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武汉夏力钢铁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熊亮（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甲，武汉汉津钢管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定云，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彭天（特别授权代理），北京市仁人德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武岸检岸诉刑诉（2016）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于2016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姚怡、张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熊亮，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汪定云、彭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后于同年3月25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方某甲在本市江岸区工农兵路“公安牛杂餐馆”一包房内，与被害人夏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夏某先用一餐盘将方某甲头部砸伤，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方某甲致夏某右胸部第8、9、10根肋骨骨折。经鉴定，方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夏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人鲁某、余某、肖某、李某的证言；病历及诊断报告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事发当晚夏某无缘由地说要去砸店，那天酒喝多了，就顶了他一句，结果被他用桌上的餐盘砸破了头部，当时只是本能地打了他一拳，后来就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了。因此，事发当晚不可能与夏某发生扭打，不可能造成夏某肋骨骨折。
辩护人汪定云、彭天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方某甲殴打过夏某的肋骨，也无证据证实两人曾扭打倒地，即便两人曾扭打倒地，也无证据证实倒地行为造成了夏某骨折；2、案发当晚的门诊病历显示夏某肋骨没有损伤，其后的检查报告之间存有矛盾，不排除夏某的骨折损伤由其他原因引起。综上，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方某甲造成了夏某右胸部第8、9、10根肋骨骨折，建议宣告被告人方某甲无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方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其身体损伤，经鉴定，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时间120日，护理时间40日。现要求判决被告人方某甲赔偿其医疗费8，213.42元（人民币，下同）、鉴定费4，600元、护理费3，412元、误工费15，557元、残疾赔偿金54，102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90，884.42元。
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当庭宣读、出示了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单、治疗费明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居住证明；武汉夏力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故意伤害其身体，致其轻伤，应当赔偿其一切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天均认为本案被告人方某甲无罪，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方某甲在本市江岸区工农兵路“公安牛杂餐馆”二楼“888”包房内，酒后与被害人夏某发生口角，被害人夏某先用一餐盘将被告人方某甲头部砸伤，后两人扭打在一起，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方某甲致被害人夏某手部及胸部受伤。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方某甲主要损伤为轻型颅脑外伤、头皮及左耳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夏某主要损伤为右胸部第8、9、10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8月13日，被告人方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日，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以夏某在与方某甲互殴过程中致方某甲轻微伤为由，决定对夏某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另查明：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夏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残疾，伤后误工期120日，伤后护理期40日。由于被告人方某甲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8，209.62元、护理费3，412元、误工费15，557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4，600元，以上损失合计32，178.6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方某甲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以及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依法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身份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被告人方某甲及被害人夏某的身份情况。
2、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二七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甲的归案情况及案件的破获情况。
3、被害人夏某的门诊病历及诊断报告、X线片，其中武汉市第十一医院2015年7月22日20时43分门诊病历记载夏某“右手中指外伤约1小时，右中指疼痛，无心慌，胸闷”，治疗意见为“加压包扎、骨科专科就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2015年7月24日放射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右侧第10肋腋段骨折，建议加拍胸部正位片或进一步CT检查除外其他隐匿性骨折”，该医院同月29日“CT-
