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1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文飞，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吴海晖，广西金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世焜，男，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容县。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思恩镇新建路127号，组织机构代码：70872151-6.
法定代表人：吴政庚，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覃树，该信用社资产风险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蒙成旺，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覃雪，女，1992年2月26日出生，壮族，住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覃文飞，系覃雪胞兄。
上诉人覃文飞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环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祝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蒙江浩、黄忠任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幼怡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覃文飞及其委托吴海晖，被上诉人黄世焜，被上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环江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覃树、蒙成旺，一审第三人覃雪的委托代理人覃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覃文飞的母亲谭权珍承包环江县川山镇琳琅村下怀屯“坡纸”（地名）950亩荒地用于种植桉树，并于2009年9月25日取得“坡纸”950亩桉树林的林权证。2010年9月30日，谭权珍以上述林权作为抵押以韦阳春名义向第三人环江信用社贷款80万元。除此以外，谭权珍还以其名下的其他林权作为抵押，另外以谭迎春名义向环江信用社贷款300万元。谭权珍于2012年11月13日因病去逝后，被告覃文飞及第三人覃雪通过公证共同继承了谭权珍位于环江县川山镇琳琅村下怀屯桉树林950亩［权证号为：环林证字（2009）第001015号］遗产。为了偿还母亲谭权珍生前向环江信用社的上述贷款，2013年4月26日，覃文飞经与第三人环江信用联社协商同意后，将“坡纸”950亩桉树林转让所获取款项用于偿还贷款。之后，被告覃文飞与原告黄世焜协商上述桉树转让时，仅告知黄世焜该林权已向第三人环江信用社抵押贷款事宜，但却隐瞒了法院已依法查封该林木的事实真相。2013年5月22日，以被告覃文飞为甲方与以原告黄世焜为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环江县川山镇琳琅村下怀屯950亩桉树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营，转让价格为240万元；2、经营期限至2023年11月6日止；3、付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合同之日支付甲方200万元，余款40万元，在甲方将本合同项下林权变更登记到乙方名下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4、违约责任。如单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预付定金的双倍赔偿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双方还就其他权利和义务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5月22日，覃文飞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黄世焜交来购买川山下怀屯林地转让费185万元。为便于转帐，同年5月23日，黄世焜按先前其与被告覃文飞、第三人环江信用社三方的约定将其开设在环江县信用联社账户62×××31中的1060662.27元转账到谭迎春开设在该信用社账号71×××90作为偿还谭权珍、谭迎春的担保贷款本息，另外，黄世焜将该帐户中的789347.73元转账到韦阳春设在该信用社账号62×××69作为偿还谭权珍、韦阳春的担保贷款本息。同日，第三人环江信用社分别从谭迎春、韦阳春上述帐户中扣划上述款项作为偿还贷款本息共计185万元。之后，第三人环江信用社解除林权抵押贷款，将林权证返还给被告覃文飞。2013年6月4日，黄世焜另支付覃文飞2万元用于办理林权证过户手续费。2013年1月4日，覃俊业因与谭权珍民间借贷纠纷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同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环民初字第9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覃文飞、覃雪共同继承所得的谭权珍B4500108860《林权证》范围内的桉树，即环林证字（2009）第0015015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木。2013年6月25日，环江县人民法院以覃文飞擅自处理本院已查封的财产及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为由，决定对其拘留15日，罚款5万元。2014年8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环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覃文飞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因此，覃文飞无法按合同约定将林权证过户到黄世焜名下，亦未将林木及林地经营权转让给黄世焜。之后原告黄世焜多次要求退款未果。2014年9月11日，经双方协商，被告覃文飞退还原告黄世焜转让款137万元，尚欠50万元一直未还。为此，原告黄世焜于2015年1月4日诉至一审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环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世焜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产生法律效力。原告黄世焜于2015年6月18日又诉至一审院，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并由被告返还尚欠原告林木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25.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重复起诉？2、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林木转让款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5.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提出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黄世焜于2015年1月4日向本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本案中，黄世焜起诉的诉讼请求为解除合同并退还尚欠转让款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因此覃文飞主张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原告黄世焜与被告覃文飞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鉴于本案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原、被告双方均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本案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既然是有效，双方即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因出卖人未取得处分权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买受人可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将无权处分林木及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黄世焜，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可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尚欠转让款5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覃文飞以第三人环环江信用社擅自从黄世焜所付款项中扣作为偿还贷款以及本人分文没得为由主张环江信用社负责退还黄世焜50万元，根据信用联社提供两张《收贷收息凭证》及本案其他事实，证实了环江信用社没有擅自从黄世焜所支付款项中直接扣划款项，而是经原告黄世焜、被告覃文飞及第三人环江信用社先商定好后，由黄世焜将林木转让款汇到覃文飞指定谭迎春、韦阳春帐户中，然后由信用联社从谭迎春、韦阳春帐户中扣划款项作为偿还贷款，故被告覃文飞这一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第三人覃雪与本案没有合同相对性，故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3、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25.8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覃文飞未按合同约定将林木及林地经营权转让给黄世焜，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黄世焜提供其与龚振成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支付利息收据，证实覃文飞因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即支付龚振成利息68.8万元，应由覃文飞承担。鉴于黄世焜提供《借款合同》及支付利息收据来源是否合法，内容是否客观真实，与覃文飞违约事实是否有关联性，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原告黄世焜因覃文飞违约支付黄宇强违约金57万元的损失是否得到采信的问题。原告提供其与黄宇强签订的《承包桉树砍伐合同》及支付黄宇强违约金收据，证实覃文飞因违约造成原告的损失，即支付黄宇强违约金57万元，应由覃文飞承担。鉴于黄世焜提供《承包桉树砍伐合同》及支付违约金收据来源是否合法，内容是否客观真实，与覃文飞违约事实是否有关联性，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亦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当事人的直接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为准。