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4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宇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卫平、张耀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昶。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建良。
上诉人吴宇伟为与被上诉人倪昶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上商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根兰于2008年将200万元款项借给张鹏伟，由毛小军、孙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至2008年12月31日。由于张鹏伟未能按约还款，张根兰于2009年12月31日以毛小军、孙捷为被告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毛小军、孙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毛小军抗辩称其通过向倪昶账户打款的方式已代张鹏伟向张根兰归还借款57万元，并提供了6张银行存款回单作为证据，分别是：2008年5月21日支付10万元；5月22日支付5万元；6月23日支付10万元；7月14日支付7万元；7月23日支付15万元；9月2日支付10万元。张根兰对毛小军的抗辩不予认可，认为毛小军向倪昶账户打款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代为还款57万元。经审理，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对该57万元未认定是毛小军代张鹏伟向张根兰还款，判令毛小军、孙捷对张鹏伟向张根兰的欠款2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毛小军于2013年1月10日与本案吴宇伟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于桐庐县人民法院的（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对毛小军代张鹏伟归还张根兰57万元借款的�实未予认定，因此，倪昶收取毛小军57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倪昶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7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68892.8元（按月利率0.5475%计算至2013年1月10日止，后续利息损失按该标准另行计算）。毛小军将其对倪昶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吴宇伟。同日，毛小军向倪昶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要求倪昶向吴宇伟履行给付义务。另查明，2012年12月8日，张根兰出具收条，载明经与倪昶核对，毛小军之前支付给倪昶的57万元款项实际是支付给自己的利息，倪昶已全部转交给自己，张根兰已收到该57万元利息。2013年1月8日，张根兰向桐庐县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认可毛小军之前曾向其支付过57万元，要求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的申请执行标的额中扣除57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倪昶关于毛小军向其银行账户打款57万元实际是代张鹏伟向张根兰还款的抗辩意见递交张根兰出具的收条和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毛小军认为该款项系倪昶的不当得利，但其在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该款项实际系代张鹏伟向张根兰归还借款，吴宇伟也在本案起诉状中陈述了上述事实。虽然张根兰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可，但其在该案审结后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认可了毛小军的代为还款行为并要求在该案申请执行标的额中扣除57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毛小军向倪昶账户汇入的57万元款项实际系毛小军代张鹏伟向张根兰的还款，倪昶已将该款交付给张根兰，毛小军对倪昶并无不当得利之债权。吴宇伟基于从毛小军处受让的该债权而向倪昶提起的本案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宇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89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退还吴宇伟5594.5元；剩余案件受理费5594.5元，由吴宇伟自行负担。
上诉人吴宇伟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一、一审法院对倪昶提供的二份书证（张根兰出具的“收条”和“情况说明”）的认定，不严谨、不科学。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争执点—是否有不当得利的判断标准不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在否定吴宇伟观点所使用的推理中，对二个关键问题（前提）的认定实属定性错误。四、张根兰执行毛小军案件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57万元款项已从执行标的中扣除，�庐县人民法院也并未认可该57万元已经扣除。五、毛小军将不当得利债权转让给吴宇伟后，已依法及时通知倪昶，且毛小军和吴宇伟还曾多次提起诉讼，但倪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债权转让已依法生效。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分述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倪昶提供的二份书证（张根兰出具的“收条”和“情况说明”）的认定，不科学、不严谨。