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慈刑初字第9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春华，农民，家住临清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02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后潜逃，于2011年11月3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牛传利，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泽宇，浙江金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2）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2年6月1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7月5日建议恢复审理；后又于2012年8月21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代理检察员郑军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春华及其辩护人牛传利、何泽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1年6月至同年8月中旬，被告人王春华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环城西路53号租房经营轴承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先履行小额合同取得对方信任，再要求对方继续供货并口头承诺在一定时间内付清货款等手段，分别向伍某、卢某万、胡某、慈溪市聪杰轴承有限公司及宁波华成轴承有限公司，骗购各类轴承价值分别为人民币101280元、28800元、115100元、51750元、76253.5元，另外还骗取徐某冲床1台价值人民币21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75283.5元，而后被告人王春华于同年8月20日左右离开慈溪逃匿。案发后被告人王春华已向被害人全部退赔。被告人王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春华辩称，其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其与对方经营户都是通过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的。
辩护人牛传利、何泽宇辩护，被告人王春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一，被告人王春华主观上不具有合同诈骗的故意，被告人王春华与“被害人”按照交易习惯交易，用配件换轴承成品，双方互有赊欠，被告人拿货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二，被告人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因家中有事返回临清后，仍然按照交易习惯给“被害人”发货，次数达几十次之多；其三，本案没有合同，不存在合同诈骗；其四，此案应是民事案件而非刑事案件，而且列举的被害人错误。
经审理查明：
2001年6月至同年8月中旬，被告人王春华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环城西路53号租房经营轴承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先履行小额合同取得对方信任，再要求对方继续供货并口头承诺在一定时间内付清货款等手段，向在慈溪市浒山镇丽娟电器五金商店内经营的伍某骗购各类轴承，价值人民币101280元。被告人王春华还骗取徐某冲床1台，价值人民币21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3380元。后被告人王春华于同年8月20日左右离开慈溪逃匿。
案发后，被告人王春华已向被害人全部退赔。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伍某的陈述及控告书，证明：其在慈溪市浒山环城西路114号开了一家丽娟电器五金商店，主营轴承产品，开店已八年了。在其五金店旁边环城西路53号有一家五金店，是山东临清市唐园乡孙寨村人王春华开的，他的店名是慈溪市瑞通机电配件有限公司，同样经营轴承产品。王春华是租瑞通机电配件有限公司的房子经营轴承生意的。其和王春华是在平时经营中逐步熟悉的。2001年6月5日其与王春华谈轴承生意，当初谈好由其供货，王春华要货。在2001年6月14日其发货，价值9000多元，此货款王春华已付清。第二笔在同年7月中旬其发货，价值10000多元，此笔货款王春华也已付清。尔后，在同年8月3日至13日王春华又要其供货，这样其又发给他二次货，总价值101280元，有送货单。货物由其送到王春华的仓库里，王春华说货款得等几天结清。后到8月20日左右其去找王春华，已不见王春华的人及其送去的货物。后经过其自己及朋友多方了解，得知王春华在8月20日左右将其送去的价值101280元的轴承在慈溪市横河托运站运至山东临清。其又打电话给王春华，王春华第一次接的，他说他老婆生病住院了，还说其的一批货发出去后被对方骗去了，他没钱还其的货款，他也不来慈溪了。其当初和王春华货物约定好，没有签订协议及合同，其货送去只有送货单，在送货单上只有王春华的签名。其在做这几笔轴承生意之前和王春华是不熟悉的。