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男，原系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经理，湖北××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湖北省××局副巡视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贺彰好，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同年6月1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建中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及其辩护人贺彰好、裴超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罪
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陈××在担任湖北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经理，湖北××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等职务期间，利用经营管理的职务之便，8次非法收受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林某所送人民币223500元（币种以下同），为其在承包湖北××业有限公司中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组织召开了湖北××业有限公司关于林某承包该公司的董事会。会后，被告人陈××受林某邀约，在湖北省××馆附近的××餐馆吃饭时收受林某为表示感谢的3万元。
2.2010年年底，湖北××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后，被告人陈××收受林某以董事会会费的名义所送的5000元。
3.2011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在其住处××家中，收受林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4.2011年5月22日，被告人陈××让准备送钱给自已的林某为其情人程某购买了一辆价值133500亓的本田小轿车。
5.2011年年底，湖北××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后，被告人陈××收受林某以董事会会费的名义所送的5000元。
6.2012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在其住处××家中，收受林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7.2013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受林某邀约在汉口吃饭时，收受林某为感谢其曾给予的关照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8.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在其住处××附近，收受林某为感谢其曾给予的关照，以其儿子结婚随礼的名义所送的2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证据如下：1.工商资料、公司章程、文件、调任表、登记表、会议纪要、承包经营合同、发票、刷卡单、账务资料等书证；2.证人林某、程某等证言；3.湖北××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报告书、湖北省××厅审计报告鉴定意见；4.被告人陈××供述和辩解及录像光盘等。
二、贪污罪
2011年2月，被告人陈××及湖北××业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会计方某4将公司副产品销售收入不入账形成20余万元的小金库，交给武昌储备库主任王某2个人保管。2011年5月6日至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在担任湖北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经理、湖北××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便利，7次从王某2手中领取、侵吞公司资金共计106000元。
1.2011年5月6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2万元使用。
2、2011年6月15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2万元使用。
3.2011年7月17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1万元使用。
4.2011年8月3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1万元使用。
5.2011年8月4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6000元使用
6.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3万元使用。
7.2011年10月10日，被告人陈××从王某2保管的小金库中支取1万元使用。
案发后，被告人陈××妻子于2015年12月31日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9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1.工商资料、公司章程、文件、调任表、登记表、会议纪要、收支存表、资金收支明细、财务资料等书证；2.证人王某1、王某2、方某4、程某等证言；3.被告人陈××的供述与辩解及录像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侵占国有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犯受贿罪中二笔收受5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违纪，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数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的事实
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陈××在担任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董事长，湖北××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林某，在承包湖北××业有限公司、申请财政补贴、提供无偿使用资金等事项中谋取利益。先后8次非法收受林某所送的赃款223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16日，被告人陈××组织召开了湖北××业有限公司关于林某承包该公司的董事会，会议一致同意林某承包湖北××业有限公司。会后，林某为了表示感谢，在湖北省××馆附近的××餐馆吃饭时送给陈××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共湖北省委组织部、中共湖北省××局党组文件证实：陈××19××年11月22日出生。1976年应征入伍，历任排长、连长、副营长；1987年转业至湖北省××局工作，历任科员、科长、助理调研员、调研员、副巡视员，期间，2000年4月-2012年8月历任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经理、董事长，湖北省××局后勤中心主任，湖北省××局产业发展处调研员，2014年8月任湖北省××局副巡视员。
（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湖北省工商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湖北××业有限公司系由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占股90%，林某占股10%组成的公司，2005年10月12日，陈××当选为该公司董事长。
