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鄂01行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朝梅委托代理人程厚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北路20号。法定代表人陈红辉，主任。委托代理人剧俊筱，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建平，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朝梅因诉武汉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计委）履行卫生行政管理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江朝梅因上腹不适，于2015年11月9日在国医堂中医院进行检查。经该医院对其腹部进行超声医学检查后，确认其患有慢性胃窦炎伴糜烂伴轻度萎缩、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肠道功能紊乱以及胆囊结石（填满型）。接诊医生陈树清经诊疗后分别为其开具了中草药、中成药及西药，并为其开具纳米波治疗30分钟的治疗意见。原告江朝梅当日在该院进行了纳米波30分钟的治疗，并领取了接诊医生开具的药品后回家服用。因治疗后一直不适，原告江朝梅于2015年11月16日到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再次进行检查，超声检查报告单提示有胆囊多发结石，胆囊壁毛糙，胰头后方低回声包块，建议进一步检查；CT诊断报告单显示胆囊占位、胰头/钩突占位，建议CT或MRI增强检查，左肾上腺结合部小腺瘤可能；电子胃镜诊断报告单显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糜烂，胃窦隆起××变。2015年11月21日，原告江朝梅再次到同济医院进行检查，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提示胆囊底部实质××变，胆囊多发结石，腹膜后实质××变。2015年11月26日，原告江朝梅再次到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住院检查，并于同年12月23日在该院进行“胆囊切除术+肠粘连松解+胰腺占位穿刺活检术”，术中胆囊标本病理检验结果提示：胆囊神经内分泌癌，癌组织大小约4.5×4×4cm，伴大片坏死，肿瘤组织突破胆囊壁浆膜层，未见神经脉管累犯。胆囊颈切缘未见癌，免疫组化结果显示：CK（+），EMA（+），CD56（+），CgA（-），SYN（+），CD117（-），CK20（-），CK19（+），CK7（+），CD10（-），Vimentin（-），β-catenin（-），Ki67（LI30%）。胰腺肿瘤送检标本为小块胰腺组织，病理检验结果提示未见癌。2016年1月4日，原告江朝梅从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术后出院。2016年3月14日，原告江朝梅向被告市卫计委提交一份投诉信，投诉国医堂中医医院非法行医，并提出国医堂中医院存在以下问题：1、利用B超形式做胃镜，并肠、胆、肝、脾、胰一并检查，相关仪器无一起出厂说明，该医院使用该仪器作上述检查的合法性；2、利用所谓的纳米短波治疗仪对江朝梅进行快速修复胃黏膜、快速杀灭幽门螺杆菌的所谓治疗，有关仪器有无经过国家有关部门的批准；3、陈树清作为西医内科医师，却开具了由多味草药组成的中药制剂，有无中医师资格证；4、国医堂中医医院将草药变为水剂，小包装上无成分、说明及药名，是否具有生产许可证及卫生合格证；5、发票金额与明细上的金额不一致，是否存在随意收费，价格欺诈。被告市卫计委收到原告江朝梅的投诉信后，经调查，于同年5月5日向其作出了《武汉市卫生计生委关于江朝梅投诉武汉市国医堂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书》（[2016]79号），针对关于纳米短波治疗仪的使用问题、关于陈树清医师开具中草药处方的问题、关于医院收费清单与发票明细不符的问题、关于医师诊疗过程的问题以及关于利用B超对江朝梅做胃镜检查的合法性问题作出了答复。并指出，因患者包块的形成与检查治疗的因果关系，属专业技术性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相关规定，建议通过医患双方协商解决、第三方调解委员会调解解决、向医疗机构所在地硚口区卫计委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或提起民事诉讼的方式解决纠纷，被告市卫计委表明在明确责任后，将按照卫生行政法律法规作出相应处理。因对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上述答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江朝梅于2015年11月13日向硚口区食药监局投诉：“硚口区太平洋武汉国医堂医院，该医院使用假的仪器做治疗，向相关工作人员反映该问题，但是没有任何工作人员处理该事宜，请政府调查处理”。硚口区食药监局以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783号案件予以受理。原告江朝梅于2015年12月4日再次向硚口区食药监局投诉：“在太平洋武汉国医堂医院医生开的中药，制成汤剂后，汤剂外包装上没有药品和成分，望查”。硚口区食药监局以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843号案件予以受理。2016年3月14日，硚口区食药监局对原告江朝梅作出《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办理“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783号”和“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843号”投诉举报见的回复》，告知原告江朝梅因国医堂中医医院使用的产品名称为“体外短波电场治疗机”的设备标签提示产品名称和型号与其《医疗器械注册证》上核准的产品名称和型号不一致，该局已对国医堂中医院使用上述设备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因国医堂中医院在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和制剂批准文号的情况下根据固定的配方，用从江西济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擅自配制胃肠口服液一号等医疗制剂用于临床为患者治疗疾病，已构成未经批准擅自配制、使用医疗机构制剂的违法行为，该局已对该医院进行立案查处。2016年7月5日，硚口区食药监局对原告江朝梅作出了《武汉市硚口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办理“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783号”和“武食药硚投诉登记（2015）843号”投诉举报件的再次回复》，向其告知，国医堂中医院使用产品名称为“体外短波电场治疗机”的行为已构成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行为，该局依法对该医院作出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国医堂中医医院在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和制剂批准文号的情况下根据固定的配方，用从江西济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擅自配制胃肠口服液一号等医疗制剂用于临床为患者治疗疾病，已构成未经批准擅自配制、使用医疗机构制剂的违法行为，该局已对该医院作出没收违法配制的中药制剂3318袋、没收违法配制制剂所用的原料药（中药饮片）7袋、没收违法所得585元，罚款71558.8元的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及医师的监督管理工作。