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3民终3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永安路4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713475698N。负责人：谭秀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志刚，男，1973年12月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湖北省蕲春县人，个体户，住湖北省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环城办事处水闸口村l06号。组织机构代码：79985847-X。负责人：段志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彪，男，1977年4月1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楚雄市人，该公司员工，住楚雄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志刚、原审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王冬，被上诉人纪志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严跃，原审第三人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6)云2301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纪志刚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纪志刚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43份合同均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纪志刚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法律适用错误。纪志刚主张的43份合同中，有36份买卖合同，依法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有7份虽然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7份合同属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纪志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精神和背景，该7份合同仍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一审纪志刚提交的《付款信息统计表》中第44项“纪志刚施工队零星管道修复工程”不应当作为欠付工程款的请求依据。二、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之间的合同款项已被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羁束，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其对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的债权已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本案判决结果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相冲突。三、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通过审计，在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欠付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工程款金额确定之前，原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纪志刚辩称，一、上诉人将通信工程发包给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纪志刚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处承包了通信工程，纪志刚是实际施工人。二、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明确，并不存在违反合同相对性的情形。三、法律公正主要体现在每一个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都能得到法律保护，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以另一个案件的法律文书来反驳本案真实存在的法律关系与事实才是有损法律的公正。四、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与纪志刚之间的结算客观真实，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应付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述称，纪志刚确实是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所涉工程是应上诉人的要求，才以中天城讯各分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但实际是由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组织施工及结算。上诉人还欠付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纪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连带支付纪志刚工程尾款3124981.38元；二、由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是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2012、2013年弱电通信管道工程”的建设单位。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是该“弱电通信管道工程”的施工单位。2012年8月10日、2013年2月10日、2013年10月15日纪志刚分别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签订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元谋县的“弱电通信管道工程”委托施工合同。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将该工程委托给纪志刚施工，合同对工程名称、开竣工日期、工程范围及内容、结算标准、工程质量等事宜作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纪志刚于2012年9月7日、2013年2月20日、2013年12月15日分别进场施工。经纪志刚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先后全部验收并投入使用。在施工期间及验收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先后多次向纪志刚给付工程款共计8990984.89元。2014年3月、4月、5月，纪志刚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双方对“2012、2013年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元谋县弱电通信管道工程”进行结算，结算价为:12115966.27元。2014年6月10日，纪志刚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对工程付款情况作出工程欠款对账单，双方确认总工程款结算费用为：12115966.27元，已付施工队工程款为：8990984.89元，未支付施工费用为：3124981.38元。自2014年1月起至今，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未能向纪志刚给付余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案中，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将“2012、2013年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元谋县弱电通信管道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资质的纪志刚施工，双方签订的弱电通信管道工程委托施工合同因违反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签订后，纪志刚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并投入使用。由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是“2012、2013年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元谋县弱电通信管道工程”的施工单位，且其及纪志刚均确认差欠的工程款为3124981.38元，故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应当向纪志刚支付工程款3124981.38元。本案中，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作为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至今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纪志刚工程款3124981.38元；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1800元，已减半收取15900元，由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共同负担（未交），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款交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是楚雄市、南华县、大姚县、禄丰县、双柏县、牟定县、武定县‘2012、2013年弱电通信管道工程’的建设单位”有异议，认为建设单位前面应注明是7个合同的建设单位，另外36个合同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是买方的身份。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还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了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事实。被上诉人纪志刚、原审第三人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二审审理查明，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对楚雄州各县市的弱电通信管道工程的发包事宜均是与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商谈，应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的要求，再由中天城讯公司在各县设立的分公司作为合同主体与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签订合同，工程的组织施工、竣工验收及工程维修均是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实施。本案中，所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向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通信管道工程分包给不具有相关施工资质的纪志刚施工，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与纪志刚签订的弱电通信管道工程委托施工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因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与纪志刚对纪志刚实际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双方对结算的金额及已付款、未付款的金额均无异议，故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应向纪志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其认可至今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实际欠付中天城讯楚雄分公司工程款是否通过审计、欠付的范围及数额，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移动楚雄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云南有限公司楚雄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李晓黎二○一七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