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佐朝林，男，1958年7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5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由，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川3324刑初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佐朝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理邓昭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佐朝林及其辩护人李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佐朝林经营的呷尔镇察尔村屠宰场是经甘孜州商务局和九龙县人民政府批准修建的定点屠宰场，是九龙县呷尔镇唯一一家由政府指定的定点屠宰场和生猪集中检疫点，在该屠宰场宰杀后经检疫的生猪才能进入九龙县集贸市场生猪摊位定点销售。九龙县呷尔镇菜市场销售猪肉的个体户联系外地卖生猪的人后，卖生猪的人从外地拉猪到佐朝林的屠宰场将生猪卖给销售猪肉的个体户，销售猪肉的个体户在佐朝林屠宰场宰杀生猪后运到菜市场销售。2008年2月底，被告人佐朝林开始在其经营的屠宰场屠宰生猪，该屠宰场的屠宰费收费标准相关部门的文件作了规定，佐朝林未按照规定的屠宰费标准进行收费，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迫销售生猪的人交纳进场费、过时费等费用，经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鉴定，2008年2月27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佐朝林收取的进场费、过时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390170元。
另查明，被告人佐朝林于2015年10月13日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佐朝林违背市场交易的自愿公平原则，采用威胁手段，强行向他人收取费用，非法获利39017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佐朝林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佐朝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3901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佐朝林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4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理由是：1.上诉人收费合情合理有据，“迟到费”就是加班费，“进场费”就是生猪的存放费，只是上诉人无文化记录失误，不是巧立名目；2.一审判决认定强迫交易无证据，或证据不足，在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人证言是由有利害关系的人作出的传来间接证据；3.扰乱市场更是无从说起，一方面上诉人经营屠宰场期间，检疫、市场监管、物价部门，没有发过一次整改通知，没有做过一次限期整改要求和行政处罚行为，懒得过问、疏于管理，另一方面那些拉猪的经营户，一边高喊收费多了，一边仍然拉猪来屠宰继续卖猪肉，凭什么说上诉人扰乱了市场？故上诉人无罪。
其辩护人除提出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还当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证人均系利害关系人，证人证言都是传来证据，故无证明效力；2.周边各县与九龙县的屠宰费标准，因场地费、运费的情况不同，而没有可比性；3.鉴定意见中包含消毒费，应当扣除。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司法机关的办案程序合法；2.