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6民终31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荣，男，196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浩，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被告）：陶程（曾用名陶成），男，1947年1月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汉芝，男，1956年10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明，男，1958年3月1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恒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陶程，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季春，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荣因与被上诉人陶程、易汉芝、徐文明、南通市通州区恒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612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荣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陶程、易汉芝、徐文明、恒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竞业禁止中的竞争限定为“实质性竞争”是对法条的限制性解释，违背了立法维护忠实义务的本意，损害了徐荣的合法权益。合伙人只要经营了与合伙企业相同的业务，即违反了忠实义务。其掌握内部信息、资源和业务，在承揽业务时篡夺了本属于合伙企业的商业机遇，直接或间接损害企业利益。2.徐荣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了海产养殖行业的收益概况，如需要准确数额，法庭可以依法启动审计评估程序，得出陶程、易汉芝、徐文明从恒丰公司获得的收益。滩涂被征收所取得的补偿属于财产性收益，也是陶程等人从恒丰公司获得的收益，应当归全体合伙人所有。陶程等人利�经营东沙养殖场期间积累的人脉资源，为恒丰公司取得本应由东沙养殖场取得的滩涂海域使用权，其竞业禁止责任一直存在并延续至今。3.一审判决认为合伙人已经实质性放弃主张竞业禁止的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人知悉陶程等人成立恒丰公司取得滩涂后，多次向有关部门上访主张权利。徐荣当时在不知竞业禁止法律规定的情况下，经营了紫菜养殖，但这并不能成为陶程等人免责的法定理由。双方均有权向对方主张权利，陶程等人答辩意见也表示要追究徐荣的法律责任，并未因此主张免责。一审判决擅自推断当事人意思，于法无据。
陶程、易汉芝、徐文明、恒丰公司辩称：一、徐荣不是适格的主体。1.东沙养殖场已经终止。其最后一次年检是在2007年7月2日。承包人朱海军一次性支付了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四年承包期内的承包金，养殖场唯一的�只也进行了变卖，均已分配给28位合伙人。养殖场资产已清理完毕，合伙人实际不再享有权益。因不再经营及多年未年检，2010年7月30日，东沙养殖场申请注销，合伙企业终止。2.东沙养殖场因海域使用权到期而无法继续经营。根据东沙养殖场与东台市海洋与渔业局签订的《海域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东沙养殖场的海域使用权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届满，已经丧失了继续经营的基础，根据合伙企业法第八十五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解散，不得再从事经营活动。3.基于合伙已实际终止，各投资人已丧失合伙人身份，徐荣及其他原合伙人无权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的合伙人之前已经将合伙份额转让他人，无权再次转让；28位合伙人在2002年4月27日的协议中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不得退股或转股，徐荣受让他人份额没有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其取得他人份额没有依据，无权代表其他合伙人起诉。4.竞业禁止情形下的赔偿款应归合伙企业所有，而不是归徐荣个人所有，徐荣个人无权主张该收益。二、陶程等人的经营行为不构成竞业禁止。1.东沙养殖场于2007年1月1日已实际解散，并承包给朱海军独立经营，28位合伙人已经没有共同经营的意思和行为。而陶程等人于2008年5月22日设立了恒丰公司，该公司是在东沙养殖场不经营的情况下成立的，两个企业不存在同时经营的情况，不存在竞争经营行为。2.东沙养殖场于2010年7月30日注销，其与恒丰公司同时存在的时间也仅限于2008年5月22日至2010年7月30日期间，东沙养殖场注销后，两者不再有交集。3.东沙养殖场海域经营权于2010年10月31日终止，已无法再经营下去，故不存在两企业竞争经营的情形。三、徐荣无权对恒丰公司因被政府收回海域使用权获得的补偿主张权利。1.