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1民初17100号
原告：陈颖颖，女，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杜新，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郭骏，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唐辉，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智潜，上海方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颖颖(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郭骏、唐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杜新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陆智潜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50,000元及支付延迟支付该款的利息损失(以2,350,000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两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两被告与原告的哥哥陈伟(案外人)系朋友关系。2014年上半年，两被告欲投资一个英语早教中心(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因缺乏资金找到陈伟和原告。经过前期系列考察和洽谈，三方决定投资该项目，并商定了初步的投资方案，即由原告方负责该项目所需资金，投入2,350,000元，两被告负责该项目运营所需各类证照的办理和公司的设立等事宜。为此，三方于2014年7月2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1份，并就设立公司各自所占投资比例及出资方式进行了约定，即原告方以现金2,350,000元出资，两被告以实物出资(指取得场地权利)，如因两被告的原因导致涉案项目运营不能进行，则原告方有权向两被告收回全部投资款项。上述协议，被告主要义务是承接场地、负责装修、成立公司、办理证照、负责运营、实际管理等。自2014年5月起，原告方依照三方商定的方案开始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截至2014年下半年，已依约完成2,350,000元的资金投入。根据涉案协议第13.2条和第13.3条，两被告应自2014年7月1日起三个月内成立新公司及在十二个月内取得办学许可，但两被告只是取得场地权利人上海嘉高宾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高宾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莺的“授权书”，委托两被告管理经营场地。由于两被告没有承接下经营场地，导致公司无法设立。截至2015年7月1日，两被告不仅未依约设立涉案项目的公司，也未办理该项目运营所需各类证照，直接导致该项目最终被迫停止。有鉴于此，原告方多次向两被告要求偿还投资款项，两被告虽承认应当负责，但始终采取拖延态度，至今未向原告方偿还任何投资款。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两被告辩称：2014年上半年，两被告与原告并不相识，唐辉签订涉案协议之前与陈伟也不相识，原告与两被告从未商谈共同投资涉案项目的事宜。涉案项目由嘉高宾尼公司所投资和运营，位于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XXX号楼西101单元，该场地由嘉高宾尼公司租赁。嘉高宾尼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没有经营性培训机构，且该公司无其他证照。2014年初，嘉高宾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莺(英文名YINGYANG)通过郭骏认识陈伟，拟共同合作涉案项目。自2014年3月28日起，陈伟便开始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包括支付租金、物业费、装修费用、添置设备和人员工资等，郭骏和唐辉妻子张俞华(案外人)接受杨莺和陈伟的指派在涉案项目现场负责运营和装修等管理工作并领取报酬，两被告并非投资方。2014年6月期间，陈伟向两被告提出设立新公司运营涉案项目，由其妹妹即原告负责现金出资235万元，两被告提供教材课程和劳务等作为实物出资。陈伟将草拟的涉案协议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张俞华，张俞华仅将协议主体由两方即甲方原告、乙方两被告改动为三方，即甲方原告、乙方郭骏和丙方唐辉，其余未做任何改动。2014年7月2日，陈伟将涉案协议交给两被告签署，原告当时并不在场，陈伟称会将该协议转交给原告签字，但之后并未将该协议返还两被告，事后也拒绝提供。根据涉案协议，原告出资将完全用于公司注册、添置设备和前期运营，使用资金需三方商定，但原告在上述协议签订后未按约出资。由于资金短缺，郭骏于2014年8月垫付部分房租、物业费和员工工资约20余万元。截至同年9月，陈伟不再向涉案项目投资，两被告无力承担新的租金，故场地被嘉高宾尼公司收回，涉案项目终止，涉案协议也终止履行。