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新，男，194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刘昌华，山东李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女，1976年6月2日出生，汉族，济南长清恒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广水，男，195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红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
法定代表人张厚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青，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龙燕，女，197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销售经理，住济南市。
上诉人陈玉新因与被上诉人卢广水、齐河县红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玉新的委托代理人刘昌华、李静，被上诉人卢广水、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厚福及委托代理人方青、陈龙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卢广水系被告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挂名股东，曾在该公司工作。被告陈玉新亦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股东，一直参与该公司经营。2011年8月起，陈玉新开始承包经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并另行建立账册，独立核算。2012年1月19日、2月17日，陈玉新以缺乏周转资金为由分别向卢广水借款5万元、l0万元，后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会计李某某计入陈玉新的承包经营账册，并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向卢广水出具收据两份。其中，编号为5798的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1月19日，交款单位芦光水，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5万元整，加盖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公章及陈玉新印章。收款事由短期借款月息2分2013.4.7号换据结息计息15个月18天利息；编号为5809的收据载明：入账日期：2012年2月17日，交款单位卢光水，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124000元，加盖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公章，收款事由短期借款定期一年，月息2％（利息24000元，已计入）。还款期限届满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与陈玉新均未履行还款义务。
庭审中，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某自2011年2月起至2013年11月止，一直担任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会计。李某某陈述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在该公司原有账目之外新建账册，独立核算，并由其负责会计工作。2012年春，其按陈玉新要求出具了涉案卢广水所持收据，并由陈玉新在收据上加盖印章。其虽将本案所涉借款计入陈玉新的承包经营账册，但对借款的实际用途及资金去向并不知情。
诉讼中，卢广水将请求支付利息56000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以借款5万元和l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2分计付利息。
另查明，卢广水所持收据中交款人名称“芦光水”、“卢光水”均系李某某笔误所致，实际出借人均为卢广水，陈玉新对此亦予认可。编号为5798的收据中所载“2013.4.7号换据结息”是因陈玉新与卢广水于2013年4月7日结算利息后，未能支付利息，所以未更换收据，仍由卢广水将该收据收回。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最低基准利率为现行年利率6％，即四倍月利率为（6%／年×4倍÷12月）2‰。
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厚福曾签订《砖厂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间，陈玉新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负责人，采用大包干方式，独立核算。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陈玉新自行负责，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无关。此后，双方又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约定，在2013年3月1日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具体数额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及陈玉新与公司会计共同核实后签字确定。现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与陈玉新仍未就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核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卢广水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陈玉新之间借贷主体的认定及法律适用；二是卢广水诉请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合法合理。
关于卢广水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及陈玉新之间借贷主体的认定及法律适用问题。卢广水自认系陈玉新向其借款，并由陈玉新以个人名义向其出具借条，后又由陈玉新将原始借条换成其现持收据。陈玉新对卢广水所诉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可，但否认以个人名义向卢广水出具过借条。原审法院认为，卢广水所持5809号收据中载明借款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出具收据时间为2012年4月22日。自该借款发生之日至出具收据之日间隔两月有余，卢广水作为理性人不可能不要求陈玉新在借款时出具借款凭证，且证人李某某亦证明卢广水所持收据系其按陈玉新要求于事后填写，由陈玉新加盖印章后交给卢广水。故卢广水所述借款事实更为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有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予以佐证，法院予以确认。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审理民商事案件中适用法律若干问题意见》规定，实行承包经营的企业对外产生纠纷后，可以企业为被告，由企业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责任，承包人按照承包合同向企业承担责任。上述规定的法理依据在于平衡交易双方的审慎注意义务，保护善意相对方的合法利益，以促进商事活动的效率，维护市场交易的秩序为价值取向。因为公司承包经营模式下，承包人往往以发包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创设债权债务关系。交易相对方通过形式审查有理由相信是在与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便有权要求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公司不得以约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否定其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卢广水将借款交付陈玉新，并接受陈玉新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然成立。此后，陈玉新又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出具收据两份，将其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从卢广水处换回。因卢广水已明知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且该债权债务关系设立之初即非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而为，故卢广水不构成善意相对人，卢广水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之间亦无借款之合意，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因此，卢广水要求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玉新主张按照上述规定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适用意见，亦与上述规定的法理依据相悖，法院不予采纳。
陈玉新以借款均已计入公司账册为由主张其系借款的经办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的具体用途及资金去向。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该公司会计李某某亦证明其仅将借款计入账册，对借款的具体用途及资金去向均不知情。故陈玉新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四条之规定，行为人以借款人的名义出具借据代其借款，借款人不承认，行为人又不能证明的，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根据债的相对性原则，应由陈玉新承担还款责任。
陈玉新以其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之间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的约定为凭主张应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对该约定的效力持有异议，且该约定仅在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之间有效，不具备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陈玉新不得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但如其认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违反约定义务，其可根据双方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卢广水诉请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卢广水所持收据表明其分两次借款给陈玉新共计15万元，其中10万元借据载明尚有24000元利息。现卢广水变更诉请，请求以实际借款15万元为本金，陈玉新对上述借款金额亦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还款期限已届满，但陈玉新未能还款。故卢广水要求陈玉新偿还借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卢广水与陈玉新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未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2％。故卢广水要求陈玉新以借款15万元为基数，分别自借款之日2012年1月19日、2012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约定的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玉新偿还原告卢广水借款15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陈玉新以借款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卢广水支付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陈玉新以借款l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向原告卢广水支付利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卢广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由被告陈玉新负担。
