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端武，男，汉族，1977年7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小学文化。1997年1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8年11月2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耀明、田四林，江西启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郑端武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洪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端武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一敏、代理检察员王庆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端武及其辩护人胡耀明、田四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8月期间，被告人郑端武通过随身携带的苹果牌平板电脑，使用微信等网络聊天工具与澳大利亚接收冰毒的人员（微信名称：alexyu等）保持联系，交谈中使用“纸”等暗语替代甲基苯丙胺等毒品名称，对走私、运输毒品的重量、结汇的具体方式以及包装等进行商议。同年8月5日下午，被告人郑端武在福建省福清市接收毒品后，乘车携带至江西省瑞金市。随后以“陈兵”的虚假身份，联系江西省瑞金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邮递员丁某，以邮寄手机、渔网的名义，将藏有毒品的包裹交给丁某揽收，委托其邮寄至澳大利亚。次日下午，丁某收到郑端武发送的含有收件人名称及地址的手机短信。同月7日，丁某按照郑端武发送的短信内容，联系瑞金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经理谢某甲填写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并以编号为EE276614755CN（渔网）、EE276614769CN（手机）的特快专递装车发运，后将上述快递编号通过手机短信通知郑端武。同年8月10日，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在对编号为EE276614755CN（渔网）的包裹进行查验时，发现包裹内的塑料胶管中夹藏有可疑白色晶体颗粒（冰毒）。经鉴定，可疑白色晶体颗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365.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41%。同月12日晚，被告人郑端武在福建省福清市接收毒品后，以同样方式，在江西省瑞金市将藏有毒品的包裹，以邮寄高清数据线的名义交给丁某揽收寄往澳大利亚。次日上午，丁某按照郑端武发来的短信内容，联系谢某甲填写好详情单，以编号为EE276614741CN的特快专递装车发运，并将邮件编号通过手机短信告知郑端武。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于同月14日对该包裹进行查验时，发现包裹内的线圈中夹藏有可疑白色结晶颗粒（冰毒）。经鉴定，该可疑白色结晶颗粒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22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9%。同年8月19日，被告人郑端武在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被南昌海关缉私局民警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郑端武以藏匿手段逃避海关检查，不以真实身份办理邮寄手续，通过邮政快递渠道向境外走私甲基苯丙胺586克，其行为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郑端武已经完成了向境外邮寄毒品的全部的行为，但由于海关查获而未得逞，属未遂。被告人郑端武走私、运输毒品数量特别巨大，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上述毒品被海关及时查获，未流向社会，可不立即执行死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相关法律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端武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的银行卡十八张、手机卡八张、手机九部、平板电脑一部、现金人民币18250元，由扣押机关南昌海关缉私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郑端武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判决其构成走私毒品罪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在其邮寄的包裹中查获毒品，其是不知情的，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不存在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边防等检查的行为；其手机、平板电脑的电子数据中的内容，无法证明其构成走私毒品罪；其所收澳方汇款与毒品毫无关联。其依法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不存在将毒品从福清运输至瑞金的行为；对邮寄物藏有毒品并不知情，不具备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除其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构成运输毒品罪。
郑端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一审认定郑端武构成走私毒品罪证据明显不足，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改判郑端武无罪。即使判处郑端武有罪，在本案中郑端武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端武不构成运输毒品罪，郑端武有关交邮物品系2013年8月5日在福清收取再运输至瑞金交付邮寄的供述，时间点与快递员丁某的证言不一致，明显虚假。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案的证据环环相扣，证明本案中两件藏有毒品的包裹的寄件人是郑端武，及郑端武走私、运输毒品犯罪的过程。郑端武不能对其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其行为形态符合“明知”的条件。郑端武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5日下午，上诉人郑端武从福建省福清市乘车携带装有毒品的包裹至江西省瑞金市，并交给江西省瑞金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邮递员丁某，以邮寄手机、渔网的名义，委托丁某邮寄至澳大利亚。2013年8月7日，丁某按照8月6日郑端武告知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等信息，将上述物品投递，快递单编号分别为EE276614755CN（渔网）、EE276614769CN（手机）。