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刑终字第001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献军，男，汉族，1979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4月5日被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2月21日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
辩护人贺利萍，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菊，女，汉族，1982年1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文盲，农民，住安徽省颍上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献军、王菊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家银、陈某丙、陈佩超、陈兰、陈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阜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献军、王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刘献军驾驶三轮摩托车带被告人王菊（系刘献军妻子）沿S1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颍上县江店孜镇姜黄路丁字路口时，与被害人陈某甲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相撞，陈某甲被撞伤倒地。刘献军和王菊把陈某甲抬上车，先往江店孜镇街上行驶，后转弯往江店孜镇幸福村左大圩方向行驶约400米处，二人将陈某甲抬下车并遗弃在路旁一干沟内，后驾车逃离。2014年2月11日早晨，陈某甲被人发现时已死亡，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11日5时左右。经鉴定，陈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根据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家银、陈某丙、陈佩超、陈兰、陈玉遭受的物质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61798元、丧葬费23903元、交通费酌情考虑为5000元，合计190701元。
原判依据书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刘献军驾驶机动车�撞伤被害人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与被告人王菊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遗弃，导致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献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刘献军能主动投案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刘献军、王菊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献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王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刘献军、王菊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家银、陈靳刘、陈佩超、陈兰、陈玉应得的物质损失190701元，互负连带责任，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刘献军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且量刑过重。刘献军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刘献军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献军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刘献军有自首情节，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王菊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献军和上诉人王菊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10日上午9时许，刘献军驾驶三轮摩托车带着王菊沿S102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颍上县江店孜镇姜黄路丁字路口时，与被害人陈某甲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相撞，陈某甲被撞伤倒地。刘献军和王菊把陈某甲抬上车，往江店孜镇街上行驶，途中，刘献军感觉陈某甲没有呼吸，即转弯往江店孜镇幸福村左大圩方向行驶约400米处，刘献军让王菊帮助其将陈某甲抬下车并遗弃在路旁一干沟内，后驾车逃离。2014年2月11日早晨，陈某甲被人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陈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4年2月11日5时左右。2014年2月21日刘献军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阜阳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颍上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于2014年2月10日9时4分接到报警后此案接处警及受案、立案情况。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清单证明：在S102省道与姜黄路交叉口发现一辆骏翔电动三轮车，该车左前侧与车辆有接触痕迹，现场遗留有电瓶、脸盆、鱼舀、水桶、车辆碎玻璃、倒车镜等物。被害人尸体现场位于S102省道颍上县江店孜镇松王村段。在向东距姜黄路交叉口2千米、向北通向幸福�左大圩方向400米石子路东侧的干沟内，被害人陈某甲的尸体左脚穿袜无鞋，袜底未粘附尸体附近物质，右脚穿黑色棉胶鞋，鞋底未粘附附近物质。在尸体右肩部干沟沟坡上发现2处蹬踏痕。尸体肩部下方有残雪。尸体移开后在尸体肩部下方枯草上发现一枚足迹。
3、提取笔录、购车条据、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4年2月13日在江苏省丹阳市新桥镇魏家村季某某住处，提取到叶某某将涉案肇事三轮车辆于2013年3月28日通过年某某卖给刘献军的购车条据。2014年2月21日在江苏省丹阳市访仙镇肖家村陶某某房屋西墙边提取到车牌照两副，号码分别是鲁HSU6**、SU650。
4、视频截图证明：2014年2月10日8时21分，刘献军驾驶涉案肇事车辆带着王菊由颍上县至淮南方向沿S102公路行驶，经过夏桥卡口；被害人陈某甲于当日8时49分驾车到达案发现场；2014年2月14日10时12分，刘献军将肇事车辆�厢运至江苏省丹阳市后巷镇高桥村朱某某废品收购站销售处理。
