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2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人民路学校，住所地：运城市人民北路31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保国、郑丹，山西衡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
法定代理人：张长伟，男，汉族，1965年1月1日出生，系张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山西瀛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
法定代理人：景晓峰，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系景某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中银南大道1号。
负责人：景继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运城市人民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景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路学校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晋0802民初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某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6年4月6日下午17时许（放学以后），被上诉人景某不慎将持的笤帚从教学楼二楼扔下，将被上诉人张某左眼砸伤，给张某及家人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一审庭审中，各方对被上诉人张某受侵害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本案是一起侵权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景某作为侵权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景某的监护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景某作为侵权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景某的过错行为和被上诉人张某所受损失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景某应当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景某在事发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景某的监护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上诉人）人民路学校在学生活动的劳动场所没有任何教职工人员在场检查指导，疏忽大意，应尽到而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第一时间内将原告张某送至医疗部门紧急救治，未对学生尽到足够的管理和保护义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明显错误。事实是：（1）本案事故发生在放学以后，学生常规打扫卫生期间，不是学校组织的在校期间大扫除，校园内有值班工作人员，且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学生在放学后常规打扫卫生期间，老师必须在场检查指导；（2）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张某和被上诉人景某均是小学高年级学生，其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和判断能力，且学校老师多次对学生进行过安全教育；（3）被上诉人景某是在与被上诉人张某聊天时，挥舞笤帚，才导致被上诉人张某受伤，并不是因为打扫卫生致其受伤；（4）上诉人的老师在得知被上诉人张某受伤后，第一时间联系其家长，并积极配合将其送往医院进行紧急救治，丝毫没有延误被上诉人张某的救治。因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由此可见，本案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被上诉人须证明学校有过错，否则学校不承担责任。本案是一起意外伤害事件，学校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张某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且事件发生后，上诉人第一时间联系被上诉人张某的家长，并配合将被上诉人张某送往医院救治，其行为无可苛责之处。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或者补偿责任，因上诉人为在校学生投有校（园）方责任保险，该责任也应由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承担。上诉人为在校学生投的校（园）方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1日止，本案发生事故在保险期间。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载明，高空物体坠落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导致被保险人的学生遭受人身伤亡，法院判决被保险人需对受害学生给予经济补偿时，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负责赔偿。因此，上诉人的赔偿或补偿责任均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承担。二、被上诉人张某关于住宿费和伙食费的诉讼请求过高，不应全部支持，其花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某赴外地治疗期间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按三人标准计算，明显错误，且被上诉人张某没有提供任何相关正规发票，不能证实其实际花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综上，被上诉人景某作为侵权人，存在明显过错，被上诉人景某的监护人应当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有赔偿或补偿责任，该责任也应由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承担。
张某辩称，一、上诉人未尽教育、管理职责，原审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中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景某父亲的陈述以及上诉人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均能证实两个事实，一是事发时景某是在学校打扫卫生，而现场没有任何教职工，答辩人发生伤害事故后，是同行的同学通知的老师；二是答辩人发生伤害事故后，学校老师不是第一时间将答辩人送往医院或者哪怕是校医处进行治疗，而是联系家长，等家长开车到学校接上答辩人与老师一起去医院，才进行的治疗。首先学生在校打扫卫生，属于参与或从事学校活动，在此期间学校应对学生的行为进行监督教育管理。如果当时学校有安排人员对学生打扫卫生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第一时间发现景某将扫帚拿过楼道围墙，并对其行为进行制止，根本不可能发生答辩人受伤的情况，但是学校却疏于对学生打扫卫生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未尽应尽的义务与职责，导致事故发生，答辩人受伤，故学校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二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发生学生伤害事故，学校应及时救助受伤学生。