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藏法民一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国能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阿里地区日土县国土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曾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央金，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川东南地质勘察设计院西藏分院，住所地拉萨市城关区纳金乡贡布堂。
负责人马劲翔，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欧珠永青，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默克，西藏欧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藏国能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川东南地质勘察设计院西藏分院（以下简称川东南设计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里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央金，川东南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欧珠永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川东南设计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6月，该院参加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项目的招标并中标，遂与国能公司签定了《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该院依照合同约定完成勘察工作，向国能公司提交了地质勘察报告。根据项目勘察工作实际工作量以及《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所确定的单价，勘察费应为3317600元，但国能公司在支付了1992800元勘察费后迟迟不支付剩余的勘察费1324800元，川东南设计院向国能公司多次催款无果，故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国能公司履行合同，支付剩余勘察费1324800元，以及因拖欠支付勘察费所产生的违约金952531.2元，共计2277331.2元。
川东南设计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涉案双方的工商登记证明文件，证明双方的经营资质及诉讼主体适格。（二）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项目工程招标、投标文件（正本及副本），证明川东南设计院系通过招投标取得该勘察项目，国能公司对投标文件中的各项工作量及对应价格做了详细审查，最终确认川东南设计院为该项目的勘察人。（三）《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证明川东南设计院于2011年6月与国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附件《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预算表》与投标文件中的预算表一致，说明国能公司对预算表认可。（四）现场工作量确认清单，证明国能公司根据项目需求要求川东南设计院增加勘察工作量，国能公司的现场代表孙文革、嘎玛拉松、索南本代表公司在清单上签字，对增加工程量的情况国能公司是知情的。（五）2011年7月《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测量成果资料》、2011年7月25日《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工程建设场地项目1∶2000地形测绘技术总结》、2012年7月《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地质勘察报告》、《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测量资料分幅结合图》（四张），证明2011年7月，川东南设计院依照合同约定及国能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勘察工作，并将勘察工作的成果提交给了国能公司，作为其判断适宜建设选址的依据，上述证据还详细载明了川东南设计院实际完成的勘察工作量及完成勘察工作的时间。（六）西藏阿里地区国土资源局证明及西藏阿里圣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国能公司使用了川东南设计院的项目勘察成果，并在阿里地区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备案。（七）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增加工作量结算说明，证明川东南设计院针对实际增加的工作量与国能公司进行过核对，并要求计算增加工作量所对应支付的勘察费用。（八）2013年8月22日，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地质勘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没有加盖印章），证明2013年11月，川东南设计院、国能公司及其聘请的评估机构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在国能公司会议室对勘察费结算问题进行商谈，因国能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核算，川东南设计院对此不予认可。（九）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项目结算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0月9日，川东南设计院向国能公司致函要求核准工作量的问题。（十）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项目勘察费催款函，证明2014年7月18日，川东南设计院向国能公司致函，要求国能公司支付拖欠的勘察费1324800元。（十一）2014年11月18日，川东南设计院与国能公司总经理于隽隽谈判录像，证明川东南设计院多次要求国能公司结算拖欠勘察费未果。此外，根据川东南设计院的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称，孙文革、嘎玛拉松、索南本三人系国能公司的勘察现场代表，并对现场勘察时初步确定增加勘察工程量的基本情况进行了说明，同时作证称川东南设计院收到的勘察费为1992800元的事实。
国能公司辩称，根据双方签定的合同，勘察费最终价为1992800元，在川东南设计院提交报告后，该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勘察费；对川东南设计院提出的增加工程量问题，由于无法作出专业的判断，遂聘请有资质的评估中介作出评估，评估审核发现川东南设计院对合同内的工程量都未完成，更无从谈及合同外的工程量增加之事，对合同约定已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勘察费问题。
对此，国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二）《中标通知书》；（三）评估机构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证明；（四）2013年3月5日《西藏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工程地质勘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初审报告》；（五）《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地质勘察报告》。上述证据证明，川东南设计院在进行实地勘察工作中，对合同约定范围内的部分工程量都未完成，更没有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且川东南设计院申请出庭的证人也证明已收到的勘察费为1992800元，故国能公司并未违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6日，西藏阿里圣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拓公司）通过招标代理人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西藏阿里地区结则茶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项目进行招标，同年6月14日重庆川东南地质工程勘察院西藏分院（以下简称勘察院）参加投标并中标。同年6月15日勘察院工程勘测人员与圣拓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进入实地进行勘察施工，现场确定地形实测范围面积约为72平方公里，地质调查范围为39.77平方公里。其后勘察院与圣拓公司签定了《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1、工程建设地点为日土县结则茶卡；2、工程规模、特征为待建，地形测量、盐田场址勘察约36平方公里；3、工程勘察任务与技术要求为按相关勘察规程规范及结则茶卡盐湖资源开发盐田场址勘察技术要求；4、勘察工作量为按设计提供技术要求编制勘察方案，具体根据现场调查地质情况适时调整工作方案；5、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2011年7月15日提交勘察成果资料；6、收费标准（合同附件）为合同总价暂定为1992800元，单价闭口，总价按实结算；7、甲方用电汇方式分期向乙方帐户付款（第三次付款于项目成果满足设计要求后，提交正式报告之日起五日内支付）；8、合同约定双方的责任为发包人委托任务时必须以书面形式向勘察人明确勘察任务及技术要求，并按规定提供文件资料，勘察过程中的任何变更，经办理正式变更手续后，发包人应按实际发生的工作量支付勘察费等义务；勘察人应按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和发包人的任务委托书及技术要求进行工程勘察，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提交质量合格的勘察成果，并对其负责等义务；9、合同违约责任为发包人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勘察费，每超过一日，应偿付未支付勘察费的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由于勘察人原因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提交勘察成果资料，每超过一日，应减收勘察费千分之一等责任。
