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1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竑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镇碧头村第二工业区许屋路15号，组织机构代码：74515491X。
法定代表人：郑进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丽莎，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强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东方大田洋工业区六路l3区世峰科技园A栋一楼，组织机构代码：77033201X。
法定代表人：王宝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昵，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竑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称竑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强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松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双方素有业务往来，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电镀加工各种端子。具体方式为，泰强公司将需加工的素材送货给竑玮公司进行加工，加工完毕后，竑玮公司将货物送货给泰强公司。电镀加工款每月26日进行对账，对帐无误后竑玮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泰强公司。对账单及增值税发票中均有显示产品电镀的单价，其中201005-309092端子的电镀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6元／千个。泰强公司委托竑玮公司电镀加工，其中2012年3月产生电镀加工款为53366.85元，2012年4月产生电镀加工款为153444.7元，2012年5月产生电镀加工款114076.05元，2012年6月的电镀加工款1927元，2012年3月至6月的电镀加工款共计322814.6元。竑玮公司、泰强公司双方分别于2012年6月9日、6月12日与7月19日就电镀加工产品的质量问题协商，形成了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均有竑玮公司、泰强公司双方负责人的签名。2012年6月9日的会议记录显示：“产线的端子退库，仓库将所有的端子退回给竑玮（即竑玮公司）”和“半成品和成品由竑玮（即竑玮公司）派2-4人到泰强（即泰强公司）来返工，放大镜检查�由泰强（即泰强公司）规范检查”。2012年6月12日的会议记录显示：“所有返工及成品不良报废的损失均由竑玮（即竑玮公司）负责”。2012年7月19日的会议记录显示：“竑玮（即竑玮公司）电镀异常发生LVDS30PIN成品318.003K不良，端子21254K发黑及其风险批”。
泰强公司于2012年6月9日与6月12日分两批将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21254千个退回给竑玮公司，竑玮公司于2012年6月13日、7月28日、8月7日分三次交给泰强公司返工好的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3172千个，现还有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存放在竑玮公司处。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现存放在泰强公司仓库。根据双方的对账单显示，201005-309092端子的素材损耗费为2元／千个，泰强公司提供的《冲压成本预估表》显示201005-309092端子包含电镀费在内的总成本为6.3元／千个。泰强公司方客户的采购单及泰强公司开给其客户的增值税发�显示，LVDS30PIN成品的单价为787.5元／千个。另查，LVDS30PIN成品由30个201005-309092端子及另一型号端子、胶芯、铁壳等组成，LVDS30PIN成品制成后不可分割。
一审中竑玮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泰强公司支付竑玮公司货款323736.4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泰强公司承担。
一审中泰强公司的反诉请求为：1、竑玮公司偿还泰强公司损失292526.53元；2、竑玮公司承担SGS检测费用6900.60元；3、竑玮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电镀加工产品，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应受法律的保护及调整，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1、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电镀加工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2、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是多少及损失如何计算。关于产品有无质量的问题。第一，泰强公司以委外加工入库单�形式将电镀后的201005-309092端子21254千个退回竑玮公司返工，竑玮公司予以签收并将返工好的201005-309092端子3172千个送还给泰强公司，并对未返工的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氧化发黑不合格的事实予以认可。