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8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胡定明，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梨树镇车坝村五组1号，现住温州市。
委托代理人：张清财，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辉，浙江浙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展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南街1566号（保集广场B座16楼）。
法定代表人：方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巍立，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项素珍，女，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一审第三人：彭海林，男，197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县。
一审第三人：彭必法，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北岙街道文化街66号503室，现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一审第三人：叶卫果，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一审第三人：侯卫东，男，198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洞头区。
上诉人胡定明为与被上诉人展望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望公司）、一审第三人项素珍、彭海林、彭必法、叶卫果、侯卫东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6）浙72民初第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定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清财，被上诉人展望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巍立，一审第三人项素珍、彭海林、叶卫果、侯卫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彭必法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定明于2016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展望公司系温州医科大学仁济学院（以下简称仁济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四、五标段（图书馆、风雨操场、会堂等）土方回填的施工单位。2014年9月，展望公司将土方回填工程项下的矿渣运输分包给胡定明。矿渣已经仁济学院协调统一由鹿西岛和状元岙深水港两个供应点供应（其中鹿西岛约20万吨、状元岙深水港约70万吨）。2014年10月27日，胡定明与展望公司签订了海上运输协议书，约定：胡定明调派船舶负责矿渣运输，装石地点为温州华港石化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化工码头，工程总方量约90万吨（两个项目总和），工程单价为每吨6元（税后价）。装货按华港公司地磅过磅计算，以展望公司工作人员及华港公司地磅房签字为准。双方每月结算一次，展望公司按华港公司的出矿过地磅单据以现金或转账结算给胡定明，运输费直接汇入胡定明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签字生效后展望公司付给胡定明30万元押金（展望公司并未支付）。2014年12月，华港公司、仁济学院及展望公司三方签订了《统料（矿渣）调剂协议》，约定华港公司将状元岙港区化工码头工程多余的统料（矿渣）调剂给仁济学院建设项目施工单位即展望公司使用，调剂总量约为70万吨（具体以实际计量为准）。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胡定明实际从华港公司运输矿渣747992.43吨，从鹿西渔港指挥部运输矿渣26132.83吨，两个矿渣运输项目总和为774125.26吨。因从鹿西渔港指挥部运输矿渣的里程较远，实际结算的运费为每吨7元。2015年2月，展望公司土方回填工程整体竣工，仁济学院于2016年1月也已委托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土方回填工程造价进行审定。展望公司应付胡定明运输费总计4670884.39元（747992.43吨*6元/吨+26132.83吨*7元/吨），实际已支付运输费1717746.39元，剩余2953138元运输费至未予支付。请求判令：展望公司立即支付胡定明运输费2953138元。
展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展望公司从未与胡定明签订过运输合同，也从未向胡定明支付过运输费用，胡定明的证据不能证明展望公司有履行合同的事实，双方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二、展望公司已经与业主单位结算好工程款，也将款项支付给了项素珍，没有拖欠运费。三、展望公司承包工程属实，但相关事实与胡定明诉称有出入。土方约76万吨，其中状元岙港运来的741662.24吨，鹿西运来的23832.83吨；费用除海运费外，还包括了陆上运输，无法单独区分开来；工程是2014年12月12日工开，2015年2月5日完工，2015年4月竣工验收的，与胡定明诉称的运输期间不符。请求驳回胡定明诉讼请求。
