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27刑初63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雷蓬，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田军，男，1987年6月14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姚顺乐，男，1993年1月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特区。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被控非法拘禁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2日以靖检诉刑诉[2017]4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月2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均为“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三名被告人在传销窝点主任周杰（另案处理）的指示下，伙同其他传销成员，拘禁被诱骗至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传销窝点的被害人，具体情况如下：一、2016年10月25日19时许，“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一自称王丽的女子（另案处理）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名通过网络QQ将被害人王某诱骗至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的传销组织窝点。在窝点主任周杰的指示下，该窝点成员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和其他成员将王某按倒在地，以掐脖子、往嘴巴塞毛巾等方式控制住王某，并将王某身上现金人民币580多元、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走。期间，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等传销成员用上课的方式给王某灌输传销知识，逼迫王某缴纳钱款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并24小时看管王某，防止王某逃离窝点。二、2016年10月25日19时许，“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成员一自称陈梦的女子（另案处理）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为名通过网络QQ将被害人潘某诱骗至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的传销组织窝点。在窝点主任周杰的指示下，该窝点成员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和其他成员以上传销课程、监视、看管等方式限制潘某的人身自由，逼迫潘某缴纳钱款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6年10月31日16时许，南靖县公安局出警查获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并解救出被害人王某和潘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为胁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潘雷蓬、田军、姚顺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三被告人系实施非法传销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且在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过程中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幅度内量。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在庭审中均提出，三人都是被骗参与传销组织，之后也是在“主任”等上级安排及强迫下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因此不能认定为主犯；在量刑上均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均为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非法传销组织窝点的成员。2016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王某被诱骗至上述传销组织窝点，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及其他非法传销成员见王某想逃跑，根据传销“主任”的安排，将王某按倒在地，以掐脖子、往嘴巴塞毛巾等方式控制住王某，并将王某身上现金人民币580元、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手机充电宝一个、数据线一条、钥匙一串、打火机一个搜走。之后，潘雷蓬、田军、姚顺乐等传销成员用上课方式向王某灌输传销知识，逼迫王某缴纳钱款加入名为“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并看管王某防止其逃离窝点。二、2016年10月25日19时许，被害人潘某被诱骗至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的非法传销组织窝点。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和其他成员根据传销组织“主任”的安排，以上传销课程、监视、看管等方式限制潘某的人身自由，逼迫潘某缴纳钱款加入名为“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2016年10月31日16时许，南靖县公安局查获本案传销组织窝点，解救出被害人王某和潘某。上述事实，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9月份，其从QQ上认识了自称王丽的女子，王丽要其来南靖，2016年10月25日其从广东到南靖县城，王丽在晚上7点多左右把其带到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一进去该房间，其感觉应该是个传销窝点，于是借口上卫生间想离开，里面的人看到其想逃跑就有五个人围上来把其按倒在大厅的地板上，田军掐其脖子，姚顺乐按住其手和脚，潘雷蓬用擦黑板的毛巾捂住其嘴巴，然后田军将其身上的手机、钱包（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身份证和380多元现金）还有另外一个口袋里的200元现金都搜出来了，还搜其行李，把其手机充电宝、数据线、一串钥匙、打火机拿走。这时有一人专门负责清点东西，还登记在单子上叫其签字，边清点边说这些东西让他们帮忙保管，还说“这几天要配合一点，每天都会有专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随后他们让两个人问其家里的情况跟其拉家常，还跟其讲有关加入有关投资项目的事；接下来几天，他们都安排人讲课，要其交钱加入他们的“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要其至少要交5600元才可以申请出去，要不然就不能离开他们的窝点，平时上厕所时都有人跟着，直到2016年10月31日其被公安人员解救。其后来知道潘某比其早到半小时，也一样被拘禁。王某辨认非法拘禁其的人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份，其在QQ上认识叫陈梦的女孩，陈梦叫其到漳州南靖这边玩，其于2016年10月25日到南靖县，陈梦于当日19时许带其到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传销点，有3至4个传销人员给其搜身登记财物，并把其身上951元及一部联想手机搜出来。