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杨，男，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2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信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文豹，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祥玉出庭支持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陈杨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文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31日11时左右，被告人陈杨与父亲陈正海在家中卧室喝酒，二人都喝了大量白酒。酒后，陈正海躺在床上辱骂陈杨及其已过世的母亲，陈杨与陈正海发生争吵。陈正海起身要打陈杨时，陈杨顺手地上拾起一块半截砖头朝陈正海头部左侧连续击打两次，然后把砖头扔到大门口，将院子大门从外面锁住后离开。2015年2月12日，陈杨认为陈正海可能已经死亡，遂准备投案并将此事告诉其姑父卢广全、叔叔陈正河等人，然后陈杨带领卢广全、王守恩等人回到家中，发现陈正海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正海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半截砖头、手机、刀具等物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正河等人的证言，DNA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陈杨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杨故意剥夺被害人陈正海生命，致陈正海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杨当庭辩解称其不是故意杀害被害人。
被告人陈杨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杨系故意伤害他人，且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11时左右，被告人陈杨与父亲陈正海在家中卧室喝酒，二人都喝了大量白酒。酒后，陈正海躺在床上辱骂陈杨及其已过世的母亲，陈杨与陈正海发生争吵。陈正海起身要打陈杨时，陈杨顺手地上拾起一块半截砖头朝陈正海头部左侧连续击打两次，然后把砖头扔到大门口，将院子大门从外面锁住后离开。陈杨离开后，陈正海用自己的手机求救未果不久即死亡。2015年2月12日，陈杨认为陈正海可能已经死亡，遂准备投案并将此事告诉了其姑父卢广全、叔叔陈正河等人，陈正河拨打了报警电话。之后，陈杨带领其姑父王守恩、卢广全等人回到自己家中，发现陈正海已死亡后向民警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2月12日17时05分，陈正河报警称陈正海被其儿子陈杨打死在家中。
2、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2月12日17时许，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查山社区警务中队接陈正河报警电话称：查山乡龚岗村下朱组陈杨将其父陈正海打死在家中。接警后中队民警刘水等人于17时30分许到达下朱庄并遇见报警人陈正河，在简单了解情况后随即赶往现场，途中陈杨在其亲戚的护送下迎面而来，民警核实陈杨身份后将陈杨押上警车带回。
3、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关于陈正海死亡时间的说明证实：经查阅原鉴定资料，根据尸体现象、气候特点及现场环境推断陈正海死亡时间距尸检时10天左右，根据其胃内容物消化状态分析，其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应为4小时左右。（补查材料）
4、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15年7月1日、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该所民警于2015年2月12日晚在勘查现场时，根据陈杨的供述在陈正海家附近的田地里提取的陈杨黑色西服1件、休闲裤1条。2015年4月16日上午在信阳市看守所讯问陈杨时，从陈杨所在监室提取另外一条休闲裤。因当时信阳市公安局刑科所技术人员现场查看衣物后，未提出送检要求，故未对提取的衣物制作提取笔录。上述衣物已分两次送市公安局刑科所检验。送检衣物上疑似血迹，由市局刑科所检查发现并进行了DNA检验。
5、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15年7月13日、9月11日、9月25日、10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四份及手机照片四张证实：证人卢广全进入死者陈正海房间后，在房间床头枕头上发现的黄色手机与信阳市公安局刑科所技术人员在现场勘查中从餐桌上提取的带血迹的手机不是同一部手机。2015年2月12日，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勘查中提取了两部手机，一部从陈正海卧室餐桌上提取（黑色），一部从陈正海卧室床头上提取（黄色），随后，根据陈杨的供述，技术人员在陈正海家附近的竹林里提取了陈杨被抓获前用于自杀的一把西瓜刀。由于当时提取的黄色手机及西瓜刀上未发现有明显的血迹等物证信息，故未制作提取笔录。从现场提取的两部手机，经过通信部门查询两部手机所用手机卡类型均为中国联通卡。由于手机卡停用时间距补查当天已超过半年，两部手机卡均已作废，无法调取通话清单。后民警带着上述两部手机到明港镇农工路鑫科通讯手机店调取手机内存储的通话记录，经手机店技术人员进行处理后，发现提取的黑色手机主板、电池损坏，无法开机；提取的黄色小手机电池损坏，技术人员通过电瓶插电的方式将黄色小手机打开后，侦查员刘元波找到手机内存储的通话记录，由民警用相机进行拍照固定。照片显示，在该手机已拨号码中，2015年1月31日13时42分拨打1382609483，13时44分拨打1352609****，2015年2月2日11时11分未接1352609****打来的电话。
