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5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有虎，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锐，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昱，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焕，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有虎因与上诉人高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有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部分认定事实错误。1.2015年3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款合同及借条一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万元，已支付全部借款。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只能证实被上诉人实际收到了7万元，因此认定实际发生的债务为7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以双方未约定利息为由，判决被上诉人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利率为每月2%，借款合同是对借条内容的具体、细化约定，应当以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被上诉人应按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并且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并承担上诉人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高昱答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的涉案“借款”，实际上为上诉人的合伙投资款。答辩人因在矿上做物资采购生意需借款，后经中间人秦超与上诉人相识，于2015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借条”，后上诉人看答辩人的生意挺挣钱，就想与答辩人合伙。2015年3月3日中午双方洽谈合伙事宜，口头约定：“双方合伙共同投资，共享风险与收益，收益按四六分。”双方正式合伙后，当天下午上诉人给答辩人转款七万元，故上诉人对涉案“借条”的款项其实为本人的合伙投资款。另外，涉案“借条”款项到期后，上诉人也未向答辩人催要过该“借款”，这也说明上诉人也认可该“借款”为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于自己的合伙投资款总数的理解存在偏差，其认为答辩人还欠其十万的投资款，导致上诉人对合伙结算数额有异议，才会起诉答辩人索要涉案“借款”。据一审中（一审二次开庭庭审笔录第2页中原告的陈述）上诉人称用矿上的结算款进货属于新投资款的理解是不对的，因为投资款是固定的，不能以结算款进货再计算为其本人的投资。本案中，上诉人始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答辩人的合伙投资款到底是多少。在一审中法官调查的双方进货时甘老板笔录中，证明上诉人投资款为21.4万元，答辩人与甘老板对话中证实也是20万左右。答辩人在庭审中陈述上诉人投资款为34万，但这与上述证据存在十几万的偏差（答辩人明知道对自己不利也如实陈述）。答辩人诉称的34万，其实就包含了上诉人一审起诉的涉案款项7万，并且双方在结算合伙分红时，计算上诉人的投资款基数也是34万，否则答辩人也不会给付上诉人394500元元的承兑汇票。答辩人与上诉人合伙结束清算时，答辩人给付了上诉人394500元的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的款项包括上诉人所有的合伙投资款及分红（其中包括上诉人一审上诉的款项），而且上诉人对该承兑汇票已经接受认可，就表明上诉人对双方的合伙分红无异议，故答辩人已经不欠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昱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个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中，被上诉人诉称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但开庭中认可双方是合伙关系（第一次庭审笔录5页），一审法院围绕着双方为合伙关系去调查，被上诉人也对合伙关系进行举证。被上诉人之所以起诉，其实是对合伙结算时的分红数额有异议，所以，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协议纠纷。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法院应以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名为民间借贷实为个人合伙协议纠纷，两者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混淆了两种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起诉的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首先，先要查清涉案款项产生的时间（2015年3月1日）是否为合伙期间。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合伙的事实，但其认为涉案款项是借款，而上诉人认为是合伙投资款；被上诉人认为双方合伙的时间是2015年4月中下旬（第一次庭审笔录第5页），而上诉人认为是从2015年3月1日（“借条”时间），故双方存在很大的分歧。在一审法院调查甘志明（双方合伙进货时诚丰电器批发部老板）谈话笔录中可知，双方合伙进货时间是2015年春节期间(2015年春节为2月19日，元宵节为3月5日，老百姓习俗上认为元宵节之前都是春节期间），而这与被上诉人诉称是不一致的，但与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两者是相吻合的。其次，一审二次开庭时被上诉人举证时，提交了双方合伙期间公司的报价单、采购单（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页），该单据记载的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17日，这与被上诉人诉称的合伙起始时间是自相矛盾的。如双方不是在3月份就已经合伙，那么这些报价单、采购单不会在被上诉人手里。实际情况是双方合伙期间，上诉人一直是在矿上招标投标，其中标后将报价单、采购单等单据通过邮箱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根据这些单据向甘志明付款，所以这些单据才会在被上诉人手里，这也和法院调查的甘志明谈话笔录是一致的。再次，被上诉人也提交了一份“投资清单”（第二次庭审笔录第1页），其称清单记载了合伙清算时利润计算方法、投资总额及扣税等。该清单记载的合伙总额的基数约为80万元（实际70多万元），被上诉人在其提交法庭的“合伙投资说明”中也认可70多万元，其中上诉人投资约42万元，被上诉人投资约34万元。如被上诉人不认可合伙投资款34万元是包含涉案款（7万元），其就不会将该单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三、事实上，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两张承兑汇票已经包含了被上诉人起诉的涉案款项。首先，一审中被上诉人对合伙关系陈述前后矛盾，对合伙投资款数额也无法举证，其只提交了一张七万元的转账凭证外，就没提交其他书面的投资凭证，而一审法院调查甘志明中，证实被上诉人投资只有21.4万元。