第二，2012年6月9日、6月12日及7月19日的三次《会议记录》均有竑玮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吴芳、唐合春、凡元辉等签名确认；7月19日的《会议记录》中记录201005-309092端子的不合格品数为21254千个，LVDS30PIN成品的不合格数为318.003千个，有竑玮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进通的签名。综上，可以确认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加工的产品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数量及损失如何计算问题。一、已经退货且存放在竑玮公司处的18082千个不合格的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双方对数量无争议，泰强公司无需支付竑玮公司电镀加工款47013.2元（18082千个×2.6元／千个）。泰强公司反诉请求竑玮公司赔偿该18082千个不合格产品的原材料损失。竑玮公司主张原材料费的单价应按双方对账单上的2元／千个来计算，而泰强公司则主张对账单上的2元／千个只是指素材费（即铜材费），理由是竑玮公司当时报废数量少，故对原材料中的冲压费、包装费、运输费等予以了减免；现出现大批量不合格品，理应按3.7元／千个来计算原材料损失。该院认为，双方对原材料损失没有明确的约定，按照双方在对账单上的价格及直接确定损失的方法，该院采纳竑玮公司的主张，按2元／千个来计算原材料损失为宜，则竑玮公司须赔偿泰强公司原材料损失36164元（18082千个×2元／千个），该院予以支持。二、318.003千个不合格的LVDS30PIN成品的数量及损失。2012年7月19日的《会议记录》中有竑玮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进通的签名，确认了LVDS30PIN成品的不合格数为318.003千个。该院同�竑玮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鉴定申请，但竑玮公司在指定的期间内提出申请后未按规定办理鉴定手续，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放弃权利。该院依法确认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存在质量问题。泰强公司提交了客户的采购单及对应的增值税发票，证明LVDS30PIN成品的单价为787.5元／千个，竑玮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该院对此单价予以确认。故竑玮公司需赔偿泰强公司318.003千个不合格的LVDS30PIN成品损失250427.36元（318.003千个×787.5元／千个），此250427.36元包含不应支付的电镀加工款24804.23元（318.003千个×30倍×2.6元／千个）。关于泰强公司反诉请求SGS检测费，因竑玮公司已认可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氧化发黑不合格的事实，故泰强公司没必要再对不合格的201005-309092端子进行SGS检测，故竑玮公司请求检测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本诉部分，泰强公司除了18082千个不合格的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的电镀加工款47013.2元与318.003千个不合格的LVDS30PIN成品的电镀加工款24804.23元共计71，817.43元泰强公司无需支付，泰强公司还应支付竑玮公司电镀加工款250997.17元给竑玮公司；反诉部分，竑玮公司应赔偿泰强公司18082千个不合格的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36164元的原材料损失，318.003千个不合格的LVDS30PIN成品的减去电镀加工款后的损失225623.13元，以上共计需赔偿泰强公司261787.13元；两相抵销后，竑玮公司还应支付泰强公司10789.96元。对于竑玮公司请求泰强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因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泰强公司虽未支付货款，不能视为违约，对此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竑玮公司加工款250997.17元。二、竑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泰强公司原材料费261787.13元。三、上述两项折抵后，竑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泰强公司原材料费10789.96元，泰强公司同时退回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给竑玮公司。四、驳回竑玮公司、泰强公司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泰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138元，反诉受理费2895.71元，由竑玮公司承担3281元，泰强公司承担2752.71元。
上诉人竑玮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泰强公司一审时提出反诉，对竑玮公司提供的电镀加工服务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请求赔偿，依法应当由泰强公司承担申请鉴定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却责令竑玮公司自行证明加工服务质量没有问题，要求竑玮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鉴定并先行承担鉴定费用，故程序严重违法且损害了竑玮公司的合法权益。在竑玮公司未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此为由，对泰强公司的反诉请求全部予以支持，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一审对竑玮公司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产品数量、损失金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提供的是电镀加工服务，而非产品本身。