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24刑初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某1，男，195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文盲，务农，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蒋某某，女，1953年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文盲，务农，住江西省铅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执行逮捕。
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铅检刑诉（2014）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本院以（2015）铅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费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蒋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决宣告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不服，上诉至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饶中刑二终字第8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铅检公诉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秉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铅山县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指控，2007年和2009年，铅山县人民政府征用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开荒地33.16亩（其中荒地30亩，水田3.16亩）和城西新汽车站农田2.7916亩，分别支付补偿款131，000元和99，380.96元。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提出补偿田地的面积少了和补偿标准低了，大汪渡开荒地面积实为35亩（其中荒地30亩，水田为5亩），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实为6.5亩，并要求每亩田地均以35，600元进行补偿。为此，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先后向乡、县、市级政府信访，以上单位收到费某1反映的情况后，进行了核实，并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和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期间，2009年元月，在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河口镇人民政府等单位的协调下，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同意大汪渡开荒地一次性补偿116，000元，并共同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保证停访息访，不再因相同的事项上访。但是，被告人费某1在2009年2月17日领取了补偿款后，再次以同样理由不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政府门口进行非访时，被告人费某1不惜脱裤裸访，引来群众围观，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2012年1月17日，由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委员会和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给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的信访事项办理了“三级终结”。2013年11月19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窜至江西省政府巡视组下榻的铅山县西海岸酒店闹访，严重扰乱该地的正常秩序。
从2012年一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持续进京上访，先后20余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朝阳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法恶意登记上访，造成当地秩序严重混乱。其中，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费某1等人窜至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美国驻华使馆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费某1窜至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费某1窜至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口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组织他人乘坐公交车，在路经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长安街处从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起诉来院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起诉认为，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为索要财物，以征地补偿标准过低、面积少为由，多次在北京、省、市等重要、敏感地区缠访、闹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二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费某1辩称：政府两次征收土地均未召开村民大会，未征得其同意，属于强行征收；丈量土地时未通知其到现场；大汪渡的开荒地应按实际的荒地30亩，31，960元／亩，水田5亩，32，600元／亩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以上政府共计应补偿给其130余万元，但其仅得到了116，000元，且是在被逼迫的情况才与政府签订信访终结协议并领取的。之后其因补偿款问题多次进行上访却数次被治安拘留，还被劳教一年。其在联合国开发署、美国驻华使馆附近呼喊“还我人权”，在北京天安门公交车上抛撒材料是希望通过扩大影响引起国家重视。总之，不构成寻衅肇事罪。
