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3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桥雨，男，汉族，1967年9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此连，女，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亚妹，女，汉族，1987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
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文敏，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5、16、17、27、2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890350458F。
负责人吴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邓建平，男，汉族，1969年3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审被告东莞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横坡环博坊将军路6号，营业执照注册号441900000250669。
法定代表人王英。
上诉人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以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原审被告邓建平、东莞市冠通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通货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9日3时14分许，李淯漳酒后驾驶粤Ｙ×××××号小型面包车沿佛山市南海区桂和路由和顺方向往桂城方向行驶，行至桂和路大沥联滘加油站对开路段时，碰撞由邓建平驾驶临时停在桂和路从和顺方向往桂城方向机动车道上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安全设施不全的粤AS2**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及李淯漳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邓建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李淯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李淯漳是农村居民,因本起事故死亡时为25周岁。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分别是死者的父亲、母亲、配偶、儿子。李淯漳驾驶的粤Ｙ×××××号小型面包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李荣雨。该车辆经鉴定，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价格为20496元，为此产生了鉴定费1122元。李荣雨声明将主张上述损失的权利转让予李桥雨等原审原告。邓建平驾驶的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粤AS2**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注册登记车主分别为广州市树盛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伟泽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支配人均为冠通货运公司。粤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因本起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共470486.6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所作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在民事赔偿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损失470486.6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合共赔偿11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58486.6元，原审法院酌定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赔偿限额内承担50%即179243.3元，扣减邓建平垫付的32300元，仍应赔偿146943.3元。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中尚应得的赔偿款总额为258943.3元。对于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超出原审法院核定上述范围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故邓建平、冠通货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邓建平已垫付的费用，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平安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8943.30元予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二、驳回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4.73元（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已申请缓交），由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负担2400.51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2204.22元。当事人各自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的，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上诉人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均没有异议。二、本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已提交死者李淯漳在佛山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李桥雨等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李淯漳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李桥雨等提供了李淯漳于2014年2月20日在“赶集网”上发布的“佛山南海司机的求职信息”打印件以及加盖有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大沥奇槎流动人员和出租屋管理服务站、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流动人口和出租屋管理服务局业务专用章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证实李淯漳分别于2007年7月24日、2012年9月13日办理了暂住证、居住证，并于2012年9月13日开始居住于佛山市南海区铺前工业区铺前碎料场宿舍。另，李桥雨等提供了李淯漳的银行卡（开户行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芳村支行）交易流水明细，用以证明李淯漳于交通事故前一年的居住情况。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李淯漳自2007年7月至本案事故发生时一直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生活。其次，李桥雨等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黎亚妹的工作证明、金穗借记卡（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南海盐步支行）明细对账单、账户明细查询（开户行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盐步河东支行）以及李某2、李某1的学习证明、学杂费收据、疫苗预防接种证，李桥雨、姚此连的佛山市流动人员办理居（暂）住证历史记录等一系列证据，用以佐证李淯漳在交通事故前一年的居住情况、收入情况。该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淯漳的全部直系亲属及李淯漳本人在事故发生时已在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生活长达五、六年以上。同时，根据黎亚妹的工作证明可知，黎亚妹每月工资约4000元，而结合李某2、李某1的学习证明、学杂费收据可见，李某2、李某1每月的学杂费开销高达2000余元，根据黎亚妹的银行对账单，可得出一个交易规律：存多取少，且数月（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只有存款记录，没有任何取款记录，也不存在任何异地存、取款手续费记录，而其他月份几乎每月均有存款记录，即使当月有取款记录，首次取款时间与存款时间相隔经常长达20天。由此可见，自2014年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淯漳一直与其妻子黎亚妹、儿子李某2、李某1在佛山市南海区共同居住、生活，且李淯漳的收入用于夫妻、子女的日常生活支出，黎亚妹的收入用作家庭储蓄。(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与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统一，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农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李淯漳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淯漳与其被扶养人李某1、李某2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依据法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死亡赔偿金应为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88234.70元[22171.90元/年×（12年+14年）÷2]；两项合计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892092.7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二审法：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赔偿517252.85元；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平安保险公司针对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有误。本案受害人李淯漳于2015年9月9日死亡，被抚养人李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龄为6岁2个月，被抚养人李某2为4岁9个月。因此，李某1的被抚养年限应为11年10个月，李某2的被抚养年限应为13年3个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25958.46元[10043.20元/年÷12个月×(142个月+159个月)÷2]。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重新予以认定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负担。
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针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的答辩称，原审法院核定的抚养年限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关于抚养年限的认定。
原审被告邓建平、冠通货运公司均未发表意见。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事故所致各项损失合共470486.6元部分外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以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何标准计算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限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原审诉讼中，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如下事实，李淯漳于2007年7月24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办理暂住证，于2012年9月13日在大沥镇办理居住证，李淯漳曾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芳村支行开立两个银行账户，其中一个开立于2015年2月11日；李淯漳的父亲李桥雨分别于2009年12月7日、2010年10月15日在大沥镇办理暂住证，于2010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大沥镇有连续办理居住证的历史记录；李淯漳的母亲姚此连于2001年10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在大沥镇有连续办理暂住证的历史记录，于2011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在大沥镇有连续办理居住证的历史记录；李淯漳的妻子黎亚妹从2014年6月开始在佛山市南海豪飞内衣服饰有限公司（位于大沥镇盐步）工作，月收入约4000元，其在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盐步河东支行开立有银行账户，该账户流水显示，2013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有连续的存取款记录；李淯漳的长子李某1于2013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就读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盐步城区幼儿园，自2015年9月至今就读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水星学校，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有在南海区大沥镇接种疫苗的记录；李淯漳的次子李某2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就读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盐步城区幼儿园，后转至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河东幼儿园就读，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有在南海区大沥镇接种疫苗的记录。结合上述事实可见，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李淯漳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佛山居住、工作，但有证据证明其曾于2007年、2012年在佛山南海大沥办理暂住证、居住证，亦曾在广州芳村（临近大沥盐步）开立银行账户，而其父母、妻子、两个年幼的儿子，均有充分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南海大沥生活、居住满一年以上，且其两个儿子均在佛山上学，而李淯漳在事故发生前正值壮年，与父母、妻儿共同居住在佛山大沥，且有一定的收入来源养育两个年幼的儿子，亦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证明李淯漳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来源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故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理据较为充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李某1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周岁，李某2在事故发生时年满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原审法院分别按12年、14年计算李某1、李某2的扶养年限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本院核算本案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2092.70元[（30192.90元/年×20年）+（22171.90元/年×12年÷2）+（22171.90元/年×14年÷2）]。
除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的赔偿比例、邓建平已垫付的金额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的损失共计987105.70元（含死亡赔偿金892092.70元、丧葬费32395、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车辆损失21618元）。上述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予以赔偿，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即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共计112000元予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万元）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扣减邓建平已垫付的32300元，平安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向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赔偿405252.85元[（987105.70元-112000元）×50%-32300元]。邓建平已垫付的费用，可另行与平安保险公司协商理赔事宜。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共向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赔偿共计517252.85元（112000元+405252.85元）。
综上所述，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赔偿517252.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4.73元（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已申请缓交），由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负担204.7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64元，其中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上诉部分受理费5174.64元（李桥雨、姚此连、黎亚妹、李某1、李某2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上诉部分受理费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