本案中，依据被告违约事实存在，确实造成原告资金被占用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黄世焜实际损失从2013年5月23日起往后分阶段付款至本案判决生效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可以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的规定计付。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从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以1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黄世焜与被告覃文飞于2013年5月22日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二、被告覃文飞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黄世焜转让款50万元；三、被告覃文飞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世焜相应经济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从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止以18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规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四、驳回原告黄世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22元，由原告黄世焜负担14222元，被告覃文飞负担6000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覃文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理由如下：一、黄世焜提起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作出实体判决违反诉讼程序。黄世焜因与覃文飞林地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5年1月4日向环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5月15日作出（2015）环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黄世焜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黄世焜没有上诉，于6月18日又再次向环江县人民法院起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黄世焜以同一案件事实、相同的当事人和诉讼请求重新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人民法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或者裁定驳回起诉。理由：第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原告黄世焜，被告覃文飞，第三人覃雪、环江信用社。第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均为要求返还林地转费50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第三，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虽然黄世煜前诉是确认合同无效，后诉改为解除林地转让合同，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返还林地转费50万元和赔偿经济损失。在其前诉已经败诉的情况下，后诉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颠覆前诉的裁判结果而谋求胜诉，其实质是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本案并不存在《合同法》第122条规定的请求权竞合的情形，黄世焜之所以在前诉中败诉，原因在于对法律关系认识的错误以及诉讼策略选择失当。对此，黄世焜完全可以通过撤诉来进行补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环民初字第1492号民事判决，与该院先前作出并且已经生效的（2015）环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的裁判结果相抵触，突破了生效裁判具有既定效力的原则，严重影响法院判决的权威性，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被告覃文飞返还黄世焜50万元转让费是错误的。黄世焜的款项是由环江信用社直接从其银行账户划走的，覃文飞分文未得。在信用社划走的款项当中，除789347.70元属于韦阳春的到期债务外，信用社划走的其余款项没有合法根据。所以，即使返还，也应当由环江信用社负责返还。本案合同项下的950亩林地林木，是覃文飞母亲谭权珍生前遗留财产。因谭权珍以此为韦阳春向环江信用社贷款80万元作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信用社催促还款。为此，覃文飞以继承人身份与黄世焜签订合同转让下怀屯950亩林地林木，目的是为母亲偿还信用社的担保债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人仅以接受遗产的份额为限度承担债务责任。而黄世焜所付的款项，已全部由环江信用社接收，覃文飞分文未得，所以依法不负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诉讼程序，实体裁判结果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世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覃雪同意上诉人覃文飞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环江信用社答辩称，其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林木转让款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在（2015）环民初字第43号案中，被上诉人黄世焜以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无效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无效，并请求上诉人返还剩余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黄世焜以双方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剩余转让款50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在前案与本案中，虽然都有要求上诉人返还剩余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但是，前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剩余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是基于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而本案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剩余转让款50万元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是基于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两案所依据的法律关系不同，两案的诉讼标的不是同一诉讼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构成要件。故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林木转让款5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1、上诉人覃文飞与被上诉人黄世焜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险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因交易的林木已经被环江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本院予以确认；2、由查明的事实可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黄世焜已经按其先前与上诉人覃文飞、第三人环江信用社三方约定的方式支付覃文飞林地转让款185万元及林权证过户手续费2万元，共计187万元，其中：1060662.27元由黄世焜转账到谭迎春开设在环江信用社的账号作为偿还谭权珍、谭迎春的担保贷款本息，789347.73元由黄世焜转账到韦阳春设在环江信用社的账号作为偿还谭权珍、韦阳春的担保贷款本息。之后，因合同不能履行，2014年9月11日，经协商，覃文飞退还黄世焜转让款137万元，尚欠50万元一直未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于上诉人未取得诉涉林木的处分权，被上诉人可请求上诉人返还交易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黄世焜请求覃文飞返还尚欠的50万元并赔偿其相应利息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3、黄世焜已经按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了转让款185万元，覃文飞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黄世焜支付的林地转让款185万元，而后该转让款被环江信用社划走，至于信用社划走的款项是否属于到期借款，是否合法，系覃文飞与信用社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影响覃文飞作为合同相对方返还黄世焜林地转让款50万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故覃文飞认为返还讼争50万元及赔偿相应利息的主体应当是本案第三人环江信用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双方当事人分别是黄世焜与覃文飞，本案系黄世焜与覃文飞之间的合同纠纷，并不涉及覃文飞的母亲谭权珍的遗产继承与债务清偿的问题，故上诉人覃文飞以其母谭权珍的遗产继承、债务清偿等事由抗辩，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覃文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800元（上诉人覃文飞已经预交），由上诉人覃文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代理审判员 蒙江浩
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幼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