其还证明，其向王春华购买过保持器等相关产品，付款的方式是“以货易货”的方式居多，在王春华跑路之前这些货款都全部结清的，其在2001年4月13日、4月20日、4月23日、6月11日、7月18日、7月31日、8月2日、8月7日、8月8日、8月12日的送货单上的“伍某”的签名都是其自己签的，这些送货单都是在王春华跑路之前其购买王春华的产品，主要是保持器。这些产品其都与王春华结清货款的。8月2日送货单上的阴历在原始单据上应该不会出现，因为按其等人交易习惯日期不可能用阴历。8月27日有三张单子，两张单子上的“伍某”不是其签的，另外一张没有签名。9月4日和9月9日三联单上的“伍某”不是其签的，其也没有收到相关货物。王春华在2001年8月7日、8日和12日，给其发了一批保持器等产品，但这些货物与其于同年8月3日给王春华发的轴承没有关系，是以前以货易货未结清冲抵的部分。其和王春华以货易货，一般是其先发货给他，他再拿来保持器冲抵的。因为保持器价格比较低，也只是冲抵一部分轴承款，一般王春华还是会付现金给其的。在送货的时候，送货单其这里会有一联，但送货单有两联或三联，帐结清的话送货方会把“送货单位”或“随货同行”那一联给收货方。以前的交易是不规范的，有时候帐结清也不会把那一联给收货方，因此王春华有这些送货单也是正常的。王春华跑路以后，有一次横河托运站打电话给其让其提货，其看到一些轴承，这些轴承质量比较差，而且其也不需要这些产品，其当时没有收这批货。发货之前王春华并没有联系其，更没有和其协商过给其提供什么产品。发的这批货也不是其自己的产品。2001年8月3日和8月13日这两笔货款，直到王春华被抓获后，他才退赔的。其是因为联系不到王春华才报案的，报案以后，其还是联系不到王春华。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在慈溪市浒山街道环城西路95号开了一家机械配件店，与王春华位于环城西路53号的轴承店很近。由于大家都开店做生意，时间也比较长，相隔也不远，所以也就熟悉了。2001年7月30日那一天，王春华到其店里，他说要替别人买一台冲床，货款在二至三天内由他付给其。当时其想王春华虽说是外地人，但他本人就在其店隔壁开轴承店，他老婆和孩子也在浒山，其就给他了一台万顺牌IT冲床，价格是2100元。可是二三天过去后，其向王春华要钱，他说暂时没有，过几天会给其的。其就叫王春华在其开的送货单上签名，以防以后时间长了他不认账。结果其向王春华要了几次钱，他都说过几天一定会给其的。后来到了8月底的时候，王春华人不见了，他店里的东西也没有了，后一直没有见到王春华。其和王春华没有纠葛。其认为王春华在8月逃跑前早有预谋，能骗什么就骗什么，其是其中的一个受害者。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一份，证明：其是慈溪市瑞通机电配件有限公司的经理，是单位的负责人，其单位位于慈溪市浒山镇环城西路53号。2001年3月份，山东临清市唐元乡孙寨村的王春华到其单位，想租一间店面房做轴承生意。其和王春华口头约定，其单位在浒山镇环城西路53号朝东的三间店面房中靠后面一间租给王春华，每年租金15000元。第一年即2000年3月至2001年3月，王春华先预付租金现金10000元，其余5000元由他经销的轴承抵平。第二年即2001年4月份开始，王春华仅支付租金500元。其催他先把租金付齐，王春华说到2001年9月份，他在山东老家有50亩土地征好了，准备要开一个轴承保持器架厂，到那时可以付齐租金。其想王春华租其单位的店面房做生意，9月份也快到了，也就同意他了。谁知到了8月18日，从那一天开始，王春华这个人就不见了。再仔细察看他的店，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破轴承了，然后其就打王春华的手机。王春华开始还骗其他去宁波人民医院陪老婆看病。后其得知宁波并没有人民医院，其马上又和王春华联系，问他究竟在哪里。王春华还骗其他在宁波200部队医院，其说宁波没有这医院，王春华后讲过几天会来的。过了四五天，王春华主动打电话联系其，说他实际上已经跑掉了，不会再到慈溪了，等他以后发了财会到慈溪看其的，叫其别再打电话给他了，他的电话要关掉了。就这样王春华不辞而别，还欠着其单位第二年1万多元的房租。王春华的生意是比较好的，每天都是忙忙碌碌，其还另外租了别人的仓库，又租了住房，到他突然跑掉，其等人是真的没有感觉到。王春华在慈溪时，他老婆和孩子都带来了，2000年下半年其还为王春华刚上小学的儿子联系了浒山西门小学，谁知第二年还没有开始上学，他就带着老婆和孩子跑了。生意上王春华叫了一个帮工，王春华跑掉以后，那个帮工也不见了。其还证明，王春华跑掉以后的四五天后给其打过一个电话，给其讲了实话。王春华他说，他现在是一个人，老婆和儿子已回老家了，但是他不能回去了，因为他在慈溪骗了不少轴承，在老家也骗了不少轴承保持器，他要到处流浪了。其问他在慈溪有40万至50万轴承款没有付吧？他说他也被别人骗去了50万货款，是被东北哈尔滨人骗的，王春华还说准备到哈尔滨开轴承店。其对他开玩笑说，你这样东躲西藏的，小心全国通缉。王春华说他所欠的轴承是没有出手续的，其不怕。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王春华的妻子。大概是在2000年，其和儿子、王春华一起到慈溪做轴承生意，先是在慈溪的周巷，然后又到了慈溪的浒山，租了一间店面房。平时其不参与丈夫的生意，在家做家务。儿子在慈溪西门小学上二年级，当时交了10000元的借读费。当时在慈溪的轴承生意做得还可以。2001年8月下旬的时候，因为王春华的爷爷得了偏瘫病，其一家人就回去了。2001年11月份到济南市济微路24－3号租了门面房，继续做轴承生意。后在2002年7月搬到威力大酒店旁租住的。其在济微路24－3号的租房协议签的是吴玉平，因为身份证搞错了。儿子是在2001年下半年到老家临清唐元镇孙家寨小学上学的。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浒山环城西路37号开了一家鹤翔机电物资有限公司，其和王春华是认识的，因为王春华在其店的后面很近的地方租了一间店面房做轴承生意。2001年5月份的时候，王春华到其地方，说他需要租仓库，用来存放与轴承有关的物品。其正好有房子空着，所以就租给他了。时间从6月份开始，租期一年，年租金6000元，王春华是一次性先付清的。但实际上王春华只使用了2个月多点时间，因为到2001年8月下旬的时候，王春华开店的地方经常有人去找王春华要货款，那时王春华人已经不见了。后来其到王春华租的仓库里一看，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到2002年6月份租期到期后，其就把原来租给王春华的仓库租给别人了。其当时并不知道王春华已走掉了，那时好多与王春华有业务往来的人都找不到王春华。其此后再也没见到王春华。
