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再字第2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春清，男，汉族，生于1966年12月25日，四川省平武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秦天文，江油市工业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文明超，男，汉族，生于1964年1月25日，四川省平武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文均良，男，汉族，生于1987年8月30日，四川省平武县人，系文明超之子。
委托代理人：冯帮祝，女，汉族，生于1965年4月9日，四川省平武县人，农民，系文明超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少荣，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2日，四川省平武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东军，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唐春清与被申请人文明超、杨少荣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绵民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5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唐春清及其委托代理人秦天文，被申请人文明超的委托代理人文均良、冯帮祝，被申请人杨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0日，一审原告文明超起诉至四川省平武县人民法院称，2011年4月开始，原告在第一被告唐春清的带领下，为第二被告人杨少荣修建私人住房。原告在其工地上从事杂工工作，每天按80元计发工资。同年8月11日，原告文明超被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被告唐春清作为雇主，应对原告受伤所致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唐春清、杨少荣除被告已垫付的医疗费以外，另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4220.25元、误工费471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0元、住院营养补助费11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314.80元、鉴定费、护理依赖鉴定费1300元、后续误工费73543.20元、全部依赖护理费61286.00元、后续医疗费30000.00元，共计309723.69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后续误工费变更为精神抚慰金30000.00元，诉讼标的变更为270000.00元。
唐春清（一审被告）辩称，原告的陈述基本属实，原告受伤时我并未在场，此事故与我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少荣（一审被告）辩称，2011年3月30日杨少荣与唐春清签订灾后重建房工程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2011年7月12日主体工程基本完工，2011年7月26日就顶楼续建，双方多次协商，口头协议，后续工程由唐春清续建，工人由唐春清雇请，人工工资由唐春清按其雇请人员的技能确定，完工后统一结算，杨少荣保证原辅材料及时到位。出于人道主义代唐春清垫付医疗费25000元。
平武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30日，被告杨少荣与被告唐春清签订灾后重建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被告唐春清承建砖混结构二楼一底房屋两间，修建工程中的安全问题由被告唐春清负责和承担责任。之后被告唐春清雇请原告等人修建被告杨少荣的房屋。合同约定的主体工程完工后，在修建楼顶时第二被告杨少荣找第一被告唐春清要求做工程，于是第一被告唐春清联系到原告文明超给杨少荣做工，工钱由第一被告唐春清与第二被告杨少荣结算。2011年8月11日原告文明超被第一被告唐春清安排到杨少荣的工地负责推砖，文明超将砖车挂在卷扬机上，文明超的妻子负责开卷扬机，文明超在运砖过程中被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致使昏迷（原告文明超未带安全帽），原告被送到南坝三盛堂医院救治，于同日转入江油九0三医院医治，住院治疗44天，于2011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顶骨粉碎性骨折；3、四肢中枢性瘫痪；4、顶头部皮挫裂伤；5、颈部软组织伤；6、急性失血性贫血”。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休息3个月，加强功能锻炼，继续口服药物治疗，门诊随访，三个月后来院进行颅脑修补术”。2011年11月14日因颅脑外伤术后头皮感染到江油九0三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2天后，于2011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门诊随访，注意伤口情况，三月复查头颅CT”。2012年1月6日因头皮异物伴感染到江油九0三医院治疗，住院治疗7天，于2012年1月13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1、休息一月，嘱门诊随访。2、在当地医院换药，注意伤口情况，一月后复查头颅CT”。2012年3月23日因继发性癫痫，右侧肢体偏瘫，到江油九0三医院治疗，住院治疗11天，于2012年4月3日出院，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1、继续院外口服药物巩固抗癫痫及活血、营养神经治疗；2、继续康复锻炼；3、不适门诊随访”。2012年5月5日到江油九0三医院出具诊断书“病员术后颅骨缺损继发头皮感染，建议伤后一年进行颅骨修补术，估计需要用人民币叁万元”。2012年5月3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明超损伤，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事故发生后，被告唐春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2000元，被告杨少荣为原告借支医疗费25400元。另查明，被告唐春清未取得房屋修建资质；被告杨少荣发包时未对被告唐春清的资质情况进行审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原告后续误工费变为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标的变更为270000元。
平武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文明超受被告唐春清雇请参加被告杨少荣房屋重建工程，其与被告唐春清之间即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文明超所受损失应由雇主唐春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杨少荣作为房屋重建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四川省村镇规划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关于承担村镇其他建筑施工的技术工匠，必须经县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技术考核认可，并对施工的工程质量和安全承担责任的规定，其在发包时应当审查承包人唐春清有无相应建筑资质，但其疏于审查，故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明显过错，根据《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收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唐春清提出的原告对事故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本案原告系成年人，在工地做工时应当戴安全帽注意自身的安全，因未戴安全帽在做工过程中被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雇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被告杨少荣提出的依据房屋重建协议中关于安全责任的约定、其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合同具有相对性，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因此其抗辩意见也不能成立，但被告杨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协议约定向被告唐春清主张权利。