产品本身为泰强公司提供和所有。2、竑玮公司对于端子电镀后出现氧化发黑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未对自己所提供的电镀服务质量不合格予以认可。3、竑玮公司与泰强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几份检测报告均表明：部分端子电镀后出现氧化发黑的原因，系因包装纸带为回收纸，包装纸上有污渍造成。4、而包装端子的回收纸带为泰强公司自己提供。即泰强公司用回收纸包装好原材料端子，运送至竑玮公司单位；竑玮公司电镀加工好后，又用原来的纸带包装好，送回泰强公司单位。端子电镀后氧化系由包装纸原因造成，而包装纸由泰强公司提供，由此可见，相应的责任应当由泰强公司自己承担。5、泰强公司当时是竑玮公司的客户，其将部分端子退回并要求返工，竑玮公司为其返工并保存部分其不愿意接收的端子，属于人之常情。而绝对不是竑玮公司认可责任应当由己方承担的证据。6、同样的道理，虽然《会议纪录》有竑玮公司法定代表人郑进通签名，确认不合格成品的存在以及相应的数量，但造成不合格成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是泰强公司原材料本身的原因，还是包装纸的原因，亦或竑玮公司电镀质量的原因，竑玮公司并没有认可责任应由自己承担。端子氧化发黑不等于竑玮公司电镀加工服务质量�问题。端子可能在电镀、运输、包装等多个环节出现上述现象和问题。泰强公司的成品不合格不是当然由竑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成品不合格与端子氧化发黑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明。如果无因果关系，则该损失应当由泰强公司自行承担。竑玮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商过程中，是本着留住客户的考虑而在《会议纪录》上签名。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责令泰强公司申请质量鉴定并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否则不应当支持其反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竑玮公司无须赔偿泰强公司原材料费261787.13元；2、改判泰强公司支付竑玮公司货款323736.40元以及逾期支付的利息8000元；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泰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泰强公司答辩称：一、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以及318.003千个由201005-309092端子制成的LVDS30PIN成品报废确实是由于竑玮公司电镀�合格造成的。竑玮公司已承认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后氧化发黑的事实，而LVDS30PIN成品又是由201005-309092端子制成且制成后不可分割，故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也必定存在氧化发黑的事实。201005-309092端子氧化发黑是因为竑玮公司电镀不合格造成的。1、泰强公司以委外加工入库单的形式将电镀后的201005-309092端子21254千个退回竑玮公司返工，竑玮公司予以签收并将返工好的201005-309092端子3172千个送还给泰强公司，并对未返工的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氧化发黑不合格的事实予以认可。2、2012年6月9日、2012年6月12日、2012年7月19日的三次会议纪录均有竑玮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其真实性应予确认。竑玮公司在2012年6月9日的《会议记录》中有“产线的端子退库，仓库将所有的端子退回给竑玮”和“半成品和成品由竑玮派2-4人到泰强来返工，放大镜检查，由泰强规范检查”的记录；2012年6月12日的《会议记录》中有“所有返工及成品不良报废的损失均由竑玮负责”的记录。2012年7月19日的会议纪录中有“竑玮电镀异常发生LVDS30PIN成品318.003K（即千个）不良，端子21254K（即千个）发黑及其风险批”的明确表述，更是最终确认了从2012年6月9日发现问题以来不合格品的具体数量。在2012年7月19日会议记录，竑玮公司只是对责任承担的多少产生了异议，并没有否认其自身电镀不合格的事实。竑玮公司在这三次会议纪录的签名即承认：①这些不合格的201005-309092端子以及由201005-309092端子制成的LVDS30PIN成品是由竑玮公司电镀而不是其它厂家电镀的；②这些产品不合格的原因是由竑玮公司电镀不合格造成；③竑玮公司愿意积极配合泰强公司作相应的处理并承担责任。3、竑玮公司已承认往来邮件的真实性，也认可竑玮公司给泰强公司的电镀不合格原因�析邮件，这就承认端子一旦发黑被氧化就将形成空焊、影响产品的功能，即为不合格品。4、竑玮公司给泰强公司的电镀不合格原因分析邮件显示：端子是“由外向内氧化导致发黑，而非端子底材有腐蚀物所产生的穿孔腐蚀发黑”；“不良流出之原因为公司内部（即竑玮公司）没有制定相关纸带使用规范，导致纸带使用不规范产生不良流入客户”；采取的改善对策为：“电镀泰强所有产品包装时均使用新纸带收料”，这即承认不合格是由竑玮公司造成。泰强公司所做的SGS检测报告也表明是因为竑玮公司包装纸带不合格引起端子氧化发黑。5、泰强公司送给竑玮公司待电镀的端子要用纸带包上，而这些纸带上必定会沾有等待电镀端子上的油污等。端子是先清洗再电镀，电镀后要更换新纸带收料，这是电镀厂的基本常识。而竑玮公司却为了节约成本，不按规范操作，擅自�用本应废弃的纸带收料导致电镀不合格，其过错也在竑玮公司。二、关于鉴定。泰强公司通过目前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竑玮公司提供的电镀产品质量不合格，存在氧化发黑的现象。