项素珍在一审中陈述称：涉案工程由项素珍从展望公司承包来再转包给彭海林等人；展望公司与项素珍均未实际参与工程管理，也不清楚讼争运输协议上盖展望公司“工程项目部资料技术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部技术章）的事，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才知道有运输协议；工程款大概剩100余万元未付。
彭海林在一审中陈述称：涉案工程由彭海林挂靠展望公司名下投标，展望公司和项素珍按工程款4.5%收管理费。项目部技术章是彭海林刻制，项素珍是知道的，但涉案运输协议上的项目部技术章如何盖上去不清楚。涉案工程由彭海林与彭必法占50%股份，侯卫东、叶卫果、胡定明占50%股份。与胡定明之间没有签订过书面运输协议，项目部技术章是胡定明私自盖上去的。胡定明是合伙体股东，有机会接触到这枚印章。双方之间只有口头协议，谈好单价华港公司化工码头装运的是5元/吨而不是6元/吨，鹿西渔港码头远，运输单价则不止7元/吨。合伙体股东内部账还没有结算；彭海林已付出去600多万元，打给胡定明的有500多万元。胡定明作为股东，彭海林支付其款项应先冲运费，剩余的才是盈利。胡定明打过来的钱都是投资款，而非借款。胡定明私造合同，应追究法律责任。
侯卫东在一审中陈述称：涉案工程由合伙体承包施工，其中侯卫东与叶卫果各50%股份，但未签订书面协议。胡定明没有股份，也从未说过给胡定明股份。胡定明除了组织船舶运输外，未参与工程的其他事务。出材料时有盖过展望公司的技术专用章，但技术专用章具体如何刻制的不清楚。相关材料上项目经理“蔡慧东”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是材料员代签。涉案运输协议有签订过，当时自己在场，胡定明签字后，说章以后再盖，但后来章具体由谁盖上去就不清楚了。胡定明与彭海林之间有其他借款往来，部分借款是通过侯卫东的银行卡转的，借到工程上去，不计利息；侯卫东收到几分钟后就都转给了彭海林。借款基本上都由彭海林直接还给胡定明，具体金额不清楚。胡定明共收到运费170多万元，自己是管现场的，从会计那里出的钱，都签过字。展望公司还剩余1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另外一部分后来支付了华港公司的石料款。股东之间算过几次账，但每次都不欢而散。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彭必法、叶卫果未参加一审诉讼，也未作陈述。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展望公司通过投标，成为仁济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四、五标段（图书馆、风雨操场、会堂等）土方回填项目的中标单位。同年10月1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土方回填运输、回填等，工期90天，合同价2479.2万元，承包项目经理蔡慧东。展望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承包给项素珍，项素珍再转包给彭海林等人。同年10月胡定明与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等人经协商，签订了一份以展望公司作为甲方、胡定明作为乙方的海上运输协议书，将土石方回填工程矿渣统料交胡定明组织平板驳进行运输。协议约定：装石和卸石地点分别为华港公司化工码头和洞头小朴码头，运输距离8海里；工程数量约90万吨，单价6元/吨，计量按华港公司地磅计算，以甲方与华港公司地磅房签字为准；付款方式以每月结算一次，直接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后，甲方给付乙方定金30万元。上述协议书甲方（盖章）一栏盖有项目部技术章，但无甲方签字。合同签订后，胡定明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组织船舶运输，其中从华港公司化工码头装运矿渣统料747992.43吨，从鹿西渔港码头装运25847.59吨。
仁济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四、五标段土方回填项目竣工后，造价经审定为22344905元。经项素珍汇总，展望公司已付其工程款18751260元；其已付彭海林10104859元，已付华港公司矿渣款10611042元，付矿渣装船费533241.48元，付矿渣运输管理费21万元。根据胡定明提供的银行往来款凭证统计，2014年9月16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胡定明转账给彭海林48万元，转账给侯卫东4103464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彭海林转账付给胡定明523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展望公司中标仁济学院迁建工程一期四、五标段土方回填项目后，承包给项素珍，项素珍再转包给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等人，胡定明称自己投入了300多万元，并认为自己对工程项目有股份，应认定其在订立涉案海上运输协议书当时，已经知悉前述工程项目转包的事实。海上运输协议书由胡定明与彭海林等人协商订立，而非与展望公司或者项素珍协商订立；协议书加盖了彭海林刻制的项目部技术章，而未盖展望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也未经展望公司或项素珍签字；没有证据反映运输协议事后得到了展望公司或项素珍的确认。款项支付由展望公司付给项素珍，项素珍付给彭海林、华港公司等，彭海林再付给胡定明，而并非由展望公司或者项素珍直接付给胡定明。综合上述因素，应当认定涉案海上运输协议由胡定明与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等人组成的涉案土石方回填项目工程合伙体之间订立，而不是与项素珍或者展望公司订立。