首先，从科学性上看，“情况说明”和“收条”上的张根兰签字和手印是否是本人真实签章无法确认，到目前为止均无法确认。其中两个名为张根兰的签名笔迹明显不是同一人书写，张根兰也未到庭进行说明。根据一般常识，在正常情况下，不同的签名笔迹不可能是同一人。因此，该两份书证的真实性存疑。一审法院认可明显瑕疵的书证显然不妥。其次从严谨性上看，法院认可倪昶提供的“收条”和“情况说明”，其�明的逻辑存在问题。再次，该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和程序也有明显瑕疵，即并非是证据上所载的2012年l2月8日和20l3年1月8日。具体疑点如下：吴宇伟在一审庭后马上与毛小军、律师陈金鑫前往桐庐县人民法院查阅张根兰申请执行孙婕、毛小军案件的执行卷宗，卷宗当中确实有一份“情况说明”。但从桐庐县人民法院档案室工作人员处得知，该“情况说明”是刚在前段时间由法院某位领导拿过来，说是重要资料，让其放入卷宗当中、录入电脑系统中，并非执行承办法官通过合法程序放入卷宗，且时间就在近期，并非2013年1月。很明显，该情况说明和收条均是张根兰和倪昶为了本案诉讼而事后制作，绝非原始形成，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一个反常内容可以说明，“情况说明”和“收条”是张根兰和倪昶为了本案诉讼而事后制作。“情况说明”中张根兰称“毛小军�之前曾支付57万元，因支付到其他人账户，一时没有记起，现经核对才确定”，完全歪曲事实。1、毛小军的该57万元是按照张根兰要求才支付至倪昶账户，且倪昶是张根兰的亲侄子。在张根兰诉毛小军案件中，当毛小军提出已归还57万元借款的答辩后，按常理张根兰必然会询问倪昶款项是否到账。而倪昶账户上是多出57万元，不是多出57元，倪昶也必然清楚。毛小军与倪昶根本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其他款项来往，不可能查不清楚或记忆错误。2、更为离谱的是，该“收条”显示，该57万元竟然从毛小军2008年汇给倪昶后，一直到收条所载的2013年一直在倪昶处留存四年之久，且四年后才想起，匪夷所思，不符合常理。实际上就是当初张根兰想通过否认该57万元，获得非法利益。现吴宇伟提起诉讼，张根兰与倪昶无法逃避，事后制作情况说明和收条，并按非正常程序放入执行卷宗。最后，当初张根兰申请执行孙捷、毛小军案件中，毛小军的资产被桐庐县人民法院处置，该处置的资产数额是建立在张根兰否认收到57万元基础之上，即是按照法院判决的金额参与分配。现一审法院如认定上述两份证据，那么张根兰参与分配的标的高于实际债权金额，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且当时执行分配也是错误，须推翻重新分配，也是浪费司法资源，故上述证据不应予以认定，决不能让张根兰、倪昶通过合法的诉讼方式获得非法利益。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重要争执点—是否有不当得利的判断标准不合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或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而被确认为是因致他人遭受损失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期间，吴宇伟已经提到，倪昶有不当得利57万元，具体含义是指其“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该“事后”的时间节点就是桐庐县人民法院的判决（2010年2月24日）。从该时间节点起，倪昶继续占有该57万元款项就属于“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因为，1、当债主张根兰向桐庐县人民法院陈述，其未从倪昶处转收毛小军所汇之57万元款项，即倪昶没有按原来约定及时转交款项。2、而桐庐县人民法院又不认可毛小军己归还57万元借款、应从全部200万借款中扣除57万元数额的答辩。正是在这个情况下，性质转变，即倪昶继续占有该57万元款项就属于“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即不当得利。“事后”这个时间段为四年半（从2010年2月24日至今）。如果按倪昶的计算方式，“事后”这个时间段为二年半（从2010年2月24日至2012年l2月8日，该2012年12月8日见倪昶一审时提供的“收条”日期）。总之，在两个“事后”时间段中，无论哪一个时间段，继续占有该57万元款项，就属于不当得利这一法律意义上的“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所以，正是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规定，倪昶收到57万元汇款后，无合法理由占有四年半时间的行为属不当得利。至于其非法占有此款后，用于从事交党费、救灾捐款、转交他人等献爱心活动，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既然是不当得利，根据法律，倪昶应将该57万元款项归还给毛小军。然而，一审法院却支持倪昶将57万元款项交付给张根兰。三、一审法院在否定吴宇伟观点所使用的推理中，对两个关键问题（前提）的认定属定性错误。先原文引用“本院认为”（判决书第六页第三行）：本院认为，l、（2008年）毛小军向倪昶账户汇入的57万元款项实际系毛小军代张鹏伟向张根兰的还款，2、（四年半后）倪昶已将该款交付给张根兰，3、毛小军对倪昶并无不当得利之债权。（注：此段中的括号文字和1、2、3、数字系吴宇伟为方便分析临时标注）。该推理的�异之处在于，将不同法律关系的事实混在一起，强行构成一个因果关系进行推理。一审法院对“1”事实的定性完全违背常理。因为，“l”事实在2008年确实是毛小军用该笔汇款作为还款。但在2010年初该笔汇款的性质转变为收款人倪昶的不当得利。具体经过：一方面“1”这个事实可以证明倪昶在2008年8月至2009年的一年半期间里占有57万元汇款的行为合法。但另方面，又恰恰证明了从20l0年至今的四年半时间里，继续占有该汇款无合法理由。因为，2009年底，当债主张根兰起诉向毛小军追讨借款时，倪昶却不肯按约定向债主张根兰转交该笔毛小军用于归还借款的汇款。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就是，债主张根兰和桐庐县人民法院均不认可毛小军关于已归还57万元借款、应从全部200万借款中减掉57万元借款的答辩。正是从该时间点起【（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判决书】，倪昶继�占有该汇款无合法理由。一审法院对“2”事实的认定也不当。倪昶占有57万元钱款四年半的事实属于不当得利这一法律意义上的“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一审法院对“3”的认定，系强行推出的逻辑、法律的错误。因为从“l”、“2”两个事实推不出“3”的结论。