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负责人沈峰。委托代理人吴文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洪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洪捷、杨春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3）启商初字第0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0月7日，杨春花无证驾驶苏F×××××号小型客车与殷炜炜等人发生交通事故，致殷炜炜等人受伤，为此其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第三者损失65894.30元，故请求陈洪捷、杨春花赔偿65894.30元。被上诉人陈洪捷、杨春花未应诉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20日，陈洪捷将其所有的牌号为苏F×××××号的轿车向平安保险启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保险金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保险金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2月21日0时起至2011年2月20日24时止。2010年10月7日8时30分左右，杨春花无证驾驶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启东市东和线由南向北通过与沿江公路交叉路口时，与沿启东市沿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通过上述路口，由殷炜炜驾驶的苏F×××××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樊裕丰）发生交通事故；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失控过程中又与沿启东市东和线由北向南行驶欲进沿江公路交叉路口，由何彦军驾驶的自行车（后载余利英）发生碰撞，致殷炜炜、樊裕丰、余利英受伤、车辆受损。2010年11月19日，启东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启公交巡（2010）第9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起事故中，杨春花承担主要责任，殷炜炜承担次要责任，何彦军、余利英、樊裕丰无责任。为此，殷炜炜以陈洪捷、杨春花、平安保险启东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1年2月18日、2012年2月18日依法作出（2011）启民初字第0195号、（2012）启和民初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确认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殷炜炜损失10075元（诉讼费75元）、25219.80元（诉讼费131元），合计为35294.80元；樊裕丰亦以陈洪捷、杨春花、平安保险启东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原审法院于2012年2月18日依法作出（2012）启和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判决，确认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樊裕丰损失30599.50元（其中诉讼费171元）。平安保险启东公司认为，杨春花无证驾驶保险车辆，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向致害人追偿的范围，陈洪捷系车主，对杨春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故向原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与陈洪捷依法订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人身损害的，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启东公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保险机动车造成损害发生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对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杨春花系无证驾驶，故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在交强范围内对受害者作出赔偿后，依法享有向致害人杨春花追偿的权利；又因陈洪捷系车辆的所有人，与杨春花系夫妻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陈洪捷应当知道杨春花没有驾驶资格，仍将保险车辆交杨春花使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杨春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平安保险启东公司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启东公司追偿的范围问题。《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法原理，人身损害赔偿以过错为基本的归责原则，侵权责任人根据自身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春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鉴于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杨春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在致害人的责任限额内，杨春花也只在其承担70%责任限额内向平安保险启东公司承担责任，即杨春花赔偿原告平安保险启东公司损失为65894.30元×70%=46126.01元。陈洪捷、杨春花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不碍法院依法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杨春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平安保险启东公司赔偿款46126.01元。陈洪捷对杨春花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元，公告费120元，合计1568元，由陈洪捷、杨春花负担1073元，平安保险启东公司负担495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判决其公司只享有70%的追偿权，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据此，其公司在判决书确定的赔偿范围内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义务，有权按照法律规定，向两被上诉人追偿已经向第三人赔付的65894.30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洪捷、杨春花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向陈洪捷、杨春花追偿范围如何确定。上诉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认为，其公司就已向第三人赔付的65894.30元有权向陈洪捷、杨春花全额进行追偿。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虽然规定了无证驾驶等情况下，保险公司享有追偿权，但并未明确如何进行追偿。我国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采用的是基本保障模式，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与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并无直接关联。本案中，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对第三人赔付的65894.30元是基于强制性的法定责任，强调对第三人损失的填补，与作为驾驶人的杨春花所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不能混同。《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春花承担责任以其自身过错为基本归责原则，其在本起事故中仅负主要责任，在此情况下，如赋予平安保险启东公司全额追偿权，不仅混同了保险公司与杨春花各自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还将本应由受害人顾炜炜应负担事故责任强加给了杨春花，对作为侵权人的杨春花有失公允。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春花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顾炜炜负次要责任，鉴于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原审法院认定杨春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在其承担70%的责任限额内向平安保险启东公司承担责任，即偿付该公司理赔款46126.01元（65894.30元×70%）并无不妥。陈洪捷系车辆的所有人，事故发生时与杨春花系夫妻关系，应当知道杨春花没有驾驶资格，仍将保险车辆交杨春花使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杨春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启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启东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金 玮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孔令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