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4刑终16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贤能（绰号“山羊”），农民。2008年5月因赌博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行政拘留3日；2010年5月13日因犯赌博罪、开设赌场罪被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4年8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2015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贤能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苏0412刑初3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杨贤能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因此，该判决的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杨贤能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讯问了上诉人，询问了被害人余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17日2时30分许，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大胖夜宵店门口，被告人杨贤能与被害人余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杨贤能遂指使他人，采用强拉硬拽的方式强行将余某带上其驾驶的苏D×××××号轿车，将余某带至常州市武进区西太湖边上一荒地，对其拳打脚踢，向其逼债。当日4时30分许，余某打电话联系他人凑齐现金10900元后，才被朋友送往医院。余某被殴打致右侧第3-5肋骨、左侧第11肋骨共四处骨折，经法医鉴定已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余某于2015年10月17日5时20分至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先后发生医疗费13150.43元。出院时，医生建休3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余某的陈述笔录、证人丁某、汤某、谢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现场监控录像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贤能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并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杨贤能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贤能犯非法拘禁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要求被告人杨贤能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赔偿范围与标准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认定其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3150.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元、营养费204元、护理费136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误工费按3个月17天计算，每月酌定3000元，计107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6220.4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贤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杨贤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220.4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杨贤能上诉称，被害人因欠他人债务而被他人教训之事与其无关，本案证人均是被害人的朋友，其证言不应采信，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7日2时30分许，在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大胖夜宵店门口，上诉人杨贤能因向被害人余某催要债务未果，遂指使他人采用强拉硬拽的方式强行将余某带上其驾驶的苏D×××××号轿车，并将余某带至常州市武进区西太湖边上一荒地，由他人对余某实施拳打脚踢进行逼债。后余某被迫联系朋友帮助筹集款项，并于当日4时30分许被送回朋友处，当场交付现金10900元。事后，余某即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余某右侧第3-5肋骨、左侧第11肋骨共四处骨折，其所受之伤已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发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明本案的案发及上诉人杨贤能的归案情况。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向别人借款10000元，“山羊”（经辨认系杨贤能）作的担保，另外其也欠“红英”（经辨认系韩红英）15000元。2015年10月17日凌晨1时左右，其和几个朋友一起到湖塘人民路大胖夜宵店吃夜宵，碰到了韩红英，她过来向其要钱，其没有理会，她就发信息给杨贤能。半小时后，杨贤能带着两个男的进来了，又过了十几分钟，又进来两个男的。韩红英临走前让杨贤能帮她一起要欠的本息20000元。后其朋友丁某与杨贤能商谈还款的事没谈妥，杨贤能就在夜宵店的大门口叫那四个男的将其强行拖上车坐在后排，拖的过程中其的一只鞋掉了。后杨贤能开车将其带到了一个湖边，其被拖下车，四个男的对其拳打脚踢，逼问其还钱，那四个男的听杨贤能的话，杨贤能让他们打就打，让他们停就停，打了约半个小时后，杨贤能问其要钱，其实在没办法就打电话给丁某，让他帮忙凑钱。凑到钱后，杨贤能带着其开车先接了韩红英，又一起到了其朋友钱建英家里，杨贤能拿到了10900元。之后其被丁某送到二院阳湖医院的。同时证明其被带走的路线是从人民路上了武宜路往鸣凰方向，然后上武南路，一直往西开到一个湖边，其不认识那个地方，挺荒的。3.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其和余某、钱建英一起在大胖夜宵店吃夜宵，韩红英问余某要钱，还说已经发信息给杨贤能了。过了一会，杨贤能带了4个小伙子来了，韩红英交代杨贤能让他向余某要20000元钱后就离开了。