对原告文明超请求的各项损失问题，原告文明超因做工过程中致身体受伤致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其要求被告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法律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确定原告文明超的损失为：1、医疗费：住院费41863.53元＋3091.41元＋1421.01元＋3423.50=49799.45元，门诊费1818.70元，共计51618.15元（唐春清垫付12000元、杨少荣垫付25400元）；2、后续治疗费：江油九0三医院出具诊断书“病院术后颅骨缺损激发头皮感染，建议伤后一年进行颅骨修补术，估计约需费用人名币叁万元”，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作为后续医疗费予以支持30000元；3、误工费：务工时间受伤住院四次共74天，务工费按照63.78元／天计算，74天×63.78元／天=4719.72元；4、护理费：按照63.78元／天计算，74天×63.78元／天=4719.72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4天，按照10元／天计算为740元；6、营养费：住院74天，按照10元／天计算为740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文明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128.60元／年×20年×0.9=110314.80元；8、伤残等级鉴定费、护理依赖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文明超因事故致残，这将给其今后生活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结合本地实际情况，本院酌定15000元精神抚慰金为宜；10、全部依赖护理费：6128.60元／年×20年×50％=61286元；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文明超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1618.15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误工费4719.72元＋护理费4719.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元＋营养费740元＋残疾赔偿金11031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伤残等级鉴定费、护理依赖鉴定费1300元＋部依赖护理费61286元=280438.39元。关于原告文明超在工地做工过程中身体损害赔偿损失承担的问题，根据实际情况由原告、第一被告双方承担损失。原告文明超承担30％的损失，即84131.50元，第一被告唐春清承担70％的损失，即196306.87元，扣减二被告垫付的医药费37400元，第一被告唐春清、第二被告杨少荣应当连带赔偿原告159906.87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春清给付原告文明超赔偿款196306.87元，已付12000元，下余184306.8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杨少荣对被告唐春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该连带责任包含已垫付的医疗费25400元；三、被告杨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唐春清追偿；四、驳回原告文明超其他诉讼请求。
唐春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在四楼附设工程，不在唐春清承包的一至三楼房屋修建范围内；事故发生时唐春清在平武县南坝工业园做工，不可能安排文明超给杨少荣工地干活；唐春清承包的二楼一底工程已于2011年7月24日现浇封顶时停工保养，是杨少荣提出工程继续让以前的工人做工，唐春清只是帮其询问了文均良（文明超的儿子）是否愿意继续做工，然后文均良带着文明超、冯帮祝到了杨少荣的工地，此后由杨少荣负责监工并发放民工工资，文明超与杨少荣形成雇佣关系。事故发生后唐春清垫付的12000元均出自人道主义帮助文明超。
被上诉人文明超答辩称，唐春清给自己打电话，说是给杨少荣收板子，工地上没有人提供安全帽，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杨少荣答辩称，唐春清作为文明超的雇主，发生事故后应当承担责任，杨少荣将房屋一至三楼书面承包给唐春清，四楼也是口头承包给唐春清，在施工过程中唐春清很多时间都不在工地上，杨少荣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3月30日，杨少荣与唐春清分别作为发包方（甲方）和承包方（乙方）签订《灾后重建房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由唐春清以包工不包料方式按每平方米190元承建杨少荣的砖混结构二楼一底房屋，协议第二条载明：“在施工中讲安全第一，乙方必须做到安全施工、文明施工。设立安全线，架设安全网，施工人员必须上岗佩戴安全帽及安全带，乙方人员在施工中出现的安全事故和造成他人伤害的由乙方负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签订协议唐春清雇请文明超等人修建被告杨少荣的房屋。合同约定的主体工程完工后，在修建楼顶时杨少荣找唐春清要求做工程，于是唐春清联系到文明超继续给杨少荣做工，工钱由唐春清与杨少荣结算。2011年8月11日，唐春清安排文明超到杨少荣的工地做工，负责将砖车挂在卷扬机上，文明超的妻子负责开卷扬机，文明超在未佩戴安全帽的情况下被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导致昏迷，在当地经门诊治疗后随即被九0三医院治疗至2011年9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顶骨粉碎性骨折；3、四肢中枢性瘫痪；4、顶头部皮挫裂伤；5、颈部软组织伤；6、急性失血性贫血（重度）。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休息3个月，加强功能锻炼，继续口服药物治疗，门诊随访，3个月后来院进行颅脑修补术。此次住院医疗费为41863.53元。2011年11月14日，文明超因头皮伤口疼痛、溢液到江油九0三医院治疗至2011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皮感染；2、颅脑外伤术后；3、右侧肢体偏瘫；4、双肾结石；5、前列腺轻度增大。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为：嘱门诊随访，注意伤口情况，三月复查头颅CT。此次住院医疗费3091.41元。2012年1月6日，文明超因反复头皮伤口疼痛、溢液到江油九0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头皮异样伴感染；2、颅脑外伤术后；3、右侧肢体偏瘫，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为：1、休息一月，嘱门诊随访。2、在当地医院换药，注意伤口情况，一月后复查头颅CT此次住院医疗费为1424.01元。2012年3月23日，文明超因突发四肢抽搐被送往江油九0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4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继发性癫痫；2、右侧肢体偏瘫。出院注意事项及康复指导为：1、继续院外口服药物巩固抗癫痫及活血、营养神经治疗；2、继续康复锻炼；3、不适门诊随访。此次住院医疗费3423.5元。期间，文明超还因门诊检查支付了门诊费1800元。唐春清已为文明超支付医疗费12000元，杨少荣为文明超借支医疗费25400元。2012年5月5日，江油九0三医院给文明超出具的《诊断书》载明：病员术后颅骨缺损继发头皮感染，建议伤后一年进行颅骨修补术，估计需要用人民币叁万元。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文明超的委托，对其伤残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后于2012年5月3日出具了川民司（2012）临鉴字第18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文明超损伤，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
