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10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1，女，1952年1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50年10月23日出生。
上述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逄晓霞，山西屹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2（安×3之父，兼法定代理人，兼陈×委托代理人），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3，女，2007年8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4，女，1956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万习，北京晋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1、王×、安×2、安×3、陈×因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2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4向原审法院诉称，安×1与安×4是姐妹，安×1与王×为夫妻。安×4与安×1的母亲霍×、父亲安×5分别于1975年12月、1993年3月去世。父亲生前一直居住在海淀区北安河西街×号（此门牌号原为北安河村乙×号，拆迁时门牌号为北安河村西街×号），为户主。父亲在世时分别于1964年和1979年修建西房4间，北房3间，并在1987年对西房4间进行翻盖。安×4和安×1在1993年1994年共同盖南房3间东房4间。安×4在建上述房屋过程中出工出料出资。父亲去世后，上述房屋未在安×4和安×1之间进行分割。2013年上述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腾退人为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及其委托单位北京某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安×4多次向腾退人说明自己的权利，而且在拆迁前测量房屋面积时，腾退人也要求安×4签字确认。但后来在安×4不知情的情况下，安×1与腾退人签署了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并将拆迁利益全部占为己有。上述做法严重侵犯了安×4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海淀区北安河村西街×号因拆迁所得的拆迁款250502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安置房尚未交付，本案先不予主张。
安×1、王×向原审法院辩称，被答辩人起诉状所述完全不是事实。答辩人安×1、王×夫妻在原海淀区北安河村西街×号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共计十五间均系答辩人夫妻自行建造，答辩人夫妻对该处房产依法享有完全的所有权，而非被答辩人所称是父亲安×5的遗产，被答辩人更未出工、出料及出资，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涉诉房屋完全是安×1、王×夫妻自行拆除、建造的，具体以经海淀区北安河乡人民政府1987年、1995年、2003年《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审批文件为准。答辩人安×1、王×夫妻于1970年12月5日结婚，当时家中只有三间旧土坯房，是父亲安×5、母亲霍×所建。婚后答辩人安×1、王×夫妻于1975年在原西房北侧建耳房一间。1975年12月31日母亲霍×因病去世，父亲安×5年老且患有肺结核病。安×41976年外出工作，将户口从涉诉房屋迁出，于1980年成家另过。主持家务及照顾安×5老人的职责全都由答辩人夫妻承担。答辩人王×自1975年当了瓦工，家中收入好转，就于1983年新建了北房四间。安×4所述十间房都是父亲留下的与事实不符，答辩人父母所建老房三间早已因翻建新房被拆除，诉争房产都是答辩人夫妻分别于1987年、1995年和2003年自行所建。1987年翻建西房四间，当时答辩人母亲霍×已经去世，父亲安×5七十五岁高龄，且身患重病，生活尚需他人照顾，且为普通农民并无其他经济来源，出资、出力建房于社会常理即可知不可能。北房三间、东房两间是答辩人夫妻分别于1995年和2003年出资所建，与安×4并无关系。安×4主张出资、出力与答辩人共同建房并无证据证明，且与事实不符。安×4主张父亲安×5于1964年和1979年所建的西房四间、北房三间，早已经因翻建新房而拆除，根据物权法规定原物权已经归于消灭，1987年建西房四间系答辩人夫妻所建，父亲安×5没有参与盖房。答辩人安×1与被答辩人安×4本是同胞姐妹，答辩人安×1、王×夫妻结婚成家以后就一直含辛茹苦支撑着家庭开支，供应安×4读书成才。母亲去世时，安×4还在北京第四十七中学上学，后参加工作结婚成家都是安×1为其一手操办。答辩人安×1、王×本是普通农民，均已六十多岁，且王×因积劳成疾于2002年患有肺癌，国家所给腾退款是答辩人安×1、王×后半辈子的活命钱，作为妹妹的被答辩人居然歪曲事实妄图侵夺，岂不令人心寒？