两被告认为，依据涉案协议，原告应出资235万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有过任何投资行为或者委托陈伟出资，合作三方从未共同确认签约之前陈伟支出的款项包含在原告出资235万元中，陈伟支出的款项不能视为系原告出资，故原告未出资违约在先，其未履行出资义务，无权向两被告主张返还全额投资款。两被告只是负责运营，故通知原告付款并不构成共同投资的约定。涉案协议约定2014年7月1日起十二个月内取得办学许可证，双方对此解读存在分歧。首先，该协议并未提及设立公司，只提及取得办学许可证，但涉案项目只是一个经营性培训机构，只需向工商部门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即可，其不属民办学校，不可能取得办学许可证，故被告不可能为该项目取得办学许可证，没有办学许可证不是原告停止投资的理由；其次，涉案协议有关设立公司的名称、地址、经营范围、出资时间等都空白，约定的注册资本600万元，三方出资比例仅为95%，并未达到100%，且两被告不是实物出资而是劳务出资，不符合设立公司的必备条件，而且，被告于签订涉案协议的次日向原告提供《企业名称核准申请表》要求其填写，但原告拒绝配合，未将该申请书返还，导致公司一直未能设立；再次，涉案项目于2014年9月底终止运营，而原告方直至2016年6、7月才起诉，超过约定的一个月内收回投资款的期限，视为逾期放弃相应权利；最后，陈伟投资的款项归属嘉高宾尼公司，陈伟应向嘉高宾尼公司主张权利。故不同意原告诉请。
原告反辩称：从后续的聊天记录及“授权书”可以确认两被告与嘉高宾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莺已达成协议，杨莺仅授权两被告负责经营场地的改建和运营，与两被告实物出资完全不一致，承接经营场地和运营涉案项目是两被告的主要义务。原告已经向涉案项目投资235万元，投资已经完毕不再额外投资。公司尚未设立，不可能办理教学资质，既然项目不能继续，应由合作三方按出资比例分摊损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资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资料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属于争议焦点，在判案理由中说明。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资料，本院认定如下：1、涉案款项的支付凭证、投资明细和流水，两被告否认系原告支付的相应投资款，并认为款项收益人是嘉高宾尼公司，鉴于涉案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系原告，其与案外人陈伟属兄妹关系，陈伟已向本院明确其向涉案项目所支付款项权利归属原告，故确认该支付凭证、投资明细和流水的证据效力；2、短信、微信的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并确认涉案项目所使用场地的物业费31,088元/月、租金252,159元/月；3、越界付款单，有关物业公司就涉案项目使用经营场地发出的“付款通知单”，记载承租人系嘉高宾尼公司，但该公司承租的场地已在2014年4月1日至同年10月期间转租给涉案项目使用，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2014年初，被告郭骏和唐辉(由其妻子张俞华出面)欲在上海市田林路XXX号16幢西101室经营涉案项目，因缺乏资金，由郭骏介绍案外人陈某某与投资。2014年3月，郭骏与陈伟通过电子邮件沟通涉案项目的教程、课时安排、教学大纲、公司架构、股份组成、团队、投资进入和退出机制等事宜。陈伟自2014年3月下旬起开始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包括房租、物业费、装修费用、人员工资、水电费及备用金等。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同年9月底，上海市田林路XXX号16幢西101室由涉案项目使用，郭骏和张俞华(案外人)负责现场装修、运营等管理工作。同年4月至6月，郭骏与陈伟通过电子邮件继续沟通涉案项目的课程、外教物色、宣传资料、教案、装修以及物业费、租金、装修费、水电费等事宜，郭骏向陈伟发送4-6月的费用测算(包括装修费、房租、人员工资、宣传费用、电费等)和装修合同，并通知陈伟支付上述各种费用，另要求陈伟提供协议电子版。2014年6月，陈伟就涉案项目要求以其妹妹即原告的名义与两被告签订涉案协议，两被告表示同意。涉案协议经张俞华修改并由其提议改成三方协议，即甲方原告、乙方郭骏及丙方唐辉。同年7月2日，张俞华将甲方为陈颖颖、乙方为郭骏、丙方为唐辉的空白《合作框架协议》发送回陈伟，次日将空白“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发送给陈伟。2014年7月2日，原告作为甲方(由陈伟经手)、郭骏作为乙方、唐辉作为丙方共同签订涉案协议1份，约定合作三方共同出资设立有限公司，以各自的出资额为限对新公司承担责任，新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其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6,000,000元，其中，原告以现金方式出资，出资额为2,350,000元，占注册资本35%，郭骏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1,85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唐辉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1,800,000元，占注册资本30%；原告依据本协议出资的2,350,000元资金将完全用于公司注册资金及添置必要的设备及前期运营，使用需甲、乙