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民初25070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
委托代理人汪靖，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子谦，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闸北区。
负责人蒋照海。
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舒建安。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共和新路分公司)、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乐迪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郑倩独任审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马子谦、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人田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纯真》等186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放映权。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系原告的会员单位。2012年3月6日，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原告管理。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上述经授权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以下简称《流行歌曲经典》)中。经查实，被告在未经著作权人及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形下，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放映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判决：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纯真》等186首音乐电视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5,800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支出共计9,224元(包括公证费3,000元、取证消费174元、律师费6,000元及交通费50元)。
两被告辩称，原告不是涉案歌曲的适格主体，授权合同系伪造，原告提供的作品系非法出版物，且相关的歌曲在2015年9月授权已经过期，无法在中国大陆进行授权。本案不适用法定赔偿，因为原告的损失就是版权费，是可以计算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在国家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其业务主管单位为新闻出版总署。
2012年3月6日，原告(甲方)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1、乙方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惟就广播权的部分，得不受本条款的限制；甲方依本合同取得乙方的授权仅限于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2、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是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3、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4、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3年；至期满前60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照此办理。该授权合同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赵原孙进行了公证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声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我公司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音集协管理的权利，但应在音集协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合同具体内容以双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为准。该声明由台湾地区公证人赵原孙进行了公证认证，上海市公证协会对此出具了正副本内容相符的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
《流行歌曲经典》系一盒20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该出版物的包装盒封面、封底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字样，封底还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字样以及编码“ISBN978-7-7999-2281-2”、“国权音字01-2013-0484号”、“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等内容，封底列明了20张光盘所含歌曲的名称及演唱者姓名。20张光盘中，收录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纯真》、《反而》、《憨人》、《候鸟》、《明白》、《温柔》、《相信》、《知足》、《时光机》、《为什么》、《爱情万岁》、《人生海海》、《终结孤单》、《恋爱ing》、《叫我第一名》、《借问众神明》、《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能不能不要说》、《花儿》、《花心》、《怕黑》、《拼了》、《求婚》、《爱相随》、《刀剑如梦》、《我愿意去等》、《摆渡人的歌》、《不愿一个人》、《浓情化不开》、《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明天我要嫁给你》、《让我欢喜让我忧》、《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依靠》、《两极》、《天涯》、《心太软》、《好聚好散》、《心情车站》、《这样也好》、《冰力十足》、《哭个痛快》、《伤心太平洋》、《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改变》、《很难》、《小宇》、《再见》、《自由》、《路口》、《秘密》、《想太多》、《分手吧》、《干妹妹》、《爱我别走》、《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彩虹》、《宁夏》、《丝路》、《喜悦》、《这一天》、《听不到》、《我喜欢》、《燕尾蝶》、《不想睡》、《分手快乐》、《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对不起我爱你》、《爱情》、《阴天》、《怎么了》、《真的吗》、《没时间》、《十二楼》、《北极光》、《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双城故事》、《广岛之恋》、《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想一个男生》、《寂寞的恋人啊》、《白鸽》、《浪人情歌》、《梦的河流》、《树枝孤鸟》、《痛苦的人》、《爱情的尽头》、《爱情限时批》、《挪威的森林》、《无声的存在》、《一生最爱的人》、《飞在风中的小雨》、《约定》、《爱我久久》、《城市蓝天》、《桃花朵朵开》、《对面女孩看过来》、《妈妈的爱有多少斤》、《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飞翔》、《风筝》、《伤痕》、《夜太黑》、《铿锵玫瑰》、《梦醒时分》、《当爱已成往事》、《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雨衣》、《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谁能让时间倒转》、《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多心》、《朋友》、《掌心》、《等你的心》、《胡思乱想》、《雨过天晴》、《割爱》、《孩子气》、《新不了情》、《夜照亮了夜》、《看见快乐对我笑》、《情关》、《梦醒时分》、《一生守候》、《爱的进行式》、《明明白白我的心》、《情人》、《祝你愉快》、《活着便精彩》、《美丽的花蝴蝶》、《心爱妹妹的眼睛》、《多情的无情的多情》、《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希望》、《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超级喜欢》、《梁山伯与茱丽叶》、《遗忘》、《领悟》、《味道》、《水晶》、《飞起来》、《爱是一道光芒》、《我不想一个人》、《门没锁》、《疼你的责任》、《BABABA》、《失乐园》、《爱拼才会赢》、《还是会寂寞》、《红太阳》、《真心英雄》、《壮志在我胸》、《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等共计185首音乐电视作品。
依据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还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了授权原告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登记表中包含了上述185首音乐电视作品。
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营业期限自2013年12月13日到2022年12月12日。经营范围卡拉欧凯包房，小吃店，预包装食品等。
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OK、零售、预包装食品等。
2014年8月5日，原告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员宋英杰、公证人员陆俊淳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上海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派的员工顾君共同来到位于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号大宁国际商业广场12座6楼“银乐迪”,顾君在该处消费，消费取得一张发票，消费金额为174元；顾君在该处共点播186首歌曲，选取了第1首及最后1首歌曲进行了完整播放，对剩余的184首歌曲播放了开头部分。公证员宋英杰和公证人员陆俊淳使用该公证处的数码摄像机对现场歌曲的播放情况及相关状况进行了拍摄，同时对上述场所的相关状况和上述点播的歌曲曲目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32张。2014年10月13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对上述公证情况出具了(2014)沪东证经字第12850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2850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了公证费3,000元。
涉案公证证据保全所得的DVD中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视频和《流行歌曲经典》DVD光盘出版物中的相关光盘播放内容比对情况如下：
1、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纯真》、《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2首视频与上述出版物中相同名称的2部音乐电视作品相同。