同月10日，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在对编号为EE276614755CN（渔网）的包裹进行查验时，发现包裹内的塑料胶管中夹藏有甲基苯丙胺，净重365.7克，含量为62.41%。同月12日晚，郑端武以同样方式将装有毒品的包裹从福建省福清市运至江西省瑞金市，以邮寄高清数据线的名义交给丁某揽收寄往澳大利亚。次日上午，丁某按照郑端武告知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等信息，将包裹投递，快递单编号为EE276614741CN。同月14日，广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对该包裹进行查验时，发现包裹内的线圈中夹藏有甲基苯丙胺，净重220.3克，含量为61.9%。同年8月19日，郑端武在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查获经过、查验记录及刑事照片证明：广州海关办事处关员于2013年8月10日对从江西瑞金寄至澳大利亚的EE276614755CN出境包裹进行查验，发现包裹内的塑料胶管中夹藏有可疑白色晶体颗粒（甲基苯丙胺）；2013年8月11日，广州海关缉私局将上述案件线索移送南昌海关缉私局，由南昌海关缉私局立案侦查。同年8月14日广州海关办事处关员对从江西瑞金寄至澳大利亚编号为EE276614741CN的出境包裹进行查验，发现包裹内的线圈中夹藏有可疑白色结晶颗粒（甲基苯丙胺）。
2、证人丁某的证言：他在瑞金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担任快递员。2012年7、8月份左右，11183人工服务中心通知他揽收快件，从而认识了郑端武，当时郑端武自称姓陈（也可能姓氏是程）。通过接触后，郑端武自称陈兵（音译）。2012年他帮助郑端武邮寄了十多次快递，大多是往澳大利亚邮寄电缆线，平均费用都在几千元人民币左右。为了拥有郑端武这重要客户，他没有核实郑端武的真实身份。由于郑端武没有告诉寄件人这方面的信息，他不清楚如何填写，郑端武就告诉他随便填写寄件人的相关信息就可以了。他不会填写英文，就将郑端武发给他的邮寄地址转发给谢某甲，由谢某甲帮助填写快递单。2013年7月之后，他一共向郑端武揽收了四次包裹：第一次是2013年7月15日晚上7点10分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809CN（物品为鱼丝网），第二次是2013年7月28日早上9点23分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790CN（物品为手机）、EE276614786CN（物品为渔网），第三次是2013年8月7日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769CN（物品为手机）、EE276614755CN（物品为渔网），第四次是2013年8月13日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741CN（物品为高清视频线）。
经辨认照片，丁某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郑端武）为委托其邮寄包裹的人。
3、证人谢某甲的证言：他现任江西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瑞金营业部总经理。他来瑞金市工作后，快递员丁某称有一位客户长期往澳大利亚邮寄物品，需要他帮助填写快面单。2013年8月7日他根据丁某提供的邮寄地址填写了快递单号为EE276614755CN的特快专递包裹单交寄。根据丁某转发的相关信息，该包裹的邮寄物品名称为渔网，邮寄目的地址为2EagleswaikWillettonWa6155，收件人姓名为eunyoung，联系电话为045＊＊＊＊****。另外还曾填写一寄往澳大利亚的邮寄物品为手机的快递面单。2013年8月中旬，丁某承揽一位名叫“陈兵”的男子的邮寄至澳大利亚的特快专递包裹，8月13日他帮助丁某填写了编号为EE276614741CN的高清视频线包裹，并邮寄澳大利亚。由于不知道邮寄人的真实地址，他就随便填写了交寄人地址和电话。
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郑端武是他的堂哥。2013年7月，郑端武要他用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用来帮郑端武收取汇款。汇款到了后，郑端武便通知他一起到银行将澳元汇款兑换成人民币取出，然后把钱拿走。他共帮助郑端武收取了三笔澳元汇款，两笔9878.94澳元、一笔9900澳元。
5、证人何某的证言：郑端武是她妈妈的一个朋友。2013年6、7月份，郑端武要了她的银行卡号码，叫她帮忙收取一笔钱。大概8月份，郑端武打电话告诉她钱到账了，叫她帮忙把钱取出来。她到银行将9900澳元兑换成人民币取出来，给了郑端武。
6、汇款收款单、收汇申请书、外币通用凭证、银行账户查询记录、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证明余某甲、郑某甲、何某的银行账户收取来自澳大利亚的汇款的情况。
7、包裹单及相关电脑记录，证明：瑞金邮政局于2013年8月7日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769CN（物品为手机），收件人youaiping（游爱平），地址为37apsleyroadwillettonWA6155，westemaustern，Australia；快递单编号为EE276614755CN（物品为渔网），收件人eunyoung，地址为2EaglesWaikwillettonWA6155，westernaustern，Australia。2013年8月13日发出快递面单编号为EE276614741CN（物品为高清视频线），收件人为Kingsleychen，地址为23elizabethstreeteastcanningtonwa6107，Australia。
8、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物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郑端武的银行卡十八张、手机卡八张、手机九部、白色苹果IPAD一部、现金人民币18250元。
9、提取电子数据证据说明、固定电子证据清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证明南昌海关缉私局侦查员依法从郑端武持有的手机和苹果IPAD平板电脑中提取相关涉案电子证据，并予以固定的情况。
10、手机信息，证明从郑端武被扣押的手机提取的相关短信包括：2013年8月13日07：30郑端武发给余某甲有关汇款内容的信息；2013年8月6日13：59郑端武发给丁某有关渔网、手机的邮寄地址、收件人等内容的信息；2013年8月7日10：02郑端武收到丁某发的有关渔网、手机的快递单号的信息；2013年8月12日23：45郑端武发给丁某有关高清数据线的邮寄地址、收件人等内容的信息；2013年8月13日09：56郑端武收到丁某发的有关高清数据线的快递单号的信息。
11、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图片，证明侦查人员依法从郑端武被扣押的苹果IPAD平板电脑中提取的微信wxid＿smwi12sy9svc11（君临天下）与wxid＿mkldoy1827x812（alexyu）的聊天记录包括：郑端武使用微信与澳大利亚方面的alexyu联系收货、汇款、收款等事宜，将包裹以渔网、手机等名义，在瑞金通过瑞金邮政局的丁某将包裹邮寄至澳大利亚，随后alexyu将钱通过林学飞、KOAYBOON、俞培凤等人的名义汇入郑端武指定的郑某甲、何某、余某甲等人的银行账户，再由郑端武安排郑某甲、何某、余某甲接收资金的相关情况。