竞业禁止情形下，收�归合伙企业，该收益应当剔除成本和费用，而徐荣不加区分对恒丰公司全部财产进行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2.政府部门对恒丰公司的补偿仅限于：一是海域使用权占用、资源补偿及奖励补偿；二是养殖设施的补偿。其中不涉及对恒丰公司收益的补偿，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归原伙企业的收益范围。四、徐荣自2006年起与他人合伙成立南通市通州区东沙荣胜养殖场，其占80%份额，经营范围与东沙养殖场一致，经营的海域相邻，如果徐荣在本案中的主张成立，其在荣胜养殖场所的收益亦应当归东沙养殖场。五、原合伙人在经营东沙养殖场期间，很多人另行单独或合伙成立海产养殖企业，所经营的海域都与东沙养殖场毗邻，原合伙人对此情况都十分清楚，徐荣直至2017年1月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
徐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陶程、易汉芝、徐文明在恒丰公司所有收益中的25/28归徐荣所有（暂定500万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包括判决后的收益）；2.判令恒丰公司财产的25/28归徐荣所有；3.判令陶程、易汉芝、徐文明在恒丰公司的25/28的股权归徐荣所有；4.诉讼费、保全费由陶程、易汉芝、徐文明、恒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沙养殖场系于1998年5月27日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设立的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海产养殖，由陶程、易汉芝、徐荣、耿季华等10位合伙人组成，合伙出资额为38万元，每位合伙人出资38000元，陶程为合伙企业负责人。
2002年4月27日，东沙养殖场合伙人增加至28人（含徐文明）。该养殖场的转股协议中载明“新增18名股东后，本养殖场股东为28名，如在经营期间有股东退出或转让股份必须得到本场全体股东同意，否则不得退股或转股。”
2006年12月20日，经江苏省盐城市海洋与渔业局批准，东沙养殖场取得海域使用权证。海域使用期限为2006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
2006年12月29日，东沙养殖场与合伙人之一朱海军签订《养殖场承包合同》，约定该养殖场由朱海军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承包金为784000元，于2007年1月10日上午一次性缴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07年1月2日，朱海军与陶程、丁如明等7人又签订合伙协议，载明上述合伙人自愿合伙经营东沙养殖场承包给朱海军的养殖场，并承认朱海军与东沙养殖场协议书所承担的相关权利与义务。
2008年5月22日，南通市通州区恒丰海产养殖有限公司经工商机关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贝类养殖、销售，股东为陶程、易汉芝、徐文明。
2010年7月30日，东沙养殖场注销。
2014年11月27日，南通滨海园区规划建设环保局与恒丰公司签订“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因南通滨海园区腰沙通道二期工程及港口航道疏浚建设需要，南通滨海园区管理委员会决定提前收回恒丰公司在相关海域的使用权，收回的贝类养殖面积为4615.5亩，补偿总额为319.87万元。
2015年10月，徐荣等25名原东沙养殖场的股东，向南通市海洋与渔业局信访，反映陶程在担任原东沙养殖场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动用全体股东的资金100多万元，将领取的海域使用权证变更为恒丰公司，侵害了全体股东的利益，要求分享部分滩涂。2015年10月27日，南通市海洋与渔业局向上述25名股东作上访信件答复：1.恒丰公司与2008年5月向我局申请的位于腰沙的两宗海域，我局按法定程序进行了审核，并于2008年9月核发了两本海域使用权证书。该两宗海域与你们原先养殖的盐城市东沙滩�不是同一处海域；2.关于你们所提“是否可能在现陶程后领的养殖场分享部分滩涂”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你们需与恒丰公司自行协商。如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形成书面协议，可提请相关部门办理相关手续。
2016年10月2日至10月9日，徐荣（买方）与田红军、丁金武、陈华（出让方）等原东沙养殖场24名合伙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上述合伙人将东沙养殖场“股权”一次性转让徐荣，并约定，无论买方以什么形式向任何人主张权利，一切法律责任由买方承担，与卖方无关；如果买方无法主张权利，风险自负，不得向卖方追要转让金；如买方主张到权益，无论数额大小，均与卖方无关，卖方不得向买方赠要转让金。
2017年1月10日，通州湾示范区海洋与渔业局与恒丰公司签订“收回海域使用权补偿协议”，载明因通州湾示范区开发建设需要�定收回恒丰公司相关海域，收回面积为7046.1亩，补偿金额737.4825万元。
另查明：1.1999年7月13日东沙养殖场合伙人姚建华、耿季华、严有华、张德明、徐文明与他人设立南通市通州区德胜海产养殖场（普通合伙），经营范围为海产品养殖、加工、销售（合伙期限自1999年7月13日至2026年8月7日）；