被告人蒋某某辩称：其上访是因为赖以生存的土地被征收了，政府未对其进行安置，不是寻衅肇事，不构成犯罪。在北京的行为应当由北京相关部门作出处罚，且北京市公安已对其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铅山县人民法院不能重复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和2009年，为建设城西护城河堤工程和铅山县新汽车站，经江西省国土资源厅批准，铅山县人民政府征用了铅山县河口镇清湖村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土地被征用之前，河口镇清湖村召开了村民动员大会，县国土局召开了听证会，对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等少数不同意征地拒绝参加大会的村民，村小组挨家挨户上门做工作。丈量土地时，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经多次通知均拒绝到场，后在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丈量，并用摄像机对土地丈量的过程进行了摄像。丈量结果为：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面积为33.16亩（其中沙洲地30亩，水田3.16亩）；位于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面积为2.7916亩（该农田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上注明的水田面积为1.84亩，经县国土部门现场勘测，将田埂、水沟等计算在内面积为2.7916亩）。2007年12月20日和2008年10月24日，铅山县国土资源局与河口镇人民政府、清湖村委会、汭口村委会签订了征收土地协议书，铅山县人民政府按照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下达铅山县县城规划区征收土地补偿标准的通知》文件规定，分别支付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被征用土地补偿款131，000元（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对费某1、蒋某某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复核答复意见书中载明：“信访人在大汪渡防洪堤外河滩内开荒的沙洲地和水田系在集体土地上的个人开荒行为，开荒地不属于费某1、蒋某某个人所有，但根据法律法规和征地补偿费发放的现实情况，补偿给开荒人青苗费和劳动力安置费。其中30亩沙洲地按青苗补偿费500元／亩、劳动力安置费按2，000元／亩的标准补偿征地费用75，000元，开荒的3.16亩水田按10，000元／亩的标准发放补偿费用31，600元，另考虑到信访人费某1、蒋某某的实际情况，再由县涉法涉诉专项救助基金一次性救助24，400元”）和99，380.96元（35，600元／亩）。但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提出补偿田地的面积少了和补偿标准低了，大汪渡开荒地面积实为35亩（其中荒地30亩，水田5亩）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为6.5亩，要求大汪渡开荒地中的30亩沙洲地按31，960元／亩，水田按5亩、32，600元／亩的标准对其进行补偿，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按6.5亩、37，6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以上政府共计应补偿给其1，366，200元。为此，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先后向乡、县、市级政府信访，以上单位收到费某1反映的情况后，进行了多次核实，并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和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期间，2009年元月，在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河口镇人民政府等单位的协调下，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同意大汪渡开荒地一次性补偿116，000元，并共同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保证停访息访，不再因相同的事项上访。但是，被告人费某1在2009年2月17日领取了补偿款后，再次以同样理由不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2011年4月9日上午，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来到江西省人民政府南大门口上访，被告人费某1赤裸下身手持方形白纸，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2012年1月17日，由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复查委员会和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给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的信访事项作出了“三级终结”处理。
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镇、县相关部门对其信访事项作出“三级终结”后，更加频繁地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故意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大喊大叫，引起过往群众围观，给政府施压。2013年11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身穿状衣先后来到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一楼，不听劝阻，反复呼喊口号上访，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信访接待点的信访秩序，影响了正常接访工作。
2012年一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持续进京上访，先后20余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朝阳区、中南海周边地区等敏感区域非法恶意登记上访。其中，2013年10月20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3年10月30日，被告人费某1等人来到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美国驻华使馆进行上访，造成恶劣影响。2014年1月21日和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费某1到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口进行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1月30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等人乘坐公交车，在路经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长安街处从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严重扰乱了该地区的正常秩序。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费某1来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口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正常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费某1于2008年12月18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广场无理缠访闹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09年3月24日因非法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1年4月19日因在省政府门口裸露下半身无理缠访闹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2年1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3年11月19日因与被告人蒋某某二人在西海岸酒店大厅扰乱信访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