（3）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湖北省××厅审计移送处理书证实：2015年4月28日，该厅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移送“湖北省××厅关于省××管理有限公司违规发包国有企业经营权及承包人和个体粮贩进行利益输送，有关人员涉嫌渎职的审计移送处理书”。
（4）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2013年12月30日，林某与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承包湖北××业有限公司。2011年年承包费70万元，余下两年的承包费用由双方另行确定。
（5）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0年我在江夏区经营××米厂工作时认识陈××、王某1、王某2，得知××米业股东王××想退股，陈××、王某1欲让我接手，我以50万元占股10%入股。下半年，我想承包××米业，就和陈××、王某1谈了两次，以每年70万元承包下来。这次承包主要是陈××帮忙，开完董事会（12月16日）后，为了表示感谢，我约陈××到××餐厅吃饭，送给他3万元，陈××收下了。我和陈××合作期间，陈××还在优先供应粮源、提供流动资金无偿使用、申报财政补贴86万元等方面给予帮助。
（6）证人王某1（原湖北××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理）证实：2010年年底，陈××提议让林某承包××米业，每年承包费用70万元，低于以往每年利润100万元。另外陈××还让林某无偿使用200多万元资金，并为他争取到86万元财政补贴。
（7）证人方某4（湖北××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0年12月，林某承包××米业后，经林某和省××公司协商，省××公司决定将206万元留给林某使用。2008-2014年，××米业每年开董事会时都会开支3万元左右给每位董事发会费，××米业有5-6名董事。
（8）被告人陈××供述：2010年12月，××米业公司召开会议，研究林某承包××米业的事情，参加会议的有我、王某1、王某2、林某等人，会议一致同意林某承包××米业。会后，林某为了表示感谢，约我到××酒家吃饭时给我3万元。除此以外，我还帮林某申请86万元财政补贴，还给他206万元无偿作用，等等。
2.2010年年底，湖北××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被告人陈××收受林某以董事会会费的名义所送的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原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0年××米业召开董事会，一致同意从2011年起林某承包××米业。林某为了表示感谢给每个开会的董事一个5000元的信封。林某之所以给钱是希望每个董事不提反对意见。
（2）证人王某2（原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武昌储备库主任）证实：2010年12月份，××米业召开董事会，林某以会务费名义送给我一个5000元的信封，说会务费每个领导都有，我收下了。
（3）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1年1月份左右，我以董事会会费名义送给陈××5000元。
（4）证人方某4（湖北××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08-2014年，××米业每年开董事会时都会开支3万元左右给每位董事发会费，××米业有5-6名董事。
（5）被告人陈××供述：林某承包××米业后，2010年年底，××米业召开董事会时，林某以董事会会费名义送给每个参会人一个5000元的信封，因为林某承包了××米业，有很多事情需要董事会帮忙，所以他以董事名义送钱。
3.2011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在其住处××家中，收受林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1年一二月的一天，为了在承包××米业期间同陈××搞好关系，我到陈××所在的××家中跟他拜年，送给他一万元。
（2）被告人陈××供述：2011年一二月，林某来到我家中，感谢我在承包××米业上的关照，用袋子提了两瓶酒和两条烟，里面还有用信封装的一万元，我收下了。
4.2011年5月22日，被告人陈××让准备送钱给自已的林某为其情人程某购买了一辆价值133500亓的本田小轿车。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程某证实：我和陈××2010年确定情人关系。2011年5月22日，陈××约我去××4S店看车，我去后看见陈××和林某在那里，陈××推荐我买白色的思域轿车，我同意了。林某帮忙付的款，车价是133500元，林某交了10万元现金，余款33500元是刷的卡。
（2）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取的机动车统一发票证实：2011年5月22日，程某在武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思域牌汽车一台，价值133500元。
（3）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1年5月，武昌粮库决定卖一批2000吨稻谷于我，陈××说给每公斤优惠7分钱，让我赚14万元，签订合同后半个月的一天上午，陈××打电话让我到××4S店，当时程某在4S店看上了一台价值133500元的思域牌轿车，我知道陈××和程某是情人，陈××是想让我帮他付程某的购车款，于是我就付了10万元现金，另外的33500元是刷的卡，发票被程某拿去了。
（4）被告人陈××供述：2011年，林某说在承包××米业给了他优惠政策，拿出10万元感谢我，我说我朋友程某想买一台车，要他帮忙买车算了，林某同意了。我和程某一起到××4S店看车，程某看上了一台思域轿车，总价133500元，林某交的款，拿出10万元现金，余款刷的卡。
5.2011年年底，湖北××业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被告人陈××收受林某以董事会会费的名义所送的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1（原湖北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2年1月份左右，××米业召开董事会，林某给每个开会的董事一个5000元的信封。
（2）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2年1月份左右，我以董事会会费名义送给陈××5000元。
（3）证人方某4（湖北××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08-2014年，××米业每年开董事会时都会开支3万元左右给每位董事发会费，××米业有5-6名董事。
（4）被告人陈××供述：2011年年底，××米业召开董事会，林某以董事费名义送给每个参会人一个5000元的信封。因为林某承包了××米业，有很多事情需要董事会帮忙，所以他以董事名义送钱。
6.2012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在其住处××家中，收受林某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2年一二月的一天，我到陈××家将装有一万元的信封交给他。
（2）被告人陈××供述：2012年一二月，林某到我家中感谢我对他的关照，送给我一个用信封装的一万元，我收下了。
7.2013年一二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受林某邀约在汉口吃饭时，收受林某为感谢其曾给予的关照以拜年名义所送的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3年一二月的一天，我开车到他家楼下的江边，在我的别克轿车内，将装有一万元的信封交给他。
（2）被告人陈××供述：2013年一二月，林某为感谢我对他的关照约我到江边见面，在他的车上拿出一个用信封装的一万元给我，我收下了。
8.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陈××在其住处××附近，收受林某为感谢其曾给予的关照，以其儿子结婚随礼的名义所送的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原湖北××业有限公司承包人）证实：2013年春节前，陈××的的儿子结婚，我开车到陈××家的江边附近，在我的别克轿车上，将2万元交给陈××，说是他儿子结婚表示一点心意，他收下了。
