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济市卿头镇许家营村。法定代表人：戈优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周岩，山西德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兴虎，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正平，山西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官喜来，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原审被告：李扭过，女，196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原审被告：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济市虞乡镇铁路北。法定代表人：牛冬丽，经理。原审被告：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永济市虞乡镇虞乡街。法定代表人：戈跃进，董事长。原审被告：屈大龙，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济市。上诉人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兴虎、原审被告上官喜来、李扭过、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屈大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1民初1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兴虎的起诉。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孙兴虎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孙兴虎并非本案的债权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借款是上诉人向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借的款，借款借据也是出具给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单位也是在兄弟投资有限公司的制式借款单上填写的，借款单和担保手续中从来没有写明是借被上诉人孙兴虎的款。况且，一审中，被上诉人孙兴虎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加盖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的记账明细，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兴虎不是债权人。被上诉人孙兴虎诉讼主体错误，法院应判决驳回其的起诉。二、就借款偿还数额本身的事实认定也存在错误。涉案借款是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兄弟投资公司的胡某借的款，催收款项也是胡某直接负责催收联系。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和胡某的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偿还的975992元系借款本金，并非支付的利息。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孙兴虎未追认，胡某的行为为无效代理行为为由，认定偿还的该部分款项为利息，明显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机械地引用法律规定，却未根据基本客观事实来适用法律。三、一审判决第7页最后一段认定的“原告称康裕公司代其向他人清偿债务227200元，原告要求从康裕公司所欠债务利息中予以扣减”错误。该227200元债务上诉人未向他人清偿，也未同意从利息中扣减，一审判决将该款项从利息中扣除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兴虎的起诉。孙兴虎辩称，一、关于借款主体，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称本案借款是其向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所借，该上诉理由依法不成立。因为本案中上诉人是向答辩人出具借条，出借的每笔款项均是由答辩人账户汇款上诉人的指定账户，且上诉人在归还借款和利息时均是向答辩人的账户归还，因此本案出借主体是答辩人确定无疑。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已还款项系利息，完全正确。1、如上述，本案出借款项的主体是答辩人，胡某无权代表答辩人放弃权利，无权替答辩人对借款事宜作出任何决定。因此，上诉人与胡某之间的任何约定，对答辩人均不产生效力。2、依照法律规定，归还款项的顺序就是在付清利息的情况下，方可折抵本金，上诉人在未付清利息的情况下就要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三、关于上诉人代偿227200元的问题。1、关于上诉人代偿227200元的问题，在一审诉讼期间系上官喜来及上诉人提出，且是在上诉人、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的会计、王红星及答辩人共同参加下达成的一致意见，各方应遵照履行。2、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从判决数额中扣减227200元，现却以该理由提出上诉，违背诚信原则。3、该227200元系上诉人与王红星之间的问题，与答辩人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孙兴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上官喜来立即共同向原告归还借款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付清止）；2、判令被告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屈大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李扭过对其中1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4月2日，原告孙兴虎通过本人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康裕公司汇款100万元；同年6月9日、7月12日，原告通过胡某银行账户向被告康裕公司、上官喜来账户分别汇款70万元、50万元。2014年8月4日，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为原告出具了220万元借款单一份，并加盖公司印章，被告屈大龙在借据上签名，双方约定利率为月3%。2014年4月2日，被告上官喜来、集美公司为原告出具了自愿对1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担保人承诺书，该承诺书加盖了被告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上官喜来印章，上官喜来并在该承诺书上签名，该承诺书同时加盖了被告李扭过的个人印章；2014年8月4日,被告晋美公司为原告出具了自愿对220万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担保人承诺，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尚旭东在该承诺书上签名；2014年8月4日，被告集美公司为原告出具了自愿承担220万元还款责任的担保人承诺，并加盖其公司印章。