另查明，唐春清未取得房屋修建资质，杨少荣发包时未对唐春清的资质情况进行审查。
2012年8月23日，文明超以唐春清和杨少荣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以“2011年4月开始，在第一被告唐春清的带领下，为第二被告人杨少荣修建私人住房。原告在其工地上从事杂工工作，每天按80元计发工资。同年8月11日，原告文明超被坠落的砖块砸中头部当即昏迷被送往九0三医院抢救治疗，先后住院4次后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1620.25元，二被告已支付37400元。出院后原告损伤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经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文明超损伤，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为由，请求判令：1、二被告赔偿其医疗费14220.25元（已扣减37400元）。2、二被告赔偿其误工费4719.72元（74天×63.78元／天）、护理费4719.72元（74天×63.78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元（74天×15元／天）、住院营养补助费1110元（74天×15元／天）、残疾赔偿金110314.80元（6128.60元／年×20年×0.9）、鉴定费1300元、后续误工费73543.2元（6128.60元／年×12年）、全部依赖护理费61286元（6128.60元／年×20年×50％）、后续医疗费30000元，以上九项费用共计309723.69元。在一审开庭时，文明超将后续误工费变更为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将诉讼标的金额变更为270000元。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事故发生时唐春清是否与文明超形成雇佣关系。首先，唐春清承包杨少荣灾后重建房屋的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召集文明超等人做工，在一至三楼的（合同载明的二楼一底范围）施工过程中与文明超形成雇佣关系。其次，在四楼施工过程中，文明超和其子文均良、其妻冯帮祝在接到唐春清的电话后赶到杨少荣的工地继续做工，并在工作中受伤。此时，文明超系受唐春清的组织继续帮杨少荣做工，与唐春清继续形成雇佣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文明超在受唐春清的雇佣进行施工中所受损失应由雇主唐春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本院二审遂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6元，由上诉人唐春清负担。
唐春清申请再审称，文明超系在修建四楼时发生的安全事故，该施工活动系协议以外的工程，与其无关。2011年7月25日以后，因现浇封顶在保养期中，其承包的工程已经停工，其与文明超之间的雇佣关系已终止。从2011年7月24日开始是杨少荣与文明超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文明超与唐春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审认定唐春清与被申请人文明超在2011年7月24日之后仍然存在雇佣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请求对本案再审，纠正原审法院不当判决，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请求撤销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绵民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申请人杨少荣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文明超辩称，其给杨少荣修建四楼的房屋，系唐春清通知的，而且施工仍然使用的唐春清的机械设备，其与唐春清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唐春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申请人杨少荣辩称，虽然协议是修两楼一底，但后来增加一层，口头约定仍由唐春清负责施工，施工人员仍由其组织，相关的工程量及工资亦由其计算，其与文明超系雇佣关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另查明，文明超为杨少荣修建案涉房屋第四层，系受唐春清指派，在施工的过程中仍然使用的唐春清所有的机械设备，相关施工人员的劳动报酬亦由唐春清计算确认后，在其家中由杨少荣支付。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及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申请人文明超在发生建筑施工事故时，与申请再审人唐春清是否存在劳动雇佣关系。首先，依据本案收集在卷的有效证据可以认定，申请再审人唐春清系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建了被申请人杨少荣灾后重建的两楼一底房屋（即协议之内的工程），且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与文明超形成了劳动雇佣关系。后因需要增加建设一层（协议以外的工程），根据日常生活法则和农村家庭的生产、生活习惯，除非有重大事项发生，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改变承建方。其次，被申请人文明超在发生事故时所从事的施工活动，系受申请再审人唐春清的电话通知与指派，文明超及其他施工人员所获得的劳动报酬也须经唐春清计算并确认，而且施工所需的机械设备亦由唐春清提供，由此可以认定文明超在发生事故时与唐春清形成了事实上的雇佣关系。文明超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所受的人身损害，作为雇主唐春清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申请再审人唐春清主张文明超在受伤时与其没有形成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唐春清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绵民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国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坤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阐述理由方面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人民法院应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上述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