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锡民终字第1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亚萍，女，1964年5月21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谦，男，1988年6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闵敏（受沈亚萍、张谦的共同委托），宜兴市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凌，男，1977年10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跃超，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惠，女，1932年2月22日生，汉族。
上诉人沈亚萍、张谦因与被上诉人彭凌、原审被告蒋惠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3）宜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凌原审诉称：2011年至2012年间，张彦多次向其借款共计550万元，约定月息2.4%，并立下借条，后张彦每月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30日，自10月起未支付利息。经多次催要，仍未支付。2012年11月23日张彦去世，沈亚萍在2013年3月31日与彭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她持有的280万元债权转让给彭凌作为偿还部分欠款。因沈亚萍与张彦系夫妻关系，借款是在夫妻生意期间所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谦系张彦与沈亚萍之子，应当在继承张彦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审理中，彭凌变更诉讼请求，认为张彦向其借款的收益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这一实际情况，故要求判令沈亚萍、张谦、蒋惠支付欠款270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2.4%计算的利息；支付从2012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按金额280万元、月息2.4%计算的利息40.3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沈亚萍、张谦原审辩称：实际借款人张彦已经去世。彭凌与张彦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但对借款人张彦实际借到的款项有异议。1、本案涉及的金额均为30万至90万元的巨额借款，认为这些借款应该是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彭凌应提供相应的银行付款记录，即进一步提供款项交付的事实，这样才能确定张彦实际所借的款项。2、从彭凌提供证据看，彭凌与张彦之间对利息没有约定，根据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结合本案，彭凌主张约定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多只能主张逾期付款利息。3、因为被告在张彦去世后一直处于悲痛中，对张彦的欠款还款一直未有心思去疏理，在彭凌起诉后，被告对还款从银行调取了记录。记录显示张彦从银行还款3048800元，已经超出了实际借款。对超出部分被告将今后考虑要求彭凌返还，本案暂不主张。4、彭凌主张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借款，被告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本案借款沈亚萍并不知晓，不是张彦与沈亚萍合意所借，也未用于家庭开支，所以是张彦的个人债务。5、彭凌变更诉讼请求，以张彦向借款人借款的收益由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为由，要求沈亚萍、张谦支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彭凌没有证据证明家庭成员共同享有了借款的收益，只是仅凭主观想象。所以被告只应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责任。张谦在庭前已经书面提出放弃对张彦遗产的继承。故本案适格被告只有沈亚萍。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诉请。
蒋惠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①2011年5月19日张彦（系沈亚萍之夫，张谦之父，蒋惠之子）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玖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五月十九日始。”同年5月18日彭凌开出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②同年6月2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六月二日始至二○一二年六月一日归还。”同年6月1日彭凌银行转账7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③同年6月15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六月十五日始。”同日储亚芬银行转账6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④同年7月5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七月五日始至二○一二年七月四日归还。”同年7月6日储亚芬银行转账5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⑤同年7月20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七月二十日始至二○一二年七月十九日归还。”