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29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承春良，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上海煜珩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华，男，197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莹，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承春良因与被上诉人朱建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00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承春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朱建华支付工程款。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大部分事实，一审已经查清和确认，但对于承春良已经提供了完整证据的数据，却不去核查，连证人也不询问，就认为是证据不足，而驳回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工程支出是否审计的问题，承春良认为，因为是朱建华在最后两次开庭提交了零散凭证，而承春良不予认可，应当是朱建华举证不能，承担后果。即使一审认为应当由承春良承担举证责任，应当由承春良申请司法审计，也应当向承春良作出法律释明，而不是轻易驳回诉讼请求。
朱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1.案涉工程项目系朱建华单独承接，与承春良签订了合伙协议，工程开工一段时间后，才与工程发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但因承春良认为与工程发包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于施工方来说过于苛刻，有亏损风险，故不同意继续施工，履行合伙协议。继而进行了交接工作，交接完成后，即由朱建华单独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故而出现之后所有资金均由朱建华支出管理的情况。承春良在一审中陈述，朱建华承接本案所涉工程后，并由承春良单独施工，自负盈亏，后因发包方资金不能到位等问题，遂与朱建华形成了合伙意向。承春良的该陈述明显是虚构且不符合正常逻辑思维。试想，该项目由朱建华承接，并由朱建华与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该部分涉及到施工方重要权利义务或施工方根本经济利益的重要问题承春良均未参与，在承春良未与朱建华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甚至未达成任何口头协议的情况下，由承春良单独施工、自负盈亏显然不可能是事实，没有任何的正常逻辑思维可言。2.就一审证据来看，承春良在一审中提供了所谓的“财务记录”、“工程结算汇总”等复印件，用以佐证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金额及开支情况，但该部分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同时，承春良对于其提供的所谓“财务记录”复印件的部分支出也持有异议。另外，在一审中，朱建华也向法庭提供了部分的支出凭证及施工方实际理应交纳的管理费、代扣代缴的企业所得税等费用证据，但在一审法庭已经作出释明的情况下，承春良仍坚持不同意审计处理，故一审按照证据规则的认定是正确的。3.退一步讲，承春良与朱建华是同学关系，双方之间颇为了解，走动较为频繁，关系也较好。如所涉工程是承春良与朱建华合伙施工，承春良为何在六年的时间内不与朱建华办理合伙结算手续，而是不闻不问，明显与常理不符。
承春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建华对合伙工程清算，并分配盈余款115万元；2、朱建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20日，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签订了合伙合同一份，约定合伙宗旨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合伙承包项目为戚墅堰发电公司2-390MW燃机工程监测站建筑、装饰、安装工程（由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总承包）及戚墅堰电厂扩建燃气-
蒸汽联合循环机组工程隔声墙工程（由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总承包）；合伙期限为自2006年5月30日起至以上项目最后一笔工程款到位、盈余清算分配后结束；各合伙人出资为共同出资，合伙期间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合伙人在合伙期间可视经营情况，可向别方借贷，但借款需各合伙人同时签字认可，借款即可视为共同债务；股份（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为朱建华占60%股份，承春良占40%股份，各合伙人同时承担以上所有的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本合伙承包项目由合伙人以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省电力三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处理省电力三公司有关事务以及天目公司签订有关协议等事务由朱建华出面处理，工地管理事务由承春良负责；本工程中的财务由朱建华负责，所有票据须有承春良签字认可方能生效；对于合伙时的资产在支付有关费用和按法定程序清偿合法债务后的剩余部分，合伙人按股份分配；清算结束，应当编制清单报告，经全体合伙人签字后生效；本工程中装饰工程（外包）部分盈利由朱建华占有；本合同的各合伙人签字后生效，直至清算结束，合伙解散后失效。