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永生（绰号：老李），男，1964年1月1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2013年2月26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公安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连伟，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玉丹，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天津市蓟县人。2013年3月1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公安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引诱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被告人杨金山（绰号：老杨），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2013年2月28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公安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鑫，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刑诉（2013）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生、丁玉丹、杨金山犯强奸罪，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0月18日作出了（2013）宝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提出上诉，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亦提出抗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一中刑终字第3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1月7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红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生、丁玉丹、杨金山及辩护人刘连伟、黄永鑫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玉丹明知宋某某是呆傻妇女，仍将宋某某带到被告人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内，让其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经杨金山介绍、丁玉丹收取被告人李永生100元人民币的情况下，李永生明知宋某某呆傻仍与其在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内发生了性关系。经鉴定，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永生明知是痴呆妇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被告人丁玉丹、杨金山明知是痴呆妇女，仍介绍其与李永生进行卖淫嫖娼，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系共同犯罪，其中丁玉丹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丁玉丹对指控事实供认。
被告人李永生辩称其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时，并不知道宋某某是痴呆妇女。其辩护人提出，李永生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暴力、胁迫行为，且不知道被害人系智障人士，因此李永生不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杨金山否认事先知道宋某某呆傻。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宋某某会使用通讯设备，可以进行日常交流，有辨识能力，且具有高中文化，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却认定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此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缺乏客观性与科学性，据此认定杨金山构成强奸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金山原在宝坻区经营洗头房。被告人丁玉丹明知宋某某是呆傻妇女，仍将宋某某带到被告人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内，让其从事卖淫活动。杨金山明知宋某某系呆傻妇女仍介绍、容留其卖淫。2012年3、4月份的一天晚上，经杨金山介绍，丁玉丹收取被告人李永生100元人民币的情况下，李永生在明知宋某某呆傻仍与其在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内发生了性关系。经鉴定，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笔录，证实宋某某认识丁玉丹，丁玉丹多次介绍男性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
2、证人宋××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被害人宋某某的哥哥，宋某某智力有缺陷，多次被丁玉丹骗到宝坻城里当小姐卖淫，2012年7月18日凌晨，其在宝坻区海滨街道苏北路的道边上找到了宋某某，宋某某带其到郝庄村的一个出租房内找到了丁玉丹，后其打电话报警。
3、证人付××的证言笔录，证明她是被害人宋某某的母亲，证实宋某某从小就呆傻，智力低，说话含糊不清，无法和别人正常交流，生活不能自理，上过三年小学，后因跟不上课而辍学。
4、证人刘××、吕××的证言笔录，证明他们分别是被害人宋某某的邻居和所在村的党支部书记，证实宋某某从小就呆傻，说话别人听不懂，生活不能自理。
5、证人王××的证言笔录，证实2012年1月，丁玉丹带宋某某到她经营的洗头房想让宋某某在洗头房当卖淫小姐，因看到宋某某是个傻子，其没有答应。后其被劳动教养，杨金山接手经营该洗头房。
6、被告人李永生的供述笔录，证实其在宝坻区东城路经营报刊亭，与在附近大口巷宿舍经营洗头房的被告人杨金山相识。被告人丁玉丹曾带被害人宋某某到其经营的报刊亭交过手机费，其发现宋某某呆傻。2012年3、4月份的一天上午，杨金山到其经营的报刊亭交电话费，让其到洗头房嫖娼。当天晚上7点钟，其来到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杨金山介绍其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其交给丁玉丹100元，后在洗头房内的单间中与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
7、被告人杨金山的供述笔录，证实王××被劳动教养后，其接手经营王××位于宝坻区大口巷宿舍的洗头房，后被告人丁玉丹带被害人宋某某到洗头房与其商定让宋某某在洗头房内当小姐卖淫，所得收入其与丁玉丹三、七分成。后其发现宋某某呆傻。2012年3、4月份的一天傍晚，李永生到洗头房，他让宋某某向李永生卖淫，李永生向他和丁玉丹支付100元嫖资后在洗头房的单间内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
8、被告人丁玉丹的供述笔录，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宋某某，后发现宋某某呆傻，头脑简单，不能和别人正常交流。2012年1月至3、4月这段时间，其将宋某某带到杨金山经营的洗头房卖淫。2012年3月份的一天傍晚，李永生到洗头房，给了杨金山100元后，和宋某某到单间发生了性关系。
9、天津市司法精神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宋某某为重度精神发育迟滞，2012年3月至7月份期间，在遭受性侵害时，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永生对被害人宋某某、被告人丁玉丹对被告人李永生、被告人李永生对被告人杨金山辩认后均予以确认。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的身份情况。
12、公安宝坻分局口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常住人口系统中登记的宋某某文化程度为高中，经核实属错登。
13、和解协议书，证实杨金山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情况。
1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材料。证实本案系宋××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李永生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杨金山、丁玉丹抓获归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生明知被害人宋某某是痴呆妇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丁玉丹、杨金山明知被害人宋某某是痴呆妇女，仍介绍、容留宋某某与李永生发生性关系，二被告人之行为亦构成强奸罪。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被告人犯罪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永生、杨金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永生在与宋某某发生性关系之前即已知道宋某某痴呆，被告人杨金山在明知宋某某痴呆的情况下，仍介绍李永生与宋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因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根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归案后，被告人丁玉丹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诉讼中，被告人杨金山的亲属与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玉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李永生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杨金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10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文江
审 判 员 于德新
人民陪审员 李秀林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庆颖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