3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4月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3年10月3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4年1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于2014年1月30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5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于2014年6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蒋某某于2014年3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4月5日因非正常上访被铅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8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3年10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于2014年1月1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1月30日因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4年5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被告人费某1共计被行政拘留13次，116天；被告人蒋某某共计被行政拘留7次，64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视听资料
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视频一份（经当庭播放），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乘坐公交车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长安街上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上访材料，造成长安街交通秩序混乱的事实。
二、书证
1、江西省农业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费某1承包土地面积为1亩8分4厘，地块类别为水田。
2、河口镇清湖村委会的会议记录、铅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费某1在县城城西大汪渡开荒土地的情况说明》、《关于征收河口镇费某1河滩开荒地补偿标准的测算情况说明》、河口镇清湖村委会出具的《关于河口镇清湖村费某1开荒沙洲地补偿情况说明》、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作出的饶府信核复字（2012）1-1号《费某1、蒋某某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等，证明铅山县人民政府征用大汪渡开荒地的补偿标准，其中水田的补偿标准为10，000元／亩，沙洲地的补偿标准为2，500元／亩（其中青苗费500元／亩、劳动力安置费2，000元／亩）。
3、领条、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河口信用社存款凭证等，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位于清湖村大汪渡的开荒地及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被征用，政府均按政策及标准给予了补偿。
4、铅山县群众上访问题处理意见书、铅山县政府信访局、河口镇政府、河口镇清湖村《关于费某1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二被告人出具的保证书以及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等，证明对两被告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已依法按政策进行了处理和复查、复核，并已在实体和程序上全部落实到位，符合“三级终结”要求。
5、铅山县河口镇人民政府河府字（2007）01号《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答复意见书》、（2011）23号《关于费某1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书》、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铅府信查字（2011）01号《费某1等同志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饶府信核复字（2012）1号《费某1、蒋某某信访事项复核答复意见书》、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饶府信核复字（2012）1-1号《费某1、蒋某某信访事项补充答复意见书》，证明费某1、蒋某某的信访事项已经信访“三级终结”。上饶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经组织复核调查组赴铅山县进行调查核实，于2012年1月17日、5月8日对费某1、蒋某某的信访事项作出的复核答复意见和补充答复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信访人对终结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将不予受理。复核答复意见和补充答复意见的主要内容为：1、费某1、蒋某某自行开荒田地及自家责任田被征用都已按规定足额补偿到位。其中费某1、蒋某某在大汪渡防洪堤外河滩内的沙洲地和水田均系在集体土地上的个人开荒行为，未经任何单位批准，且中途间断过种植，2007年征用时未达到20年，开荒地不属于费某1、蒋某某个人，但根据法律法规和征地补偿费发放的现实情况，青苗补偿费和劳动力安置费应补偿给开荒人（标准为青苗费500元／亩、劳动力安置费2，000元／亩），费某1、蒋某某开荒的30亩沙洲地应补偿75，000元，2009年元月已补偿60，000元，余额15，000元已于2012年5月7日汇入费某1个人账户。开荒的3.16亩水田按10，000元／亩的标准发放了31，600元补偿费，另由县涉法涉诉专项救助基金一次性对其救助24，400元。费某1、蒋某某自家的责任田因铅山县建新汽车站于2009年被征用，两人提供的土地承包证上注明的水田面积为1.84亩，经县国土部门现场勘测为2.7916亩（丈量时将田埂、水沟等均计算在内），补偿款99，380.96元已打入费某1的个人账户。费某1、蒋某某自行开荒的田地及自家责任田被征用都已按规定足额补偿到位，要求对开荒的田地按水田35，6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不予支持。2、2007年元月9日费某1、蒋某某在河滩地上栽种毛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蒋某某受伤、毛竹被毁的损失，费某1、蒋某某于2008年元月9日已同意一次性补偿12，600元（其中毛竹损失10，000元、医药费2，000元、鉴定费600元）处理决定，并领取了补偿款，该问题已作终结处理。3、公安机关对费某1、蒋某某及其儿子实施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费某1、蒋某某每次反映的问题在得到妥善处理后，仍然以同一事项多次赴京上访，到施工现场强行阻碍正常施工，并进行非正常上访及到省政府裸露下半身缠访闹访，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和《信访条例》，公安机关对其的行政处罚，处理恰当。200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对费某3、费某2的持械殴打他人行为立案侦查，两人均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经审核，两人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取保候审，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不属《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
