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军，女，1969年5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83号西三楼313室。
法定代表人孙爱军，董事长。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贵文，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岩，女，1967年9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顾鹏，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爱军、上诉人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华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岩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1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晓莉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君、林文彪参加的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岩一审中诉称：华瑞公司系1993年成立的公司，孙岩、孙爱军和杜×均系华瑞公司股东，分别持有华瑞公司35%、35%、30%的股份。2013年7月，孙爱军因公司经营问题与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岩发生争执，孙爱军强行将公司公章、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等文件夺走，经孙岩多次催要，孙爱军拒不交出。华瑞公司于2013年8月7日在《北京晨报》刊登了华瑞公司作废公章、财务专用章的声明。2013年8月29日，华瑞公司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大兴法院）提起公司证照返还纠纷诉讼，要求孙爱军返还公章及营业执照等文件。2013年10月14日，孙岩获悉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孙岩变更为孙爱军。由于华瑞公司已经登报作废了公章，华瑞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的文件上公章是非法的，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应当撤销。另外，孙爱军在董事长孙岩、董事杜×均不在场的情况下，私自纠集其他董事，将法定代表人由孙岩变更为孙爱军是非法行为，该变更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孙岩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撤销华瑞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孙岩变更为孙爱军的决议文件（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2、诉讼费由孙爱军和华瑞公司承担。
孙爱军与华瑞公司一审辩称：一、孙岩起诉主体有误，董事会决议是由董事会集体通过，并非由孙爱军一人完成，孙岩仅起诉孙爱军和华瑞公司是不对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孙爱军与华瑞公司对孙岩主体资格有异议，孙爱军受孙岩委托行使董事会权利，孙爱军在董事会代行孙岩的权利也是合法的，可以表明孙岩也参加了董事会的决议，并赞成通过了该决议，孙岩起诉与其授权自相矛盾。三、华瑞公司履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如果孙岩认为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不合法，应当起诉工商管理部门，而不应当起诉孙爱军和华瑞公司。四、孙岩担任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严重失职，侵害华瑞公司利益，给华瑞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符合被罢免的条件，比如，孙岩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大量模仿华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中起在财务单据上签字，另外，孙岩给客户发出声明并要求客户终止向华瑞公司付款，给华瑞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孙岩的诉讼请求。
通过审查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
华瑞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9日，原股东是孙中起和杜×，原法定代表人是孙中起，杜×任监事，孙中起持有华瑞公司70%股权，杜×持有华瑞公司30%股权。孙岩和孙爱军系姐妹，是孙中起的女儿。2012年4月，孙中起去世，孙岩和孙爱军各继承了孙中起在华瑞公司35%的股权。2012年7月，华瑞公司通过公司章程，华瑞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孙中起变更为孙岩，职务为董事长，股东由孙中起和杜×变更为孙岩（持股35%）、孙爱军（持股35%）和杜×（持股30%），董事会成员为孙岩、孙爱军、杜×、雷炳刚、贾万彬，监事由杜×变更为冯桂香，杜×担任经理，孙爱军担任副董事长。
华瑞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五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两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副董事长各一人，任期两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召集和主持。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每半年召开一次，由经理或三分之一董事提议召开特别会议。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必须经代表五分之三以上表决权董事通过，并作出会议记录，由参加会议的董事签字。章程第十九条规定，公司不设监事会，设监事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章程第二十条规定，监事有权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章程第二十二条规定，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2年12月7日，孙岩向孙爱军出具委托书，授权副董事长孙爱军代为行使董事长在董事会的一切权力，委托有效期一年。