5、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辨认，证人郝某某辨认出刘献军就是肇事骑三轮车的驾驶员；证人陈某乙辨认出王菊就是租住其房子的女子，也是照片中乘坐在三轮车上穿黄色上衣的女子，刘献军即为王菊的丈夫；证人郭某某辨认出刘献军是王菊的丈夫；证人恽某某辨认出王菊是其同厂工作的王菊；证人陶某某辨认出刘献军就是在其租住地停放三轮车的男子；证人年某某辨认出刘献军就是购买叶某某三轮车的人；证人恽某某辨认出刘献军就是分两次卖三轮车的人。
6、颍上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此案的侦破、犯罪嫌疑人刘献军投案及犯罪嫌疑人王菊被抓获情况。
7、指认现场笔录、视听资料证明，2014年7月22日15时许、7月31日10时许，刘献军、王菊分别对案发现场和抛弃被害人陈某甲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8、扣押物品清单、物证蓝色电动三轮车、金马牌正三轮摩托车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害人的骏翔牌电动三轮车和肇事的三轮车车头、两个车门、车斗子、倒车镜进行了扣押。
9、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物证）鉴字（2014）16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外源干扰、亲缘情况下，支持该被害人尸体是陈某丙的生物学父亲。
10、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号牌为鲁HSU6**正三轮载货摩托车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提取物同一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B车（号牌为鲁HSU6**正三轮车载货摩托车）车头护板右侧蓝色增层物与A车（无号牌骏翔蓝色电动三轮车）的车前护杠左侧轴头表体蓝色漆是同种物质。
11、颍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颍）公（病理�鉴字（2014）009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死者陈某甲头面部和左胸部损伤，致枕颅骨反射状骨折，硬膜下广泛性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两侧额叶和颞叶挫伤，右侧小脑挫伤；左侧胸部肌肉出血，左侧第三前肋骨折，第五前肋两处骨折，第六侧肋骨折，第七背肋骨折，左肺挫伤、出血。上述颅脑损伤是导致死者陈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寒冷和胸部外伤可加速陈某甲的死亡。死亡时间分析，2014年2月11日15：00尸体检验时查，死者陈某甲两眼角膜透明，尸僵在各大关节形成，较强，背部尸斑呈暗红色，可认为，陈某甲的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时间为10小时左右。鉴定意见为，陈某甲系颅脑损伤死亡。
12、户籍证明载明被害人陈某甲和被告人刘献军、王菊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
1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2）丹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献军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9000元。
14、证人郝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在102省道与姜黄路的三岔路口，一辆牌号为鲁HSU6**的大三轮车与一辆小三轮电动车发生的事故。其正在路口，看见一个老头摔倒在三岔路口中间，大三轮车驾驶室先后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下车后就上去抱着老头，老头当时还动弹，旁边围观的群众就讲赶紧给老头送医院。驾驶员和女的就将老头抬上大三轮车，沿102线往西走了。
15、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在姜岳车站的亭子里面坐着，听见路上传来“嘭”的一声，一辆月白色的三轮车车头向东停在路的左侧，陈某甲躺在地上。其就给陈某甲的儿子打电话，告诉他父亲出车祸了，让他赶紧过来。旁边围观的人讲还出气来，让赶紧抢救。那个开车的男的和一个女的过来将陈某甲抬上三轮车，掉头向西去了。其当时要和他们一起过去，那个男的讲他等着抢救人，讲完开车就向西走了。其让儿子开车去追，结果没有追上。当时围观的人很多，郝某某记下了车牌照。当时其还讲，你把他送医院，姓陈的是大户，你小心姓陈的非把你打死。讲这话的目的是让他把其带上去医院。
16、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闫某某电话，讲其父被车撞伤了，快过来。其准备去时，闫某某又打来电话，讲肇事的人已经开车把其父亲向江店孜医院送了，她怕肇事的人跑掉正开车在后面撵着，让其到江店孜医院大门前等着。其到江店孜医院门前等了一会，闫某某和她儿子开车来了，没见到其父亲。其就打110报警了。第二天上午其妹夫左忠怀遇见一个熟人，在松王村北湖地路边干沟内找到其父亲，其到时人已经死亡了。
17、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其平时到处溜达，2014年2月10日下午3时许，其在江店孜镇松王村北边的湖地的一条干沟里看见一个老头躺在那呻吟，其以为是精神病人也没有当回事，就往北走了。下午5时许，在那地点老头还在呻吟，其认为他是个疯子，就回家了。老头当时没死亡，还半张嘴在呻吟着。
18、证人左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日11时许，其妻子打电话讲岳父陈某甲在江店被一汽油三轮车撞了。开车的人把他送医院了，但家里人到医院没有找到人。次日晨其遇见一个人，这人讲他昨天看见一个人睡在路边的干沟里，不知道是不是其岳父。其就骑摩托车带这人到了江店镇松王队北边的湖地，在那边的一个干沟里看见岳父在那躺着，人已经死了。
19、证人左某乙、左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上午其二人在路边看见一辆灰色的机动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车的前挡风玻璃没有了，车上有一男一女，车开的很快，一直向北开走了，那条路向北通到凤台县的左集。
20、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车牌照鲁HSU6**灰色汽油三轮车是其买的，办的是山东省的牌照和行车证。2013年三四月份经年某某卖给他人了，卖了3800元钱。当时是其妻子季某某卖的。
21、证人季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三四月份，叶某某的朋友小年带了一个人来看车，那个人给其3800元钱，其就把车卖给他了。那个人把车开走的时候给其写了一张条子。
22、证人年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3月份，一个男的骑摩托车问有没有三轮车要卖，其就把他带到叶某某家属租的房子，让他看叶某某的车。第二天，那人花3800元钱买的车，其让他打了一张条子。条子署名是刘军，那人讲是安徽省颍上县人，在高桥收破烂。