6、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直属机动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4月19日8时51分，费某1、蒋某某到省政府南大门口上访，声称水田被当地政府多次强行征用，未给予合理的赔偿，费某1在上访过程中拒不服从民警劝导，情绪激动，脱下裤子，赤裸下身并举牌，行为严重扰乱了省政府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建议当地公安机关对费某1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
7、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经调阅现场的视频监控资料和现场照片，显示2011年4月19日上午8时51分许，费某1赤裸下身手持约一平方米左右的白纸走到省政府门口，引起过往群众围观，当即被值班民警拦住，经劝导，进入省政府接访点。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机关单位秩序。
8、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关于河口镇清湖村费某1在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闹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1月19日，其两人在省政府巡视组驻地铅山县河口镇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一楼负责群众来访登记，约10时许，蒋某某、费某1身穿状衣先后来到驻地，不听劝阻，反复呼喊口号上访，引起过往群众围观，严重干扰了西海岸国际大酒店信访接待点的信访秩序，影响了正常接访工作的事实。
9、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21份训诫书，证明费某1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3日因连续数次到北京非法上访被予以训诫的事实。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3）005727号、（2013）009542号、（2013）009554号、（2013）010240号、（2014）000527号、（2014）000588号、（2014）004298号、（2014）0043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京公海行罚决字（2014）0058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行罚决字（2014）000161号、（2014）000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20日至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等人多次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的美国驻华使馆东门外，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外，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以及公交车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因聚众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11、铅山县公安局铅公（河）决（2008）第171号、铅公（河）决（2009）第090号、铅公（河）决（2011）第0008号、铅公（河）决（2012）第0003号、铅公（河）决（2013）第0635号、铅公（河）决（2014）第0117、0127、0139、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自2008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多次在北京进行非法上访，以及在铅山县西海岸酒店、江西省政府门口扰乱了公共场所和单位的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12、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信访材料复印件，证明两被告人自2007年以来以大汪渡河滩内开荒地的征用费过低，要求按每亩35，600元的标准发放补偿费，在开荒地种植毛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被打伤、毛竹被毁，要求赔偿损失，以及两被告人及其儿子费某3、费某2无故被拘留，要求赔偿损失等为由多次进行上访的事实。
13、2013年赴京非访登记表、2014年赴京非访记录、2014年度铅山县非访情况登记表、铅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有关费某1历次上访概况材料等，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数次赴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
14、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京公天缴字（2014）92、93、94、95号收缴物品清单，京公天证保决字（2014）95、96、97、98号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祝某、魏某某所持有的传单进行扣押。
15、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现场笔录、案件简介，证明2014年1月30日13时50分，费某1、蒋某某、祝某、魏某某四人在公交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北京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导致公交车停驶，四人行为涉嫌妨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
1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的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时任河口镇副书记）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费某1位于城西的水田被征用之前召开了听证会，并张贴了征地通告，土地丈量时一般是做通一户工作就丈量一家的土地，由于费某1始终不同意征用，当时对他家的土地丈量是在国土局、公证处、河口镇人民政府、清湖村委会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通过证据保全手段进行的，共二亩七分多水田，计补偿9万余元，但费某1嫌补偿款太少，拒绝领取，所以政府用费某1的名字办了一本存折，将他应得的补偿款存进存折，现暂放于河口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保管。费某1位于大汪渡的开荒地，权属存在争议，后经河口镇人民政府决定一半归清湖村，一半归汭口村，两个村各补了几万元征地款，费某1开荒地的补偿问题，也已经协商处理，费某1签订协议后一次性领取了116，000元补偿款，但之后费某1又不断到市、省、北京上访，2011年12月28日和2012年元月14日其两次赴京将上访的费某1接回铅山，花费近20，000元。2012年下半年，费某1的上访事项办理了“三级终结”。2013年6月之后，费某1更是频繁到北京上访，到人群密集的地方大喊大叫，引起过往群众注意，给当地政府施压，向他妥协，以达到满足他提出的无理诉求的目的。
