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8刑初2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汤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系被害人马某2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芮某，女，1967年4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敖其镇兴龙村*组**号.系被害人马某2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爽、关昕，黑龙江普瑞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井某，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昌图县），2013年7月9日，因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2017年8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商显锋、丁晨，黑龙江商显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井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爽、关昕，被告人井某及其辩护人商显锋、丁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0日11时49分许，被告人井某曾遭马某2（被害人，男，22岁）殴打并索要赔偿未果而心存怨恨，遂戴着口罩持刀来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内，持刀捅刺正在车间工作的马某2胸部、背臀部、四肢等部位数十刀，后离开现场。马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腰部致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017年8月10日，井某在佳木斯市郊区被抓获。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尖刀一把、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等；宣读了书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人陈某1、刘某1、吉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井某的供述和辩解；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检验报告；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刑事技术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井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请求依法追究井某的刑事责任，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同时请求判令井某赔偿马某1、芮某的医疗费1980.10元、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58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40549010元。被告人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商显锋、丁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本案是民间矛盾引起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井某有自首情节，希望对井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井某与马某2因家庭琐事发生厮打，井某被打伤，马某2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500元。之后，井某向马某2索要医疗费，被马某2拒绝。2017年8月10日11时49分许，被告人井某在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对过的饭店吃饭、喝酒后出来看见被害人马某2（殁年22岁）正在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内干活，井某想起曾遭马某2殴打受伤，又未赔偿医疗费而产生报复马某2之念，遂戴着口罩持刀来到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厂内，持刀向正在车间工作的马某2胸、背、臀、四肢等部位捅刺数十刀，后逃离开现场。马某2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12时许，井某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井某如实交待了持尖刀捅刺马某2的犯罪经过。经法医鉴定：马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腰部致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调解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另查明，被害人马某2系黑龙江省农业户籍，但其在佳木斯市市区工作一年以上，应以城镇标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芮某系肆级伤残，无正常劳动能力。即因井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0元、丧葬费26236.50元，死亡赔偿金514720元（25736元/年×20年）、被扶养人芮某生活费362900元，（18145元/年×20年），共计人民币904556.5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出警经过及证人陈某1（一卷1-4页、19-21页）证实，2017年8月10日11时许，陈某1经营的鼎丰修理厂员工马某2身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有一身穿黑衣黑裤的男子逃离，陈某1给“110”“120”打电话报警和求医。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性伤者躺在室内地上，胸部腹部有十几处刀伤。2、公安机关制作的抓捕经过、关于抓捕经过情况说明、关于抓捕井某时井某行走方向情况说明、执法记录仪制作说明（一卷5-8页）证实，被告人井某作案后逃离现场，公安民警根据现场目击证人的描述展开抓捕。8月10日12时8分，公安民警发现了在佳木斯市郊区刘英俊公园东侧通往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佳西派出所方向行走的井某，并将井某抓获，井某交待了杀害马某2的事实经过。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告人井某作案时穿的衣、裤、鞋及手机扣押清单（一卷92-111页、二卷16-19页）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鼎丰修理厂修理车间内，车间内有一处血泊、一处成趟血足迹、一把粘有血迹的尖刀。血泊、血足迹、有血迹的尖刀均被提取。井某作案时穿的衣、裤、鞋及口罩上可疑斑迹均被提取。4、公安机关对现场提取的现场血泊、血迹、尖刀上血迹、被害人马某2及其父亲马某1血纱，井某作案时穿的衣、裤、鞋、口罩上可疑斑迹及井某的母亲陈某2血卡进行了法庭科学DNA鉴定（二卷1-7页）：（1）血泊、血迹、可疑斑迹均系马某2遗留。（2）马某2与其父亲马某1符合单亲遗传规律。（3）井某与其母亲陈某2符合单亲遗传规律。