由于孙岩和孙爱军之间存在矛盾，2013年7月24日，孙岩和孙爱军在华瑞公司发生剧烈争吵。2013年8月17日，孙岩以华瑞公司名义在《北京晨报》刊登公章、财务专用章作废声明。2013年8月29日，华瑞公司在大兴法院起诉孙爱军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孙岩以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起诉书上签名，该案起诉状称：2013年7月，孙岩和孙爱军因公司经营问题发生争执，孙爱军强行将华瑞公司公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票据、账册及其他文件夺走，华瑞公司多次催要，孙爱军拒不交出，导致华瑞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处于瘫痪状态，华瑞公司要求孙爱军返还上述公司证照等文件。孙岩在该案中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笔录第一段载明：“孙岩于2012年12月7日曾将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相关职责委托给孙爱军代行，后于2013年7月24日，孙岩解除了该授权，孙爱军遂将华瑞公司的公章、合同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财务票据、账册及其他文件非法占有，以下为孙岩向原印章、证照等管理人索取前述物品时的录音。”大兴法院依法向孙爱军送达了该案的民事起诉状和录音证据笔录等证据，孙爱军已经收到该案起诉书及相关证据。
在华瑞公司起诉孙爱军公司证照返还之后，孙爱军召集并主持了2013年9月29日的董事会，参会董事为孙爱军、雷炳刚、贾万彬三人，冯桂香作为监事参加了董事会。孙爱军称华瑞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发布了董事会会议通知函，通知函称，根据董事会安排，定于2013年9月29日上午9：00召开公司董事会会议，会议地点为公司会议室，会议内容为：1、免去孙岩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选举新的董事长并确定法定代表人；3、解聘杜×总经理职务；4、聘任新的总经理。孙爱军和华瑞公司称已经向孙岩和杜×邮寄了会议通知函，孙岩和杜×明确否认收到过会议通知。孙爱军召集的此次董事会通过了董事会决议，内容为：“2013年9月29日在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83号西三楼313室召开了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会议，会议应到5人，实到4人，参加会议的董事在召集和表决程序上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形成决议如下：变更董事长，同意免去孙岩董事长职务，选举孙爱军为新董事长。变更副董事长，同意免去孙爱军副董事长职务，选举雷炳刚为新副董事长。变更经理，同意解聘杜×经理职务，聘用雷炳刚为新经理。”董事会决议签字人为三人：孙爱军、雷炳刚和贾万彬。孙爱军在该董事会决议上重复签名，另一个“孙爱军”签名旁备注“代孙岩签”。2013年10月，华瑞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华瑞公司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华瑞公司新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为孙爱军。
2013年10月28日，孙岩起诉孙爱军和华瑞公司要求撤销2013年9月29日的董事会决议，即形成本案诉讼。2013年10月30日，孙岩以华瑞公司名义向大兴法院申请撤回公司证照返还一案的起诉。2013年10月31日，大兴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华瑞公司撤回起诉。
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董事会决议、作废声明、（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案件民事起诉书、（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民事裁定书、授权书、华瑞公司章程、任职证明、（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卷宗材料、董事会会议纪要、证人杜×的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股东孙岩和孙爱军之间存在矛盾，孙岩和孙爱军在2013年7月24日发生剧烈争吵，孙岩以华瑞公司名义在（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案件中起诉孙爱军要求公司证照返还，孙岩在（2013）大民初字第10696号案件提交的证据中亦明确表明其解除对孙爱军代行董事长权利的委托，综合上述因素应当认定孙爱军在2013年9月29日无权以董事长的名义主持董事会，无权代表孙岩在董事会上行使表决权，亦无权代替孙岩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根据华瑞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召集和主持。根据孙岩和孙爱军之间存在矛盾、孙岩以华瑞公司名义起诉孙爱军要求证照返还一案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孙岩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在孙岩已经取消对孙爱军代行董事长权利后，孙爱军主持董事会并代替孙岩在董事会上表决，违反了华瑞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孙岩起诉华瑞公司和孙爱军的时间在董事会决议作出后六十日内，孙岩有权要求撤销华瑞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
对于孙爱军和华瑞公司的抗辩理由，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主体问题，孙爱军和华瑞公司认为原告和被告主体均不适格。法院认为，孙爱军和孙岩均为华瑞公司股东，是本案诉争的董事会决议的直接利害关系方，董事会是公司机构，孙岩作为原告，孙爱军和华瑞公司共同作为被告，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法院认可孙岩的原告主体资格和孙爱军、华瑞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二、孙爱军和华瑞公司认为，华瑞公司已经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孙岩应当以工商管理部门为被告。法院认为，孙岩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华瑞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如人民法院宣告该董事会决议无效，华瑞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关机申请撤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登记，故孙爱军和华瑞公司要求孙岩起诉工商管理部门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三、孙爱军和华瑞公司认为孙岩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严重损害公司利益，故孙岩符合被罢免董事长的条件。法院认为，公司法及华瑞公司章程对罢免董事长均有相关规定，即使孙岩符合被罢免董事长的条件，华瑞公司亦应当按罢免董事长的程序召开董事会。综上，法院对孙爱军和华瑞公司的抗辩理由均不予采纳。对于孙岩要求撤销华瑞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孙岩变更为孙爱军的决议文件（2013年9月29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的第一届第二次董事会决议。