被告市卫计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权对其辖区医疗机构及执业医生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本案中，根据原告江朝梅书写的投诉信内容，其主诉国医堂中医医院利用B超形式做胃镜及其他项目检查的合法性及使用的医疗器械的合法性；使用纳米短波治疗仪的合法性；陈树清作为西医内科的医师开具中草药处方的合法性；国医堂中医医院将中草药制成水剂且外包装上无说明及内容的合法性；以及发票总金额与明细不一致的问题。被告市卫计委针对原告江朝梅的投诉内容，依法进行了受理，并在其管理职权范围内，针对涉案医生的相关执业资质问题及诊疗过程的合法性问题、病历书写问题、价格公示问题等对被投诉人国医堂中医医院进行了调查，并针对其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病历书写违反《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问题向国医堂中医医院下达了整改通知，并将其调查及处理的结果依法向原告江朝梅进行了书面告知，并在其书面回复中针对原告江朝梅遭遇的医患纠纷问题为其提供了相应的纠纷解决建议，被告市卫计委已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针对原告江朝梅投诉国医堂中医医院使用医疗器械的合法性问题，以及是否存在违法制作药剂的问题，属于《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所规范和调整的内容，不属于被告市卫计委的管理职权范畴。原告江朝梅已就上述问题向相关职权机关硚口区卫计委提出投诉，且经硚口区卫计委调查，已对相关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并依法作出的相应的行政处罚，对此被告市卫计委不做答复及处理并无不妥。故原告江朝梅主张撤销被告市卫计委作出的（2016）79号答复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江朝梅提出的要求法院对作出（2016）79号回复的相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以及要求法院将涉案医生及护士移送司法机关的诉讼请求，既非《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也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诉讼请求类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朝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江朝梅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是通过伪造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以及未将原告代理人的重要代理词记录下来而形成的。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主诉除不履行法定职责外，还有以罚代刑，发现犯罪不移送。上诉人的证据直接证明了被投诉医院的陈树清超范围行医，且使用未经注册的医疗器械对上诉人进行治疗，导致上诉人重伤，涉及到非法行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枉法裁判，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庭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调解登记表中填写了要求查明非法行医事实并移送司法的诉求，但被上诉人未提交该证据，上诉人要求提供，被上诉人以与本案无关为由拒绝，原审法院未依程序让上诉人对这一拒绝交出的理由进行反驳，也未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非法行医要求移送的诉求不调查不处理，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调查笔录。原审判决还伪造了硚口区卫计委对涉案医院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事实。原审判决没有依法解决案件的实体问题，只是从程序上认为其是合法的，有违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诉求不属于《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是玩弄法律、枉法裁判。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法律依据均随案卷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坚持原审质辩意见，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作为本市卫生行政管理部门，有对其辖区医疗机构及执业医生的相关医疗活动进行监督和管理的职责。本案中，针对上诉人江朝梅投诉的国医堂中医医院利用B超形式做胃镜及其他项目检查的合法性及使用的医疗器械的合法性；使用纳米短波治疗仪的合法性；陈树清作为西医内科的医师开具中草药处方的合法性；国医堂中医医院将中草药制成水剂且外包装上无说明及内容的合法性；以及发票总金额与明细不一致等问题，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依法进行了受理，并在其管理职权范围内，对涉案医生的相关执业资质问题及诊疗过程的合法性问题、病历书写问题、价格公示问题等进行了调查并作出了答复。其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的病历书写违反《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问题，向国医堂中医医院下达了整改通知，并将其调查及处理的结果依法向上诉人江朝梅进行了书面告知，同时在其书面回复中对上诉人江朝梅遭遇的医患纠纷问题为其提供了相应的纠纷解决建议。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已在其职权范围内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关于上诉人江朝梅投诉国医堂中医医院使用医疗器械的合法性以及是否存在违法制作药剂的问题。硚口区食药监局已对国医堂中医院使用产品名称为“体外短波电场治疗机”构成使用未依法注册的医疗器械的违法行为，以及其在未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和制剂批准文号的情况下根据固定的配方，用从江西济世堂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擅自配制胃肠口服液一号等医疗制剂用于临床为患者治疗疾病，已构成未经批准擅自配制、使用医疗机构制剂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对此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不做答复及处理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江朝梅主张撤销被上诉人市卫计委作出的（2016）79号答复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江朝梅提出的要求法院对作出（2016）79号回复的相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以及要求法院将涉案医生及护士移送司法机关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江朝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浩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沈 红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刘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