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中刑终字第27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某甲，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磐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磐石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军，吉林领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四平市人，大学文化，系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会计系辅导员兼党支部副书记，住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公主岭市人，大学文化，系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教务处教师，住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赵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姜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磐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姜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淞源、许璟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军，原审被告人高某、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7月间，被告人姜某甲之子肖某某参加全国统一高考取得总成绩410分，低于吉林省高考普通本科理工类最低控制分数线2分。其在肖某某未填报吉林财经大学以及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志愿的情况下，请托表妹姜平（另案起诉）疏通关系，通过选择性招生方式（“点招”生），让肖某某到吉林财经大学就学。姜平找被告人赵某某办理，赵某某找被告人高某办理。后经赵某某、高某商议，告知姜平办理此事需花五六万元。嗣后，姜某甲向姜平汇款6万元，姜平留下1万元汇给赵某某5万元，赵某某留下1万元给高某4万元，高某留下3万元给本校人事处副处长周某某1万元并让其找领导帮忙，周某某请托本校副院长杨放（已病逝）帮忙并给其1万元。同年8月23日，肖某某通过“统一招生选拔考试”方式，被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录取。新生报到期间，姜某甲以肖某某被录取学校非吉林财经大学为由，要求姜平退还6万元。姜平退还1万元，高某、赵某某各退还0.5万元。2013年4月2日，姜某甲到公安机关举报被姜平欺诈一案时，供认请托姜平向他人行贿事实。2014年5月19日，赵某某在检察机关不掌握其是本案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高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案发后，高某、赵某某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
1.线索登记表、案件提起、到案经过，载明2013年4月2日，姜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8月间其子肖某某高考成绩410分。其请托表妹疏通关系，让肖某某到吉林财经大学就学，并出资办事费6万元。后发现被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录取，要求姜平全额返还办事费。姜平父亲代姜平返还2万元，余4万元拒不归还。2014年5月12日检察机关在侦办他人职务犯罪案件中，发现本案犯罪线索。2014年5月19日，赵某某在检察机关不掌握其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日，高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同年5月20日，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2.户籍信息证明，载明被告人高某、赵某某、姜某甲身份自然情况。
3.工作证明、决定书，证明2012年高某任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会计系党总支副书记，本校招生录用工作领导小组工作人员；赵某某时任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教务处干事。
4.高考成绩证明、录取情况说明、录取通知书邮递单、录取新生名册，证明2012年肖某某未填报高考志愿，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通过统一招生选拔考试方式将其录取，其未报到。
5.招生录取工作规范性制度、说明，载明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招生录用工作规范。
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8月2日赵某某收到汇款5万元，同日支出现金4万元。
7.还款协议，证明2012年8月27日姜平退还姜某甲办事费2万元。
8.扣押财物清单，载明2014年5月20日高某、赵某某分别向检察机关退缴违法所得2.5万元、0.5万元，被扣押。
9.工作简历，证明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副院长杨某于2014年3月26日病逝。
10.办学许可证：证明2013年8月28日吉林财经大学与长春市文教锅炉厂合作成立了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性质全日制民办独立学院。
11.证人姜平证言，证明2012年8月在其亲属姜某甲之子肖某某填报高考志愿过程中，经其请托赵某某疏通关系，肖某某被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录取。期间，姜某甲向其汇款6万元，其留下1万元，给赵某某5万元。后因肖某某不同意到该校学习，姜某甲要求全额返款，其与赵某某各退款1万元。
12.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其与高某是同事。2012年8月间高某请托其将高考成绩400余分、未填报高考志愿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的亲属肖某某录取为该校考生，其找本校聘任的副院长杨放说明情况。数日后，杨放告其肖某某被本校录取。其告知高某，后将高某给其的好处费1万元转给杨放。
13.证人刘立国证言，证明其是赵某某丈夫。2012年8月2日其在工商银行支取现金4万元并在支取凭证单上签字。
14.证人葛某某证言：高某是我爱人。2014年5月19日上午高某打电话告诉我检察院找他，关于招生的事。我听高某说给本学院人事处周某某1万元钱办理这事。
15.证人田某某证言：我自2007年开始在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工作的，现在分管招生、科研、工会、教辅部门。民办学校与普通高校录取政策是一样的，按照统一的国家招生政策实施。“点招”按社会的说法是把不符合录取条件的学生，违反招生政策录取。我们学校是民办学校，教育部规定不能随便录取。省里面为了保护当地学校，有补充录取原则，但没有“点招”。学生没有报我们学校不能被录取。
16.证人安某证言：我从2009年开始任招生就业办的主任。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属于民办院校。民办院校在录取考生的时候没有特殊要求，都是按照国家和省的文件要求进行录取工作的。我们学校没有权利进行“点招”，学生没有报我们学校的志愿不能被学校录取。通过查找2012年录取名单，发现肖某某被录取了。
17.证人赵某甲证言，证明其在吉林省招生办工作，负责普通高校招生工作。其在吉林省2012年普通高等学校录取新生名册表（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第三批录取）上签字，该表是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点招”录取名单。
18.被告人高某供述，供认2012年七八月间赵某某让其帮助将高考成绩410分、未填报高考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志愿的亲属肖某某，办理成“点招”考生。经与赵某某商量让肖某某家属准备五六万元办理此事，后请托同事周某某疏通关系将肖某某录取为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考生。期间，其收取赵某某办事费4万元，自己留下3万元给周某某1万元。由于肖某某坚持不办理入学手续，其与高某分别退款0.5万元。
19.被告人赵某某供述，供认2012年8月其接受姜平疏通关系请托后，以肖某某高考成绩410分，准备通过“点招”方式被本校录取为由让高某提供帮助，后经二人商量让肖某某家属准备五六万元办理此事。其转告姜平，姜平给其汇款5万元，其留下1万元，给高某4万元，肖某某被本校录取。由于肖某某坚持不办理入学手续，其与高某分别退款0.5万元。
20.被告人姜某甲供述，供认2012年7月间，其子肖某某参加高考取得总成绩410分。其在肖某某未填报吉林财经大学以及吉林财经大学信息经济学院志愿的情况下，请托表妹姜平疏通关系，通过选择性招生方式，让肖某某到吉林财经大学就学，并给姜平汇款6万元。后以肖某某被录取学校非吉林财经大学为由，要求姜平全额退款。由于姜平仅退款2万元，余4万元未退还，到公安机关举报姜平诈骗犯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赵某某身为民办高等院校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请托人财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姜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高某于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赵某某在检察机关不掌握其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考虑其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姜某甲被检察机关追诉前举报他人涉嫌诈骗犯罪过程中，主动交待自己的行贿行为，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姜某甲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高某、赵某某在案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姜某甲辩称其只想通过姜平以6万元让肖某某进入吉林财经大学，其不知道该行为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意见如下：姜某甲的行为不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姜某甲属于诈骗案中被害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某甲明知其子肖某某高考总成绩低于吉林省高考普通本科理工类最低控制分数线，未填报高考志愿，后请托姜平疏通关系并出资6万元，使肖某某通过违规招生方式被录取，其行为具有违法性。肖某某被吉林财经大学录取或被吉林财经大学经济信息学院录取，不影响本案性质。姜某甲相关辩解及辩护人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业德
审 判 员 陈 刚
代理审判员 孙海波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