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4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普兰店区迂回路鞋业小区*#******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辽宁瀛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男，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昕，辽宁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孙贤平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5466、5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5466、5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工资640元；2、依法撤销原审5466、56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64.14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且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代缴了2017年2月份的保险金和公积金共计751.59元，故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2月工资。1、根据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能够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所以上诉人没有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2月工资。2、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那么上诉人仅承担向上诉人支付1日至10日期间工资，结合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2017年2月的工资表来看，被上诉人2月全月应领工资是1,391.59元，计算至2月10日应发工资为447.89元，但上诉人已经给付被上诉人代缴保险金和公积金共计751.59元，已经超出了应付工资金额。3、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上班的打卡记录显示，被上诉人2017年1月份在上诉人处没有打卡记录，没有在上诉人处工作，但是上诉人还是正常为被上诉人发放2017年1月工资。被上诉人实际上已经享有了2016年带薪年休假待遇。因此，被上诉人主张2016年带薪年休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另外，关于一审判决的2月份工资问题，一审中公司已经提供工资单的证据来证明公司已经向劳动者个人发放了2月份的工资，也就是一审判决的64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孙贤平辩称，不同意单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于公司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安排个人上诉人进行年休假等其他的待遇补偿，所以，公司应该按照未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以及期间向个人支付工资以及带薪年休假等待遇的补偿金额。补充一点，员工并不是主动不为公司提供劳动，而是公司根据业务需要告知劳动者不需要在公司进行具体的工作，并不存在公司所称的已经享受了带薪年休假的待遇，因此，该部分的补偿依旧应当依法支付。
孙贤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0,118.7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是被上诉人违法的单方面解除的。被上诉人进行裁员的实际情况不符合一审法院适用的《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中，被上诉人从没有提出过其进行裁员的行为是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对上诉人作出，最确实有力的证据就是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解除劳动合同原因，被上诉人在明确有”劳动合同订立时客观情况发生变化不能协商变更合同”的情况下，却还是以”用人单位裁员”的原因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就是以经济性裁员的合法形式掩盖其与上诉人之间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实质行为。即使被上诉人是有法定理由可以进行经济性裁员，但企业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实质条件以及程序条件进行，至少没有进行提前协商和告知，甚至连基本的公示都没有做到，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根本性错误。其次，上诉人的原同事在一审法院具有（2017）辽0214民初56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明确了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然而一审法院相同事实的案件却出现了不同的结果，显失公平。最后，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证据和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意见是与上诉人发生了《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四项规定的事实的情况下，不依据已经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庭审举证意见，盲目裁判，显然违反法律决定。
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关于被上诉人经济性裁员是否符合裁员的实质性要件的问题。如果用人单位存在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用人单位有权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进行经济性裁员。1.本案双方在建立劳动关系时，被上诉人并未预见到国家会将盐业销售市场放开，国务院2016年4月22日发布的《盐业体制改革方案》是被上诉人在订立劳动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对被上诉人来说属于”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2.在《盐业体制改革方案》发布前，被上诉人是普兰店地区唯一具有食盐批发销售许可证的公司，上诉人的工作岗位是销售，依据《盐业体制改革方案》第三条第（六）项明确规定，允许生产企业进入流通和销售领域，自主确定生产销售数量并建立销售渠道，或者委托有食盐批发资质的企业代理销售。为了降低企业成本，大连盐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0日对被上诉人作出停业的决定，并将普兰店地区的食盐销售全部委托经销商代为销售，由经销商自负盈亏，从而导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关于被上诉人经济性裁员是否符合裁员的程序性条件的问题。被上诉人完全是按照《劳动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履行裁员手续，即提前三十日向工会说明情况，听取了工会的意见，工会对裁员的实质性条件及裁员的实施步骤均进行了充分的研究，并表示没有异议后辅助被上诉人向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书面报告，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全部材料后，于2017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用人单位裁减人员报告回执》，认定被上诉人《裁减人员方案》及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且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对裁员程序进行了审查认定合法。单位认为一审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单位在与个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过程中无论程序上还是法律上均不存在瑕疵，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违法解除这一情形，所以，不应该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工资640元；2、请求判令原告无须向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差额9,375元；3、请求判令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2015年的带薪休假工资。
孙贤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支付二倍赔偿金合计140,118.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经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成立于1993年9月17日。庭审中被告陈述且原告承认被告于1979年开始在原告处工作，工作年限为37.5年。双方曾于2010年4月30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0年4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2013年4月28日，双方续签合同期限为：2013年4月29日起至法定退休日（2022年11月4日）止。被告在2015年、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2016年4月国务院发布了盐业体制改革方案（国发【2016】25号），原告为应对盐业体制改革，解决人力资源过剩问题，欲进行裁员，裁减人数为4人。原告于裁员前，已提前向工会和全体职工说明了情况，听取了工会意见，工会对裁减人员没有异议，期间对拟裁减人员参加工作时间、工作年限、12个月平均工资、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等进行了公示。2017年1月11日，原告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用人单位裁减人员报告》，该报告显示：拟裁员原因为盐业体制改革，裁减人员依据为相关法律、法规，拟裁减人数为4，占职工比例为80%，裁员完成时间为2017年1月31日。大连市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意见如下：你单位《裁减人员方案》收悉。经审核，《裁减人员方案》及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等条款的规定，请依法履行程序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2017年2月9日，原告制作《解除劳动合同领取经济补偿金表》，该表载明：被告孙贤平的经济补偿金为月平均工资3236.50元，本单位工作时间37.5年，支付月数37.7，补偿金额121,368.75元（3236.50元×支付月数37.5）。被告自认已收到上述款项。2017年2月10日，原告制作《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21,368.75元。原告于2017年2月10日将该证明书通过邮政快递方式送达被告。被告于2017年2月1日至10日非因个人原因未到岗工作，原告提供的被告工资表中被告该期间的工资报酬为640元，原告未向被告支付。另查，被告孙贤平等四人因追索赔偿金等发生争议，向大连市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普兰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大普劳人仲裁[2017]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本案原告）应支付4名申请人（本案被告）2017年2月1日至10日期间的工资4085.44元，其中：孙贤平640元、张左2165.44元、张雪640元、刘永超640元。二、被申请人应支付4名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合计22,375元，其中：孙贤平9375元、张左4000元、张雪4000元、刘永超5000元。