2、公证保全证据过程中点播的其余184首视频均未完整录制，《同桌的你》并不是滚石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将其与上述出版物中的相同名称的183部音乐电视作品比对，除11首歌曲不相同外，其他172首片断中所显示的作品名称、表演者及部分影音与原告获得授权的涉案作品在相同播放位置上的影音一致。
原告主张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3,000元，公证取证消费174元。
两被告提供落款为原告音集协的换章说明复印件，复印件内容记载：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2年12月13日更换新公章，并于2012年12月14日在XX市XX公安局进行备案(编号：XXXXXXXXXXXXX)，更换公章的原因为：旧公章损坏，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原旧公章于2012年12月21日停止使用。复印件中有新、旧公章的板式。两被告还提供落款为民政部民间组织服务中心的证明复印件。证明记载：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你会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公章已由我部于2012年12月21日收回并销毁，特此证明。两被告提供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印鉴留存卡复印件，该复印件记载音著协印章图案。两被告提供保密协议，证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是由原告委托了中国唱片总公司制作出版，系非法出版物。两被告提供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授权已经过期。对于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协会和滚石双方的合意，签约是双方的一致意思表示，且经过两岸公证手续的再次确认，有效性不容置疑。经过双方认可的合同时间倒签，且不损害第三方利益，应属有效合同。保密协议的正文未明确是哪一辑，批准单上批准的内容显示精选集，并没有提到第二辑。对于登记批复，原告取证时间是在有效期内，行政审批需要很长的流程，不能认为没有查到就认为是没有权利维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2014)沪东证经字第18611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经字第15744号公证书、(2015)沪东证经字第15745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2014)沪东证经字第12850号公证书、《流行歌曲经典》DVD光盘出版物及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所证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以下三点：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两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歌曲摄制在一定介质、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既有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由原唱歌手或演员演绎的具有一定故事情节的画面，也包括通过对某一歌手多个演唱会场面不同画面、不同镜头、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或穿插演唱会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或照片等画面制作而成，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法律规定，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现原告提供了音像节目登记表及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出版物，滚石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其与滚石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获得滚石公司将其音乐电视作品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信托原告管理的权利，并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的权利。
两被告辩称，《授权合同》缺乏真实性，原告的公章存在换章行为，原告涉嫌提供虚假材料，且原告并未提供滚石公司按照《授权合同》向原告提供的上述登记材料和音像节目载体，致使《授权合同》和涉案歌曲之间没有关联性，授权方也没有将自己所有的音像作品权利都授权于原告。本院认为，音集协与滚石公司之间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现无证据证明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新旧公章的问题，鉴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过两岸公证手续，有效性应予以认定，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不予认可。同时，该合同约定滚石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可见，滚石公司授权的应当是所有音像节目，故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滚石公司所保留权利不影响音集协就所有音像节目所获得的授权。至于两被告提出授权合同约定的登记文件及音像节目载体问题，属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并不影响滚石公司与音集协之间的授权关系，音集协依约有权行使滚石公司授予的权利。故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
两被告提出《流行歌曲经典》是非法出版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音集协提交的该音像节目光盘彩色外包装及盘芯上注有出版社版号、音像制品编码、著作权人以及出版发行人等规范的版权信息，该出版物系经合法审批程序出版，至于ISRC码问题，属于行政管理问题，不能否定其是已经过授权并经合法审批程序的合法出版物，可以作为权利证据。关于两被告认为，《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授权已经过期，本院认为，该授权过期与否与原告依据协议获得滚石公司相关授权并无关联，且原告在本案的取证时间为2014年，仍在有效期内。
关于被告实施的侵权行为，原告提供的第12850号公证书已证实了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被告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点播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过程。虽然公证时大部分歌曲仅播放了部分片段，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卡拉OK经营场所供公众点播的歌曲一般均具有完整性，而歌曲从公证播放开始到曲名直至歌词出现有几秒至十几秒不等的时间，这段时间出现的画面与原告主张的相关音乐电视作品内容完全一致，且标注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因此，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据此认定两者系同一音乐电视作品，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经营场所内使用了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原告通过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独占性地获得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原告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使用者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卡拉OK经营场所放映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已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
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因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额或被告因侵权的获利金额，故本院根据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及数量、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合理使用费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两被告主张按照原告许可给KTV的授权费用，每个包房每天六块钱的比例计算音集协的实际损失的计算方法。本院认为该种方法所计算的损失额亦无证据证明是权利人客观的实际损失，况且该种方法实际亦是依据许可使用费进行的计算，而许可使用费在确定赔偿额中亦属于参考因素，并不能作为计算实际损失的直接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关于合理开支部分，原告支付的公证费3,000元、公证时在被告处的包厢费消费174元属因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的合理开支且有合法的票据予以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亦属合理开支，本院结合原告律师在本案中的工作量、案件疑难复杂程度以及律师收费的相关标准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部分，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银乐迪公司是总公司，被告共和新路分公司是分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共和新路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银乐迪公司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上海共和新路分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实施著作权集体管理的174部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作品清单)；
二、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43,500元；
三、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6,174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元，减半收取计712.5元，由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人民币86元，被告浙江银乐迪音乐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2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郑 倩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经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六）赔偿损失；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八条著作权人和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放映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十五条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