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91刑初15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永颜，女，1981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捕前住北京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柳灵丽、涂远都，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7］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永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永颜及其辩护人涂远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徐永颜的下线成员杨某1、秦某、蔡某、陈某、李某1、李某2（均已判刑）到本市高新区广阳住宅小区发展“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公司和产品，以交纳第一份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多少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组织有五级三进制：分为业务员（购买1-3份）、组长（购买4-9份）、主任（购买10-64份）、经理（购买65-599份）、老总（购买600份以上）五级，交钱即可成为主任，发展2个主任且份额超过65份晋升经理，发展3个经理且份额超过600份晋升老总。传销的资金分配有直接奖、间接奖、补助奖等。被告人徐永颜在传销组织中系“老总”级别，在传销活动实施中，徐永颜负责管理该组织传销资金，并制定工资单，按月份配发放下线工资。杨某1负责按照徐永颜的要求，每月给下线老总发工资，并将工资单发给下线老总陈某，由下线老总陈某给下面经理进行核对、收回工资单，按工资单上的金额给下线老总及网下经理、业务员发工资。徐永颜的下线老总为杨某1，杨某1的下线老总为秦某，秦某的下线老总为蔡某、朱某，蔡某的下线老总为陈某，陈某的下线老总为李某1，李某1的下线老总为李某2。李某2的下线有向某1、向某5、樊某，已查实的向某1的层递下线有徐某3等三十余人，向某5的层递下线有龙某2等二十余人。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证人杨某1、秦某、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徐永颜等人的手机聊天记录；传销层级名单表；李某1、李某2、向某1、龙某2、杨某3、胡某2等人制作的传销网络图；杨某1、蔡某、陈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传销组织内部职责与处罚制度单、宣传单、“传达会”记录、学习笔记、“产品订购单”、“申购承诺书”、工资单；传销窝点房屋租赁合同；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刑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6）赣0191刑初19号、75号、147号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户籍材料、归案情况说明及临时羁押期限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永颜伙同他人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形成顺序层级，并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永颜辩解其没有伙同杨某1、秦某等人在南昌发展传销组织下线，也没有管理传销组织资金并向下发放工资，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永颜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据此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徐永颜的劳务合作合同一份，以证明徐永颜在案发时段身处北京，没有在南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被告人徐永颜伙同下线成员杨某1、秦某、李某1、蔡某、陈某、李某2（均已判刑）等人来到本市高新区广阳住宅小区发展“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组织没有公司和产品，以交纳第一份3800元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人员的多少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该组织实行五级三进制，即分为业务员（购买1-2份）、组长（购买3-9份）、主任（购买10-64份）、经理（购买65-599份）、老总（购买600份以上）五级，交钱即可成为主任，发展2个主任且份额超过65份者晋升为经理，发展3个经理且份额超过600份者晋升为老总。传销的资金分配，有直接奖、间接奖、补助奖等。徐永颜在传销组织中属“老总”级别，其负责管理传销资金，并制定工资单，按月将工资表及资金交给“老总”杨某1等人向下层分发。在徐永颜的下线中，依现有证据查实的有徐某4（已判刑），徐某4的下线有杨某1、耿某、徐某5，杨某1的下线有秦某，秦某的下线有蔡某、朱某，蔡某的下线有李某1，李某1的下线有李某2，李某2的下线有向某1、向某5、樊某，向某1的层递下线有徐某3等三十余人，向某5的层递下线有龙某2等二十余人。2017年6月30日，徐永颜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被姐姐徐永颜带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此后他发展了下线耿某（徐永颜前夫）、杨某1和徐某5，此三人又各自发展了下线数十人。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他被大学同学徐某4骗到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到“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当时交纳了69800元。他们的传销没有公司，没有产品，主要是以感情、事业为由，把新人叫来，然后按下面窗口分工，劝新人加入进来。2012年8月，此传销组织搬到河南郑州发展，他发展了下线，并于2013年6月升为老总级别。