2、证人童某的证言（河口镇人民政府常务副镇长）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费某1被征用地有河口镇大汪渡的开荒地和费某1、蒋某某夫妇的人口田和自留地。开荒地在清湖村与汭口村的交界处，归属一直存在争议，但不属于费某1个人所有。征用土地前，清湖村召开了村民大会，土管局召开了听证会。费某1被征用土地的所有款项都按国家政策足额补偿到位，迄今为止已领取各类赔偿款24万余元。费某1夫妇2007年在开荒的沙洲地因种植毛竹（小斑竹）与汭口村民发生纠纷，有关毛竹被损毁，蒋某某被打伤，以及开荒地补偿款事宜，均已协商处理，费某1签订了协议书并表示息诉。但费某1在领取赔偿款和补偿款后又不断上访，要求政府对其被征用的开荒地、人口田、自留地等补偿一百多万元。期间，费某1与蒋某某及孙女在省政府上访过程中，费某1脱下裤子，裸露下身闹访，引起大量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的工作秩序。费某1还单独或携蒋某某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进行恶意上访登记，扬言要冲进美国大使馆、砸美国人的汽车、在北京打外国人等，以造成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费某1、蒋某某也因此多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费某1的信访事项早在2012年就已经“三级终结”。他就是通过不断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他的不断上访影响了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
3、证人王某1（铅山县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05年，费某1在汭口村陈家和清湖村交界处开荒了一块沙洲地，到林业部门办理林权证时，被告知该块沙洲地是在河道的行洪区范围内，不符合办理林权证的相关规定，没有办理到林权证。自此，费某1便开始零星到县政府和信访局上访。2007年，费某1在沙洲地种植了一些毛竹，后因沙洲地的归属问题，汭口村陈家村民将种植的毛竹拨掉，费某1因此事多次到县、市、省、国家信访局上访。2008年元月8日，全市国土系统年终考评，考评组的中巴车途经县国土局时，费某1阻拦车辆并躺在车底下，致使考评工作中断数小时。当天，在县信访局、县国土局、河口镇等单位的共同调解下，一次性给予了费某112，600元补偿款，其中，毛竹补偿款10，000元，因纠纷造成的损失补偿费2，000元，蒋某某鉴定费600元，费某1同意处理决定，办理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并表示息访。2008年元月24日，费某1又因沙洲地一事未得到处理到国家信访局上访，之后数次到省政府、北京上访。2009年元月4日，经县公安局、信访局、河口镇、清湖村等单位共同努力，最终与费某1达成协议，费某1领取91，600元征地补偿款和24，400元涉法涉诉专项基金后，费某1、蒋某某及儿子费某2均在《关于费某1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上签字，并保证停访息诉，不再因毛竹被砍，蒋某某被打伤，开荒地和水田被征用及标准，费某3、费某2被刑事拘留，费某1被行政拘留等问题进行上访。2009年3月19日，费某1又因原来的事到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费某1还经常与蒋某某身穿孝服到县政府、省政府上访，拉横幅，喊口号，并多次煽动他人一起赴京非正常上访。2011年4月19日，费某1裸露下身到省政府门口闹访，引起大量过往群众围观，严重扰乱了省政府的工作秩序。之后又单独或携妻子蒋某某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进行恶意登记，并为此多次受到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拘留。费某1历次信访的通报情况信访局均有记录。
4、证人邱某1（河口镇武装部副部长）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其两次到北京接上访的费某1和蒋某某。费某1要求政府对他的征用地按6亩，开荒地按每亩3万多元的补偿标准给他一百余万元补偿款，还提出补给他们200元钱，并承担他们回来的一切费用，否则就不回来，一直上访，进行恶意上访登记，其和同行的虞某某商量后答应了他的条件，当场给了200元钱，才将他们带回铅山。
5、证人徐某（河口镇党委副书记）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1日，费某1到北京香山玉泉山西北门外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七日，6月29日其与河口派出所民警赴京接费某1，将费某1劝回铅山。7月26日，其与河口派出所民警又到北京接因在北京香山非正常上访被行政拘留七日的费某1，回来的途中，费某1提出要求回去后给他200斤大米。从2008年至今，河口镇以及清湖村工作人员赴京接费某1共计33次，每次费某1都向工作人员提出报销去北京的车费、按天给付在京上访期间的工资等要求，否则就不跟工作人员回河口。费某1要求政府就其开荒的35亩荒地按每亩30，260元计1，110，100元，水田按6.5亩，以每亩37，600元计244，400元，共计1，354，450元给予补偿。而事实上，费某1有关开荒沙洲地的补偿款以及在沙洲地种植毛竹被损毁、妻子蒋某某被打伤等信访事项已于2008年元月9日和2009年元月4日协商处理，费某1领取了补偿款后签署了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并表示息访。
6、证人邱某2（河口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和2010年下半年其三次赴北京接上访的费某1，费某1每次都要求政府解决他的补偿款，报销去北京的路费，扬言如不满足他的要求，就继续进京上访。
7、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北京上访期间曾与费某1、蒋某某、魏某某四人在一辆公交车上各自向车窗外散发上访材料，四人因此均被北京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
8、证人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4月19日9时左右，其看见一名五十多岁的男子赤裸下身，手举一张状纸奔向省政府门口，身后跟着一名妇女和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便立即上前阻止，一名副大队长脱下上衣遮挡住他的下身，并劝他穿上裤子，然后带至信访接待室。该名男子的行为影响了省政府的信访秩序和正常工作秩序。
9、证人刘某、王某2的证言，2014年1月30日13时50分前后，事发时电台里民警在叫天安门地区劳动人民文化宫南门外南侧长安街机动车道上有人往公交车外抛撒传单，民警开车到达后上车询问情况，车上有四个人承认是他们撒的。民警进一步询问得知，其中两个人为夫妻关系，四个人均在公交车行驶过程中向公交车外抛撒传单，四个人名字是费某1、蒋某某、魏某某、祝某。之后执勤人员把散落在公交车道上的传单捡起，核实后发现传单上有四个人的名字，之后将四人带上警车带回分局处理。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费某1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30日13时50分许，费某1、蒋某某乘坐公交车，在公交车行驶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长安街上时由车内向车外抛撒传单。2013年至2014年期间，费某1、蒋某某多次到天安门、国家信访局、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美国驻华使馆等地上访。在联合国开发署及美国驻华使馆附近呼喊“还我人权”。在上访期间被多次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2011年4月19日，其与蒋某某及孙女来到江西省人民政府大门口喊冤，见门口站岗的武警没有理会，不帮其解决问题，便将裤子脱下，赤裸着下身手举状纸继续在门口喊冤，武警过来劝其穿上裤子，并将其带至信访局，后河口镇及清湖村工作人员将其接回铅山。2013年11月19日9时左右，其和蒋某某身穿状衣到省政府巡视组驻地河口镇西海岸大酒店大门上访，要求解决其6亩田地、35亩开荒地被征用，没有得到相应补偿款的问题。2014年6月其在海淀区玉泉山门口上访递交材料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4年6月21日12时许，其到北京市海淀区香山玉泉山上访反映问题，后民警告知玉泉山不是上访的地方，不能非法聚集上访，将其劝离。
