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624民初1583号原告：蒋培炀，男，196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委托代理人：姚远（特别授权），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浩，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被告：李盛华，女，197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张庆（特别授权），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培炀与被告蒋浩、李盛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蒋培炀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李盛华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2018年5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蒋培炀的委托代理人姚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蒋浩、李盛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蒋培炀及其委托代理人姚远、被告蒋浩、被告李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培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按2016年8月30日《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清偿履约保证金、赔偿款、借款共计92万元及利息；二、判令被告支付逾期还款罚金20万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涉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按2016年8月30日《协议书》约定，向原告清偿履约保证金、赔偿款、借款共计172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14日，原告经人介绍与自称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总经理的被告蒋浩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于当日按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向被告指定的李盛华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后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2016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为解决因合同未履行所引发的民事权益纠纷，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2、被告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赔偿违约损失30万元，归还借款42万元，并确定归还日期和约定利息。但时至今日，被告仅偿还80万元，仍有92万元未按期偿还，约定利息至起诉之日止仍分文未付。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但被告仍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故其还要按《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向原告支付罚金20万元。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原告在追加被告李盛华后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告蒋浩已偿还的80万元不是一次性还的，是陆续还的。《协议书》中的100万元和42万元应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所以按照协议的第三条规定，被告偿还的80万元应先抵扣因合同不能履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款30万元；剩余的50万元才能被视为支付押金100万元以及借款42万元的利息。因至开庭之日（2018年3月29日）止，被告蒋浩仍未将需要归还原告的款项的利息付清，本金更是分文未还，所以被告蒋浩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总额仍有172万元。二、被告李盛华与被告蒋浩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时系夫妻关系，且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即2015年10月14日，原告按照被告蒋浩所指定的李盛华的工商银行长沙广厦支行账号分两次汇款100万元作为该合同的保证金，故李盛华应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还款的责任。被告蒋浩答辩称，钱是他工地上使用的，跟他妻子李盛华无关。双方可以协商调解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他也陆续还了一部分钱。被告李盛华答辩称，一、李盛华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基于合同关系相对性原则，并非合同之债的债务人。本案原告之所以提起合同纠纷，其主要证据是原告与被告蒋浩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李盛华虽然不知道协议的真实性，但即便该协议是真的，该协议书仅系蒋浩与原告私下签订的合同未履行而引起的纠纷，李盛华与原告不曾见过面，也未有任何合同经济业务往来，李盛华自始至终未参与该合同事宜及签字行为，事实上她对该合同概不知情。二、原告诉求的债务完全系蒋浩个人债务，与李盛华无关。李盛华对蒋浩对外借款、代收工程保证金等行为完全不知情，蒋浩对外借款或保证金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家庭共同支出等。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蒋浩提供的银行卡（户名：李盛华，账号：32×××14，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事实上是因为蒋浩在2014年出狱后因个人原因不能办理银行卡业务，而借用李盛华的身份证开办的，实际上该卡的控制人、使用人为蒋浩，该卡仅是蒋浩资金收支使用的媒介之一（除此之外还有蒋浩弟弟周晓晓、弟媳金菲菲等也有提供银行卡给蒋浩使用），根本不代表李盛华参与了收支资金的共同意思，而且从流水的信息看出款项的进出多系项目工地用途。（二）银行卡开户时绑定的是蒋浩手机号码135××××3597，侧面可以证实开户至今的实际使用人均为蒋浩。（三）李盛华收到法院传票后立即赶往银行打出银行流水单，从该卡的银行流水显示，自从2015年10月14日收到两笔从“蒋*炀”转入的50万元资金后，当日及次日便陆续向案外人“徐*明”、“赵*武”、“易*高”等人转出了资金，而这几个人李盛华完全不认识，可能是蒋浩其他项目工地的人员。这说明了两个问题：第一，该笔资金完全没有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二，该资金是蒋浩作为项目周转资金频繁在使用。（四）蒋浩因为自身征信及身份证问题，除了借用李盛华的银行卡外，还有借用其弟周晓晓等人的银行卡使用情形。（五）李盛华与蒋浩感情一直不好，基本上名存实亡，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曾经离婚，后面是由于小孩就读问题才复婚。夫妻的财产各自经手负责，各自使用。