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再终字第370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左×，女，1964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彦，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智国，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岳×，男，1973年3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常雪，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云娣，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左×因与被申请人岳×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20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左×之委托代理人张彦，被申请人岳×之委托代理人常雪、张云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5月23日，左×诉至一审法院称：我与岳×于2004年1月1日结婚，婚后领养一女岳x1。婚后因性格不合，岳×存在家庭暴力倾向等，无法共同生活，故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2、判令女儿岳x1归我抚养，不需要岳×负担抚养费用。3、夫妻共同财产法院依法分割。
岳×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离婚。关于孩子我主张抚养权，要求左×支付抚养费。婚后我们有幼儿园和房产等许多财产，要求依法分割。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左×与岳×在婚后的共同生活中，不能正常处理婚姻关系，现经法院审理，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准许左×与岳×离婚。关于婚生女岳x1抚养权一节，考虑到岳x1的年龄及当事人双方的教育背景，婚生女岳x1归左×抚养对未成年人的成长更为有利。关于双方在婚后共同购置的房屋的分割问题，左×放弃主张易县华宇新港湾、保定农科院宿舍楼及北海香堤小区房屋的所有权，岳×亦表示愿意主张上述房屋的权利，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法院将按照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所协商确定的房屋现价值，按照比例由岳×补偿给左×现金。关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羊各庄住宅楼两套的分割问题，因上述两套房屋面积均等，经双方协商确定一人一套，对此法院不持异议。
关于婚后双方共同购置的枫树家园别墅的分割问题，因岳×放弃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因该房屋涉及到双方婚后共同支付首付款，并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贷款的问题，根据双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协商确定的房屋总价款并结合双方已对该房屋所偿还本金及贷款的情况，该房屋在双方离婚后应予分割的价值应为3877829元。该房屋归左×所有后，左×应当继续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并按照比例支付岳×该房屋的折价款。
关于双方在婚后开办的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及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处理方式，法院认为上述两所幼儿园应属于左×婚前财产的转化，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均认可上述两所幼儿园的设立时间为2004年初至2005年初，并认可开办费用均在140万元左右，左×向法院出示了出卖婚前财产转投到幼儿园的相关证据，该证据显示，左×于2004年期间出卖海淀区中关村302号、303号及望京2-9A三套房屋所得款项并于2004年期间开办两所幼儿园，从出卖房屋的时间、所获款项对比开办幼儿园的时间、所需要支出的费用等方面的基本情况看，能印证上述两所幼儿园为左×婚前财产转化的基本事实。虽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岳×否认左×所出示的证据，但并未向法院出示其他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次，根据双方婚前的收入情况，岳×没有充足理由证明开办上述两所幼儿园所需费用是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财产所支付的。虽岳×表示在两所幼儿园的经营和管理中，其付出了相应的贡献，但上述行为并不能因此改变该财产权利的性质。再次，考虑到幼儿园与其他企业性质的区别，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上述两所幼儿园到目前为止较设立初期相比并未产生明显增值。综合以上三点分析，左×利用婚前财产投资婚后争议的两所幼儿园，应视为左×婚前财产的转化，不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开办的上水阁公司的处理一节，因该公司涉及另一股东岳x2，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左×、岳×及岳x2三名股东协商确定该公司现价值为600万元，并同意左×退出公司，岳×按一股200万元折抵给左×的方式处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梦之韵公司的处理问题，因公司涉及另一股东，且双方均认可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鉴于该公司登记在岳×名下，综合全案考虑，左×退出公司，该公司判归岳×继续经营为宜。
关于岳×要求分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美国投资移民款350万元一节，因上述投资经相关部门确定已用于实际投资，目前不具备退回投资的条件，故现阶段法院不宜对该财产进行处理。如该投资移民款在具备分割条件时，双方仍存在争议，可另行起诉。
关于岳×主张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其婚前部分房产的贷款，造成了岳×财产利益的损失一节，法院认为，首先，由于婚姻关系的复杂性，特别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支出夫妻共同财产难以明确记载的现实性，一方在离婚时要求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或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岳×主张左×利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其婚前房产贷款，侵害了其财产利益，在离婚时应当更多的分配夫妻共同财产，但在案件的审理中，岳×对此并未举证加以证明。其次，双方在婚前进行了财产约定，根据婚前财产约定的性质看，夫妻双方在婚前明确各方婚前财产的状况，即为了在产生争议时确定各方财产的取得时间，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本案双方进行夫妻财产约定时，岳×理应了解左×所有房产的状况，双方未在婚前财产约定中明确贷款问题，即应视为岳×同意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可能利用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房屋的贷款进行偿还，并放弃主张相应利益。再次，根据左×所提交的证据，左×婚前房产中须在婚后还贷的房屋，贷款全部清偿的时间均在2006年以前，且左×能证明上述需要还贷的房屋提起还款的财产来源，同时，左×提出上述房屋由于长期出租，其自身所产生的孳息完全可以负担上述房屋的贷款，根据上述事实及一般常理，可以推定左×的主张成立，左×无需挪用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房屋的贷款进行偿还。基于以上分析，对于岳×要求多分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法院无法支持。