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起诉状完全是歪曲事实的不实之词，其诉讼主张既没有法律依据，更与社会常理及人情道德相悖，故恳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安×4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关于房屋原始取得问题，经核实，安×4的证据所显示宅院与涉诉宅院位置不同，该证据只是其落户北安河村的证明，且土地已经划归集体，该权证不具有法律效力。1964年至1965年年初，经北安河乡批准，安×5获得涉案土地，并由安×5、霍×、安×1出资出力共同建房。
安×2、安×3、陈×向原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安×4诉请。1987年至1995年安×2正在上学，1987和1995年建房都是安×2父亲和母亲操办的，1999年安×2当兵，2003年安×2刚当兵回来，这时2003年建房已经完工了，安×2对建房情况不清楚，认可都是安×1、王×所建。2003年之后诉争院落没有再建房。安×22004年结婚，婚后夫妻共同居住在诉争院落。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霍×（已去世，无遗嘱）与安×5（已去世，无遗嘱）系夫妻，共生育二个女儿，大女儿安×1，二女儿安×4。安×1与王×系夫妻，育有一女安×6，一子安×2。安×2与陈×系夫妻，育有一女安×3。
1964年、1965年左右，安×5获批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西街×号宅基地（以下简称×号），并与霍×建石土结构西房3间（约35平方米），安×5、霍×、安×1、安×4共同居住。大约1970-1975年期间，老西房一侧建石土结构耳房1间。1983年，×号拆除原有西房、耳房，建北房4间。1987年，×号申请建房并获批。1987年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显示：申请人王×，户主安×5，家庭人员包括安×5、安×1、王×、安月琦（琪）、安×2，因家中住房4间，祖孙三代居住困难，原盖房屋窄小，生活用品无处安放，申请建房4间。据此，×号拆除1983年所建北房西侧第1、2间，实际建南房2间以及西房5间（四破五，含廊子）。1995年，×号申请建房并获批。1995年村民建房用地申请审批表显示：家庭人员包括安×1、王×、安×6、安×2，原有住房包括北房2间（约25平方米），南房2间（约20平方米），西房4间（约75平方米），因原盖配房年久漏雨，申请翻建房屋3间。据此，×号拆除1983年所建北房东数第1、2间，1987年所建南房2间，实际翻扩建成北房3间、南房3间，并封西房廊子、建雨罩子、南北搭建伙道、建院墙，其中，北侧伙道用二四砖隔断，分别用作水房、锅炉房，南侧伙道用木板隔断，用来做饭。2003年，×号申请建房获批。2003年建房审批材料显示：家庭人员包括安×1、王×、安×2，原有住房包括北房5间，南房4间，西房4间，申请增建东房2间。据此，安×1、王×实际建东房3间（含过道房），对院内南、北房刷墙，南、北、西房铺地砖等，并在东房外建房屋1排。五被告解释称2003年建房审批手续中所述原有北房5间指的是1995年所建北房3间及北侧伙道隔断形成的1间水房、1间锅炉房，原有南房4间包括1995年所建南房3间及南侧伙道。
另查，1966年，安×1参加生产队劳动。1970年12月5日，安×1与王×结婚，婚后居住于×号院落。1973年1月，安×6出生。1975年12月，霍×去世，同年，安×5患肺结核，不参加生产队劳动，在家编席。安×4自1975年开始参加生产队劳动，自1976年12月外出参加工作后，非工作日回×号居住。其户口亦迁出。1980年，安×2出生。1981年10月安×4举行婚宴后，搬离×号。1984年，因拖欠芦苇货款，安×5被诉至法院。1993年3月，安×5去世。2004年，安×2与陈×结婚并在×号居住。
再查，2013年12月31日，依据《苏家坨镇北安河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等文件规定，安×1（乙方）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海淀区苏家坨镇北安河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就×号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协议写明：×号有效宅基地面积368.95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237.1平方米，空院面积131.85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5人，应安置对象分别为安×1、王×、安×2、安×3、陈×；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268326元；乙方获得未置换安置房宅基地补偿款1125080元；各项补助及奖励共计889620元（两次搬家补助费9484元，空调移机费8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0000元，提前腾地奖266670元，空院奖励费79110元，特殊奖励费150000元，装修补助费83001元）；以安置对象数量为基数，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自行周转补助费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222000元，期满后未交付安置房，继续发放周转费，发放截止日以入住通知规定的交房期限届满日为准；甲方共计应支付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及周转补助费2505026元，乙方应支付甲方的超面积价款共计45000元，以上两项互相折抵结算，甲方向乙方支付2460026元。