不管上诉人收取的费用有无依据，是否巧立名目，其使用了暴力、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或者强迫为他人提供服务等行为就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3.本案证据虽有一部分是传来证据，但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强迫交易的事实；4.相关政府部门不作为，不是上诉人犯罪的理由，且上诉人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违背市场交易公平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消费者或者经营者的权益，就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综上，建议二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态度等作出公正的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有以下经一、二审当庭出示、宣读并进行了质证的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7日尼某某到九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佐朝林在九龙县呷尔镇开设屠宰场，在屠宰生猪的过程中，强迫受害人交纳钱物，九龙县公安局于次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10月13日10时许，九龙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该县呷尔镇菜市场将涉嫌犯强迫交易罪的佐朝林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佐朝林的个人身份基本信息。
3.九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修建九龙县生猪屠宰场的立项批复》、生猪养殖企业档案。证实九龙县发改局同意在九龙县呷尔镇察尔村修建生猪屠宰场，及佐朝林系“九龙县林英定点生猪养殖屠宰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基本情况。
4.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全州生猪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甘办发[2008]22号）、九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及猪肉批发实施方案》（九府办发【2008】13号）、九龙县人民政府《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定点销售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九府纪【2009】25号）、九龙县人民政府《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定点销售的公告》、九龙县物价局《关于规范呷尔屠宰场生猪屠宰收费问题的通知》（九价发【2008】23号）、九龙县商务局《关于规范生猪屠宰销售市场的情况汇报》（九县商【2012】5号）等相关文件。证实九龙县政府相关部门文件明确规定了佐朝林经营的呷尔镇屠宰场的屠宰费收费标准，屠宰费包含人工费、水电费、燃料费、折旧费、消毒费及屠场管理费等费用。文件规定2012年以前屠宰费为50元/每头，2012年以后屠宰费为80元/每头。
5.余某某、徐某等生猪销售个体经营户《关于九龙县林英生猪屠宰场欺行霸市、乱收费的报告》、九龙县集贸市场经营者《给我县领导干部的一封信》、徐小琴《关于九龙县菜市场猪肉屠宰场乱收费、存在垄断市场及打伤猪的情况汇报》、人民群众来信来访摘要和处理意见表、中共九龙县委县人民政府的文件处理签、九龙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接待群众来访登记表。证实九龙县从事生猪养殖、生猪销售、猪肉销售的个体户向九龙县政府相关部门反映佐朝林在经营屠宰场过程中有欺行霸市、乱收费用的行为的情况。
6.九龙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呷尔镇定点屠宰场收费调查情况和建议处理意见的报告》、九龙县商务局《关于规范生猪屠宰销售市场的情况汇报》、九龙县农牧和科技局《关于对〈关于九龙县菜市场猪肉屠宰场乱收费、存在垄断市场及打伤猪的情况汇报〉的建议》。证实九龙县政府负有监管责任的有关部门对佐朝林乱收费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并做了汇报工作。