海上运输协议书加盖了展望公司的资料技术章，不代表展望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与胡定明签订了矿渣统料运输合同；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向项素珍转包涉案工程项目后，是以工程项目转包人的身份而非展望公司代表或代理的身份与胡定明协商签订海上运输协议。胡定明未能有效举证证明与展望公司之间成立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其要求展望公司依运输合同关系支付运输费用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展望公司对此抗辩有理，予以采纳。因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以及项素珍系本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通知参加诉讼的第三人，而非本案被告，胡定明与前述第三人之间有纠纷或者与展望公司有其他纠纷的，应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浙7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驳回胡定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25元，由胡定明负担。
胡定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以“胡定明与展望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展望公司应向胡定明支付运费”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展望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主体，对整个工程负责，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四人只是涉案工程项目部的成员。展望公司涉案工程项目中标后，转包给项素珍，项素珍又将工程转包给彭海林等人。尽管工程发生转包，但项素珍、彭海林等人均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施工主体仍是展望公司。具体表现在展望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统料（矿渣）调剂协议书》，以自己名义支付矿渣费、矿渣装船费、矿渣运输管理费。项素珍和彭海林等人内部记账凭证所反映出的记账主体都是展望公司。转承包是展望公司内部管理和利益分配关系，对外施工活动中，展望公司仍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或以项目部形式进行，并对整个工程负责。彭海林、彭必法、侯卫东、叶卫果不是施工主体，不具备签订运输协议的资格。二、涉案运输协议书上加盖的展望公司项目部技术章能够代表展望公司对外签订运输合同。该印章由项目部主要负责人彭海林为施工需要而刻制，项素珍也知情。该项目部技术章适用的范围包括对外代表项目部联系相关业务，适用范围远远超出技术资料申报的范围，覆盖了整个施工项目的全部事务，且项目部没有其他项目章。三、涉案运输协议上虽未加盖展望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但协议书甲方明示为展望公司。四、胡定明客观上已经履行了全部运输义务，且展望公司予以接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胡定明与展望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展望公司支付胡定明运输费用2953138元。
被上诉人展望公司答辩称：展望公司与胡定明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理由:一、展望公司在中标后将本案工程承包给项素珍，而项素珍又转包给彭海林等人，胡定明对彭海林等人转包工程的事实明知，且展望公司通过项素珍已经支付工程款20102302元，基本付清工程款。二、本案运输合同是彭海林等人与胡定明订立，合同加盖的是彭海林刻制的项目部技术章，不是展望公司的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展望公司并没有授权任何人在该运输合同上盖章，故彭海林等人无权代理展望公司，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而且展望公司或项素珍从未向胡定明支付过任何运输费，相关费用均由彭海林自行支付胡定明，所以是胡定明和彭海林等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与展望公司无关。三、本案是因为胡定明没有拿到股份利润而引起纠纷，实质上是合伙体内部分红纠纷。目前尚有100余万元工程尾款在展望公司未结清，因本案诉讼公司暂停支付。综上，展望公司与胡定明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项素珍答辩称：项素珍是展望公司温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涉案工程由项素珍从展望公司承包来，再转包给彭海林等人。本案其实就是彭海林等人内部之间的纠纷，与展望公司无关。其他意见同意展望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彭海林答辩称：一、本案运输合同虚假。彭海林是项目部具体实施负责人，运输费用金额不小，彭海林没同意过运输合同上的单价，运输合同上也没有彭海林的签字，不排除胡定明私自盗盖项目部印章。二、胡定明应是合伙人之一，彭海林占50%，叶卫果、候卫东、彭必法、胡定明四人共同占50%，至于他们之间具体怎么分配，彭海林不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叶卫果答辩称：一、涉案工程由候卫东、彭海林、彭必法、叶卫果四人承包，各占25%，胡定明不是合伙人。二、涉案运输合同真实存在。当初合伙体四人没有钱，得知胡定明经济实力较好，就找胡定明协商，向他借款400万元左右，由胡定明承包运输。运输合同单价6元，是叶卫果、候卫东、彭海林和胡定明经过多次协商确定的价格。三、运输费欠款大约260万元到300万元，但最终积欠的是实际从事运输的船东、船员。请求依法判决，并考虑船员的困难。