而上诉人一直向法院如实陈述，既认可上述21.4元，还认可其他投资款56800元与涉案款项7万元，合计约34万（第二次庭审笔录第3页）。其次，被上诉人认可双方合伙关系的事实，但双方对合伙投资和分红没有任何书面约定，所以，被上诉人也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何为个人合伙？个人合伙的显著特征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被上诉人却只向上诉人要回投资成本和高收益，完全不理会亏损，这是违反合伙法相关规定的。现大致计算双方在合伙期间的利润：双方投资总金额是76万元，含税销售总额约119.7万元；发票未认证致作废金额159800元，其他开支：管理费2.8万、罚款2万元及运费1.6万等合计约为13万元，计算纯利润约12.31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润四六分（上诉人六，被上诉人四），上诉人应给被上诉人分红金额为4.9万。故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投资款及分红合计38.9万元，而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是39万元，实际给付是多余应付分红的。如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给付的承兑汇票数额不包含涉案款项7万，那么双方计算合伙分红的基数为27万元，上诉人只需支付给被上诉人31.9万（27万+4.9万），其多支付分红数额达8万元，被上诉人还要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故被上诉人起诉的涉案款项及合伙分红，上诉人已经通过承兑汇票全部偿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的任何款项。最后，假设借贷关系成立，“借条”与“借款合同”的还款时间都是2015年6月1日还清，借期三个月，如借贷关系成立，还款期满后，被上诉人就应该及时向上诉人催要该笔借款。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到任何催要借款的事实与证据，而是在双方结算合伙分红后，将上诉人告上法庭（一审代理词中第三行），这正好恰恰说明，被上诉人认可该笔“借款”还是其与上诉人合伙投资款。
孙有虎答辩称：高昱（一审被告）上诉状第一项理由认为本案是个人合伙协议纠纷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双方之间存在的是真实的借贷关系，2015年3月1日前，答辩人与一审被告并不认识，是一审被告想要买车，才经秦超介绍认识。后双方约定一审被告向答辩人借款10万元买车，按月息2%付息，由秦超提供担保。一审被告亲自书写了借条和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签订后，答辩人通过现金方式支付3万元，于3月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7万元，已全部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为各方自愿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原告所知，一审被告收到原告借款后几天就到济宁海马4S店购买了S5海马汽车一辆，车牌号：鲁Ｈ×××××。一审被告辩称双方是个人合伙行为与事实不符，存在以下矛盾之处。1、时间不符，答辩人后期确实与一审被告存在向兖矿供货的合伙关系，但合伙做生意是发生在2015年4月后，是在本次借款后。2、形式不符，第一，假如像一审被告所称是投资款，双方应当签订的是合伙投资合同，而非借款合同和借条，一审被告应当完全能够理解合伙关系和借贷关系两者的区别，并且一审被告不仅向答辩人出具了借款合同还出具了借条一份，都载明了双方是借贷关系。第二，借款合同和借条上都有担保人秦超的签字，由秦超对借款提供担保，如果是投资协议，为什么要找担保人提供担保，不符合习惯上的投资协议的形式。第三，借款合同上约定了借款利息，如果是投资合同，不应有利息的约定。第四，如果原告投资的是7万元，为什么要写1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借条。正如一审被告上诉状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15条规定，一审被告提出个人合伙基础法律关系抗辩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但是一审被告的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且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而双方的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借条和转款凭证为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认定事实清楚。高昱（一审被告）上诉状第二项理由曲解答辩人和相关证据证人证言的本意。1、双方合伙的时间是在2015年4月后，甘志明的笔录中并没有说所谓的“双方合伙进货时间是2015年春节”，一审被告是恶意曲解甘志明笔录的真实意思。甘志明笔录真实意思是从2015年春节至2015年8月期间答辩人购买过货物，只是一个大约的时间段。首先，甘志明并不是合伙人，并不知道一审被告和答辩人的真实合伙时间，而且根据甘志明所说“大的给了21.4万元”正好和答辩人一审提交的投资清单相印证，答辩人最早给甘志明打钱是2014年4月，答辩人也是在那时才认识的甘志明。2、答辩人一审时提交的报价单、采购单是为了证明双方后期存在合伙关系，但是单据记载只是报价单的时间，不是合伙时间，一审被告曲解了报价单时间和合伙时间。一审被告在第一次借款后又多次找答辩人想要再次借款，答辩人为了核实、考察一审被告的借款用途和实力才让一审被告提供了报价单作为证明。3、答辩人一审提交投资清单和利润计算方法是为了证明应当分红的数额，答辩人在说明中明确说明了对一审被告书写的单子有部分是不认可的，根据答辩人自己整理的投资清单答辩人实际投资370800元，对一审被告提出的合伙总额和一审被告的投资额都不认可。不知道一审被告是如何得出的所谓“如果不认可包括涉案款，就不会将单据作为证据提交”的结论的。高昱（一审被告）上诉状第三项理由更是荒谬，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首先，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双方的后期的合伙关系没有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对于双方的合伙期间的投资及分红本就不是本案审理的重点，是一审被告生拉硬拽扯上关系，妄图把两个不同的关系混淆在一起，使案件变得复杂。为了法院能查明事情的真相，答辩人才在一审提交了报价单等证据。但是答辩人与一审被告在合伙的投资数额、最后销售数额、分红计算方法上存在重大分歧，无法达成一致，至今未能达成最后的结算。再次，答辩人在投资清单中明确提出了答辩人投资了370800元，甘志明处的投资只是答辩人的部分投资。最后，一审被告书写的算账单子答辩人对其中部分是不认可的，其中所谓的作废发票的钱、管理费、罚款之类的，这些所谓的费用、风险都是一审被告自己提出的，都不一定真实，答辩人在整个合伙期间都没看到有关凭证。就算是以不认可的数字计算，一审被告给的承兑也不够支付投资的成本和分红的。高昱（一审被告）上诉状称承兑汇票包含了涉案款项没有事实依据，与常理不符。答辩人在合伙后期多次找被告要求对账结算，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到2016年8月，被告给了原告2张承兑汇票，从数额来看、从时间来看都是一审被告支付给答辩人的投资款及分红。因为，从常理判断，如果一审被告偿还的是3月份的借款，应该会向答辩人特别说明其中包括借款和投资款。并且如果一审被告已偿还了借款，应当要求答辩人提供收回借款的收条或者要回所签的借款合同、借条，但一审被告既没有说明款项用途，又没索要收条或要回借款合同、借条，因此，一审被告以偿还了借款抗辩明显与常理不符。高昱（一审被告）上诉状最后一项理由更是荒谬，答辩人提起诉讼是法律赋予的权利，答辩人在诉讼时效内何时提起诉讼是答辩人的自由，没有任何规定要求债权人要在借款到期之日提起诉讼。答辩人与一审被告至今合伙关系仍未完结，答辩人为了顾及朋友的感情，一直没有采取诉讼手段起诉还款，答辩人却一直向一审被告催要着借款，也要求一审被告对投资进行结算，但一审被告既不偿还借款又拒绝投资算账，当临近诉讼时效届满时，无奈下答辩人才通过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直至今天庭审，一审被告仍然不与答辩人结算投资分红。