此笔债务虽然在婚姻存续期间，但本案所涉款项系蒋浩个人使用，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明显超过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根据法律规定，这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盛华对此案不应当承担责任，她作为被告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李盛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的银行流水、被告李盛华提供的证据11操作视频，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协议书、证据3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据4华融湘江银行湘阴支行往年客户回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两被告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2017年9月8日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即被告李盛华提供的证据10），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但不能达到原告的全部证明目的；对被告李盛华提供的证据1“卡号为62×××14银行卡”手机号码预留显示页面、证据2合同签字页面，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佐证预留号码为蒋浩的事实；证据3“卡号62×××14的银行卡”交易凭证及历史明细、证据4“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取款、汇款凭证，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蒋浩看守所会见笔录，该笔录系蒋浩个人陈述，蒋浩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以采信；证据6“周晓晓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据7东门村委会证明、证据8周晓晓个人说明及身份信息、证据9询问证人笔录，可相互佐证形成证据链，可以达到被告李盛华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培炀系建筑承包商（没有承包资质），与从事建筑行业工作的被告蒋浩经朋友介绍相识。2015年10月14日，被告蒋浩以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名义（合同甲方）与原告蒋培炀（合同乙方）签订一份工程名称为株洲市城铁安置小区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五、定金、履约保证金条款1、乙方在本施工合同签订后七天内缴纳定金100万元；甲方指定履约保证金。……十四、在执行本合同过程中，如有争议，双方可以协商解决……”。被告蒋浩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上面签名，并加盖有“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字样的章印。合同上附有被告蒋浩的手写字体“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广夏支行账号：62×××14名字：李盛华”。合同签订当天，原告蒋培炀通过银行分两次转账共计100万元至合同指定的被告李盛华62×××14的账户上。后因合同无法履行，原告蒋培炀与被告蒋浩于2016年8月30日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中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并由被告蒋浩支付原告30万元作为原告为工程做前期准备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该协议同时明确了被告蒋浩欠原告的资金包括押金10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30万元及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底蒋浩多次从原告处所借的现款42万元，押金从转账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借款部分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原告，赔偿款暂不计算利息，但优先偿还赔偿款。被告蒋浩承诺还款计划为：2016年9月3日前支付65000元；2016年9月14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016年11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30万元；其余农历年底付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逾期未还甲方（蒋培炀）可采取任何方法来追取上述款项，同时乙方（蒋浩）必须支付罚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给甲方。乙方无悔”。2016年1月25日、1月27日、3月12日，户名为李盛华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2万元、3万元、3万元；2016年3月23日，户名为金菲菲的账户向原告转账1.5万元；2016年6月8日、6月29日，户名为周晓晓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2万元、6.5万元；2016年8月8日，户名为金菲菲的账户向原告转账4万元；2016年9月7日，户名为周晓晓的账户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6年9月30日、11月14日、11月17日、12月5日，户名为金菲菲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10万元、5万元、1万元、10万元；2016年12月13日、12月21日，户名为周晓晓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12万元、1万元；2017年2月17日，户名为金瑶瑶的账户向原告转账5万元；2017年3月7日、3月8日、4月4日，户名为周晓晓的账户分别向原告转账15万元、5万元、2万元。以上转账款项共计93万元，原告陈述为被告蒋浩还款的金额，被告蒋浩对此无异议。另查，被告蒋浩与被告李盛华于2010年2月8日在益阳市登记结婚，于2016年12月28日在长沙市岳麓区婚姻登记处自主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中约定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所有湖南省内的房屋、门面、别墅归李盛华所有；位于海天集团公司和蒋浩项目的股份和相关权益全部归男方蒋浩；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男方因在外投资所负的债务，因相关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之用，且女方不清楚相关借款情况，所以相关债务离婚后也与女方无关，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和负责偿还。后被告李盛华与被告蒋浩再次登记结婚。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第一次存续期间。被告李盛华原在劲霸男装服饰店工作，后开过麻将馆、茶馆，现就职于友谊商城。户名为李盛华的中国工商银行长沙市广夏支行62×××14账号的消息接收手机号码为蒋浩名下135××××3597的号码，且该卡在2015年10月14日向案外人赵卫武、徐跃明分别转账30万元、49万元，并取款20万元，客户签名均为“蒋浩代李盛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蒋浩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二、原告要求的履约保证金、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借款和利息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如何计算，上述款项应当由谁（蒋浩还是广扬集团）承担支付责任，逾期还款的罚金2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李盛华是否应当对本案涉及的退还履约保证金、赔偿经济损失、借款、利息及罚金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被告蒋浩以浙江广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蒋培炀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但该公司并未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原告蒋培炀亦系个人承包，未有承包资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该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合同中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即双方可以就合同中的事宜协商解决为有效，且被告蒋浩在该合同中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与被告蒋浩在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是为终止履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解决遗留问题达成的合意，独立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之间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二、被告蒋浩在该合同中取得押金100万元，因该合同无效，故应当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蒋培炀为进场准备机械设备调迁等费用亦应当予以赔偿，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确定数额为30万元，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42万元，被告蒋浩称该42万元是工地未施工而对原告的补偿，但是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虽对该42万元借款除协议书中的约定外没有其余证据证实，但该协议书中的“注：本协议签字后，甲方将所有乙方打的欠条退还乙方，所有欠款金额以本协议为据”符合借款后结算的逻辑常理，可予以佐证，故该42万元借款确实存在，被告蒋浩应当予以返还。