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04刑初36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某某，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某，女，1988年2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永济市，现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薛冲，山东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公诉刑诉〔2016〕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某某、吴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8日、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雅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薛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被告人苗某某、吴某某在微信上虚构“李姗”身份结识被害人吴某，并编造父亲生病的借口两次向其借款。同年10月4日，苗某某、吴某某使用虚构的“李姗”身份，编造去外地亲威家取钱归还借款的借口，在本市槐荫区二环西路与清源路交叉路口处骗走被害人吴某的鲁A911**号长安牌汽车一辆，并于次日下午冒用“赵文凯”身份将该车抵押。经鉴定，被骗汽车价值108856元。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吴某某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匡山派出所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4月3日，被告人苗某某在德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某某、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被告人苗某某未提出辩解和异议，亦未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某辩解称：1.被告人苗某某通过微信与被害人吴某认识，苗某某让其提供银行卡，安排其找吴某拿信用卡、到医院探望吴某，向吴某两次借钱都是苗某某提出且钱由苗某某使用；苗某某提议并指使其给吴某打电话借车，后也是苗某某联系抵押公司的人将车辆抵押出去，其只是跟着苗某某没有参与，其帮苗某某拿着抵押来的钱去银行验钞，之后钱款由苗某某使用。2.其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未经阅读就签字且所记载内容与其供述不一致。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犯诈骗罪未提出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某某并非犯罪意图的提出者、指挥者及主要行为的实施者，且未获得非法利益，应认定为从犯；2.吴某某主动到派出所报案并主动联系被害人见面，后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无反抗行为，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人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涉案车辆被追回且发还给被害人，未造成较大损失，吴某某的亲属还积极赔偿了苏某丙１万元，吴某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4.吴某某与苗某某前期的借车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从两人借车后因苗某某被催促还高利贷后萌发抵押车辆借款时认定两人的犯罪行为。综合以上情节，建议法院对吴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苗某某、吴某某系男女朋友。2015年六、七月份，被告人苗某某使用吴某某的微信名“德兴金融”、以美女图片为头像的手机微信号，通过搜索附近的人将被害人吴某加为好友以“李姗”的名义与之聊天，后苗某某、吴某某共同使用该微信号，吴某某通过电话以“李姗”名义与吴某聊天。同年9月份，苗某某编造家人生病住院需要费用为由通过微信分两次向吴某借款19000元，吴某通过银行转账转入吴某某的银行账户10000元，后将信用卡交给吴某某并告知了密码，由苗某某、吴某某通过POS机套现9000元。期间，吴某某在借用、归还信用卡及到医院探望吴某时，均未表明真实身份，并将吴某拥有车辆的事实告诉了苗某某。吴某一直认为吴某某就是“李姗”，不知道苗某某存在。苗某某因受到高利贷追索债务的压力，与吴某某商议将吴某的车辆借出抵押偿还债务。同年10月4日，苗某某、吴某某通过微信、吴某某通过电话编造到外地亲戚家拿钱来偿还吴某借款的理由向吴某借车，吴某信以为真同意出借车辆，苗某某以“李姗”弟弟的名义在济南市槐荫区二环西路与清源路交叉路口从吴某处将价值108856元的鲁A911**号长安牌汽车骗走，后与吴某某驾车离开济南。次日下午，苗某某、吴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三孔桥附近，由苗某某冒用赵文凯之名将鲁A911**号长安牌汽车以40000元价格抵押给苏某丁、苏某丙，得款31500元，其中29300元存入苗某某银行账户，余款由苗某某、吴某某共同挥霍。
