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02刑初150号公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海贵，男，195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为中共党员，2015年8月份被开除党籍，生于忻州市忻府区奇村镇唐林村，农民，2005年1月至2014年11月任唐林村村委主任，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唐林村村支部书记，忻府区人大代表。该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3月2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4月8日被忻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决定逮捕，2016年4日9月被忻府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忻府区看守所。辩护人于某某、秦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以忻府检公诉刑诉[2016]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贵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智彦萍、贾秋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4年期间，时任本区奇村镇唐林村村委主任的被告人王海贵利用其协助政府统计、上报本村村民粮食补贴的职务便利，安排会计刘某某将村里的绝户和高速路服务区已占但帐亩表上未核减村民的土地面积以王海贵的个人名义虚报耕地面积，套取国家粮食补贴资金14306元。期间，该村多名村民向省、市、区信访部门及网络反映王海贵在任期间的违纪违法情况，网上点击量达14余万人次，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王海贵于2016年3月28日到忻府区公安局投案。庭审中，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海贵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海贵辩称，一、我没有贪污起诉书指控的这14306元，该款一直在存折上存着，存折是由出纳保存的。二、这14306元的粮补款中，有我的1.5亩地的粮补款，也有李甲某、李乙某这两户的地，这两人我在三四年间，共给了他们1000余元，也应在这14306元中包含。三、我担任村干部多年，得罪了几个坏人，所以他们就在网上造我的谣，他们造谣的事情很多，造成网上较多的点击量，但这些点击量不应计算在我的名下。辩护人于某某、秦某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海贵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依法不构成贪污罪。王海贵安排会计刘某某将本村绝户和高速路已占用但帐亩表上未核减的土地进行申报、领取粮补款，其目的是为了让没有领取粮补的村民继续领粮补，是为了村民利益着想，其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14306元的故意。二、王海贵将该粮补款存折交给村出纳王某某保管，直至区纪委调查后，王海贵才知道存折里有14306元，王海贵并未实际控制该款项。四、王海贵并未因此事在社会上造成恶劣影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五、即使认定王海贵构成犯罪，也应认定其属自首。经审理查明，2010年到2014年期间，被告人王海贵在担任唐林村村委会主任过程中，安排会计刘某某将本村的绝户和高速路服务区已征用但帐亩表上未核减的村民的土地，以王海贵个人名义申报，其中2010年虚报50.35亩，2011年虚报45.38亩，2012年虚报114.6亩，2013年虚报45.38亩，2014年虚报45.38亩，共计301.09亩，合计骗取国家粮食补贴资金14306元。该套取国家粮食补贴资金的存折是以王海贵名字办理，会计刘某某将存折办出后即交给王海贵，2014年春节前，王海贵将该存折交给村委资金保管员王某某保管。2015年9月29日，忻府区纪委将涉案14306元予以收缴。王海贵担任村干部期间，该村多名村民向省、市、区信访部门及通过网络反映王海贵任职期内的违法、违纪的情况，网上点击量达到14万余人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王海贵主动到忻府区公安局投案，其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区纪委案件移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证实本案系由忻府区纪委根据信访举报进行调查后，将相关材料、线索移交忻府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办理。2.