一审第三人候卫东答辩称：一、涉案工程是由彭海林、彭定法、叶卫侯卫东四人合伙施工，胡定明不是合伙人。二、与胡定明的涉案运输合同真实存在，单价6元是各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三、现场施工是侯卫东管理，已经支付胡定明的运费是170余万元，其他款项不清楚。请求依法判决，并考虑实际从事运输的船员的困难。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展望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内部承包给展望公司的温州负责人项素珍，项素珍事实上再转包给彭海林、彭必法、叶卫果、侯卫东等四人组成的项目部合伙体施工。为对外施工方便，彭海林刻制了项目部技术章。综合现有证据，胡定明并非合伙体成员，但涉案工程所需的矿渣统料由胡定明分包海上运输事项并组织船队已经完成的事实可以确认。根据各方在二审中的诉辩和陈述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展望公司是否应承担向胡定明支付积欠运费的民事责任，该争议涉及2014年10月27日海上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是展望公司还是项目部合伙体彭海林等四人，评析如下：
首先，项目部是否有权代表展望公司签订讼争2014年10月27日海上运输合同。民商事行为在对外法律关系上一般应按外观性原则确定，在对内法律关系上一般应按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确定。原则上合同具有相对性，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从形式上看，讼争运输合同乙方为胡定明无争议，甲方单位抬头处虽然写为展望公司，但合同落款处并无展望公司人员签字或盖章，加盖的是项目部技术章。而项目部技术章系由彭海林刻制，各方当事人对运输合同中加盖的项目部技术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项目部无其他印章。虽然彭海林提出该合同系胡定明伪造，但彭海林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系胡定明伪造或盗盖的证据。此外，项目部合伙体成员叶卫国、侯卫东均陈述该合同真实存在，合同单价系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据此，2014年10月27日运输合同的签约主体外观表现为胡定明与项目部。如项目部的签约行为获得展望公司的授权或追认，则可以代表展望公司。但本案一、二审诉讼中，胡定明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该签约行为事先获得展望公司的授权或事后追认。因此，项目部的该签约行为并不当然代表展望公司。
其次，项目部的签约行为是否构成对展望公司的表见代理。表见代理依法属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本属无权代理，但因本人与无权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具有外表授权的特征，致使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法律使之发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最主要的条件是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且相对人出于善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3条、第14条对表见代理的举证责任分配和判断规则做出了相应的规定与指引。综合本案现有证据，难以判定胡定明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项目部具有代理权。理由：1.胡定明对项目部是否有授权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与审查义务。2.胡定明2016年5月5日在温州市洞头县经侦大队询问时的陈述，比较真实地反映其明知涉案工程由彭海林等四人组成合伙体转包施工的情况；也明知合伙体资金困难，并希望通过自己的资金投入能获得合伙体的相应股份。3.从合同履行过程看，在涉案工程完工之前，胡定明从未直接与展望公司或项素珍有过联系与接触。从涉案工程款支付路径看，款项均由中标单位展望公司支付项目承包人项素珍，再由项素珍支付彭海林，胡定明自认的已付运费亦由彭海林支付胡定明。可见展望公司并未参与对运输合同所涉运费的直接支付。据此，本院认为项目部的签约行为不构成对展望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判认定展望公司与胡定明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正确。
综上所述，胡定明诉请展望公司直接支付积欠的运费，依据不足。本案运输合同约束项目部合伙体与胡定明，胡定明可以向项目部合伙体彭海林等四人另行主张运费。原判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定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25元，由胡定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向红
审 判 员 裘剑锋
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