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阳谷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李恒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恒果，男，1973年2月27日出生，新疆大阳谷电缆有限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雷雷，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风华，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新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玉全，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亚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敬从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川汇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陶亚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疆大阳谷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阳谷公司）、李恒果与被上诉人张风华、新疆亚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信公司）、新疆川汇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汇达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符新源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5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阳谷公司、李恒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2、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债务转移协议书，由张风华返还大阳谷公司已经支付的2392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庭审中未归纳争议焦点，程序错误；2、债务转移合同签订时显失公平且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具有可撤销情形，应予撤销该合同并返还已经支付的239260元。张风华辩称，双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合法有效，并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我方并不知道上诉人与川汇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债务转移协议书也未涉及资产转让合同，虽然资产转让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但该判决书也未认定欺诈或意思表示不真实，且上诉人已经向我方偿还20万元债务，其现在主张撤销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川汇达公司答辩称，大阳谷公司和张风华之间的合同应当予以撤销，我公司愿意继续承担还款责任。亚信公司未作答辩。大阳谷公司和李恒国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签订是债务转移协议书；2、判令张风华返还大阳谷公司已经支付的1088440元；3、三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25日，张风华与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亚信公司向出借人张风华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10月24日），借款期限内利率为月息1.5%，川汇达公司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张风华向亚信公司支付了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后，亚信公司和川汇达公司先后向张风华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借款本金及其余利息均未偿还。2015年5月16日，大阳谷公司与川汇达公司签订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川汇达公司）将其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康复路2号的宗地及地上建筑物共计30栋房产（以下简称转让资产）转让给乙方（大阳谷公司），乙方承担甲方上述资产现有银行贷款2000万元及利息，以及甲方对外担保的债务共2760万元（包括甲方、亚信公司和张风华三方借款合同本金400万元及利息）由乙方承继；协议生效后5日内，甲、乙双方办理以上资产及权利证书移交手续；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按资产转让价值的1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15年5月28日，亚信公司、张风华及大阳谷公司、李恒果就亚信公司2014年4月向张风华借款所欠债务本息清偿事宜达成一份《资产转移协议书》，约定：甲方（亚信公司）未向丙方（张风华）清偿的借款金额4642000元债务全部转让给乙方（大阳谷公司），并由乙方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全部予以清偿；乙方同意以未清偿本金总额按月息3%，在每月28日前向丙方支付利息；担保人李恒果承诺以个人全部财产对所涉及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7月1日，李恒果通过银行转账向张风华偿还了139260元；2015年12月1日，大阳谷公司通过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向张风华偿还了50000元；2015年12月2日，大阳谷公司通过个人账户以银行转账向张风华偿还了50000元。大阳谷公司以上三笔现金付款共计偿还张风华239260元。2016年1月4日，大阳谷公司与案外人通州建总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通州建总公司）签订一份《抵款支付材料款协议》，约定通州建总公司以其坐落于新疆伊宁市国电家园小区26号商住楼一层商铺103号、109号合计共93.22平方米的商铺（以下简称抵债商铺），折抵通州建总公司所欠大阳谷公司的材料款共计849180元。2016年1月6日，大阳谷公司向张风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风华认可的案外人翟仲华去通州建总公司接收上述抵债的商铺，以作为大阳谷公司向张风华偿还债务849180元。目前张风华接收大阳谷公司抵债商铺的具体情况不详。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5月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5）乌中执字第33-5号、第1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川汇达公司位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康复路2号的转让资产。2016年1月4日，大阳谷公司因无法取得《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资产，向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市水区法院）起诉川汇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并要求川汇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76万元。