关于岳×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存款一节，因左×否认存款的存在，且岳×未提供相应证据明确证明该存款的下落，故法院不宜处理。
关于双方要求分割未在相关部门注册登记的与他人合作经营的其他幼儿园及双方在庭审中所陈述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企业或由他人代持股份的公司以及夫妻债务的问题，因双方在本案的审理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明确证明，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法院不宜一并处理，如双方不能协商一致，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左×与被告岳×离婚。二、婚生女岳x1归原告左×抚养，被告岳×从本判决生效次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至岳x1独立生活止。三、婚后共同购置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枫树家园别墅一套归原告左×所有并由原告左×继续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原告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被告岳×房屋折价款一百九十三万八千九百一十五元。四、婚后共同购置的位于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一套归被告岳×使用，被告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原告左×房屋折价款三十万元。五、婚后共同购置的位于广西北海市0104号、0302号房屋归被告岳×使用，被告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左×房屋折价款五十万元。六、婚后共同购置的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宿舍一排9-1、9-2、9-3、9-4号平房四套归被告岳×所有，被告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左×房屋折价款二十万元。七、婚后共同购置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03号归原告左×使用，102号归被告岳×使用。八、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原告左×的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归原告左×所有，原告左×继续经营、管理该幼儿园。九、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被告岳×的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归原告左×所有，被告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左×办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十、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被告岳×的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由被告岳×继续经营、管理。十一、法定代表人登记为被告岳×的北京上水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由被告岳×继续经营、管理，被告岳×给付原告左×股份折价款二百万元。十二、驳回原告左×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后，左×、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左×上诉称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虽然没有经营，但因为该公司尚存有土地租赁利益，所以要求分割公司股权。要求撤销原判第十项，改判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三分之一的股权归左×所有。
岳×上诉称：1、其有抚养孩子的能力，且没有婚生子女，岳x1应判归其抚养；2、婚后共同购置的枫树家园别墅是以岳×的名义办理的贷款，为便于还贷该别墅应判归岳×所有，由岳×给付左×房屋折价款；3、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一套现价值只有40万元，与一审时双方确认的60万元相差太多，应变更给付的折价款数额；4、广西北海市0104号及0302号房屋二套，应判决双方各得一套较公平，互不补偿；5、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及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不属于左×婚前财产的转化，而是双方婚后投入共同财产所建，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登记法人为岳×，并由岳×经营管理，应判归岳×所有；6、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在给付左×10万元折价款后应由法定代表人岳×经营、管理；7、岳×给付左×北京上水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份折价款应为93.3万元；8、左×婚前房屋部分贷款系利用婚后夫妻共同财产所还，左×应给付还贷及房屋增值部分补偿金5560400元；9、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美国投资移民款350万元应予分割。
岳×上诉要求：1、岳x1归岳×抚养，左×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至岳x1独立生活时止；2、枫树家园别墅一套归岳×所有，岳×给付左×房屋折价款1938915元；3、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一套归岳×所有，岳×给付左×房屋折价款20万元；4、广西北海市0104号房屋归左×所有，0302号房屋归岳×所有；5、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归左×所有，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归岳×所有；6、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由岳×继续经营、管理，岳×给付左×股份折价款10万元；7、北京上水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由岳×继续经营、管理，岳×给付左×股份折价款93.3万元；8、左×给付岳×偿还婚前房屋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的补偿金5560400元；9、左×给付岳×投资移民款的一半175万元。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左×与岳×于2004年1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就婚前财产于2004年2月4日进行了约定，该约定载明，中关村301、303及313共三套、望京2门9A、9B共两套……等若干房屋为左×婚前财产。婚后双方领养一女岳x1（办理的亲生证明）。2009年4月，左×曾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离婚，后经法院审理驳回了左×的诉讼请求。2011年5月，左×再次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起诉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岳×离婚。
经查，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如下房产：
1、2005年11月，以左×名义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枫树家园别墅一套（以下简称枫树家园别墅），购房款总计为3908247元，其中，该房屋的首付款为1178247元，截止到2011年11月18日，尚有贷款本金2350070.42元未偿还。左×与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协商确定该别墅现价值为1000万元，岳×表示不主张该别墅所有权，同意左×给付房屋折价款。