孙爱军和华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首先、一审法院称“不足以认定原董事长孙岩不能履行职务或不履行职务”，此种认定是不符合事实和常理的。任何一位董事长都不会主动召集和主持一个罢免自己的董事会会议。孙岩必然不会召集和主持罢免自己董事长职位的董事会会议，这是不需要任何事实证明的。也就是说孙岩在这种情况下，不履行召集董事会的职责是必然的，因此孙爱军作为副董事长召开和主持该董事会是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的。
其次，华瑞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每半年召开一次，由经理或者三分之一董事提议召开特别会议。董事会对所议事项，必须经代表五分之三以上表决权的董事通过，并作出会议记录，有参加会议的董事签字”。一审法院对华瑞公司章程的这一规定视而不见，不予以采用，对董事会罢免孙岩董事长职务的客观原因也不进行查明。
第三、董事会罢免孙岩董事长职务的程序和内容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罢免的理由确实充分，保护了公司及股东的利益。理由如下：
1、罢免董事长的董事会属于特别会议，其特别之处在于任何一位董事长都不会主动召集和主持一个罢免自己职位的董事会，必须由被罢免者之外的人来提议和召集。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每半年召开一次，由经理或者三分之一董事提议召开特别会议”。本次董事会是全部五名董事会成员中的三名即超过三分之一的董事提议要求召开的特别会议，有五分之三的董事同意罢免孙岩的董事长职位。因此本次董事会的召开及表决程序完全符合章程的规定。公司章程规定三分之一董事可以提议召开特别会议有其特定目的：防止出现董事长在不符合任职要求甚至在作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的情况下还拒绝离职。如果董事长为了保住自己的职位而不召集和主持董事会，同时其他人又不能召集董事会将其罢免，那么公司的利益将受到极大的损害。这项规定显然起到保护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一审法院对该章程规定视而不见，不予采用，也不予释理，只字不提。公司法规定，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不应忽视该公司章程的规定。
2、如果不罢免孙岩董事长职位，则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将遭受重大损失，公司将倒闭，上百工人将失业。以下事实足以证明：（1）孙岩在管理公司期间，利用职务的便利侵占公司财产达数千万。因其行为涉嫌职务侵占，于2014年9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2）孙岩在管理公司期间，仿冒原董事长孙中起的签字，虚开增值税发票，严重损害公司的利益，抹黑公司形象。公司委托中天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笔迹鉴定已经充分证明。（3）孙岩在管理公司期间，将公司资金挪给其参股50%的北京赫诺丝珠宝有限公司使用，金额达48万元。（4）孙岩在管理公司期间，违反公司公章管理制度，强行将公司印章拿走。在印章被公司取回后，又在报纸上公告作废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向公司的客户去函要求客户的所有业务往来函件以其本人签字为准，导致公司巨额货款无法按时收回。公司只好通过律师事务所向客户出具律师函追索货款。孙岩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给公司形象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
二、一审法院以另案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明显错误的做法。一审法院认定孙岩解除对孙爱军代行董事长权利的委托，此种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孙岩解除对孙爱军委托授权的理由并没有阐述清楚，仅在判决书中写到：“孙岩在2013年大民初字第10696号案件提交的证据中亦明确表明其解除对孙爱军代行董事长权利的委托”。第10696号案件的证据不止1份，一审法院没有进一步说明。一审法院在一审庭审时并没有对该另案的证据进行质证，判决书中也没阐明认定事实的理由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另案的证据来认定本案的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明显错误的做法。孙岩于2012年12月7日将其董事长的职权以书面形式委托给上诉人孙爱军，一直到召开该次罢免董事长的会议，孙岩也没有向孙爱军出具过解除该委托授权的书面文件。从一审时孙岩提交的证据来看，孙爱军和华瑞公司猜想一审法院所说的能“明确表明”解除该授权委托的证据可能是那份录音证据。然而该份证据未做鉴定无法确认录音中的人员的真实身份，该证据在一审中也未质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定孙岩解除对孙爱军代行董事长权利的委托是错误的，即孙岩对孙爱军的委托依然有效。
孙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华瑞公司章程虽未明确规定董事会会议召集通知具体程序，但董事会会议召集应履行必要通知程序以保障公司所有董事知情权。孙爱军与华瑞公司主张已履行相关手续通知孙岩2013年9月29日召开董事会会议，但其所提交的挂号信查询单并不能充分证明孙爱军与华瑞公司履行相关会议通知程序，孙岩亦否认自己收到相关会议通知。
孙爱军与华瑞公司主张孙岩于2012年12月7日将其董事长的职权以书面形式委托给孙爱军，孙岩未向孙爱军出具过解除该委托授权的书面文件，因此孙爱军于2013年9月29日董事会会议决议上代孙岩签名应属有效。关于委托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对孙爱军与华瑞公司此主张，本院结合2013年7月24日孙岩和孙爱军在华瑞公司发生剧烈争吵，2013年8月17日孙岩以华瑞公司名义在《北京晨报》刊登作废声明，2013年8月29日华瑞公司起诉孙爱军等事实，认定孙岩已于2013年9月之前解除对孙爱军之委托授权。
综上，孙爱军与华瑞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所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存在程序瑕疵。孙岩于2013年10月28日起诉要求撤销华瑞公司2013年9月29日董事会会议决议，符合相关法律60日内起诉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孙爱军与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孙爱军与北京华瑞密封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晓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君
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