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9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住所地：莱州市金城镇焦家村。
负责人：尹国光，矿长。
委托代理人：高华，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莱州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润菁，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明仁大街西段*号。
法定代表人：李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广强，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以下简称“焦家金矿”）、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商初字第4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一审诉称，上诉人焦家金矿隶属于上诉人黄金公司，上诉人焦家金矿于2013年2月1日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内蒙古科尔沁牛肉礼盒800盒，共计280800元。因上诉人原因，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无果。上述事实，有出库单、发票及其他证据证明，单单相符，证据链确实充分，足以证明上述欠款事实与数额。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未果，为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8080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焦家金矿一审辩称，被上诉人从未向焦家金矿主张过债权，被上诉人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焦家金矿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起诉二上诉人。焦家金矿是与李明辉发生牛肉礼盒买卖关系，且280800元的货款焦家金矿已全部付给李明辉，因此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诉状中的盖章是电子章，对被上诉人主体有异议。
上诉人黄金公司一审辩称，因为我们没有直接参与，李明辉是与焦家金矿直接发生的业务，具体事宜我们不清楚。被上诉人诉状中的盖章是电子章，对被上诉人主体有异议。
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出库单一份（会计联原件一份、存根联复印件一份），出库单收货人处载明“王福霞”。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向被上诉人购买牛肉礼盒800盒的事实。
二、增值税普通发票三张（复印件），发票均载明购货单位名称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销货单位名称为“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发生买卖合同事实及货物价款为280800元。
三、录音证据两份，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向被上诉人购买了牛肉礼盒800盒，价款为280800元，被上诉人已经交付，上诉人焦家金矿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且上诉人主张其已用现金支票的方式向案外人李明辉付款。
四、工商查询材料两份，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隶属于上诉人黄金公司，二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
五、上诉人焦家金矿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于2015年5月份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案外人李明辉支付了货款280800元。
一审经质证，对证据一，上诉人焦家金矿认为出库单会计联是复写件、存根联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出库单上王福霞的签字，称王福霞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楚出库单是否系本人签字，焦家金矿接收的是李明辉派人送的牛肉礼盒，并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买卖牛肉礼盒的业务关系。对证据二，上诉人焦家金矿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发票的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对2015年2月25日的录音上诉人焦家金矿称不清楚是否为王福霞的声音，对2015年6月24日的录音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录音材料中证实焦家金矿的刘经理、王经理当时没有经手牛肉礼盒买卖的过程，对此不知情，被上诉人对焦家金矿将本案诉争货款280800元付给了李明辉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代理人吴建国自认李明辉是他与焦家金矿买卖牛肉礼盒的介绍人，焦家金矿是同李明辉之间发生的买卖行为，李明辉同吴建国之间是什么关系上诉人并不清楚。对证据四、证据五，上诉人焦家金矿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黄金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对证据三称对其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诉人焦家金矿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原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原件）一份，以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与李明辉之间存在的买卖关系，上诉人焦家金矿已将款付给李明辉。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银行付款凭证中有“王福霞”名字，通过该证据可以证实王福霞为业务的经手人，上诉人焦家金矿在与被上诉人达成买卖协议并且由被上诉人送货议价、提供样品、出具发票的情况下，在没有任何代理权利表象的情况下向案外人李明辉支付货款，属于上诉人方自身过失，且上诉人作为一家上市公司，以现金支票的方式向自然人支付款项，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严重违反了相关的财务制度，属于付款错误。
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到莱州市国家税务局朱桥分局调取三张发票焦家金矿入账情况，以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已收取被上诉人的发票且入账。根据被上诉人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到山东省莱州市国家税务局朱桥分局调取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2月1日开具给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的3份专用发票：货物名称牛肉，发票代码1500123650，发票号码分别为00904102、00904103、00904104，价格合计金额分别为94770.00元、94770.00元、91260.00元。在焦家金矿食堂入账，未申报抵扣税款”。经对一审法院调取证据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开具的三张发票在焦家金矿食堂入账，证明了上诉人焦家金矿收到了这三张发票，并且发票是作为付款的依据，其付款行为违反财务制度，上诉人焦家金矿称未收到发票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焦家金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票与现实中的买卖交易行为之间并非绝对的对应关系，即使焦家金矿收到上述三份发票，也不能证实焦家金矿购买的是被上诉人货物，生活中还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况，本案焦家金矿是同李明辉个人发生的买卖牛肉礼盒关系，李明辉个人无法出具单位发票，因此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况。上诉人黄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上诉人焦家金矿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3中2015年2月25日的录音材料均以王福霞记不清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作肯定或否定的答复，也不申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结合调取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提交的5份证据及上诉人焦家金矿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现金支票存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被上诉人是从事熟肉制品加工、速冻食品、罐头、方便食品的生产、牛肉销售的企业。