7.九龙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九龙县呷尔定点屠宰场宰前和宰后检疫记录。证实九龙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09年至2015年对佐朝林经营的屠宰场宰杀的生猪检疫登记均为合格、正常、健康的情况。
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从佐朝林家中搜查出笔记本三本，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系其妻王仁某某记录的2008年至2015年期间经营屠宰场收取的相关费用流水账。
9.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川衡鉴（2016）会鉴字第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佐朝林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收取的进场费、过时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90170元，其中2008年2960元、2009年3000元、2010年2650元、2011年27040元、2012年59680元、2013年90050元、2014年94800元、2015年92220元，2009年至2011年私人猪进场、过时费等费用17770元；该鉴定结论已告知佐朝林。
10.佐朝林和王仁某某的银行借记卡账户信息、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龙县支行对王仁某某的银行账户已进行冻结，冻结金额分别为10350.30元和986945.86元。
11.证人张开富的证言。证实张开富先是帮彭富平拉生猪到九龙县佐朝林的屠宰场，2015年开始张开富自己当老板做生猪生意，也是拉到佐朝林的屠宰场，张开富还知道王成菊也一直在给佐朝林拉猪。张开富所拉的生猪都卖给佐朝林的屠宰场，从2012年开始，每次把猪拉到了佐朝林的屠宰场，佐朝林都会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每辆车100元的进场费，如果时间超过下午6点，每车还要收取100元的迟到费，这些钱是必须要交的，算账的时候佐朝林直接就扣了。还有就是佐朝林喜欢压价，如果不卖或者不交费（进场费和迟到费），想把猪拉走，佐朝林就会把大门锁了，不准人离开，不准把猪拉走，张开富没办法只有低价把猪卖给佐朝林，如果实在要把猪拉走，不卖给佐朝林，佐朝林就会威胁说把第二天没有猪肉卖的损失算到张开富的头上，要求赔偿5000元的损失。佐朝林是本地人，张开富惹不起，只有交钱，交钱之后，就将多交的钱加到生猪的价格上。佐朝林收取的进场费、迟到费，没有开过任何收据和发票，肯定不合理，是乱收费。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从2010年开始就帮他人拉猪到佐朝林的屠宰场，佐朝林也就是从2010年开始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每辆车100元的进场费，佐朝林还规定拉猪进场的时间是早上6点至下午6点，早到或迟到都要回收100元，佐朝林说这是屠宰场规定的，必须交，如果不给这些钱，佐朝林就把人和车子一起关在屠宰场里面不允许出来。王某某没有遇到过被关在屠宰场里面不允许出来的情况，其他人有没有被关过王某某不晓得，王某某心里还是不愿意给（这些钱的），但是不给又不行，佐朝林的长相看起都比较凶，王某某心里比较害怕佐朝林，具体为啥害怕说不清楚，每次佐朝林收钱王某某都是给了的，所以没有被关过。王某某把佐朝林收取的这些费用一起算在成本里面，也就是把生猪卖给九龙那些卖猪肉的时候就把这些费用一起算在里面，卖猪肉的又在卖肉的时候把肉价抬高点，最后这些钱还是老百姓些出了，羊毛出在羊身上。佐朝林每次变动收费标准时，是佐朝林自己来威胁拉猪的交钱，之后就形成规矩了，拉猪的主动交，如果不交就不要想走。这些钱有时候佐朝林和他妻子在屠宰场向拉猪的收取，有时候拉猪的自己把钱拿到佐朝林的铺面上或者家里面去。佐朝林除了用语言威胁之外，没有动手打过人。