上诉人陈玉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陈玉新与卢广水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错误。卢广水起诉所持二份借据均系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会计以该公司名义出具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该借款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借款。卢广水起诉时明确主张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以承包经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缺乏周转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卢广水在庭审中陈述将借款交由陈玉新个人与其起诉主张并不矛盾。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申请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李某某证实涉案借款已记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账目，涉案借据系公司出具并加盖了公司印章。陈玉新承包经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期间的账册清楚的记载了借款的用途及去向，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个人借款并判决陈玉新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系企业独立法人，陈玉新承包经营该公司期间以该公司名义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该公司享有和承担。涉案借款用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生产经营事实清楚，陈玉新并未将该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原审判决陈玉新偿还企业债务没有法律依据。陈玉新与齐河建材公司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中明确载明，承包经营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陈玉新并不欠承包费，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也接受了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及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足以说明涉案借款责任应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变更一审判决，判决陈玉新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广水、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卢广水辩称，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以承包经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以公司名义向我借款，还款责任应由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共同承担。因陈玉新对原审判决不服已提出上诉，故我方未提出上诉。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在其与陈玉新终止履行协议前后曾对涉案两笔借款进行了利息结算并以公司名义出具了新换借据三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厚福在该三份新换借据上签字予以确认，对此，盖有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印章的原始借据中也有记载。因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未能依约付息故未将该公司出具的原始借据收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个人借款并判决由陈玉新承担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陈玉新及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原审查明的事实及卢广水、陈玉新的陈述可以证实，卢广水把涉案借款交付给陈玉新个人并由陈玉新出具借条，此时，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成立。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与卢广水之间即无借款的合意，也无借款的事实，卢广水诉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于法无据。从当事人的陈述还可以证实盖有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印章的收据系陈玉新个人为卢广水出具借据之后更换的，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出具借据的当天没有借款的事实存在，故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出具的借据系虚假单据，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财务人员也证实从未收到过该款项。上述事实可证实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与卢广水之间根本没有借款事实的存在，卢广水诉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陈玉新所借涉案款项没有用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其个人家庭的生活支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玉新提交存放于卢广水处、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原会计李某某出具、法定代表人张厚福签字确认的新换借据复印件三份及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会计李某某于2013年6月20日编制的2012年度债权债务清理表一份，以证明陈玉新与张厚福解除承包协议前后，双方对涉案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确认，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无偿接收了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新增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涉案借款责任应由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承担。经质证，卢广水主张该三份新换借据系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交接时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结算后出具的，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厚福现场签字确认。因该三份借据中所载明的利息仅计算到出具该借据时且未实际支付，故原审诉讼中并未以该三份借据主张权利。该三份借据记载的内容与两份原始借款凭证中记载的内容能互相印证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借款；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自行编制的债权债务清理表也载明，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新增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给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故涉案借款应由陈玉新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共同承担。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认为，卢广水提交的三份借据中张厚福的签字并非张厚福本人所签，故对三份借据不予认可，但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时任会计李某某出具的2012年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债权债务清理表并未经公司盖章确认，公司对该债权债务清理表不予认可。
另查明，陈玉新系张厚福之岳父，张厚福与陈玉新签订承包协议及终止承包经营协议时均未对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交接，目前，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状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个人借款依据是否充分；判决陈玉新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恰当。
原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为证实涉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系陈玉新个人借款，提供其与陈玉新之间的承包经营协议予以证明，并申请公司会计李某某出庭作证。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对其将公司经营权承包给陈玉新并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及终止履行协议无异议。在本院审理期间，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辩称该承包经营协议中其法定代表人张厚福签字及会计李某某于2013年2月17日、4月7日新换三份借据中张厚福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签、对承包经营协议及上述三份借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对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对上述三份新换借据中张厚福签字的真伪明确表示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厚福以法定代表人名义与陈玉新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且在公司会计出具涉案借据后又在新换借据中签字予以确认，故涉案借款应视为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借款，陈玉新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名义向卢广水借款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个人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证人李某某系齐河红炬建材公司的会计，其职责是负责公司的账目记载，并不负责公司的现金保管与出纳，公司会计不能说明涉案借款的具体用途与客观事实并不矛盾。
陈玉新承包经营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期间，以经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卢广水借款，后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会计李某某以公司名义出具借据、加盖公司印章并计入公司经营账目，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厚福在公司出具的新换借据中签字予以确认，齐河红炬建材公司辩称其对该借款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
陈玉新与张厚福系岳父与女婿关系。陈玉新与张厚福协商承包经营及协议终止履行承包合同时并未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及固定资产进行交接并记录在账，双方协议终止履行承包合同时齐河红炬建材公司接受了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的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齐河红炬建材公司依法应对陈玉新承包经营期间以公司名义的借款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陈玉新个人借款并判决陈玉新承担还款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2435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齐河县红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卢广水借款15万元；
三、被上诉人齐河县红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卢广水利息以借款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借款l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四、驳回被上诉人卢广水对上诉人陈玉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390元，均由被上诉人齐河县红炬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胜瑞
审 判 员 高同先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