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6民初7692号
原告：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志远南路***号。
执行事务合伙人：浙江浙商汇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一羽）。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岳，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时代阳光大道198号楚盛货运交易市场内。
法定代表人：郑根祥，执行董事。
被告：郑根祥，男，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告：郑星波，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悦嘉合伙企业）与被告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业公司）、郑根祥、郑星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悦嘉合伙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岳、被告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被告郑根祥、被告郑星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悦嘉合伙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嘉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3360000、逾期罚息5080320元（逾期罚息暂计算至2017年8月13日，此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被告嘉业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220000元；3、被告郑根祥、郑星波对上述第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编号为借字（2014）第005号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5号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嘉业公司出借2000万元，借款期限三年，借款利息为年息14%，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郑根祥、郑星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考虑到借款分批分期发放，同日，原、被告在005号借款合同的基础上又签订了编号为借字（2014）第006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006号借款合同），就005号借款合同项下原告分批发放的800万元借款进行了约定，约定：原告向被告嘉业公司出借800万用于被告嘉业公司新筹建物流园的建设，借款期限为36个月，借款利息为年息14%，逾期归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日按千分之三向原告支付逾期罚息，被告郑根祥、郑星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随后，原告与被告郑根祥、郑星波分别签订了编号为保字（2014）第005号、保字（2014）第006号的《保证合同》（以下简称005号保证合同、006号保证合同）。被告郑根祥、郑星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罚息以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义务。2014年8月13日，原告将800万元支付给被告嘉业公司，被告嘉业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据字（2014）第006号的借据（以下简称006号借据）。但是，被告嘉业公司收到借款后，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根据006号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被告嘉业公司应自出借之日起按季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然而，截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嘉业公司未向原告支付任何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现借款期限届满，被告嘉业公司拒绝归还本金。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嘉业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逾期还本付息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郑根祥、郑星波作为保证人，应对被告嘉业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嘉业公司、郑根祥辩称：1、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5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嘉业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同时被告郑根祥与原告签订005号保证合同，为被告嘉业公司的2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后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重新达成协议，原告以1200万元对嘉业公司进行入股，并于2014年6月11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出于疏忽，双方未对005号借款合同及相应的保证合同进行销毁。现原告以未实际履行的合同即005号借款合同来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2、在原告完成对被告嘉业公司的入股后，嘉业公司的股东即原告悦嘉合伙企业、被告郑根祥及案外人郑杭军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向原告借款800万元，被告郑根祥并未就该笔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双方未签署相应的保证合同。3、原告提交的006号借款合同存在篡改。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6号借款合同时，由原告在出借方加盖公章、由被告郑根祥作为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方的授权代表人处签字，但是均未书写日期。原告实际于2014年6月11日变更为被告嘉业公司的股东，在原告、被告郑根祥、案外人郑杭军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也明确，该决议是006号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故006号借款合同是在2014年6月11日之后签订。现原告提交的006号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2014年6月10日”为后补，有意改成与005号借款合同在同一天签订，故而要求被告郑根祥、郑星波承担担保责任。4、在本案庭审之前，被告嘉业公司一共向原告归还了480万元，并非未归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郑星波辩称：1、006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800万元并非005号借款合同的一部分。005号借款合同签订后，基于原告对被告嘉业公司前景的看好，经双方协商，原告向被告嘉业公司入股1200万元，持有嘉业公司60%的股份，实际仅出借800万元。故005号借款合同与006号借款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且005号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2、答辩人并未向原告就006号借款合同提供担保。答辩人出具的006号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原告与被告郑根祥签订的编号为收字（2014）第001号《股权收购协议》及浙江浙商汇悦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悦公司）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的财字（2014）第001号《财务顾问合同》项下的债务，而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的006号借款合同中，擅自约定答辩人以006号保证合同对8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约定因答辩人未在006号借款合同中签字而无效，且答辩人也不予认可。3、借款后，被告嘉业公司归还部分借款本金，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11日各归还6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80万元，实际归还的款项可能超过480万元。综上，答辩人未就本案借款向原告提供担保，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006号借款合同、006号保证合同、网上银行转账凭证、006号借据、营业执照、《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股东会决议、个人银行明细账查询清单、新系统历史交易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005号借款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有无实际履行，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005号保证合同。