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已经对案涉57万元款项的性质进行定性，指出此款并非是毛小军归还张根兰的借款；该判决生效时，此款的性质就已转变为倪昶的不当得利，即倪昶继续占有这笔钱款己没有合法依据，其性质已转变为法律意义上的“事后丧失了合法根据”之不当得利。根据法律的基本原则，对一个基本事实的定性不同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虽然最初案涉57万元款项，毛小军的本意是用于归还给张根兰的借款（具体还款方式是，毛小军按照张根兰提供的账号和要求，用银行汇款的形式，把57万元款项汇给中间人倪昶，委托其转交给张根兰），但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调查过程中，张根兰对此予以否认，且明确表示并未收到该57万元，倪昶也不肯证明。后（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对该57万元明确不予认定，该判决生效后，正是在这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这个基本事实（57万元汇款）的性质已转变，即倪昶继续占有这笔钱款已没有合法依据。毛小军汇给倪昶的57万元款项就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即倪昶在没有任何合法原因前提下取得了该不当利益，毛小军和倪昶之间即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此时，停留在倪昶手里的该57万元款项的性质、就不再是当初毛小军委托倪昶转交的是用来归还给张根兰的借款。而根据一审判决，张根兰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条实际上是达到了推翻原桐庐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效果。一�法院的判决是罔顾法律的裁判。四、张根兰执行毛小军案件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案涉57万元款项已从执行标的中扣除，桐庐县人民法院也并未认可该57万元已经扣除。本案中，张根兰执行毛小军案件中，倪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虽然放于执行卷宗中，但放入程序却不正常。因为该“情况说明”不是当时，而是一年后的现在（即近期）不按正常程序放入卷宗中，并非是原始材料。且更为重要的是，在整个执行卷宗中，除了该“情况说明”，并没有其他任何材料能显示该57万元已经从执行标的中扣除，如执行笔录、执行裁定等。同时，张根兰虽然在情况说明中虽然要求扣除该57万元，但是没有任何资料显示桐庐法院已经同意了该要求，并已经在执行标的中扣除了该57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五、毛小军将不当得利债权转让给吴宇伟后，依法及时通知了�昶，且毛小军和吴宇伟还曾多次提起诉讼，但倪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债权转让已依法生效。本案中，2013年1月10日，毛小军将其对倪昶享有的57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当得利债权转让给了吴宇伟，并依法及时通知了倪昶，但倪昶于2013年1月12日11：44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收到后至今年的一审法院开庭之前，在这一年多时间里，倪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已生效。且毛小军在债权转让之前（2011年11月）就已经就该不当得利向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见（2011）杭上民初字第153号裁定书，该案撤诉】，前后共起诉五次。债权转让后，吴宇伟又向法院提起诉讼。如果真有“情况说明“和“收条”内容的情况，倪昶不可能不提出任何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以上上诉事实和理由，吴宇伟已经就毛小军对倪昶享有案涉不当得�债权，以及债权转让事宜提供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倪昶提供的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吴宇伟的诉请，完全错误。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七、原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的认定不当得利应当将合法性作为判定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标准，而是将适当性作为判定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标准，导致错判。不当得利制度自罗马时期存在至今2000年，是对欠缺法律原因的财产权转移的校正。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判定标准是是否具有合法性而非正当性。本案中，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判决书的生效，倪昶所持有的吴宇伟受让毛小军的57万元款项就失去了合法性，故应当归还给吴宇伟。而原审法院不以上述法律明确规定的合法性为标准作出否定不当得利成立的认定，完全以正当性来作为不当得利的判断标准。而本案的正当性本身也不成立：其一，债权出让人毛小军当时支付给倪昶的是代还借款本金，而倪昶却将该款项作为利息归还给张根兰。其二，2012年12月8日倪昶将57万元支付给张根兰时，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判决书不仅生效而且已于2010年12月4日执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倪昶再将57万元支付给张根兰显然失去了正当性。原审法院错误用正当性作为判定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标准，导致认定本案不当得利不成立，违反了《民法通则》对不当得利的明确规定，在正当性认识上的偏差致使吴宇伟合法权益被侵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吴宇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昶承担。