2006年6月8日，江苏省电力建设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与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目公司）签订了戚墅堰发电公司2×390MW燃机工程监测站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分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常州市戚墅堰电厂；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建筑装饰项目按综合单价包干、安装项目费率下浮12%；本工程除设备及安装主材由电力公司提供外，其他材料及安全设施、个人安全设施和劳保用品均由天目公司提供和运输至施工现场，并负责管理使用；本工程所需机械均由天目公司提供；工期初定为2006年6月8日开工，2006年11月1日具备搬迁办公条件；本工程合同价款暂列：¥12800000，具体总价以电力公司审定的结算价为准；合同计价原则，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根据“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不足部分参现行相关计价表，以及相应费用计算规则；协议还对工程量确认、工程款支付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09年12月8日，朱建华通过虞建英向承春良转账汇款5万元。2016年3月22日，天目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有我公司承建的戚墅堰发电公司2*39MW燃机监测站建筑装饰安装工程（项目经理朱建华）应交公司管理费用为总造价的百分之三，不含代交代扣的企业所得税百分之零点五、个人所得税百分之一、局管费百分之零点五。合计应交费用为该项目总造价的百分之五”。经承春良申请，证人韦某到庭陈述，1.其与承春良系连襟关系，在工地上是承春良的会计；其与朱建华没有关系，其是在工地上工作之后才认识的朱建华。2.其在2006年5月份左右受承春良邀请到本案所涉工地工作，当时其与承春良没有约定劳动报酬；其工作的主要内容是买东西和记账，在其工作期间其记账的收入都是来源于承春良提供给他的资金，没有其他记账收入，在收到承春良资金后会在账本上进行记录，好像没有其他手续了。法院向其出示承春良提供的12张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所载的出具日期为2006年5月起至7月止，共计收现金金额为186500元，收5月23日起至6月6日止票据的金额为49240元，收转账票据金额为15500元）后，其陈述收款收据系其所写，且是在承春良提供资金时出具给承春良的；在其工作期间，仅支付工人的生活费；其大约在8月份左右离开的案涉工地，离开时与之后的会计进行了交接，承春良在当年年底向其支付了工资，但是具体数额已经记不清。3.承春良在工地上曾告知过其，案涉工程一开始系承春良所做，之后是承春良与朱建华两人做，但其不知晓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是否存在协议。承春良陈述，1.根据其提供的施工分承包合同可以证明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承包项目客观存在。本案所涉工程采取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而劳务工资会占到总工程造价的15%，而这部分劳务支出包含在其提供的财务记录总支出数额中。本案所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已经过审计决算，而结算是由工地上的技术员乔能明与电力公司进行的，是内部审计，而结算的最终数字就是承春良提供的结算书汇总表中的数字。对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因朱建华是经办人，故其不清楚。2.其提供的财务记录及戚墅堰电厂监测站建筑装饰及室外工程结算书汇总表复印件分别系从朱建华会计与技术员处获取，无法提供原件。另外，对其提供的财务记录中的部分支出记录因未经其签字确认，故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最终结算的总数额为19040423元，在扣除汇总表中的监测站室内装饰工程款5971763元〔因承春良与朱建华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由朱建华单独享有，后提供装饰之间账明细（戚电厂监测站）复印件以要求将5971763元变更为5443837元，并陈述朱建华提供的开支统计表第一项亦可证实〕、办公家具款1582898元（因办公家具系由戚墅堰发电厂自行购买）、戚墅堰隔声墙建筑安装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80万元至90万元左右（承春良与朱建华双方口头约定由朱建华自行施工、独立享有盈利）后剩余1050万元左右，再扣除实际开支760余万元，尚有盈余290余万元，再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承春良按40%的比例分享盈利，即应享有盈利115万元。