书证——2010年-2014年王海贵种粮补贴历年发放明细表、奇村镇唐林村粮补发放表、银行客户交易明细表、山西省农业厅、财政厅、忻府区农业委员会、财政局文件，证实被告人王海贵虚报冒领粮补款14306元的事实。3.书证——唐林村支村委扩大会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3月25日上午，王海贵主持召开会议，由郭某某记录，共有17名人员参会，研究涉及本村的4项问题。4.书证——奇村镇党委、人民政府证明、户籍证明，证实王海贵的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5.证人刘某某（村委会计）证言，大概是在2010年夏天的某一天，我准备填报粮补登记表时，村长王海贵跟我说，你把咱村绝户的几家和高速路已占用但地亩表上未核减的那几亩地以村委的名义申请粮补。我说国家粮补是对个户的，不对集体，王海贵说那就把这些地统计起来，记到我个人名下。同时王海贵给了我他的身份证号。这样我就给王海贵名下统计了50.35亩土地。从2010年到2014年，王海贵虚报冒领的粮补款大概共一万四五左右，准确数字我没算过。虚报冒领回的粮补折子一直在王海贵手里，由他自己掌管。存折一下来，我就把王海贵应领的一张存折和另一张粮补存折一并交给王海贵，并告他密码是111111，告他如果想修改密码，可以自己去信用社办理。6.证人王某某（村委出纳）证言，在2011年村支委会决定让我担任出纳，当时参会的有王甲某、郭甲某、郭某某、闫某某、郭乙某、王海贵、王乙某、王丙某、刘某某（记录），这次会议应该有会议记录。日期记不太准确，大约在2014年春节前，我和王海贵去奇村开会的路上，王海贵给了我一支存折让我保管。当时他告诉我保管好存折，我也没多问，就在当天我回家后看了一下存折，户名是王海贵，存折上的金额一分也没有。王海贵给我的存折一直存放在我家的抽屉里。前段时间忻府区纪委查看了该存折后又还给了我。记得存折上显示着一万余元。在我保管这支存折期间我和王海贵都没有动用过这支存折，王海贵让我保管这支存折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让我保管好，我不知道原因，也许是因为王海贵曾在村支委会上宣布过我是出纳，所以让我保管存折。7.证人郭某某（村支部副书记、村委委员）证言，我村开会一般都是会计刘某某做记录，有时支书王海贵也让我与刘某某一同做记录，刘某某不在的时候由我记录。王海贵曾在我村召开村支委扩大会，会上通报过村集体的地在他名下领取粮补，经过查找我做过的会议记录，有一份时间为2012年3月25日召开的村支委扩大会上共研究过四项内容，其中第四项内容是“村委现在大约有三十多亩应该领粮补的地没法分配，还在村长名下，该怎么处理，先就那么放着等土地多了一起分配，如果怕得罪人（有个别村民的粮补应该补的，会计没有给办了手续的，先有村长支付，存折上的地补款，取出来后再还——此内容未添加）先就在村长名下保存着，以后多会处理在开会吧”，2012年3月25日，这次村支委扩大会上王海贵提到过这件事。我也记不清过了多长时间王海贵找到我说“会计刘某某说有个别人找他要粮补，让我先付了，以后咱取出来再结算”，王海贵让我在2012年3月25日会议记录上添加此内容，所以我就在会议记录上添加了这段话。8.证人郭甲某（村委委员）证言，我村召开村委、支委会议一般都是由会计刘某某记录，会计不在的情况下都是由郭某某记录。会议记录我们村支委工作人员一般不在记录上签字，从2015年换届以后现任支书就要求我们在上面亲笔签名。通过我仔细看郭某某记录的2012年3月25日这份村委办公室开支村委扩大会的会议内容，前面三项有关私挖滥采、村里浇地、建垃圾池的内容开会时经常强调，关于第四先内容我印象不深，我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村里还有三十亩地在王海贵名下由他领取粮补。9.证人索某某（村委委员、副主任）证言，我村开会都是由会计刘某某记录，郭某某任村支委，她在开支村委会时不做记录，只在开党员会时做记录。2012年3月25日，这份支村委扩大会的会议记录是虚假的，村里从未开过这样的会议，我更不知道王海贵把集体的地记在他的名下，我作为村里的统计，在2014年帮助会计刘某某制作粮补面积申报表时就发现王海贵名下共有五十多亩地领取粮食补贴资金，就感到好奇，但也没去管这件事，直到去年纪检委来村里宣布开除其党籍的时候，我们才知道他把集体的地记在他的名下，套取国家粮补。10.证人乔某某（第三村民小组长）证言，我村开会都是会计刘某某记录，我没有见过郭某某做过会议记录，通过我仔细看2012年3月25日这份支村委扩大会的会议记录内容，前面两项有关私挖滥采、村里浇地的内容开会时经常强调，第三项关于建垃圾池开过村支委会，我看到郭某某这份会议记录的内容上面有我参会的记录，但我没印象会上研究过关于集体的地在村长王海贵名下这件事。我从未听说过村里还有三十多亩地以及粮补都在王海贵名下，我也不知道这份会议记录的来历。11.证人贾某某（第一村民小组长）证言，我村开会一般都是会计刘某某记录，我没印象郭某某做过会议记录。通过我仔细看这份会议记录内容，前面两项有关私挖滥采、村里浇地的内容开会的时侯经常强调，第三项关于建垃圾池开过支村委会，我看到郭某某这份会议记录的内容上面有我参会的记录，但我没印象会上研究过关于集体的地在村长王海贵名下这件事，只是在2013年我帮助刘某某制作粮补申报表时看见有两个王海贵的名字，土地面积大概共有五十多亩，我当时还觉得奇怪，他家怎么会有这么多地呢，但我也没管人家的事，到了去年，纪检委来村里宣布开除王海贵党籍的时候，我才知道王海贵把集体的地虚报在他的名下并套取国家粮补的事情。