另协议中约定押金和借款的利息分别为月利率2%，因该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蒋浩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中约定的罚金20万元，因双方已在协议中约定利息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故从被告蒋浩逾期还款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是对逾期利息的计算，与罚金20万元属于同一性质，两者都是收款方未能按时收到应付款项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关于公平原则的规定，故在计算利息的同时不应再计算罚金，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罚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偿还数额的确定，原告称被告蒋浩以李盛华和周晓晓名义于2016年1月25日转账2万元、1月27日转账3万元、3月12日转账3万元、3月23日转账1.5万元的共计9.5万元的还款在协议确定的借款42万元中已予以抵扣，被告蒋浩亦对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表示认可，遂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及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被告蒋浩可予用于抵扣利息、赔偿款等款项的金额为83.5万元，在优先予以抵扣赔偿款30万元后，可用于抵扣本金与利息的金额为53.5万元。因押金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10月14日起算为657.534元/天（100万元×年利率24%÷365天），借款42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1日起算为276.164元/天（42万元×年利率24%÷365天），被告蒋浩于2016年6月8日、6月29日、8月8日、9月7日、9月30日、11月14日、11月17日支付的7笔款项合计33.5万元均不涉及抵扣本金情形。截至2016年11月17日，押金100万元累计欠付的利息为263013.6元（657.534元/天×400天）；借款42万元累计欠付的利息为72078.804元（276.164元/天×261天），利息合计335092.404元，将还款33.5万元予以抵扣后，仍有92.404元利息未支付。被告蒋浩于2016年12月5日还款10万元，2016年11月17日至2016年12月5日（18天）的利息为16806.564元，可抵扣本金的数额为83101.032元（100000元-16806.564元-92.404元），此后利息计算应当以1336898.968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即879.057元/天。2016年12月13日被告蒋浩还款12万元，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3日（8天）的利息为7032.456元（879.057元/天×8天），可抵扣本金的数额为112967.544元，此后利息以1223931.424元为本金计算为804.777元/天。2016年12月21日被告蒋浩还款1万元，2016年12月13日至2016年12月21日（8天）的利息为6438.215元（804.777元/天×8天），可抵扣本金数额为3561.785元，此后利息以1220369.639元为本金计算为802.435元/天。2017年1月27日被告蒋浩还款5万元，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27日（37天）的利息为29690.095元（802.435元/天×37天），可抵扣本金数额为20309.905元，此后利息以1200059.734元为本金计算为789.08元/天。2017年3月7日被告蒋浩还款15万元，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3月7日（39天）的利息为30774.135元（789.08元/天×39天），可抵扣本金数额为119225.865元，此后利息以1080833.869元为本金计算为710.685元/天。2017年3月8日被告蒋浩还款5万元，2017年3月7日至2017年3月8日（1天）的利息为710.685元（710.685元/天×1天），可抵扣本金数额为49289.315元，此后利息以1031544.544元为本金计算为678.276元/天。2017年4月14日蒋浩的还款2万元，可予以抵扣29天的利息，故对于押金和借款的利息，被告蒋浩已支付至2017年4月6日。可用于抵扣本金与利息的金额为53.5万元中有388455.456元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押金100万元和借款42万元按债务比例分配，故押金100万元债务被抵扣本金273560.18元（388455.456元×100万元÷142万元），借款42万元债务被抵扣本金114895.276（388455.456元×42万元÷142万元）。故被告蒋浩应当偿还原告蒋培炀押金726439.82元和借款本金305104.724元，合计1031544.544元及其利息（以1031544.54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原告蒋培炀将案涉合同的押金100万元转入被告蒋浩指定的被告李盛华账户，虽从该账户的使用情况（将钱转入工地）及蒋浩代签李盛华名字和被告通过金菲菲、金瑶瑶、周晓晓、李盛华等账户转账及原告认定为被告蒋浩的还款等情况，应认定被告蒋浩为该账户的使用权利人，但被告蒋浩将该押金100万元转入其另外一个工地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且被告李盛华并未与蒋浩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蒋浩之间就押金债务的约定为被告蒋浩的个人债务，且被告李盛华在庭审中陈述的其收入来源不足以支撑其离婚时分得的财产系自己创造，同时正好可表明被告蒋浩在外从工程中所得的收入用于在家庭共同建设和生活中，故被告李盛华应当对蒋浩需退还给原告的押金726439.82元债务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原告对被告蒋浩向其借款42万元的事实并无证据证明系夫妻共同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就合同达成的清算事宜亦限制于合同的相对性，故被告李盛华对被告蒋浩应支付给原告的借款本金305104.724元不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蒋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押金、借款共计1031544.544元及其利息（以1031544.544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给原告蒋培炀；二、被告李盛华对被告蒋浩应退还给原告蒋培炀的726439.82元押金及利息（以726439.82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7年4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蒋培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08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7640元，由原告蒋培炀承担3852元，被告蒋浩承担15412元，被告李盛华承担8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风光审 判 员  黄斯琴人民陪审员  杨放明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书 记 员  蔡小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