2015年10月6日，被害人吴某多次联系“李姗”未果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同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吴某的指认下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匡山派出所将被告人吴某某抓获，吴某某如实供述了伙同被告人苗某某骗取吴某车辆后抵押的事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3日在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将网上通缉的逃犯苗某某抓获。苗某某到案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11月17日，公安机关从苏某丙处将涉案车辆追回发还给吴某。吴某某的亲属代其退缴款项10000元退还给苏某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对被告人吴某某、苗某某的辨认笔录、提交的与“李姗”号码为1509890****的微信聊天内容照片、被告人苗某某在案发后用手机号1876975****与其短信聊天内容以及与证人苏某丙的短信聊天内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明：2015年7月份，其通过微信搜索附近的人的功能认识了好友“李姗”，后便经常在微信上聊天，有时也打电话。9月13日上午，“李姗”在微信上称她父亲因她弟弟挪用公款一事气病了在医院住院急需用钱，还发了一张老人住院的照片，其同意借钱并于次日向她提供的名为吴某某的建行账号转账10000元。9月15日上午，“李姗”发微信又称她父亲做手术钱不够再借钱，其称可以借给她信用卡，还约定下午六点在西外环家家悦超市门前见面，其驾驶黑色别克轿车与“李姗”见面，便将平安银行信用卡给她一并告知了密码。9月17日，她还信用卡时得知刷了9000元。9月24日，“李姗”得知其住院，还提着礼物来探望，但未提及什么时候还钱。10月4日上午，“李姗”在微信上称到淄博她亲戚家拿钱以偿还借款为由提出借用车辆，其同意了并提出让其弟弟开车被“李姗”拒绝，“李姗”称她的弟弟会开车。两人约定在清源路和二环西路路口见面，“李姗”的弟弟于下午16时许在聊城路与腊山河西路路口将鲁A911**号长安牌汽车开走，自此至10月5日16时40分，其通过微信、电话与“李姗”均能正常联系，之后就无法联系了，遂于10月6日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报警。11月5日，“李姗”又给其发微信问其在何处还索要电话号码，后打电话称她在匡山派出所并要求见面，其便联系兴福派出所的民警来到匡山派出所见到了“李姗”，经民警告知才知道“李姗”的真实姓名为被告人吴某某。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明“李姗”于10月4日14时40分向吴某提出借车去亲戚家并称让她弟弟开车，10月5日16时40分吴某催促“李姗”还车，李称堵在济洛路，后再催促时发现关机，后多次催促无应答，10月6日多次催无应答。其与被告人苗某某的短信聊天内容证明：案发后，苗某某通过手机短信向吴某求情、道歉。其与苏某丁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与苏某丁协商提取车辆事宜。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车辆购置完税证明（复印件）证明：其名下有一辆长安牌鲁A911**号越野车，购买于2014年8月份，平时由吴某使用。该车没有做过抵押，听吴某说过该车于2015年10月份被他人借用。
3.证人苏某丙的证言以及提供的以“赵文凯”为名出具的4万元借条、收条，赵文凯身份证照片、吴某身份证复印件，赵文凯与苏某丙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复印件、汽车质押转让声明、苏某丁拍摄的被告人苗某某持一沓钱站在鲁A911**车旁的照片等证据证明：2015年10月5日16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自称想以一辆长安越野车抵押借款40000元，便约在济南市天桥区三孔桥附近见面。17时许，在本市天桥区三孔桥附近，其见到了自称“赵文凯”的男子和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子。赵文凯称该车系吴某转让给他的，登记在他妻子刘某1的名下，并出具了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刘某1签字的车辆转让协议，其看到车辆手续没有问题且赵文凯承诺十天以内还钱，就同意借款。当时以“赵文凯”为主商谈，那名女子在车里车外与赵文凯、苏某丁也谈了很多，最终确定抵押借款40000元，十天后还款取车，“赵文凯”签订协议。但为了防止到期未还款又找不到人，其就扣下保证金、利息和手续费，实际支付了31500元。苏某丁取款后交给那个女子他们存入建设银行，其驾驶车辆离开。三、四天以后，其给赵文凯及那个女子打电话他们都关机了，便以第三方的身份与车主联系。其提交的上述书证与其证言相互印证。
4.证人苏某丁的证言证明：其跟随苏某丙从事汽车抵押贷业务，2015年10月5日16时许，其接到一个电话（1527511****）称想用车抵押借钱，便相约17时30分在三孔桥见面，有一对自称为夫妻的男女驾驶鲁A911**号长安越野车，男子自称“赵文凯”想以此车抵押借款40000元，并从车上拿出车辆行驶证、吴某的身份证复印证、车主签名的车辆质押及转让声明，从声明上可以看出车主刘某1以40000元将该车转让给“赵文凯”。其将此情况告诉苏某丙，让他查询该车档案，经查询得知该车是全款购车没有问题，便没有再联系刘某1，而且“赵文凯”还留下了他们和吴某的电话。其与“赵文凯”商谈后签订了事先准备好的协议，借款40000元并承诺十天内还款，并让苏某丙带钱来，其让“赵文凯”拿着钱站在车前，其用手机拍了照片以及“赵文凯”的身份证照片、协议书，后苏某丙驾驶车辆离开。因为担心“赵文凯”到期后不还款提车，就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且明确告诉赵文凯到如果到期不提车，其有权处置车辆，还扣下8500元作保证金、利息和手续费，实际支付了31500元。在拍完照片后，“赵文凯”把钱给了那个女子让她去存款。同年10月14日，其给赵文凯打电话、发短信但都联系不上，之后便交由苏某丙处理。
5.证人吴某某（被告人吴某某的姐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和她前夫欠别人高利贷以及家人的债务，听家人说被告人苗某某跟着吴某某回过山西老家，在吴某某被抓后还来家里问她的消息，其打电话问过苗某某，都做了电话录音，知道苗某某和吴某某将别人的汽车抵押40000元的事。