同时查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借款后，被告康裕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清偿借款本金30万元，期间，被告康裕公司于2014年4月2日支付原告30000元利息、5月1日支付原告30000元利息、6月4日支付原告30000元利息、2014年6月11日支付原告18783.33元利息、7月1日支付原告59500元利息、7月14日支付原告12250元利息、8月2日支付原告77000元利息、9月3日支付原告77000元利息，以上共计334533.33元。庭审中，被告康裕公司称，除支付上述利息外，还分12次向原告清偿本金975992元，分别是：（1）2014年10月8日向孙兴虎账户还款77000元；（2）2014年11月14日向孙兴虎账户还款300000元；（3）2014年12月8日向孙兴虎账户还款70700元；（4）2015年1月23日向孙兴虎账户还款66500元；（5）2015年4月3日向孙兴虎账户还款66500元；（6）2015年7月9日通过康裕油脂员工李壮向孙兴虎账户还款100000元；剩余6次胡某经手，用油品抵作价款，分别是：25156元、26136元、104000元、50000元、60000元、30000元，共计975992元。上述支付的利息中，超出年36%的部分，要求折抵为本金。原告称，被告所支付的12笔款项中，只有2014年11月14日的300000元是本金，其余675992元均为利息。被告康裕公司提交了康裕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官喜来与胡某的电话录音，电话中，上官喜来问胡某，原来说好的是归还本金，现在怎么变成利息了，胡某称，孙兴虎不同意，欲证明上述675992元为归还本金。原告对电话录音质证意见为：对电话录音内容不清楚，胡某没有权利决定用油款折抵本金，不同意胡某的意见，按法律规定，应先付息，再还本。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康裕公司出具的220万元“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单”（格式单据）一份；2、2014年4月2日，集美油脂有限公司、上官喜来出具的，并加盖李扭过个人印章的100万元担保人承诺书一份；3、2014年8月4日，被告晋美公司出具的220万元的担保人承诺书一份；4、2014年8月4日，被告集美公司出具的220万元担保人承诺书一份；5、原告工商银行的账户历史明细一页，证明2014年4月2日，向被告康裕公司转账100万元，胡某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二页，证明2014年6月9日向康裕公司转款70万元、2014年7月12日向上官喜来账户转款50万元；6、2014年4月30日，被告康裕油脂向原告永济市农商银行账户转款3万元；7、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二份，用于证明借款、担保及被告支付利息情况。原告证人胡某出庭作证称:我与原告是朋友，通过我账户转给上官喜来的50万元和康裕油脂70万元是孙兴虎的个人款项。被告康裕公司、上官喜来、李扭过、集美公司对220万元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款是借兄弟投资有限公司的；被告上官喜来对证据二、四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只承担100万元范围内的担保责任；集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其法定代表人不知道章子是谁盖的；李扭过对自己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印章不是本人盖的，自己不予认可；被告康裕公司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三笔款均是由兄弟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王磊代办的，本案的债权人是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债务人是康裕公司，上官喜来不是债务人；被告康裕公司对证据六无异议，认可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30日；被告晋美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已超过保证期间，且仅对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康裕公司、上官喜来、李扭过、集美公司，提交了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偿还孙兴虎借款本金明细表一份。欲证明除支付上述利息外，还分12次向原告归还借款975992元。原告孙兴虎对偿还本金明细表有异议，认为30万元还的是本金，其余均还的是利息；被告将利息清至2015年6月30日；并称与被告康裕公司、上官喜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未超过担保期间；证据（二）100万元担保人承诺书出具时，被告上官喜来、李扭过一起拿着章子来的，集美公司的章子是上官喜来盖的，李扭过的私章是其自己盖的，2014年李扭过是集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四)章子是上官喜来一个人盖的，上官喜来与李扭过是夫妻关系。同时查明：被告康裕公司2014年11月14日支付30万本金时，按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399100元，实际支付利息411533.33元，多付12433.33元，应从本金中扣除，未归还本金为1887566.67元。本案在审理期间，原告称被告康裕公司代其向他人清偿债务227200元，原告要求从被告康裕公司所欠债务利息中予以扣减。2017年3月7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屈大龙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分三次从原告处借款220万元，有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为原告孙兴虎出具的借款单及原告提供的转账凭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康裕公司2014年11月14日已归还了30万元本金及2014年11月14日之前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36%部分的12433.33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截止2014年11月14日被告康裕公司仍欠原告本金1887566.67元。原告要求被告康裕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双方在借据上约定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原告已支付过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要求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被告2014年9月3日之前支付的利息共计334533.33元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从2014年10月8日起给付的11笔，合计675992元，原告主张为利息，被告主张为本金，被告康裕公司提供的上官喜来与胡某的通话录音，欲证明当时胡某同意该款为归还本金，但原告认为在利息未清偿的情况下，胡某无权决定该款计作本金。