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82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金珠，绰号“刁”，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闻喜县河底镇连家坡村人，无业，。2014年5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6年12月28日止。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6年7月26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林，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公诉刑诉[2016]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珠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学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前后一年的冬天，被告人张金珠伙同张选忠、张海申、曾建伟、李金玉（四人均另案处理）、李清才（已死亡）等人在侯金发的安排下，乘坐一辆蓝色面包车到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村民王某某位于北坡里责任田盗掘古墓葬。由侯金发安排张选忠、张金珠在盗墓地点附近望风，张海申、李金玉、曾建伟、李清才负责用大铲挖掘古墓，从古墓中盗出多件文物由李清才装入一个蛇皮袋带离现场，交由侯金发倒卖。事后张金珠分得赃款3万元。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立案文书，证人李金玉、张选忠、张海申等人的证言，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被告人张金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珠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建议，被告人张金珠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从犯，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张金珠辩解，自己参与了盗掘古墓葬，但盗墓的时间是2006年，已过追诉时效，所盗墓葬也不能证明是西周的古墓。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金珠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主动供述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归案后检举他人涉枪的犯罪事实，避免社会危害，应属于重大立功，同时配合公安机关对同案犯进行辨认，也应认定为立功。
经审理查明：2005年末至2006年年初期间的一天，被告人张金珠伙同张选忠、张海申、曾建伟、李金玉（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村民王某某位于北坡里责任田内盗掘古墓葬。被告人张金珠在盗墓地点附近望风，其余人员用大铲挖掘古墓，从古墓中盗出多件文物后予以销赃，被告人张金珠分得赃款2万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7日，被告人张金珠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侯金海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闻喜县公安局于2016年12月4日对侯金海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现该案已诉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6年7月11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永济监狱询问张金珠时，其举报：2008年前后的一个冬天，侯金发和张选忠组织张金珠、张海申、曾建伟、李金玉等人在阳隅乡一个沟边盗掘古墓葬。当日，闻喜县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自己是阳隅村村民，我的地在村西，我们村里人管那里叫“坡里”，北邻畖底镇沟，南邻阳隅村阎王台耕地，西邻赵某某耕地，东邻侯某某耕地，地里有三颗柿子树，2015年3月我把地承包给我村的李某某1。2016年7月13日，民警押解一名犯罪嫌疑人进行辨认时，我不在场，我村村长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辨认的是我家的地。大概十年前我在地里就经常发现盗洞，后来就少了。
3、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承包了我村93亩地，成立家庭农场，承包的地就在阳隅村的坡里。坡里与沟紧挨着。我听说过有人在坡里盗墓，但是很早以前的事，我承包土地后没有发现有人盗墓。
4、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7月26日，民警对阳隅村燕王台地块李某某1家承包地进行现场勘查。在西侧台地北侧可见一疑似盗洞。距该洞口北侧13亩距东侧低头1.5米处可见一圆形凹陷痕迹，凹陷处被西瓜苗掩盖。
5、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关于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2016年8月15日，民警委托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对盗墓地点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李宝堂家西瓜地进行鉴定。该局经勘察，被盗墓葬位于阳隅村西北约1000米处的阎王台北台地上，是一座西周时期的竖穴土坑墓，根据墓葬形制判断是西周的一座大型墓葬，该区域属于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
6、同案犯张选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检举揭发侯金发等人2008年以前，在阳隅村一个沟边上盗掘古墓葬。当时侯金发给我说他想在阳隅村干活，畖底派出所民警干扰的不行，撵了他几次，让我帮忙找关系说情，我说那里不是保护区，不需要找关系。后来有一天干活的时候，他就把我叫去了。参与的人有侯金发、张金珠、李金玉、建伟、李清才，高龙开车接送，其他的我不认识。我在地边上坐着，侯金发和那些人在地里干活，具体分工我不清楚，一直干到第二天凌晨四五点，出的货我没有看，怎么处理的我也不清楚。侯金发当时要给我8到10万元，我认为不能要。我不清楚他们干了几天，我去过大概两次，事后我听出了两坑货。据说这个墓是西周晚期的。2016年7月13日，经辨认，确认阳隅村北一沟边的盗墓地点。
