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行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为东，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东阳市。委托代理人莫丕向，广州华狮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戴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普罗旺斯路23-25。法定代表人齐格尔·温克，知识产权部经理。委托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为东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诉争商标系第940231号“LACOSTE及图”商标（见下图），由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拉科斯特公司）于1995年7月2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1997年2月7日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皮革及仿皮革；及其制品；即：箱；行李箱；皮箱；旅行袋；手提包；背包；腰包；钱夹；硬币钱包；钱包；支票簿夹；钥匙圈；公事皮包；书包；梳妆包；公文包；女用小手袋；账单夹；鞭子和鞍具；缰绳；伞；阳伞；手杖”商品上，经续展，该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2月6日。诉争商标针对该商标，黄为东向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撤201103977号《关于第940231号“LACOSTE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103977号决定），决定：驳回黄为东的撤销申请，诉争商标继续有效。黄为东不服撤201103977号决定，于2013年10月1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主要理由为：拉科斯特公司未对诉争商标进行使用或合法使用；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拉科斯特公司主体已不存在。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拉科斯特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拉科斯特公司在2008年8月19日至2011年8月1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在指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并仍在使用，黄为东系恶意提起撤销申请。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拉科斯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内容为中国报纸期刊关于“法国鳄鱼”、“LACOSTE”、“拉科斯特”的报道；2、新京报、京华时报、中国服饰报（数字报）、重庆晨报、重庆商报、纺织服装周刊等报纸对“LACOSTE”品牌的宣传报道；3、全球箱包网、中国时尚品牌网、海报网介绍拉科斯特公司箱包的网页打印件；4、淘宝网店对“鳄鱼LACOSTE”桃红色包的销售记录打印件；5、拉科斯特公司“LACOSTE/鳄鱼图形”商品在中国销售情况列表；6、拉科斯特公司的法国经销商提供的销售发票及摘译；7、拉科斯特公司的区域总结文件，包括拉科斯特公司区域总结演示文稿及摘译等；8、拉科斯特公司制作的宣传册和明信片；9、（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782号公证书、（2012）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7789号公证书、（2012）粤广广州第264376号公证书、（2014）粤广海珠第4497号公证书，公证书中主要体现的是拉科斯特公司的代理人现场购买带有鳄鱼图形商标的商品；10、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义工商检字（2013）第01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黄为东质证的主要意见为：拉科斯特公司委托手续不合法，其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本案的评审范围，无证明力，故诉争商标无实质使用，且诉争商标图形无显著性，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综上，请求撤销诉争商标。2014年11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91259号《关于第940231号“LACOSTE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全球箱包网站于2011年7月28日发表的“LACOSTE2011秋冬箱包系列新款（图）”一文中多张图片显示了诉争商标及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箱包等商品，且证据形成时间在指定期间内。在黄为东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黄为东主张诉争商标是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拉科斯特公司已不存在、诉争商标图形无显著性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等其他理由不属于本案评审范围，应另案提起评审请求。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黄为东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原审诉讼中，黄为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为（2014）浙义证民字第732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知识产权署商标注册处出具的第19100146号图形商标的商标记录；证据2为（2014）浙义证民字第5765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第1197656号商标国际注册证书；证据3为（2014）浙义证民字第576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第1197656号商标欧盟注册证明；证据4为（2014）浙义证民字第576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第1197656号商标新西兰注册证明；证据5为（2014）浙义证民字第5762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第1197656号商标摩洛哥注册证明；证据6为《中国工商报》中关于拉科斯特公司对中国工商机关“多年来的指导和帮助表示感谢”的报道；证据7为《广州日报》刊登的《男子带鳄鱼皮带过关被截查》一文；证据8为《新闻爱好者》刊登的《从“龙”族字看龙的起源原型》一文；证据9为网络中关于鳄鱼标志的文章；证据10为网上搜索到的中国部分企业的鳄鱼标志；证据10为引证商标的放大图；证据11为互联网上搜索到的鳄鱼图片；证据12为互联网上搜索到的以“鳄鱼+XX”命名的商品的图片；证据13为互联网上搜索到的壁虎、蜥蜴图片；证据14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裁定以及部分证据。拉科斯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为黄为东注册的包含鳄鱼图形的商标信息；证据2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金义知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书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金知民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黄为东在起诉状中提出本案存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不能公正客观处理本案并且作出裁定的情形，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应当回避，回避原因是《中国工商报》刊登了《刘俊臣会见法国莫斯兄弟集团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时表示加强监管依法保护商标权利人合法权益》一文。但在原审庭审中，黄为东明确表示放弃主张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回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黄为东提出拉科斯特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所作认定正确，应予维持。黄为东提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成立的合议组不合法、商标评审委员会存在漏审情形、评审超范围、评审超期限、违反举证原则，商标局对诉争商标注册申请受理、核准注册、变更申请受理、核准变更、受理续展到核准续展注册，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要求，以及请求调取第940231号“LACOSTE及图”商标的全部档案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此均不予支持。对于黄为东提出的诉争商标中的鳄鱼图形不具有显著性的主张，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不予评述。商标局在其作出的撤201103977号决定中已经列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就黄为东不服商标局作出的上述决定提起复审申请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是针对商标局作出的决定和当事人的申请进行审理的，虽在引用法条方面存在不当，但并未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亦不会改变实体结论。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为东的诉讼请求。黄为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商标评审委员会合议组组成不合法，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交合议笔录证明其程序合法性、未告知相应权利及合议组成员名单，侵害黄为东各项权利；2、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对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是否是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以及拉科斯特公司是否存在等问题进行审理，属于漏审；3、评审超范围、超期限、违反举证原则；4、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5、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拉科斯特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撤201103977号决定、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证据充分且采信得当，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拉科斯特公司已于2016年12月7日就诉争商标提出续展申请，并已被商标局受理。该事实有商标续展申请受理通知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如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本案中，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能够证明，在2010年12月20日《纺织服装周刊》的国际资讯版块刊登的《LACOSTE发布2011春夏新品》中显示，法国知名时装品牌LACOSTE旗下高端产品线包括配饰、鞋包、香水、皮具、眼镜、手表、家纺、皮带、手机以及时尚珠宝等各个领域；2010年12月10日《新京报》中刊登的《LACOSTE炫彩毛巾包》记载“近日，LACOSTE推出全新20**春夏系列，这款全新的包袋带有阳光般明媚的色调，色块组合充满律动感，运动感极强的毛巾材质是整款包的亮点”；全球箱包网刊登的《LACOSTE2011秋冬箱包系列新款》中显示包上标有本案的诉争商标。另外，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其销售箱包类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可以证明，拉科斯特公司对标有诉争商标的包袋进行了实际销售。综上，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所作认定正确。对黄为东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以及商标评审委员会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黄为东在原审诉讼中并未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告知合议组成员违反法定程序，也未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合议组成员组成不合法，且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合议组成员组成不合法，即便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事先告知合议组成员存在瑕疵，被诉决定也不当然因此而被撤销，而需根据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是否遭受损害以及被诉决定的结论是否正确予以决定。就本案而言，没有证据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事先告知合议组成员损害了黄为东的实体权利，且如前所述，根据拉科斯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被诉决定的认定结论正确。因此，对于黄为东据此要求撤销被诉决定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是否是以欺骗或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并非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应当审查的内容，且拉科斯特公司的主体资格依法存续。因此，黄为东有关商标评审委员会漏审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黄为东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黄为东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叶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