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12民初1800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永安路4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12966214031P。
负责人：都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建宁，女，196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牟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莹，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诉被告王建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畅国梁、被告王建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不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9906元。3、判令被告不支付原告2016年、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4921元。4、判令被告不支付原告2017年1月、2月手续费4628.56元。事实与理由：被告王建宁系与山东牟平五交化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被告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被告的身份不属于劳动者。原、被告之间系保险代理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代理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
王建宁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系劳动关系，并非保险代理关系。自2008年1月1日起劳动合同法实施后认可双重劳动关系，故原告应支付牟劳人仲案字（2017）075号裁决书裁决的相关内容。要求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906元，支付被告2016年、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921元及被告2017年1月、2月的工资及手续费4628.56元，以上合计39456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建宁向烟台市牟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944.82元，支付欠发的2015年、2016年、2017年带薪年休假工资9600.84元，支付欠发的工资与实发工资的差额10820元，支付失业金24000元并补缴自2005年10月至今的社会保险费126800元。王建宁在仲裁庭审时放弃失业金的请求，增加请求要求支付欠发的2017年1月手续费1318.56元及2017年2月的基本工资及手续费3310元。该委裁决：一、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支付王建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906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支付王建宁20**年、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4921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支付王建宁20**年1月、2月的工资及手续费4628.56元。以上合计39456元。五、驳回王建宁的其他仲裁请求。被告主张其自2005年9月至2006年1月在原告处的非车险部工作，从事内勤工作，2006年2月至2006年5月在原告处的财务科做出纳收款工作，2006年5月至2006年10月在牟平车管所的东油检测线保险窗口工作，为未投保的车辆当场办理保险，其负责帮忙填单，2006年10月至2011年8月在原告处的营业室从事出单员工作，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在东油拆检中心公司设立的理赔点工作，2012年5月到2016年10月在东油检测线便民服务中心（由车管所、保险公司、东保汽修联合设立）工作，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在通达检测线的保险公司窗口从事出单员工作。原告对被告所述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性质均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于2005年12月27日考取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并与原告签订营销代理合同（仅提供了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期间一份合同），主要从事保险销售工作，有时协助营业室或者代理人员测算保费或打印保单，后期在东保汽修和通达车检线为前来办理年审的客户推销保险，同时为方便客户年审有时也打印保单、送单或帮忙代理审车等工作，这期间被告的具体工作时间不规定，也不参加公司的打卡考勤，2017年2月被告通知原告要求解除营销代理关系。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证明：1、保险中介监管系统查询的被告的代理资格信息。2、原、被告签订的《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书》，原告委托被告在合同授权范围内为原告代理保险业务，授权代理期限自2011年6月1日零时起至2012年5月31日二十四时止。3、2006年2月8日被告签字确认的代办保险手续费单据。4、2014年、2015年被告签字确认的手续费登记及各团队业务经理领取款项的汇总表。5、2015年2月至2016年6月被告的业务明细及佣金个税计算说明。6、烟台东保汽车维修保养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为“时常看见王建宁在我单位为前来修车或办理年审的客户推销保险，有时打单或送单。东保汽修2017.3.31”。7、正式员工上岗考试成绩明细表及工资表。8、同为营销代理员的孙莹等的工作证。9、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保险单抄件。被告对证据中的代理资格信息、合同书、手续费登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原告处的员工都必须考取代理资格才能从事相关业务，而手续费登记表仅能证明被告领取了部分手续费，其称2006年6月之前发放的工资均为现金发放，手续费和工资分别发放，且分别签字。被告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均不予认可，其主张原告提交的业务明细系自行制作，仅仅与被告所得的收入数额一致，而保险单抄件部分系其所制，大部分系案外人孙国英的保单，与其无关，且不完整。被告向本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其工作期间的业务保单、公司电话表、工作证两份（一份职务为出单员，另一份为业务主管，烟台富海汽车维修保养有限公司便民服务中心）、2016年6月、9月、11月工资条、工作期间的视频光盘、其丈夫乔国进（音）与原告负责人都波的通话录音，并申请证人王某1、王某2出庭证实其每天按正常作息时间上下班。银行交易明细的工资数额与原告提交的佣金数额一致。