2、被告人蒋某某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证明政府征收土地未召开村民大会，未征得其同意，属于强行征收；丈量土地时未通知其到现场；政府未对其家庭进行安置。其为此事以及在大汪渡开荒种毛竹被汭口村陈家村民打伤左手手腕一事未得到处理而到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2011年4月19日其与丈夫费某1带着孙女到江西省政府上访。
庭审中，控辩双方主要争执焦点如下：
1、关于被告人蒋某某辩解在北京的行为应当由北京相关部门作出处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经查明，二被告人曾于2013年11月19日窜至省委巡视组下榻的铅山县西海岸酒店严重扰乱秩序，铅山县系本案犯罪地之一，又系被告人费某1居住地，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不违反刑事诉讼法对管辖的规定。被告人蒋某某提出在北京的行为应当由北京相关部门作出处罚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蒋某某提出北京市公安已对其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铅山县人民法院不能重复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抛撒传单，多次在联合国开发署、美国驻华使馆、中南海非法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的一系列行为已越过了行政违法的界限，其行为具有刑事违法性，即已构成犯罪。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行政处罚后并不影响继续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者并不矛盾。故对于被告人蒋某某的此一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信访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各级人民政府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的合法权利。但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应当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
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在清湖村大汪渡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的土地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县政府基于征用该河滩荒地支付的土地补偿款归集体享有。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对其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没有土地所有权，也没有合法取得使用权。因此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已经取得青苗补偿费、劳动力安置费后，仍然以其已经在该河滩荒地种植多年为由主张对该河滩荒地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获得该土地征用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人费某1和蒋某某种植农作物的河滩荒地和城西新汽车站的农田面积问题，土地征用工作人员丈量土地时，被告人经多次通知，拒绝到场，在相关单位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进行了丈量，并对土地丈量过程用摄像机进行了固定，其丈量结果具有客观性。
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以补偿面积少了，补偿标准低了为由向县、市、省等有关部门不断闹访，其信访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闹访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在北京、省政府及铅山县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屡次闹访期间，政府有关部门对该河滩荒地的所有权、土地征用补偿标准、补偿款的分配以及土地丈量问题均作了相应说明，但二被告人仍然不听劝告，在已签订《信访事项处理终结意见书》和有关部门作出了信访事项“三级终结”的情况下，经有关部门教育、训诫、行政处罚以后，继续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先后连续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中央和国家领导人住地、外国驻华使馆、省政府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采取抛散传单、裸露下身、穿状衣、举状牌等极端缠访、闹访的手段，通过扰乱公共秩序，妄图扩大事态，以引起社会关注。
国务院《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不得有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行为，不得有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
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北京被训诫及行政处罚时，北京公安机关已经告知二被告人中南海、三里屯使馆区是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本案中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在以上敏感地区呼喊口号；在天安门地区乘坐公交车抛撒传单，造成公交车被迫停驶及大量车辆滞留在道路上无法通行；在省政府门口赤裸下体高举状牌；身着状衣窜至省委巡视组下榻的铅山县西海岸酒店严重扰乱秩序；其一系列行为主观上具有挑战、破坏法律和社会秩序的目的，客观上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的公共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手段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况，对二被告人综合予以量刑。被告人费某1、蒋某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中，被告人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费某1曾被行政拘留116天、被告人蒋某某被行政拘留64天，应依法折抵刑期。
为了惩罚犯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
二、被告人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剑武
人民陪审员 刘国清
人民陪审员 应香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邱 玲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