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11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芳，女，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福建省浦城县人，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被告人余文松，男，197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福建省浦城县人，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浦城县。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1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7〕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芳、余文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审理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本院决定变更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芳、余文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自2010年5月至2013年1月间，被告人程芳、余文松伙同程某、余某某1、付某某、李某1、陈某某（均已判决）等人在合肥市包河区滨湖世纪城小区出租房内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通过让参加人先缴纳3800元购买一股或者一次缴纳69800元购买21股的方式取得资格，之后再发展下线并按比例拿工资（提成）的方式，大肆发展下线进行传销活动骗取钱财。程芳是程某、余某某1的下线老总，是付某某、李某1、余文松、陈某某等人的上线老总；余文松是程某、余某某1、程芳、付某某、李某1的下线老总，是陈某某的上线老总。期间，程芳发展下线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余文松发展下线达三十人以上，份额均达六百份以上，并分别于2011年3月、2011年1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并利用经理室对其下线人员进行组织、领导管理，其层级在三级以上。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出庭支持公诉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手绘传销人员网络图，传销资金往来账，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芳、余文松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所处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程芳发展下线已达120人以上，余文松发展下线已达30人以上，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当庭中，被告人程芳、余文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程芳辩称：后期其下线人员陈某某已将他伞下全部人员带离该传销组织，故案发时其下线人员未达一百二十人；余某某1不是其上线而是其下线，余某某2不是其下线而是其上线；其在该传销组织中参与管理具体事务较少，大部分时间都是余某某1帮其代管。被告人余文松辩称：其是2011年底才上总的，后期其妻子季某某生病了，其主要是在老家照顾妻子，只是偶尔来合肥的传销组织，大部分时间都是余某某1帮其代管。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7月间，被告人程芳、余文松以“连锁经营”名义先后加入传销组织，在合肥市滨湖新区等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虚拟份额为产品，引诱下线人员购买，大肆骗取钱财。2011年3月被告人程芳达老总级别，2011年12月被告人余文松达老总级别。被告人程芳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至少达一百二十人以上，被告人余文松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至少达六十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
另查明：本案侦查中，公安机关经查询，被告人程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为：
1、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7751（2010.8.13--2011.5.4）转账、现金存入合计892442元。
2、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0804（2011.4.1--2012.7.3）转账、现金存入合计913487.69元。
3、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6521（2011.7.18--2012.3.11）转账、现金存入合计9784690元。
4、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3463（2010.6.18--2010.8.11）转账、现金存入合计357600元。
前述银行卡转账及现金存入共计11948219.69元。
被告人余文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为：
1、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3958（2010.7.21--2011.11.11）转账、现金存入合计42838元。
2、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4493（2012.2.8--2013.5.7）转账、现金存入合计10488918元。
前述银行卡转账及现金存入共计10531756元。
再查明：被告人程芳、余文松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团队下线人员陈某某、占某某、柯某某、李某4等人，于2013年9月2日案发，被告人程芳、余文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先后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6年11月17日，两被告人均在福建省浦城县莲塘镇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余文松于当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浦城县看守所，被告人程芳于次日被临时羁押于福建省武夷山市看守所。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于2016年11月23日将两被告人押解回合肥，次日决定对两被告人监视居住，两被告人均被先行羁押八日。
被告人程芳直接上线人员余某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余某某1下线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于2015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程芳直接下线人员李某1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李某1下线人员达六十余人），于2014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程芳下线被告人余文松上线人员付某某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付某某下线人员达六十余人），于2015年12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余文松下线人员陈某某、李某4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两人下线人员均达三十人以上），于2014年3月12日分别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程某、余某某1、付某某、李某1、陈某某、林某某、游某某、陆某某、李某2、李某某3的证言，被告人程芳、余文松供述与辩解，证人柯某某、陈某某、李某4的辨认笔录，证人程某、余某某1、付某某、李某1、陈某某、林某某、游某某、陆某某、李某2、李某某3及被告人程芳、余文松手绘传销人员网络图，传销资金往来明细账，本院（2014）包刑初字第00107号（陈某某、李某4等）、（2014）包刑初字第00708号（李某1）、（2015）包刑初字第00203号（余某某1）、（2015）包刑初字第00766号（付某某）刑事判决书，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程芳、余文松的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程芳、余文松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实上述查明的事实，其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程芳称余某某1不是其上线而是其下线，余某某2不是其下线而是其上线的辩解。经查：本案包括余某某1在内的多名证人证言及手绘传销网络图均能证实余某某1系被告人程芳的直接上线，余某某2系被告人程芳的直接下线，被告人的程芳的前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程芳称后期其下线人员陈某某已将他伞下全部人员带离该传销组织，故案发时其下线人员未达一百二十人的辩解。经查：本案及陈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中，均无相关证据证实陈某某将其伞下全部人员带离该传销组织的事实，且即使陈某某于后期将伞下全部人员（已超过三十人）带离该传销组织，亦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程芳在陈某某将人员带离前，其下线人员已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事实认定。故被告人程芳的前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芳、余文松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均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两被告人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其中：被告人程芳发展下线成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论罪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余文松发展下线成员达六十人以上，论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程芳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程芳、余文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量刑情节，决定对两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八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文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八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程芳、余文松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梅翠
审 判 员 陈永骜
人民陪审员 张明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 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