职工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中显示“王建宁单位名称：山东牟平五交化（集团）有限公司个人履历199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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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牟平五交化（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其档案和社保关系仍在五交化公司，至今未与五交化公司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业务保单中显示被告曾作为经办人、制单人、复核人。2016年6月、9月、11月工资条中载明了“基本工资”、“手续费”、“福利费”、“扣税”等内容。原告对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对工资条中载明的发放数额予以认可，主张该数额系发放的手续费，限期内原告提交了上述月份对应的保险单抄件，即上述提交的（证据9）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的保险单抄件。该组保险单中大部分保单没有标注被告的名字，无法显示与被告的关联性。原告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交易明细中载明的工资数额与其提交的手续费证据中的数额一致，其对参保缴费证明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主张被告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属于劳动者，且与牟平五交化公司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故与其形成的系保险代理关系。对于业务保单中注明的人员职务，原告主张在保险公司挂名做业务的所有人员都叫经办人，复核人只是为了确认投保单信息和保单信息一致，主要是最初收集资料的人员，营销人员根据需要可以出单、制单和复核，但在2011年之后营销人员就不可以做出单，出单必须经过主管的审核批准，而经办和复核是可以继续做的。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录音没有证明效力，理由为：1、被告的录音对象都波已经不在原告处任职，录音内容与本案无关。2、该录音中的工资部分，无证证明与被告之间有关。录音中都波不能确定工资是如何发放的，仅仅提到了按最低工资发放，但不能证明按照最低工资发放，更无法证明关于工资的发放及组成。录音中显示“问：你说都按最低工资标准给了，结果哪是啊。答：怎么不是，每年都是按照最低生活保障给的。这不对，我每年都入的帐，每一年都是按照最低生活保障走的”。原告在仲裁期间认可2017年2月20日与被告解除关系，其在庭审中对欠发2017年1月、2月工资及手续费4628.56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主张欠发的款项为代理手续费。被告主张其在原告处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交纳保险费，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并按月平均工资3213元的标准要求原告支付2008年1月至2017年2月期间9.5个的经济补偿金30523.50元。被告按月平均工资3213元的标准主张2016年、2017年共计17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5022元。庭审经原、被告双方确认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期间发放的款项数额分别为2815.41元、3090元、2056.66元、2982.66元、3597.08元、3165.83元、3328.30元、4145.06元。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以参照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书》、手续费登记表等证据，但代理合同书仅一份一年期。而被告提交的工资单和银行交易流水中的工资数额与手续费一致，工资单显示有基本工资，且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工作证、显示其为经办人、制单人、复核人的业务保单、工作录像、谈话录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其按固定的工作时间在固定的工作岗位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业务，并获得对应的工作报酬。原告主张发放的系代理手续费，但向本院提交的保险单抄件与其向被告发放的手续费数额无法对应。被告提交的证据相互结合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保险代理关系。虽被告的社会保险关系在牟平五交化公司，但自2008年1月1日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对2017年2月20日解除关系的时间均无异议，且仲裁裁决后被告未提起诉讼，则本院认定被告自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0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庭审中原告对欠发2017年1月、2月工资及手续费4628.56元的数额没有异议。被告要求原告予以支付上述费用，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被告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为由，解除合同，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按双方确认的工资数额核算月平均工资为3147.63元，则经济补偿金数额为29902.49元（3147.63元/月×9.5个月）。从被告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看其自1992年7月参加工作。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被告主张2016年和2017年在原告处应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天数为17天，符合规定。根据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2017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核算年休假工资数额为4920.43元（3147.63元÷21.75天×17天×20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与被告王建宁于2017年2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
二、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王建宁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902.49元、带薪年休假工资4920.43元、2017年1月、2月工资及手续费4628.56元，合计39451.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市牟平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宋继宝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 博
书 记 员 陈俊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