2、2009年8月28日，以岳×名义购买了位于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一套，购房款共计331576元。左×、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协商确定该房屋的现价值为60万元，岳×主张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左×同意取得折价款。
3、2010年3月18日，左×购买了位于广西北海市0104号及0302号房屋二套，购房款分别为46.5万元和34.107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左×与岳×协商确定上述两套房屋的现价值分别为55万元和45万元。
4、2010年9月26日，左×与岳×共同购置了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宿舍一排9-1、9-2、9-3、9-4号平房四套，并在同一时期取得上述四套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协商确定上述房屋现价值40万元，左×表示不主张上述房屋所有权。
5、2010年11月9日，左×与岳×共同购置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103号及102号同样面积的房屋两套，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协商确定上述两套房屋的现价值为70万元，并同意上述二套房屋一人一套。
另查，2004年期间，左×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文化居住区龙腾苑六区开办了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该园开办资金为200万元，后该园于2008年12月8日取得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颁发的登记证书。同期，岳×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文化居住区龙腾苑四区20号楼开办了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该园开办资金为200万元，后该园于2010年12月28日取得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颁发的登记证书。左×与岳×均认可上述二个幼儿园的开办时间为2004年，开办前期的准备资金大约为140万元，主要包括经营场所的租金、固定资产（桌椅板凳）及设立所必须的投入。左×称上述二幼儿园应属其婚前财产的转化，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岳×隐瞒事实，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登记到岳×名下的，并向法院出示如下证据证明：
证据1、左×与案外人赵大为2004年5月6日所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左×给赵大为开具的投资收条共计42万元。左×将婚前自有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302号、303号房屋抵押给赵大为并向赵大为借款100万元。左×陈述上述款项是开办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启动资金。
证据2、左×与案外人赵大为2005年1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及还贷款说明。由于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赵大为借款100万元，遂将婚前自有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甲331号楼A座2门303号、313号房屋以34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赵大为，扣除提前偿还房屋贷款108万元，左×实际获得166万元。左×陈述上述款项亦用在了开办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
证据3、北京市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房屋买卖合同。左×于2004年8月7日出卖其婚前房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北大街33号望京2-9A房屋一套，获得购房款120万元。左×陈述上述款项用于了开办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
岳×对左×的以上陈述及证据不予认可，称上述两所幼儿园的启动资金并非左×婚前财产的转化，而是婚后共同财产的投入。
再查，1、2005年8月25日，岳×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0万元，另有一名股东侯天明，左×与岳×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均认可该公司未实际经营。左×在本院审理期间称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虽然没有经营，但因为该公司尚存有土地租赁利益，所以要求分割公司股权。
2、2008年8月22日，岳×作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了北京上水阁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水阁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为3万元，另有一名股东岳x2。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左×、岳×及岳x2均认可上水阁公司的现价值为600万元，股份应分成三股，岳x2占三分之一。岳x2同意左×退出公司，岳×、左×同意按一股200万元折抵给左×的方式处理。
3、2010年11月23日，左×与北京和中联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美国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合同，投资350万元办理美国投资移民申请手续。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经查询，现该投资款已进入投资项目，目前无法撤出。
4、在左×与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还购置了车辆若干，分别登记在二人名下，双方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表示同意车辆分割问题自行处理。双方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还开办了其他幼儿园，经询，双方所述其他幼儿园均未办理相关登记手续。
5、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岳×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左×婚前部分房产的银行贷款，根据其现有的部分证据可以计算出婚后共同还贷为5560400元，岳×认为房屋增值部分也应为5560400元。故主张左×偿还婚前房屋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一半的补偿金5560400元。左×在本院审理期间认可婚后总共应还贷为5560400元，但因为中关村怡生园商务公寓2单元303及313号房屋剩余贷款108万元在出售时系由买方赵大为交纳，故只认可婚后总共还贷额为4480400元。但左×称婚后所还贷款系用其婚前自有财产及房屋孳息所还，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还的房贷。并称（2011）海民初字第15231号其婚生女儿赵宸起诉左×所有权确认案件的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因左×与岳×签订的夫妻财产约定书中载明诉争的5套房屋均属左×婚前财产，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岳×提出的诉争房产中有其财产权利不予支持。