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负责人盛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欢，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双，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耀，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法定代表人陈富全，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明，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81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75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明云众聚车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和林，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良平、胥文，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培训驾校法定代表人曾金，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彭超，男，1963年5月24日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全汽车公司）、陈斌、李明、南充明云众聚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云众聚车业）、四川南充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培训驾校（以下简称南运集团驾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地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欢，人保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陈耀，富全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明，明云众聚车业的委托代理人何良平、胥文，南运集团驾校委托代理人彭超，陈斌，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明驾驶的小轿车与明云众聚车业的员工陈斌驾驶的维修试驾车辆相撞，因陈斌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9258.4元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因该交通事故属于上诉人免责范畴。对免责条款，上诉人已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多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款17640元，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富全汽车公司聘请保安守夜公司损失25200元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已作了明确的说明和解释，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保险条款系加重对方责任，减轻己方责任，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富全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保险公司是否免责由法院确定，但损失是实际发生的，应当得到赔偿。明云众聚车业答辩称：守夜损失是属于直接损失，因事故发生后，守夜工资是必然发生的，免责条款不合理、不合法、不公平。对大地财保提出的免责理由，其条款约定不明，答辩人认为只有在维修车间才属于条款中约定的情形，本案发生在维修公司以外的公共场所，不属于上诉人提出的免责情形，在格式合同中因约定不明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大地财保公司承担责任。陈斌、李明、南运集团驾校答辩称：同意明云众聚车业意见。富全汽车公司一审法院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二、四、五共同连带赔偿原告的4S店营业展厅房屋受损的维修费、守夜人工费、维修期间的营业损失费465730元和损坏三辆待售新车的维修费7555元、贬值金额（以鉴定为准）；被告三、六在各自的机动车保险范围内（包括交强险和商业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12时左右，李明驾驶川R****2学号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高坪区西部汽车城东方小康4S店外十字路口处，与由西向东行驶的由陈斌驾驶的川A****2号普通小型客车发生碰撞，碰撞后川A****2号失控撞进位于该处的东方小康4S店内，在此过程中，与停放在该处的川R****1小型越野客车和该店的三辆待售新车发送碰撞，造成川R****1小型越野客和该店三辆待售新车受损，4S店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3月10日，南充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了南公交直二认字（2015）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斌承担次要责任，富全汽车公司没有责任。同时查明：陈斌系明云众聚车业的员工，在履行维修作试驾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陈斌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李明驾驶的川R****2学号小轿车车主是被告南运集团驾校。还查明：起诉后，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共同委托了评估机构对富全汽车公司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以评估报告的形式对富全汽车公司的损失评估为58328元，对店内的东风商品车损失评估为14000元，双方均对评估报告不持异议。再查明：李明驾驶的川R****2学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斌驾驶的川A****2号普通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审法院认为，陈斌系明云众聚车业的员工，在履行维修作试驾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陈斌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明云众聚车业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李明驾驶的川R****2学号小轿车车主是南运集团驾校，南运集团驾校应当对李明驾车发生的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且，陈斌、李明、明云众聚车业、南运集团驾校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了富全汽车公司车辆、房屋等受损，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李明驾驶的川R****2学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斌驾驶的川A****2号普通小型客车在大地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大地财保南充支公司、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其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南充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了南公交直二认字（2015）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予以确认。应当由李明承担70%的责任，陈斌对本次事故负担30%责任，由于陈斌是明云众聚车业的员工，事故发生时陈斌在上班期间，属履行职务行为，故明云众聚车业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评估机构以评估报告的形式对富全汽车公司损失作出的评估报告予以确认。保安守夜工资损失25200元，是合理的开支，应予支持。展厅受损营业损失，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当获得的赔偿金共计为97528元。其中由人保财险南充分公司承担70%，即为68269.6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30%，即为29258.4元。故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68269.6元；二、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29258.4元；三、驳回富全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8285元由李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是否属于大地财保南充支公司的免责范畴以及守夜工资损失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首先，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是否属于大地财保南充支公司的免责范畴的问题。大地财保南充支公司上诉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川A****2号普通小型客车维修、试车中，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竞赛、测试、教练、在营业性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该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因该免责条款存在文义不清、内容有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一，对“在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未作定义性的解释和说明，该条款属保险人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本院依法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即“在维修、养护场所修理、养护期间”特指在场所的修理、养护期间，不含上路期间。其二，本案为明云众聚车业的员工陈斌在川A****2号车已维修结束，在上路试车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公共场所，不适用该条款约定。故此，大地财保南充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守夜工资损失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给富全汽车公司造成三辆代售新车和房屋受损，为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富全汽车公司聘请了保安负责守夜，支付守夜工资25200元合情合理，应当计算在本案损失中。但其损失不应当系交通事故本身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为间接损失。人保财险公司与南运集团驾校所签订的车辆保险合同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且人保财险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在南运集团投保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给投保人进行了说明和解释，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因此，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认定该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该损失应由李明与明云众聚车业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7528元，扣除守夜工资25200元计72328元，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70%，计50629.6元；大地财保公司承担30%，计21698.4元。守夜工资25200元，由李明承担70%，计17640元；明云众聚车业承担7560元。据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83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50629.6元；四、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共计21698.4元；五、南充富全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守夜工资限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李明赔偿17640元，南充明云众聚车业有限公司赔偿75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28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雷发军审 判 员  江春虹代理审判员  何 超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