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8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泉路104-4-5号。
法定代表人吕钟禄，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成文，重庆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姜家岩社区。
法定代表人周小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克强，重庆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水务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二巷13号5栋。
法定代表人程生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林，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银勇，重庆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铜梁县（现铜梁区）市政园林管理局，住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中兴路45号。
法定代表人陈立，局长。
委托代理人冉顺琦，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生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方公司）、原审被告重庆水务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原审被告铜梁县（铜梁区）市政园林管理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了（2013）铜法民初字第034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天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7月28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天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邱成文、被上诉人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克强、原审被告水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林、刘银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6日，原告钜方公司经重庆市农业委员会批准，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位于原铜梁县兴农街南侧）从事水生野生动物大鲵的驯养繁殖。截至2012年12月28日，经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审验，原告驯养繁殖的大鲵有雌亲体大鲵4尾，雄亲体大鲵3尾。2013年4月28日傍晚天降大雨，原告位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的驯养繁殖池被倒灌的污水淹没（以下简称“4·28事故”）。原告随后派技术负责人肖遥赶赴至现场，肖遥到达现场后因污水淹没养殖池无法进入未采取施救措施。2013年4月29日养殖池水位降至1.3米左右时，肖遥开始搜寻驯养的大鲵，经搜寻发现驯养的雌亲体大鲵死亡2尾（总重量为13.1kg＋5.6kg），逃逸雌亲体大鲵1尾（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填报《国家ⅠⅡ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死亡情况报告表》时述称），幸存大鲵4尾（2雄2雌）。肖遥对幸存的4尾大鲵带回其位于8楼的阳台展开救治，其中2尾雄亲体大鲵（总重量为2.7kg＋5.4kg）经救治无效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5月30日死亡，剩余2尾雌亲体大鲵救治成功。事发后，原告向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对大鲵的死亡情况进行了报告，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派工作人员对4尾大鲵死亡的事实进行了登记确认并将大鲵尸体保存于原铜梁县鱼病防治站的冰柜中。
原铜梁县兴农街南北两侧各有一条污水管线（东西走向）用于两侧用户的污水排放，其中兴农街南侧的污水沿兴农街南侧污水管线自东向西流淌，在临近铜梁巴川河河岸处并入兴农街北侧的污水管线并最终汇入铜梁巴川河。被告市政管理局系铜梁城区排水设施（含兴农街南北侧污水管线）的管理部门。2012年，原铜梁县县委、县政府成立铜梁县“两河”综合整治及城区供排水管网改造工程指挥部，决定对铜梁“两河”进行综合治理并且同时实施旧城区管网升级改造。经招投标，被告水务公司成为原铜梁县巴川河河道综合整治工程（一级截污干管部分）三标段工程的施工单位，施工区域为巴川河狮子桥至龙门桥段沿河两岸；被告天生公司成为原铜梁县城区给水污水管网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施工区域为铜梁县巴川、东城、南城街道一标段。被告天生公司依据《重庆市铜梁县旧城区截污管网改造工程第二片区施工图（修改版）》在原铜梁县兴农街北侧新建了一条二级截污管网（与原兴农街北侧污水管线间隔约一米），与被告水务公司新建的一级截污干管、原兴农街北侧污水管线在铜梁巴川河河岸附近交汇。2014年7月11日，经原告申请，原铜梁县公证处指派公证员对原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兴农街1号大门前右侧约10米的弯道处（对距街道路沿约1米）窨井内的下水道堵塞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4年7月17日，原铜梁县公证处作出（2014）渝铜证字第320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包含《现场记录》一份、照片五张、光盘一张，其中《现场记录》载明：一、在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兴家街（此处系笔误，应为“兴农街”）1号大门前右侧约10米弯道处，有一个下水道窨井盖，该窨井盖距街道路沿石约1米，经查看未见异常；二、在公证员胡平红的监督下，申请人肖遥将下水道窨井盖打开，见该井深约3.5米，经下至井底观察和测量，井底有一东西走向的下水道，下水道高1.1米，宽0.88米，条石安砌，预制板覆盖。进入下水道后，见下水道西面（靠原丝厂方向）约2米处的下水道底部有一高约0.30米的砖石砌体，将下水道底堵塞。自此，再往前约1米处，有一长约3米的条石砌体将下水道部分堵塞，阻塞面积占排洪暗沟横截面积的60%，该条石砌体直抵顶部东端上宽0.40米，下宽0.58米，西端上宽0.30米，下宽0.58米。（2014）渝铜证字第3204号公证书中的图片及视频显示被堵塞的下水道位于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施工管网及原兴农街北侧污水管线的交汇区域，堵塞位置及周边有施工痕迹。