1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与熊某某两次运生猪到九龙县，第一次25头猪，屠宰场老板佐朝林收取了高某600元的进场费，这次的还没有交，佐朝林说这是进场费，如果不交钱的话就会被锁在屠宰场里不准走。熊某某以前对高某说过这事，但高某做了这么多年的猪生意，从来都没有遇到这个情况，只有九龙县才发生这种事，现在这个都形成规矩了，听说以前都是强迫收取的费用。高某认为这个屠宰场老板太黑了，正常的屠宰费可以收，为啥要收拉猪进来的进场费呢，这样就是乱收费，高某听熊某某说这个费用已经被收了很多年了，每个来交猪的车都要被收取费用，不交就进不了九龙的市场，况且这种收费也没有任何票据，还有就是高某听说九龙县屠宰一头猪要收80元，费用收取得太高了，石棉县屠宰一头猪才收32.5元，九龙县的屠宰定价太高了，政府应该管一管，不能让一些人随意就控制了这个市场，况且国家对屠宰户是有补贴的。
14.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熊某某往九龙县拉生猪已经20年了，熊某某帮徐某、余某某、蒋孝清、王某某、王某某、李云等人拉猪，自佐朝林承包九龙县呷尔镇察尔村定点屠宰场以来，就一直向拉猪的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100元的每车检疫费用，如果不交，佐朝林就威胁拉猪的，不准走出屠宰场，还把猪、车和人一起锁在屠宰场内。佐朝林承包屠宰场的第一年向熊某某每次收取50元的进场费，第二年和第三年就每次收取100元的进场，2014年开始至今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100元的车辆检疫费。听说佐朝林在九龙县是一个恶人，外地人不敢惹他，熊某某还是要继续做生意生存，所以没有办法。现在佐朝林收取的这些费用都已经形成规矩了，熊某某把猪拉到屠宰场后就把钱主动交给佐朝林后才走。
15.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廖某某从2012年开始就向九龙县佐朝林的定点屠宰场拉猪，现在已经有4年了。廖某某向佐朝林的屠宰场拉猪时，佐朝林收取了一些费用，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每次100元的车辆消毒费。这些费用不是政府规定收取的，这是佐朝林强迫廖某某收取的，佐朝林说这是屠宰场定的规矩。如果不交进场费佐朝林就威胁廖某某，不准走出屠宰场，还把猪、车和人一起锁在他的屠宰场内，直到交钱为止。刚开始的时候是佐朝林在屠宰场内收取，之后有时廖某某要交到菜市场佐朝林卖猪肉的地方，有时候在屠宰场内交给佐朝林的妻子。九龙县政府规定每头猪收取85元的屠宰费，其他任何费用都是不准收取的，廖某某咨询其他地方都没有这项收费，而且屠宰费都比九龙低得多。佐朝林收取这些费用都没有开过票，廖某某都加在卖给个体户的猪肉价内，猪肉价涨了，廖某某的生猪生意就不好做了。
16.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某从2008年开始往九龙县拉猪，主要给佐朝林等人拉猪，猪都是拉到佐朝林的屠宰场。余某某最先开始拉猪的时候，佐朝林没有向余某某收取过任何费用，直到4年前佐朝林开始向余某某收取每车猪100元的进场费，持续了一年左右佐朝林又涨价了，每头猪要收取20元的进场费，每车猪还要收取100元的消毒费，佐朝林按这个价格一直收到去年，去年过后余某某就没有拉猪了。在余某某交100元的进场费之前，其他猪贩子一直在交这100元的进场费。还有就是如果超过下午6点佐朝林还要收取100元的迟到费，余某某没有交过这个迟到费，其他猪贩子迟到了是必须要交迟到费的。余某某开始还是不愿意交进场费和消毒费的，外面其他地方的屠宰场都没有这些钱的，佐朝林说是政府规定的，余某某就没有办法只有交了。之后余某某会把这些钱算在毛猪价格里，由买猪的个体商户出这个钱。余某某和李某某是表兄弟关系，李某某在佐朝林屠宰场打工。
17.证人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车某某开始向九龙县定点屠宰场拉猪卖至今，屠宰场老板佐朝林就一直向车某某收取进场费、消毒费、迟到费等费用。2012年年底车某某向九龙县拉了两车猪（19和21头猪），佐朝林分别收取了车某某380元和420元的进场费，这两次车某某向佐朝林提出不能收取这些费用时，佐朝林说这个屠宰场他说了算，如果车某某想做这个生意，就必须交这些费用，而且车某某是才来的，之前所有拉猪到他屠宰场的人都交了这些费用的，车某某可以向其他人打听，之后车某某也不敢说什么就走了。2013年佐朝林还收了车某某300元的迟到费，当时车某某不交，佐朝林就威胁车某某，并把车某某、车、猪一起关在屠宰场内不准走，直到交了钱后，佐朝林才把车某某放了。其中有一次车某某不交迟到费，佐朝林就威胁车某某，车某某说要报警，佐朝林说任何人都在交的费用你不想交还要报警，警察来了都不起作用，当时车某某拿起手机拍佐朝林收费的视频，结果手机被佐朝林的儿子砸坏了，之后车某某没有办法就交钱了。佐朝林除了用语言威胁之外，没有动手打过车某某。
