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8民终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少雄，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良，广东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法定代表人：钟恭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利荣，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德寿，男，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善恩，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石少雄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泰公司）、罗德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少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良和被上诉人成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利荣、被上诉人罗德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善恩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少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平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4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泰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成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成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得出如下事实过程。2016年9月13日，上诉人通过工商银行将10万元转入罗德寿账号，其后，成泰公司根据罗德寿以及钟文元的指令在2017年11月3日代罗德寿向上诉人归还欠款10万元，2017年11月4日，罗德寿及钟文元在与成泰公司进行工程款项结算时签字认可成泰公司上述转款行为。上诉人与罗德寿之间欠款事实有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就代付款行为已达成三方合意，成泰公司根据罗德寿指令付款，上诉人因合法根据收回欠款，不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可成泰公司提供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却对罗德寿及钟文元签字认可成泰公司代付款行为故意回避不做认定，最终导致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本应按庭审查明的事实独立作出判决，但原审法院最终却是以（2017）闽0824民初55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但本案与（2017）闽0824民初551号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审理依据不同，两案不应混同，（2017）闽0824民初551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更不应该作为本案的判案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成泰公司辩称：成泰公司于2016年11月3日按石少雄的要求，将本应支付给罗德寿的福建合信创展公司的工程款中转支付至石少雄的银行账户10万元，代罗德寿归还石少雄的借款。罗德寿虽然知道本应支付给其的工程款中有10万元已经代还至石少雄账户，但罗德寿在其与成泰公司的（2017）闽0824民初55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成泰公司代其归还的该10万元未经其同意为由，不同意抵作成泰公司已向其支付的工程款，该案的生效判决亦以此为由未将该10万元认定为成泰公司已向罗德寿支付的工程款。由此，如罗德寿与石少雄之间存在1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则成泰公司代清偿该10万元的行为已经使石少雄、罗德寿之间的1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罗德寿、石少雄均因成泰公司的代偿行为而不当得利；如罗德寿与石少雄之间不存在10万元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则石少雄接受成泰公司支付的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被上诉人罗德寿辩称：1、成泰公司将款项汇入石少雄名下，应向石少雄主张权利，而不是要求罗德寿归还该款项。一审查明罗德寿未与成泰公司、石少雄达成代付款项的合意，成泰公司将款项汇入石少雄名下，是成泰公司与石少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罗德寿不予认可，也没有从中获利，该债务与罗德寿无关。2016年9月13日，石少雄向罗德寿账户转账的款项系合信办公楼建设购砖使用的工程款，石少雄上诉称罗德寿向其借款10万元不是事实。石少雄上诉称成泰公司根据罗德寿指令，向石少雄账户转账10万元，系成泰公司代罗德寿清偿债务，没有事实依据。2、石少雄在上诉中混淆本案不当得利关系与其他案件的工程款结算关系，显属错误。（2017）闽0824民初55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审理的是罗德寿与成泰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的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成泰公司汇款给石少雄的不当得利的关系，属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石少雄混淆两种法律关系，在本案提出处理两种不同债务，显属错误。综上，罗德寿从未指示成泰公司将款项汇入石少雄账户，上述汇款行为是成泰公司与石少雄之间的债务往来，与罗德寿无关。上述事实，一审原告成泰公司无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石少雄提出上诉是错误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石少雄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成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德寿、石少雄共同归还成泰公司1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款清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罗德寿、石少雄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成泰公司与罗德寿、案外人钟文元签订《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内部责任合同》一份，约定成泰公司将其所承接合信公司的厂区零星工程发包给钟文元、罗德寿施工作业，成泰公司收到工程款后指定支付给罗德寿在岩前信用社账号尾号“056”账户。2016年9月13日，石少雄通过工商银行将10万元转入罗德寿账户。2016年11月3日，在成泰公司准备按照前述《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内部责任合同》约定，将合信公司支付的部分厂区零星工程价款支付至罗德寿银行账户时，石少雄以罗德寿因工程资金之需向其借款10万元为由，要求成泰公司将其中的10万元直接支付至其账户，代罗德寿归还借款，成泰公司因此将10万元的厂区零星工程款通过建设银行转入石少雄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2017)闽0824民初5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成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款10万元汇入指定的罗德寿在岩前信用社账号尾号“056”账户的行为，未得到罗德寿的认可，其要求抵扣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福建省成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罗德寿工程款219575.54元。成泰公司因上述1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未折抵工程款，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成泰公司的申请，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闽0824民初1272号民事裁定，保全（停止支付）申请执行人罗德寿、被执行人成泰公司的执行标的款11万元[（2017）闽0824民初551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保全期限一年，成泰公司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1070元。综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成泰公司以其代偿行为，使石少雄、罗德寿之间的10万元借款债权债务归于消灭，罗德寿、石少雄均因成泰公司的代偿行为而获得利益并提起诉讼，该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2017)闽0824民初55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11月3日，成泰公司本应将10万元工程款转入罗德寿账户，但成泰公司应石少雄之请求，将该工程款转入石少雄账户，成泰公司这一行为未得到罗德寿认可，为此，判决不予认定该10万元转款用于成泰公司支付罗德寿的工程款。由于石少雄于2016年9月13日转账支付给罗德寿的10万元，罗德寿未认可系向石少雄借款，因此，成泰公司诉称因其代偿行为，使罗德寿因此获利的意见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成泰公司要求罗德寿归还10万元及其利息之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少雄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接受成泰公司汇款10万元的法律后果，得到罗德寿认可，据此，石少雄接受成泰公司汇款10万元所取得的财产，相对于成泰公司而言，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且使成泰公司的财产损失，该获利事实构成不当得利，成泰公司要求石少雄归还1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款项归还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石少雄于2016年9月13日转账支付给罗德寿的10万元款项性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成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石少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成泰公司1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款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成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0元，减半收取1205元，由石少雄负担。财产保全费1070元，由成泰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石少雄对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3日，在原告准备按照前述《建筑工程施工项目内部责任合同》约定，将合信公司支付的部分厂区零星工程价款支付至罗德寿银行账户时，石少雄以罗德寿因工程资金之需向其借款10万元为由，要求原告将其中的10万元直接支付至其账户，代罗德寿归还借款，原告因此将10万元的厂区零星工程款通过建设银行转入石少雄的银行账户。”有异议，其认为成泰公司提供2016年11月4日合信公司代发班组材料款可以作出认定，成泰公司是根据罗德寿以及合伙人的要求将10万元打入上诉人的账号。对一审判决查明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石少雄应否归还10万元的款项？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不当得利制度的理论基础，在于“任何人不得基于他人之损失而获得利益”，其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2016年11月3日，被上诉人成泰公司应上诉人石少雄的请求，将本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罗德寿工程款10万元，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石少雄，以抵消应付被上诉人罗德寿的工程款，但该主张在一审法院（2017）闽0824民初551号和本院（2017）闽08民终1014号民事判决中未得到支持。上诉人石少雄与被上诉人成泰公司没有交易往来，若上诉人石少雄取得该10万元，将使被上诉人成泰公司受到损失，故上诉人石少雄应归还10万元款项。至于上诉人石少雄与被上诉人罗德寿的债务关系，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少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石少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国柱审 判 员 张文池审 判 员 郭胜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金燕书 记 员 郑冬明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