审理过程中，经原告钜方公司申请，并根据原告钜方公司、被告水务公司协商，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养殖大鲵死亡原因及损失进行鉴定。2013年12月30日，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1、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死亡和逃逸的5尾大鲵的直接损失为：5尾大鲵的重量（5.4kg＋2.7kg＋13.1kg＋5.6kg＋5.6kg）×1500元／千克×500%＝243000元；2、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死亡和逃逸的5尾大鲵繁殖中断的经营性损失每年为：3尾大鲵雌体产卵量（700粒／年＋700粒／年＋1400粒／年）×50%的平均人工孵化率×270元／尾×生产成本（1-10%）=”340”200元，其中逃逸大鲵雌体产卵量为700粒／年。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死亡的原因是污水倒灌导致的窒息；2、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大鲵死亡和逃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43000元；3、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大鲵死亡和逃逸导致繁殖中断的年经济损失为340200元；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死亡和逃逸的大鲵正常条件下可能繁殖3年以上（不含2013年）。审理过程中，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市政管理局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
2013年10月15日，原铜梁县气象局出具证明，载明：铜梁县气象局本站雨量点2013年4月27日20时至2013年4月28日20时实测降水量为50.1毫米，属暴雨量级。2015年1月12日，铜梁区气象局（原铜梁县气象局）出具近三年最大降水量证明，载明：2012年8月31日降水量为188.8毫米；2013年7月1日降水量为201.5毫米；2014年9月18日降水量为87毫米。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系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
原告钜方公司诉称，原告系国家批准驯养繁殖大鲵的企业，租用原铜梁县农委办公室地下室作为大鲵的驯养繁殖基地。被告水务公司系原铜梁县城铜梁县农委片区的一级污水管网改造主体，被告天生公司系原铜梁县城铜梁县农委片区的二级城市污水管网改造主体，被告市政管理局系污水管网的管理单位。由于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在改造污水管网时，堵塞了原告农委驯养繁殖基地的排污管，造成养殖池内的大鲵养殖亲本死亡4尾，逃逸1尾，给原告造成了1344500元的损失。经多次协商未果，现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344500元（具体损失以鉴定结论为准）；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263600元；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被告水务公司辩称，被告水务公司承建的系截污管网改造，对自然排水管网未涉及施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水务公司并未堵死管网，原告诉称的大鲵损失与被告水务公司无关；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同时系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真实，原告损失不能确定；因原告的养殖基地在地下层，因地形限制，大鲵死亡可能是自然原因导致；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生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损失即使是真实的，也属于天灾，损失由自己承担，与他人无关；原告诉称损失金额无法定依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告在城区养殖，又是在地下室，明知排水有潜在风险未回避，主要过错责任在原告自己；原告租赁的经营场地不能满足其安全生产的要求，原告及其出租方也未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同时系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真实，原告损失不能确定；被告天生公司新建的二级排污管道与原告诉称的养殖基地分居兴农街的南北侧，被告天生公司新修建的二级截污管道依照合同及相应规范进行且已于2012年9月25日完工，被告天生公司亦未破坏兴农街南北两侧的原污水管线，故原告诉称的2013年4月28日养殖大鲵损失与被告天生公司无关，应予依法驳回。
被告市政管理局辩称，被告市政管理局不是污水管网改造的管理单位、业主单位、施工单位及发包方，且被告市政管理局管理的原管网完全能正常运行和排污泄洪；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同时系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真实，原告损失不能确定；被告市政管理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有：
一、关于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逃逸1尾的损害事实能否确定？如损害事实能够确定，该损失金额如何计算？
