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1刑终5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麦旺，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抓获并于2月23日被临时羁押，同年2月2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广卿，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秦凯阳，男，198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8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阿丹，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麦旺、秦凯阳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豫0104刑初7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凯阳服判未上诉，王麦旺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11月2日，被告人秦凯阳在被告人王麦旺位于郑州市未来路与青年路交叉口的升龙凤凰城2号楼1109房间的郑州双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的办公地点，谎称其做石材生意，有能力购买房产，王麦旺在一旁为其吹捧，在骗取实际房主被害人丁某同的信任后，秦凯阳通过王麦旺与丁某同签订购房合同，购买丁某同位于郑州市二七区兴隆街8号2号楼24层2404号（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某1）的房产一套，并约定先期付款5万元，在房产过户到秦凯阳名下，秦凯阳以该房产作抵押向招商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后，再由秦凯阳向丁某同支付剩余的76万元购房款。在该房产过户到秦凯阳名下后，王麦旺、秦凯阳经预谋，于12月23日至29日，未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而是以该房产作抵押，向王某某借款60万元，且未支付丁某同剩余76万元房款。
另查明，2017年4月8日，秦凯阳主动到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投案。2017年2、3月份，被告人王麦旺家属又支付给被害人丁某同钱款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被告人王麦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基本事实均有供述，但在开庭过程中辩解称该事实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2.被告人秦凯阳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基本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3.被害人丁某同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其被被告人王麦旺、秦凯阳骗取房屋的事情经过等事实。
4.证人陈某1、王自良、王某、梁某1、李某1、陈某2、孙某、李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佐证被告人王麦旺、秦凯阳骗取被害人丁某同房屋等事实。
5.双赢房产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欠条及收据，借款合同、借据、郑州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秦凯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协助查封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房产查询信息及交易备案，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秦凯阳在招商银行办理抵押贷款的相关资料，电话记录，王某银行卡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材料，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证明被告人王麦旺、秦凯阳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丁某同财物等事实。
6.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出具的到案经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二、2017年1月，被告人王麦旺利用周某的身份信息，及其承租的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航海路美林河畔10号楼1503的房产，办理房产所有权人系周某的假房产证，并利用其系郑州双赢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赢公司）中介的身份，让周某冒充房主，预谋以卖房的方式实施诈骗。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27日、2月4日，王麦旺在其位于郑州市管城
回族区方圆创世B座的房产中介公司，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包某某购房定金共计157000元。
2017年2月14日，王麦旺在其房产中介公司，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购房定金50000元。
2017年2月21日，王麦旺在其房产中介公司，以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鲁某购房定金50000元。
2017年2月22日，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民警在郑州市
火车站将被上网追逃的王麦旺抓获，并于2月23日将其临时羁押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2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将王麦旺带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
1.被告人王麦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指控基本事实均有供述，在开庭过程中对上述犯罪事实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2.被害人包某某、鲁某、黄某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证明其被被告人王麦旺骗取钱款的事情经过等事实。
3.证人周某、梁某2证言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佐证被告人王麦旺骗取被害人包某某、鲁某、黄某钱款的事实。
4.包某某提供的王麦旺的名片复印件，双赢房产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垫资解押协议、收据及银行账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周某的工行卡交易明细，郑州市个人房屋权属查询证明，周某财产查询情况，张某某财产查询情况，张某某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鲁某提供的双赢房产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房产证照片，授权委托书，黄某提供的保证书、收据及房权证、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房权证、租赁协议复印件及设施、设备清单等相关书证材料，与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一致，证明被告人王麦旺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包某某、鲁某、黄某钱款等事实。
5.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查询身份及前科情况，年龄证明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王麦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秦凯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麦旺、秦凯阳退赔被害人丁某同损失人民币70万元；责令被告人王麦旺退赔被害人包某某损失人民币157000元；退赔被害人黄某损失人民50000元；退赔被害人鲁某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上诉人王麦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第一起事实，秦凯阳提议抵押借款并许诺分给其好处，应系经济纠纷，王麦旺的行为不构成个人合同诈骗；第二起事实中只收到被害人鲁某25000元，认定50000元的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另辩称，本案王麦旺的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
原审被告人秦凯阳对原判无异议。辩护人辩护称，秦凯阳系从犯，主动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起事实系秦凯阳提议，应系经济纠纷，王麦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员秦凯阳供述，在其明确告知王麦旺无能力购房的情况下，王麦旺仍让其出面买房并帮其联系购房，并吹捧其具有经济实力，签订购房合同首付5万元后让卖房人过户，后王麦旺又让其将房产向人抵押借款，所借款项由其和王麦旺个人使用。被害人丁某同陈述，房产过户后秦凯阳一直没将房产证交给银行办理贷款，后其查询得知秦凯阳借款60万元将房子抵押给了他人，并未支付其购房款。证人梁某1亦证明，丁某同告知其房产被另外抵押后，其再三询问，王麦旺、秦凯阳开始都矢口否认，后秦凯阳称系王麦旺让他将房产找人抵押贷款了60万元。因此，王麦旺伙同秦凯阳虚构事实骗取丁某同的信任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支付5万元后让丁某同将房产先行过户，此后其又与秦凯阳共同违背合同约定将房产另行抵押借款归二人私用，并未按照约定支付丁某同的购房款。王麦旺、秦凯阳共同骗取丁某同信任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隐瞒真相，将房产另行抵押借款归个人使用，二人行为属于合同诈骗的共同犯罪。对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起事实，王麦旺收到鲁某仅25000元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鲁某陈述证明，其通过双赢公司中介王某某签订购房合同，合同约定其交付5万元定金，后其先后使用多张银行账户通过POS机分三次支付9800元、9800元、14600元，另通过POS机支付15800元没有成功，其在第二天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了王某某。对此数额，有鲁某提交的收据、房屋买卖合同予以印证，且王麦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对该数额予以供认。其辩称仅收到25000元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相矛盾。对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王麦旺的行为应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事实，由王麦旺伙同秦凯阳共同实施诈骗，所得资金由二人私分，王麦旺到案后供述否认其占有诈骗资金的事实，并无将资金交给公司的情节；第二起事实，王麦旺使用虚假房产证进行诈骗，并当庭表明所得资金由其本人做生意使用。王麦旺本人直接实施了两起诈骗行为，且不能认定所得资金交由其公司所有，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秦凯阳系从犯、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合同诈骗中，王麦旺提议并积极联系卖房人、借款人，其作用突出，应系主犯；秦凯阳积极参与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主动将房产用于借款抵押，其态度积极，作用重要，亦应系主犯。且原判已认定秦凯阳系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以此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麦旺伙同原审被告人秦凯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6万元；上诉人王麦旺又单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的房产证，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5.7万元；其中王麦旺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秦凯阳骗取的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合同诈骗中，王麦旺、秦凯阳均系主犯；秦凯阳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王麦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胜功
审判员 耿 磊
审判员 汪致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