2.2006年5月23日徐荣与他人合伙设立了南通市通州区东沙荣胜养殖场，经营范围为海产、紫菜养殖、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荣的诉讼主体是否合格；二、陶程、易汉芝、徐文明、恒丰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竞业禁止；三、徐荣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以下简称《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伙人不得自营或者同他人合作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第九十九条规定，合伙人违反本法规定或者合伙协议的约定，从事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或者与本合伙企业进行交易的，该收益归合伙企业所有；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主张因合伙人经营“与本合伙企业相竞争的业务收益和赔偿责任”的权利主体为合伙企业或其他合伙人。就本案而言，东沙养殖场已于2010年7月30日注销，即在此之后合伙企业已不存在，但合伙组织是自然人作为民事法律关系主体的特殊形式，合伙人是合伙期间权利义务的最终享有和承担者，合伙人在合伙期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并不因合伙企业注销而消灭，故徐荣以合伙人身份主张其在合伙期间的权利应为法律所允许。
对于争议焦点二，1.合伙企业法中的竞业禁止，是指禁止合伙人所经营的业务和本合伙企业经营业务相同且对本合伙企业的经营构成了实质性竞争。从原东沙养殖场与恒丰公司的经营范围来看，两企业之间确系存在同业经营的情形，但是否构成实质性的竞争是该争议焦点的关键。一般而言，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的企业竞争，主要是产品的技术投入和营销策略上的创新，体现为技术竞争、价格竞争及营销竞争的优势强弱，其结果是双方企业的市场份额及效益此消彼长。但就本案而言，由于贝类产品大部分为天然生长，其产量取决于其经营地域自然环境及气候条件，经营手段为简单传统的人力捕捞，经营成本也仅是购买捕捞工具、人力工资及生活费用的支出，该产品的销售对象为收购海产品的小贩，终端客户为最基本的消费群体。两企业之间虽为经营同种产品，但东沙养殖场与恒丰公司经营场地相距甚远，且在同一宗海域也同时存在着众多经营同类产品的养殖企业，故不构成�质性的竞争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使双方存在同业竞争的事实，《合伙企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中的“收益”及“损失”，在本案中应体现为因恒丰公司经营与原东沙养殖场同类产品所获得的收益及给原东沙养殖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对此，徐荣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在2017年1月10日通州湾示范区海洋与渔业局对恒丰公司的补偿金额中，不能证明包含了恒丰公司因上述同业经营而获得的收益及恒丰公司因前述情形使两个企业市场份额和经营收益发生此消彼长的实际状况。实际上，原东沙养殖场已于2007年承包给他人经营，且在经营时间上原东沙养殖场与恒丰公司只存在部分交集，故徐荣提供的原东沙养殖场和其他相关企业在部分时间段的捕捞数量，远不能达到支持其诉讼请求的目的。在江苏沿海地区，有着广袤的滩涂海域和丰富贝类产品资源，由于利益驱动，一人投资于多个公司或另行成立合伙组织在同一宗海域经营同类产品成为普遍现象。东沙养殖场合伙人中就有包括徐荣在内的数名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至本案诉讼期间仍与他人另行合伙或单独经营与东沙养殖场相同的养殖项目，全体合伙人对该事实均已知晓且已被全体合伙人所接受。合伙人的权利为私权利，合伙人可自行处分包括放弃，东沙养殖场的章程虽未约定合伙人可以同业经营，但从包括徐荣在内的部分合伙人从事同业经营至今仍未发生纷争的事实来看，除能说明涉案的滩涂养殖业中并不存在实质性的竞争关系外，也表明了全体合伙人对该权利已予以实质上的放弃，故徐荣自身存在同业经营的情形下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竞业禁止的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恒丰公司为法人企业，陶程、易汉芝、徐文明虽为该企业股东，但股东个人资产和企业资产相独立，徐�关于请求判令恒丰公司的财产的25/28归徐荣所有及判令陶程、易汉芝、徐文明在恒丰公司的25/28的股权归徐荣所有的主张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争议焦点三，因已对徐荣的诉讼请求已作实体上阐述，故对徐荣的诉讼时效不作评析。
综上，原东沙养殖场在与恒丰公司共同经营的部分时间内不存在实质性的竞争关系，徐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荣的诉讼请求等。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陶程、易汉芝、徐文明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所规定的竞业禁止行为，从而其三人在恒丰公司�收益、股权以及恒丰公司财产的25/28应归徐荣所有?