三、被申请人应支付4名申请人2015年、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合计27,204.14元，其中：孙贤平9617.93元、张左6293.94元、张雪5821.61元、刘永超5470.60元。四、驳回4名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盐业公司及孙贤平等四申请人均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先后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被告自1979年到原告处工作并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被告法定退休日（2022年11月4日）止，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依法成立。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非经法定条件和程序，双方均不得随意解除劳动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盐业公司以经济性裁员为由单方面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性裁员的条件和程序；2、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9375元；3、被告的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4、原告是否应当向被告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月10日的工资报酬。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需要裁减人员二十人以上或者裁减不足二十人但占企业职工总数百分之十以上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可以裁减人员：（一）依照企业破产法规定进行重整的；（二）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的；（三）企业转产、重大技术革新或者经营方式调整，经变更劳动合同后，仍需裁减人员的；（四）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裁减人员时，应当优先留用下列人员：（一）与本单位订立较长期限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与本单位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三）家庭无其他就业人员，有需要扶养的老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用人单位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裁减人员，在六个月内重新招用人员的，应当通知被裁减的人员，并在同等条件下优先录用被裁减的人员。”具体到本案，2016年4月国务院发布了盐业体制改革方案（国发[2016]25号），原告根据国务院发布的盐业体制改革方案要求，为盐业体制改革需要进行经济性裁员，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原告已提前30日向工会说明情况，在听取工会意见后，裁减人员方案经向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劳动行政部门经审核亦表示《裁减人员方案》及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等条款规定，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第二条第（七）款”劳动者一方当事人主张奖金、年终奖或年终双薪的，应就双方存在奖金、年终奖或年终双薪的约定或用人单位的相关制度以及奖金、年终奖或年终双薪的金额等事实举证”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对发放2016年年终奖3000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将该3000元奖金实际计入月平均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2016年工资表，本院确认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236.50元。故被告要求将3000元奖金实际计入工资进而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差额9375元，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的规定，本院认为未休年假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的一种，因年休假是劳动者休息休假权利的体现，是劳动者的一种福利，是对劳动者未休年休假给予的补偿性福利，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其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中的法定补偿（200%部分）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即应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时效。被告主张原告可以跨年度安排休假，但并未提供双方就此达成一致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未休年假工资。关于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因原告发放的工资中包含了正常工作日的工资，原告仅需支付被告年休假工资差额（200%部分）即可。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为4464.14元（3236.50元/月÷21.75天×15天×200%）。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单位停工、停产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合同规定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及《辽宁省工资支付规定》的类似规定，原告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虽然载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但原告直至于2017年2月10才通过邮寄形式将该证明书送达被告，原、被告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应为2017年2月10日。被告虽在2017年2月1日至10日未提供劳动，但并非被告原因造成，故原告仍应按规定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640元。据此判决如下：一、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工资640元；二、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2016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464.14元；三、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支付赔偿金；四、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支付经济补偿金差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合并受理费20元，由原告（并案被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负担10元，由被告（并案原告）孙贤平负担1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另查明：孙贤平在2017年2月11日收到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支付的640元。
本院认为，关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无须向孙贤平支付640元工资一节。根据查明的事实，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已经支付了640元工资，因此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关于无须向孙贤平支付工资64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6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孙贤平依法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且在2016年未休年休假。因此用人单位应当向孙贤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认为孙贤平在2017年1月未在单位工作正常领取工资，即是享受了2016年的带薪年休假待遇。首先，在时间上劳动者未工作的期间并不是在2016年；其次，无证据证明劳动者2017年1月未工作的原因是自愿或者在单位的安排下补休2016年的年休假。在孙贤平并不认可用人单位该主张的情况下，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该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节。2016年4月国务院发布了盐业体制改革方案（国发［2016］25号），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为应对此次盐业体制改革，解决人力资源过剩问题而发生此次裁员行为。2016年4月国务院发布了盐业体制改革方案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在建立劳动关系时无法预见的，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与孙贤平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裁员情形之一，即其他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经济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的情形并无不当。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此次裁减人数为4人，占职工总数80%，已经提前30天向工会说明情况，听取工会的意见后，并向大连市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了裁减人员的报告。该报告经大连市普兰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裁减人员方案》及程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等条款的规定。此后，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制作《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并向孙贤平支付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向孙贤平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孙贤平请求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的部分请求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孙贤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5466、56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14民初5466、5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无需向上诉人孙贤平支付工资64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大连市普兰店区盐业公司和孙贤平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国救
审判员 王迎春
审判员 范瑞瑶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郑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