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4民终10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玉芳，女，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佳，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叶县洪庄杨乡白庄村。法定代表人：魏建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魏建冬，男，住平顶山市。上诉人刘玉芳、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建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叶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2民初第2326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豆佳，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建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玉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叶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2民初第232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2015年12月19日国润牧业公司向刘玉芳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2分2，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止。上诉人向国润牧业公司主张权利的依据是借款合同，原审排除借款合同约定的条款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约定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由借款方负担。一审法院无论从程序上，还是从实体判决内容上，都是违反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对本案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依法对（2016）豫042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中律师费部分的事实认定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在（2016）豫042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书中律师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刘玉芳主张的律师费应当属于该法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而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总和均不应当超过年利率的24%。刘玉芳针对国润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刘玉芳主张的只有利息，并未加违约金，且并未超出年利率的24%，律师费不应算作利息和违约金。本案中委托人与律师所签订了委托手续，交纳了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国润公司承担。国润牧业公司针对刘玉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除我方上诉状中对律师费部分应按国润公司上诉的请求改判，其它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二、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但合同约定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刘玉芳主张的律师费应当属于该法条中规定的其他费用，而根据法律规定其主张的各项费用的总和均不应当超过年利率的24%；三、因刘玉芳共有两笔借款，并且借款发生的时间不一致，刘玉芳自己无法举证说清收到的为哪一笔借款的利息，因此，一审对利息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魏建冬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刘玉芳向一审法院诉称，国润牧业公司以资金流动周转为由于2015年12月19日向原告刘玉芳借款人民币60万元，借款利率月息2分2，还款时间为2016年6月19日止。上述借款已经逾期数月，原告多次找被告催要借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不予还款。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期内利息72400元、逾期利息26400元、律师代理费6900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77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9日，甲方魏建冬、国润牧业公司与乙方刘玉芳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魏建冬（加盖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刘玉芳。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借款利息月息2.2%，上述借款及利息双方约定甲方必须于2016年6月19日付清给乙方。三、还款责任：甲方应按约定及时付清本息，逾期未还清的，应在到期5日内还清，不得超期。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均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法院裁决。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方承担。2015年12月19日。”落款甲方签名魏建冬，签名右侧加盖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刘玉芳签字。2014年6月20日，原告刘玉芳向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公司转款560400元。原告刘玉芳提交有加盖河南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份。收据载明“2016年8月26日。今收到刘玉芳交来案件代理费玖万元正。”庭审中原告称由于原、被告签订有20万元、6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但被告支付的利息无法分清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2016年4月21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杨志会向原告刘玉芳支付5000元，备注（利息）；2016年5月17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杨志会向原告刘玉芳支付5000元，备注（利息）；2016年6月1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马建伟向原告刘玉芳转款4000元；2016年7月8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马建伟向原告刘玉芳转款3000元；2016年7月12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马建伟向原告刘玉芳转款1000元；2016年8月14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马建伟向原告刘玉芳转款2000元；2016年9月2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马建伟向原告刘玉芳转款2000元；2016年8月20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薛亚红向原告刘玉芳支付10000元；2016年10月1日，被告国润牧业公司委托张柯柯向原告刘玉芳支付30000元，以上利息共计6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玉芳与魏建冬、国润牧业公司签订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双方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因此双方已经形成了借贷关系。虽然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60万元，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银行转款凭证显示，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为560400元。原告刘玉芳在庭审中称560400元的转款凭证系对借款合同的印证，借款数额应以借款合同600000元为准。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只是代表借款合同的生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600000元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并支付给被告，原告刘玉芳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实际支付560400元，而被告在庭审中也否认向原告借款60万元，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玉芳向被告支付的借款本金，应当按照560400元计算，被告国润牧业公司、魏建冬应对该款承担还款责任。被告魏建冬称不应还款，但魏建冬在借款合同借款人位置签字，在其签字右边加盖的是国润牧业公司的公章，从形式上看是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刘玉芳进行借款，因此应由二被告偿还原告刘玉芳的借款。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在庭审中称由于原、被告签订有20万元、6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但被告支付的利息无法分清是哪一笔借款的利息，而自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1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刘玉芳利息62000元。本院在扣除（2016）豫0422民初2325号案件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刘玉芳的18266.67元利息后，还剩余43733.33元利息未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560400元，被告支付的43733.33元利息，按约定月息2.2%可以支付自2015年12月19日起的借款期内利息至2016年4月5日（43733.33元÷12328.8元/月＝3个月零17天）。被告应按月息2%支付自2016年4月6日起2016年6月19日止的利息28020元（11208元/月÷30天×75天）。原告刘玉芳主张逾期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故被告应支付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9月12日止的逾期利息34744.8元（11208元/月÷30天×93天）。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原告仅提供律师事务所盖章的收据，不能认定其律师代理费已经交纳，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问题，原告申请本院保全被告国润牧业公司的叶国用（2015出）第0508031-3号土地，根据原告刘玉芳起诉标的772800元，其应向本院交纳保全费4384元，该款应由二被告负担。综上，被告国润牧业公司、魏建冬应支付原告刘玉芳借款本金560400元、利息28020元、逾期利息34744.8元、保全费4384元，以上共计627548.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魏建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玉芳借款本金560400元、利息28020元、逾期利息34744.8元、保全费4384元，以上共计627548.8元；二、驳回原告刘玉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8元，由被告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魏建冬负担9361元，原告刘玉芳负担2167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向上诉人刘玉芳的实际借款本金应当如何确定；对律师代理费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向上诉人刘玉芳的实际借款本金应当如何确定问题。本院认为，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刘玉芳向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公司转款560400元。2015年12月19日，甲方魏建冬、国润牧业公司公司与乙方刘玉芳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魏建冬（加盖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刘玉芳。一、乙方贷给甲方人民币陆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6月19日止，借款利息月息2.2%，上述借款及利息双方约定甲方必须于2016年6月19日付清给乙方。三、还款责任：甲方应按约定及时付清本息，逾期未还清的，应在到期5日内还清，不得超期。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均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法院裁决。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方承担。2015年12月19日。”落款甲方签名魏建冬，签名右侧加盖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刘玉芳签字。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不能仅凭一份借款合同即认定当事人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而应就借款合同的形成经过、款项的交付等方面来审查认定其基础法律关系。上诉人刘玉芳与国润牧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了借款金额，但是，该借款协议是基于2014年6月20日上诉人刘玉芳向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公司转款而形成的，上诉人刘玉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全面履行。上诉人刘玉芳向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转款凭证能够确认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向上诉人刘玉芳的实际借款本金为560400元。关于对律师代理费应当如何认定，是否应予支持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12月19日，甲方魏建冬、国润牧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刘玉芳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还款责任：甲方应按约定及时付清本息，逾期未还清的，应在到期5日内还清，不得超期。本协议在履行中发生的任何纠纷，均通过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交法院裁决。因解决本协议纠纷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由借款方承担。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刘玉芳主张的律师费，其仅提供律师事务所盖章的收据，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有效证据，不能认定其已经交纳律师代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刘玉芳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上诉人国润牧业公司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律师费应当属于该法条中规定的“其它费用”问题，实践中，对该条规定中的“其它费用”，往往理解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这些费用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上诉人刘玉芳主张的律师费，是其为追索欠款而支出的费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它费用”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3305元，由上诉人刘玉芳负担3205元，上诉人河南国润牧业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文平审 判 员  李 勇代理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江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