肋骨三维平扫”的诊断意见为“右侧第7、8、11肋骨骨折”，该院同年12月14日“CT-
体层成像”诊断意见为“右侧多发后肋骨皮质不光整，考虑陈旧性骨折可能”；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2016年4月7日“CT-
肋骨平扫”诊断意见为夏某“右侧第8-10肋后段骨折”，证实被害人夏某损伤就诊的情况。
4、被告人方某甲的门诊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2015年7月22日20时47分门诊病历记载方某甲“头部外伤并出血1小时；诉头痛头昏心慌口干；患者1小时前被人砸伤头部，伤后头部出血，量约300-500毫升；患者伤前饮白酒约300毫升”，体征“神智清楚”，诊断结果“轻型颅脑外伤；头皮、左耳皮肤裂伤”，证实被告人方某甲案发当晚就诊的情况。
5、医疗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的医疗费支出。
6、户口簿、居住证明、工商营业执照，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在城市居住、工作。
7、鉴定费发票，证实夏某的鉴定费支出。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夏某殴打被告人方某甲的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鲁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晚上18时许，我、夏某、方某甲、赵贤文、余某、方某乙、肖某等人一起来到江岸区工农兵路“公安牛杂餐馆”内吃饭。吃饭期间方某甲喝酒后一直很激动，说些不和谐的话。中途因为方某甲聊在座的女同志，夏某就开玩笑地叫他莫闹了，再闹“我把你的店砸了”。方某甲就说“我当过兵，坐过牢的，我怕什么？”还说了些发飙的话。夏某就主动和方某甲握手言和道歉，并约方某甲第二天到他那里去喝茶。快结束时，方某甲把最后一杯酒喝完往桌上一砸，用手指着夏某说：“你敢砸老子的店？”夏某就拿一个盘子向方某甲的头部砸了过去，当时方某甲的脑袋就流血了。方某甲就顺手朝夏某的头上打了一拳，夏某想冲过去打方某甲，被拉着了。当时场面很混乱，餐桌上的圆桌玻璃破了撒了一地。后方某甲从边上绕过来，将夏某扑倒在地，双方扭打在一起。我看见方某甲压在夏某的身上，夏某背部顶在沙发上，我们这些人就上去扯，才将他们两人分开。
2、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是当晚19时许才去“公安牛杂餐馆”的，我去时他们已经喝了两瓶白酒。中途方某甲将手放在一女同志肩膀上说要将她“包养”。夏某就要求方某甲将手拿下来，并说“搞烦了将你的店砸了”。方某甲有点儿不高兴，过了一会儿才把手放下。方某甲喝完最后一口酒时，将酒杯往桌上一扩，质问夏某，于是起了争执，夏某就随手拿一个盘子朝方某甲丢去，盘子当时就砸在方某甲的头部，把头砸流血了。方某甲当即就朝夏某的面部还了一拳。坐在他俩中间的肖某起身将两人扯开了。后来两人又扭打在一起，最终夏某的后腰顶在包房的一个沙发上，方某甲压在夏某身上，鲁某开始拉方某甲，但没有拉动，后来叫来其他人才把两人拉开。事后我将方某甲送到“161医院”，鲁某将夏某送到“市11医院”。
3、证人肖某证言，证实：方某甲和夏某以前是朋友关系，方某甲开了一家洗车行，夏某经常去。2015年7月22日我过生日，邀约方某甲、夏某等人到江岸区工农兵路“公安牛杂餐馆”喝酒。这些人到后就开始喝白酒，我坐在方某甲和夏某中间。喝酒中途，夏某说要砸方某甲的店。最后一口酒喝完后，方某甲将酒杯往桌上一动，质问夏某为何要砸店。夏某就随手拿起一个盘子朝方某甲头部砸去，盘子砸在方某甲头部，砸出了血。方某甲当即朝夏某的面部还了一拳，我因为坐在中间，就起身将两人扯开了。当时我酒喝多了，我去买单了。后来我听说方某甲和夏某临出门时又扯了一下。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晚上7点多，服务员说楼上“888房间”有打架的事情，我赶上去看了下，我们餐馆的玻璃转盘被打破了。我问那个请客的男子要不要报警，他就说内部解决。后来他们就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当时没有人晕倒。
5、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在就餐期间外出，回房间时一片混乱，玻璃碎一地，陈辉手流血了，夏总的手流血了，方总的头好像受伤了。
（三）被害人夏某的陈述
2015年7月22日18时许，我的朋友肖某过生日，在“公安牛杂餐馆”内请朋友吃饭。吃饭期间，方某甲就不停地喝酒。途中，方某甲把手搭在一女的肩膀上，还问些过分的话，我就要求方某甲把手拿开，他不拿，我就开玩笑说你不拿就砸你店子。方某甲听到这话就认真了起来，我就向他赔礼，和他拥抱握手，并约他第二天早上到我办公室喝茶。之后方某甲还是继续喝酒，最后一杯酒喝完后，他站起来将酒杯往桌上一砸，手指着我脸说“你他妈的，你敢砸我店？”我忍无可忍，就把桌上的一个盘子砸向方某甲的头部，他当时头上就流血了。他顿时还了我一拳，打在我太阳穴。坐在我们中间的肖某就把我往边上推，差点把我推倒在地。我稳住身后，又想过去打方某甲，但是被人拉住了。我当时是背对着方某甲，后来方某甲从后面将我扑倒在地，在背后击打我的腰部，我用手撑着地想起来，结果右手手肘和右手中指被玻璃划破。
后来，我们被人送到了医院，手肘部缝完针后，我感觉右侧腰部不舒服，当时鲁某说没什么事情，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听了他的意见。当天晚上回家，因为腰部疼痛，一晚上没有睡着。第二日，我腰部痛得厉害，只能坐一下躺一下，睡不着，鲁某、余某、肖某到我家看我的时候，劝我到医院检查。在当月24号，我去医院作了检查，X射线检查结果为右侧第10根肋骨骨折，医生并建议加拍胸部正位片或进一步CT检查，排除其他隐匿性骨折。到了当月29日，我做了CT检查，显示右侧第7、8、11跟肋骨骨折。
（四）被告人方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7月22日晚，我的朋友肖某过生日，约我们到“公安牛杂餐馆”请朋友吃饭。我们喝的是白酒“五粮液”，吃饭的中途，夏某说要砸我的店，那天酒喝多了，就顶了他一句。他就把桌上的餐盘砸向我的头部，当时就砸破流血了。第二天下午，肖某、鲁某、余某到我家里来了，跟我说了22日晚上的经过，说是夏某砸了我一盘后，我就朝他的面部还了一拳，后来我和夏某纠缠到一起滚到地上去了。整个过程就我们两个人在对打。
（五）身体损伤照片、物证照片
1、被告人方某甲头部受伤部位照片及衣物血污照片，证实被告人方某甲受伤情况。
2、被告人夏某身体损伤照片，证实被害人夏某受伤情况。
（六）司法鉴定意见
1、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方某甲主要损伤为轻型颅脑外伤、头皮及左耳皮肤裂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证实：（1）夏某损伤为右胸第8、9、10肋骨骨折，多根肋骨骨折为轻伤二级；（2）2015年7月24日及当月29日X线片显示夏某损伤为新鲜骨折，2015年12月14日及2016年4月7日X线片显示夏某损伤为陈旧性骨折；（3）夏某的损伤为钝性力量作用所致。
3、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夏某所受损伤构成十级残疾；（2）夏某后期治疗费据实结算；（3）夏某伤后误工期120日；（3）夏某伤后护理期40日。
