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1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新建，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月星，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载向阳瓷土矿（普通合伙），主要营业场所：万载县罗城镇麻田村，注册号：360922310008286。
负责人：肖剑。职务：执行事务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剑，男，1967年4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人，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水根，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胜，江西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新建与上诉人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2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新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增加赔偿袁新建各项损失合计1411180元整，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袁新建与万载向阳瓷土矿2014年2月27日签订了一份矿山经营承包合同，由于合同签订后万载向阳瓷土矿一直未办理采矿安全生产许可证，致使无法开采，万载向阳瓷土矿主动承担违约责任返还袁新建投资款40万元，赔偿20万元，解除矿山承包经营合同。2014年8月11日，万载向阳瓷土矿变了一个花样，将承包合同改为合作合同，将前合同返还款、赔偿款共计60万元转入合作合同作为袁新建投资款，约定万载向阳瓷土矿投资15万元和提供采矿点所需的证件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此时宋家坑老矿需整改、达标、验收，符合安全生产条件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合同签订后双方都按协议履行了投资义务，在申报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间，根据市县二级安全局规定办理期间即可三同时（整改、生产、经营）。袁新建为达到标准，专门雇请人员施工、投入机械全力整改、建立采矿平台，在整改过程中挖了部分风化层，一边整改一边将风化层销售，弥补施工中的各项生活性和雇工支出，以达到减少投入的目的，从合同签订后，安全生产许可证批准下来之前，袁新建从未开采过一吨矿产品。合同签订后，万载向阳瓷土矿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罗城镇庙前瓷土埚附近山场新开矿点征山手续，致使未达到合同目的。万载向阳瓷土矿单方在约定条款中违约中止合同，致使袁新建投入60万元及机械费等成为损失。万载向阳瓷土矿具有采矿的合法资质开采生产和经营权，可以自主选择经营方式，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认定合作合同开采为无效，法院的认定明显与工商部门核准发证内容相违背。至2014年12月15日通过袁新建努力，宜春市安监局下达文件宜春市安监管[2014]271号关于审查同意《万载县罗城镇麻田向阳瓷土矿露天开采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的批复，批复称“符合安全生产法律法规、规程、标准的技术要求，予以批复。”该批复是在签订合作合同第四个月下来的，且四个月内袁新建没有开采一吨矿产品，一直是在整改中，部分风化层出售用以补偿整改机械费、生活开支和人工费开支，一审法院将风化层认定为开采产品是完全错误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万载向阳瓷土矿采用合作经营方式并签订合作合同无效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合同是依法成立且体现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袁新建履行了合同义务，万载向阳瓷土矿也接受了袁新建履行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36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一审法院以无证开采违反国家安全法规为由判决合同无效，而袁新建仅在宋家坑做采矿平台，没有开采瓷土，没有证据证明非法开采，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袒护万载向阳瓷土矿，判决显失公正，合同约定矿上产品达到三万吨则由万载向阳瓷土矿分红15万元，从袁新建未经质证的23700吨整改的风化层作价639900元，判令赔偿万载向阳瓷土矿损失，但该损失没有清单，万载向阳瓷土矿没有为风化层付出任何代价，认定损失没有依据。即使合同无效，袁新建为整改光投入机械费90多万元，还有雇工等多项费用合计120多万元，一审法院将风化层收益判归万载向阳瓷土矿所有，属袒护万载向阳瓷土矿。且一审法院在认定损失时少认定了30万元。
上诉人万载向阳瓷土矿辩称，一审查明基本事实清楚，袁新建一方增加违约金30万元没有依据，利息19万多元并非直接损失，不应支持。袁新建增加的机械费损失91万余元，一审中没有提出该请求，程序不合法，请予驳回。
上诉人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项。2、撤销原判第二、三、四项，改判袁新建返还投资款15万元，赔偿经济损失136.4万元，扣减判决第一项数额，袁新建应支付711248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袁新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亦有法律依据，但对我方损失认定有失公允。关于袁新建销售数额问题，一审认定23700吨仅系其自认，我方经公证的数量至少为44000吨，公证的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关于销售的价格，袁新建在一审中自认27元每吨，在重审开庭中自认最高38元每吨，最少的30元每吨，我方要求最少按31元每吨计算。综上，我方损失不低于136.4万元。万载向阳瓷土矿系普通合伙，在合伙组织财产未清算前不应由合伙人肖剑、刘水根承担责任。
上诉人袁新建辩称，意见同其上诉请求，万载向阳瓷土矿作为一个普通合伙企业，其合伙人理应参加诉讼，并承担合伙企业的法律后果。
袁新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返还袁新建投资贷款60万元；2、判令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承担违约赔偿30万元，赔偿袁新建直接损失398366.66元；3、解除2014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4、本案诉讼费由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承担。万载向阳瓷土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判令袁新建返还万载向阳瓷土矿投资款15万元；3、判令袁新建赔偿万载向阳瓷土矿经济损失136.4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袁新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载向阳瓷土矿系2013年9月16日登记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经营范围为陶瓷土露天开采销售，合伙人为肖剑、刘水根，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肖剑。万载向阳瓷土矿于2014年1月16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16日至2018年11月16日。