本院认为，海产养殖是合伙企业东沙养殖场的经营范围，也是其所经营的业务。如果东沙养殖场作为合伙企业正在从事该业务，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陶程等合伙人包括徐荣均不得从事与东沙养殖场相竞争的业务。但东沙养殖场已于2006年12月29日发包给朱海军经营，其养殖业务经营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受竞业禁止关系保护的企业利益和合伙人利益均已不存在，徐荣关于陶程等人另行从事海产养殖构成竞业禁止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一、陶程、易汉芝、徐文明从业不构成竞业禁止行为。
首先，东沙养殖场发包给合伙人之一朱海军经营后，东沙养殖场的经营主体已非合伙企业本身，而是实际从事经营的承包人。东沙养殖场作为合伙企业�收入仅为承包金，不再从养殖业务中收益，海产养殖已经不再是该企业作为合伙所经营的业务。因被竞争或受保护一方已不存在，竞业禁止关系不能形成。
其次，竞业禁止直接保护的是合伙企业的经营利益，间接则保护了合伙人的收益权利，本案中不仅陶程、易汉芝、徐文明另行从事海产养殖，徐荣以及其他多位合伙人也另行设立了养殖场从事海产养殖、销售等业务，众多合伙人自行从事与东沙养殖场相同业务的行为表明其已放弃其在竞业禁止关系下受保护的利益。
最后，恒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22日，东沙养殖场于2010年7月30日已经注销，如果存在竞争也仅限于该期间陶程等人在恒丰公司的经营收益应归于东沙养殖场，而徐荣在本案中对陶程等人的全部收益和股权以及恒丰公司的全部财产提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陶程等人转承包行为不属于竞业禁止行为。
陶程等人在朱海军承包经营期间另行组成7人合伙，转承包朱海军所承包的东沙养殖场。徐荣认为该转承包表明陶程等人知道东沙养殖场仍可盈利，承包行为系恶意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该法律关系并非竞业禁止关系，而是执行合伙事务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不属本案审理范围。
三、恒丰公司取得海域使用权与竞业禁止无涉。
恒丰公司于2008年5月申请取得了两处海域使用权，其海域位置与东沙养殖场并不在同一地点。东沙养殖场海域使用权于2010年12月31日终止后未能展期，徐荣认为陶程等人剥夺了东沙养殖场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机会，为谋取私利以恒丰公司名义取得海域使用权，但该观点并无依据。
其一，陶程等人设立恒丰公司时东沙养殖场已经发包给朱海军，合伙本身利益仅为收取承包金，已不从海产养殖业务中收益，故恒丰公司的设立和经营并不属于竞业禁止行为。
其二，恒丰公司与东沙养殖场两者的海域使用权并不存在竞争或矛盾关系，使用权人各自均可提出申请，是否授予许可则由主管部门审批，难以认定是恒丰公司取得了使用权导致东沙养殖场无法取得使用权。
其三，海域使用权到期之间，东沙养殖场已于2010年7月30日注销，自然无法续展其海域使用权期限。
四、徐荣还提出东沙养殖场注销未经合伙人全体同意，如果注销行为不合法以致损害合伙人利益，也与徐荣在本案中主张的竞业禁止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徐荣应当另行主张，本案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徐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徐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蔡荣花
审判员 沙 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