后传销人员把联想手机还给其，951元被传销人员拿去。当日19时30分，另一个受害者王某又被骗到传销点。随后传销人员姚顺乐、潘雷蓬、田军等人有的按手、有的掐脖子、有的用手巾堵嘴，合力将王某按倒在地板上制服。随后姚顺乐给其上传销课，课程是如何加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说是上交12000元上线费就可以当老板；紧接着姚顺乐、潘雷蓬、田军等人轮流给其上传销课给其洗脑。2016年10月31日16时许，其和王某被公安人员解救出来。姚顺乐、潘雷蓬、田军没有殴打、威胁其，只是给其上课，其有被另外的传销人员打，现在已不在那边了。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其将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套房租给一个湖南口音的男子，该男子说是装修工人，其他的其不清楚。4、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31日下午，南靖县公安局接群众报案后出警，现场抓获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三人，并解救受害人王某和潘某。5、南靖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本案非法传销组织的现场位置情况。6、人口基本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的基本身份情况。7、被告人潘雷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6年5月被骗到南靖并购买2800元的产品加入传销组织，7月至8月间曾被公安机关及工商部门解救过一次。同年9月，其被传销主任调至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其平时可以使用手机、也自由出入传销点二次，一次是买菜一次是感冒打针，其没有逃跑或报警是因为其想多赚钱并把投入的2800元赚回来。王某是2016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被骗到窝点，王某进来后传销人员就把大门关上，王某不配合拿出身上的物品又要往大门走，其、姚顺乐、田军围上去将王某放倒在地，其一边按住王某的左手腕，一边用擦黑板的毛巾捂住王某的嘴巴并把王某压在地上，田军双手按住王某的肩部及手腕，姚顺乐按住王某手脚，姚顺乐也用擦黑板的毛巾捂住王某的嘴巴。按倒一会儿后王某服了，田军将王某身上的手机、钱包（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身份证和380多元现金）还有另外一个口袋里的200元现金、手机充电宝、数据线、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机都搜了出来。接下来几天，王某乖乖地跟他们一起上传销课，他们给王某上传销课，要他交5600元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才可以申请出去。潘某也是10月25日晚上被一个女的带到窝点的。接下来，他们也是给潘某上课、灌输传销行业知识，劝说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也是24小时都有人负责看着潘某，窝点的负责人叫周杰主任。8、被告人田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其交给传销组织2800元，其为了当上“经理”可以多赚钱又能把这2800元等物品拿回来，就继续为传销组织干活，其平时可以使用手机，曾用手机阅读过小说5、6次，姚顺乐和潘雷蓬也都可以自由出入和使用手机。2016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王某被骗到南靖县山城镇富康路富康小区2幢601室，当王某到达窝点时，传销人员把大门关上，王某不配合拿出身上物品且借口要上卫生间向大门走，其、潘雷蓬、姚顺乐及另外两名传销人员就围上去将王某放倒在地上，其用双手按住王某的双肩，姚顺乐则按住王某的手脚，潘雷蓬则一只手按住王某一手拿擦黑板的毛巾捂住王某的嘴巴，王某表示服了，传销人员将王某身上的手机、钱包（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身份证和380多元现金）还有另外一个口袋里的200元现金、手机充电宝、数据线、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机都搜了出来。第二天，传销点的周主任把王某的这些钱款拿走。后来传销领导安排一个黄姓师傅带王某，并安排其、姚顺乐、潘雷蓬和其他传销人员24小时轮流看着王某。接下来几天，传销人员动员王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后才可以申请出去。该窝点还拘禁潘某及另一个贵州男子，其、潘雷蓬、姚顺乐没有殴打、按倒、威胁潘某，但有看管潘某。现场管家是姜老板，他们三人协助姜老板和周主任工作。9、被告人姚顺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是被骗购买了5600元产品才加入传销组织，购买产品后通过申请可以自由出入传销点和使用手机，后来其想多赚点钱并挽回5600元的损失，就为传销组织做事。2016年10月25日19时30分许，王某被骗到传销点后，因王某不配合，其、潘雷蓬、田军及另外两名传销人员就围上去将王某放倒在地上，其按住王某的手，田军按住王某的肩部及手腕，潘雷蓬一边按住王某的手腕一边用擦黑板的毛巾捂住王某的嘴巴，王某服了后，田军将王某身上的手机、钱包（里面有三张银行卡、身份证和380多元现金）还有另外一个口袋里的200元现金都搜出来了，田军还搜王某的行李，把王某的手机充电宝、数据线、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抓都搜了出来。接下来几天，传销人员给王某上传销课要王某交钱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才可以申请出去，且24小时都有人陪着他。窝点负责人为周主任，管家为姜老板。该窝点还拘禁潘某，但其、潘雷蓬、姚顺乐没有殴打、按倒、威胁潘某，但窝点传销人员有共同看管潘某。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潘雷蓬、田军、姚顺乐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潘雷蓬、田军、姚顺乐提出三人系被迫参与非法拘禁不能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鉴于三人均系传销组织一般成员，均受传销组织“主任”的安排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可以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均参与殴打并强制控制被害人王某人身自由，且均系实施违法传销活动而非法拘禁二名被害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三被告人具有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雷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二、被告人田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三、被告人姚顺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四、继续向被告人潘雷蓬、田军、姚顺乐追缴现金人民币580元、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张、手机一部、手机充电宝一个、数据线一条、钥匙一串、打火机一个返还被害人王小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游 艳人民陪审员  吴景华人民陪审员  庄艺珠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莹莹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