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子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623民初10号
原告：郝某某，男，汉族，2002年8月1日生，住子长县。
法定代理人：郝某某1，现住子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贞，住子长县。
被告：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住所地子长县余家坪镇余家坪村。
法定代表人：任海成，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子长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住所地子长县齐家湾。
负责人：李剑，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郝某某与被告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余家坪学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郝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贞，被告余家坪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误工费、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等各种损失共计259875.28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春季，原告由瓦窑堡镇东风小学转学至余家坪学校六年级就读。2015年3月12日，原告在教学楼三楼阳台活动时因不明原因坠到楼下，随后入住子长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随即转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延大附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胫骨下端骨折；2、左跟骨骨折；3、右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4、左桡骨远端青枝骨折；5、双侧距骨骨折；6、多发软组织损伤（额部、胸前、胸背部、骶尾部及右腕部）。在该院住院27天，行2处内固定手术。出院后，一直在家疗养进行康复锻炼。2016年1月在延大附院行内固定取出术，现已出院。期间共产生医疗费76614.28元，其中余家坪学校垫付75000元。郝某某1护理误工1年，工资为568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30元=1290元、营养费365天×20元=7300元、交通费1600元、住宿费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5元，共计146355.28元。原告的伤残经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为综合8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0元。原告随父母长期居住在县城，伤前就读于县城东风小学，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58520元（528400元×30%）。原告的伤害因被告余家坪学校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余家坪学校辩称，（一）原告坠楼当时正是学校午休时间，学校不可能安排学生集体活动，也没有单独安排原告搞其他公益之事；（二）学校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一项常态的教学工作，其建立健全了安全管理和预防制度，完善了各项安全措施。而原告作为六年级的学生应遵守学校各项安全管理制度，就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知道攀爬楼道护墙（栏）具有危险性，因此其本人和监护人应对其坠楼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学校教学楼护墙（栏）最低处为1.1米，符合防护安全标准，墙体完整无损，学校已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只不过为了通风在楼道防护墙上安装了少部分护栏，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原告对其危险应当知道，因此，学校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补偿责任；（四）因子长县教育局在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为全县中小学在校学生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原告坠楼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学校的补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承担。
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辩称，（一）子长县教育局在其公司为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故其公司是替代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教学楼三楼栏杆上攀爬时不慎受伤，但子长县教育局未出具责任认定书，现无法确定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故也无法确定其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二）2015年5月16日，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原告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30000元。2016年1月4月，原告在延大附院住院16天做内固定物取出手术，共花费15303元。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的后续治疗费是依据鉴定标准而鉴定出的理论上数据，但原告住院花费的医疗费确是客观产生的，故应当按照实际产生的费用进行赔付，且二者属于同一项目，不可重复赔偿。（三）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1.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6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2.合同依据。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3.结论。因此，对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对于本起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并未书面拒赔，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中的名字为郝某某1的发票不予认可。经审查，原告提供的延大附院的医疗费发票中确实有5张姓名为郝某某1（金额共计270.20元），时间均为2015年5月11日，因该5张发票上的名字不是郝某某，而且开票时间也与原告提供的郝某某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的时间不符，无法确认该5张发票的费用是用于给郝某某治疗涉案伤情，故对此5张发票不予采信。2.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经审查，该鉴定系被告余家坪学校委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做，其鉴定意见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异议主张，故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3.二被告均认为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30000元，但之后原告已经在2016年1月做了取出内固定物的手术，其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不应以鉴定的费用计算，该质证意见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4.二被告均对原告的1张轮椅、拐杖和便盆的收款收据(645元)提出异议，认为该票据非正规票据，医嘱中也没有载明需要轮椅和拐杖，鉴定意见中也没有辅助器材。经审核该收据虽非税务发票，但加盖有销售方的印章，也有收款人的签名，而原告的伤情经延大附院诊断为右胫骨下端骨折、左跟骨骨折、右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左桡骨远端青枝骨折等，即原告的右腿和左脚跟均有骨折，在手术后行走不便，根据伤情恢复阶段确实需要便盆、轮椅、拐杖，主治医师没有必要将病人所需用具也写进医嘱，原告无需配置假肢等残疾辅助器具，因此鉴定意见中也没有对此进行鉴定。综上，根据原告伤情，对原告符合常理确有必要的用具费用，依法应予支持，故对该收据予以采信。5.