岳×提出诉争房屋的部分贷款系由其偿还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2009）昌民初字第8591号民事判决书、（2011）海民初字第15231号民事判决书、枫树家园别墅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还款明细及还贷说明、易县华宇新港湾房屋买卖合同、保定农科院宿舍楼房屋产权登记证、北海香堤小区二套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住房公积金贷款还款明细单、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羊各庄住宅楼二套购房发票及物业管理合同、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北京上水阁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声明、梦之韵公司营业执照、美国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合同、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还贷款说明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感情是婚姻的基础。左×与岳×婚后未建立起真挚的夫妻感情，现左×要求离婚，岳×表示同意，经调解无效，法院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双方离婚。双方在婚后领养一女岳x1，一审法院考虑到岳x1的年龄及当事人双方的教育背景，认定岳x1由左×抚养对未成年人的成长更为有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岳×要求抚养岳x1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查，左×、岳×虽为岳x1办理的是亲生证明，但实际岳x1系双方领养，一审法院认定岳x1为婚生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左×与岳×在婚后共同购置的房产中，其中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一套、广西北海市0104号及0302号房屋二套、河北省保定市宿舍一排9-1、9-2、9-3、9-4号平房四套、北京市昌平区103号及102号房屋两套，左×、岳×就上述房屋的现价值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达成了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基于当事人的主张及公平原则，酌情对上述房屋进行了分配，并判决取得房屋一方给付另一方房屋折价款正确，一审法院就上述房产所作判决本院予以维持。岳×关于河北省保定市2103号房屋现价值只有40万元及广西北海市0104号及0302号房屋二套应判决双方各得一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左×与岳×婚后共同购置的枫树家园别墅，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协商确定该别墅的现价值为1000万元，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放弃主张该别墅的所有权，故该别墅应判归左×所有，由左×向岳×支付相应的折价款。经查实，枫树家园别墅截止到2011年11月18日，尚有贷款本金2350070.42元未偿还，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应作为双方共同债务处理，由双方平均分担，因左×取得了该别墅的所有权，故未偿还的贷款应由左×继续偿还，岳×应承担的部分债务应从岳×取得的房屋折价款中扣除。经计算左×应给付岳×枫树家园别墅的折价款为3824964.79元，一审法院就左×应给付岳×的枫树家园别墅的折价款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及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左×、岳×婚后投资所建。左×称上述二幼儿园应属其婚前财产的转化，不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岳×隐瞒事实，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登记到岳×名下的。并就此提交了抵押借款合同、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及北京市朝阳区望京2-9A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证明其是用出售婚前房产建立的上述二幼儿园。岳×对左×的陈述不予认可，称上述两所幼儿园的启动资金并非左×婚前财产的转化，而是婚后共同财产的投入。综合左×所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出卖房屋的时间及所得价款与开办幼儿园的时间及前期投入数额基本对应，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建设幼儿园所需资金就是左×出售婚前房产的所得。且根据货币本身属于种类物的特殊属性，亦不能认定上述两所幼儿园的启动资金系左×婚前财产的转化。据此，上述两所幼儿园应认定为左×、岳×用婚后共同财产所建，鉴于两所幼儿园的开办资金相差不大，又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故本院判定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的上述幼儿园分别归各自所有。左×称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岳×隐瞒事实，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登记到岳×名下的，但就此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仅通过分析左×出卖房屋的时间及所获款项即得出上述两所幼儿园为左×婚前财产转化，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岳×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左×婚前部分房产的银行贷款，根据其现有的部分证据可以计算出婚后共同还贷为5560400元，岳×认为房屋增值部分也应为5560400元，故主张左×应补偿共同偿还贷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一半的补偿金5560400元。左×认可存在婚后还贷的事实，针对岳×的主张，左×辩称婚后所还贷款系用其婚前自有财产及房屋孳息所还，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还的房贷，就此左×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左×就其所述未向法院提交充足有效且直接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仅仅通过分析而推定左×无需挪用夫妻共同财产对婚前房产的贷款进行偿还不当，且货币作为种类物的特征，亦难以就婚前财产还是婚后共同财产进行区分。故应认为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左×婚前部分房产的银行贷款。（2011）海民初字第15231号其婚生女儿赵宸起诉左×所有权确认案件的生效判决中，仅仅是对左×婚前不动产是否有岳×权益进行的判定，该案中岳×提出诉争房屋的部分贷款系由其偿还，但因未提交证据，法院未予采信，但本案中岳×依据房屋买卖合同所计算的还贷数额左×表示认可，在此情况下，本案就婚后还贷的性质进行判定并据此作出处理与该生效判决并不抵触。现岳×主张婚后用共同财产还贷导致房屋增值部分的补偿款，因双方在婚后约定了属于左×婚前财产的性质，故对岳×该主张不予支持，本院仅对婚后用共同财产所还贷款数额进行分割。现岳×主张婚后共同还贷5560400元，左×在本院审理期间认可婚后总共应还贷为5560400元，但因为中关村303及313号房屋剩余贷款108万元在出售时系由买方赵大为交纳，故只认可婚后总共还贷额为4480400元。根据左×提交的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及还贷款说明，可以证明左×所述，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左×婚前部分房产的银行贷款数额为4480400元，左×应给付岳×补偿款2240200元。