同日彭凌银行转账3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⑥同年7月25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柒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七月二十五日始至二○一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归还。”同年7月24日彭凌银行转账7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⑦同年8月9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玖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八月九日始至二○一二年八月八日归还。”同日戈怀强银行转账9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⑧同年10月21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肆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始至二○一二年四月二十日归还。”同日彭凌银行转账40万元至程志坚名下。⑨2012年3月1日张彦向彭凌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向彭凌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借款期限自二○一二年三月一日始至二○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归还。”2011年8月13日彭凌银行转账50万元至张彦名下。
2012年11月23日张彦因病去世，继承人有妻沈亚萍、子张谦、母蒋惠。催款过程中，沈亚萍书写“彭凌550万本金，10月份利息136480元.11月份利息132000元.∕268480元。”2013年3月31日沈亚萍、彭凌、陈建伟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沈亚萍将其对陈建伟的债权280万元转让给彭凌，沈亚萍与彭凌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280万元。2013年6月17日彭凌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0年3月26日彭凌与储亚芬登记结婚。
再查明，张彦银行卡62XXX5512（以下简称5512银行卡）转账支付彭凌银行卡62XXX5812（以下简称5812银行卡）款项2011年6月1日9360元、2011年7月1日45520元、2011年8月1日72160元，2011年9月1日122000元，2011年10月1日129600元，2011年11月1日137440元，2011年12月1日139200元，2011年12月2日12000元，2012年1月1日143840元，2012年2月1日143840元。张彦银行卡62XXX0312（以下简称0312银行卡）转账支付彭凌5812银行卡款项2012年3月1日134560元，2012年3月27日300000元，2012年4月1日142880元，2012年5月1日132000元，2012年6月1日136400元，2012年7月2日132000元，2012年8月6日136400元，2012年9月1日136400元，2012年10月8日132000元。
对上述付款，彭凌称虽张彦出具的所有借条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日息万分之八，自借款之日起张彦也是按该标准一直支付利息至2012年10月。张彦上述二张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其58xx银行卡中的款项除2011年12月2日12000元是支付的房租，2012年3月27日300000元是归还的本金；其余之外的都是逐月按欠款总额日息万分之八付的利息。2012年8月5日15：01分张彦用手机135××××2550发短信给彭凌131××××6555，内容“彭总，息明天打给你”。2012年10月5日18：42分，彭凌131××××6555发短信给张彦手机135××××2550，内容“息什么时候打”，张彦回复“10号打给你吧!”。针对2011年12月2日12000元房租，彭凌提供其于工商局调取的存档资料：①宜兴市双龙达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份，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谦，股东张谦、张彦。②企业住所（经营场所）租赁协议一份，载明甲方彭凌，乙方宜兴市双龙达贸易有限公司，甲方将其宜城街道宜北路1xx-1、2号出租给乙方作为其住所和经营场所，期限为2年，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10月19日止。沈亚萍、张谦质证后认为租赁协议中双方当事人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对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效力，内容上也没有对租金的约定，事实上贸易公司也没有租赁过彭凌的房屋，所以不能证明彭凌所要证明的内容。
针对2012年3月27日张彦银行卡转账支付彭凌的30万元，彭凌提供2011年8月5日张彦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2011年8月5日彭凌转账支付张彦30万元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以证明该30万元是归还这笔借款，并称在该30万元未归还时，张彦逐月支付的利息中也包括这30万元应得的利息。沈亚萍、张谦质证后认为因借据是复印件无法质证，该30万元还款应该革除本案借条原件的本金，不应该革除这张复印件的；认为没有相应的借条原件相互印证，故不能证明张彦借到了该款，其不予认可。
针对彭凌与张彦之间短信往来，彭凌提供其与张彦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并申请法院调查了135××××2550机主的信息情况。法院经调查查明135××××2550入网时间1999年8月23日至2013年6月2日，用户名称张某某，证件号码32XXX16。对此，沈亚萍、张谦质证称这只能证明彭凌对张彦催款和对利息进行协商，不能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的利息标准。