18.证人尼某某的证言。证实尼某某在九龙县卖猪肉有11年了，在佐朝林的屠宰场宰猪的时间有4年，在这段时间内佐朝林乱收了尼某某费，有时候还强行以低价买尼某某的猪内脏，而且佐朝林在给尼某某宰猪的时候，还把猪肉打烂，尼某某的猪肉就卖不出去。尼某某对佐朝林的收费有疑问时，佐朝林就威胁“要把她家房子炸了，要把她杀了”。尼某某不敢说啥子，就只有把钱给佐朝林。2012年冬天，在菜市场内尼某某和佐朝林因屠宰费收高了的事发生争吵，佐朝林就叫其老婆打尼某某，佐朝林老婆在尼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拉着尼某某的头发在地上拖。佐朝林平时为人霸道，比较狠，在菜市场卖肉的人没有不被他欺负的。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靠卖猪肉为生，一直在九龙县菜市场卖猪肉，已有17年了。佐朝林自承包屠宰场以来就向为王某某拉猪的老板进行强迫收费，拉猪的老板又将这部分费用加收到卖给王某某的活猪价内，致使王某某的利润大幅度降低，佐朝林不仅如此，还将王某某在屠宰场内屠宰的活猪用电打伤屠宰，致使王某某的猪肉无法卖出。九龙县政府规定所有在农贸市场销售的猪肉都必须在佐朝林的屠宰场屠宰并盖检疫章才能拉到农贸市场卖，王某某按政府的规定一直在佐朝林的屠宰场进行屠宰并交费，然而佐朝林却不按政府规定收费。佐朝林承包屠宰场后物价局对屠宰费用做了两次调整，一次是佐朝林刚承包屠宰场的时候，县政府文件规定每头猪屠宰费用为45元，但是佐朝林一直收取60元，之后他认为45元价格低了就准备收120元，当时王某某等所有卖猪肉的人都到政府去闹了，政府出面后把每头猪屠宰费用定为80元，农牧局盖检疫章收取5元，这也是政府出了文件的，但是佐朝林每头猪收了80元后，还向拉猪来的人身上每头猪收取20元的入场费用，拉猪来的人又把佐朝林在他们身上收取的费用加收在卖给王某某等卖猪肉的人的生猪肉价上（每斤肉原价上加价约2角左右），如果不加这2角，拉猪的人就不给王某某等卖猪肉的人拉猪。另外，如果拉猪的人超过下午6点拉猪到屠宰场，佐朝林就收取100元的过时费，拉猪的老板不交这些钱，佐朝林就将拉猪的老板、车和猪都锁在屠宰场内，不准离开，并进行威胁，迫使拉猪的老板交钱，拉猪的老板交钱后就将生猪的价格上调，王某某等卖猪肉的人只有随之将猪肉价格上涨。佐朝林还经常将别人在他屠宰场宰杀的活猪打伤，致使别人的猪肉不好卖。佐朝林自承包屠宰场后至今一直都在收取进场费和晚点费，当时大家给佐朝林说不准收取这些费用，但佐朝林说这个屠宰场是他的，只要是进这个屠宰场就必须交，当时拉猪的老板不愿意给，佐朝林就亲自在屠宰场收取，之后就形成规矩了，拉猪的人把猪卖给王某某等人后，就直接把进场费拿到菜市场交给佐朝林。佐朝林每次收费后都没有开发票。
20.证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某在九龙县呷尔镇建兴菜市场卖猪肉以20年了，余某某在佐朝林屠宰场宰猪有5年的时间了，开始的第一年政府规定每头猪的屠宰费是45元，佐朝林收余某某60元，农牧局收了10元的检疫费，而且每头猪的血和毛都必须给佐朝林，第二年佐朝林就要收余某某100元，当时余某某没有同意，事情闹到政府去了，政府协调后一头猪的屠宰费定在80元，农牧局收5元检疫费，猪血和猪毛也一直拿给佐朝林，就这样一直到现在。2010年开始佐朝林开始收取每头猪20元进场费，每车100元进场费，还规定拉猪的时间是早上6点至下午6点，如果早到或者迟到都要加收100元，如果不给的话，佐朝林就把人和车子一起关地屠宰场内，不允许出去，佐朝林还威胁余某某说：“老子就不放你走，你啥子做得起，给了钱老子就放你走。”余某某没有办法，就只有给钱走人。佐朝林还让屠宰场的工人把余某某的猪肉打烂，让余某某的猪肉卖不出去。其他在佐朝林处屠宰生猪的都遇到的情况和余某某遇到的情况一样，没有一个是不遭多收钱的。佐朝林收那么高的费，没有政府的文件，都是佐朝林自己加的，他想收就收了。佐朝林承包的屠宰场是政府指定的，如果余某某不去佐朝林的屠宰场宰猪，畜牧局就不盖检疫章，猪肉就进不了菜市场，余某某也就做不了生意。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九龙县菜市场卖猪肉12年了，自从佐朝林承包屠宰场以来，不按政府规定收费，强行向给徐某拉猪的老板收取各种费用，拉猪的老板又将佐朝林收取的这部分费用加收在卖给徐某的活猪价内。佐朝林不仅如此，还将徐某在他屠宰场屠宰的活猪用电击伤后才屠宰，致使徐某等人的猪肉无法卖出，还向老百姓强行收取每头猪125元的屠宰费，而政府规定收取的屠宰费用是80元和检疫费5元。