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10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朋良，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月英，德州德城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永兴大街1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富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增江，山东环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四路15号万达商业广场3号办公楼16层。
负责人：李良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窦鹏，系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法务。
原审被告：于振强，个体。
原审被告：张中文，农民。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城区大学西路1077号。
负责人：孙春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云雷，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李学荣。
原审第三人：徐芳田。
上诉人张朋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7日11时许，驾驶人徐凤霞驾驶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济阳县孙耿镇张沟村路由东向西行至济阳县国道104线孙耿镇张沟村路口处左转弯时，与沿国道104线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告于振强驾驶的鲁N×××××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王德民驾驶的沿国道104线由南向北行驶的鲁N×××××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驾驶人徐凤霞当场死亡，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张朋良受伤，三方车辆损坏。济南市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凤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行为相对王德民、于振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未减速慢行的行为对发生事故所起的作用大，过错严重，是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认定徐凤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德民、于振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朋良无责任。另查明，张朋良具有驾驶资格，徐凤霞无驾驶资格，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的第三者责任险，其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中文，徐凤霞系张朋良之妻，第三人李学荣为徐凤霞之母，第三人徐芳田为徐凤霞之祖父。鲁N×××××号大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孙奉玉，挂靠在原告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处，王德民受孙奉玉雇佣，事故发生时王德民在从事雇佣活动。鲁N×××××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被告于振强名下，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上述车辆的保险期间。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济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阳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为证，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主张遭受车辆损失与停运损失共计192910元，并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鲁德明价评字（2013）LG5-9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因该交通事故遭受车辆损失22610元；证据二、鲁德明价评字（2013）LG4-15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因该交通事故遭受停运损失170300元；证据三、交通事故档案资料和停车场收费票据各一份，证实停运时间，并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2月7日，返还车辆时间是2013年4月26日，在汽车修理厂的维修时间15天，总计停运时间是94天，但证据二的评估报告计算的停运时间是2013年2月7日到2014年4月25日，只计算了78天的停运时间，因此评估报告客观、公正，程序合法。经质证，被告于振强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原告车辆停运78天并不是因其过错造成，是被告张朋良隐瞒事故过程真相，导致交警部门不能在法定时间内认定责任，因此原告停运损失部分应由张朋良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证据一及证据三中交通事故档案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朋良、张中文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修车时间过长，根据法律规定应保护修理期间的合理停运损失，并认为是五至十天比较合理，对证据一及证据三中的交通事故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被告太平洋财险德州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因法律所保护的损失是实际发生的损失，但证据一仅为评估价格，原告应向法庭提交实际维修车辆的正式发票证实其实际损失，不认可证据二，因停运损失不属于我方理赔范围，对于证据三中交警部门资料的真实性以法庭核实为准。被告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对原告的主张均不认可，并认为因徐凤霞是无证驾驶，且停运损失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所以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在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之前是张中文将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了徐凤霞。被告于振强则主张因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张中文和张朋良家庭共有财产，所以对该车的使用不是借用关系而是共用关系。被告张中文认为在事故发生前，徐凤霞在娘家（济阳县孙耿镇张沟村）居住，是张朋良借了他的车去接徐凤霞回自己家（济阳县孙耿镇前张村）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因张朋良知道徐凤霞不会开车，所以事实上是张朋良驾驶的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但交警部门认定的是徐凤霞开车，张朋良曾对该结果不服向交警部门申请复议，复议结果认定的仍然是徐凤霞开车，所以应当是张中文将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张朋良，张朋良又将该车借给了徐凤霞，原告在一审起诉状中也认可这一事实，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张朋良已经结婚，并没有与其一起居住，所以对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使用不是共用关系。
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济阳县交警大队所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责任认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的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车辆从事公路客运，因车辆损坏维修，不能经营，造成停运，故原告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请求合理，原审法院应支持；原告提供两份评估报告分别证实自己遭受的车辆损失与停运损失，该两份评估报告虽系原告自行委托，被告虽提异议，但未依法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报告结论依据充分，客观公正，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于振强驾驶的车辆虽未与原告车辆发生碰撞，对原告车辆损害无共同故意或过失，但由于被告于振强所驾车辆与徐凤霞所驾车辆发生碰撞后，致徐凤霞所驾车辆又与原告车辆发生碰撞，应属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导致原告车辆损坏，且交警部门也认定被告于振强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被告于振强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振强应当对原告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告张中文与张朋良均主张是张朋良开了张中文的车去接徐凤霞回家，并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徐凤霞驾驶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所以应当认定为徐凤霞驾驶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又因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中文，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原告向原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故应当认定为被告张中文将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借给了张朋良驾驶，张朋良又将该车借给了徐凤霞驾驶。因被告张中文将车借给有驾驶资格的张朋良使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与停运损失，被告张中文不承担赔偿责任。经（2013）济阳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与保险合同证实，牌号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被告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徐凤霞无证驾驶导致涉案事故发生，所以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三者险依合同拒赔的理由充足，原审法院予以采纳。牌号鲁N×××××轻型普通货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于振强，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德州支公司投保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在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被告太平洋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当对原告车辆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可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应当承担的车损1000元，并申请对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撤诉，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此本案中原告遭受的车辆损失应当认定为21610元，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2000元，剩余车损19610元及停运损失，应当由侵权人徐凤霞、于振强按责任比例分别承担50%与25%的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德州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剩余车损19610元的25%，即4902.5元。被告张朋良与徐凤霞系夫妻关系，明知徐凤霞没有驾驶资格却将车借给徐凤霞驾驶，存在过错，故对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应当承担徐凤霞所承担车辆损失的50%。