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8刑初29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项兴良，男，195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高中文化程度，曾任杭州市滨江区长河镇党委委员、副镇长，长河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调研员，2012年11月退休返聘至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工作。户籍地杭州市滨江区，现住杭州市滨江区。2015年12月1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伍娅婷，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项兴良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代理检察员王力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项兴良及辩护人伍娅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受贿事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利用职务便利以及利用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在征地拆迁、旧城改造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53000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2年，时任本区长河街道办事处调研员的被告人项兴良伙同他人在傅某（另案处理）租用于本区长河街道长一社区的堆场土地（简称长一仓库）征迁过程中，滥用职权，帮助傅某多获取拆迁补偿款，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评估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查封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项兴良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项兴良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未为其中的翁某谋取利益。
辩护人伍娅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项兴良退休返聘期间收受他人的共计人民币60000元，因项兴良已非真正意义上的国家工作人员，不宜认定为犯罪；2.被告人项兴良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从犯；长一仓库地块的拆迁价格按征迁惯例不会低于人民币1000000元，故指控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60余万元不准确；3.被告人项兴良有坦白情节，愿积极退赃。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受贿犯罪事实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利用其担任本区长河街道办事处副调研员、调研员和退休返聘到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征地拆迁、旧城改造等方面为张某、翁某、王某2、傅某、俞某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63000元；又利用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蒋某（已判决）职务上的行为，以虚增设备、提高设备成新率等方式在拆迁补偿上为王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王某1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受贿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收受王某1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90000元。具体为：
（1）2010年下半年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本区长河街道批发市场附近的一家饭店内，收受王某1贿送的内存有人民币30000元的银行卡1张。
（2）2011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4）2013年年中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1贿送的内存有人民币10000元的银行卡1张。
2．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分两次收受杭州恒基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具体为：
（1）2011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本区滨文路和南川路高架下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2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张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先后三次收受杭州建民拆房有限公司总经理翁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08000元。具体为：
（1）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本区西兴街道西陵饭店内，收受翁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6000元。
（2）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本市萧山区工人路的一家足浴店内，收受翁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6000元。
（3）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本区滨康路一家火锅店内，收受翁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6000元。
4.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长河镇电子元件厂负责人王某2贿送的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联华超市卡。
5.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项兴良先后三次收受傅某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5000元，具体为：
（1）2012年6月或7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傅某贿送的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0元的联华超市卡。
（2）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傅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3）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傅某贿送的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杭州大厦购物卡。
6.2014年5月左右一天，被告人项兴良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浙江中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俞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后将上述钱款用于个人消费。2015年1月，被告人项兴良新开一张内存有人民币50000元的银行卡退还给俞某。
（二）滥用职权事实
2012年，时任本区长河街道办事处调研员的项兴良与时任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蒋某在共同负责长—仓库征迁过程中，违反相关拆迁法律、法规和规定，在明知该场地补偿价格不高的情况下，被告人项兴良接受傅某请托，向蒋某提议以非住宅企业赔偿标准计算拆迁补偿价格，并在长一仓库同一地块上，以分别对浙江立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长一仓库）、杭州市滨江区立红建材商行（长一仓库）两家公司进行赔偿的名义，并通过指使评估公司人员虚增建筑物面积、虚构设备设施的方式，帮助傅某多获取拆迁补偿款，实际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从俞某处扣押被告人项兴良退回的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项兴良的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303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项兴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张某、王某2、翁某、俞某、傅某、蒋某、刘某、滕某、吴某、陈某、肖某、王某3的证言；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河街道办事处机关工作职责和制度；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考核登记表等档案材料；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要求项兴良留职的报告；工资清册；长河街道关于项兴良退休返聘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杭州市人民政府有关征地补偿标准文件；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评估报告书；价值分析报告；评估工作底稿；评估工作底稿影印件；资金使用结算清单；征购建（构）物拆除协议；机拆补贴协议书；审计相关企业情况；冻结金融财产通知书、帐户明细；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票据；银行查询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项兴良提出的其未为翁某谋取利益的辩解，经查证人翁某证言证实其送钱给项兴良目的系获得项兴良在房屋拆迁工作中的关照，被告人项兴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也证实翁某送钱给其一方面是感谢其在拆房业务上的帮忙，另一方面也是想其介绍拆房业务，故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1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及俞某贿送的人民币50000元，不宜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被告人项兴良退休后返聘至长河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从事征迁工作，具有相应的职权和职责，系从事公务人员；其次，被告人项兴良利用曾任长河街道调研员职务以及退休后返聘长河街道从事征迁工作的便利条件，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通过答应行贿人帮忙向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斡旋，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且未及时退还或按规定上交，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滥用职权犯罪中指控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不准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征迁工作均应依法、依规进行，本案长一仓库地块经有关机构鉴定，拆迁补偿评估分析价值仅为人民币247540元，而因被告人项兴良等人滥用职权致该地块权利人获得高达人民币290余万元的补偿款，故指控被告人项兴良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60余万元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项兴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及利用其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项兴良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项兴良在滥用职权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项兴良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项兴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以及滥用职权犯罪中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被告人项兴良的部分受贿违法所得已追缴，其余部分受贿违法所得已由其家属代为退赔，对其受贿犯罪部分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兴良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项兴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于检察机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