从2012年开始佐朝林向给徐某拉猪的老板强行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和晚点费100元，拉猪的老板又将这些费用加收到活猪的价内（每斤肉原价上加价约2角左右），要不然就不给徐某拉猪。如果拉猪的老板不交进场费和晚点费，佐朝林就把拉猪来的人、猪、车都关在屠宰场内，把屠宰场大门锁上，不准别人离开，并威胁猪老板，致使拉猪的老板被迫交钱。佐朝林很多时候还将别人拉到屠宰场屠宰的活猪打伤，致使猪肉无法卖出。徐某亲眼看到过佐朝林收取拉猪的老板的进场费和晚点费，这些费用都不是政府同意收的。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在九龙县菜市场卖猪肉8年了，一直在佐朝林屠宰场屠宰生猪，非常清楚佐朝林乱收费的事情，也是受害人之一。从李某开始卖猪肉，佐朝林就强行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每车100元的进场费，如果超过下午6点，还要收取100元的迟到费，如果拉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还要收取100的早到费。如果拉猪的猪贩子不交钱，佐朝林就把屠宰场的大门锁起，不让离开，拉猪的没有办法就只有交钱。佐朝林收取了这些费用，猪贩子又把这些费用平摊到每头猪上卖给李某。佐朝林给李某屠宰猪的时候经常用电把猪肉打烂，李某的猪肉就卖不出去了，佐朝林的猪肉就好卖了。佐朝林在菜市场卖肉经常缺斤少两，如果客人发现了找他理论，他就会打对方，耍霸道。佐朝林收费没有开过任何收据。
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在九龙县菜市场卖猪肉，佐朝林开了一个屠宰场强行向给王某某拉猪的老板收取额外的费用，然后拉猪的老板又将这些费用平摊在每头生猪上，致使生猪成本增高，市场上肉价一直上涨。佐朝林承包屠宰场刚开始的时候向王某某收取45元的屠宰费，这是经过发改委审核过的，同时向拉猪的老板收取10元的进场费，还要收取5元的检疫费。一年后佐朝林将每头猪的入场费提高到20元，屠宰费提高到60元，又过了几个月，佐朝林又要将屠宰费提高到120元每头，王某某等卖猪肉的一起去了县政府反映后，县上协调就把屠宰费定在80元每头。拉猪的老板在下午6点以后到屠宰场的要加收迟到费100元，如果不交佐朝林就将拉猪的老板连同车、猪一起关在屠宰场内，并把屠宰场大门锁上，威胁老板如果不交钱就不准离开，超过佐朝林规定的时间进入屠宰场的老板都交了钱的。王某某在当地买的生猪在佐朝林屠宰场屠宰，也要交100元的入场费。现在杀猪有的是用电打，有的是用二锤打，王某某的猪腿子、猪脑壳经常被打烂，里面骨头都打烂了，卖都卖不掉。这些费用最开始是佐朝林屠宰场的工人在帮忙收，现在拉猪的老板习惯了，都是直接将入场费拿到菜市场来交给佐朝林。佐朝林收的入场费都没有开过凭证。
24.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实吕某某从2007年开始就在九龙县菜市场帮本地人卖猪肉，如果本地哪家有猪肉要卖，就请吕某某帮忙卖。2014年之前老百姓拉来的猪在立壁桥方金辉和唐学洪那里屠宰，2014年开始佐朝林就不准在立壁桥屠宰了，叫所有的猪都要拉到他的屠宰场去屠宰，如果不去就盖不了检疫合格章，就不准拉到菜市场去销售，老百姓没有办法就只有把猪拉进他的屠宰场屠宰，但是佐朝林要收取每头猪80至100元的屠宰费，2015年开始佐朝林收取125元的屠宰费，除此之外佐朝林对老百姓要屠宰的猪低于市场价格强行收购猪的内脏，如果遇到不怕佐朝林的，坚决不把内脏低价卖给佐朝林的，佐朝林就会用不好、小一些的内脏把老百姓的猪内脏换了，吕某某帮忙卖的老百姓的在佐朝林屠宰场屠宰的猪的内脏，佐朝林基本上都是强行收购了的，还有猪血和猪毛，佐朝林也是强要了的，从来不给钱。还有就是佐朝林的屠宰场不是正常屠宰猪，不知道用什么打死的，吕某某卖过的猪猪头全部打烂了的。佐朝林给老百姓说，屠宰场是他开的，进屠宰场就必须要交20元的进场费，佐朝林强行收，如果不交这个钱他就不准老百姓在他的屠宰场屠宰猪，如果已经屠宰了的猪，不交这个进场费，佐朝林就不准把猪肉拉到菜市场去卖。
2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某的老板是佐朝林，屠宰场的经济是老板娘王仁某某在管，老板和老板娘都在收钱。李某某已在佐朝林屠宰场做活5年了，佐朝林5年来都在向拉猪的人收每头猪10元或20元不等的进场费，如果拉猪的人不交进场费，佐朝林就不准他们进屠宰场，或者把进了场的拉猪的车和人锁在里面。