二被告均认为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经审核原告的病历和交通费票据，结合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810元。6.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和租房合同等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在余家坪学校上学，学校在乡镇，且原告没有提供所租赁房屋的产权证明和交纳租金证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坠楼时年仅12周岁，其经常居住地不应以所就读的学校确定，而应以与其共同生活的监护人的经常居住地确定，原告的监护人郝某某1从2010年至今租住在子长县城从事汽车运输，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郝某某系被告余家坪学校在校学生，2015年时就读于该校六年级。2015年3月12日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到了午餐时间，郝某某在余家坪学校教学楼第三层其所在六年级教室门口楼道活动时，从楼道外侧栏杆上坠落至楼下受伤。随后郝某某被送至子长县人民医院抢救，在该院做了X线、CT、B超等检查后，因伤情严重转至延大附院，在该院住院治疗27天，行2处内固定手术，被诊断为：1、右胫骨下端骨折；2、左跟骨骨折；3、右腓骨下段开放性骨折；4、左桡骨远端青枝骨折；5、双侧距骨骨折；6、多发软组织损伤（额部、胸前、胸背部、骶尾部及右腕部）。出院医嘱:继续石膏和支具外固定，继续行患肢主动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其余骨折继续保守治疗，一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时就诊。期间在子长县人民医院产生医疗费3153元，在延大附院产生医疗费56635.49元。2016年1月4日至1月20日，郝某某在延大附院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16天，产生医疗费15303.69元。原告先后共产生医疗费75092.18元，其中余家坪学校垫付75000元。2015年5月12日，余家坪学校委托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对郝某某的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5月16日作出陕延天恒［2015］临鉴字第03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郝某某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约需3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元。2017年1月3日，郝某某以教育机构责任纠纷将余家坪学校诉至本院。余家坪学校于2017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为被告，本院依法追加该公司为被告。现查明，子长县教育局在2014年8月31日为其下属所有中小学注册学生29247人在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1.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49943632.94元，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责任限额35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0元；2.校（园）方责任保险附加校方无过失责任保险金额90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900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1日0时起至2015年8月31日24时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余家坪学校对郝某某坠楼是否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有无过错。本案中，原告郝某某在坠楼时年仅12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坠楼的地点是在余家坪学校的教学楼，坠楼的时间是在上学期间。事发时，正值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后的午餐时间，但学校的教师没有组织学生统一到食堂就餐，以致郝某某在教学楼三层其六年级教室门口攀爬楼道外侧栏杆时，无人在场，其危险行为没有被及时发现。而且，学校为了美观，在修建的楼道外侧护墙上留出很宽的V字型空缺，虽在空缺上安装了金属栏杆，但该平缓的由低到高的空缺，给学生攀爬提供了可能，留下了安全隐患。再次，余家坪学校辩称其对学生的安全教育是一项常态的教学工作，其建立健全了安全管理和预防制度，完善了各项安全措施，但未举证证明其建立了何种安全管理和预防制度，以及采取了什么样的安全措施。综上，余家坪学校并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其对郝某某坠楼具有过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同时，郝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一定的判断和辨认其行为的能力，应该意识到攀爬教学楼三层楼道外侧栏杆的危险性，因此，其对损害的发生也由一定的过错，但因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其过错相对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综合双方法定义务和过错程度，确定余家坪学校对郝某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郝某某的监护人承担30%的责任。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对郝某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75092.18元、护理费7020元（117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住院43天×30元）、营养费860元（住院43天×20元）、交通费810元、辅助用具费645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70640元（陕西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20年×30%），共计257857.18元。原告诉请住宿费2000元，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故根据责任比例，郝某某上述损失由余家坪学校承担180500.03元（257857.18元×70%），因子长县教育局为其下属所有中小学注册学生在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投保了校（园）方责任保险，郝某某坠楼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被告余家坪学校要求由被告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直接向原告郝某某赔偿，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应在商业性的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替代赔偿责任，赔偿郝某某180500.03元。因余家坪学校已经垫付郝某某75000元，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应将上述180500.03元中的75000元给付余家坪学校，将剩余105500.03元给付郝某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辩称作为合同组成部分的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但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并未提供该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余家坪学校按责任比例负担的诉讼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子长支公司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校（园）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郝某某180500.0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在履行时将其中的75000元直接支付被告子长县余家坪镇中心学校，剩余105500.03元支付原告郝某某）；
二、驳回原告郝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0元，减半收取700元，由原告郝某某负担21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子长支公司负担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李卫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史亚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