又查明，储亚芬银行卡62XXX0719（以下简称0719银行卡）转账支付张彦5512银行卡2011年6月7日150000元，2011年6月13日50000元，2011年9月8日1000000元；合计120万。
张彦5512银行卡支付储亚芬0719银行卡2012年2月1日134850元；张彦0312银行卡支付储亚芬0719银行卡，2012年3月1日126150元，2012年4月1日134850元，2012年5月12日130500元，2012年7月24日100000元，2012年9月3日84850元；合计711200元。
对上述张彦支付给储亚芬的款项，沈亚萍、张谦称是归还彭凌的借款，应在本案中革除。彭凌反驳称张彦与储亚芬银行卡中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储亚芬0719银行卡一直是由其姐姐储丽萍使用，张彦还另欠储丽萍480万元，张彦与储丽萍之间的往来是通过储亚芬0719银行卡；且从储亚萍0719银行转至张彦二张银行卡（5512银行卡、0312银行卡）的款明显多余张彦转至储亚芬名下的款项。彭凌并申请法院向储丽萍调查，储丽萍作证称：储亚芬0719银行卡从开卡到现在一直由其保管使用。其借钱给张彦，该卡上面的往来是其与张彦的往来，与储亚芬、彭凌无关。并且从沈亚萍提供的清单看上不光是张彦打款到储亚芬名下，还有储亚芬名下打到张彦卡的120万元。并提供2012年5月1日由张彦出具的借据复印件一张。对该调查笔录及借据彭凌无异议。沈亚萍、张谦质证称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储丽萍提供的借据认为是张彦与储丽萍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彭凌称2011年8月14日张彦向其借款50万元并出借条一张，其并于同年8月13日银行卡卡卡转账50万元至张彦名下。催款过程中，2012年3月1日张彦重新出具的一张借条（即第⑨笔借款2012年3月1日张彦出具借条），并将2011年8月14日原借条作废，其仅仅保留了原借条复印件。
审理中，张谦表示对张彦所有的遗产，自愿无条件放弃继承权。
审理中，根据彭凌的申请，法院向宜兴保利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查，查明2011年8月13日张谦向该公司购置宝马轿车一辆，该车首付款303000元系张彦55xx银行卡支付。法院向江苏宁宜置业有限公司调查，查明2012年3月24日张谦向该公司购置九龙依云一期悠山郡H-
xx房屋，预付款1880000元系张谦尾号8119银行卡支付。同日，张彦0312银行卡转账至张谦62XXX19银行卡20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借条、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张彦出具的借条及彭凌提供的相关汇款依据，认定张彦与彭凌的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再结合彭凌提供的由沈亚萍书写的“彭凌550万本金，10月份利息136480元.11月份利息132000元.∕268480元”，与借条、汇款依据可相互印证，可证明总的借款本金应为580万元，扣除2012年3月27日已归还的30万元，余550万元本金。对张彦转账支付储亚芬的款项，因从沈亚萍、张谦提供的张彦与储亚芬的银行交易记录来看，从储亚芬转账支付给张彦的款项明显超过从张彦支付给储亚芬的款项，且储丽萍也作证称储亚芬的银行卡一直由其保管使用，卡上的往来系其与张彦之间的借贷往来，且提供了借条。故对沈亚萍、张谦主张对张彦转账支付储亚芬款项要求在本案中革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对张彦5512、0312二张银行卡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8日分别支付给彭凌58xx银行卡上的款项，沈亚萍、张谦称是还的本金；而彭凌称除2011年12月2日12000元房租及2012年3月27日300000本金外，其余是按日万分之八的标准支付的利息，从每次打款的时间及金额，结合借款本金，再结合沈亚萍书写的“彭凌550万本金，10月份利息136480元.11月份利息132000元.∕268480元”，及张彦与彭凌之间的短信往来记录，彭凌所称可信度较高。故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标准为日万分之八。因该利率明显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利率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年利率自2011年4月6日起为6.31%，2011年7月7日起为6.56%，自2012年6月8日起为6.31%，自2012年7月6日起为6%）。本案所涉借款580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2年10月1日止的利息认定为1778609万元，多出的部分246977元应当在本金予以革除，故至2012年10月1日张彦尚欠彭凌借款本金为5253023元。张彦的继承人有妻沈亚萍、子张谦、母蒋惠。该借款发生在张彦与沈亚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张彦与沈亚萍共同归还。因张谦所购置的宝马车首付30.3万元由张彦支付，张谦向江苏宁宜置业有限公司购置九龙依云一期悠山郡H-
xx房屋，张谦首付188万元当日张彦转账给张谦200万元，以上均发生在张彦向彭凌借款之后，由此可以认定张彦向彭凌所借款项用于购置家庭共同财产，由家庭共同成员张谦向彭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蒋惠作为张彦的继承人，在继承张彦遗产范围内对张彦欠彭凌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关于2011年12月2日张彦银行卡转账支付给彭凌12000元，彭凌称是房租的主张，举证不足，该笔款项也应在本金中予以革除。沈亚萍与彭凌约定沈亚萍将其对陈建伟的债权280万元转让给彭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该笔款项也应在本金中扣除。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沈亚萍、张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彭凌借款本金2453023元，并承担5241023元自2012年10月2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453023元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蒋惠在继承张彦遗产范围内对沈亚萍、张谦上述还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彭凌其他诉讼请求。如沈亚萍、张谦、蒋惠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62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20元，由彭凌负担1886元，由沈亚萍、张谦、蒋惠负担18734元。该款已由彭凌垫付，沈亚萍、张谦、蒋惠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彭凌。