对于根据承春良提供的戚墅堰电厂监测站建筑装饰及室外工程结算书汇总表无法计算出总数额19040423元的情况，承春良另行提交了戚墅堰电厂监测站和隔离墙建筑装饰安装及室外工程结算书汇总表2张予以证明，并陈述其不知晓该份结算书汇总表最下方的15775398的数字的含义。3.关于承春良与朱建华的出资情况问题。承春良与朱建华双方在签订合伙合同时并未对此进行书面约定，但双方口头约定了2006年8月1日前的资金由承春良出，之后的资金由朱建华出。而根据承春良提供的财务记录复印件、收据（收据在2006年11月出具系承春良要求补办手续，朱建华会计就依据财务记录向承春良出具的；编号为8097176号收据记载的收款方式为“欠”系本案所涉工程拖欠他人款项，而由承春良支付的）及收款收据（承春良与朱建华合伙后，由朱建华会计出具给承春良用作出资入账的凭证）可以确认承春良实际出资257240元。对于朱建华的出资数额，由于2006年8月1日之后就由朱建华负责工程施工和实际支出，故承春良对朱建华的具体出资数额不清楚。因承春良提供的开支统计表中没有结算总价，亦无支出项目对应的票据等凭证，故不予认可。4.承春良与朱建华合伙的整个经过是，本案所涉工程是由朱建华出面承接，但一开始是由承春良单独施工，自负盈亏，后因发包方资金一直未能到位，承春良便邀请朱建华合伙一起施工，后双方于2006年8月份左右达成合伙协议（合伙协议的实际形成时间为2006年8月份左右）。在2006年8月1日前所有财务记录均是由承春良会计韦某制作，2006年8月1日之后财务记录和票据由承春良会计韦某移交给朱建华会计杜韦，但移交后仍有很多票据由承春良签字确认的。同时，承春良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第三方协议书及签证单可以证明承春良在2006年8月1日移交相关财务记录后仍然在一直管理本案所涉工程。5.对朱建华提供的各类票据不予认可，因为票据不符合其与朱建华之间签订的合伙合同中约定的签字手续；在2006年8月1日与朱建华会计发生账簿移交前所发生票据是由承春良一人施工所产生的，票据不需要朱建华签字，而2006年8月1日与朱建华会计移交账簿也证明了朱建华已经确认了2006年8月1日之前的票据，其离开工地时，合伙施工的项目已经全部结束，只剩下朱建华的装饰项目还在施工，朱建华用于举例的票据的内容是真实的，但该款项支付并不是当时支付的，也不能说明所有票据均是真实的。其提供的账簿复印件和朱建华提供的现金支出日记总账中均未显示出各类票据所对应的内容。6.承春良仅在2009年初时收到朱建华支付的20万元左右的分成，之后朱建华就未再进行分成。之后，承春良与朱建华一直联系，就利润分配事宜协商，但朱建华一直拖延不予配合。7.不同意依据其提供的账簿复印件等材料对案涉工程的支出进行审计，其对己方提交的账簿复印件中的某些支出也有异议，因为对应的票据上没有其签名，其在本案中暂时确认以755万元为案涉工程的实际开支数额。朱建华陈述，1.对承春良提供的合伙协议、施工分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承春良并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出资，而施工分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承春良提供的财务账簿及结算书汇总表均是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故无法确认真实性，该汇总表不能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本案所涉工程是2006年5月份开工，2008年左右整体工程完工；采取的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人平时仅领取基本生活费，工资在工程结束或年底予以结账并支付，而劳务支出应占到总工程造价的30%左右；业主方已投入使用案涉工程，但没有经过相应的竣工验收，因为业主方与承包方均是民企。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由朱建华经办的，截止目前已经收到工程款1400万元左右，但是由于工程未审计，亦未进行结算，故无法确认是否已经结清。承春良与朱建华双方合伙的经过是：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于2006年5月20日达成合伙协议，当时双方实际约定的出资比例是各50%，而由朱建华占有60%的股权，承春良占有40%的股权。刚开始本案所涉工程是由朱建华一人实际施工的，但是由于朱建华在承接本案所涉工程后在外还承接了其他项目，故朱建华就将本案所涉工程交由承春良管理。但是在签订分承包合同后，由于承春良认为施工合同第1.8.1条的约定对施工方极为不利，可能导致亏本，就不愿继续履行合伙协议，继而双方即进行了账务交接，朱建华认为事实上承春良已退出了合伙。承春良提供的工作联系单、签证单及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关于承春良与朱建华的出资问题。因本案所涉工程时间长远，工程又系朱建华一人实际完成，而朱建华未具体核算过，亦未作详细账目，故朱建华的具体出资数额无法明确。对于承春良陈述的其出资257240元，我方不予认可，承春良提供的3张收据、12张收款收据不能作为承春良出资的依据，具体理由为（1）根据编号为8097177的收据的收款事由可以看出，该份收据仅仅是办理交接时对之前账目的统计，不能认定为承春良的出资；（2）编号为8097176的收据收款方式为“欠”，无法证明承春良已经实际支付；（3）12张收款收据均是由承春良会计韦某开具，同时收据上并未显示开具用途，且与承春良提供的财务记录复印件不对应。3.