关于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有关录音证据，因取证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2、有关证人方某乙的证言，仅可证实现场发生了打斗，被害人夏某、被告人方某甲均受伤；3、有关被告人方某甲头部受伤照片及衣物血迹照片，仅可证实被告人方某甲受伤。
关于被告人方某甲所提的“被夏某用盘子砸中后即晕倒，其后不可能与夏某发生扭打”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鲁某、余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夏某的陈述，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及案发当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1医院门诊病历记载的方某甲入院体征（“神智清楚”），足以证实被告人方某甲与被害人夏某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打斗的事实，并且被告人方某甲在公安机关亦曾供述案发第二日“听说了”其与夏某纠缠在地扭打的事实，因此，本案被告人方某甲与被害人夏某相互打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方某甲的辩解无相应依据，且与在案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两辩护人所提的第1项辩护意见，承前所述，被告人方某甲与被害人夏某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了打斗，结合证人鲁某、余某所作的“扭打过程中被告人方某甲曾将被害人夏某压在身下，被害人夏某腰部梗在沙发上”的证言，以及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意见书所作的夏某的损伤为“钝性力量作用所致”的鉴定意见，足以认定被告人方某甲在与被害人夏某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夏某肋骨骨折的事实，两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两辩护人所提的第2项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武汉市第十一医院门诊病历记载夏某入院时有“胸闷”状况，治疗意见为“加压包扎、骨科专科就诊”，结合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所作的夏某“2015年7月24日及29日损伤X线片显示为新鲜骨折”的鉴定意见，可证实被害人夏某案发当晚有胸部不适的损伤症状，且该损伤系新鲜伤所致，非案发前旧伤，因此辩护人辩解与事实不符。至于被害人夏某就诊期间的医学诊断报告不一致问题，经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2015年7月24日放射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为“右侧第10肋腋段骨折，建议加拍胸部正位片或进一步CT检查除外其他隐匿性骨折”，该诊断报告表意明确，即夏某“右侧第10肋腋段骨折”确诊，但诊断报告同时注明“建议加拍胸部正位片或进一步CT检查除外其他隐匿性骨折”，表明夏某除“右侧第10肋腋段骨折”外，可能存在其他隐匿性骨折，其后，夏某于同月29日行“CT-
肋骨三维平扫”，诊断意见为“右侧第7、8、11肋骨骨折”，至此，有关夏某的具体损伤部位的医学检查报告不一致。本院在审理期间，依法委托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就夏某的损伤进行了鉴定，本次鉴定通过医院放射会诊，并结合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2016年4月7日“CT-
肋骨平扫”诊断意见，最终认定被害人夏某损伤为“右侧第8-10肋后段骨折”，该鉴定意见能够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2015年7月24日放射诊断报告单诊断意见相印证。综上，两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夏某肋骨骨折存疑，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方某甲造成了被害人夏某肋骨骨折”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甲虽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害人夏某伤害被告人方某甲在先，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对被告人方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
由于被告人方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方某甲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要求被告人方某甲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并参照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1、医疗费，有病历及医疗发票在案佐证，总数额8，209.62元；2、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伤后护理40日，参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收入，护理费3，412元（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31，138元÷365日×40日）；3、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120日，参照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收入确定，总数额为15，557元（服务业年均收入47，320元÷365日×120日）；4、交通费，酌定400元；5、司法鉴定费，有鉴定费发票在案佐证，共计4，600元。以上费用合计32，178.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提出的超出上述赔偿范围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不合理、无依据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某甲30%的赔偿责任，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方某甲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70%损失，合计22，525元。
综合全案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的物质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方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525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云兰
审 判 员 吴丰敏
人民陪审员 朱 惠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