万载向阳瓷土矿与袁新建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一份矿山经营承包合同，后因纠纷袁新建于2014年7月25日提起诉讼，要求返还承包金40万元，并赔偿损失228062.7元。后来双方协商确定合作开采，袁新建撤回起诉。2014年8月11日，万载向阳瓷土矿（甲方）与袁新建（乙方）签订一份终止《矿山经营承包合同》之协议，约定，终止甲乙双方原签订的《矿山经营承包合同》，并且乙方自愿将其之前在矿上所投资金及承包费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转为与甲方后续合作的股金。同日，万载向阳瓷土矿（甲方）与袁新建（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开采经营万载向阳瓷土矿庙前瓷土埚附近山场瓷土矿点及宋家坑口矿点。二、合作期限：庙前小组瓷土埚附近山场合作期：从甲方与当地山主签订租赁山场协议之日起壹年内有效；宋家坑口矿点合作期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有效，合同期满后，双方另行确定继续合作事宜，同等条件优先与乙方合作。三、合作条件及双方利益分配的确定1、合作条件：甲方合作条件：甲方提供万载县罗城镇麻田村矿庙前瓷土埚附近山场矿点及宋家坑口矿点、本矿相应现有的采矿手续{即：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注：正在办理中）、营业执照文件手续}、本次合作前甲方与当地已签订的相关合同及股本金壹拾伍万元人民币作为与乙方的合作条件。乙方的合作条件：乙方负责开采经营所需的一切资金及组织开采、销售作为乙方与甲方合作条件。注：乙方股金含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11日双方签定的终止《矿山经营合同》之协议约定的承包金及投资共计陆拾万元整在内。2、利益分配的确定：矿山生产经营的所有费用由乙方包干，矿上产品生产量达到叁万元吨则甲方分红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其余分红归乙方所有。四、其它约定：……5、产品计量方式：乙方每月向甲方如实报送矿上的生产量，按瓷厂的过磅数据为准。乙方不得对甲方隐瞒产量，否则，乙方须立即返还甲方股金壹拾伍万元整，甲方并无条件终止本协议，乙方之前所投资不退回。……五、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中途终止本协议，若单方面终止本协议，违约方应一次性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叁拾万元并承担守约方因此带来的经济损失。……该协议尾部“甲方签字：”栏除加盖被告万载向阳瓷土矿印章外，还有肖剑、刘水根签名。同日，袁新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交来合作庙前瓷土矿点股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此后，袁新建对宋家坑口矿点进行了施工开采；因当地村民不同意，万载向阳瓷土矿一直未与当地村民签订庙前瓷土埚山场租赁协议；万载向阳瓷土矿直至2016年8月15日才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6年8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2014年10月14日，万载县罗城镇安监办工作人员前往宋家坑口矿点，认为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经规划、设计，擅自组织开工生产，现场送达《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强制措施决定书》，责令机器设备立刻撤离现场，立即停产整改。袁新建签收了上述两份文书。2014年12月15日，宜春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关于审查同意<万载县罗城镇麻田向阳瓷土矿露天开采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的批复》文件，同意按照《初步设计及安全专篇》的要求组织矿山主体工程和安全设施同时施工建设。
2016年1月底，袁新建停止对宋家坑口矿点的施工开采，并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6）赣09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袁新建与万载县向阳瓷土矿于2014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万载县向阳瓷土矿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袁新建投资款450000元。驳回袁新建的其他诉讼请求。袁新建与万载县向阳瓷土矿均不服该判决而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赣09民终11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6）赣092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过重审作出（2017）赣0922民初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袁新建的起诉。袁新建不服该裁定而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赣09民终1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7）赣0922民初676号民事裁定；该案指令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审理。
诉讼中，经该院对合同效力的释明，袁新建认为，如认定合同有效，坚持原诉讼请求，如认定合同无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万载向阳瓷土矿返还袁新建投资贷款60万元；2、判令万载向阳瓷土矿赔偿袁新建直接损失398366.66元。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矿山在袁新建与万载向阳瓷土矿签订《合作协议》时以及在袁新建施工开采过程中均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规定，即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袁新建与万载向阳瓷土矿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提供安全生产许可证，可见双方明知涉案矿山必须具备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因此双方对无效合同的签订均负有过错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袁新建要求万载向阳瓷土矿返还6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袁新建要求被告万载向阳瓷土矿赔偿直接损失398366.66元的诉讼请求，其中利息195600元并非直接损失，不予支持；误工费152152元、雇工工资33000元、房屋租赁费17600元，共计20275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载向阳瓷土矿要求袁新建返还15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万载向阳瓷土矿要求袁新建赔偿经济损失136.4万元，即是要求赔偿出售矿产品的收益，但其提交的证据（公证书）实质上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不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特征，故不予采信，不过袁新建自认出售矿产品23700吨、单价27元/吨，因此支持23700吨×27元/吨=639900元的收益。