、丙三方协定(第10.1条)；公司设立成功后，三方依照持股比例分担公司日常运营费用；因任何原因导致申请设立公司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三方一致同意可停止申请设立公司，所耗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摊(第10.3条)；任何一方未按协议规定按期如数提交出资额或未按协议规定将实物出资转移至公司名下，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应付未付出资额的万分之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三个月仍未提交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协议(第13.1条)；郭骏须在自2014年7月1日起三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第一条中的新公司的注册，并在自2014年7月1日起十二个月内，取得国家认可的办学许可证，如未能在约定时间取得办学许可证，原告有权在1个月内全额收回投资额(第13.3条)。上述协议，没有记载公司拟定名称、公司拟设住所、出资时间、经营期限等。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同年8月29日，原告方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总计2,350,000元，其中，包括2014年4月至同年9月的房租1,355,507.60元(其中9月份部分房租94,712.60元已汇至郭骏帐户)，同年4月至同年8月的物业费155,440元，人员工资181,200元，装修费594,548元(含4,966元开关费)，水电费23,304.40元，备用金40,000元。原告因前述装修费中的开关费4,966元缺乏相关凭证，现已撤销该费用主张。同年8月底，原告方认为其出资金额已达2,350,000元，便不再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同年8月27日、同年8月29日、同年9月3日，郭骏就涉案项目分别支付9月份物业费31,088元、9月份部分租金及水电费157,922.90元(该金额含水电费5,763.90元及原告支付的房租94,712.60元)、9月份剩余租金100,000元。同年10月，因原、被告不再支付涉案项目所用场地的租金，该场地被收回。同年11月，郭骏与陈伟沟通和协商涉案项目终止履行事宜，郭骏向陈伟出示嘉高宾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莺出具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记载杨莹授权张俞华、郭骏在田林路XXX号16楼西101单元，自2014年4月1日的营运工作场地，全权负责该中心的改建、运营、招生等日常工作，任何人不得干预和阻止。2015年至2016年间，陈伟与两被告多次沟通和协商涉案项目运作失败及200余万元投入款项的解决事宜。因原、被告之间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上海市田林路XXX号16幢西101室(以下称“涉案场地”)原系案外人嘉高宾尼公司承租的经营场地，曾由该公司运营娱乐项目，因经营不善，该场地在2014年4月至同年9月期间转由涉案项目租用，原、被告对此场地进行改建并着手运营涉案项目。嘉高宾尼公司原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莺变更为他人，后又于2016年变更公司名称。
在审理中，陈伟向本院作出表示，即因其本人与原告系兄妹关系，原告就涉案协议授权陈伟全权处理并与两被告洽谈合作投资事宜，该协议项下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原告。原告对其投入涉案项目2,350,000元的资金损失，要求两被告按照其各自出资的比例来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项目的合作先是达成合意后形成书面协议。陈伟就涉案项目于2014年6月提议以其妹即原告的名义签署涉案协议，两被告在涉案协议的修改中对原告作为该协议的甲方并没有异议，说明两被告对原告作为涉案协议的一方主体予以认可，现陈伟已向本院作出意思表示，即其向涉案项目投入资金的权利义务归属原告，故确认陈伟就涉案协议的前期缔约和履约无论是代理还是权利义务的转让均属原告的行为，履约系针对涉案项目，投资金额2,350,000元。两被告以主体不同为由否认陈伟投入涉案项目的款项系原告的履约行为，并称原告违约在先，与事实不符，且并无证据显示原告与陈伟分别向涉案项目投资2,350,000元，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的该抗辩。因此，涉案协议和之前达成的合意均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涉案协议因系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具有个人合伙性质。涉案协议第10.1条约定原告以现金出资2,350,000元，该出资包括公司注册资金及添置必要的设备及前期运营，但原、被告就前述费用如何分配比例没有约定，对前期运营的投入超过2,350,000元后资金如何再投入没有约定，对两被告如何实物出资也没有具体约定。