6、户籍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杨、被害人陈正海的自然人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卢广全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杨的姑父）2015年2月12日下午4点20分左右，陈杨走到他家厨房门口说把自己父亲打死了，并说有十来天了，是因为喝酒喝恼了之后用随手捡的一块砖头对着自己父亲头部右侧太阳穴处砸的。他听到后就给陈杨的叔叔陈正河打电话说了此事，他想让陈正河先过去看看。陈正河让他也去。他就开着自己的三轮摩托车拉着陈杨到了陈正河家。他们到后，陈杨的二姑夫王守恩也到了，当时陈正礼父子正好也在陈正河家。然后他和王守恩、陈正礼父子、陈杨一起到了陈正海家，陈正河因为害怕没有去。他到后看见陈正海的院门是从里面插着的，大门是两扇的铁门，陈杨在前面用脚把大门跺开了，他们几个人就进入到陈正海家。陈正海家是一头沉的构造，最西边的一间就是一头沉的那间屋，当时陈正海家正屋的门也是开着的，他们没进去，直接进的那间一头沉的房间。进去后他发现陈正海头朝西南方面脸朝地上，两条腿朝向东北方，两条腿在床下面，上半身在床外面，头部被一件黑色衣服盖着。陈杨进屋后，说少了一部手机，要掀开盖在陈正海头上的那件衣服找手机，他没让动。当时他们进屋后发现在床头的枕头上放着一部手机，是个普通功能的手机，黄黄的。后来他们四人先出的屋，陈杨最后走出屋。后来公安机关抓陈杨的时候，陈杨是自己走上警车的。
证人王守恩、陈正礼的证言与卢广全的证言相印证。
2、证人陈正河的证言（被告人陈杨的叔叔）证实：2015年2月12日下午，他三姐夫卢广全给他的打电话说陈杨把自己父亲打死了。卢广全打过电话后，他就打电话给查山派出所报警了。过有不到一个小时，卢广全骑摩托三轮车带着陈杨到他家，当时陈杨进他家门时，手里拿一把刀，经他呵斥陈扬就没进他家门，陈扬自己把刀扔到附近竹林里。后他听陈扬说腊月十四那天中午，陈扬和陈正海在家里喝酒，陈正海骂陈扬了，后陈扬拿砖头朝陈正海的头打了两下。又过有半个小时，查山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后他们带着陈杨，随派出所的警察一块到他二哥陈正海家去了，他没去。
3、证人董胜利（查山乡龚岗村东庄组村民）的证言证实：他手机号码为1352609****，他认识陈正海并曾帮陈正海种过地。2014年腊月的时候，陈正海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是他没有接到，过了两天他给陈正海回电话时，陈正海也没有接。直到公安人员到村里，他才听说陈正海被他儿子陈杨打死了。
4、证人孙祥（“巴黎之夜”KTV老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侦查人员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陈杨。2015年1月31日晚上，陈杨和其他二人到其经营的KTV喝酒唱歌，期间，和陈杨一起来的两个人先走了，陈杨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左右离开该KTV。
5、证人朱远珍（被告人陈杨的奶奶）的证言证实：陈正海是她的二儿子。她最后一次见陈杨是陈杨被抓的那天。当时她听说陈杨把陈正海打死之后就坐在她儿子陈正河的门口哭，陈杨见状就拿了一把刀要自杀。后来，派出所的来把陈杨带走了。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信阳市平桥区查山乡龚岗村下朱组陈正海家中。陈正海家房屋坐东朝西，为一带院的平房，大门朝西。大门正南方向4.9m处的碎瓶堆里发现一长11.5cm、款10cm的半截砖头，砖头边角有新鲜的断裂痕迹（拍照后原物提取）。陈正海家大门为红色漆面四开铁质门，门宽182cm，门高200cm，门头高50cm，进门北侧为一厨房，厨房门为一单开扇木质门，门宽73cm，高185cm。厨房内东北角为一用石板搭建的临时案板，厨房西北角为一用红砖搭建的灶台，厨房北墙距地面101cm、距东墙101cm处有一高102cm，宽81cm的窗洞，窗洞与其家主卧室相通。
陈正海家院子南北长7.1m，东西宽9.6m，大门东侧为一长2.7m，宽3m的过道。厨房北侧为其家主卧，主卧室门为一单开扇的铁门，门框为木质，门宽86cm，高2m，主卧室东西宽3m，南北长3m，靠西南墙处有一木桌，木桌有三个抽屉，中间抽屉和北侧抽屉成半开状，木桌上摆放有摇头扇、不锈钢茶缸等物。主卧内北侧靠墙处有一长2m、宽1.2m的单人床，床头朝西，床尾朝东。床上距床头东侧35cm处有一灰色呢子上衣，上衣脖颈处有擦拭状疑似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室内中央地面上可见一头朝西南方向、脚朝东北方向成趴卧状的男尸，尸体左侧放有一叠状棉被，棉被东南侧下方放有黑色皮鞋一双。靠近南墙、距西墙1.3m处放有一临时餐桌，餐桌上面放有一80cm×80cm的白色瓷砖，餐桌上放有锅、铲子、“沱牌”白酒瓶等物，白酒瓶内有约50ml的白色透明液体，桌面北边边缘可见一直板手机，手机上沾有擦拭状疑似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桌子下方放有空酒瓶若干。
2、辨认笔录三份证实：陈杨辨认出被抓获前用于自杀的西瓜刀1把以及其父亲生前所用的手机2部。另，其当庭辨认出作案所用的半块砖头。
（四）物证
1、物证黑色手机1部、砖头半块、黄色手机1部、西瓜刀1把。
2、提取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上述物证提取于案发现场及案发现场附近。