5、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井某作案时穿的衣、裤、鞋经被告人井某开庭期间辨认，井某确认是其杀害马某2时使用的尖刀和作案时穿的衣、裤、鞋。6、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判决书（二卷51-52页）证实，2013年7月9日，井某因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7、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二卷56页）证实，2017年6月15日，马某2因持械殴打致伤井某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8、证人刘某2、吴某、窦某、张某（一卷40-56页）均证实，2017年8月10日11时50分左右，有一穿黑色衣服戴帽子戴口罩的男子手拿一把尖刀来到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鼎丰修理厂修理车间内，向正在干活的马某2身上连刺数刀后逃走。9、证人高某（二卷61-63页）证实，井某干木匠活，欠我装潢材料款。2017年8月10日12时许，井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杀人了”，我说别开玩笑，井某说“哥对不起你，我欠你的钱这辈子还不上了，下辈子还，我去自首”，之后，井某电话挂了。10、证人吉某（一卷65-66页）证实，井某干装修工作，经常到我经营的商店买瓷砖。2017年8月10日12时许，井某给我打电话说“哥，我对不起你呀，我杀人了，我欠你的钱下辈子还了，我去自首”。我一听杀人是大事，我把手机录音功能打开，把我俩的通话内容录了下来，同年10月26日，我将该通话录音通过手机微信转给了办案警察。11、公安机关制作的证人吉某通话录音制作说明（一卷85页）证实，吉某与井某通录音与吉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12、证人李某（一卷70-72页）证实，2017年8月10日中午，井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攮人了，我正往佳西派出所走呢，我要去自首”，我说“你不用非去佳西派出所，去那个派出所都行”，说完井某挂了电话。13、法庭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现场录像、审讯录音录像、井某指认现场录音录像、抓捕井某过程录像，现场监控录像制作说明、关于监控录像情况说明进行质证，双方均没有异议。14、佳木斯市公安局（佳）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第6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一卷117-161页）证实，死者马某2头部有2处创口，胸部有8处创口，背臀部有2处创口，四肢有12处创口，创口均为一锐一钝。其中胸部多数创口深达胸腔，致左侧多处肋骨骨折、肺破裂、心脏贯通伤、脾破裂、左肾见破裂、肝左叶见破裂口，符合心脏破裂、两侧肺脏破裂、肝脏破裂、脾脏破裂、左肾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为，马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胸部、腰部致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15、被告人井某供述，2013年7月9日，因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三年。2017年8月10日10时许，他来到佳木斯市郊区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对过的马玉涛麻辣烫饭店吃饭喝酒约20分钟后出来，看见正在长青乡鼎丰修理厂内干活的马某2，他想起被马某2殴打又不赔偿其经济损失非常气愤，他到附近药店买了一个蓝色口罩戴上并带一把尖刀来到鼎丰修理厂，他向正在干活的马某2身上刺数刀后将手中尖刀扔地上，逃跑途中将戴的口罩摘下放在外衣左侧兜里，并走向西郊华城对面的派出所自首。期间，他又给欠账的几个朋友打电话说欠款还不了，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还吧。走到一个十字路口，警察在他面前拿枪指着他，他被警察带到了派出所。16、马某1、芮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提供）证实，马某1、芮某的出生时间情况。马某1、芮某的家庭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17、芮某残疾人证证实，佳木斯市残疾人联合会发放的芮某残疾人证，芮某伤残等级肆级。18、佳木斯市郊区乡鼎丰修理厂制作的工作证明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马某2在佳木斯市郊区乡鼎丰修理厂工作，系电器维修师，月工资人民币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井某为泄私愤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马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井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商显锋、丁晨提出本案是民间矛盾引起的，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且井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井某曾因被马某2殴打并索要赔偿未果而产生怨恨，井某本可采取正常司法途径索赔，而用极端手段杀害马某2，井某在犯罪过程中马某2并无过错，也无激化矛盾情节。井某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系自首。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间矛盾引起的，井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井某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亦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丧葬费26236.50元、死亡赔偿金514720元、被扶养人芮某生活费362900元，共计人民币903856.50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人井某赔偿；所提医疗费因马某1、芮某其中700元有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支持，其他没有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不予支持；所提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关于“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不予支持。井某持尖刀捅刺马某2数十刀，致马某2死亡，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考虑到井某有自首等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对井某可以不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井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井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4556.50元。上列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彦斌审判员  周 辰审判员  贾文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译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