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赫英伟，男，1981年12月10日出生，满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绥滨县，现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冰瑶，女，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柳，女，198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萝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聚缘神酒行，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经营者：徐忠义，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雷，男，198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万桦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薛亮。上诉人赫英伟、孙红柳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东安区聚缘神酒行（以下简称聚缘神酒行）、牡丹江市万桦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万桦超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黑1005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组织了法庭调查。上诉人赫英伟的委托诉讼理人鲁冰瑶、上诉人孙红柳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被上诉人聚缘神酒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春雷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赫英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诉人承担。理由是：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而非在缺少必要共同被告以及上诉人刑事案件羁押的情形下强行开庭，并强行判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对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出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补充赔偿责任。孙红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1.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而非在缺少必要共同被告以及上诉人刑事案件羁押的情形下强行开庭，并强行判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对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出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是判决薛亮承担责任后，与薛亮一同承担连带责任。聚缘神酒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7604元，返还质保金3000元；2.被告薛亮、赫英伟、孙红柳承担连带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做出说明其在立案前已撤回对薛亮的起诉。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给付货款7394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赫英伟在其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孙红柳在受让薛亮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请求被告返还买煤剩余预付款1590573.93元及占用资金的利息258468.43元；请求被告从2016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给付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牡丹江万桦超市于2016年7月22日开业，于同年9月14日闭店。开业前,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与原告协商,由原告作为其经营的超市的供货商之一，主要供应酒类产品。原告称其自2016年7月9日至2016年9月14日止，为被告牡丹�万桦超市提供了价值27604元的酒类商品，但原告提供两张对账单体现的应付货款为13884元、4196元，验收单体现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收到价值5818元的酒类商品。2016年5月27日，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一份3000元质量保证金收据，原告称之所以收据上加盖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因为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尚未成立时，其法定代表人薛亮是以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洽谈业务，且薛亮也是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在还款协议中加盖佳木斯的公章。原告称质量保证金是保证原告提供货物的质量，其与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约定如果货物没有质量问题，则原告在退场的时候予以返还。2016年11月2日，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返还原告价值20210元的商品，并签定解除合同，解除双方的供货买卖关系。