6.证人杨某的证言、租房协议一份，证明：其是开房屋中介所的，店名是浒山镇星光信息服务所。王春华是2001年3月28日到其中介所签房屋租赁协议的，当时其和王春华约定，每一个季度为一个租期，租费为1000元。王春华租了两个季度，2000元租费是付清的。但他走的时候没有给其打招呼，没有交出房钥匙，也没有付清水电费。其也不知道王春华究竟是哪一天走的。
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西门小学二（3）班班主任。王春华的儿子王某是2000年下半年到其班上小学一年级的。到2001年下半年应该读二年级了，但是没有来，家长也没有给其打招呼。当时王某来学校上学，是其的一个亲戚蒋某介绍过来的，交了10000元的借读费。王春华一般很少来接送的。
8.证人李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是济南试金集团商务中心的经理，济南济微路24－3号店面房是其单位的房产。2001年11月16日其将上述房产租给一对夫妻，当时男的没有身份证，自称叫“王春立”；女的有身份证，叫“吴玉平”，单位是济南更大哈轴有限公司，其两人与王春华、吴某身份证上的相貌相符，但名字不符。当时合同签的是租期一年，年租金是26000元。结果半年租期到期后，他们没有付下半年的租金。他们是2002年7月份离开的。
9.证人祭某博的证言，证明：其是王官庄小学的语文老师，2001年任二（1）班的班主任，2002年9月份开始任四（二）班的语文老师。王春华的儿子王某2001年就在其班上读二年级。王某在学习期间一般没有缺课的现象，但在2001年6月上旬或中旬有一星期没来上课。
10.伍某的送货单二张，证明：2001年8月3日，伍某向被告人王春华发62032RS型轴承26000套，共计55380元；同月13日，伍某向被告人王春华发62012RS型轴承20000套及62022RS型轴承10000套，共计45900元。
11.提取笔录及徐某的送货单一张，证明：公安机关于2002年9月25日依法向徐某提取了送货单一张，徐某于2001年7月30日将一台万顺牌IT冲床卖给被告人王春华。
12.慈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证明：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经过，陈国权、卢某万等人报案时提供的送货单原件均在被告人王春华退赃后没有继续保存。
13.个体工商户情况一份，证明：慈溪市浒山丽娟五金商店的工商登记情况。
14.伍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慈溪市浒山镇电器五金商店的业主为许丽娟，伍某为实际经营者。
15.领条二份，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春华一方已退赔被害人伍某、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
16.抓获经过及抓获说明，证明：2002年9月3日晚，慈溪市公安局民警在山东省济南市抓捕王春华时，获悉其已租住在济南市前魏华庄段店南路公路旁威力大酒店后的两间出租房里，在济南市公安局民警的协助下，抓获了王春华。2011年11月3日，王春华至山东省临清市公安局唐园派出所投案。
17.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春华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王春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是1999年下半年到慈溪的，当时是和老婆吴某及儿子一起来的。先到周巷做轴承生意，然后于2000年上半年到慈溪浒山环城西路租了一间店面房，继续做轴承生意。当时其到浒山环城西路53号，向一个叫蒋某的经理租了一小间店面房，租金口头约定是每年15000元，其先交了10000元，租期暂定为2000年3月至2001年3月。其儿子是从2000年9月开始借读于浒山西门小学上一年级，一次性交纳借读费10000元至小学毕业。其妻子在家做家务，接送小孩，没有参与其生意。在慈溪经营轴承期间，和很多人有业务往来，但能记起来的有宁波的陈国权、横河的胡某、环城西路开店的伍某以及胜山的徐张炎、卢某万等人，因为其还欠着这些人的货款。当时2001年8月份，其答应伍某等人的付款期限最多不超过一个月。其是2001年8月20日左右和老婆、孩子一起离开慈溪的。其离开慈溪时，拿了伍某价值10万元的轴承、胡某价值11万余元的轴承、徐张炎价值5万余元的轴承、卢某万价值近3万元的轴承、陈国权价值4万元左右的轴承。所有的轴承都是发到临清轴承市场的，其中有的是自己从横河托运站托运的，有的是这些货主自己到横河托运站托运的。这些轴承大部分卖掉了，在临清轴承市场卖掉一部分，在河北朋友的介绍下卖到新疆、东北也有一部分。2001年8月20日左右其等人离开慈溪，一是因为其想其的父母亲，再一个是其没钱支付欠慈溪人的轴承款，还有就是其想回老家办轴承保持架厂。当时是想把伍某等人发给其的价值40万元左右的轴承卖掉，然后去征地办厂的。但其回老家以后，听说慈溪人报案了，其心里害怕，害怕慈溪公安来抓，所以其就不征土地、不办厂了。