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4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区分行（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区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1层102号。负责人：马啸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河南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涵，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林，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航海东路1300号西单元4层403号。原审被告：王献龙，男，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区分行（以下简称自贸区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玉林、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原审被告王献龙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自贸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江灿、张永涵，刘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黔到庭参加诉讼，华侨公司、王献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贸区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停止对华侨公司涉案账户中2850885.67元的执行；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遗漏部分事实。一、上诉人代表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与华侨公司开展保证金质押等担保业务，金水支行、铁路支行、巩义支行作为中国建设银行河南省分行的分支机构，受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束。建行河南省分行关于与华侨公司开展担保业务合作的批复显示，东区分行合作范围区域限于郑州地区，金水、铁路、巩义支行均在郑州地区，且均是建行河南省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自然受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束。二、被上诉人刘玉林代表华侨公司签署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担保合同及每笔借款保证金质押合同，明知上诉人代表建行河南省分行及其分支机构对涉案账户中的保证金享有质权。被上诉人刘玉林是华侨公司的股东，代表华侨公司签署每笔借款的保证合同和保证金质押合同，行使法定代表人的权利，全权处理华侨公司的所有事务。刘玉林辩称，一、涉案款项并不是在建行自贸区分行开设的账户中，该款项并未移交建行自贸区分行占有，质权并未有效设立，建行自贸区分行以其享有质权排除本案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扣划的华侨公司在建行聚源路支行的款项，并不在自贸区分行的账户中，二者属于不同的开户行。二、退一步讲，涉案款项质权即使成立，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也仅是对准建行自贸区分行，与建行铁路支行、建行巩义支行、建行金水路支行无关，该三支行不享有任何质权和合同权利，同时，由于建行自贸区分行涉及的款项已经偿还，质权也已经消灭。华侨公司仅与自贸区分行签订了合同，与另三家支行未签订任何协议，自贸区分行与另三家支行不存在隶属关系。至于省行的批复文件即使属实也是内部文件，对刘玉林无约束力。第三，建行自贸区支行无权代表建行河南省分行。二者均属独立主体，自贸区分行也未提供任何资料证明其是代表河南省分行，刘玉林对此也不明知。华侨公司、王献龙未提供答辩。刘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对被告华侨公司在聚源路支行开立8888账户中款项执行，并发放给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6日,东区分行向建行聚源路支行出具保证金存款开户通知，显示华侨公司因业务需要,在东区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请予以办理。同日，聚源路支行同意华侨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2014年10月31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关于与华侨公司开展担保业务合作的批复显示东区分行合作业务范围仅限于小企业信贷担保业务，合作区域范围仅限于郑州地区。2015年1月22日，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签订担保合作协议，约定华侨公司担保对象是在东区分行办理信贷业务的客户；担保业务品种为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保证业务、承兑业务；协议签署5个工作日内，华侨公司应将金额不低于1000万元的风险保证金存入在东区分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并与东区分行签署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风险保证金按照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一系列债务的质押担保，东区分行有权要求华侨公司补充、追加风险保证金。同日，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鉴于东区分行为华侨公司担保的公司或企业连续办理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等授信业务而将要与华侨公司担保的公司或企业在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华侨公司以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专户中的保证金提供质押担保。华侨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1000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东区分行同意，华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为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户：8888,开户银行为东区分行。华侨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1月28日分别向8888保证金账户存入150万元、780万元、70万元。2015年6月8日，郑州引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引领科技）与东区分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引领科技向东区分行借款6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7日。同日，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引领科技与东区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引领科技与东区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与东区分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华侨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325000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东区分行同意，华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为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户：8888；开户银行为聚源路支行。华侨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存入8888保证金账户325000元。东区分行出具的业务明细单显示引领科技已于2017年6月9日结清上述借款。2015年6月18日，郑州九威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威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铁路支行（以下简称铁路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九威公司向铁路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18日至2016年6月17日。同日，华侨公司与铁路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九威公司与铁路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华侨公司与铁路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九威公司与铁路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与铁路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华侨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25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铁路支行同意，华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为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户：41×××88-0-5；开户银行为东区分行。