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0刑终93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86年2月1日出生，山西省曲沃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曲沃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8日被曲沃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海泉，山西晋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5）曲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9月份，被告人刘某在工作期间，利用其在办公室工作之便，明知杜某、袁某某、郭某某、胡某某四人不是本单位工作人员，私自在该四人申请办理工商银行信用卡（公务卡）的工作证明上加盖公章，致使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四人均以科员的虚假身份在中国工商银行曲沃支行办理了工商银行信用卡（公务卡）。后袁某某使用办理的公务卡恶意透支本金81728.1元，拒不归还，杜某使用的公务卡欠本金40866.84元。
原判采信的证据：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刘某的身份信息情况。（2）刘某为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等人办理公务卡时提交的是市（县）级财政预算单位申办公务卡人员名单汇总表，证明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四人均为正式员工，职务为科员，加盖公章。（3）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等人办理公务卡申请表，证明四人申请办理公务卡。（4）证明其单位职工刘某自上班以来未管理过单位公章，无自己盖章的权限。（5）证明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不是其单位职工。（6）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情况说明，证明截至2015年6月17日，杜某卡号6282880028606532欠本金40866.84元，欠息5545.82元。郭某某卡号6282880028606698欠款19765.92元。（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关于袁某某信用卡恶意透支的计息说明，证明截至2014年12月1日，袁某某信用卡恶意透支本金81728.1元。
2、证人证言。（1）证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客户经理严某某的证言，称2011年9月份左右，刘某过来找我，说他单位有几个人要办理公务卡（信用卡），我就给了刘某几份空白的办卡人员工作证明、信用卡申请表，过了几天，刘某拿着填写好的袁某某等四人的信用卡申请表和办卡人员工作证明给了我，我见办卡人员工作证明上有公章，就审批通过上报了，这四个人的公务卡（信用卡）回来后，他们各自把卡领走了。侦查人员出示的袁某某办卡人员工作证明复印件就是刘某给我的那份办卡人员工作证明。后袁某某提供了申请调整信用卡额度的工作证明等手续，把信用卡额度从20000元提高到100000元。（2）证人曲沃县胡某某证言，称2011年9月份左右，我和刘某聊天时，刘某说能办20000元额度的信用卡，我便让他给我和妻子郭某某办两张，并把我二人的身份证给了刘某，刘某领我二人在曲沃县工商银行填写了一份申请表，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打电话说卡办回来了，我和郭某某到曲沃县工商银行把卡领了回来。侦查人员出示的袁某某办卡人员工作证明复印件我没见过，也不是我二人的笔迹，曲沃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公章我不知道怎么盖上去的。（3）证人翼城县郭某某的证言，称2011年9月份左右，我前夫胡某某的朋友刘某说他们单位办理信用卡，让我和胡某某一块办了，我俩人便把身份证给了刘某，过了一个多月，刘某打电话说卡办回来了，我们和刘某三人一起到曲沃县工商银行把卡领了。侦查人员出示的袁某某等四人办卡人员工作证明我没见过，办理信用卡申请表也不是我本人填写的，不是我的签名。我们领了卡后，刘某说他急用钱，让我和胡某某把卡先给他使用一段时间，过了二、三个月后，我把卡拿回来了。（4）证人曲沃县居民袁某某的证言，称2011年9月份，刘某给我说他们单位办理工商银行的公务卡只要提供身份证，他就能办下，我便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刘某。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打电话说公务卡办回来了，让我去领，我就到曲沃县工商银行把公务卡领取了。侦查人员出示的办卡人员工作证明复印件我不知道谁填写的，公章是刘某给盖上去的，申请表上我妻子张某某及手机号是我给刘某提供的。（5）证人曲沃县安全生产管理局原办公室主任陈某某的证言，称刘某系我单位职工，2011年9月份，刘某在我局办公室工作，也经常接触单位公章，对于空白的工作证明和不是我单位职工的工作证明，我不会给盖章，也不会让办公室其他人在上面盖章。侦查人员出示的袁某某、杜某、胡某某、郭某某等人的办卡人员工作证明上的单位公章我不知道是刘某盖上去的。（6）证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行业务经理苗某某的证言，称2011年9月份，袁某某在我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向我行提供了一份工作证明，是科员，袁某某填写了办理信用卡申请表，2011年11月，袁某某从我行把办回来的信用卡领走了。2013年7月15日、2013年11月1日、2014年8月19日我三次到袁某某留给我行的家庭住址找袁某某催收，因其搬家找不到本人，到单位被告知没有叫袁某某的。
3、鉴定意见。山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公（司）鉴（文）字（2015）23号鉴定文书，证明由曲沃县公安局提供的检验材料姓名栏内为袁某某等人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县）级财政预算单位申办公务卡人员名单汇总表上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材料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被告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一审当庭供述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明知袁某某等人不是工作人员，私自为其在申请办理工商银行公务卡的工作证明上加盖单位公章，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庭审时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该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上诉人伪造的证明文件并不是公文，不应受到刑罚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机关公文一般是指国家机关在其职权内，以其名义制作的用以指示工作、处理问题或者联系事务的各种书面文件，诸如决定、命令、决议、指示、通知、报告、信函等。上诉人伪造的证明文件内容为，袁某某等四人为正式员工，员工身份真实有效，请予以协助办理公务卡，并盖有上述单位公章，从该文件反映的内容看，符合国家机关联系事务的书面文件特征，应属国家机关公文的范畴。上诉人刘某明知袁某某等四人并非职工，而为其提供虚假的职务证明并加盖上述单位公章，其行为主观上具有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犯意，客观上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原判根据上诉人的行为性质及危害后果，认定其依法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法有据，故对上诉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被告人刘某的犯罪行为发生时间系2011年9月份，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溯及力原则，本案应当适用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第二百八十条的相关规定，原判适用法律有误，以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2015）曲刑初字第139号刑事判决的判项部分。即“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二、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俊珍
审判员 陈国鹏
审判员 史晓鹏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