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号
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支路1号公交大厦三层，组织机构代码770312596。
负责人孙智峰，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成冈，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塘头村旺达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279531545。
法定代表人张显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路现代之窗大厦B座10B-1，组织机构代码774100494。
法定代表人张显志，该公司执行董事。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大鹏，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婷，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与被告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下称“一电实业公司”）、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一电科技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成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大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电实业公司签订了《民事委托合同》和《律师费收费报价单》，双方约定，被告一电实业公司因案外人张瑞芳诉一电实业公司、香港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林秉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原告代理该案一审或二审诉讼，委托事项以一电实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同时约定，原告的律师费按以下标准计算和支付：1、合同签订时一电实业公司应支付原告前期律师费60万元；2、案件胜诉后，一电实业公司再按案件的胜诉金额的15%支付原告后期律师费。双方还约定胜诉金额按照起诉金额7,463.9856万元减去法院判决一电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金额，再减去一电实业公司应承担截止双方民事委托合同签订之日前的利息；如一电实业公司仅委托原告办理案件的一审，则胜诉金额以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确定，如一电实业公司在一审后，仍委托原告办理二审，则胜诉金额按二审判决结果确定。合同文件签订后，原告指派律师代理该案一审诉讼，原告律师为办理该案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并经历数十次开庭和调解程序，该案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电实业公司获得大部分胜诉。其后，一电实业公司并没有委托原告代理该案二审，故原告关于该案的代理事项已经完毕，一电实业公司也不会再委托原告代理其他事项，故双方合同关于后期律师费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一电实业公司却拒不支付。一电实业公司属于一人有限公司，被告一电科技公司作为其唯一股东，两被告在办公地点、人员、财产方面混同，账目不清，人格混同，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请求判令：1、被告一电实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后期律师费7,164,259元；2、被告一电科技公司对一电实业公司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一电实业公司辩称，1、2012年6月，案外人张显志与一电实业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林秉师等人协商收购一电实业公司名下的唯一资产“旺达工业园”（包括厂房、宿舍及相应土地使用权）及股权并购事宜，期间原告及其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作为林秉师的法律顾问，自始至终参与并购事宜。对于张瑞芳诉一电实业公司、香港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林秉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一电实业公司提供的担保属于对外担保，但未经审批，担保应属无效，即便没有律师代理，一电实业公司承担的责任也不会超过一半，即3,731.9928万元；2、《民事委托合同》是原告与林秉师等恶意串通，为损害一电实业新股东的利益而签订的，所以该合同为无效合同；3、即使《民事委托合同》有效，但原告未完成委托事项，不符合后期律师费的支付条件，一电实业公司无需支付后期律师费；4、即使《民事委托合同》有效，原告也完成了委托事项，因为张瑞芳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故胜诉金额及律师费也应相应减少，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电实业公司需要支付的后期律师费不应超过334.2346万元；5、即使《民事委托合同》有效，原告按照正常收费标准收取60万元前期律师费，又在一定可以胜诉的情况下按照风险收费方式收取高额的后期律师费，显失公平，请求法院酌情调整；6、一电实业公司的唯一财产是“旺达工业园”，且所有财产均已被查封，没有实际经营，一电实业公司与一电科技公司的财产独立，不存在混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一电科技公司辩称，1、一电科技公司与一电实业公司的财产完全独立，一电科技公司没有侵占一电实业公司的任何财产；2、一电实业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经营机构方面亦完全独立于一电科技公司；3、原告对一电实业公司与一电科技公司的财产独立完全了解，原告对一电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恶意诉讼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一电实业公司（原名“深圳市旺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一电实业公司因张瑞芳诉一电实业公司、香港旺达集团有限公司、林秉师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下称“张瑞芳案”）委托原告代理该案的一审或二审，原告指派王成冈律师办理该案，受托事项和权限以一电实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准，一电实业公司按以下标准支付律师费：先付60万元，作为前期律师费，于合同签订时支付，该款不退，案件胜诉后，一电实业公司再按胜诉金额的15%比例支付后期律师费，承办律师因受托事项外出工作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必要开支由一电实业公司负责，并约定合同签订后，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合同约定的受托事项提前终结，或者一电实业公司单方终止合同的，一电实业公司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额律师费及办案费，已交的律师费和办案费不予退还，如原告无故单方终止合同的，退还所收的律师代理费，有效期自双方签署之日至法院解除查封之日。