乌市水区法院经过审理，于2016年1月31日作出（2016）新0105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均同意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书》为由，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并判令川汇达公司支付大阳谷公司违约金476万元。根据乌市水区法院判决书内容，大阳谷公司在该案审理中陈述：其在与川汇达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后一个月后因无法办理转让资产过户手续已知晓转让资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大阳谷公司和川汇达公司均认可：乌市水区法院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均认可：各方签订《资产转移协议书》后，亚信公司和川汇达公司又曾经另行向张风华出具过一份内容为”两公司愿意共同继续对所欠张风华4642000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承诺书（但各方对出具承诺书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张风华、亚信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是原告向张风华承担债务的直接依据或近因。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点：一、《债务转移协议书》和《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关系及效力影响问题；二、两份协议中的可撤销事由及效力瑕疵问题。一、二份协议书关系及效力影响问题。债务承担以存在有效的债务承担合同为前提。我国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承担合同可以由债权人与承担人直接缔结，亦可以由债务人与承担人缔结（在此情况下如系免责的债务承担应取得债权人同意）。本案中，二份协议书中均约定了债务承担的内容，且依据协议内容分析均为免责债务承担约定（即免除亚信公司或川汇达公司对张风华所承担的原有主债务或担保债务，亚信公司和川汇达公司此后又出具承诺书承担债务的行为而变为并存债务承担发生于二份协议书签订后）。《资产转让协议书》中除约定了大阳谷公司对川汇达公司担保债务承担内容外，还进行了川汇达公司向大阳谷公司转让资产的约定。该转让资产的约定对于两份协议中债务承担约定并不是一种原因行为，而只是大阳谷公司在两份协议书中愿意进行债务承担的目的或动机行为（或称为债务承担的远因）。首先，两份协议中合同主体和债务承担内容并不相同，更不适用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两份协议中的债务人分别为亚信公司和川汇达公司，大阳谷公司承担的债务分别是亚信公司的主债务和川汇达公司的担保债务；亚信公司和川汇达公司是两家独立的法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存在财产及人员混同情形。即使两家公司可能存在实际控制人为同一人情形，也不适用由公司控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直接责任的公司法人人格否认，更不得由公司本身提出对自身的人格否认。其次，两份协议并非主合同与从合同关系，《债务转移协议书》中也并没有约定该协议效力存续以《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存续或有效履行为条件，亦没有证据证实张风华在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时知道《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存在这一事实。再次，债务承担并不以承担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债务承担原因为必须条件。在市场交易中，承担人可能基于特定的商业经营考虑或价值判断对原债务人的债务进行承担，只要其债务承担意思表示是真实的、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即应当予以尊重和保护；承担人对债权人承担债务后与原债务人可依据双方之间合同、无因管理或不当得利关系处理双方之间利益弥补关系。本案中债权人张风华与承担人大阳谷公司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时，张风华享有对大阳谷承担原债务的合理信赖利益，该依赖利益不应当因张风华并不事先知晓的大阳谷公司与川汇达公司之间关于大阳谷公司陈述的债务承担的动机行为的效力影响而受损害。因此两份协议书的效力和履行行为各自独立，资产转让协议书》中资产转让约定的效力瑕疵不应当对两份协议（至少《债务转移协议书》）中债务承担的最终效力产生实质性影响。二、二份协议中的可撤销事由及效力瑕疵问题。首先，《资产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效力瑕疵问题。大阳谷公司和川汇达公司在乌市水区法院案件审理中均没有主张《资产转让协议书》存在效力瑕疵或欺诈、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可撤销事由。乌市水区法院的生效判决依据双方的自愿认可认定双方合同无法履行进而解除《资产转让协议书》，因此该生效判决是以认可该协议书的有效为前提，而没有否认该协议书的效力或认定该协议书存在意思表示瑕疵的可撤销事由。该生效判决书进而判令川汇达公司向大阳谷公司承担了违约金责任，进一步表明大阳谷公司因该《资产转让协议书》的未履行而获得了损失补偿利益。因此，不论两份协议书是否存在原告主张的原因行为（或称基础行为）和结果行为关系，《资产转让协议书》被解除这一单纯事实，无法否定原告和张风华之间《债务转移协议书》的效力；否则假如大阳谷公司因《债务转移协议书》被解除或被撤销无需向张风华承担责任的同时，却能因《资产转让协议书》的解除从川汇达公司获得巨额违约金利益，显然违反公平和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其次，《债务转移协议书》本身并不存在可撤销及效力瑕疵问题。该协议书主体主要为债权人张风华和承担人大阳谷公司。该协议中债务承担约定并没有明确约定大阳谷公司承担亚信公司债务的动机和原因。即便确实如大阳谷公司所陈述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系《债务转移协议书》的原因行为，但由于其在前期诉讼案件中已对《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可能存在的可撤销事由或效力瑕疵问题放弃了抗辩，因此其已无权再以该理由在本案中再行对《债务转移协议书》提出效力瑕疵或撤销请求。再次，即使《债务转移协议书》确实存在可撤销事由，大阳谷公司也以其实际行为放弃了该权利。大阳谷公司在乌市水区法院审理的前期案件中陈述”其在《资产转让协议书》后一个月后因无法办理转让资产过户手续已知晓转让资产已被多家法院查封的事实”（其在本案中亦陈述其至迟在2015年10月即已知晓），但大阳谷公司却仍然在2015年7月1日、12月1日、12月2日和2016年1月4日，先后4次按照《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向张风华履行或准备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因此即使《债务转移协议书》确实存在大阳谷公司陈述的可撤销事由，大阳谷公司也因为其知晓可撤销事由后的多次实际履行行为表明其放弃了该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疆大阳谷电缆有限公司、李恒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6元，减半收取7298元，由新疆大阳谷电缆有限公司、李恒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证据一、承诺书，证实债务转移合同解除后，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和陶亚凌、陶应先均向张风华承诺还款。