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23刑初6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原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3日、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伊斌，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束某，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4日被沂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芳、代理检察员耿杨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伊斌、被告人束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陈某以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设立公司网站及会员登记网站，通过网络及会议形式进行宣传，以在网上销售净水机（由赖某甲为其提供产品）、化妆品等为名，诱使他人缴纳600元、3000元、6000元、15000元不等的入门费成为会员，并设立静态分红奖、拓展奖、管理代数奖、服务中心奖等，由上线人员根据发展人员的数量、会员交纳的金额及相应的奖项从下线人员交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2014年6月，被告人陈某以其为法人代表将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继续开展传销活动，后被告人陈某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将公司法人代表更换为聂某，截止到案发，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10000余人且层级达50余级，涉案金额3000余万元。
2014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束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参与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传销组织，通过互联网，用其本人及妻子袁春凤的名字注册会员账号，以销售净水机、化妆品等产品为名，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并根据发展会员人数及所发展人员交纳金额获取奖励，截止到案发，共发展会员达10余层，1000余人，非法获利20余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抓获经过、证人辛某、郑某甲、韩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电子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束某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束某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认为指控的参与人数不实，参与人数与销售的产品不一致；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系自首，且积极缴纳非法所得，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束某辩称指控的会员账号有一千多，但是真实会员没有一千人，获利较少，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赖某甲帮助被告人陈某策划成立电子商务公司在网上销售由赖某甲的公司生产的净水机，赖某甲与被告人陈某策划制定了公司的会员运营模式、并出资帮助租赁了办公地点、注册成立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公司。被告人陈某雇佣了聂某、郭某、温某、赖某乙等工作人员，负责公司的行政、财务管理、运营等。被告人陈某除支付购买净水机的费用外，还每月支付赖某甲工资28000元。后被告人陈某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更换为聂某。被告人陈某委托他人开发了公司网站及会员登记管理系统，凡购买600元、3000元、6000元、15000元的茶叶、化妆品、净水机等商品即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可以发展下线会员，可以享有静态分红奖、拓展奖、管理代数奖、服务中心奖等，从下线会员所缴纳的费用中获利。截止到案发，被告人陈某通过网络、会议推介等形式，在江西省、湖北省、福建省、山东省等地发展注册会员10000余个，层级达50余级，涉案金额3000余万元，获利1000余万元，用于支付赖某甲的净水机费用400余万元及雇佣人员工资、购买轿车等开支。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非法所得294万元。
2014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束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通过互联网，用其本人及妻子袁春凤的名字注册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会员账号，并成为服务中心，以销售净水机、化妆品等产品为名，积极发展山东省等地的下线会员，并根据发展会员人数及所发展人员交纳金额获取奖励，截止到案发，共发展会员达10余层，注册会员1000余个，非法获利20余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于2015年4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注册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公司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
对上述指控事实，被告人陈某、束某在庭审中予以供认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书证户籍证明、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厦门佰益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订单详情、厦门市飞亿天下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运行模式解读版、扣押清单、资产负债表、收支汇总表、账目明细、员工入职薪资确认表、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吴某甲、申某、关某、程某、魏某、赖某甲、郭某、温某、赖某乙、聂某、辛某、郑某乙、韩某、朱某、金某、孙某、刘某甲、王某甲、高某甲、杨某甲、姜某甲、李某甲、胡某、李某乙、生云龙、高某乙、王某乙、李某丙、左某、崔某、马某、姜某乙、黄某、刘某乙、王某丙、杨某乙、杨某丙、吴某乙、李某丁、接玉华、鲁某的证言，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网络图等证据证实。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组织、领导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奖励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注册会员1万余人，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0余万元，扰乱了经济和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束某积极发展会员，为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其行为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均应当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束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束某提出的实际发展会员人数没有1万余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会员可以注册多个虚拟会员账户，注册会员账户与实际参与人员存在差异，故不能以注册会员账户认定参与会员人数，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束某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束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束某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含扣押于公安机关的部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代理审判员 李 滨
人民陪审员 宋诚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