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工商登记档案主要内容如下:1、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体现预先核准文号(牡)登记内名预核字[2016]第905号,生产经营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新安街西七条路万达广场,法定代表人薛亮,注册资本20000000元,股东(发起人)姓名薛亮、赫英伟,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时间2016年5月26日;2、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体现,法定代表人薛亮兼执行董事、监事赫英伟、经理苏某;3、财务负责人信息李某,薛亮、赫英伟共同委托李某办理牡丹江万桦超市名称预先核准,股权设立手续等;4、牡丹江万桦超市公司章程体现,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股东薛亮出资14000000元,赫英伟出资600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5月26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公司章程有该二人签名;5、牡丹江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与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体现,牡丹江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同意其商业广场建设完成后将共首层、二层、三层、四层、负一层、负二层部分出租给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使用,租期间15个租约年,租赁场所统一以万桦作为品牌;6、2016年5月24日佳木斯市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无偿使用证明体现,其租赁牡丹江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场所的建筑面积为8336.54平方米无偿提供给牡丹江万桦超市使用;7、企业名称预先核准款事由质量保证通知书体现,预先核准两个投资人出资,注册资金20000000元,住所设在牡丹江市西安区的企业名称为牡丹江万桦超市,投资人为薛亮、赫英伟,以上预先核准的企业保留至2016年11月25日。在保留期内,企业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经企业登记机关设立登记,颁发营业执照该企业名称正式生效，核准日期2016年5月25日;8、营业执照体现,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的成立日期为2016年5月27日,登记机关登记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加盖牡丹江工�行政管理局公章;9、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薛亮于2016年5月26日以货币方式出资8000000元,出资比例为40%;赫英伟于2016年5月26日以货币方式出资6000000元,出资比例为30%;孙红柳于2016年8月26日以货币方式出资6000000元,出资比例为30%;10、牡丹江万桦超市原股东会决议体现,2016年8月26日薛亮、赫英伟以会议决议方式决定薛亮将其持有的公司30%股份转让给孙红柳,决议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11、牡丹江万桦超市股权转让协议体现,薛亮合法占有牡丹江万桦超市70%股份,转让给孙红柳其中的30%,孙红柳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起向薛亮支付6000000元,签约日期2016年8月26日,薛亮签名,孙红柳签名,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12、牡丹江万桦超市新股东会议决议体现,2016年8月26日薛亮、赫英伟、孙红柳成立新股东会、修改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增加经营范围等,三股东签名,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13、牡丹江万桦超市章程修正案体现,股东由薛亮、赫英伟共同出资变更为薛亮、赫英伟、孙红柳共同出资,股东的姓名(名称)认缴的出资额出资比例、出资时间、出资方式变更为:股东为薛亮、赫英伟、孙红柳,出资数额分别为8000000元、6000000元、6000000元,出资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6日、2016年5月26日、2016年8月26日,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出资方式均为货币,章程修正案时间2016年8月26日,薛亮签名,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2016年11月23日本院工作人员在鹤岗市第二看守所为被告赫英伟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体现,被告赫英伟陈述其成为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股东的经过：其未在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成立前后向该公司账户内汇入股金6000000元。2016年9月9日之前薛亮、孙红柳、赫英伟确认赫英伟大约在牡丹江万桦超市和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司共投入资金7460000元。此款给付方式包括银行柜台转账、网银转账、现金支付,其中银行转账是分别交付给薛亮、苏某、索某、关某，现金分别交付给索某、薛某、薛亮。以上支付的款项都是超市投资款,是薛亮通过短息和电话方式通知赫英伟如此支付的,赫英伟对其手机中是否还有这些短信不能确定。赫英伟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其出纳赵某的账户向薛亮指定的账户汇款,苏某是薛亮的妻子,薛某是薛亮的弟弟。赫英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转款的支取用途是用于投资牡丹江万桦超市。因赫英伟投资7460000元时，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尚未注册,而牡丹江万桦超市已经正式成立,薛亮对赫英伟称等两个公司都成立后,再算总账,确定赫英伟在两个公司各占多少股份。因为两个公司的注册资本都是20000000元,但实际资金未确定,被告赫英伟称因牡丹江万桦超市先成立,所以其将资金先投�牡丹江万桦超市。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预定有赫英伟40%的股份。2016年8月26日,薛亮将牡丹江万桦超市30%的股权以6000000元转让与孙红柳的事情,赫英伟知道并认可,但赫英伟不清楚转让原因,且赫英伟也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6年5月29日，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为赫英伟出具了一份收据，该收据体现赫英伟向牡丹江万桦超市交款6000000元现金,牡丹江万桦超市收款事由为投资入股30%,该收据上有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财务主管索某的签名,交款人赫英伟的签名,并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根据赫英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其将6000000元出资款交付给了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然后由该公司会计索某出具的收据；赫英伟称其是分几次交款，最后一笔股金款是2016年5月26日交付的，出具收据时间是2016年5月29日。