2015年6月18日华侨公司存入8888保证金账户25万元。2015年7月2日，河南银达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达铝业）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巩义支行（以下简称巩义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银达铝业向巩义支行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自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6月2日。同日，华侨公司与巩义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银达铝业公司与巩义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7月2日华侨公司存入8888保证金账户25万元。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12月3日，郑州天隆商贸有限公司、河南晋商物流有限公司、河南宝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郑州曾氏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锐华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公司）分别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金水支行（以下简称金水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五公司分别向金水支行借款5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借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24日至2016年7月23日、2015年7月28日至2016年7月27日、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7月29日、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4月23日、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12月2日。签订贷款合同当日，华侨公司分别与金水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五份，约定为确保五公司与金水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另，华侨公司与金水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五份，约定为确保五公司与金水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华侨公司愿意为债务人与金水支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金质押担保，华侨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分别将25万元、30万元、25万元、30万元、25万元的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非经金水支行同意，华侨公司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保证金专户名称为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金专户账户：8888，开户银行为聚源路支行。华侨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12月3日向保证金8888账户存入25万元、30万元、25万元、30万元、25万元。刘玉林与被告王献龙、华侨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作出（2016）豫0191民初17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5月12日，本院作出（2016）豫0191执19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王献龙、华侨公司3029232元。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将华侨公司在建行聚源路支行开立8888账户2850885.67元扣划至本院在中信银行郑州郑东新区支行账户。被告东区分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豫0191执异43号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华侨公司在建行聚源路支行开立8888账户中款项的执行。刘玉林不服该裁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法院对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及担保合作协议上笔迹同一性、印文同一性、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因刘玉林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鉴定费，故予以退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规定，我国法定的担保形式有抵押、质押、保证、留置、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护、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因此，保证金质押担保要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法律效力，应当具备两个法律要件：一是质押物特定化，不能随意变更变动；二是质押物应当移交债权人占有。本案中，华侨公司在聚源路支行开立单位银行保证金账户,并明确约定保证金账户的户名、账号、开户行、担保对象等。对此，涉及本院能否扣划涉案账户资金的问题，实质是该账户资金是否具有质押担保法律效力的问题。华侨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1月27日、1月28日共向8888保证金账户存入1000万元，用于担保被担保人与东区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东区分行共发生一笔贷款业务即引领科技650万元借款。因引领科技借款已清偿，故东区分行对该笔保证金的质权因主债权灭失而消灭。涉案其他借款系借款人与金水支行、铁路支行、巩义支行签订，证据未显示东区分行与该三支行存在隶属关系或受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束，涉案其他借款权利主体非东区分行，东区分行不享有相应质权。综上，被告东区分行不享有足以排除本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可以对华侨公司在被告东区分行处开立的8888账户中2850885.67元资金继续执行。被告王献龙、华侨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准许对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41×××88号账户中2850885.67元资金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东区分行、王献龙、河南省华侨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清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建行河南省分行批复，东区分行（现自贸区分行）与华侨公司开展担保业务合作，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开立保证金专户，后华侨公司将保证金存入该专户，并约定非经东区分行同意不得做其他处分，故该保证金己经特定化和移转占有，保证金账户的质权成立。经庭审查明，东区分行与金水支行、铁路支行、巩义支行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证据亦不显示三支行受华侨公司与东区分行签订的担保合作协议、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束，故原审判决认定东区分行对该三支行出借的款项并不享有相应质权，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查明，在东区分行与华侨公司约定的2015年1月22日至2015年8月31日质押担保期间，东区分行产生了引领科技借款650万元的一笔贷款业务，现引领科技的该笔借款已经清偿，故原审判决认为东区分行对该笔保证金的质权因主债权灭失而消灭，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东区分行对己查扣的涉案账户内资金并不享有质权而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案可以对华侨公司在东区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继续执行。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区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区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瑞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