因此，竑玮公司如欲否认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则应由竑玮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综上所述，竑玮公司在会议记录、电镀不合格原因分析邮件中均承认电镀品氧化发黑是由其自身造成，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泰强公司不存在拖欠竑玮公司电镀加工款的情形，只是按照法律及双方约定行使自己的权利。竑玮公司的诉讼请求322814.6元与应扣的不合格品电镀加工款、应赔偿的损失两相抵扣后，竑玮公司还应支付给泰强公司10789.96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竑玮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2012年6月12日会议记录显示的会议主题为“竑玮端子异常检讨”，还有如下内容：“针对21254千个端子，需重新验证OK后，则大批量返工”、“成品挑剔需待泰强品保验证OK才可以执行”。2012年7月19日会议记录显示的会议主题为“端子发黑、成品异常检讨”，还有如下内容：“泰强愿意协助竑玮郑总去松富沟通及检讨尽量弥补损失，如松富不同意接受、再次协商如何分担”、“端子21254千个发黑，由竑玮返工，分批交货”。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电镀加工各种端子，双方经对账2012年3月至6月期间泰强公司应付电镀加工费共计322814.6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加工的端子电镀品及泰强公司用相应端子电镀品生产的成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数量如何确定？二、泰强公司已经退货且存放于竑玮公司的18082千个201005-309092端子电镀品的电镀加工费金额及是否需要支付？泰强公司主张该部分产品的原材料损失是否成立？三、竑玮公司是否应赔偿泰强公司318.003千个由其电镀的端子制成的LVDS30PIN成品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计算。关于第一个问题，一审中上诉人竑玮公司对泰强公司提交的2012年6月9日、6月12日及7月19日三次《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竑玮公司上诉主张端子电镀后出现氧化发黑系泰强公司提供的端子包装纸上有污渍造成以及造成成品不合格的原因不明故其无需承担相应责任，因《会议记录》的主题记载有“竑玮端子异常检讨”、“端子异常处理”、“端子发黑、成品异常”等字样，问题点涉及“仓库将所有的端子退回给竑玮”以及“半成品和成品由竑玮派人至泰强来返工”、“已卷包的成品重新检验……、由竑玮公司承担包装材料费”等内容，并且2012年7月19日最后一次《会议记录》载明“竑玮电镀异常发生LVDS30PIN成品318.003K不良，端子21254K发黑”，故《会议记录》的内容及竑玮公司接受泰强公司退回端子电镀品21254千个并予以返工的行为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双方已确定竑玮公司为泰强公司加工的前述数量的端子电镀品、泰强公司使用端子电镀品加工的前述数量的LVDS30PIN成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不合格系竑玮公司电镀异常所致。不仅如此，因一审中竑玮公司在认可《会议记录》内容的情形下对LVDS30PIN成品出现质量问题的原因仍持有异议，原审法院为了更好地处理案件，告知竑玮公司可以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办理相关手续，竑玮公司在此后也提交了《鉴定申请》要求对库存不合格成品的实际数量、不合格成品上的组件端子�否由竑玮公司加工电镀以及成品上的组件端子是否存在氧化发黑现象及发生的原因进行鉴定，但未按规定缴费，故原判视为其放弃权利并无不妥。综上，竑玮公司关于质量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二个问题，根据《会议记录》“针对21254千个端子，需重新验证OK后，则大批量返工”以及“端子21254千个发黑，由竑玮返工，分批交货”的内容，泰强公司已将21254千个发黑的端子电镀品退回竑玮公司，竑玮公司后仅返工交货3172千个，还有18082千个未予返工交货，按电镀单价2.6元／千个，原判确定泰强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端子电镀品的加工费47013.2元并无不当。同时，因端子电镀品的原材料系泰强公司所供，故竑玮公司还应赔偿泰强公司原材料损失，竑玮公司主张按2元／千个计算素材费，原判予以采信并确定竑玮公司应赔偿该部分18082千个未返工交付的端子电镀品原材料损失为36164元，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三个问题，因竑玮公司电镀异常导致泰强公司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不良，因每一个成品中含有竑玮公司电镀的30个端子，故原判确定泰强公司无需支付该部分端子电镀品的加工费并无不妥。同时，根据泰强公司提的客户采购单及增值税发票，LVDS30PIN成品单价为787.5元／千个，原判确定泰强公司的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的实际损失为扣减端子电镀品的加工费之后的金额亦不无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确定的泰强公司应付竑玮公司的电镀加工费款项及竑玮公司质量问题应赔偿泰强公司的损失均无不当。泰强公司获得损失赔偿后亦应将318.003千个LVDS30PIN成品退予竑玮公司。上诉人竑玮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35.24元，由上诉人竑玮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何 溯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李东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