关于孙红柳自述其成为牡丹江万桦超市股东�经过:孙红柳与薛亮之间是多年朋友关系，薛亮在2016年年初筹备牡丹江万桦超市期间多次找到被告孙红柳借款，被告孙红柳碍于多年朋友情谊同意了薛亮的借款请求，并通过其丈夫张某的银行卡陆续给薛亮转款（2016年1月22日向薛亮银行账号6217982610000833089中转入510000元，2016年2月1日向薛亮银行账号6217982610000833089中转入1420000元、同年2月6日向该账户中转入1030000元、同年3月17日向该账户转入1480000元、同年3月22日向该账户转入170000元、同年3月30日向该账户转入552500元、同年5月31日向该账户转入550000元，同年6月11日向薛亮银行账号6212288808200061343中转入425000元），截止至2016年6月11日，被告孙红柳与薛亮对账后，确认借款金额共计6100000元。因为当时牡丹江万桦超市已经正式开业，所以被告孙红柳要求薛亮还款，薛亮称其将所有的钱都投入超市经营中，无法偿还孙红柳欠款。�以2016年6月20日薛亮为被告孙红柳出具了一份借据,主要内容为孙红柳借给薛亮人民币6100000元整自用,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0日全部归还,否则将付借款金额的10%即610000元的违约金,借款人薛亮在借据上签名捺印。2016年8月份，薛亮找到被告孙红柳称因超市经营不太乐观，暂时无法偿还原告借款。经双方协商及被告孙红柳对牡丹江万桦超市的考察后，被告孙红柳同意薛亮用其名下牡丹江万桦超市的30%股份抵顶借款6100000元。2016年8月26日，薛亮与被告孙红柳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并在相关工商部门办理了转让股份的手续及变更登记，至此被告孙红柳正式成为该超市的股东。2016年9月初，牡丹江万桦超市开始经营不善，薛亮主动提出让被告孙红柳将该公司的30%股权转让出来折抵给供货商，并将薛亮在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30%的股权�给被告孙红柳，被告孙红柳当时同意了该提议，双方到延吉市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但当返回牡丹江市准备办理退股手续时，薛亮失踪了。被告孙红柳自认其与薛亮在进行牡丹江万桦超市与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股权更换时,双方没有签订相关协议。2016年6月5日，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为孙红柳出具了一份收据，该收据体现孙红柳向牡丹江万桦超市交款6000000元现金,牡丹江万桦超市收款事由为投资入股30%,该收据上有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财务主管索某的签名,交款人孙红柳的签名,并加盖牡丹江万桦超市公章及财务专用章。根据孙红柳的当庭陈述,其提交的的证据中已经体现每笔款项交付日期，牡丹江万桦超市也于2016年6月5日为其出具了收取股金的收据，其是于2016年8月26日向工商局申请变更股东身份。被告孙红柳自认与薛亮签订转股协议的时候未对牡丹江万桦超市的财�状况进行审查及对薛亮实际投资入股情况进行审查。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在哈尔滨银行牡丹江分行开户的账号1213513649694757流水记录体现，从该账户设立之日即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10月13日止，没有被告赫英伟、孙红柳所称的出资款汇入到牡丹江万桦超市账户的记载。被告赫英伟、孙红柳称其对公司财务及公司账户不了解。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牡丹江万桦超市之间实际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属有效合同。原告向牡丹江万桦超市提供货物,并交纳牡丹江万桦超市要求交纳的质量保证金3000元，牡丹江万桦超市应按双方约定及时给付原告货款并正常经营。牡丹江万桦超市只经营不到两个月,便无故停止经营,也未能及时给予拖欠原告的货款,与其在经营期间以佳木斯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牡丹江万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租期为15年的租�合同的目的不符合,与原告的正常期待亦相违背,其前述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货款，返还质量保证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认为向被告供货27604元，被告返还价值20210元的商品，尚欠7394元，并提供两张对账单、一张验收单予以证实，但对账单、验收单中体现的应付货款和已收到的商品价值总数为23898元，根据原告证据认定，其向被告供货的数额为23898元，因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已返还原告价值20210元的商品，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尚需给付原告3688元，对原告主张货款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赫英伟、孙红柳对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的上述债务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虽然根据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工商登记档案和孙红柳提交的股金收据体现,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其中股东薛亮出资14000000元,赫英伟出资6000000元,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5月26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6年6月5日，被告孙红柳交款6000000元现金作为股金；2016年8月26日,被告孙红柳与薛亮正式签订股权协议,并成为牡丹江万桦超市的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被告赫英伟、孙红柳均自认其是向薛亮支付股金,而未向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公司账户存入股金。虽然牡丹江万桦超市分别为被告赫英伟、孙红柳出具了股金收据,但此种交付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和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赫英伟虽然称其将6000000元股金以不同方式交付给了薛亮，但是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被告赫英伟在其对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未出资范围内对原告的前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通过本院调取的牡丹江万桦超市的银行账户可知，薛亮亦未向牡丹江万桦超市的银行账户存入14000000元的股金，应属于未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虽然2016年6月5日，薛亮将其持有的6000000元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孙红柳，被告牡丹江万桦超市并为孙红柳出具了股金收据，薛亮与孙红柳于2010年8月26日签订转让6000000元股权的书面协议，并于同日在工商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薛亮将6000000元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孙红柳之时，被告�丹江万桦超市公司已处于出资不实的状态，被告孙红柳虽受让了股权，但该股权是未实缴出资的股权，在瑕疵股权转让后，受让人成为公司的新进股东，受让股东对公司外部债权人形成了权利上的外观，遵循商事外观主义的需要，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瑕疵出资，受让人不能以自身不知并应不知出资瑕疵为由对抗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债权人。