在《民事委托合同》签订前一天，原告就张瑞芳案代理事项的律师费向一电实业公司出具了《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收费报价单》，《报价单》就原告代理张瑞芳案的律师收费提供了三类共7种具体的收费方案：第一种为固定收费（指导价），按照标的额×0.5%＋422,000元，计79.5万元+办理财产保全解封手续15万元，合计94.5万元；第二种为风险代理收费，前期收费0元，办案一切费用由原告支付，案件胜诉后，按胜诉金额的30%支付律师费，含免费办理财产保全解封手续，以案件办理结果确定收费金额；第三种为固定收费+风险收费，该收费方案共有5种具体收费标准，分别为：1、前期支付30万+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25%，2、前期支付45万+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20%，3、前期支付60万（包含固定收费45万元+办理财产保全解封15万元）+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15%，4、前期支付75万+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10%，5、前期支付90万+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5%。《报价单》注明以上风险收费中，胜诉金额=原告起诉金额-
法院判决一电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金额-
按照法院判决截止双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之日前的利息，起诉金额按7,463.9856万元计算，“减去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期限截止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之日，并注明如一电实业公司仅委托原告律师办理一审，则胜诉金额以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确定；如一电实业公司在一审后，仍委托代理律师办理二审，则胜诉金额按二审判决结果确定。一电实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林秉师在该报价单上签名同意，并在“3、前期支付60万（包含固定收费45万元+办理财产保全解封15万元）+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15%”处划线，加注“同意第三项报价，前期支付60万，后期按15%支付律师费”。
《民事委托合同》签订后，原告指派王成冈律师作为一电实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了张瑞芳案的一审诉讼【（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在该案中，张瑞芳的诉讼请求为：1、《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回购张瑞芳持有江苏旺达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14,134,275股，支付回购款5,937.5万元（按投资额3,800万元×（1＋25％）2计）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1日起算，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3、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瑞芳投资回报1,235万元（按每年25％计，从2010年1月1日开始计算，计至回购款付清之日，暂计至2012年8月1日，扣除已付投资回报1，140万元后为1,235万元）；4、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瑞芳逾期支付投资回报的利息2,242,869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4倍计，自2010年8月1日起算，计至投资回报付清之日，暂计至2012年7月31日为2,242,869元）；5、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张瑞芳逾期履行滞纳金671,987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从2010年8月1日起算，计至付清之日，暂计至2012年7月31日为671,987元）；6、一电实业公司、林秉师对上述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旺达实业公司、林秉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经法院释明，张瑞芳庭后以补充代理词方式明确如果《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或未生效，其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要求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返还3,800万元投资款以及损失，损失范围具体包括按照双方约定的年25%的投资回报、迟延支付投资回报而产生的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和滞纳金以及张瑞芳为本次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同时要求一电实业公司和林秉师对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一电实业公司又增加委托了广东德重律师事务所张勇律师作为其共同诉讼代理人。
2013年9月23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张瑞芳案作出了（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原告律师作为一电实业公司、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林秉师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件的开庭审理。该判决书判令：一、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3,800万元；二、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占用3,800万元而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0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但应扣除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张瑞芳的1,277.25万元；三、如果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的债务，则一电实业公司、林秉师应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四、驳回张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张瑞芳以及一电实业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一电实业公司未委托原告律师代理该案二审，但原告律师仍作为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林秉师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该案二审诉讼。