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行终248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际彪，男，汉族，1968年10月1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马永翔，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中原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程志明，市长。委托代理人苏凯主，郑州市新区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琨，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际彪因诉郑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强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汴行初字第1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际彪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永翔，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苏凯主、黄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0月20日将张际彪位于小营村的房屋强制拆除。张际彪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郑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经济损失370万元或者在同等地段赔偿27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7月2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郑政文（2002）161号《关于郑东新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安排部署郑东新区的征地、拆迁、安置工作。2004年10月17日，郑州市金水区祭城镇郑东新区征地拆迁协调指挥部向祭城镇郑东新区起步区范围内各村印发祭东指（2004）53号《祭城镇农民安置小区住宅分配方案（试行）》，对住宅分配的组织机构、政策依据、分配原则、对象、面积、价格等作了具体规定。2004年11月20日，郑州市郑东新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八里庙社区居民委员会依据郑政文（2002）161号、祭东指（2004）53号文件及相关法律、法规等，结合本村实际情况，制定了《八里庙安置小区住房分配方案》。2010年7月12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征地告知书及听证告知书，拟分别征收八里庙村集体土地7.3677公顷、6.8108公顷，同时告知了征地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听证权利等，八里庙村放弃听证。2010年8月19日，国务院对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国函[2010]80号《关于郑州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原则同意修订后的《郑州市城市总体规划（2010-2020）》。2010年9月2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0）747号《关于郑州市实施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郑州市实施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项目，同意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2010年10月15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委托郑东新区土地规划局，会同金水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八里庙村等单位有关人员，拟定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同年11月19日，郑州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郑国土资文（2010）1134号《关于郑州市实施2010年度第一批城市建设用地（部分）征收土地补偿安置方案》，明确了被征地单位金水区祭城路街道办事处八里庙村的补偿费用标准、征地补偿费用，并进行了公示。2010年9月21日，郑州市郑东新区龙湖区域征拆安置指挥部对张际彪下发《通知》：现对小营村实施整体拆迁（村内村外），请于2010年10月15日前搬迁完毕，10月16日起实施拆迁。另查明，张际彪持有2000年12月28日填发的金集用（2000）字第0218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者张际彪，土地所有者集体，坐落金水区祭城镇八里庙村小营，地号9-5-4-3-141，用途住宅，使用权类型批准，使用权面积167平方米。后张际彪在该土地上建砖混结构房屋两层，面积234.92平方米。该土地上另有围墙21平方米，大门4.16平方米，水泥地坪29.25平方米。张际彪未在通知规定的期限内完成搬迁，2010年10月20日，郑州市人民政府组织拆除了张际彪的房屋。祭城办事处郑东新区征迁补偿表显示对张际彪的各项补偿共计144501元，未兑付。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征用集体所有土地过程中，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的合法性问题。郑州市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张际彪的房屋前，既未告知张际彪补偿安置标准，又未与张际彪就补偿安置达成协议，亦未充分听取张际彪的意见。郑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张际彪房屋的行为，属程序违法。因该拆除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其违法。郑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张际彪房屋的行为，给其相应的房屋价值等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失，郑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张际彪起诉要求赔偿370万元或在同等地段赔偿27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因本案是国家赔偿案件，在赔偿方式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适用赔偿金的方式，因此对张际彪产权调换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情况不同于最高人民法院法(2005)行他字第5号《答复》所针对的个案情形，张际彪主张其房屋拆迁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法[2005]行他字第5号《答复》的规定，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其补偿安置的理由不能成立。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张际彪和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依据公平原则，酌定判决赔偿款144501元（利息自2010年10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郑州市人民政府2010年10月20日拆除张际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二、郑州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际彪赔偿款144501元（利息自2010年10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张际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际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予以赔偿，一审判决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提供的集体土地上征收补偿标准酌定赔偿144501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严重错误；2、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当按照判决赔偿时的市场价格认定赔偿数额；3、郑州市人民政府还应当赔偿搬迁、安置、房租等各项损失；4、根据《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及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郑州市人民政府应当保障张际彪的居住条件，张际彪有权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张际彪请求在房屋所在同等地段赔偿27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产权，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明确，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郑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对集体土地所有权进行征收时，对于土地所有权补偿是给集体的，土地所有权人仅对土地地上附着物享有补偿款。张际彪不是八里庙村的村民，不享有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只是享有房屋价值的补偿。根据郑州市人民政府127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计算，张际彪所建房屋的补偿款为13万元左右，但张际彪不认同。因此，张际彪并未在安置中签订协议和领取补偿款，虽然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属机关在组织拆迁中存在违法行为，没有实际支付张际彪补偿款，对张际彪进行补偿应该按照郑州市人民政府127号文件的补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理的。张际彪提出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赔偿的理由与该土地为集体土地，且张际彪不是该村村民的事实不符，张际彪所称的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并不适用于本案，故张际彪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计算赔偿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张际彪在一审起诉时并没有提出过渡费等赔偿项目，二审中张际彪不能提出新的请求。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张际彪的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确认郑州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问题，郑州市人民政府在张际彪对补偿标准有争议且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便径行对张际彪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属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确认郑州市人民政府拆除张际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房屋及其附属物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张际彪为涉案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者，但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为集体所有，因张际彪不是八里庙村的村民，故对张际彪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仅包括被拆除房屋和附属物，不涉及对所占用土地价值的赔偿。张际彪主张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标准对其进行赔偿，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判决赔偿张际彪144501元适当，应予维持。（三）关于搬迁、安置、房租等赔偿问题，因张际彪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该部分损失，对搬迁、安置、房租等损失，张际彪可另行向郑州市人民政府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际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际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平审 判 员  肖海生代理审判员  刘洋洋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郭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