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二终字第189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住宾阳县，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肇端法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某甲，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肇庆市粤辉石化燃气有限公司被通过网络QQ联系的方式转账诈骗了7093348.70元，该款曾由该公司人员转入谷某文的62×××62账号中。张庆云、孙某乙、杨安高（均已判刑）、被告人孙某甲在明知是诈骗款项的情况下，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及冒用别人身份到银行办卡提现的方式非法获利。其中，被告人孙某甲伙同孙某乙用孙某乙所购买的银行卡，为“阿二”（在逃）到广西南宁、贵港、来宾等地的银行柜员机提取现金约100万元，孙某甲与孙某乙共分得20%的提成（孙某乙与孙某甲各占10%）。2014年5月4日，其中一笔999999元的款项从户名：谷某文62×××62账号中转账到户名为廖某毅62×××40账号中，再在当日将该款项转到陆某庆的62×××83账号中，再于同日转到宋某华的62×××72账号中。
2014年5月4日，作案人员用账户所在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通过南宁顺宏家用电器及南宁浙达五金机电用POS机刷卡转入覃光连的卡号62×××67（其对应的账户号是21×××72）合计999539元。经查，该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宾阳县都市花园支行开户。现该账户中通过上述方式到账的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2015年2月3日，被告人孙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涉案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涉案款项的流程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致以及涉案POS机商户、覃光连的开户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某甲于2015年2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信件，证实孙某乙曾于2014年底写信规劝被告人自首。
4、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在覃光连的一个账号内的款项被冻结。
5、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的户籍登记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孙某乙的证言，其反映是“阿二”（在逃）让其帮忙取款100万元，自己知道对方的钱是不正当的，要求20%的酬劳，后将一个账号发给对方，收到对方汇入的100万元后，与孙某甲一起在贵港一酒店以网银转账的方式将100万元分转到之前从网上购买的多张银行卡中，再一起到贵港市区、覃塘、黄连镇、宾阳等地银行ATM机将上述款项全部提现，后在宾阳县宾州镇龙门村根据“阿二”的指示把约80万交给一名叫“鸡镇”的男子，自己和孙某甲各分得10万元好处费，其确认多张ATM取款视频截图中戴口罩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当时其正在取款。
2、证人谭某、陈某、杨某、宋某的证言，均证实有人冒充与其公司（粤辉公司）有业务往来的东莞市九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公司），通过互联网QQ联系以公司对公账户暂停使用、支付货款到私人账户（账号为62×××6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嘉宾路支行，开户名：谷中文）的方式，在2014年4月29日至5月4日期间，诈骗粤辉公司7093348.7元。
3、证人康某、黄某的证言，证实粤辉公司被人在QQ中冒充九丰公司诈骗，两人为双方公司的工作人员，经查看被骗期间聊天的QQ号，发现从2014年4月24日开始与双方在QQ中交谈的对象除号码外其他资料都与对方一致，被骗期间两人的聊天对象均不是对方本人。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前同村兄弟孙某乙提出朋友马某某汇了100万元给他，经该孙提议一起取钱，被告人和孙某乙到银行柜员机取款100万元，当时二人戴着口罩和帽子，事后得到10万元报酬，对于是否明知是诈骗所得的问题上前后说法不一。
四、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孙某甲辨认出马某某、孙某乙及自己的取款视频。
2、孙某乙辨认出多个取款的地点以及叫其取款的“阿二”、孙某甲。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孙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论罪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公安机关冻结的覃光账号卡号62×××67里的款项999539元应于判决生效后返还给肇庆市粤辉石化燃气有限公司。
上诉人孙某甲提出：1、检察机关补充起诉的四级账户转账的事实，其不知情；2、其作案使用的银行卡由孙某乙提供，其是胁从犯；3、其投案自首，并是初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孙某甲在向公安机关投案前有检举揭发同案犯马荣裕犯罪事实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并提供了新证据《情况说明》一份；2、上诉人孙某甲投案自首，有悔罪表现且是初犯，在共同犯罪当中所起作用较小。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孙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材料、银行ATM视频截图、涉案银行卡账户信息及交易流水明细、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及账户流水明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上诉人孙某甲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综合评析如下：
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等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该罪的行为表现为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等，上诉人孙某甲在明知行为对象是诈骗款项的情况下，通过银行转账及冒用他人身份办理银行卡等方式非法获利，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其是否知道诈骗款项的转移途径和方式，不影响该罪的成立。故上诉人孙某甲提出的其不知道四级账户转账情况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孙某甲是否构成立功。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构成立功的先决条件必须是犯罪分子到案后实施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上诉人孙某甲于2015年2月3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其于2015年2月2日实施的检举、揭发同案犯马荣裕的犯罪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时间条件；其次，本案涉及的100万元赃款是马荣裕转账给孙某乙让其变现的，马荣裕系本案的同案犯，孙某甲供述称其只是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马荣裕经常出现在自己的村子里，该情况属于其应当供述的内容。综上，上诉人孙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孙某甲参与掩饰、隐瞒100万元赃款的事实，有其本人及同案犯孙某乙的供述、视频截图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二人分别在广西贵港等地先后四次在不同的银行ATM柜员机将上述款项取出，孙某甲参与了每次的取款，且其非法获利的数额也与孙某乙相同，其积极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孙某乙相当，不宜划分主从。故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上诉人孙某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金额为其参与掩饰、隐瞒的100万元，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的情形，论罪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在法定刑以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已经综合考虑了其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和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甲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上诉人孙某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项第二项中，公安机关冻结账户的户主姓名应为覃光连，予以纠正。上诉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永东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生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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