2014年9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粤高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瑞芳3,800万元；三、解除2009年10月8日张瑞芳与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09年10月9日张瑞芳与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林秉师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四、旺达纸品集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投资回报款以3,800万作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开始按每年25％计至判决解除合同之日止（旺达集团公司已支付款项1,277.25万元从上述应付款项中予以扣减）；五、旺达纸品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上述投资回报款利息（其中2010年8月1日应付285万元，2011年2月1日应付285万元，2011年8月1日应付285万元，2012年2月1日应付285万元，2012年8月1日应付285万元，从2013年2月1日起每年应付款为950万元，从应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于2011年7月30日已付100万元，9月30日已付1万元，12月1日已付100万元，12月20日已付100万元，12月22日已付100万元，2012年1月18日已付50万元，1月19日已付10万元，1月21日已付40万元，2月9日已付60万元，3月30日已付250万元，4月10日已付35万元，5月14日已付50万元，5月23日已付235万元的这些款项在应支付款项中的本金中予以扣减之后再起算利息）；六、如果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二、四、五项下的债务，则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林秉师应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七、驳回张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在本院对一电实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一电实业公司支付前期45万元律师费和违约金。本院于2014年11月23日作出了（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28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45万元律师费及部分违约金的请求。一电实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尚在二审审理中。庭审中，一电实业公司确认未就张瑞芳案向原告支付任何律师费。
另，2012年11月19日，张显志（甲方）与林秉师、黄东梅、林子元（乙方，当时一电实业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10%和80%）签订《定金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持有的一电实业公司65%股权，并支付定金1,000万元，同时约定协议约定股权收购完成，甲方支付给乙方的1,000万元定金最终转化为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支付给一电实业公司关于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2012年11月22日，张显志与一电实业公司、郭新确、林秉师、黄东梅、林子元签订《关于深圳电一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张显志、一电实业公司、郭新确通过设立新公司方式，将一电实业公司名下的旺达工业园土地和厂房作价增资至新公司，再由张显志收购一电实业公司所持的新公司的股权，同时一电实业公司的原股东林秉师、黄东梅、林子元同意将一电实业公司65%股权变更至张显志指定的人张雪芬名下。在履行该协议期间，一电科技公司通过其公司银行账户代张显志个人支付了大部分收购款项。协议签订后，2012年11月29日，一电实业公司股东由林秉师、黄东梅、林子元变更为林子元、张雪芬，持股比例为35%和65%。2013年1月18日，一电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秉师变更为张木新，股东由林子元、张雪芬变更为张木新、张雪芬，持股比例为35%和65%。其后一电实业公司的股权多次变更，直至2014年7月9日，一电实业公司100%的股权变更至一电科技公司名下，一电实业公司成为一人有限公司。期间，一电实业公司名下的旺达工业园变更为一电科技园。原告委托代理人确认其参与了一电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显志的相关事宜，并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及意见。
一电实业公司自2012年张瑞芳案开始，其名下工业园被多次查封。
庭审中，原告称被告一电科技公司利用其作为一电实业公司的唯一股东身份，侵占一电实业公司的厂房以及租金收益。经查，2009年6月18日，一电实业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贷款6,800万元，贷款期限96个月，每月偿还贷款40万元。2010年2月8日，一电实业公司与深圳市中信宝投资发展公司（下称“中信宝公司”）签订《厂房租赁管理合同》，约定一电实业公司将旺达工业园（即一电科技园）厂房及宿舍租给中信宝公司使用，第一期租赁期限为6年，从2010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6日，前三年每月租金81.4万元，第4至6年每月87.9万元，每月2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关于该租赁合同，原告称一电实业公司已于2014年8月与中信宝公司解除，但被告称一电实业公司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中信宝公司仍在支付租金给一电实业公司，一电实业公司将租金用于偿还向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本院要求两被告庭后三日内核实中信宝公司向一电实业公司支付租金的相关情况，但两被告至今尚未提交相关说明。
原告提交的照片显示，一电科技公司在一电科技园内有经营场所。对此，一电科技公司称，其系从中信宝公司处租赁了部分厂房，但未提交相应的租赁合同。
工商登记信息现实，张显志为一电实业公司总经理及执行（常务）董事，张叶为一电实业公司监事，同时张显志、张叶为一电科技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72%和8%，一电科技公司宝安分公司的营业场所在一电实业公司的一电科技园。
一电科技公司称与一电实业公司各自独立，并无混同，并提交了一电实业公司2014年度会计审计报告、一电实业公司的员工劳动合同等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与被告一电实业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的效力如何；二、若《民事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是否完成了委托事项；三、若《民事委托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也完成了委托事项，律师费应当如何计算；四、一电科技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责任。
