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统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斯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智力大酒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月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环球智力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东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月娣。
上诉人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钟海军、钟月娣、三亚智力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力公司）、三亚环球智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海南中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东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三亚农商行上诉请求：1.改判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925号判决第一项为：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流借（诚）字第005号]于2015年10月21日到期，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农商行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1470825.17元;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为以实际拖欠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算，并对应支付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收复利]；2.改判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925号判决第四项为：本案的律师费267208元由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承担；3.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律师费8688元由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仅判决支持三亚农商行主张的利息至“本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与三亚农商行主张的“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不符。三亚农商行主张的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均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的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依上述法律规定，如果法院未判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如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则三亚农商行在主张该部分“一般债务利息”时，法院将“不予计算”，将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折算成年利率为1.75×360/10000=6.3%)。如依一审判决执行，则会引起被智力公司越迟延履行越对自己有利、三亚农商行收的利息越少的情况发生，这等同变相鼓励智力公司不按期履行。
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一审法院判决严重影响了三亚农商行在智力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时依法对其进行的利息主张。三亚农商行主张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
二、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271民初925号判决驳回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由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67208元。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琼0271民初925号判决不支持律师费的理由为三亚农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明确具体数额。
根据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同时根据三亚农商行与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应付费用。因此，律师费应由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承担。
一审庭审过程中，三亚农商行对律师费的主张已提供的相应证据有：1、三亚农商行与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代理费为267208元。2、2016年3月18日三亚农商行向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可证明，三亚农商行对律师费的主张数额有合同约定明确具体，另有转账凭证证明金额已如实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案的律师费267208元由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承担。
被上诉人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月娣、钟海军均未作答辩。
上诉人三亚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前到期，智力公司偿还三亚农商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分段计算：截止2015年10月21日尚欠利息1470825.17元，2015年10月22日至贷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2.15%计收，并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2.15%计收复利）；2.三亚农商行对环球公司名下位于三亚市河东区榕根开发区【1-10-04-9】999，“中华雅苑”二期B栋一、二层1658.27平米的铺面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三土房2001字第1648号、宗地号:4602010100040009004，抵押登记卡号：三方押字第2012002095号）；3.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海军、钟月娣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钟海军、钟月娣、智力公司、环球公司、中东公司承担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三亚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合理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6日，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签订《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流借（诚）字第005号）约定：三亚农商行提供2000万元贷款给智力公司，贷款用途为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2012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合同3.1条约定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借款人都要按贷款年率12%向贷款人支付贷款利息和贷款诚信保证金；合同3.2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调整作调整，于次年1月1日开始执行新的利率，并分段计息；合同3.3.1条约定贷款诚信保证金是合同履行期限内借款人为保证如约还本付息而支付给贷款人的定金。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借款人如约归还贷款本息及支付贷款诚信保证金的，则贷款人在合同期满且贷款本息结清后将已收取的贷款诚信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借款人，反之，从违约之日起至借款人重新履约之日止，贷款年利率按12%执行。借款人守约期间的贷款年利率和贷款诚信保证金仍按本合同第3.2条和第3.3.2条确定的标准执行（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合同3.3.2条约定贷款诚信保证金年率的确定：贷款诚信保证金年率等于合同第3.1条约定的年率（即12%)减去合同第3.2条约定的贷款年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合同3.4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贷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和按日计收诚信保证金（诚信保证金日率=诚信保证金年率/360),按月结息和计收诚信保证金，结息日和计收诚信保证金日为每月的20日，贷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6.4条约定借款人应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每年还本不少于两次；合同11.1条约定由担保人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并与贷款人共同签订编号为三农联社2012年抵字005号、三农联社2012保字第005号担保合同；合同11.2条约定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合同12.4条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清偿，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扣收借款人开立在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及其所有下属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对合同履行期届满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第3.2条约定的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第12.7条约定借款人违反本合同第十条规定，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未偿还的贷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不能收回的，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第12.4条约定的上浮后的利率计收利息；合同18.6条约定借款人如果连续2期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贷款人有权视借款到期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处理抵押物。同日，环球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三亚市河东区榕根开发区“中华雅苑”二期B栋一、二层1658.27平米的铺面及所在的12686.94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土地使用权证号：三土房（2001)字第1648号、宗地号:4602010100040009004)，与三亚农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抵字第005号），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三房押字第2012002095号。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海军、钟月娣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保字第005号），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范围均为“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环球公司、中东公司均出具了同意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