合同签定后，川东南设计院开始勘察任务，并于2011年7月提交了《西藏自治区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测量成果资料》，2011年7月25日提交了《西藏阿里地区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工程建设场地项目1∶2000地形测绘技术总结》，2012年7月提交了《地质勘察报告》。地质勘查报告中载明完成的工作量为：1、地形测绘及工程测量：收集D级GPS点2点；控制网GPS点15点；1∶2000地形测量73.28平方公里；放测、定测钻孔61个；1∶5000剖面测量70.5公里；2、工程地质测绘：1∶2000地质测量39.77平方公里，地质点319个，1∶5000剖面测量70.5公里；3、工程地质钻探：机械钻探167.58米／45孔，井管渗水试验钻孔16孔；4、原位测试：标准贯入试验23次／20孔，2011年渗水试验16孔，2012年渗水试验15孔；5、水文地质工作：钻孔简易水文地质观测45次／45孔；6、室内试验：土样35组，水样4件）。圣拓公司在接受勘察院提交的《地质勘察报告》后支付了1992800元勘察费。对增加3.77平方公里的地质测绘及37.28平方公里地形测量的勘察费，至今未支付，双方对此多次协商未果。
另查明，2011年8月9日西藏阿里圣拓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西藏国能矿业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5月重庆川东南地质工程勘察院西藏分院名称变更为重庆川东南地质勘察设计院西藏分院。
原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1、工程单价的计算标准；2、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的计量依据。对于工程单价的计算标准，川东南设计院主张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国能公司主张按照国家标准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收费标准（合同附件）为合同总价暂定为1992800万元，单价闭口，总价按实结算”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对合同进行约定，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故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工程单价应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计算标准。对于实际完成工作量的计量依据，川东南设计院主张增加了工作量，国能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川东南设计院部分工作量未完成。2012年7月，川东南设计院向国能公司提交了《地质勘察报告》，国能公司在收到正式报告后，未提出异议，并在阿里地区国土资源局登记备案，且国能公司单方委托的评估机构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亦以《地质勘察报告》载明的工作量出具评估报告，以上事实和证据说明双方均认可报告中载明的勘察工作量。经对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和国能公司出具的《地质勘察报告》，勘察工作量确实出现增减，故本案的工作量应以《地质勘察报告》载明的工作量为依据计量。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川东南设计院依约完成勘察义务，并向国能公司提交了勘察成果。国能公司虽认可川东南设计院提交的勘察成果，但没有按照川东南设计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和合同约定的工作量单价全额支付勘察费，仅支付1992800元。根据双方认可的《地质勘察报告》载明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计算，实际的勘察费应为3113151.9元，国能公司尚有勘察费1120351.9元未支付。根据《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第三次付款于项目成果满足设计要求后，提交正式报告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的约定，国能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勘察费的行为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损失，虽然双方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即：“合同违约责任为发包人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拨付勘察费，每超过一日，应偿付未支付勘察费的千分之一逾期违约金……”。但川东南设计院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要求国能公司支付违约金，该主张低于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的计算利率，可视为对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计算方法的变更，对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损失自2012年7月6日提交正式《地质勘察报告》的第五天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2年7月11日至2015年1月20日，共计923天，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15%标准（一至三年的贷款利率）即日利率0.017%的四倍即0.068%计算，国能公司应支付逾期违约金为703177.67元，具体计算公式为：1120351.9元×923天×0.068%＝703177.67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国能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工程款1120351.90元及违约金703177.67元，共计1823529.57元。本案诉讼费25019元，由川东南设计院承担4986.29元，国能公司承担20032.71元。
原审宣判后，国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请求驳回川东南设计院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川东南设计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国能公司与川东南设计院鉴定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因违反国家工程勘察定额规定，故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定额部分应属无效。国能公司系国有企业，其行为必须遵循国家法律法规规定，但本案中工程勘察项目的费用超出了国家定额的规定，损害了国有企业的利益，因此超出部分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虽存在勘察工作量增加部分，但在双方未就增加工作量签订补充协议也未约定单价的情形下，对增加的勘察工作量仍应按国家定额计算勘察费。并且本案中还存在合同内的勘查工作量未完成的情况，但原审法院未就此减少相应的价款，损害了国能公司的利益。综上，国能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勘察费，不存在拖欠勘察费的事实，也无需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另，本案中即便存在拖欠勘察费的事实，但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于法无据，依法应按国能公司欠款未能按时支付给川东南设计院造成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故原审就此作出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国能公司已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勘察费1992800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川东南设计院完成的勘察工作量，原审法院认定勘察工作量应以《地质勘察报告》载明的实际工作量为计量依据，并在原判附录《勘察费计算清单》中就工作量逐一项目进行了认定。本案二审庭审中国能公司亦对原审认定的勘察工作量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勘察工作量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的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的效力。二、国能公司应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勘察费的数额。三、原判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本案《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的效力