沈亚萍、张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由于借款人张彦已死亡，根据银行记录，张彦已还款3048800元，而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依据不足，故对于付款至张彦名下的借款认可，其他不予认可。对于利率，本案中借款没有利率约定，原审法院根据张彦的付款进行和稀泥式的推算，将沈亚萍对彭凌夫妻的谈话所作记录的便条认定为张彦对彭凌的利率约定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仅凭张彦与张谦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就认定宝马车与九龙依云一期悠山郡H-
xx的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及张彦用本案借款用于购置该财产，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以上财产是张谦个人所购，为张谦个人财产，张彦与张谦之间的银行往来，只是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彭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惠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3年3月31日，沈亚萍与储丽萍、何健签订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协议言明，截止2013年3月31日止，沈亚萍欠储丽萍债务总额455万元，何健欠沈亚萍的部分债务总计455万元，现三方就各方债权债务问题互相协商一致，达成协议：沈亚萍将对何健的债权455万元转让给储丽萍，沈亚萍欠储丽萍债务总额455万元全部结清，何健愿意受让此项债权。
还查明，2011年11月1日，张谦出资800万元、张彦出资200万元，共同出资1000万元设立宜兴市双龙达贸易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1，张彦死亡之前尚欠彭凌借款金额多少；2，双方借款有无约定借款利息；3，张彦死亡之前归还彭凌多少借款；4，张谦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彭凌一方面向法院提供了张彦向其出具的九张共计550万元的借条，同时也向法院提供了550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也有付款、收款的凭证，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至于彭凌通过储丽萍（储丽萍借用储亚芬的银行卡）、戈怀强汇款给张彦，只是说明彭凌通过不同的方式借款给张彦，不影响彭凌借款给张彦的事实，且储丽萍、戈怀强并没有向张彦主张权利。至于彭凌把部分借款汇款至程志坚名下，程志坚也是受张彦委托领取借款，不影响张彦借到款项的事实，否则张彦也不可能向彭凌出具借条。沈亚萍、张谦只认可彭凌汇至张彦名下的的借款，否定其他借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第一，彭凌提供了与张彦的短信证明双方借款间存在利息，第二，张彦支付彭凌2337600元与彭凌陈述的借款利息日息万分之八也是吻合的，第三，沈亚萍写的便条也注明欠本金及利息，第四，双方多次发生借贷、且时间长、金额达550万元，借款之间有利息也是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特点，这四个方面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彭凌借款给张彦是有利息的。沈亚萍、张谦认为张彦向彭凌是没有利率约定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也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张彦通过自己的银行卡汇至彭凌银行卡上的款项是2337600元，汇给储亚芬711200元（储丽萍借用储亚芬的银行卡），共计3048800元。现已查明，储丽萍与张彦之间有借款关系，至2013年3月31日张彦尚欠储丽萍借款455万元，张彦汇给储亚芬的711200元是用于偿还储丽萍的借款，该款与本案无关。沈亚萍、张谦认为已归还彭凌3048800元，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在张谦刚从学校毕业后，就出资800万元和张彦共同设立公司，买豪车豪宅，而现已查明购车购房的款项都来源于张彦，而这又发生在张彦和彭凌借款期间，可以证明张彦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帮助儿子张谦买车买房及创业。原审法院以张彦所借款项用于购置家庭共同财产，要求张谦与沈亚萍共同偿还债务，并无不当。张谦认为车和房是其个人财产，张彦与张谦之间的银行往来，只是公司正常的财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且已放弃对张彦的继承权，就不应再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沈亚萍、张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伟
审 判 员 陈丽芳
代理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唐广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