26.证人朱某某、段某某、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朱某某、段某某、朱某乙在九龙县给佐朝林打工，佐朝林向拉猪的老板收取每头猪20元的进场费，车子100元的进场费，如果超过佐朝林规定的时间进场，收取100元的过时费，拉猪的人不卖想把猪拉走，佐朝林就会威胁拉猪的人，并把大门锁上，不准把猪拉走，拉猪的人惹不起佐朝林，只有交钱，时间长了，就形成了一种规矩。九龙县当地老百姓拉来的猪卖给屠宰场，佐朝林就不按照政府规定的屠宰费收费，125元也收过，150元也收过，反正价格都不一样，猪价也被佐朝林压得相当低。佐朝林屠宰场一直都用电先把猪电晕，然后放血，再烫、刮毛，因为设备不行电经常把猪肉打烂，之后就用二锤把猪打晕再杀，这了这事卖猪肉的经常找佐朝林赔偿，佐朝林是不赔偿的，要杀猪的赔偿。
27.证人尹某某、余某乙的证言。证实泸定县的屠宰场收费比九龙县屠宰场收费低的情况。
2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是九龙县信访和群众工作局的工作人员，自从2012年到信访和群众工作局工作以来，每年有很多老百姓和个体工商户都来反映佐朝林乱收费一事，一是打伤别人去屠宰的猪，二是强买强卖，三是高额收取屠宰费，消毒费等费用，四是垄断市场。老百姓反映打伤生猪是说佐朝林用电击伤活猪，很多时候把猪肉打烂了，强买强卖是说佐朝林强行低价收购猪内脏，乱收费是说佐朝林不按文件规定的80元收取屠宰费，而是收取120-180元的屠宰费，另外还收取消毒费。李某乙没有亲眼看到佐朝林威胁和恐吓国家工作人员，只是听个体户在说。
29.证人张某某、仁某某、张某乙、乌某某、黄某某、泽仁某、李某、李某方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某等人均系九龙县发改局及农牧局工作人员，佐朝林的林英合作社是九龙县唯一政府规定的合法屠宰场，只有在他的屠宰场进行屠宰的猪肉才能盖农牧局的检疫章，只有盖了检疫章的猪肉才可以拿到农贸市场销售，屠宰场的屠宰费是由县发改局统一规定的，佐朝林没有权利改变收费价格，除按规定收取屠宰费外，也不能收取其他费用。有很多人向发改局反应佐朝林超标准收费、私立项目乱收费、打伤生猪等现象，县发改局多次派人调查，受到佐朝林的威胁和恐吓，举报人也害怕佐朝林而不敢当面指认，所以査不实。佐朝林为人很霸道、很强势，经常欺负菜市场卖猪肉的人，对屠宰场的工人也不好。
30.证人王仁某某的证言。证实王仁某某是佐朝林的老婆，佐朝林的屠宰场在九龙县呷尔镇察尔村，是2008年2月份开设的，屠宰场是九龙县政府叫佐朝林自投资金开起来，后来政府给佐朝林项目资金支持。屠宰场最开始是按政府文件规定每头猪收取60元屠宰费，本地猪收取10元屠宰费，政府补贴30元。后来佐朝林收取了每车猪100元的消毒费，每头猪20元的场地管理费。大概四五年前，每头猪的屠宰费涨成80元，其他费用不变。三年前，佐朝林要求下午六点以后拉猪到屠宰场的老板交100元的迟到费，最初是王某某拉了一车猪来时王仁某某已经睡了，就给王某某说要交100元的迟到加班费，否则就不开门，让王某某第二天上班时候再把猪运来，在王仁某某不让步时，王某某就交钱了，之后就形成规矩了，拉猪的老板迟到了就直接将迟到费交给王仁某某。屠宰场每天宰杀猪的头数和屠宰费王仁某某都登记了，收取的消毒费、进场费、迟到费除王仁某某生病期间没有登记、没有记录完全，都有记录。公安民警从王仁某某家里搜出的黄色笔记本上的内容是王仁某某记录的账本（并说明了记录的方式、内容）。
31.原审被告人佐朝林的供述。证实佐朝林经营的林英屠宰场是九龙县呷尔镇唯一由政府指定的屠宰场，只有在该屠宰场宰猪，才能盖到农牧局的检疫章，猪肉才能进入市场销售。2008年开始经营屠宰场时的收费标准是由九龙县政府下文规定：对九龙县农户的自养猪到屠宰场宰杀，收取每头猪10元屠宰费，政府再补贴给30元；对个体猪贩子每头猪屠宰费60元。约4年前，屠宰费提高至每头猪80元。2008年至2015年，佐朝林向猪贩子收取每车猪20元进场费，后提高至50元，收取每车100元消毒费，超过下午6点拉猪到屠宰场每车100元的迟到费；向本地人收取每头猪125元（其中20元的猪圈费，20元的运费，80元的屠宰费，5元是代收的检疫费）。大约2012年，向一个蒲江的猪贩子收取100元的消毒费时，猪贩子不交，佐朝林就和猪贩子吵架后将猪贩子和拉猪的车锁在屠宰场里，叫猪贩子有脾气就撞门或者去告发，猪贩子就服软了将100元消毒费交了。屠宰场的每天宰杀生猪数量和收取费用由佐朝林的老婆做记录，账本上的记录内容是真实的，屠宰场有收购死猪后再将死猪肉出售的情况，有将没有进行过检疫的生猪宰杀后进入市场销售的情况。