张风华质证意见，无异议，但并非协议书解除的时候补签的承诺书。川汇达公司质证意见：该承诺书系2016年出具的。亚信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二、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证实张风华保全了川汇达公司土地使用权。张风华质证意见：无异议，债务转移了，根据承诺书川汇达公司是债务人。川汇达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亚信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三、米东区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证实与本案类似案子，法院判决撤销合同。张风华质证意见：该判决在上诉期间，尚未生效，米东区法院判决错误。川汇达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亚信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证据四、邮政特快回执，证实川汇达公司在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前已经收到法院查封的法律文书。张风华质证意见：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一至三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一、二证明不了张风华与大阳谷公司解除债务转移协议，证据三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四也不能证明张风华知道查封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2016年3月16日，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陶亚凌、陶应先向张风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您向我公司出借的四百万元借款（依据2014年4月25日的借款合同，我公司已经收到，但由于目前公司困难无法按时偿还你方的借款，为了归还你方的出借款项，2015年5月28日，我公司与大阳谷公司、李恒果、你方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书》，各方同意将4642000元的借款，转移至大阳谷公司、李恒果承担。为保证你方的借款本息及时收回，我公司与原借款合同担保人共同承诺：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陶亚凌、陶应先将共同继续对你方的借款本息及到期后的利息（以《债务转移协议书》确定的标准为准），承担偿还责任，并承担为要回该借款所支出的交通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费用。2016年3月，张风华将大阳谷公司、李恒国、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陶亚凌、陶应先诉至法院，请求偿还借款并提出保全申请，法院作出保全裁定。2016年，大阳谷公司、李恒国起诉债务转移转让人和债权人，请求撤销债务转移协议书，2016年9月16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法院作出（2016）新0109民初1844号、2581号民事判决，确认债务转移协议书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判决撤销并返还已付款项。另查，原审法院庭审中未归纳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未归纳争议焦点，程序是否违法，应否发回重审；2、诉争的债务转移协议书是否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合同订立时是否显示公平，该协议书应否予以撤销；3、大阳谷公司主张返还23926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未归纳争议焦点，程序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非发回重审的法定条件，故大阳谷公司以此主张发回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因大阳谷公司主张诉争合同系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及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故本院围绕其请求及诉由进行审理。关于是否采取欺诈手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大阳谷公司欲证明欺诈提交资产转让协议书、乌鲁木齐市中级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水磨沟区法院民事判决书，资产转让协议书只能证实川汇达公司将其资产转让大阳谷公司，大阳谷公司承载了亚信公司拖欠张风华借款，该协议书证明不了张风华知道转让事实并与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具有欺诈的合意。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查封川汇达公司的转让的房产，也无法证明亚信公司与张风华具有故意告知大阳谷公司虚假情况，且主观上具有虚构隐瞒真实情况的故意。水磨沟区法院民事判决书也未确认存在欺诈事实，故即便川汇达公司具有欺诈行为，但不能以此认定债务转移协议书中订约当事人即亚信公司和张风华具有欺诈故意，故大阳谷公司主张亚信公司和张风华采取欺诈手段订立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订立合同是否显失公平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为证明订立合同显示公平，大阳谷公司二审提交承诺书、起诉状、沙依巴克区法院民事裁定书、乌鲁木齐米东区法院1844号、2581号民事判决书，承诺书并不能证明解除债务转移协议书，反而进一步证实各方确认债务转移事实并在此基础上由亚信公司、川汇达公司、陶亚凌、陶应先为诉争债务提供担保，由于各方未履行还款义务，张风华将上述各方诉至法院并采取保全措施的行为是基于债务转移协议书和承诺书，因此，大阳谷公司以张风华向川汇达公司起诉，以此证实债务转移协议书已经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另米东区法院两份判决书与本案虽然类似但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大阳谷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亚信公司及张风华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大阳谷公司没有经验，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签订合同，故其主张债务转移协议书订立时显失公平予以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大阳谷公司已经按债务转移协议书履行支付239260元债务的义务，且大阳谷公司主张可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返还已付23926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阳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9元，由上诉人大阳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凤审 判 员  芦海龙代理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努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