“4·28事故”发生后，原告向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进行了申报，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在原告申报的《国家ⅠⅡ级重点保护水生野生动物死亡情况报告表》上签署了“属实”的意见，其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派工作人员对4尾大鲵死亡的事实进行了登记确认并将大鲵尸体保存于原铜梁县鱼病防治站的冰柜中，以上系列证据完全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的事实。关于原告主张因“4·28事故”致逃逸大鲵1尾的意见，原告仅举示了其填报的材料，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大鲵因“4·28事故”逃逸1尾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同时系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均不真实，原告损失不能确定的意见，虽然原告的技术负责人肖遥同时也是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但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作为渔业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据材料具有一定的证明力且与原告提供的大鲵尸体照片、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形成证据锁链，故对于三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的损失金额，根据西大司鉴（2014）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计算方式，可确认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的直接损失为：4尾大鲵的重量（13.1千克＋5.6千克＋2.7千克＋5.4千克）×1500元／千克×500%＝201000元；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繁殖中断的经营性损失为：2尾大鲵雌体产卵量（700粒／年＋1400粒／年）×50%的平均人工孵化率×270元／尾×生产成本（1-10%）=”255”150元。关于原告主张其养殖的大鲵死亡4尾繁殖中断的经营性损失的计算年限为3年的意见，由于本案原告养殖的大鲵系用于繁殖的大鲵亲本且“4·28事故”事发时间临近大鲵的产卵繁殖时节，考虑到原告另行购买具有相当繁殖能力的大鲵需要一定的时间，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养殖的大鲵死亡4尾繁殖中断的经营性损失的计算年限为1年较为适宜。关于三被告辩称不应计算原告死亡大鲵的间接损失（繁殖中断的经营性损失）的意见，由于原告受损的大鲵系大鲵亲本，且本案“4·28事故”事发时间临近大鲵的产卵繁殖时节，故对于三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养殖大鲵死亡4尾的损失为456150元（201000元＋255150元）。
二、关于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的施工行为，市政管理局的管理行为是否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关于本案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的施工行为是否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西大司鉴（2014）鉴字第01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养殖大鲵的死亡原因系污水倒灌导致的窒息；其次，（2014）渝铜证字第3204号公证书载明被堵塞的下水道即原告在“4·28事故”发生前用于排放污水的管线；第三，（2014）渝铜证字第3204号公证书载明被堵塞的下水道位于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施工管网交汇区域且被堵塞位置及周边有施工痕迹；第四，“4·28事故”发生前铜梁的历史最大降水量远远高于“4·28事故”事发当时的降水量且原告位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的大鲵养殖池在“4·28事故”发生前未发生污水倒灌事故，结合上述四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的施工堵塞了原告排放污水的污水管线，进而致2013年4月28日天降暴雨时原告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养殖池产生污水倒灌，造成原告养殖的大鲵死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三被告未举示充分的反证以降低原告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的施工堵塞了原告排放污水的污水管线，进而致2013年4月28日天降暴雨时原告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养殖池产生污水倒灌，造成原告养殖的大鲵死亡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告天生公司辩称其新建的二级截污管道依照合同及相应规范进行且已于2012年9月25日完工，其亦未破坏兴农街南北两侧的原污水管线的意见，由于被告天生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被告水务公司辩称其未堵死管网的意见，由于被告水务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市政管理局的管理行为是否与原告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由于被告市政管理局管理的污水管线在“4·28事故”发生前铜梁历史最大降水量远远高于“4·28事故”事发时的降水量的情况下都能正常排放污水，从未发生致原告位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的大鲵养殖池污水倒灌的事故，故认为被告市政管理局的管理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具有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原告经国家许可从事大鲵的驯养繁殖，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在管网改造的施工过程中堵塞了部分排污管道致排水不畅引起管道中的污水倒灌，最终造成原告养殖的大鲵死亡4尾的经济损失456150元的损害后果，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均实施了侵权行为，但二者之间的责任大小难以明确，故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大鲵属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原告在驯养繁殖过程中也应当履行充分的保护义务。