7、同案犯张海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后半年的一天，侯金发当时雇我在他家照顾他父亲。曾建伟也到他家，他让我和曾建伟跟他出去盗墓，听李清才的指挥，我们同意了。当天17时许，李清才骑摩托带着工具到侯金发家。公安局的张选忠、张金珠、李金玉也陆续来了。侯金发安排张英杰开蓝色面包车把我送到阳隅村半路上就来离开了。李清才带着我们去了盗墓地点，让我和曾建伟、李金玉一人拿一把洛阳铲开始挖墓，侯金发安排张金珠放哨。凌晨3时许，李清才让我们停住，之后张英杰把我们又接回去。休息了半天后，晚上18时许，张英杰又把我们送到哪里，张金珠还是放哨。凌晨1时许，李清才说找见墓了我们就都回去了。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又到现场，李清才带着三个编织袋，我们轮流用大铲挖土，过了半小时，李金玉说出货了，接着侯金发就让我和曾建伟到旁边放哨。过了两个小时后，李清才又让我们把墓填上。我看见李清才拿着编织袋，里面大概装了五六件东西，之后我们就回去了。过了两天，我和曾建伟、李金玉、李清才到侯金发家，李清才说出的东西不好，都是光蛋，每人只能分2万元，之后我们拿上钱就离开了。2016年11月15日，经辨认，在李某某1的承包地里确认盗墓地点。
8、同案犯李金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左右，收完麦没多久的一天，李清才叫我去阳隅村盗墓，已经踩好点了，其他人已经开始去了。我坐着他的摩托去了阳隅村沟边的一块地里，到地里后我看见侯金发、张选忠、张海申、曾建伟、叼、张高龙在地里等我们，地里还放着盗墓工具。李清才安排我们开始干活，叼去放哨，我和李清才、张海申、曾建伟四个人用大铲等工具开始挖墓，发现墓室后，张海申去清坑，这时张高龙和叼也到跟前帮我们干活，我先下去清的货，清出来两个青铜鼎、一个提梁卣和一个铜蠡，之后李清才和张海申也清货，他们一共清出来七八件货，我们用编制袋把货拉上来，张高龙把货都放在他车上，出完货后我们就走了。过几天李清才给了我5万元。侯金发和张选忠没干活，他们就在边上看，侯金发是老板。2016年10月15日，经辨认，在李某某1的承包地内确认盗墓地点。
9、同案犯张英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6年冬季的一天，侯金发说要用我的车送几个人去阳隅。我到侯金发家把李清才、张选忠、李金玉和张海申送到阳隅村的半路上，李清才拿了一个编织袋。第二天早上7时许，李清才让我去阳隅接他们，当时我看到他们身上都有土。过了一两天，又送了一次，晚上送第二天早上接。过了三五天后，李清才打电话让我去他家，我开车接上他、李金玉、张海申、张选忠、张金珠，李清才还拿着那个编织袋。我们把他们送到阳隅，第二天早上把他们接下来。第四次我接送他们的时候，我看到李清才的编织袋里多了些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后，侯金发给了我400元车费。
10、鉴定聘请书及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关于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对同案犯辨认的盗墓地点进行鉴定。墓葬位于阳隅村西北约1000米处的台地上。被盗墓葬是一座竖穴土坑墓，方向为东西向，长4米，宽3米，深2.6米。根据墓葬形制判断为一座周代墓葬。该区域属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的“阳隅墓群”文物保护单位。墓葬对研究周代历史具有重要的价值。地下文物是不可再生的历史文化遗产，墓葬被盗对研究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对盗墓犯罪分子应予以严厉惩罚。
11、闻喜县人民政府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主要内容：2016年4月8日，闻喜县人民政府公布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名单，其中闻喜县阳隅乡阳隅村为“阳隅墓群”。
12、闻喜县人民法院（2014）闻刑初字第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4年5月4日，被告人张金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负担赔偿被害人的各项损失。
1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张金珠，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闻喜县河底镇连家坡村人。
14、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张金珠经辨认，确认阳隅村村民王某某的责任田内就是其盗墓的作案地点。
15、被告人张金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7月11日、7月26日的笔录，自己小名“叼”，2013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闻喜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4年8月在永济监狱服刑至今。2006年刚过完年的一天20时许，公安局的张选忠开车到我家叫我，说侯金发在阳隅找到了古墓，让张选忠今晚去挖墓，张选忠让我陪他一起去，我同意了。之后我们开车到阳隅，把车放在阳隅村边的巷子里，接着张选忠带我到盗墓地点，我见到侯金发、李金玉（经辨认确认）、建伟、李清才、张海申（经辨认确认），还有两个男的没看清，当时他们在用大铲挖墓。之后侯金发安排我到一边放风，到了凌晨3、4点，张选忠出来叫我一起开车回家。大概两三天后，张选忠让我去侯金发家，我去了以后看见李金玉、李清才（经辨认确认）、张高龙（经辨认确认）等人也在，侯金发让我和张选忠先开车去盗墓地点。我和张选忠到了后，他安排我继续放风，他一个人去盗墓地点，之后到三四点他把我接回家。十多天后，张选忠给我说侯金发要给我3万元，说是我参与盗墓的好处费，我同意了。过了几天，侯金发让我去他家，他说因为我欠侯老大1万元，只能给我2万。我说这钱和这事没关系，他还打了我一顿，随后我拿上钱就回家了。过后我和张选忠闲聊时，他说侯金发在阳隅出了五坑货，卖了1000多万。
16、被告人张金珠的检举材料，主要内容：2016年6月22日的笔录，2012年腊月，我欠侯金海哥哥侯金亮赌债90万元被侯金海被刀捅了大腿，然后又将我拘禁好多天，还有收取保护费，让我替他出赌博的钱等，被敲诈了118万元。腊月二十六，他们放了我三天后，侯金海让我去他家，我进去后他用一把五连发枪对我说，我把你腿打坏吧，还说了些威胁的话，让我赶快准备钱，然后让我走了。枪托是咖啡色，枪管是黑色的，单管，枪身长1.2米左右。2012年10月左右，我和侯金海、张小金在南关村扬州三韵洗脚城洗脚，张小金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侯金海接到景小旦的电话并让他到洗脚城，景小旦来了后，侯金海从他包里拿出一把六四式手枪给了景小旦，并告诉他晚上注意安全，有啥事打电话，然后景小旦拿着枪走了。