本院认为，胡某接受原告委托，从被告处收取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应先向原告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胡某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本金，事后原告未予以追认，胡某的行为为无效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之规定，上述争议款项应计作利息。被告康裕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于2017年4月25日代原告向他人清偿的227200元，实际等同于向原告归还227200元，鉴于被告康裕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尚欠原告利息的事实存在，且双方对上述款项性质未作明确约定，上述款项仍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支付利息，再归还本金。综上，被告康裕公司在起诉前已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共计为1010525.33元（334533.33元+675992元），该部分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2014年11月14日之前应支付利息399100元，实际支付411533.33元，多支付的12433.33元计作本金，剩余598992元利息，从2014年11月15日起按月3%计算，利息可支付至2015年9月27日;被告康裕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代原告清偿的227200元计作利息，1887566.67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每天利息为1258.38元），利息可清偿至2016年3月27日。被告康裕公司、上官喜来、李扭过、集美公司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称其是向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借的款，因该借款是原告通过其个人账户及胡某账户予以支付，证人胡某当庭认可该款系原告个人的，现原告持有该债权凭证，应认定原告是该笔借款的债权人。原告要求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清偿该借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上官喜来对借款190万元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被告上官喜来仅对该笔借款中的100万元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被告上官喜来应对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被告晋美公司为原告签署的22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承诺书，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被告主张已超诉讼时效，因该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集美公司为原告出具的220万元担保人承诺书，原告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其辩称公司印章真实，但不知是谁盖的，本院认为，被告集美公司的印章在其处保存，其在为原告出具担保人承诺书上签章，对签章后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集美公司对2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因被告康裕公司已归还过原告312433.33元本金，被告晋美公司、集美公司应对未清偿借款1887566.6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官喜来对该借款中的687566.6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要求被告李扭过对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请求，因该保证书上仅有李扭过的个人签章，被告李扭过对签章予以否认，原告无证据证实该签章是李扭过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李扭过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放弃对被告屈大龙的诉讼请求，是对其权利的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孙兴虎借款本金1887566.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计至还清时止）。二、被告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官喜来对上述借款本金687566.6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兴虎要求被告李扭过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被告山西晋美油脂集团有限公司、永济市集美油脂有限公司、上官喜来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2、上诉人偿还的975992元系本金还是利息；3、被上诉人227200元的债务转让是否成立。关于焦点1，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上出借人虽然是永济市兄弟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单，但出借时，出借的款项是从被上诉人孙兴虎的个人帐户上出借的；上诉人归还借款时，也是将款打入孙兴虎的个人账户，孙兴虎现持有该借据，原审据此认定孙兴虎主体适格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电话录音，证明当时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和胡某约定该975992元用于归还本金，但孙兴虎否认授权给其相应的权利，事后也未予追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归还的975992元属于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3，二审查明，孙兴虎欠王红星227200元的债务转让给上诉人时，在上诉人、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的会计、王红星及答辩人共同参加下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该笔债务转让给上诉人。且孙兴虎已将其给王红星出具的债权凭证收回并销毁，并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据，因此，原审认定该债务转让成立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2元，由上诉人永济市康裕油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军武审判员  王晓明审判员  王玉林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书记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