另查明，三亚农商行于2012年3月28日发放2000万元贷款给智力公司。上述贷款发放后，智力公司支付从2012年3月至2015年3月20日的利息及保证金，自2015年3月21日起，智力公司开始拖欠贷款利息，截至2015年10月21日，一共拖欠三亚农商行利息1期。三亚农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向智力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决定提前收回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关于诚信保证金，智力公司主张诚信保证金的数额为1941356.391元，三亚农商行认可的诚信保证金数额为1455625.05元，三亚农商行主张双方差异的数额是因智力公司还款不及时导致所还款项中不能作为诚信保证金。按合同约定，从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止，智力公司共欠利息1470825.17元(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计算）。三亚农商行与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签订一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由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指派其公司律师李斯才、吴慧作为三亚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用为267208元。2016年3月18日三亚农商行向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在海口农商行清算中心所开的账户汇入100万元，备注为三亚农商行付法律事务部公司律师诉讼代理费。三亚农商行主张该100万元中的267208元即为本案诉讼的代理费用，智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于差旅费，三亚农商行不能确定具体数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合同相对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智力公司在收到三亚农商行发放的贷款后，智力公司自2015年3月21日起开始拖欠贷款利息，至2015年10月21日已拖欠7期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亚农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向智力公司送达《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决定提前收回上述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三亚农商行已履行终止合同的法定程序。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于2015年10月21日到期，智力公司应偿还三亚农商行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合同约定：诚信保证金是借款人为保证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而支付给贷款人的定金；如借款人按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息，则在贷款本息结清后由贷款人返还全部贷款诚信保证金，反之，借款人无权要求返还贷款诚信保证金。合同约定的诚信保证金实质是履约定金。合同约定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借款人都要按贷款年率12%向贷款人支付贷款利息和贷款诚信保证金，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依照约定，智力公司存在逾期还本付息的行为，三亚农商行有权没收智力公司已经支付的诚信保证金。智力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来否定双方之间关于诚信保证金的约定，要求以诚信保证金抵扣本金的抗辩，法院不予釆纳。智力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内，如借款人如约归还贷款本息及支付贷款诚信保证金的，则贷款人在合同期满且贷款本息结清后将已收取的贷款诚信保证金全额返还给借款人，反之，从违约之日起至借款人重新履约之日止，贷款年利率按12%执行；合同履行期届满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第3.2条约定的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35%)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合同对利率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存在应该调整情形。智力公司按合同约定应支付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1470825.17元；应支付2015年10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认还款之日的利息为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算。环球公司以其名下位于三亚市河东区榕根开发区“中华雅苑”二期B栋一、二层1658.27平米的铺面及所在的12686.94平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与三亚农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双方签订的贷款抵押合同有效。三亚农商行对“中华雅苑”二期B栋一、二层1658.27平米的铺面及铺面占有的土地在上述贷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亚农商行主张债权在《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和期间内，且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海军、钟月娣对其为智力公司主合同项下的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认可，环球公司、中东公司、钟海军、钟月娣对上述贷款本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亚农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明确具体数额，其该项诉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流借（诚）字第005号]于2015年10月21日到期，智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农商行还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1470825.17元；2015年10月22日起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为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算，对应支付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收复利]；二、三亚农商行在上述债权范围内对位于三亚市河东区榕根开发区“中华雅苑”二期B栋一、二层1658.27平米的铺面及铺面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三土房（2001)字第1648号、宗地号：4602010100040009004]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环球公司、中东集团、钟海军、钟月娣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智力公司追偿；四、驳回三亚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9154元（三亚农商行已预交），由智力公司负担，环球公司、中东集团、钟海军、钟月娣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三亚农商行与智力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的《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
一、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三亚农商行主张的利息至“本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与三亚农商行主张的“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不符的问题。诉讼请求是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出并要求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和裁判的请求，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应围绕诉讼请求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的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为：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判决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将造成三亚农商行在智力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时三亚农商行应收的利息减少，且与三亚农商行提出的诉讼请求“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不符，在三亚农商行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该项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亚农商行上诉主张直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该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二、关于三亚农商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一审庭审过程中，三亚农商行对律师费的诉求提供了三亚农商行与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载明律师代理费为267208元和2016年3月18日三亚农商行向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律师事务部支付律师费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该转账凭证不能证明系三亚农商行支付本案律师费的明确具体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以三亚农商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明确具体数额为由，判决不支持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三亚农商行主张改判利息至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亚农商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三亚智力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海南省农村信用社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三农联社2012年流借（诚）字第005号]于2015年10月21日到期，三亚智力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00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10月21日的利息为1470825.17元;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为以实际拖欠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算，并对应支付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利率×(1+35%)×150%的标准计收复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8.44元（上诉人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5438.44元），由上诉人三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19.44元，由被上诉人三亚智力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2719元，被上诉人三亚环球智力开发有限公司、海南中东集团有限公司、钟海军、钟月娣连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泽
审判员 李柔翰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贺素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