孙有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
100000元及利息52866元（按月利息2%，自2015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日），共计15286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原告律师费及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1日，被告高昱向原告孙有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孙有虎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2015年6月1日还清。逾期不还，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高昱，担保人：秦超，2015年3月1日”。2、2015年3月3日，原告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帐户给被告转款7万元。现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实际收到的是10万元，还是7万元？2、该笔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依据借条主张给付被告的是10万元，而其所举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实际收到了7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原被告实际发生的债务是7万元。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主张是投资款，但是没有证据佐证自己的观点。另外从证据上看，原告出具的是“借条”，且“借条”中明确了还款时间，这本身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因此，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高昱向原告孙有虎借款7万元未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偿还。被告主张原告偿还利息52866元（按月利息2%，自2015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7年5月2日），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法律规定，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有虎借款本金7万元整。二、被告高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有虎借款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9元，由原告孙有虎负担904元，被告高昱负担775元。（原告已垫付，被告给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昱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孙有虎与高昱合伙期间，双方对合伙公司业务发送的往来邮件截图；证据2双方合伙期间因合伙公司业务作废发票一组；证据3双方合伙期间公司被税务机关罚款2万元；证据4双方合伙期间因公司业务产生的其他各项开支一份；证据5承兑汇票复印件两张。孙有虎质证认为证据1、3、4为复印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2对发票内容不清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5在一审已提交，对承兑汇票予以认可，但不足以证明高昱已足额给付孙有虎投资额及分红。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5均欲证明双方合伙期间事务，与涉案借款没有必要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高昱申请杨凤林出庭作证，证明7万元系双方的合伙款，孙有虎质证称双方曾经结过婚，且杨凤林并没有证到7万元就是合伙款，她对双方的借款和合伙都是不清楚的。本院认为杨凤林的证言仅能证实其与孙有虎、高昱一起吃过一次饭，但对借款及合伙的细节都没有陈述，对此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2015年3月1日，高昱向孙有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孙有虎现金拾万元整，（100000.00），2015年6月1日还清。逾期不还，担保人承担还款责任。借款人高昱，担保人秦超。”同日，孙有虎与高昱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每月利息率为2%。2015年3月3日，孙有虎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帐户给高昱转款7万元，对另外3万元双方有争议，孙有虎没有证据证明此3万元的资金来源，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借款本金为7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一审法院以没有利息约定为由适用年利率6%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律师费用，孙有虎仅提供收据，而无代理合同，支付凭证等相印证，其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高昱上诉称双方为合伙关系，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高昱所称的合伙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孙有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高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
二、变更邹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883民初255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高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孙有虎借款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孙有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8元，由上诉人孙有虎负担3358元，由上诉人高昱负担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善书
审 判 员 史宝磊
审 判 员 史海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潘玉清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