2014年4月底，此传销组织搬到南昌市高新区广阳村发展。他的上线老总是徐某4，徐某4的上线老总是徐永颜。徐永颜于2011年在合肥市升为老总级别后，就一直管理着他们这个传销团队。徐永颜一人掌控传销资金，在申购总管把申购款汇入账户后，徐永颜不会让其他人员过问申购资金，由她进行重新分配，下发工资。他们在南昌发展后，也是由徐永颜管理这些传销资金。他的下线是老总秦某，秦某的下线有老总蔡某和朱某，蔡某的下线是老总陈某，陈某的下线是老总李某1，李某1的下线是老总李某2，再往下有向某1等人。他们这些上线老总秦某、蔡某、陈某等人会不定期到南昌市高新区广阳村的团队里去，除此之外下面的总管会给上面的老总打电话，汇报团队情况，老总有时候碰在一起也会互通团队的信息。徐永颜大部分时间不在南昌，其会不定期来南昌与他们商量团队发展的事，碰面多数在他的出租屋里，见面主要是徐永颜要求见谁他就把谁叫来。徐永颜平时会做好传销团队的工资条（业绩单），然后从江苏省徐州市邳县快递给他，并按工资条上列明的金额转账给他，他再按工资条上的名字和金额往下面发。徐永颜转款会以耿德付的建行账户62×××59和徐永颜的建行账户62×××90转到他的建设银行62×××22账户里。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他被大学同学杨某1骗到安徽省合肥市，加入到“连锁经营”传销组织。2014年4月底，此传销组织搬到南昌市高新区广阳村发展。他的上线老总是杨某1，杨某1的上线老总是徐某4，徐某4的上线老总是徐永颜。徐永颜在合肥市就升到了老总级别，以后就一直管理着他们这个传销团队。传销资金全部汇总到徐永颜处，由徐永颜做好工资单后寄给杨某1，杨某1再把工资单给他们这些下线老总，并转账给他们下线老总下发工资。徐永颜平时只会同杨某1联系，通过传销资金控制传销团队，在南昌发展后也是由徐永颜进行管理。因为徐永颜平时不在南昌，传销团队的大小事情都由杨某1来管，而徐永颜只管传销资金，以及发放多少工资。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属于江苏传销团队的，他们团队的负责人是徐某4和徐永颜。
5、证人蔡某、陈某、李某2、李某1、韩某、刘某、向某1、向某2、冯某1、龙某1、杨某2、向某3、向某4、龙某2、徐某1、王某、徐某2、冯某2、徐某3、胡某1、胡某2、温某、马某1、马某2、窦某、高某1、杨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先后加入到“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并各自发展下线的情况。
6、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秦某经辨认，分别辨认出他们传销组织的老总是徐永颜。
7、徐永颜的手机聊天记录，证实徐永颜与蔡某是微信好友，二人在聊天中谈到“秦某”、“永超”和“拿钱”的事。
8、传销层级名单表及李某1、李某2、向某1、龙某2、杨某3、胡某2等人制作的传销网络图，证实“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下线发展情况。
9、杨某1、蔡某、陈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杨某1的建设银行62×××22账户在2014年4月至2015年10月间，多次收到耿德付建行账户62×××59和徐永颜建行账户62×××90的大额汇款；杨某1和秦某、蔡某、陈某等人有资金往来；陈某与秦某、李某1、李某2、向某5等人有资金往来。
10、传销组织内部职责与处罚制度单、宣传单、“传达会”记录、学习笔记、“产品订购单”、“申购承诺书”、工资单，证明“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管理、运作情况。
11、传销窝点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在南昌市高新区广阳小区租赁多套房屋，用于开展传销活动。
12、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3）庐刑初字第0008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永颜的下线徐某4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2月被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刑。
13、本院（2016）赣0191刑初19号、75号、14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徐永颜、徐某4的下线杨某1、秦某、李某1、蔡某、陈某、李某2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分别被本院判刑。
14、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徐永颜案发时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
15、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及临时羁押期限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永颜于2017年6月30日在北京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临时羁押在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永颜伙同他人以“连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当庭提交的徐永颜劳务合作合同，公诉人对该份书证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徐永颜长期不在南昌，其对南昌传销组织的管理是通过掌管传销资金，进行遥控指挥的，本院对公诉人的质证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交的该份书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永颜系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徐永颜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永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国
人民陪审员 李玉英
人民陪审员 胡国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