我没有听说过村里还有三十多亩地以及粮补都在王海贵名下，我也不知道这份会议记录的来历。12.证人王丁某（村纪检书记）证言，我村开会都是由刘某某记录，有时候王海贵也让郭某某做记录。我们一般不在会议记录上签字，从2015年换届以后现任支书就要求我们在会议记录上亲笔签名。通过我仔细看这份会议记录内容，前面两项有关私挖滥采、村里浇地的内容开会的时侯经常强调，第三项关于建垃圾池开过支村委会，我看到郭某某这份会议记录上面有好几个村民代表，我记不清研究建垃圾池时有没有村民代表参会，第四项内容没印象了，在去年纪检委在村里宣布开除王海贵党籍的时候，我才知道第四项内容这回事情。我没有听说过村里还有三十多亩地以及粮补都在王海贵的名下。13.证人王乙某（村支委）证言，村支委会一般都是会计刘某某记录。2015年忻府区纪委调查原任支书王海贵之后，现任村长王某（王海贵之子）开会就不通知刘某某参加了，会议记录由郭丙某（村委）进行记录。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份会议记录内容，没有印象，关于会议记录第三项建垃圾池倒是有印象，我也参与过垃圾池的建设，但是没有上大型会议研究过，只有王海贵跟我们几个个别村支委安排过，村支委每两人一组建一个垃圾池，没有邀请过村民代表参加。关于会议记录第四项内容，我印象中此事上过村支委会研究过，我们也不知道村委还有三十多亩地的粮补款在王海贵名下，只是到了2015年9月份忻府区纪委调查组在村里面调查王海贵的问题时，村经济保管王某某交给纪检办案组一个王海贵的粮补存折，我们才知道王海贵把村里的地以他自己的名义领取了国家粮补。14.书证——区信访局、市信访局关于唐林村涉访情况明细表、上访情况说明、忻州市华瑞广告有限公司提供的百度忻州吧关于反映王海贵问题的统计、网贴等证据，证实王海贵担任村委主任、书记期间，该村村民到省、市、区信访部门及通过网络反映其违法违纪问题的情况。15、被告人王海贵供述，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向忻府区公安局投案自首，下午3点被送到看守所。我从2005年2月至2014年12月任唐林村村委主任，2014年12月至2015年任唐林村支部书记，是忻府区人大代表。在我领的粮补款中，有10.39亩是我个人的，有45.38亩是部分村民的，也有集体的，这里包括村民绝户、市民户迁走、也有会计遗漏的，还有高速路占地已补偿过的面积。这45.38亩是我交代会计刘某某先以大队名义办，到了年底，会计说存折是以我的名字办的，粮补不对集体，所以这45.38亩的粮补存折一直是我的名字。关于这件事当时会议研究过，有会议记录，是郭某某记录的。这45.38亩的粮补存折是2010年腊月的一天刘某某给的我，大约过了几天，我将存折给了村出纳王某某。从2010年到2014年虚报回来的粮补款，我没有动用过。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贵作为村委会主任，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粮食补贴资金的申报与发放过程中，其身份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在从事本项工作过程中，安排会计以其个人名义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骗取国家粮食补给资金14306元，由于其任职期间该村村民多次到省、市、区信访部门及通过互联网反映其相关问题，引发大量点击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有其他较重的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支持。唐林村有关村民到省、市、区信访部门及通过网络反映的问题没有直接指向本案14306元，是由于该问题连相关支、村委干部都不知道，普通百姓更不可能知情。故辩护人关于王海贵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海贵虽然没有拿到涉案的现金，但该安排会计将该款存到自己的存折上，并一直掌握该存折，直到2014年冬天，才将存折交给王某某保管，且未对王某某讲明该存折上款的来源和性质，故该款已由王海贵实际控制。故被告人王海贵关于自己没有贪污该14306元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案发后，被告人王海贵主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为了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为了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海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王海贵的刑期自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海贵非法所得14306元，依法予以缴，上缴国库。（由忻府区纪委负责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凤鸣审判员  王永林审判员  高慧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