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第一时间联系家长，配合送往医院治疗，其行为本身违反了《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存在明显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上诉人对答辩人损害承担主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原审对于张某住宿费、伙食费的认定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根据答辩人原审提交的病历及诊疗记录证实，答辩人及家人多次赴外地治疗，结合答辩人眼部伤情及自身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客观情况，原审按3人标准认定出行人员并据此计算住宿费及伙食费并无不当。另外住宿费及伙食费的标准均按照就医当地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相关规定的住宿费及伙食费标准计算，具体天数也都有相关病历及诊断记录证明，尽管答辩人没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该费用是必要的、必然的、合理的支出，故原审对于答辩人住宿费、伙食费的认定完全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景某辩称，一、上诉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未尽到管理职责，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校园侵权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学校未尽到管理教育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认可在当时放学后打扫卫生时没有老师在场指导，事发后也没有第一时间送到医院，这一系列行为导致延误了被上诉人张某的治疗，因此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及时的尽到相关义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住宿费和伙食费，由法院进行依法认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8421.7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6日下午五时许，正值学校学生放学之际，原告张某步行途经学校教学楼楼下时，不幸被楼上被告景某手中掉落的笤帚砸伤左眼，致原告张某左眼严重创伤。原告张某受伤后，旁观学生电话联系了校方老师，校方老师到场后，又于下午六时许通知了原告张某的父亲并向其告知孩子的受伤情况，由原告的父亲驾车载原告及校方老师共同到运城市眼科医院为原告进行紧急救治。原告伤情入院诊断：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左眼外伤性虹膜缺损、左眼外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诊断：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前房积血、左眼外伤性虹膜缺损、左眼外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情况：左眼视力提高；视力0.12，角膜伤口对合整齐，缝线在位，瞳孔8毫米大小，晶状体鼻侧轻度白色混浊，眼底模糊，隐约可视盘结构尚可。出院后一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实际住院15天。2016年6月9日，原告张某再次入住运城市眼科医院。入院诊断：××，其他诊断：左眼角巩膜穿通伤清创缝合术后、左眼外伤性虹膜缺损、左眼外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诊断：××，其他诊断：左眼角巩膜穿通伤清创缝合术后、左眼外伤性虹膜缺损、左眼外伤性晶状体脱位、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实际住院4天。2016年6月15日，原告张某入住北京美尔目医院。入院诊断：左眼玻璃体积血。其他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虹膜缺损、左眼玻璃体嵌顿。出院诊断：左眼玻璃体积血。其他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左眼球钝挫伤、左眼虹膜缺损。实际住院6天。2016年10月7日，原告张某再次入住北京美尔目医院。入院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其他诊断：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球钝挫伤。出院诊断：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玻璃体混浊、左眼玻璃体切除术后、左眼角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球钝挫伤。实际住院5天。除此之外，2016年5月至2017年期间，原告张某家属多次陪同原告去北京美尔目医院做检查、复查，并赴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浙江省眼科医院杭州院区门诊检查。原告张某共计支出医药费：81405.94元。同时查明，2018年2月8日，本院委托山西省临猗县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某的伤残程度和伤后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8年2月26日，山西省临猗县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某的左眼开放伤致人工晶体植入术后构成九级伤残、视觉障碍构成十级伤残、角膜白斑构成十级伤残。张某的伤后护理期评定为21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还查明，被告人民路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校（园）方责任保险2007版》。该条款第四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下列情形导致被保险人的学生遭受人身伤亡，尽管被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法院或仲裁机构仍判决或裁决被保险人需对受伤害学生给予经济补偿时，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三）高空物体坠落所造成的意外事故……”。另查明，被告景某在伤害事故发生后已向原告支付赔偿金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伤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和被告景某均系被告人民路学校的在校小学生，二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景某在从事学校安排的班级打扫卫生的日常活动中不慎将笤帚从手中脱落，笤帚从高空跌落过程中碰巧砸中放学途径此地的原告张某，致原告张某左眼严重创伤并致残，该侵害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审理中，被告景某一方辩解原告伤害原因系自身注意不足和医疗事故引发原告损失扩大，但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又因原告受伤部位特殊，××程记录，原告为了治愈眼部创伤寻求更好的治疗条件并无不妥，故对被告景某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被告人民路学校组织学生参加教育教学活动，应对学生进行相关的安全教育，并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但被告人民路学校在学生活动的劳动场所没有任何教职工人员在场检查指导，疏忽大意，应尽到而未尽到安全管理的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在第一时间内将原告张某送至医疗部门紧急救治，未对学生尽到足够的管理和保护义务，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景某年龄尚小，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不可能对险情的发生作出正确预判，但其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仍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被告人民路学校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校（园）方责任险，该伤害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2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张某主张住宿费126616元、伙食费35439元，虽未完全提供正规票据，但其向本院提供了计算的标准和参考依据。