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苏01行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山，男，1944年9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委托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大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文成路1号。法定代表人金旭，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平勇，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冯标，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迈皋桥办事处，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寅春路18号。负责人肖胜利，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迈皋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景亚岩，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迈皋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杰明，江苏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道山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栖霞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称栖霞区执法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政府迈皋桥办事处（以下称迈皋桥办事处）城市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5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南京市××××号，系王道山所建。2013年11月1日，栖霞区执法局向王道山作出《停工（核查）通知书》，要求王道山于2013年11月2日携带建房手续等材料到和燕路388号迈皋桥城管科接受审查。2013年11月8日，栖霞区执法局询问王道山并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2013年11月18日，迈皋桥办事处整治办在王道山房屋处张贴《通知》，要求王道山接到通知后立即拆除超出规划许可范围建设的部分，否则城管部门将依法拆除。同日，涉案房屋被拆除，拆除时王道山在现场。2014年5月10日，迈皋桥办事处针对王道山反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一事，作出《王道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并于2014年5月16日向王道山送达，告知王道山“在你户拒绝自拆的情况下，街道城管科于2013年11月18日拆除了你户在房屋翻建中超出原房屋的违建”。王道山不服，向栖霞区人民政府申请复查，栖霞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关于王道山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告知王道山“2013年11月18日，在你户拒绝自拆的情况下，街道城管科拆除了你户房屋翻建中超出原房屋的部分”。2016年12月30日，王道山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应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提起诉讼并符合其他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在本案中，王道山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3年11月18日，同日王道山即知晓该行政行为。王道山于2014年5月16日收到的《王道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亦知道了实施被诉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故本案的起诉期限最迟应自2014年5月16日起算，最长不超过两年。而王道山于2016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庭审中，王道山提出本案涉及不动产，应当适用20年的起诉期限，即使按照5年期限计算，也没有超过起诉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20年、5年的起诉期限是以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为前提的最长保护期限，本案中，王道山于强制拆除当日即知道该行政行为存在，故不能适用上述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是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材料。本案中，王道山以栖霞区执法局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栖霞区执法局实施了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栖霞区执法局对实施涉案拆除行为亦不予认可，故王道山以栖霞区执法局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综上，王道山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王道山的起诉。上诉人王道山上诉称：一、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的房屋被两被上诉人强制拆除。2014年5月10日，迈皋桥办事处针对上诉人的信访作出答复意见书。2014年7月18日，栖霞区人民政府作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两份信访答复都明确案涉房屋是街道城管科拆除，但均未告知上诉人诉权。由于上诉人文化层次不高法律知识欠缺，在求助无门时经过咨询律师才知道诉权及起诉期限的知识，才决定提起诉讼。因此，本案起诉期限应从上诉人咨询并委托律师之日开始起算，至提起诉讼时并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二、栖霞区执法局应当作为本案一审被告有事实依据。迈皋桥街道城管科与栖霞区执法局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否认这个事实。且《停工（核查）通知书》是由栖霞区执法局作出的，明确要求上诉人携带材料到迈皋桥城管科接受审查。该证据证明栖霞区执法局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栖霞区执法局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一、二审的诉状中均确认其在2013年11月18日就已经知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事实。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二、关于上诉人将栖霞区执法局列为本案被告的问题，上诉人在一、二审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栖霞区执法局实施了案涉房屋拆除行为。《停工（核查）通知书》并不是行政处罚文书，街道城管科与栖霞区执法局是两个独立的机构。上诉人王道山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被上诉人迈皋桥办事处答辩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案涉房屋拆除行为发生在2013年11月18日，上诉人就应当知道相应诉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至迟应该在2016年5月16日提起诉讼，在此期间上诉人也没有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超过起诉期限认定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案涉房屋于2013年11月18日被拆除，上诉人当时亦在拆除现场，自当日即知道案涉房屋被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王道山即使当时不知晓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在2016年5月16日收到迈皋桥办事处作出的《王道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后应当已经知晓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全部内容，上诉人于2016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2年的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王道山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由于其法律知识欠缺，经咨询律师才知道诉权及起诉期限规定，故起诉期限应当从上诉人咨询并委托律师之日起开始起算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栖霞区执法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王道山认为《停工（核查）通知书》是由栖霞区执法局作出，可以证明栖霞区执法局具有本案被告主体资格。本院认为，该通知书所载内容为通知王道山到迈皋桥城管科就案涉房屋建房手续问题接受审查，但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系由栖霞区执法局强制拆除。庭审中，上诉人称看到房屋拆除现场有栖霞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对此，本院认为，即使案涉房屋拆除现场有栖霞区执法局工作人员在场，也并不足以认定案涉房屋拆除行为系由栖霞区执法局组织实施，更不能以此证明该房屋被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该单位承担。且迈皋桥办事处出具的《王道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栖霞区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王道山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均明确案涉房屋由迈皋桥街道城管科拆除。故上诉人提出栖霞区执法局参与了案涉房屋拆除行为，应作为本案被告的主张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道山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苏文审判员  洪 途审判员  黄 飞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