被上诉人倪昶答辩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小军对倪昶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权。本案中�昶收取毛小军交付的57万元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条件。首先，倪昶收取57万元有合法依据，是毛小军支付给张根兰的借款利息。其次，倪昶没有取得任何利益，其已将收取的款项交付给张根兰。再次，毛小军没有任何损失，其支付的57万元是应当支付给张根兰的借款利息。本案不存在不当得利，债权转让的基础不存在。张根兰与倪昶是亲戚关系，倪昶收到款项后交付给张根兰不会要求其出具收条，且不仅仅是毛小军支付的利息，其他很多款项张根兰也是通过倪昶的帐户进行转账。桐庐县人民法院（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判决书未认定毛小军向倪昶账户打款57万元的行为是向张根兰归还借款，是因毛小军举证不足。而张根兰在该案中之所以不认可，是因为毛小军主张归还本金，而实际上该款项用于支付利息，且该案在桐庐县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倪昶并不知情。从法庭�取的情况说明看，法院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执行中还是扣除该57万元，因此，对毛小军没有任何损失。即使本案存在不当得利，毛小军转让债权也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行为。毛小军在法院尚有很多款项未履行完毕，其转移债权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吴宇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起诉状、裁定书，欲证明毛小军于2011年1月11日及2013年1月17日向法院起诉要求倪昶归还57万元的事实，倪昶应当知晓其收取57万元已经失去合法性。
2、执行裁定书、分配方案，欲证明张根兰已向毛小军主张全部200万元债权并已执行到位的事实。
3、证人毛小军的证言，欲证明：毛小军支付给倪昶的57万元用于归还张根兰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张根兰已经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中全额申请执行200万元，且参与了法院的执行�配，该案已执行终结，但其从未在执行过程中提出抵扣案涉57万元款项；毛小军在（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判决书生效后多次口头，甚至几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倪昶归还57万元的不当得利之债，但倪昶未归还也未陈述理由。
经质证，倪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经庭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件已经执行到位的事实不能成立；证据3，对证人身份持有异议，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另外，（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是程序终结，非实体终结，并不是说毛小军对剩余未归还的债务没有清偿责任，毛小军从未打电话向倪昶催讨款项，其只向法院提起诉讼，倪昶没必要向毛小军解释。
倪昶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吴宇伟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吴宇伟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对吴宇伟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确认；证据3系毛小军的证人证言，因毛小军系吴宇伟主张的债权转让的出让方，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的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吴宇伟据以起诉的依据是其与毛小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吴宇伟以其受让毛小军对倪昶享有的债权为由向倪昶主张权利。本案审理中，倪昶对其与毛小军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之债持有异议。倪昶收取毛小军交付的57万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但对于款项性质各执己见。现有证据表明，毛小军虽就倪昶收取其交付的57万元款项前后两次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但均以撤诉结案。本院认为，毛小军对倪昶是否享有57万元不当得利之债权，该节事实并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或法院认定，不能依据吴宇伟与毛小军签订的债权转让�议就当然认定毛小军与倪昶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况且，判断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事实是否成立，还涉及到案外人毛小军与张根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本院注意到，毛小军及张根兰对于倪昶收取的57万元款项性质在本案及（2010）杭桐商初字第92号案件中的陈述均存在前后反复的情形。由此可见，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即毛小军是否对倪昶享有不当得利的债权在本案中并不能确定。因此，吴宇伟作为债权受让人向倪昶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吴宇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因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成立与否的认定亦将影响案外人毛小军与张根兰的利益关系，故原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判定毛小军对倪昶并无不当得利之债，该表述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9元，由上诉人吴宇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迎华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