3、上述物证当庭经陈杨辨认无误。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尸体检验情况：①衣着检查：上身黑色夹克、白色衬衣、白底蓝方格秋衣各1件，衣领及右肩部有片状血迹；下身穿深蓝色长裤、白底蓝方格秋裤各1件；脚穿白色棉袜1双。②尸表检验：尸斑分布于胸腹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红色，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角膜混浊，瞳孔不可辨。头面部有血性斑迹，左眼睑淤血肿胀，呈紫红色，左球睑结膜下淤血。额左侧有一2.0cm×1.5cm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眼外侧有一7.0cm×4.5cm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前有一7.5cm×4.0cm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眼外侧有一10.0cm×1.0cm弧形皮肤压痕，未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左耳郭上1.0cm处有一4.3cm×0.6cm条状头皮裂创，创缘不整齐，伴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内有组织间桥，左颞顶部有一4.8cm×2.0cm星芒状头皮裂创，创缘不整齐，伴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创内有组织间桥，余未见异常。右肘部有一2.5cm×1.3cm小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膝部分别有1.7cm×0.5cm、1.0cm×1.0cm小片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余未见异常。③解剖检验：左颞部头皮下及左颞肌广泛出血，左颞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颞部硬膜外有一11.0cm×11.0cm×3.3cm的圆形硬膜外血肿，左侧颅中窝内有一7.0cm×4.0cm×2.0cm硬膜外血肿，左侧颅中窝及双侧颅前窝骨折。左颞叶脑组织受压凹陷，脑回增宽扁平，抗压脑沟呈线形，右颞叶脑组织有一2.5cm×1.5cm挫裂出血，脑室内未见异常，小脑扁桃体突起，枕骨大孔压迹明显。（2）论证：①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陈正海头面部的伤均系钝挫伤，其损伤程度重，系他人加害所致。其右眼外侧的弧形压痕未见损伤生理反应，系死后物体梗阻压所致。②陈正海头部外伤，致头皮裂创，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血肿量达238.0ml），脑组织受压、脑疝形成，该损伤系致命性损伤，结合胃内容物排除常见毒物中毒分析，重度颅脑损伤是其死亡的原因。（3）鉴定意见：陈正海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2015）99号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手机上、陈正海外套上血迹为陈正海所留的机率大于99.9%。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5）4189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砖头上提取到24个STR基因分型数据。
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现场物证比对情况说明证实：经比对分析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2015）99号DNA检验报告得出的21个STR基因分型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5）4189号物证检验报告得出的24个STR基因分型得知：经比对分析得知：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陈正海的血样和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对砖头上斑迹的DNA检验方法和使用仪器设备不同，但两者检出的结果在D3S1358、vWA、D16S539、CSF1PO、TPOX、D8S1179、D21S11、D18S51、D19S433、TH01、FGA、D5S818、D13S17、D7S820、D6S1043、D12S391、D2S1338等17个基因座相同，且相同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分型均相同。上述17个基因座均是人类遗传标记，联合应用可以进行同一认定。按照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统计得到信息，经计算似然比为：1.97×1025，即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砖头上DNA为陈正海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5、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理化）字（2015）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陈正海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6、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5）189号DNA检验报告证实：送检陈杨2号休闲裤上血迹为陈杨所留的机率大于99.99%。