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该证据原件时，第二页落款签字的系案外人的名字，故被告郑根祥提出异议。庭审中，原告能够提交由被告郑根祥签字的落款页，且该落款页与005号保证合同的其他内容的骑缝处加盖有原告悦嘉合伙企业的公章，原告对此亦作出合理解释，即原告在提交证据的时候出现错误装订。在原告提供由被告郑根祥签字的落款页并作出前述说明后，被告郑根祥对其签字无异议，但是认为保证合同由其先签字，原告后盖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3、《财务顾问合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4、据字（2014）第005号借据（以下简称005号借据）。根据原告的陈述，006号借款合同系005号借款合同的一部分，故若被告嘉业公司实际收到2000万元，则其在出具005号借据确认其收到2000万元款项后，其无需再出具006号借据。而实际情况为，在原告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6号借款合同并出借800万元后，被告嘉业公司出具006号借据，对收到800万元款项再次予以确认，两份借据存在矛盾。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确认，原告悦嘉合伙企业向被告嘉业公司出借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另外的1200万元款项性质并非借款。5、《股权收购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6、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及银行流水清单（单独页）。长沙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对账单能够证明被告郑根祥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9日各向原告转账60万元，共计420万元的事实。至于银行流水清单（单独页）显示的2015年2月11日的60万元款项，虽然原告不予确认，但是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予以确认，能够证明被告郑根祥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转账60万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6月10日，原告悦嘉合伙企业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5号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嘉业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用于筹建物流园，借款方指定账户的户名为嘉业公司、开户行为招商银行韶山路支行、账号为73×××88；借款期限36个月，借款年利率为14%；自出借之日起按季支付利息，在第三个月的10日支付该三个月的利息，合同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和剩余利息；郑根祥以005号保证合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郑星波以006号保证合同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每逾期一日需向出借方支付3‰的利息作为罚息，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双方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被告郑根祥作为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合同借款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字。005号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郑根祥向原告出具005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200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支付至合同指定账户即嘉业公司账户。
后原告悦嘉合伙企业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6号借款合同，原告在出借人处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该合同除了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其他内容与005号借款合同一致。006号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郑根祥向原告出具006号借据，载明借到原告800万元，款项通过银行支付至合同指定账户。
2014年6月11日，被告嘉业公司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从1500万元增加为2000万元，股东由郑杭军、郑根祥增加为郑杭军、郑根祥、悦嘉合伙企业，出资情况由郑根祥出资1200万元、郑杭军出资300万元变更为悦嘉合伙企业出资1200万元、郑根祥出资500万元、郑杭军出资300万元。
在嘉业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悦嘉合伙企业、郑根祥、郑杭军共同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向悦嘉合伙企业借款800万元，并载明该股东会决议是006号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
2014年6月25日，原告悦嘉合伙企业向被告郑根祥转账110万元，同日，原告还向被告嘉业公司转账500万元；2014年7月18日，原告再次向被告郑根祥转账590万元；2014年8月1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嘉业公司转账800万元。
被告郑根祥（乙方）还与原告（甲方）签订005号保证合同，约定：乙方的保证金额及范围为005号借款合同和财字（2014）第001号《财务顾问合同》项下的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被告郑星波（乙方一）、案外人郑杭军（乙方二）还与原告（甲方）签订006号保证合同，约定：乙方的保证金额及范围为甲方与郑根祥签订的收字（2014）第001号《股权收购协议》约定的股权收购款及财字（2014）第001号《财务顾问合同》项下的合同债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债务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被告郑根祥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8月8日、2014年9月9日、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1月10日、2014年12月10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2月11日各归还原告悦嘉合伙企业60万元，共计480万元。
另查明，汇悦公司系原告悦嘉合伙企业的合伙事务执行人。2014年6月10日，汇悦公司（甲方）与被告嘉业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财字（2014）第001号《财务顾问合同》，约定：甲方直接向乙方提供借贷融资或者股权融资等；甲方本次提供的财务顾问合同的融资金额为2000万元，融资成本为年化18%；乙方自借款资金发放之日起，次月的10日将约定金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充当还款保证金，第一年为每月60万元、第二年为每月70万元、第三年为每月80万元；双方并对顾问服务费的支付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
还查明，被告郑根祥（甲方）与原告悦嘉合伙企业（乙方）签订编号为收字（2014）第001号《股权收购协议》，约定：收购的标的股权为乙方持有的嘉业公司60%的股份；收购价款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844万元的股权收购款。
再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2万元。
庭审中，原告悦嘉合伙企业陈述，除了涉案006号借款合同的800万元，另外的1200万元也是借款性质，原告的本意是办理股权质押作为还款担保，但实际操作做成了股权变更；被告郑根祥归还的420万元（实际为480万元，原告仅认可420万元）系支付1200万元的股权回购款，与本案的800万元借款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嘉业公司向原告悦嘉合伙企业借款800万元，有006号借款合同、006号收据、网上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且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006号借款合同系005号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其实际支付了2000万元款项。结合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原告向被告嘉业公司、郑根祥共计支付2000万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但是，005号借款合同与006号借款合同系两份独立的合同，且005号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首先，若如原告所述，006号借款合同为005号借款合同的一部分，则被告嘉业公司在出具005号借据载明向原告借到2000万元款项后，无需出具006号借据，再次对向原告借到800万元款项的情况予以确认，即006号借据的出具不符合常理。其次，嘉业公司于005号借款合同签订次日即2014年6月11日进行工商变更，从变更内容看，原告收购了被告郑根祥持有的嘉业公司700万元的股份，并对嘉业公司增资500万元。结合原告的付款情况，可以发现，原告实际向嘉业公司转账1300万元，向被告郑根祥转账700万元。