原告在污水倒灌并淹没养殖池后未能及时发现并采取有力的施救措施，与所驯养的大鲵受损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告对该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依法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原告承担20%的责任，被告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各承担40%的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被告水务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费182460元（456150元×40%），由被告天生公司赔偿原告损失费182460元（456150元×40%），其余91230元（456150元×20%）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大鲵逃逸1尾及被告市政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辩称原告位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的养殖池不能满足其安全生产的要求，应当承担重大过错责任的意见，由于我国法律对于大鲵驯养繁殖场所及设施的设置没有强制性规范，且原告经重庆市农业委员会批准系合法经营，在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地下室从事大鲵养殖并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对于三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三被告辩称原告的损失系自然原因导致的意见，也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三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水务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损失费182460元。二、被告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损失费18246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对被告铜梁县（现铜梁区）市政园林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900元，由被告重庆水务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60元，由被告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60元，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3380元；司法鉴定费3000元，由被告重庆水务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告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原告重庆钜方水产品养殖有限公司负担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天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我公司施工的工程在2012年9月就已经竣工交付，上诉人的施工全部按照要求进行了隐蔽施工，上诉人天生公司的施工地点在兴农街北，与涉案地点中间隔一东西走向的公路，即使施工，也没有破坏原市政排污管网。2、被上诉人不是通过专业机构核实基本事实，确认责任归属，而是通过公证机关以保全证据的名义将一个专业性的工程技术问题，模糊成一个表面证据问题，以偷换概念来达到证明目的。3、一审判决错误地引用“公证书”的结论，并在公证书错误结论基础上，再以有施工痕迹为由认定阻塞的责任为施工方，故一审判决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是建立在错误依据基础上。4、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钜方公司辩称：1、上诉人天生公司所称2012年9月25日工程竣工交付没有证据。2、上诉状中也写明了所有的污水都要汇入上诉人的施工管网，所以没有影响排污这个理由不成立。3、天生公司与水务公司对受损的其他业主已经进行了赔偿，只是对方认为我方要求过高而没有赔偿。4、公证书客观属实，公证书载明有堵塞的位置已经进行了整改，如果没有堵塞，就不用整改。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水务公司发表意见称：鉴定意见证明被上诉人的大鲵死亡损失的费用，未证明大鲵死亡由倒灌窒息造成；一审将公证的保全证据作为证据使用错误，该案保全证据间隔超过一年，不应采信；施工按照工程要求进行并通过验收，符合规定；被上诉人钜方公司损失由自然灾害造成，与水务公司无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请。
原审被告铜梁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发表意见称：铜梁区市政园林管理局在该损害事件中，不是管理单位、业主单位、发包单位、施工单位，市政局管理的原管网能够正常运行和排污泄洪，市政园林局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天生公司的施工行为与被上诉人钜方公司所遭受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现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此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铜梁县公证处所制作的公证文书所附的图片及视频显示水务公司、天生公司施工管网及原兴农街北侧污水管线的交汇区域，堵塞位置及周边有施工痕迹。该公证书所附相关图片及视频系对现场状况的客观反映，上诉人天生公司无充分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大鲵死亡的原因系污水倒灌所致的窒息；此外，在遭遇此前更大降水量的暴雨时，被上诉人钜方公司位于原铜梁县农业委员会办公楼下的大鲵养殖池未发生污水倒灌事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因素确定天生公司、水务公司的施工堵塞了排污管线，进而导致污水倒灌致被上诉人钜方公司养殖的大鲵死亡，符合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水务公司、天生公司应对造成钜方公司所养殖的大鲵死亡这一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天生公司的上诉人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49元，由上诉人重庆天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刘 希
代理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