其提供的工地开支统计表系其自制，因为建设工程开支比较杂乱，且涉案工程距今已有八年之久，部分票据已丢失，第一手的材料亦已无法提供，而客观上建设工程中有很大一部分开支是不存在票据的，故其在法院的要求下只能在询问财务人员后自行制作而成，而该份统计表反映出本案所涉工程的决算总价为16245648元，共计开支18986807元；其提供的各类票据可以证明其除承春良提供的账簿所载的支出外还为案涉工程支出了2100319.38元，理由是（1）票据开具的时间与案涉工程的建设期间相吻合，所支付款项的性质以及所购买货物的品名也与案涉工程内容相符；（2）票据载明的金额与承春良方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中所载内容不重复；（3）虽然合伙协议对费用的支出有相应约定，但其是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费用支出的主要人员，朱建华在支出时不可能与承春良进行协商，而承春良提供的账本复印件也不能体现账簿所载的各项支出是承春良签字确认的。另外，承春良在工程实际未完全结束前就离开了工地，截止工程最终结束之前，包括工程款追要以及后续维护维修费用是必须的工程开支，是本案所涉工程实际发生的款项。4.杜韦系朱建华在案涉工程上的会计。
一审法院认为，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承春良与朱建华之间签订的合伙合同约定，合伙合同自各合伙人签字后生效，直至清算结束，合伙解散后失效，而承春良与朱建华的会计于2006年8月1日对账务等相关事项进行交接并不能证明承春良已经退伙的事实，且朱建华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曾就案涉工程进行过清算，并达成解除合伙关系的一致意见，故对于朱建华辩称的承春良已于2006年8月份退伙和承春良向其主张分配合伙盈利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承春良主张的要求朱建华向其分配盈余款11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承春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认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数额，而案涉工程的实际支出数额是确定案涉工程盈余情况所不可缺少的一项参数，承春良提供的账簿复印件不足以完全反映案涉工程的支出情况，却拒绝对案涉工程的支出情况予以审计，且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以及承春良与朱建华的庭审陈述，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说明案涉工程存在人工支出项目，通过查阅承春良提供的账簿复印件可以看出人工支出方面主要集中在工人生活费支出及少量笔数的工人工资支出，朱建华陈述案涉工程日常仅向工人发放基本生活费，在年底或工程结束时方支付工人工资，并提供了工人工资支付收据，可以说明账簿中记载的人工支出情况并未反映出案涉工程人工支出的全部情况；2.承春良提供的账簿复印件只能反映出账簿复印件形成时案涉工程支出的记载情况，但无法确认账簿原件在账簿复印件形成后未再记载新支出项目，而朱建华提供的各项票据中有部分票据从形式上可以反映出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性，提供的由天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反映出案涉工程的实际开支项目中应包含管理费、企业所得税、局管费等费用，而承春良提供的账簿复印件中均未有记载，说明承春良提供的账簿复印件所载的支出可能不够全面；3.承春良不同意就案涉工程的支出情况申请审计，而朱建华对承春良在庭审中单方确认的工程总开支755万元不予认可。判决：驳回承春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承春良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除法律另有规定的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承春良主张其与朱建华存在合伙关系，为此提供了合伙协议，且其也实际参与了合伙事项的管理。朱建华虽否认与承春良实际发生合伙关系，但未能提出合理的理由及提供充足的反驳依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承春良与朱建华实际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承春良主张按合伙协议分配合伙利润，应当提供存在合伙利润的相关依据。承春良提供的戚墅堰电厂监测站建筑装饰及室外工程结算书汇总表系复印件，且朱建华不予认可，故无法确定涉案工程的总造价。对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向承春良释明可进行审计，但承春良未同意，故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也无法确定。因承春良未能提供其他存在合伙利润的相关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承春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承春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承春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奚 旭
代理审判员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见习书记员 方 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