本院结合原告张某在不同省份就诊的实际情况及其陪护人员人数的需求，参照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试行）第十四条即省外出差住宿费限额标准按照财政部制定的《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财行[2013]531号）执行。财政部以《关于调整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住宿费标准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财行[2015]497号)将北京市、浙江省（杭州）、河南省（郑州）、陕西省（西安）的住宿费限额分别调整为北京市500元/人/天、杭州市400元/人/天、郑州市380元/人/天、西安市350元/人/天。结合就诊记录、病历、交通费票据，可以得知原告张某因检查治疗眼部创伤，其和家属共在北京住宿68晚、浙江杭州住宿3晚、郑州住宿1晚、在陕西西安住宿2晚。同时，市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七条即省外出差按出差目的地的标准补助。北京市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七条北京市各单位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限额标准依照《中央和国家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财行[2013]531号）规定的标准执行。该管理办法规定赴北京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人/天。浙江省机关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工作人员公务出差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执行财政部公布的分地区伙食补助费标准，西藏、青海、新疆每人每天120元，其他地区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伙食补助费按照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陕西省省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省级单位人员赴省内出差，按照省财政厅统一发布的相关市区伙食补助标准执行。西安市的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人/天。原告张某因治疗在北京停留87天，在郑州停留2天、在浙江杭州停留4天、在陕西西安停留3天。结合原告张某眼部伤情情况及其自身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客观要求，原告张某赴外地治疗所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应以3人标准计算为宜。综上，原告张某及家人赴外地治疗产生的住宿费108840元，伙食费28800元系必要的、合理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张某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张某主张交通费85601元，本院认为主张数目偏高，应以实际票据支出为准，数额为66818.5元。本案原告张某的损失为：医药费81405.94元、护理费21179元【（山西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6307元÷12月÷30天×210天（鉴定护理期）】、交通费：66818.5元、住宿费108840元、伙食费27700元【28800-1100（扣除原告张某北京住院期间11天伙食补助费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30天×100元/天）、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鉴定营养期）、伤残赔偿金128180.8元（2017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32元×20年×22%）、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费8000元，上述共计452124.24元，各被告依法应予进行赔偿。本院结合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及民事责任主体的民事行为能力，损害后果的大小等因素确定被告景某方承担该起侵权责任事故的三分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张某135637.27元，同时对被告景某已经支付的50000元应予从中扣减。被告人民路学校承担七分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张某316486.97元，其中的200000元保险赔偿款由被告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张某支付。被告保险公司辩解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景某监护人景晓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损失85637.27元；二、被告运城市人民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损失116486.97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损失200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26元，由被告景某承担2407.8元，被告人民路学校承担5618.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上诉人景某是否存在明显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3、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4、被上诉人张某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是否过高。
关于焦点1、原审判决已认定被上诉人张某的伤害是被上诉人景某造成，其存在过错，并依法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2、上诉人为小学，其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放学后学生打扫卫生时，学校没有安排任何一名教职员工在场监督指导学生。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将受伤学生送往医院及时治疗，而是通知并等待学生家长的到来，才和家长一起将受伤学生送往医院治疗，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学校存在重大过错，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3、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在签订的《校（园）方责任险》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除外），在被保险人的在校活动中或由被保险人统一组织或安排的活动过程中，因被保险人疏忽或过失发生下列情况导致学生的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且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原审据此已判决原审被告承担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
关于焦点4、被上诉人张某在眼部受伤后，由于伤情严重和特殊，在治疗期间，多次赴外地医院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住宿费、伙食费，由于被上诉人张某未提供全部相应票据，且为未成年人，原审判决按照三人标准，参照市直机关及被上诉人张某到各地治疗相应国家机关差旅费、住宿费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过高的问题。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2元，由上诉人运城市人民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军武
审判员 王晓明
审判员 王玉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