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95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华怀庆加油站后院。法定代表人：高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北京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益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6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众联益机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武，被上诉人李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联益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16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众联益机械公司与李涛一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劳务关系。自2016年9月22日之后也没有在公司上班，没有付出任何劳务，李涛提交的考勤表也没有相关记载。另外，李涛提交的考勤表所加盖的公章也是盗用私自加盖的，证据来源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判决众联益机械公司支付李涛工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李涛辩称：考勤表是当时众联益机械公司负责记考勤的王博盖章后提供给李涛的，并非是李涛盗用公章私自盖的，而王博是众联益机械公司办公室公章的管理人。李涛不同意众联益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涛于2017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李涛、众联益机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众联益机械公司支付李涛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两个月工资8000元；3.判令众联益机械公司支付李涛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7035元；4.判令众联益机械公司支付李涛差旅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涛自2016年4月25日起在众联益机械公司从事司机工作。2016年9月18日，众联益机械公司安排李涛至承德工地干活，李涛因与工地人员发生纠纷于9月23日返回怀柔，并与众联益机械公司总经理高峰电话联系。2016年9月26日，李涛去众联益机械公司找高峰询问是否还需去承德工地，高峰告知其不用去了。李涛曾于2017年3月15日到北京市怀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怀柔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差旅费。怀柔仲裁委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京怀劳人仲字【2017】第76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涛的申请请求。李涛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李涛主张与众联益机械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5月至7月期间的部分机械（车辆）任务单存根联，上印制有“单位：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字样，“司机”栏填写“李涛”，使用单位负责人处、备注栏处均有签字，李涛称上述单为一式三份，众联益机械公司、李涛、工地各留一联，用来对账结算，证明李涛在众联益机械公司上班，是公司员工。经质证，众联益机械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2016年4月至同年6月考勤簿，上显示包括李涛在内的人员的出勤情况，其中2016年4月考勤簿标注李涛于4月25日入职，考勤簿均加盖众联益机械公司公章，李涛称考勤簿系从公司会计出纳王博处取得。经质证，众联益公司以考勤簿无公司负责人签字、证据来源不明为由，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3.2016工资表、2016年7月工资表、2016借款表，上载有李涛2016年4月至7月的应发工资数额12210元及已发放数额10500元，均加盖有众联益机械公司公章。李涛称上述表单系从公司会计出纳王博处取得，因为王博于2016年8月离开公司，之后无人接手做工资表，所以只能提供至2016年7月的工资表。经质证，众联益机械公司对证据来源有异议，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众联益机械公司就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供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李涛提供的考勤表与公司的考勤表是不一致的，李涛自从在承德工地发生纠纷回怀柔后就没有到公司上过班；且李涛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差旅费1000元，是李涛从公司员工个人处预支借用的，用于支付高速通行费等，已经由郭某个人偿还。经质证，李涛称公司可能有一份电子版的考勤表，但因郭某是众联益机械公司的副经理，对其证言不予认可。2.刘俊生书面证言，内容为“2016年9月17日公司派我和李涛去承德干活，当时李涛没去，三天后李涛到承德，干了一天活，第二天晚我和李涛与工地打了起来，之后李涛回到北京。承德工程款至今未结，工程款八万元整。”经质证，李涛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2016年9月至11月期间的考勤簿，上有高峰、郭某、毛海霞的出勤记录，证明李涛所提供的考勤簿与公司保存的考勤簿不一致，以及李涛没有上班的事实。经质证，李涛对考勤簿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公司有很多人，而考勤簿上只有三个人，明显是伪造的。关于工资标准，李涛主张为每月固定4000元，发放时间不固定，着急用钱时可以预支，工资以打卡或现金形式发放；众联益机械公司称李涛的报酬按照工程量计算，大概每月400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李涛称其工作至2016年11月25日，因众联益机械公司宣布全体放假，之后再未去上班；众联益机械公司称李涛自2016年9月22日之后就再未与公司联系，公司就认为其不来上班了。经询问，李涛称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理由是众联益机械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且无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经释明，李涛坚持主张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李涛称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即主张差旅费是为了偿还郭某为其垫付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主张与用人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否认的，由劳动者对该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涛就劳动关系的存在向法庭提供了考勤簿、工资表等证据，且持有证据原件，前述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众联益机械公司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情况，对李涛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法院对李涛主张的入职时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李涛主张众联益机械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法院对其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结合李涛提供的工资表证据，经计算，众联益机械公司应支付李涛拖欠工资，李涛请求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李涛所主张的差旅费，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涛与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李涛欠付工资17035元；三、驳回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王博是众联益机械公司负责记考勤的工作人员，其于2016年8月之后离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涛提交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而众联益机械公司虽否认双方系劳动关系并主张是劳务关系，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对于经众联益机械公司盖章确认的考勤表、工资表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是李涛私自盗盖的公章，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是正确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就应当建立完善的考勤制度，并妥善保管并有义务提交真实完整的考勤记录。本案中，根据李涛提交的2016年4月至6月的考勤表显示，众联益机械公司员工并非仅高峰、郭某、毛海霞三人，而众联益机械公司提交的2016年9月至11月的考勤表显示仅有高峰、郭某、毛海霞三人，明显与事实不符，故本院对众联益机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不予采信，并采信李涛主张的工作至2016年11月25日，即众联益机械公司宣布全体放假之日。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众联益机械公司支付李涛2016年4月25日至11月2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7035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联益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众联益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代理审判员  付 哲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欣欣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