上诉人焦家金矿隶属于上诉人黄金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13年2月1日，被上诉人通过李明辉介绍向焦家金矿供应牛肉礼盒800盒，由上诉人焦家金矿员工王福霞经手收取，共计货款280800元。上诉人焦家金矿于2013年3月25日向李明辉支付牛肉货款280800元。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焦家金矿催要该货款，上诉人焦家金矿均以已支付给李明辉为由拒绝支付。被上诉人为此于2015年6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对诉讼时效还产生争议。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约定合同的付款时间，并且被上诉人未中断向上诉人索要货款，在2015年5月上诉人才告知被上诉人已向案外人付款，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录音材料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焦家金矿多次主张权利，上诉人焦家金矿屡次以公司更换领导等事由拖延给付，且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载明了销货单位系被上诉人，且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800箱牛肉礼盒的债权凭证亦在被上诉人处持有，上述二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焦家金矿是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牛肉礼盒的关系。上诉人焦家金矿虽称系与李明辉之间发生的买卖业务，被上诉人提交的发票存在代开发票的情况，但未提交充足的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焦家金矿不能举证证实李明辉在介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业务过程中具有使上诉人相信李明辉享有代理权的情形，其以已向李明辉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不能成立。上诉人焦家金矿系上诉人黄金公司的分公司，现被上诉人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焦家金矿给付所欠货款2808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上诉人黄金公司应对焦家金矿的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其以被上诉人诉状中加盖印章为电子签章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主体存在问题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判决：一、上诉人焦家金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货款280800元。二、上诉人焦家金矿付款的同时，给付被上诉人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付款之日止以280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上诉人黄金公司对上述一、二项确定的上诉人焦家金矿应偿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上诉人焦家金矿负担。
上诉人黄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材料内容中催款方为烟台市晟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是被上诉人，而且通话内容中也从未涉及被上诉人，这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争议货款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属于主体不适格、程序不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焦家金矿于2013年2月1日收到货物及增值税发票三张未付款时，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取得货款的权利从此时就已经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因此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2015年6月25日起讼前，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故其起诉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3年焦家金矿与商贩李明辉进行买卖洽谈，并达成口头买卖协议。李明辉于2013年2月1日安排送货人员将牛肉礼盒送至焦家金矿，且本人亲自送来了货款发票，焦家金矿根据交易习惯在货和发票都收到的情况下及时将货款支付给了李明辉。整个交易过程开始至结束以及到起诉日2015年6月期间，焦家金矿始终未与被上诉人和录音资料催款方烟台市晟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任何联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参与过本案的买卖活动。因此，买卖关系主体是焦家金矿和商贩李明辉，焦家金矿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约定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焦家金矿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判令焦家金矿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由此认定黄金公司承担相关连带法律责任，实属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应该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四、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收款方在收取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款项后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按照《办法》要求被上诉人应当是已收到了款项后才开具的发票，被上诉人称没有收到货款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实属恶意诉讼，法院不应支持。最后，该判决仅凭一张没有注明发货单位是被上诉人的出库单复印件和三张增值税发票而认定被上诉人与焦家金矿发生了买卖关系且欠款不付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不当、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中，黄金公司补充上诉理由称，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第一次庭审播放时因法院没有通知其公司出庭，故没有听过录音，只是在第二次庭审时看过书面的录音材料，所以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确定。
上诉人焦家金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印有电子公章的民事诉状，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没有要求其补充完善，也未对此进行进一步审查、调查，直接影响了案件的审理结果，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将出库单会计联手写复写件认定为原件且认定了其证明力错误。出库单被上诉人提交的不是一份，明显是两份；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出库单的会计联为手写的复写联，依据司法部发布的《文书鉴定通用规范》之规定，复写件属于复制件，因此一审将出库单的会计联复写件直接认定为原件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的会计联的复写件只有在与出库单原件核对无误的情况下才具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出库单存根联的复印件，无法将会计联的手写复写件与原件进行核对，因此该出库单会计联不能认定为有效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2、-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录音材料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焦家金矿多次主张权利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录音材料的目的均是为起诉取证，并不是单纯的在向焦家金矿催款；其次第一份关于王福霞的录音的时间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结合录音中王福霞回答的“这么长时间没给钱？”和被上诉人的录音目的来看，应当是和第二份录音材料的形成时间大体一致，也即是在2015年6月份，此时距离其主张的送货时间2013年2月1日已经超过2年；且王福霞仅是焦家金矿的普通工作人员，不具有决定被上诉人的所主张的问题的权利，除这两份录音证据外被上诉人再无证据证实在2年内向焦家金矿主张过货款；再次从录音材料的证明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提交录音材料只是想证实焦家金矿已经收到了牛肉礼盒且没有给其付款的事实，并非为了证明多次向焦家金矿催要货款及未过诉讼时效问题。