其离开慈溪后，蒋某和其联系过。蒋经理问其人在哪里？其说在宁波人民医院陪老婆看病，实际其是骗他的，其是带着老婆和儿子从宁波坐汽车到南京，然后再坐汽车到济南，在济南过了一天，再回老家临清的。又过了四五天，其又打电话给蒋经理的。其用其弟弟王春立的名义开账户，因为害怕被慈溪公安抓到，在济南济微路24－3号租房也是用王春立的名义。后来其一个在济南长途车站旁做轴承生意的朋友告诉其，有一个戴眼镜的南方人在找其，其想一定是慈溪人在找其，就不租济微路24－3号的门面房，换到威力大酒店后面的那个租房，同时让其儿子旷课一个星期，躲在租房里。后来被公安抓到了。2002年9月30日，其家属代其退清30余万的全部赃款后被解除拘留，同时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以后，其就一直在外面做小生意，没有到案过。其当时害怕坐牢，取保候审的5万元保证金不要了，人也不去了。后来当地的派出所领导做其工作，其也觉得东躲西藏也不是个办法，还不如争取主动投案，反正原来诈骗的赃物也全部还清了，其就去投案了。其还供认，其于2001年7月或8月在慈溪经营轴承期间，先后向伍某等人骗得各类轴承价值371158元是属实的，371158元赃款其已于2002年9月全部退给了伍某等人，他们都比较满意的。
被告人王春华在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于2000年上半年在慈溪浒山环城西路53号向蒋某租了一间店面房做轴承生意。其是2001年8月20日左右离开慈溪的，其离开慈溪时，拿了伍某价值10万多元的轴承、胡某价值11万多元的轴承、徐张炎价值5万多元的轴承、卢某万价值近3万元的轴承、陈国权价值7万多元的轴承、徐某价值2100元的一台冲床。其和他们约定的付款期限最多不超过一个月，但其没有履行合同。这些轴承是分批卖掉的，但货款没去付。其离开慈溪是因为没钱支付慈溪人的货款，回家是向赊账的人要钱。离开慈溪后，其是以其弟弟王春立的名义生活的。
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
第一，对被告人王春华及辩护人牛传利、何泽宇提出的被告人王春华是与被害人采取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用配件换成品，不存在诈骗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查，现有证据表明，被告人王春华已经收到了伍某、徐某的货物，2001年8月中旬被告人王春华从慈溪逃匿以后，伍某、徐某就没有收到被告人王春华本人发过来的货，被告人王春华也没有就支付货款的事情与伍某、徐某联系。故被告人王春华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牛传利、何泽宇的相关辩解意见，不符事实，不予采信。
第二，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经审理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指控被告人王春华诈骗卢某万、胡某、慈溪市聪杰轴承有限公司及宁波华成轴承有限公司的轴承款分别为人民币28800元、115100元、51750元、76253.5元的证据中的相关送货单均为复印件，定罪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对本案的犯罪金额依法予以更正。
二、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经审理认为，首先，被告人王春华在与伍某、徐某的交易过程中，采用口头形式与对方签订合同，进行约定，向对方购买轴承及冲床。但是被告人王春华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其生产经营不善的真相，诱骗对方履行合同，直至关闭手机、中断联系而逃匿，不愿意、不主动承担付款义务，根本无意履行合同。上述客观事实充分表明被告人王春华在收取对方货物后，主观上并没有履约的意愿，体现了被告人王春华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次，被告人王春华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且书面合同并不是构成此罪的必要条件。因此，被告人王春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已构成合同诈骗罪。
综上，被告人王春华诈骗被害人伍某及徐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03380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伍某及徐某的陈述、证人蒋某、吴某、陈某、杨某、周某、祭某博、李某的证言、送货单、房屋租赁合同、领条、情况说明及被告人王春华在公安侦查阶段、检察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应予认定。被告人王春华及辩护人牛传利、何泽宇的相关辩解意见，不符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春华已全部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春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17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治 军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华 丽 萍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