后双方在店门外谈还钱的时候，没有谈拢，杨贤能就对他带来的人说“带走”，那几个男的就将余某硬塞到杨贤能开的一辆车上带走了。4.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凌晨1点钟左右，其接到余某电话，问其身上是否有钱，并让其到大胖夜宵店帮忙跟“山羊”谈谈还钱的事情，其就和谢某一起到了现场。在现场其帮助余某和“山羊”商谈还钱的事情，因“山羊”不同意分期付款，余某为此和他吵了几句，“山羊”生气了，就让带来的4个小伙子把人带走，那4个小伙子就把余某硬塞进了“山羊”的黑色现代轿车。其不认识跟“山羊”在一起的4个小伙子，但这些小伙子听“山羊”的，“山羊”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后来余某给其打电话，说被打得吃不消了，让其帮忙凑钱，并说自己身上有5000元的，之后其和钱建英两人凑了5900元。凌晨4点多的时候，“山羊”开车和4个小伙子带着余某到了钱建英的茶馆店，韩红英也跟着一起来的。余某从自己包里拿出了5000元给了钱建英，钱建英连同帮忙凑来的5900元，一共10900元一起交给了韩红英。同时证明当时其看到余某回来时走路摇晃不定，一只脚上没有鞋子，脸上被打的跟熊猫一样全是青的、肿的，后见余某躺倒在地后，有人打了120，就把她送到医院的。5.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其在现场看到杨贤能在店门外指挥几个小伙子将余某强行拖上一辆黑色轿车带走了。后余某打电话给丁某，告知自己在不认识的荒野地方被对方打了。后杨贤能联系钱建英，说是给了钱再把余某送回来，后丁某、钱建英一共凑了10900元交给对方的。6.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名下的黑色现代轿车（车牌号苏D×××××）在2015年10月时曾借给其前夫杨贤能使用过。7.监控录像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17日2时40分许，大胖夜宵店门前三名男子将被害人余某强行拉向一辆轿车；3时整杨贤能驾驶一辆牌号为苏D×××××的黑色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在武南路柳工挖掘机公司附近路段，被害人余某被夹在后排中间座位；4时20分，杨贤能驾驶该车从武南路返回，余某仍然被夹在后排中间座位。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门诊病历，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常州二院入、出院记录，CT诊断报告单及照片等，证明被害人余某被打伤当日（2015年10月17日5时20分）即至常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阳湖）门诊急诊并留院观察，并于10月19日至11月5日住院治疗，其右侧第3-5肋骨、左侧第11肋骨共四处骨折，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9.通话清单，证明案发当日凌晨被害人余某与证人丁某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与二人的陈述、证言相印证。10.辨认笔录，证明上诉人杨贤能对其开车将余某等人带至西太湖边及在该处余某被“轰子”等人殴打的地点进行了辨认。11.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上诉人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12.上诉人杨贤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余某因赌钱向“轰子”借了1万元，其为她作了口头担保。后因余某还不出钱，“轰子”他们就找其要钱，其承诺他们自己负责把余某找到交给他们。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其接到韩红英的通知后，就与随行的“轰子”、“小朱”一起进了大胖夜宵店，当时余某正和几个人一起吃夜宵。其在等待过程中，韩红英先行离开，并让其顺便把她的15000元也收一下，期间“轰子”又打电话叫来了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后因双方没谈妥，且余某还骂人，“轰子”他们比较生气，就强行把她硬拽到其开的一辆苏D×××××黑色现代索纳塔轿车里，把她夹坐在后座中间位置上。之后其就开车沿着武南路一直往西开到西太湖边上一块没有人的荒地那里，其停下车，“轰子”他们就把她拉下车，逼她还钱，并围着她拳打脚踢。后余某向其求救，其就让“轰子”他们停手，并叫她快点把钱还给人家。之后余某说自己包里有几千元，并联系人凑钱。等凑到钱后其就开车和“轰子”他们带着余某到了钱建英的麻将馆，钱建英将凑到的10900元交给了“轰子”。其不认识“轰子”、“小朱”等人，也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一般都是他们打电话联系其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关于上诉人杨贤能所提“被害人因欠他人债务而被他人教训之事与其无关，本案证人均是被害人的朋友，其证言不应采信，且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为，其一，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杨贤能为催要被害人余某还款，伙同他人将被害人强行带上车，并开车将被害人带离至荒野之地，由随行人员采用殴打等手段迫使被害人找朋友帮忙，筹措到钱款后方才将被害人带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及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杨贤能及其同伙非法剥夺了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杨贤能虽未直接动手殴打被害人，但作为共同犯罪，其应当承担其他同伙殴打行为的法律责任。其二，根据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的证人虽系被害人的朋友，但均系现场目击或参与筹款的人员，其证言的内容亦得到了上诉人的供述及现场监控等证据的印证，因此，可作为证据使用。其三，根据法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的，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情节的，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规定及上诉人的累犯从重情节，所处刑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贤能为索取债务，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贤能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文箭审 判 员  张 斌代理审判员  戴明慧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