12、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关缉司验（化）字（2013）2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广州海关于2013年8月10日依法扣押的编号为EE276614755CN的邮件包裹内夹藏的白色晶体颗粒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365.7克；2013年8月14日依法扣押的编号为EE276614741CN的邮件包裹内夹藏的白色晶体颗粒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为220.3克。
13、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赣）鉴（化）字（2013）1528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2013年8月10日被查获的白色晶体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2.41%；2013年8月14日被查获的白色晶体颗粒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1.9%。
14、抓获经过，证明：南昌海关缉私局经调查核实，被查获包裹的寄件人的实名为郑端武，于2013年8月18日在福建省福清市港头镇芦华村一间家电维修店内将郑端武抓获归案。
15、上诉人郑端武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3年8月6日，他随身携带“小林”叫人给他的装有渔网的纸箱，搭乘拉鳗鱼的货车从福清到瑞金，第二天他将纸箱交给丁某寄至澳大利亚。2013年8月11日，他携带“小林”叫人给的纸箱，也是搭乘拉鳗鱼的货车从福清到瑞金，第二天将纸箱交给丁某邮寄至澳大利亚。编号为EE276614755CN（物品为渔网）、EE276614741CN（物品为高清视频线）的快递单上的收件人姓名、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是他通过手机发送给丁某的。他没有向丁某提供真实的寄件人信息，丁某也没有问过他的身份信息。2013年8月13日他发短信给余某甲，告诉余某甲有外汇汇入其账户，让其去银行结汇。这笔款项是“小林”交付给他的，他让“小林”把这款项打入余某甲的账户。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及手机卡均由其本人使用。他不清楚苹果平板电脑中名称“君临天下”、“蛇行天下”的微信账号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是谁使用的。
经辨认照片，郑端武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丁某）就是其将邮包交给江西省瑞金市邮政局寄至澳大利亚的办事员。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郑端武的出生年月等身份信息。
17、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港头派出所证明及释放证明，证明：1997年1月20日郑端武因犯盗窃罪，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1998年11月2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郑端武提出其不明知邮寄的包裹中有毒品的上诉理由。
经查：上诉人郑端武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携带、运输物品从福建省福清市至江西省瑞金市并不以真实身份办理投递，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携带和交接方式。从郑端武寄往澳大利亚的渔网和高清视频线中，执法人员缴获了藏匿、伪装在塑料胶管和线圈中的毒品。郑端武虽辩解其不知携带、交寄的包裹中藏有毒品，但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辩解亦没有事实依据，不合常理。郑端武作为一名长期经商的成年人，有较为丰富的社会阅历，而本案亦无证据证明郑端武受到蒙骗。综上，可以认定郑端武明知邮寄的包裹中有毒品。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郑端武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郑端武构成走私毒品罪证据明显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郑端武明知是毒品，以伪报、藏匿、伪装等蒙蔽手段，逃避海关检查，非法邮寄毒品出国境的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查验记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意见、包裹单及电脑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郑端武走私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3、关于郑端武及其辩护人提出郑端武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上诉人郑端武有关两次携带“小林”叫人给他的装有渔网和高清数据线的纸箱，搭乘拉鳗鱼的货车从福建省福清市到江西省瑞金市，之后将纸箱交给丁某寄往澳大利亚的供述，其中包括交接地点、运输方式等细节。因被告人的供述是被告人主观认识的产物，受到主观上和客观上的各种因素的影响，可能导致被告人对案件情况所作的供述与案件的真实情况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故郑端武的供述无法百分百还原案件的事实。但郑端武供述的主要内容和情节，均符合其个人生活、工作经历，且与证人丁某的证言、郑端武与丁某之间的手机通讯的时间和内容等证据能吻合，可以被采信。在郑端武交与丁某投递的纸箱中，公安人员依法查获了甲基苯丙胺。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认定郑端武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运输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4、关于郑端武的辩护人提出郑端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的案件中，由于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同，对各共同犯罪人处理时需要区分主从犯。本案系郑端武一人单独实施的犯罪，郑端武的辩护人提出郑端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端武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走私、运输甲基苯丙胺586克，其行为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郑端武向境外非法邮寄毒品，虽因被海关及时查获而未遂，但根据其所犯罪行及社会危害性程度，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有关无罪、罪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郑端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孙 毅
审 判 员 彭济晓
代理审判员 吴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