婚后成立的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登记在岳×名下，一审法院考虑因公司涉及另一股东，且双方均认可该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故认定左×退出公司，将该公司判归岳×继续经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左×上诉称北京梦之韵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虽然没有经营，但该公司尚存有土地租赁利益，公司股权应予分割，左×就其所述未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且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未在相关部门注册登记的与他人合作经营的其他幼儿园及双方在庭审中所陈述的登记在他人名下的企业或由他人代持股份的公司以及夫妻债务的问题，因双方在本案的审理中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明确证明，一审法院考虑到案件的复杂性，认为不宜一并处理，双方可另案起诉正确，本院就该部分予以维持。
综合以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1）昌民初字第737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七、八、十、十一、十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1）昌民初字第73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九项。三、左×与岳×领养的女儿岳x1（办理的亲生证明）归左×抚养，岳×从本判决生效次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一千元至岳x1独立生活止。四、婚后双方共同购置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枫树家园别墅一套归左×所有并由左×继续偿还该房屋的贷款，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岳×房屋折价款三百八十二万四千九百六十四元七角九分。五、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岳×的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归岳×所有。六、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岳×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左×婚前部分房产贷款的补偿款二百二十四万零二百元。七、驳回岳×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左×的上诉请求。
申请再审人左×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缺乏证据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加重左×的举证责任。二审判决将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判归岳×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幼儿园与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是左×婚前财产的转化，应归左×所有。二审判决对枫树家园别墅的分割计算错误。二审判决判令左×给付岳×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左×婚前部分房屋贷款的补偿款错误。综上，申请再审人左×请求法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岳×再审辩称：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是左×、岳×婚后开办经营，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审判决对枫树家园别墅的分割计算正确。二审判决判令左×给付岳×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左×婚前部分房屋贷款的补偿款计算有误。综上，不同意申请再审人左×的再审请求与理由。
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本院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此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2004年5月6日，左×与案外人赵大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左×将中关村303号与313号两套房屋抵押给赵大为并向其借款100万元。该合同还载明左×与赵大为一致确认上述借款只能用于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投资，不能用作其它用途。
根据左×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收据显示，2004年5月至6月，赵大为向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给付投资款共计41万元。左×认为上述投资款的数额应为42万元。岳×认可该41万元款项投入到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开办经营中，但认为该款项性质是借款。
2005年1月2日，左×与案外人赵大为签订《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载明由于左×未能按照约定偿还其向赵大为的借款100万元，于是将中关村303号与313号两套房屋出售给赵大为，以此折抵其向赵大为的借款以及赵大为向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投资款。
再审中，左×认为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属于其婚前财产的转化，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岳×认为该幼儿园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表示在开办该幼儿园的资金来源中有其份额，其以现金形式出资40余万元，但没有相关的转账交易记录。
关于开办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资金来源，左×表示是其出售婚前北京市朝阳区望京2-9A房屋（以下简称9A房屋）得款120万元以及向其母亲借款20万，上述款项用于开办该幼儿园，该幼儿园亦属于其婚前财产的转化。岳×表示该幼儿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资金来源包括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收益、其本人的出资以及其向朋友的借款等。
关于幼儿园的账目情况，左×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现金日记账，用以证明左×向赵大为的借款100万元及赵大为的投资款42万元均实际投入到该幼儿园中，并且在2005年初投资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时，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收入根本无法支付投资款。岳×对该现金日记账不予认可。关于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账目，左×称在本院二审判决后其已将该幼儿园的账目移交给岳×，岳×称账目仍在左×处，其没有收到。
原审法院审理中，左×与岳×均认可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开办时间为2004年，开办前期的准备资金大约为140万元，主要包括经营场所的租金、固定资产（桌椅板凳）及设立所必须的投入。再审中，左×表示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资产为140万元，岳×表示该幼儿园的资产为200万元。双方均认可该幼儿园的资产包括经营场所的租金、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空调电器以及其他必要设施等。
一审审理中，左×提供幸福童年幼儿园五年规划、幼儿园会议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主要由左×负责经营管理。
再审中，左×认可存在婚后偿还其婚前部分房屋的银行贷款的事实，但其认为婚后所还贷款系用其婚前自有财产及房屋孳息所还，并非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房贷。一审审理中，左×提供了部分其出租婚前房屋的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执行案款发放登记表等证据，用以支持其上述主张。