腾退中，认定的受偿房屋包括1987年所建西房5间（即房屋现状示意图中1，含廊子，以下简称房屋1），1995年所建南北房西侧伙道和西房东面雨罩子（即房屋现状示意图中2，以下简称房屋2），1995年所建北房3间（即房屋现状示意图中3，以下简称房屋3），1995年所建南房3间（即房屋现状示意图中5，以下简称房屋5），以及2003年所建东房3间（即房屋现状示意图中4，以下简称房屋4）。现×号院已经拆除，补偿款由安×1领取。安置房尚未建成交付。
庭审中，安×4主张房屋3由安×5、安×4、安×1、王×建于1979年，并于1995年改屋顶，1983年院中未建房，1987年安×4为拆除老西房并建新西房4间（含廊子）提供砖土沙石，1995年安×4为新建南房4间、过道房1间提供木材并出资1万元，2003年建东房使用1995年余料。就其所称×号房屋历史沿革与该院历年建房审批材料所示原有房屋情况之间的差异，安×4未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就其所称历次建房及出资出力情况，安×4也未提交充分证据。其中，就1979年建房主张，申请证人刘×、林×出庭，称1979年安×4为×号建房提供木材、馒头，安×4在新房办婚宴；就1987年建房主张，申请证人曹×（系安×4之夫），梁振生等出庭，称曾于1987年向×号拉送过砖土沙石；就1995年建房主张，申请证人冯×出庭称安×4曾于1991年向其购买木材，申请证人姚×出庭称安×4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为安×1提供木材和装修款，提交北京量刃机械工具销售中心出具情况说明，称于1992年委托该公司运送旧砖、旧木料，于1994年5月借车拉料建房，另申请证人张×出庭主张经常出钱补贴×号。对于上述主张和证据，五被告均不认可，主张×号在建完耳房后，由安×1、王×先后于1983年、1987年、1995年、2003年建房，并提交1983年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照片、村委会证明以及王×家的分家单佐证1983年建房情况，提交1987年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照片，申请证人郝×、赵×出庭作证，证明1987年建房情况，提交1995年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申请证人郝×出庭，证明1995年建房情况，提交2003年建房审批材料等证明2003年建房情况。另，就老耳房建设时间和建房人，双方主张不一，均未提交充分证据。
诉讼中，五被告认可安×4尽到赡养义务。安×6明确表示×号院与其无关，不同意参加诉讼。安×1、王×、安×2、安×3、陈×明确表示五人之间的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信、照片、证人证言、村民建设用地审批表、《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号原系安×5、霍×名下宅院。院落中原老西房3间系安×5、霍×所建，应为二人共有。就耳房建设情况，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综合考虑双方主张之耳房建设年份，安×1参加生产队劳动时间，安×1与安×5、霍×共同生活的情况，法院确认该耳房为安×5、霍×、安×1三人所建，由三人共有。对于1983年所建北房4间，根据现有证据，并考虑建房时安×5仍从事编席且未与安×1、王×分开生活的情况，上述房屋应为安×1、王×、安×5共同建设。另外，上述房屋系拆除原有西房、耳房后所建，故应存有老西房、耳房的残值。因此，对于1983年所建北房4间，应由安×5、霍×、安×1、王×共有，且安×1、王×份额较大。1987年，×号建南房2间、西房5间（四破五）。根据查明事实，虽此次建房时安×5年事已高，但申请建房时安×5系户主，且安×5与安×1、王×等共同生活，故此次房屋应视为安×1、王×、安×5共同所建，但安×5贡献较小。1995年，王×与安×1共同建北房3间、南房3间，封闭西房廊子，并建雨罩、伙道，二人基于建房行为对相应房屋享有权利。另外，1987年建房时拆除了1983年所建北房2间，1995年建房时拆除了1983年所建北房2间、1987年所建南房2间，考虑到自建房屋的通常做法，房屋材料的客观状况、具体房屋的坐落情况等因素，1983年所建北房4间以及1987年所建南房的残值应随着旧料的利用而转移至1987年所建房屋1以及1995年所建房屋3、房屋5中。2003年，×号建东房3间（含过道房），对院内南、北房刷墙，南、北、西房铺地砖，并在东房外建房屋1排，安×4虽主张此次建房使用1995年余料，但提交充分证据，加之两次建房间隔将近10年之久，故对安×4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确认安×1、王×为2003年建房人，对所建房屋享有相应权利。综上，法院认为，霍×、安×5、安×1、王×共同享有房屋1、房屋3、房屋5的相应权利，且安×1、王×享有主要份额，安×5次之，霍×最少；安×1、王×共同享有房屋2、房屋4的相应权利；2003年东房外所建房屋未评估受偿，本案不予处理。因霍×、安×5均已去世，未留有遗嘱，五被告亦认可安×4尽到赡养义务，故霍×、安×5在房屋1、房屋3、房屋5中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安×4、安×1均分继承。