（六）视听资料
1、视频光盘二张及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15年4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陈杨被抓获后的讯问情况。
2、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视频照片及信阳市公安局明港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2015年2月15日、7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二份等证实：2015年1月31日19时许，陈杨进巴黎之夜KTV，次日凌晨1时许离开。但由于巴黎之夜KTV监控设备无法拷贝视频资料，侦查员用手机对监控视频进行录制及拍照。
（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陈杨的供述：2015年1月31日中午11点多，他和父亲陈正海在家吃饭时，陈正海喝的有一斤左右圆瓶沱牌白酒，他喝的有7两。陈正海先喝醉后躺在床上骂他已去世的母亲，然后又开始数落他天天不务正业，不好好打工挣钱，他比较生气就顶撞了陈正海，陈正海又要从床上起身打他，他就在门边上用右手顺手拿起大半块红砖，照陈正海的头部连续砸了两下，把陈正海打倒在床上，陈正海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翻动身体，只是头上流出几滴血，但是还在动，他起身把门锁上走了。陈正海当时是头朝西脚朝东躺在床上，上身穿黑色的外套，下身穿黑色西裤，身上盖了一个浅红色被罩的棉被。他锁门是害怕走后有人进来发现陈正海的情况，砸陈正海的砖头随手扔到他家大门南边了，他身上和砖头上都没有血。他家的大门是两扇对开的，平时有一扇门常年从里面插着，他当天从外面把大门锁上走了。然后他步行到查山街上，再坐车到信阳市，当天晚上他和一个姓杨的工友还有一个朋友在一块吃饭。晚上8点左右，他又请这俩人到信阳市师范学院东门“巴黎之夜”KTV唱歌，夜里十一点多这俩人走了，他呆到第二天凌晨两点左右KTV要关门时走的。他打了陈正海后很害怕，这几天一直内心纠结，害怕陈正海死了，也害怕陈正海没死的话找他的事，几天中间他也回到查山街两次，看查山派出所没动静，就想陈正海还没有被发现，他已确认陈正海死了。他今天回来的目的是看望奶奶和投案自首。途经他姑父卢广全家时告诉卢广全他打陈正海的事，并告诉卢广全有可能把陈正海打死了，卢广全就给陈正河打电话说了他打陈正海的事，然后卢广全骑三轮车带他回到自己家，平时他家的大门只开一扇，另外一扇从里面上下的插销插住没开过，因为他没有钥匙，就把门跺开进去的。他和卢广全等人看过陈正海后又拐到他叔陈正河家门口，在那他看见他奶奶在哭，平时他和他奶奶感情很好，他劝不住，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她再哭就自杀，他奶奶就没哭了。随后他把刀随手扔到了陈正河房子西边的竹林里，并站在陈正河门口等派出所的警察来把他带走。这几天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直没有换，只是回家时把他的黑色休闲西服扔在移动信号塔东南边荒地里。刀是他在明港镇买的，是种普通的西瓜刀，当时就想着回去把这事说出来然后自杀。陈正海有两部手机，好像都是黑色的，具体什么颜色记不清了，他作案时这两部手机好像都放在枕头边。他和卢广全回去看陈正海时，看到有一部黑色的手机掉在地上，就随手捡起来放到餐桌上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扬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陈扬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扬辩解称“其不是要杀死被害人”以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陈扬酒后故意用砖块连续二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的要害部位，应当预见到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且作案后非但不积极救治反而将家门反锁后外出，放任被害人死亡发生，其主观上具有间接杀人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特征，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扬的辩护人称“陈扬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人卢广全、陈正河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证实了被告人在案发后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且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杨因琐事弑父，社会危害性极大，但鉴于本案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陈扬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综合全案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砖头半块及管制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杰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理审判员 黄少斌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