上述事实，有《抵押借款合同》、收据、《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现金日记账、当事人在原审与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针对再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审理情况，本案共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及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性质认定及分割
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原则上归夫妻共同所有，除非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及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04年开办设立，并认可上述两个幼儿园开办前期的准备资金大约为140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现左×提供的《抵押借款合同》、收据以及《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证明，左×为开办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向案外人赵大为进行借款，并在借款无法按约偿还后，通过向赵大为出售其婚前房屋的方式对上述借款以及赵大为对该幼儿园的投资款予以折抵。从借款与投资款的数额、合同签订的时间看，均与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开办时间与准备资金基本对应。本院认为，左×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为其婚前财产的转化，该幼儿园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审判决对北京市昌平区幸福童年幼儿园的性质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关于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性质，左×认为该幼儿园亦系其婚前财产的转化，并提供9A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借款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系左×婚前财产的转化，故该幼儿园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登记在岳×名下，但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看，可以认定左×在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上付出更多精力。因此，从有利于生产、经营的角度出发，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判归左×所有更为适宜，由左×给付岳×相应的幼儿园折价款。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开办前期的准备资金大约为140万元，主要包括经营场所的租金、固定资产及设立所必须的投入，虽然岳×认为该幼儿园的资产应有200万元，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以现有证据无法对该幼儿园的资产状况进行评估。虽双方未能就该幼儿园的资产数额达成一致，但双方均认可资产包括经营场所的租金、桌椅板凳、空调电器以及其他必要设施等。因此，本院结合上述情况，以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该幼儿园开办前期准备资金的数额为基础进行折价分割为宜。二审判决关于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的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二、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存在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左×婚前部分房屋的银行贷款
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婚后还贷的事实，并均确认婚后总共应还贷的数额为5560400元。左×认为，因中关村303及313号房屋剩余贷款108万元在出售时系由赵大为交纳，故只认可婚后总共还贷额为4480400元。本院二审根据左×提交的房屋租赁转买卖合同及还贷款说明，对左×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并最终认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左×婚前部分房屋的银行贷款数额为44804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再审中，左×认为婚后所还贷款系用其婚前自有财产及婚前房屋的孳息所还，而非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并提供其婚前部分房屋的租赁合同、执行案款发放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其有足够的个人财产用以还贷。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未直接证明、亦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婚后所还贷款系用左×婚前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本院二审据此认定左×婚前部分房屋的银行贷款系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并进而认定左×应给付岳×补偿款2240200元的处理亦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三、枫树家园别墅的折价款计算
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协商确定枫树家园别墅的价值为1000万元，且岳×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放弃主张该别墅的所有权，故该别墅应判归左×所有，由左×向岳×支付相应的折价款。本院二审将枫树家园别墅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双方平均分担，并根据左×取得该别墅所有权，认定未偿还的贷款应由左×继续偿还，岳×应承担的部分债务应从其取得的房屋折价款中扣除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本院二审经计算作出左×应给付岳×枫树家园别墅的折价款为3824964.79元的认定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综上，申请再审人左×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
二、变更本院（2012）一中民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北京昌平幸福童年双语幼儿园归左×所有，岳×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左×办理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岳×折价款七十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元，由左×负担八千五百元（已交纳）；由岳×负担八千五百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万四千元，由左×负担一万七千元（已交纳七十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岳×负担一万七千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玉红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代理审判员 孙 锋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