国能公司上诉称，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超出了国家工程勘察定额规定，而国能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其行为不应违反国家定额规定，故涉案合同超出国家定额部分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与义务平等，且《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不属于国家行政法规，现行法律、法规亦未就此作出禁止性规定，因此国能公司有关涉案合同中超出国家定额部分无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国能公司主张合同附件《西藏阿里地区结则查卡盐湖盐田工程勘察预算表》（以下简称《预算表》）中注明：“本预算表根据国家计委、建设部计价《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进行计算。”因此，国能公司对于《预算表》中的各项单价已超过《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规定的定额并不知情，川东南设计院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川东南设计院辩称《预算表》确定的单价是按《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的规定的收费基价结合附加调整系数而来，因此《预算表》确定的单价符合《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的规定。并且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勘察费由发包人、勘察人议定，因此经双方签章确认的《预算表》列明的单价，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合同单价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川东南设计院于2012年7月已向国能公司提交了勘察报告，即便国能公司是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但其至迟于2013年3月5日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西藏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工程地质勘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初审报告》时应当知道涉案合同存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形，而国能公司在川东南设计院于2015年1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时仍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或变更涉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国能公司的撤销权已因超过法定期限而丧失，故对于国能公司就此提出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于勘察费用的计算均是按照《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10号规定的计算方式进行，双方的争议集中在收费基价数额和附加调整系数的确定。事实上《预算表》对各项目单价已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国能公司及其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应当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对于单价这一合同主要条款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此外，国能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其委托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制作的《西藏日土县结则茶卡盐田工程地质勘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初审报告》，而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同时也是国能公司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在涉案合同招投标过程中，川东南设计院的投标文件第七部分即为上述《预算表》，因此西藏天信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是明知的，故该公司在初审报告中采用不同单价计算勘察费有失诚信，本院对于该公司出具的初审报告不予采信。本案《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及其附件《预算表》应当作为计算勘察费的结算依据。
综上，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合法有效，
国能公司有关合同部分无效的诉讼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二、国能公司应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勘察费的数额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鉴于双方在合同收费标准中约定：“单价闭口，总价按实结算”，因此本案勘察费应以合同附件《预算表》确定的单价结合川东南设计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计算，而川东南设计院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中包括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与变更增加的工作量，故国能公司关于合同外变更增加的工作量不应采用《预算表》约定的单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前以述及，二审庭审中国能公司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川东南设计院完成的实际工作量并无异议，而原判亦是根据实际完成的工作量结合《预算表》确定的单价进行计算，认定国能公司应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的勘察费共计3113151.9元。因此国能公司关于原判未扣减川东南设计院合同内未完成工作量的相应价款的主张，与案件客观事实及国能公司的自认不符，对此本院不予认可。国能公司应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的勘察费3113151.9元，扣除其已付的1992800元，该公司还应向川东南设计院支付1120351.9元，原审法院就此作出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三、原判关于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国能公司称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于法无据，应当按国能公司欠款未能按时支付给川东南设计院造成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故原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对此，本院认为，国能公司未足额支付勘察费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川东南设计院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要求国能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低于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关于本案中川东南设计院的违约金请求属于其对己方诉讼权利的处分的认定正确。结合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持川东南设计院的违约金请求并无不妥，原判关于国能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703177.67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西藏国能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211.77元，由西藏国能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彬
审 判 员 索朗次仁
代理审判员 丹增罗布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次 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