嘉业公司收到的1300万元款项中，扣除涉案006号借款合同的800万元，剩余500万元能够与嘉业公司增资500万元的事实相对应；原告直接向被告郑根祥转账的700万元，亦能够与原告收购被告郑根祥持有的嘉业公司700万元的股份相对应。最后，00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为嘉业公司，如前所述，嘉业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1300万元，而非2000万元。综上，本院认为，005号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取而代之的是涉案的006号借款合同及《股权收购协议》。故对于除涉案006号借款合同的800万元款项外，原告另行向被告嘉业公司、郑根祥支付的1200万元并非借款性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于被告郑根祥向原告支付的480万元款项能否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案中，虽然005号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但是从被告嘉业公司与原告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汇悦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合同》及与原告签订005号借款合同的初衷来看，各方的本意为，由汇悦公司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财务顾问合同》，收取相应服务费，并由原告悦嘉合伙企业作为出借人与被告嘉业公司签订005号借款合同。在签订《财务顾问合同》及005号借款合同时，各方并不能预见005号借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故为保障被告嘉业公司能够及时归还借款，《财务顾问合同》约定从借款资金发放之日起，被告嘉业公司于次月的10日存入约定金额（第一年为每月60万元）至汇悦公司指定账户。而《财务顾问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6月10日，被告郑根祥作为被告嘉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于每月的10日前各向原告支付60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向原告支付60万元，共计480万元，还款时间、金额均与《财务顾问合同》对应。故被告郑根祥归还的480万元系归还涉案借款的款项，能够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原告主张被告郑根祥支付的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的800万元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根据《股权收购协议》，被告郑根祥应当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年的每三个月向原告支付70万元，现郑根祥支付的款项的时间、金额均与协议不符。在当事人对归还款项的性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本院认为，被告郑根祥支付的480万元款项在本案中扣除，并不损害原告的权益，理由如下：虽然《股权收购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从原告与被告郑根祥在该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价款可以看到，被告郑根祥在三年期限内应当支付原告的股权回购款为1844万元，利润为644万元，年收益率达17.89%，高于005号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4%，即原告根据《股权收购协议》的约定已经获得了相应的投资利润。相反，若认定被告郑根祥支付的48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则会让被告多负担480万元款项的债务利息，且与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
《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在006号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悦嘉合伙企业支付800万元出借款项的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在此之前，被告嘉业公司通过郑根祥已经归还了两期60万元。故原告于2014年8月13日向嘉业公司支付800万元借款时，应当扣除120万元本金，实际的借款金额应当按照680万元计算。结合006号借款合同利息按季支付、于第三个月的10日支付利息的约定，被告嘉业公司应当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前三个月的利息23.8万元（680万元×年利率14%÷4），实际支付180万元，多支付的156.2万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即截至2014年11月10日，被告嘉业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523.8万元。截止2015年2月10日，被告嘉业公司应支付原告三个月的利息183330元（523.8万元×年利率14%÷4），实际支付180万元，多支付的1616670元作为本金予以扣除，即截至2015年2月10日，被告嘉业公司尚拖欠借款本金3621330元。现被告嘉业公司自2015年2月11日起未按约支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是，006号借款合同对逾期付款的罚息约定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止2015年5月10日，被告嘉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三个月的利息126746.55元（3621330元×年利率14%÷4），因被告嘉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原告有权从2015年5月11日起同时主张利息、罚息，但是利息、罚息的上限应以年利率24%为限。经计算，截至2017年8月10日，被告嘉业公司尚拖欠原告借款本金3621330元、利息（含罚息）2082264.75元（126746.55元+1955518.20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被告嘉业公司还应当以本金362133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案中，原告悦嘉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主张的借款本息金额共计16440320元，参照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制定的关于我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22万元符合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结合本案案情、诉讼标的、原告获得支持的诉讼请求比例，本院酌情确认被告嘉业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76325元。
关于被告郑根祥、郑星波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郑根祥作为嘉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006号借款合同上作为嘉业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签字，其对合同内容应当清楚。根据约定，被告郑根祥应当以其与原告签订的005号保证合同对被告嘉业公司0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未超过保证期限，故被告郑根祥应当按照005号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嘉业公司在00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郑星波未在006号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其与原告签订的006号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为《股权收购协议》及《财务顾问合同》项下的债务，并不包括006号借款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郑星波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悦嘉合伙企业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3621330元、利息2082264.75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10日，从2017年8月11日起的利息以为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二、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代理费76325元。
三、郑根祥对上述第一、二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1762元，由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79523元，由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郑根祥负担42239元。
德清悦嘉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湖南嘉业物流有限公司、郑根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露熙
人民陪审员 柴振兴
人民陪审员 曹 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程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