且在办理股权受让和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被告孙红柳应当对出资人薛亮、赫英伟的出资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查，在没有经过审查的情况下就接受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故被告孙红柳应当在受让股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红柳在承担上述责任后可以向转让人薛亮另行主张权利。虽然被告孙红柳辩称其与薛亮协商用薛亮在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的30%股权置换被告孙红柳在牡丹江万桦超市的30%股权，且双方已在延吉市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是被告孙红柳自认其与薛亮并未签订股权置换协议，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获得延边万桦商贸有限公司股权是因为股权置换所得，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被告孙红柳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赫英伟和孙红柳辩称应当追加薛亮为本案被告及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因二被告称不了解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公司账务及账户情况,实为未尽股东知情审查权的法定义务。而薛亮未将收取赫英伟、孙红柳的股金存入牡丹江万桦超市公司账户,该行为是否涉及侵占或挪用公司财产,均属牡丹江万桦超市在筹备过程中及成立后的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如果薛亮的前述行为侵害了被告赫英伟、孙红柳的股东权利,或侵害了牡丹江万桦超市公司的权利,二被告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追究薛亮的民事责任。但薛亮的行为即使构成刑事犯罪,或是薛亮不参加本案的诉讼,均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故被告赫英伟、孙红柳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万桦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聚缘神酒行货款3688元，返还质保金3000元，合计6688元;二、被告赫英伟在其对被告牡丹江市万桦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未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如果被告牡丹江市万桦超市有限责任公司、赫英伟不能清偿上述款项，则由被告孙红柳在其受让股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牡丹江市东安区聚缘神酒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根据法庭调查并结合一审卷宗材料，二审认定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在缺少必要共同被告以及上诉人刑事案�羁押的情形下强行开庭，并强行判决的问题。本案的诉争焦点是上诉人赫英伟是否在未出资范围、上诉人孙红柳是否在股权受让范围承担责任的问题。牡丹江万桦超市法定代表人薛亮的行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是否参加本案的诉讼,以及上诉人赫英伟是否被羁押，均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如果薛亮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赫英伟、孙红柳的股东权利,或侵害了牡丹江万桦超市的权利,二上诉人可依相关规定追究薛亮的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履行出资义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以货币形式出资，应当将货币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二上诉人均自认其是向薛亮支付股金,而未向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公司账户存入股金。虽然牡丹江万桦超市分别为上诉人赫英伟、孙红柳出具了股金收据,但此种交付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对于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应承担怎样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作出了明确规定。2016年6月5日，薛亮将其持有的6000000元的股份转让给孙红柳时，牡丹江万桦超市已处于出资不实的状态，该股权是未实缴出资的股权。股权转让合同存在瑕疵出资，受让人不能以自身不知并应不知出资瑕疵为由对抗牡丹江万桦超市的债权人。在办理股权受让和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孙红柳应当对出资人薛亮、赫英伟的出资情况进行必要的审查，在没有经过审查的情况下就接受股权转让，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承担。综上所述，赫英伟、孙红柳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赫英伟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赫英伟负担；上诉人孙红柳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红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庆喜审 判 员 王 凡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盛澎书 记 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