二审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九龙县呷尔镇定点屠宰场与九龙县生猪经营户签订的协议。拟证实佐朝林2010年5月1日起向九龙县生猪经营户收取80元/每头屠宰费系双方约定。经评议后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证实收取屠宰费的证据，与本案指控佐朝林收取生猪和车辆进场费、过时费犯强迫交易罪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综合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对双方争议的焦点分项评判如下：
1.原审被告人佐朝林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认为，佐朝林违反九龙县政府相关部门的文件规定，另行向销售生猪的商户收取生猪和车辆进场费、过时费等费用，并且在此期间佐朝林有多次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迫销售生猪的商户交纳上述费用的行为，以及有多次向在其屠宰场屠宰生猪的猪肉销售户低价强买猪内脏的行为，其行为不仅违反了国家行政法规，还触犯了刑律。本案证据虽有部分是传来证据，但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九龙县政府相关部门或许存在不作为行为，但不应当成为佐朝林犯罪的理由。佐朝林强买他人商品、强迫他人接受服务，违背市场交易公平原则，破坏了市场交易秩序，侵害了经营者、消费者的权益，就是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故，佐朝林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2.一审判决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认定其强迫交易非法获利金额为390170元，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佐朝林从2008年2月27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收取的进场费、过时费等费用合计390170元，这些费用无论其名目是什么，均属于违反行政法规的乱收费，且使用了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纳费用和低价强买猪内脏，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该390170元应当认定为其犯强迫交易罪的金额。但，佐朝林收取的390170元进场费、过时费等费，应当属于被害人的财产，依法应当返还被害人，而不应当上缴国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的金额为390170元正确，但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处理违法所得时，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佐朝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一）、（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4刑初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佐朝林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撤销四川省九龙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4刑初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违法所得人民币3901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390170元予以没收，返还被害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邵 苓
审判员 杨 丽
审判员 余崇清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郑三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交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