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侯美英，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广东网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江口镇封川车站。
负责人：廖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辉，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东海，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美英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旺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汇波、被上诉人长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辉、苏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并请求判令：1、长旺分公司如终止挂靠经营，应将粤Ｈ×××××号车及营运线路（标志）牌（所有经营权）交回侯美英（转到新的营运单位）；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旺分公司承担。诉讼中变更请求为：1、解除侯美英与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客车挂靠经营关系；2、判令长旺分公司协助侯美英将粤Ｈ×××××号车所有权转出；3、判令长旺分公司将H6-J1001线路牌从其公司中转出。长旺分公司反诉并请求判令：1、解除长旺分公司与侯美英对粤Ｈ×××××号车的事实承包关系；2、本案反诉费用由侯美英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3月1日，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成立，并获取广东省交通厅核发的粤交通管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县内班车客运。2004年4月29日，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申请成立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经营范围与德庆县交通客运公司的经营范围相同。2005年起至2016年2月1日止，侯美英自购一辆大客车，挂靠于长旺分公司名下，因没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以事实承包方式按月承包由广东省交通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的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范围内的客运经营业务。2016年2月1日，长旺分公司以侯美英的车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为由，通知侯美英承包经营的粤Ｈ×××××号车予以停运，并通知该车相应站点的停班，收回该车线路牌、营运证。侯美英于2016年3月8日向该院提起诉讼。2016年3月15日，长旺分公司以侯美英经营的粤Ｈ×××××号车运行里程超过引导报废的条件，存在极大安全隐患为由向封开县交通运输管理局提出对粤Ｈ×××××号车进行报停申请。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是：一、侯美英请求解除其与长旺分公司对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及长旺分公司请求解除其与侯美英对粤Ｈ×××××号客车的事实承包关系应否支持问题。由于侯美英该项诉讼请求与长旺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虽然对请求解除挂靠关系与解除承包关系的表述不同，但实质都是请求解除双方之间对粤Ｈ×××××号客车从事客运标志牌H6-J1001的行政许可范围即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江门、江门汽车客运站的运输经营业务。且双方在庭审中又已达成同意解除的共识，该院予以支持。二、侯美英请求长旺分公司协助其将粤Ｈ×××××号客车的所有权从长旺分公司名下转出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粤Ｈ×××××号客车的所有权登记在长旺分公司名下，但因该车是侯美英出资购置的，且根据双方对该车的事实运输承包经营关系已同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侯美英据此请求长旺分公司协助将该车所有权从长旺分公司名下转出的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长旺分公司应在侯美英的请求下予以协助。三、侯美英请求长旺分公司将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即线路牌从其公司中转出应否支持的问题。这涉及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转让问题。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八条“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以及本规定规范的程序实施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和客运站经营的行政许可”、第三十二条“客运经营者应当按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决定的许可事项从事客运经营活动，不得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依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外，不得转让”的规定，说明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者非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不得将许可事项转让、出租。同时，根据广东省交通厅核发的粤交运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交通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及粤客运班许字80617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涉案的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J1001的许可权限（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江门、江门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由广东省交通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侯美英该项请求违反了上述的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侯美英提出2004年5月28日的《营运客车挂靠协议书》第七条“乙方选择退出挂靠，不管是第四或第五条的情况，甲方都应将乙方原挂靠的所有车辆及线路牌迁出，并转入封开县长旺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中关于“线路牌迁出”的约定，根据2003年3月27日公布的《广东省跨市客运标志牌招标办法》第二条第二款“通过招标取得的线路牌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限满由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收回”的规定，说明自2003年3月27日起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实行期限制，每期6年，经营者取得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并非就可永久拥有。该挂靠协议距今已10多年，协议有关“线路牌经营权”的约定已不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侯美英与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有关粤Ｈ×××××号客车的事实存在经营关系；二、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在侯美英要求协助将登记其名下的粤Ｈ×××××号客车所有权转出时，应予协助；三、驳回侯美英要求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将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从其公司中转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由侯美英承担；本案反诉费100元，由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封开长旺分公司承担。
侯美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长旺分公司协助侯美英办理HV1292号客车及其H6-J1001号线路牌的迁出办理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长旺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客观事实。长旺分公司依国家规定其进行营运必须拥有绝大部分客车所有权控股。而事实上长旺分公司在其控股所有权中并没有客车。侯美英是挂靠长旺分公司进行营运的，而车辆的所有权亦是侯美英的，且线路牌也是侯美英出资所购买。2004年期间侯美英将其汽车挂靠在德庆县客运公司，当长旺分公司成立时又挂靠该公司。类似侯美英运输的汽车在2015年4月份也能将汽车和线路牌一齐从长旺分公司迁出，为何侯美英的汽车却不能办理。长旺分公司将侯美英购买时间没到6年的汽车进行停班不能行驶。HV1292号客车当年检测是合格的，为何不准上路营运，由此所造成侯美英的损失50万元也不作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侯美英的上诉请求。
长旺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根据2003年3月27日公布的《广东省跨市客运标志牌招标办法》第二条第二款“通过招标取得的线路牌使用期限为6年，使用期限满由省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收回”的规定，说明客运标志牌的行政许可实施期限每期为6年，经营者取得客运标志牌经营权后，并非就可永久拥有。粤H6-J1001号线路牌是广东省交通厅重新合法许可、授权给长旺分公司经营，长旺分公司依法取得粤H6-J1001号线路牌的经营权。侯美英上诉认为粤H6-J1001号线路牌属其所有是错误的。2、长旺分公司具有合法的营运资格，依法取得粤H6-J1001号线路牌经营权。德庆县交通客运有限公司于1995年3月1日成立，并取得粤交通管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包括市际班车客运、省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长旺分公司依法成立并经营。广东省交通厅核发粤交运许可肇字441200000016号《交通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及粤客运班许字80617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J1001的许可权限（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江门、江门汽车客运站的旅客运输经营业务），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许可给长旺分公司经营使用权。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的规定，说明道路客运经营、道路客运班线经营实行行政许可制度，取得行政许可的经营者非法定条件和法定程序不得将许可事项转让、出租。一审中，侯美英没有提出赔偿损失的请求，且缺乏合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侯美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3年6月6日，长旺分公司获得广东省交通运输厅颁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载明经营者名称是长旺分公司，经营许可证号是441200000016，起点及站名是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江门、江门汽车客运站，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J1001，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二审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长旺分公司应否将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从其公司转出交侯美英使用。从本案证据显示，广东省交通运输厅核发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证实起点及站名是封开、封开南丰汽车客运站至江门、江门汽车客运站，班车客运标志牌编号H6-J1001，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由广东省交通运输厅许可给长旺分公司使用，该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的经营者是长旺分公司。侯美英将自购汽车挂靠长旺分公司利用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从事营运活动，现在双方同意解除粤Ｈ×××××号客车的挂靠经营关系，该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的经营使用权应返还给长旺分公司。诉讼期间，侯美英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该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经行政许可而由其获得经营使用权，侯美英上诉主张长旺分公司将H6-J1001号客运标志牌转出交其使用的证据不充分，应不予支持。
二审中，侯美英要求长旺分公司赔偿其停运损失50万元，因侯美英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经调解双方又未能达成调解方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案不作处理，侯美英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侯美英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侯美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强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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