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81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福铁，男，汉族，1966年1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城，涿州市清凉寺办事处晨曦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松，男，汉族，1979年1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涿州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代贵斌，男，汉族，1979年8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涞水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文利，男，汉族，1970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涞水县。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范福铁因与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3533号民事裁定，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冀06民申129号民事裁定，该案由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2018年2月5日，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再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3533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范福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长城及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范福铁返还价值53万元的基配石176666.7吨。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被申请人的反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予以准许。再审申请人范福铁申请再审称，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了一份《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全部转让费53万元，转让由范福铁对该河道开采砂石料。2013年11月21日，涞水县人民政府发出了《关于立即拆除采砂企业生产设备的紧急通告》，被告知涞水县区域内所有在拒马河河道采砂、占地采砂及砂石加工经营活动的砂石料场等，立即自行拆除生产设备、生活设备、拆除违法建筑物，遣散相关人员，回填沙坑。造成原告方无法履行合同。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5）涿民初字137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判决双方于2013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为了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要求被告返还全部转让费53万元、承担诉讼费并负担我方为实现诉讼目的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再审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辩称，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关于河道买卖协议，但实际上签订的是关于河道内需清理的基配石的买卖协议，原告给付的53万元是分批给付，收款人是王建松，时间是自2013年10月22日。该事实明确了自2013年8与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原告开采了被告占有的价值53万元的河道内基配石，原告在2013年10月22日之后并没有停止开采，而是一直开采到2014年5月。原告不具备开采砂石料的企业资质，不具备合法的资格，属于违法行为，其行为过错是原告应承担的责任。关于涞水县政府要求停止和立即拆除采砂企业设备的紧急通知，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不是采砂企业。综上，可以肯定原被告双方履行的是基配石买卖关系，不是河道转让关系，而且被告没有收取关于河道买卖的任何款项，被告给原告书写的收条中明确了是基配石款，对此被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无返还义务，请法院依法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反诉称，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基配石176666.7吨（价值53万元）且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明确了被反诉人与反诉人签订《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其实质目的是为了在河道内采砂及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在河道内实施了长时间的采砂行为的事实。同时根据该事实肯定了双方履行的是砂石料买卖合同的行为。对此，反诉人认为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5）涿民初字137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了双方所签订的《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无效即认定了双方砂石料的买卖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被反诉人依双方所签的协议自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5月底开采反诉人占有的砂石料应当全部返还反诉人。但因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被反诉人已开采价值53万元的砂石料，并将砂石料以每车50吨150元的价格出售。且双方进行了清算，被反诉人当时还表示已经盈利100万元。故反诉人主张被反诉人返还价值为53万元的砂石料176666.7吨［计算方式：53万元÷3元（150元/车÷50吨/车）］。就其开采的盈利及后期砂石料的开采量反诉人决定另案起诉。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福铁辩称，2013年原被告签署了河道开采协议，之后原告入场安装机器设备，在该协议指定区域开采加工砂石料，我们给付53万元河道转让费是以基配石货款的形式给付的，旨在掩盖开采河道的内容，因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我们之间的协议及开采的行为均属无效，由于砂石料属于国家或者集体所有，所以本诉的被告没有权利主张返还，故请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3533号民事裁定书原审认为，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法律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破坏矿产资源；《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的行为侵占国家矿产资源、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取得的财产应收归国家所有。原告所诉不属于民事案件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范福铁的起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五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因此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所有或者返还集体、第三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宣告无效后，人民法院应依据合同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查清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原审直接驳回范福铁的起诉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1民初3533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再审申请人范福铁与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签订了一份《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约定王建松代表王怀把石亭村河道基配转给范福铁，转让费53万元。合同签订后，范福铁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分期给付合同款，截至2014年3月，范福铁将该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另查，范福铁在未获得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开采砂石料。再查，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5）涿民初字137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以上事实，有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范福铁提供的2013年8月15日《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一份、2013年10月22日收条一份、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5）涿民初字137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8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提供的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一份、被告王建松书写的收条一份、（2015）涿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部分）一份、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再审认为，矿藏、水流、矿产资源属国家所有。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经批准取得采矿权，法律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用任何手段侵占破坏矿产资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石亭河道买卖协议》其实质目的是为了在河道内采砂，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再审申请人范福铁与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其签订的协议内容违法而故意为之，恶意串通侵占国家矿产资源，从中获取非法所得，损害国家利益，双方均存在过错，但不适用合同无效后互相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所取得的财产均应收归国家所有；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所收取转让费应由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收缴，故再审申请人范福铁要求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返还转让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的反诉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福铁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原审原告范福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反诉原告王建松、代贵斌、张文利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方应在提交上诉状至上诉期满之日内按法律规定向本院交纳上诉费用，逾期不交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刘翠翠代理审判员  韦忠长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美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