从嘉高宾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莺出具给郭骏和张俞华的“授权书”来看，该公司授权郭骏和张俞华运营涉案场地，并负责该场地的改建、运营和招生，其中，运营涉案场地可以理解为涉案场地使用权的出租或在该场地经营，但无证据显示其获得的授权中包括嘉高宾尼公司的经营权，因为该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并无涉案项目所需的办学资质，无法运营涉案项目，因此，无法确认系嘉高宾尼公司与原告合作涉案项目。郭骏和张俞华(签约人系唐辉，张俞华的行为对唐辉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虽然以从嘉高宾尼公司处获得的涉案场地作为合作条件与原告方合作，但却由原告方支付租金，故两被告实物出资无法认定系涉案场地的使用权，原告方支付的各项费用应作为原、被告合作涉案项目的前期运营费用。涉案场地转租给原、被告经营涉案项目，完全基于原告方租金和相关费用的支付，停止支付相关费用导致该场地租用关系的终止。因当事人约定不明，原告作为资金投入方在完成约定的2,350,000元资金投入后不再出资，两被告也无履行实物出资的依据，故导致涉案项目运营停止及涉案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有责任。涉案协议第10.3条约定，即因任何原因导致申请设立公司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三方一致同意可停止申请设立公司，所耗费用由甲、乙、丙三方按出资比例进行分摊，现当事人就涉案项目和涉案协议均无继续投资和履约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已以实际行动终止履约，涉案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双方均有一定责任，故按照该条约定，原告就涉案项目投入的2,350,000元应作为所耗费用由原、被告按各自出资比例予以分别承担，原告投入的资金损失应为2,350,000元-4,966元=2,345,034元。涉案协议虽然约定的出资比例未满100%，但两被告出资比例已明确约定，即郭骏为30.83%(以郭骏出资金额与注册资金金额相比)，唐辉为30%，且原告也同意两被告按约定的比例承担损失，故郭骏和唐辉应承担的原告损失分别为722,973.98元和703,510.20元。原告请求两被告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偿付原告利息损失，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两被告辩称其并不是涉案项目共同投资方、该项目系嘉高宾尼公司与原告方之间的合作，以及由于原告不配合导致公司未成立，依据上述本院的述理，两被告提出的该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作为涉案协议的一方当事人签署该协议，约定以实物出资，又否认其系该协议的合作方，与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以原告自2016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为由称其已放弃相关追索权利，鉴于涉案协议虽约定收回投资款的期限，但没有约定原告逾期主张权利即意味放弃相关追索权利，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称系两被告未取得涉案场地承租权、未办妥《营业执照》和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而导致涉案协议终止，与事实也有不符。因涉案场地自2014年10月起停止支付租金，其承租权被收回，无法继续履约的主要因素系资金不再投入以及当事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不明，当事人对资金的投入和使用均没有准确预估，对后续履约没有进一步协商，对公司经营场所、公司拟定名称等均无明确约定，没有经营场地无法注册公司，未注册公司无法取得办学许可，因此，双方均有责任，故原告该诉称，本院难以完全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按涉案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承担其投入的资金损失，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判令两被告承担其利息损失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于法无悖，本院也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骏偿付原告陈颖颖投资款损失人民币722,973.98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22,973.98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唐辉偿付原告陈颖颖投资款损失人民币703,510.20元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703,510.20元为基数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600元，由原告陈颖颖负担人民币10,060.43元，被告郭骏负担人民币7,875.45元，唐辉负担人民币7,66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山聆
审 判 员 蒋 骏
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闵剑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