伤保险责任，则用人单位就变成为了受益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变成了获取利益，而不是为了转移风险，分散责任，不符合设立保险制度的本意。
第三，工伤保险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不包含、不排斥。工伤的法律依据是《工伤保险条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被告受到伤害符合工伤的要件，同时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分别可以向工伤保险经办机构（用人单位缴纳工伤保险的情况）进行工伤赔偿和向相应的商业保险公司进行索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之间并未规定符合上述条件时禁止劳动者双向索赔，也未规定商业保险公司理赔后免除或折抵用人单位的工伤事故责任，而是按各自的法律依据分别进行赔偿。因此，工伤保险与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不矛盾，可以双向索赔，不能以保险公司已理赔意外伤害保险费来折抵用人单位的工伤事故责任。
综上，对原告丰达公司要求判决其除向六被告和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赔偿因杨昌芬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149296元后不在支付任何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黔西南州丰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饶永秀、饶永中、饶永香、饶永春、饶永伍、饶永录及第三人唐明义、唐仕坤因杨某工亡所产生丧葬补偿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计549296元；
二、驳回原告黔西南州丰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黔西南州丰达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杨昌芬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二是黔西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及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三是被上诉人亲属杨昌芬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能否作为遗产。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在仲裁委员会仲裁过程中自认与杨昌芬存在劳动关系，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议，且在原审法院庭审中对仲裁委员会的仲裁决定书也无异议。因此，杨昌芬在上诉人指定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完成指定工作内容过程中死亡，属于因工死亡，故上诉人与杨昌芬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杨昌芬之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属于工伤。
关于争议焦点二：黔西南州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及黔西南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是相关职能部门作出的文书，在没有被合法撤销前是合法的证明文件，当然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亲属杨昌芬因工死亡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职工因工死亡，其直系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而遗产是依据《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收入；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公民的林木、牲蓄和家禽；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法律允许的其他合法财产。”虽然工亡补助金也是公民死亡时发生的，但二者有本质区别：1、工亡补助金属于社会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发放给工亡职工直系亲属的社会保险待遇，其在任何时候均不属于死亡公民个人财产；其发放义务人是社会保险机构或用人单位，权利人是工亡职工的直系亲属，与工亡职工本人并无权利义务关系。2、《继承法》祥细规定了遗产的范围，其中并不包括工亡补助金。3、任何公民均可以在生前立遗嘱处分自己的遗产，作为遗产的物质应当由死者生前支配，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消灭，故死者杨昌芬在生前也无法获得该笔补助金；亦不可能处分工亡补助金。因此，工亡补助金不是遗产。
综上所述，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丰达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蕊丽
审判员 王幼封
审判员 陈颜虹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