首先，《民事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服务收费办法》、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时，委托人被告知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实行风险代理的，律师事务所可以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本案中，在给一电实业公司的《报价单》中，原告提供了包括行政指导价在内的多种收费方案，一电实业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林秉师明确表示选择“前期支付60万（包含固定收费45万元+办理财产保全解封15万元）+后期支付胜诉金额的15%”的收费方案。林秉师在其任职期间代一电实业公司签署同意原告作出的律师费《报价单》，属于职务行为，该法律后果应由一电实业公司承担。原告与一电实业公司在《民事委托合同》中关于风险代理收费的约定合法有效。《报价单》内容在双方其后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得以确认，应属于对《民事委托合同》的补充约定；2、虽然原告委托代理人参与了一电实业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显志的相关事宜，提供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及意见，但张瑞芳案的起诉是在《民事委托合同》签订之前，无论一电实业公司的股权是否转让，一电实业公司都会面对张瑞芳案的诉讼，委托律师处理该案也在情理之中；3、一电实业公司主张原告与林秉师恶意串通，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侵害一电实业公司新股东利益，但其提供的证据显然并不能证明其该主张。且一电实业公司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的目的在于委托原告处理诉讼债务，尽量减轻法律责任，从张瑞芳案的判决结果上看，通过原告提供的律师服务，一电实业公司已经在法律的范围内实现了自己的目的。
第二，在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原告委托代理人系该案中一电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参加了案件的诉讼，表明原告已经完成了一电实业公司的委托事项。
第三，根据《民事委托合同》及《报价单》，一电实业公司应支付前期律师费60万元，案件胜诉后，再按胜诉金额的15%支付后期律师费，胜诉金额=原告起诉金额-
法院判决一电实业公司应承担责任的金额-
按照法院判决截止双方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之日前的利息，起诉金额按7,463.9856万元计算，“减去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期限截止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之日，并注明如一电实业公司仅委托原告律师办理一审，则胜诉金额以一审法院判决金额确定，如一电实业公司在一审后，仍委托代理律师办理二审，则胜诉金额按二审判决结果确定。双方关于律师代理风险收费的计算方式，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超出《律师服务收费办法》、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确认。由于一电实业公司在该案一审判决后，未继续委托原告代理二审，故原告请求按照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结果计算后期律师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起诉金额，由于张瑞芳案中的原告在（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案件诉讼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故起诉金额应当相应变更为5,326.4856万元（3800万元+1235万元+2242869元+671987元）。（2012）深中法涉外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3,800万元；二、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瑞芳占用3,800万元而产生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从2010年1月9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但应扣除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张瑞芳的1,277.25万元；三、如果旺达纸品集团有限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下的债务，则一电实业公司、林秉师应对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四、驳回张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一审判决结果，胜诉金额为2,717.4406万元{5326.4856万元-1900万元（本金3800万元÷2）-709.045万元[以3,80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一至三年期）的4倍计算从2010年1月9日至2012年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为2,695.34万元，减去1,277.25万元，再除以2]}，且双方均认可应当扣减一电实业公司在一审中承担的诉讼费30.9615万元，因此，一电实业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律师费的金额为402.9719万元【（2717.4406万元-30.9615万元）×15%】。
第四、关于一电科技公司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首先，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均为张显志；第二，张显志为一电实业公司总经理及执行（常务）董事，张叶为一电实业公司监事，同时张显志、张叶为一电科技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72%和8%；第三，一电科技公司在一电实业公司名下的一电科技园内经营，一电科技公司宝安分公司的登记地址也是在一电科技园；第四、两被告称将一电科技园租赁给中信宝公司，中信宝公司仍在缴纳租金，本院要求两被告庭后三日内提交租金收取情况说明，但两被告至今尚未提交。以上表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住所、财务等混同的情形，因此，原告主张一电科技公司对一电实业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费4,029,719元；
二、被告深圳一电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一电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1,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29,292元，两被告负担37,6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 海 涛
人民陪审员 张 晋 雄
人民陪审员 张 能 汉
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相惠玲（兼）
书 记 员 买 晓 荣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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