现×号已搬迁，相应权利已经转化为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依据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所示补偿内容，当地搬迁腾退补偿方案的规定以及院落实际建设使用等情况，首先，×号安置房屋尚未建成，安×4不再本案主张，法院不持异议，装修补助费83001元以安置房面积为补偿基础，与安置房问题一并处理为宜，本案也不予处理；其次，房屋重置价以房屋建设情况为基础，作为霍×、安×5相应房屋份额的继承人之一，安×4有权主张×号房屋重置成新价及×号未置换房屋的宅基地补偿，至于具体比例，法院将根据建设投入、使用维护、房屋材质、建房面积、未置换房屋的宅基地面积比例等情况予以确认；再次，两次搬家补助费，空调移机费、电话移机费、有线电视撤装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励费、提前腾地奖、空院奖励费、特殊奖励费、周转费等均系针对被腾退人及其共居人的补偿、补助、奖励，应由五被告享有。安×1、王×、安×2、安×3、陈×明确表示五人之间的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法院不持异议。
案件审理中，就所称×号房屋演变过程及建房投入情况，安×4未提交充分证据，就所称安×1、王×建耳房、安×5对1983年北房无贡献等主张，五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对于上述主张，法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1、王×、安×2、安×3、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4给付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村西街×号补偿款十三万；二、驳回安×4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安×1、王×、安×2、安×3、陈×不服，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争房产是安×1和王×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家庭共同财产，更与安×4无关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安×4全部诉讼请求。
安×4同意原审判决。
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并对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号院原系安×5、霍×宅院，根据院内房屋的变迁状况及该院落内居住人员的情况，霍×、安×5在房屋1、房屋3、房屋5内有其遗产，且其中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安×4、安×1均分继承。根据×号院的搬迁情况，霍×、安×5的相应权利已经转化为搬迁安置补偿利益，应对该院落中属于霍×、安×5遗产份额的搬迁安置补偿利益依法予以继承分割。依据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搬迁政策，安×4作为霍×、安×5相应房屋份额的继承人之一，其就×号房屋重置成新价应予继承。×号未置换房屋的宅基地补偿仅针对生活于该院落的家庭成员，安×4自成家后并未在此居住，且自1987年之后的历次建房审批表中，安×4也未作为家庭成员，故安×4不应分得×号未置换房屋的宅基地补偿。一审认定安×4有权主张×号未置换房屋的宅基地补偿不当，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2123号民事判决；
二、安×1、王×、安×2、安×3、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4给付北京市海淀区北安河村西街×号补偿款一万六千元；
三、驳回安×4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安×1、王×、安×2、安×3、陈×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六千八百四十元，由安×4负担二万五千元（已交纳）；由安×1、王×、安×2、安×3、陈×负担一千八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九百元，由安×1、王×、安×2、安×3、陈×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