（2）被告人陈××供述：2012年农历腊月二十二，我儿子陈××结婚，林某为了感谢我曾经对他的关照送给我2万元。
二、贪污罪
2011年2月，被告人陈××及湖北××业有限责任公司副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将湖北××业有限公司副产品销售收入不入账形成20余万元的小金库，交给武昌储备库主任王某2个人保管。2011年5月6日-10月10日，陈××利用其担任湖北省××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经理、湖北××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先后7次从王某2手中领取小金库中的资金106000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2（原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武昌储备库主任）证实：2011年，会计方某4交给我20.52万元账外资金，我存到招行卡上，陆陆续续用完了，其中给了陈××106000元。2011年5月6日的一天，陈××要我送2万元到他家里去，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6月13日在上面签字；2011年6月15日的一天，陈××要我将2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6月15日签字；2011年7月17日，陈××要我将1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当日签字；2011年8月3日的一天，陈××要我将1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次日签字；2011年8月4日的一天，陈××要我将6000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8月8日签字；2011年8月23日的一天，陈××要我将3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次日签字；2011年10月10日的一天，陈××要我将1万元送到他办公室，他说是用来招待的费用，王某1次日签字。
（2）证人王某1（原湖北省××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0年年底，林某承包××米业时，××米业有23万元账外资金，我跟陈总汇报，陈总说把小金库的资金交给王某2保管。这笔钱中的106000元给陈××了。第一次王某2拿来一张2万元报销单让我签字，并说是陈××要求的，我没办法就签字了，后来我多次在这样的报销单上签字。
（3）证人方某4（湖北××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0年底，陈××、王某1、王某2将我叫到他们办公室，让我将20.52万元的资金交给王某2管理，说是用作招待费用。
（4）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报销单证实：2011年5月6日，陈总招待费用2万元，6月13日王某1签字。2011年6月15日，陈总招待费用2万元，当日王某1签字。2011年7月17日，陈总招待费用1万元，当日王某1签字。2011年8月3日，陈总招待费用1万元，次日王某1签字。2011年8月4日，陈总招待费用6000元，8月8日王某1签字。2011年8月23日，陈总招待费用3万元，次日王某1签字。2011年10月10日，陈总招待费用1万元，次日王某1签字。
（5）被告人陈××供述：2008年至2010年期间，王某1担任公司总经理，王某2是销售部长，我知道××米业有个小金库，但不清楚钱的来源。2010年年底，林某承包了××米业后，我和王某1、王某2商量将钱存到王某2账户上，由王某2管理。我每次开支都是以招待费名义从王某2处领取的，王某2都有记载，所核对的几笔账都是准确的，一共106000元。具体如下：2011年5月6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2万元是我用了。2011年6月15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2万元是我用了。2011年7月17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1万元是我用了。2011年8月3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1万元是我用了。2011年8月4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6000元是我用了。2011年8月23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3万元是我用了。2011年10月10日的一笔，陈总招待费1万元是我用了。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陈××被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带至该院后，交代了上述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亲属向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帮助其退缴赃款9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亲属帮助其退缴赃款9.7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线索来源及被告人陈××的到案经过。
2.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清单、暂扣款物票据证实：2015年12月31日，该院扣押陈××赃款9万元。
3.被告人陈××亲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代为退缴赃款9.735万元。
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犯受贿罪中二笔收受5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为违纪，不能认定为受贿的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陈××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两次受贿中，每次受贿数额仅有5000元，但其多次受贿，受贿数额依法应当累计计算，不能单独评价其中的某一次受贿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七笔贪污犯罪事实中，不仅有经手人王某2证实其将公款10.6万元交予被告人陈××使用，而且有相应的报销单予以印证，并有报销单批准人王某1签字佐证，被告人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七笔犯贪污罪的事实均予以供认，上述证据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2.35万元，数额巨大，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人民币10.6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退缴大部分赃款，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一人犯数额，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人民币九万元，本院追缴的赃款人民币九万七千三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十四万二千一百五十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祥新
审 判 员 刘俊波
人民陪审员 王汉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亚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