22、证人陶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元宵节前后有个安徽老乡到其家停过三轮车子，用雨布把车蒙上，后来他又把车开�卖破烂了。
2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把房子租给安徽的一户人家，男的是收购废品的，他老婆在厂子里面上班。听弟媳讲，春节的时候他们回老家了，开一辆银灰色的三轮卡车回去的，他的三轮车是在高桥附近买的旧车。
24、证人巢某某证言证明租陈某乙房子的安徽房客有一辆银灰色三轮车，不是很新。
25、证人恽某某、郭某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和王菊在丹阳一个灯具厂上班。春节前，王菊请假走了，2月12日回来上班，14日下午王菊接了一个电话就请假走了。
26、证人朱某某、恽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正月十五晚上，朱某某妻子恽某某收购一辆银灰色车斗子，第二天又收购了这个车的车头。这辆车无牌照，前挡风玻璃没有了，右前部有一个被撞的大坑。废品收购点装有监控，来卖车的是一个人。
27、证人王某某（刘献军的母亲）证言证明：刘献军和王菊开一辆三轮车回来过年，2014年2月10日早晨5时许从建颍家中走的，到江苏丹阳市。当晚其打电话，结果刘献军关机，后来几天总是打不通。过有十来天，刘献军打电话来讲，他出事了，开三轮车在江店孜东边把一个骑电瓶三轮车老头撞到了，试试老头鼻子感觉没气了，就把那老头抬扔到地里了。其讲赶快回来自首吧，后来刘献军就回来自首了。
28、上诉人刘献军供述：案发当日早晨，其和王菊进完货顺着省道往东走，当时开的是金马牌银灰色正三轮摩托车，车牌是鲁HSU6**。一个三轮车由南往北行驶，和其在三岔路口西边一点相撞，骑三轮车六七十岁的男子被撞的从三轮车上掉下来，当时昏迷没有反应。路人让其把他送江店孜医院去，其和王菊把受伤的男子抬到三轮车后斗子上，掉头往江店孜医院去。当时一个妇女讲把他送江店孜医院去，姓陈的大户非把你打死。走了一�多路，停下车看看那人伤情，用手摸那人鼻子，感觉没有气了，认为他死了，就准备跑。往前开了一段路，往北又走了一里多路，到路边没有人住的地方停下车，其跟王菊讲把人弄下来，王菊帮其把那人抬到路东边的一个干沟里，就开车走了。因怕被人发现这辆车，其用绿色雨布把车盖上，开到离住处约3公里的一个姓陶的老乡处。2月14日上午其把三轮车斗拆下来卖了，15日又把车头卖了，都是卖给一家废品收购站。
29、上诉人王菊供述：案发当日两辆车撞到一起后，刘献军先下车抱着骑三轮车的老头在那喊他，老头没有反应，旁边的人就讲把他赶紧送医院，刘献军让其帮着把老头抬上车送江店孜医院，行有一里多路，刘献军讲他用手指头放老头鼻子下面感觉老头没有气了。后来刘献军把车对北边一条小路开去了，行驶有几百米停下，刘献军让其帮助把老头抬下来�其二人把老头抬到一条干沟里。
对刘献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献军驾车撞伤被害人陈某甲后，与王菊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遗弃的事实，刘献军、王菊二人均有供述，并有证人王永英等人证言证实。颍上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的陈某甲死亡原因分析，死者陈某甲颅脑损伤是导致死者陈某甲死亡的主要原因；寒冷和胸部外伤可加速陈某甲的死亡。死亡时间分析，2014年2月11日15：00尸体检验时查，死者陈某甲两眼角膜透明，尸僵在各大关节形成，较强，背部尸斑呈暗红色，可认为，陈某甲的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时间为10小时左右。并有证人卢某某证明陈某甲于2014年2月10日下午5时许还在呻吟的证言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陈某甲在被遗弃时还活着，被害人陈某甲系被撞伤后得不到及时救助而死亡。刘献军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刘献军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遗弃，致使其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刘献军交通肇事后，本应积极施救，但其并未积极抢救被害人，反而将被害人转移遗弃至一小路旁的干沟内，导致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刘献军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罪正确。故刘献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献军驾驶机动车辆撞伤被害人陈某甲后，为逃避法律制裁，与上诉人王菊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遗弃，导致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献军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应依法惩处。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处罚。王菊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献军、王菊表示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其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其二人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刘献军的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刘献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王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阜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刘献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王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上诉人刘献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1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
三、上诉人王菊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7年2月2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和平
审 判 员 潘少华
代理审判员 安 翔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阮静静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行为人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将被害人带离事故现场后隐藏或者遗弃，致使被害人无法得到救助而死亡或者严重残疾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或者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