三、一审法院接受被上诉人的申请为其调取证据，有失法律公正。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同时作为买卖关系中发票的出票方，向法庭提交了三张由其自己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一联记账联的复印件，其作为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证据不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法院调取证据也应当是在被上诉人提交该三张发票的原件，使法院足以相信其确实出具了真实的发票的前提下才能启动法院调查取证，否则即应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四、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李明辉为被上诉人的介绍人是错误的。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焦家金矿究竟是同李明辉还是被上诉人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本案为口头合同，不存在书面明确的买卖合同双方，需要通过证据来推断焦家金矿的买卖合同究竟是和被上诉人还是李明辉成立的。五、一审判决事实认定的前部分说被上诉人多次向焦家金矿催款，焦家金矿均以已经支付给李明辉为由拒付，后面又说被上诉人在未中断地催款时，焦家金矿于2015年5月才告知被上诉人已向案外人付款，前后事实认定明显矛盾，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未中断地或者在2年内多次地向焦家金矿催要货款，因此该事实认定错误。六、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案为即时清结的口头买卖合同，上诉人在接收货物的同时即负有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主张2013年2月1日交付牛肉礼盒给焦家金矿，那其至迟应在2015年1月31日向焦家金矿或者法院主张权利，事实上被上诉人没有因此也没有证据证实在此期间向焦家金矿主张过权利，其在起诉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其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享有胜诉权，一审没有认定该事实及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七、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被上诉人主张同焦家金矿存在买卖牛肉礼盒的合同关系且焦家金矿没有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实其同焦家金矿存在买卖牛肉礼盒的关系，且也必须证实李明辉在同焦家金矿买卖牛肉礼盒的关系中是介绍人而不是卖方的事实，举证不能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焦家金矿一直主张李明辉是牛肉礼盒的卖方主体，且货款焦家金矿也与其及时结清，法庭没有理由再由焦家金矿来承担证明李明辉享有代理权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是同李明辉产生的买卖关系，收取的也是李明辉的货物，且已经及时将货款给付了李明辉，并提交了同李明辉的付款证据，焦家金矿从2013年3月25日付清牛肉礼盒款时，该交易关系即已终结。本案从证据的优势原则和事实的可信性来讲，焦家金矿主张的同李明辉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相比被上诉人的主张更具优势，更具可信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中，焦家金矿补充上诉理由称，被上诉人涉嫌恶意诉讼，通过起诉我方挽回其与李明辉之间的经济损失。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个上诉人的上诉状中均对诉讼主体不适格及恶意诉讼问题提出了异议，我方认为其与本案的审理无关。对方代理人在一、二审中对原告方出庭人员及其代理权限均没有异议，对原告方诉讼文书本身提出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起诉状是原告方主张自身权利的法律文书，属于原告方单方面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无权限制原告方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关于时效问题，双方实际履行合同但没有书面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交货时间与付款时间。录音材料及上诉人单位屡次领导变动的事实证实被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但没有得到保障，通过诉讼上诉人才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已向案外人进行了付款，被上诉人才确切得知其自身权利受到侵害。被上诉人已提交了出库单、发票、录音证据及法院从税务部门调取的被上诉人发票在上诉人处入账的证明，买卖合同双方明确具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具体合同内容，并且由被上诉人承运货物，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收货，并且上诉人已将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入账。上诉人在没有任何依据及委托代理收款权限手续的情况下，向无委托代理权限的案外人进行了付款，违反基本税收和财务制度，属于上诉人单方面的付款错误。其他上诉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焦家金矿银行付款凭证、济南市中麦力康大三元食品店出具给焦家金矿的发票三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转账支票复印件及进账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焦家金矿与李明辉间的另一笔业务，焦家金矿曾为过端午节给职工发福利而购买李明辉提供的粽子，焦家金矿将货款付给了李明辉本人，由此说明焦家金矿与李明辉间的交易惯例。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中，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寄送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说明一份，用以证实本案诉讼及委托胡广强律师为其诉讼代理人系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诉状等材料中加盖的印章是电子签章，本案非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诉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已予确认说明，故二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发票已在焦家金矿食堂入账，说明上诉人已收到三张发票。发票载明的销货单位是被上诉人，结合被上诉人公司的生产经营项目及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800箱牛肉礼盒的债权凭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焦家金矿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买卖牛肉礼盒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焦家金矿主张其是与李明辉发生买卖牛肉礼盒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黄金公司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电话录音材料内容中催款方为烟台市晟宏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主体不适格，没有依据。上诉人二审中提交与其他公司间的买卖业务关系的证据无法证实本案法律关系。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明辉具有代理被上诉人收取涉案货款的权限或具有使上诉人相信李明辉享有代理权的情形，故其以已向李明辉支付货款而拒绝向被上诉人付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涉案货款正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材料等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焦家金矿多次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焦家金矿作为上诉人黄金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上诉人黄金公司有责任对其分公司所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上诉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各负担55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波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