肖剑、刘水根系万载向阳瓷土矿这一普通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且在《合作协议》上作为甲方签名，依法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山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万载向阳瓷土矿返还袁新建投资款600000元、赔偿袁新建直接损失202752元。袁新建返还万载向阳瓷土矿投资款150000元、赔偿万载向阳瓷土矿经济损失639900元。两项相抵，万载向阳瓷土矿应当支付袁新建12852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肖剑、刘水根对万载向阳瓷土矿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袁新建负担3973元，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负担107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852元，减半收取18426元，由袁新建负担9613元，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负担8813元。
二审期间，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没有提交新证据，袁新建出具三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杨某,4出庭作证，以证明袁新建在合作经营期间支出了基建费用430580元，在一审中主张的30万元违约金应作为基建费用。
证人杨某,4主要陈述内容为其在2015年至2016年1月份在向阳瓷土矿铲土，挖的是白色的矿土，共计时427小时，每小时180元，工资76800元，在施工的时段内，有很多个师傅在铲土和挖土，我认识其中姓彭的还有卢春财，在这个矿点上，没有听到过进行矿石开采的炮声。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经质证认为：对杨某,4在矿区内采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从事的是采矿的工作，而不是进行基建。本院另查明，袁新建在庭审中陈述在2014年2月份签订的承包协议中仅仅开采了3个月不到就被安监部门以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为由叫停，才在后续的合作协议中将庙前瓷土埚一并纳入合作范围。袁新建在一审2018年3月13日的庭审中陈述称“7月19日收到的15万元是庙前瓷土矿，我们晚上偷偷摸摸进去的挖出了瓷土矿，我们去探测，取出了样品……”2014年10月14日由罗城镇安监办向万载向阳瓷土矿发出、由袁新建签收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向阳瓷土矿：经查，你单位存在下列问题：在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未经规划、设计，擅自组织开工生产。立即停产整改。装载机等机器设备立即撤离现场。”一审中袁新建在法官询问其起诉后增加的诉求39万元是否包括原来起诉的20多万损失时回答“包含了20多万的损失，不包括机械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2、如果合同有效，哪一方违约并应承担何种违约责任。如果合同无效，如何认定各方的损失及损失承担。
关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效力问题，本案中，万载向阳瓷土矿与袁新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袁新建投入60万元，万载向阳瓷土矿投入15万元，矿上生产经营的所有费用由袁新建包干，矿上产品生产量达到3万吨则万载向阳瓷土矿分红15万元，其余分红归袁新建所有。该协议中万载向阳瓷土矿并不参与袁新建的生产经营，仅收取袁新建投入的60万元投资款，万载向阳瓷土矿在矿上生产量达到3万吨时收回其投入的15万元，该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将采矿权转让他人，因此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应定性为采矿权转让合同。双方在明知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约定进行矿山开采并每月申报采矿数量。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具备本法和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规定的安全生产条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例》第二条关于国家对矿山企业实行安全生产许可制度，企业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不得从事生产活动这一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双方合作协议无效。
关于合同无效时各方的损失及损失承担问题，袁新建明知进行采矿作业需要安全生产许可证且在之前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无证开采被行政主管部门叫停一次之后仍然签订该协议，属于明知故犯，而万载向阳瓷土矿作为采矿企业，对于采矿生产需要经过审批更应是明知，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损失。关于损失的认定，袁新建在一审中明确的诉讼请求为返还投资款60万元并要求万载向阳瓷土矿支付违约金30万元，赔偿损失398366.66元（不包含机械费用），现在二审中主张机械费用损失，本院不予处理，因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一方中止合同时的违约金条款同样无效，一审认定万载向阳瓷土矿返还投资款60万元并赔偿直接损失202752元并无不当。万载向阳瓷土矿的损失方面，袁新建基于无效合同开采的矿产收入应返还给万载向阳瓷土矿，万载向阳瓷土矿主张的采矿数量和价格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袁新建自认的价格和数量计算收入并无不当。
关于肖剑、刘水根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万载向阳瓷土矿作为普通合伙企业，肖剑、刘水根是合伙人且在协议上除企业盖章外还签字，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袁新建、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2元，由上诉人袁新建负担8800元，由上诉人万载向阳瓷土矿、肖剑、刘水根负担10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晟
审 判 员 郭 琳
审 判 员 杨 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代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