另外，经济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阳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凤霞遗产继承人有被告张朋良、第三人李学荣、第三人徐芳田，故被告张朋良除应当承担徐凤霞所承担车辆损失50%的责任外，还应当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徐凤霞所承担车辆损失的20%，又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请求第三人李学荣与徐芳田对其车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对第三人李学荣与徐芳田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本案不予涉及。被告张朋良在交警部门对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谁驾驶鲁A×××××号小型普通客车进行两次鉴定是造成原告停运损失的主要原因，故张朋良对原告方停运损失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徐凤霞所承担停运损失的70%。另外，经济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阳民初字第7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徐凤霞遗产继承人有被告张朋良、第三人李学荣、第三人徐芳田，故被告张朋良除应当承担徐凤霞所承担停运损失70%的责任外，还应当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徐凤霞所承担停运损失的10%，又因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请求第三人李学荣与徐芳田对其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对第三人李学荣与徐芳田应当承担的责任部分，本案不予涉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原告车损损失21610元，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000元；剩余19610元的25%，即4902.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剩余19610元的50%（即9805元），由被告张朋良承担9805元的50%（即4902.5元），另再由被告张朋良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9805元的20%（即1961元）；二、原告停运损失170300元的25%，即42575元，由被告于振强承担；停运损失170300元的50%（即85150元），由被告张朋良承担85150元的70%（即59605元），另再由被告张朋良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85150元的10%（即8515元）；三、驳回原告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判决内容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60元，由原告承担1040元，被告于振强承担1040元，被告张朋良承担2080元。如不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张朋良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的50%、停运损失50%的70%不当。徐凤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取得驾驶执照擅自驾驶鲁A×××××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只是轻微过错，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的50%，比例明显过高，与上诉人的轻微过错不匹配。上诉人在交警部门处理涉案交通事故期间申请重新鉴定是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而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存在严重过错，该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徐凤霞虽然是夫妻关系，但仍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徐风霞有过错应由其自身财产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徐凤霞所承担停运损失的70%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的20%及停运损失的10%明显不当。本案中，交警机关出具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徐凤霞负事故同等责任，于振强、王德民负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无责任。徐凤霞承担的责任应由其财产对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未查明徐凤霞责任财产的情况下，径直判令上诉人在继承徐凤霞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错误。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停运损失过高，停运时间过长，对该停运损失，一审各被告均有异议，虽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但根据客观事实，被上诉人的停运时间明显过长，不符合常理。具体损失额应按实际修车时间为准。四、一审法院认定因徐凤霞无证驾驶导致涉案事故发生，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主张三者险依合同拒赔成立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该条款属于《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格式条款，根据该条及《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公司负有提示、说明等义务。本案中，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履行应尽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并未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未生效合同条款判决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拒赔三者险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涉及该案的有关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答辩称，徐凤霞是无证驾驶，根据商业险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中文答辩称，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该案答辩人已赔付完毕，与答辩人无关。
原审被告于振强、原审第三人李学荣、徐芳田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原审判决对徐凤霞应承担的总损失50%之内的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朋良应承担的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对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判决对徐凤霞应承担的总损失50%之内的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济南市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凤霞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审判决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结合其他证据认定徐凤霞一方承担本案事故损失50%的责任并无不当。徐凤霞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而驾驶车辆在道路上通行、没有尽到安全驾驶的相关义务，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对本案损失的50%部分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张朋良明知徐凤霞没有驾驶资格而将车辆出借给徐凤霞驾驶，对本案损失的50%部分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由于徐凤霞所驾驶车辆的使用目的是运送夫妻二人从徐凤霞的娘家返回自己的家中，往返娘家的行为属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一部分。因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中的“债务”既包括合同之债，也包括侵权之债。因此，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侵权之债属于徐凤霞、张朋良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徐凤霞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应当由其丈夫即上诉人张朋良对该侵权之债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张朋良的责任低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但原审原告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本院不再对该部分进行调整。
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朋良应承担的停运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徐凤霞系鲁A×××××号汽车的驾驶员的事实，已经经过两次司法鉴定予以确认。上诉人张朋良作为鲁A×××××号汽车的乘客，对徐凤霞驾驶车辆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在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3）痕鉴字第0484号鉴定意见书已经认定事故发生时鲁A×××××号汽车的驾驶员为徐凤霞的情况下，张朋良仍然申请对事故发生时的驾乘关系进行鉴定，恶意拖延本案事故的处理，滥用自己的权利，对由此造成的扩大的停运损失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其余的停运损失应当承担50%的责任。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早在2013年3月12日就已经送达各方当事人，因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导致被上诉人洛北公司的车辆迟至2013年4月26日才得以从交警部门提出进行维修。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仅计算至提车之日，并未包括实际修理车辆的时间。即便如此，一审法院也仅仅认定上诉人张朋良对该部分停运损失的35%承担责任，低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但原审原告临邑县洛北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放弃了自己的权利，本院不再对停运损失部分进行调整。
关于原审判决对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鲁A×××××号汽车投保时，保险人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做了加黑处理，尽到了提示义务；投保人张中文在《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名，证实保险人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在保险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免责条款生效。《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以及保险条款中均明确，如果驾驶人无驾驶证，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鲁A×××××号汽车的驾驶人徐凤霞没有驾驶证驾驶车辆发生事故，不符合约定的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原审判决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责任正确。上诉人主张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浙商财险济南支公司保险责任的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所认定的上诉人张朋良的责任低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但权利人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不再进行调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上诉人张朋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孚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宋兆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