17、被检举人侯金海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3日、12月21日、12月29日的笔录，大概2014年左右，邱老三给我说绛县有古墓，我让他联系景春凯，景春凯到了后我让他和邱老三去盗墓，景春凯让我帮他找一把枪，说盗墓的时候能壮胆。当晚8、9时许，我打电话让景春凯到扬州某某足疗店找我，说已经把枪准备好了，当时和我一起的还有高某某、杨某某，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景春凯来了后，我从包里拿了一把手枪给他，并让他到我车里取五连发猎枪，景春凯拿上枪就走了。第二天，景春凯说出事了，邱老三被抓了，我让他把枪还给我，我把手枪放在我包里，猎枪放在车后座，当天下午我就把枪还给了张官金（经辨认，确认为张小金）。这两把枪是我从张小金那里拿的，我们一起吸毒的时候我见他拿枪玩，我拿过两三次，好像还有一次拿枪打过郝二建。景春凯还拿过一次枪，时间记不清了，在扬州某某足疗店我借给他一把手枪，他说要拿上玩。我辨认的那把枪颜色不一样，我拿的时候是黑色，辨认出的枪颜色发白，但样式一样。
18、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8日，民警组织侯金海对非法持有张小金处的一把仿六四式手枪进行辨认。张小金非法持有的六四式手枪被闻喜县公安局扣押，侯金海从五把不同制式的手枪进行辨认，其确认2号手枪样式与其所持手枪一致，但颜色不一致。
19、证人张小金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5日、12月16日、12月19日的笔录及辨认笔录，我和侯金海（经辨认确认）是朋友关系，他拿过我的枪。2012年7、8月，侯金海说要我的五连发枪玩玩，我就让我司机黑把枪给他送过去。几个月之后，他把枪还回来。他拿的时候枪托是黄色的，后来我换成深红色的，就是公安机关从郭庚申处扣押的那把五连发。2013年前后，我和侯金海在扬州某某足疗店按摩时，侯金海说让我把手枪（黑色六四式手枪）给他玩玩，当时我就放在我的小背包里，我就拿给他。之后我听说侯金海和郝二建打架，侯金海拿枪指郝二建的头，我不清楚是不是我的枪，就找他把枪拿回来了。2014年我把这把枪给了宋某某，之后这把枪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侯金海共借过两三次枪。
20、证人宋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9日、12月20日的笔录，张小金曾给我一把仿六四式手枪，我拿后用砂纸把枪身的黑漆打磨掉了，枪身变成银白色的，这把枪已经被公安机关收缴了。
21、闻喜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主要内容：2014年11月4日，民警对宋某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搜出手枪枪形物一支（枪内自带弹夹一个、六四式子弹一发），依法进行扣押。
22、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鉴定书，主要内容：经鉴定，手枪枪形物为枪支。
23、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主要内容：2016年12月29日，闻喜县公安局移送侯金海故意伤害案、张建军故意伤害案的新证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并将相关证据移送本院，请审查后依法处理。
24、闻喜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10月7日，闻喜县公安局民警在讯问张金珠时，其主动供述犯罪嫌疑人侯金海非法持有过一把手枪及一把五连发猎枪。民警经查实，其举报内容属实，于2016年12月4日对侯金海等人涉嫌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现该案已诉至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金珠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自己所盗墓葬系西周时期墓葬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珠及其同案犯归案后对盗墓地点进行了指认，后经运城市外事侨务和文物旅游局进行现场勘察后，认定被盗墓葬为一座周代墓葬。故对被告人所提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金珠所提自己的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金珠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且已既遂，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追诉时效应为十五年，对被告人所提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检举他人涉枪的犯罪事实，避免社会危害，应属于重大立功。经查，被告人张金珠检举揭发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该罪名法定最高刑为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且涉案枪支在2014年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被检举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故本案被告人张金珠举报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不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配合公安机关对同案犯进行辨认，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珠在辨认同案犯时，公安机关已经明确列出了同案犯的详细信息，已经掌握同案犯的身份，不应认定为立功。经查，被告人张金珠供认同案犯的姓名，大致年龄及什么地方人等简单信息，后公安机关让其对同案犯进行辨认时已详细列出同案犯的全部信息，同时公诉机关也未能提供同案犯的到案情况，故对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珠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金珠在他人勾结下参与盗墓，并听从他人安排在盗墓现场望风，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被告人张金珠2014年5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本起犯罪事实，属漏罪，应对本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鉴于被告人张金珠在本案中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属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金珠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原判被告人张金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
二、违法所得款2000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永明
审判员 王哲磊
审判员 柴 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郭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