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吴某某的证言。
6.济南市槐荫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济槐荫价鉴字[2015]188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鲁A911**长安牌多用途车于2015年10月4日的价值为108856元。
7.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制作的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11月17日，该所从证人苏某丙处扣押鲁A911**轿车及车钥匙一把，2016年1月23日发还给被害人吴某。
8.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吴某某处住处搜查并扣押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假发一个、手机一部、折页笔记本一个、公安报案通知函、法院起诉警告函、驾驶证多本、身份证一张、各类文书单据一宗等物品。扣押银行卡一宗、手机、折页笔记本、公安报案通知书及法院起诉警察函。
9.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吴某某手机中调取的微信记录证明：2015年9月28日晚22时许，其与被告人苗某某聊天时提及将被害人吴某的车辆钥匙骗出或者是偷来以解决苗某某的问题。
10.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调取的鲁A911**车辆轨迹查询显示（卡口拍照）以及调取赵文凯的身份证在青岛市的住宿记录证明：该车自2015年10月4日17：57从济南市槐荫区二环西路与清源路离开，后于18：36至匡山汽车大世界，23:05至青岛，次日上午离开青岛。2015年10月5日凌晨，有人使用赵文凯的身份证在青岛市登记住宿。
11.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出具的被告人苗某某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苗某某多次存入其账户款项10000元、7800元、1300元、4200元，同日转出21000元。
12.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兴福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6日，被害人吴某向该所报案称一个名为“李姗”的女子将其鲁A911**汽车骗走。同年11月5日，被告人吴某某在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匡山派出所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时，未向该所主动交待其诈骗吴某汽车的事实，后电话联系吴某要求见面。当日，兴福派出所民警在吴某的指认下将吴某某抓获，吴某某供述了伙同被告人苗某某诈骗吴某汽车后抵押的事实。同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根据吴某某的供述遂对被告人苗某某进行上网追逃。2016年4月3日，德州市公安局德城分局车站街派出所在九天宾馆311房间将苗某某抓获，苗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13.被告人吴某某之父出具的交到条以及苏某丙出具的收条证明：吴某某的亲属退缴1万元后，该款于2016年1月23日由证人苏某丙领取。
14.被告人苗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六、七月份，其在微信群里与吴某某相识，一起来到济南跟着崔标从事平安易贷、京东白条等业务，与吴某某是男女朋友。后其使用吴某某的一个手机号注册微信号由其与吴某某共同使用，专门用于发展业务，吴某某从网上找来美女图片截图制作头像，其通过附近的人加被害人吴某为好友，与吴某某商量好了名字“李姗”，先由其与吴某聊，后来吴某某也跟他聊。为了让对方相信其有经济实力慌称自己有车，吴某某第一次向吴某借款10000元，第二次其以“李姗”的名义向吴某借款，让吴某某找吴某取信用卡，二人到临邑通过POS机套现9000元，理由都是编造的家中老人生病住院需要钱，这两次钱都由其使用。之后因为高利贷催债，吴某某说过吴某有车，两人商议把吴某的车借出来抵押换钱，等以后有钱了再把车赎回来。二人在微信上和吴某提出借车的理由和地点，吴某某与吴某电话联系借车事宜，吴某同意后，其以“李姗”弟弟的名义开走了鲁A911**车辆，后来接上吴某某沿高速行驶到青岛办理租车业务，10月4日晚上使用赵文凯的身份证住宿。10月5日，二人回到济南寻找能够抵押汽车的人，打电话联系约在济南市天桥区三孔桥见面，吴某某拿出以前的客户赵文凯的身份证，其自称赵文凯与对方谈抵押借款的事，谈好了40000元，并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其伪造的刘某1把车质押给赵文凯的声明，另一份是赵文凯转让车辆的协议，吴某某还找到了一张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对方给了31500元，让其拿着钱站在车前头照了像，其把钱给了吴某某拿到银行验钞。其把2万元还高利贷本金，剩下的钱由二人在济钢新村租房购买生活必需品了。之后，其与吴某某将手机关了，也不再上微信了，不让吴某和抵押公司的人找到。
15.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苗某某于2015年6、7月份在网上相识，8月份见面在后济南共同从事平安易贷和京东白条的工作，不久确立恋爱关系，两人共同使用一个名为“德兴金融”的微信号用于做业务，苗某某以一个漂亮女人做头像，并在9月份通过附近的人加被害人吴某为好友，自称“李姗”跟吴某聊天。之后，其也以“李姗”的名义在微信上与吴某聊天。9月份，苗某某在微信上以其父亲住院为由向吴某借钱，吴某同意帮他，其提供了本人的银行卡，吴某转账10000元。第二次借钱系其向吴某提出的，理由还是父亲住院用钱，吴某让其到金牛建材市场对面的银座超市拿信用卡并告诉其密码，经苗某某联系刷卡套现9000元，之后其归还了信用卡。这两次借来的钱19000元都由苗某某使用；9月底，其到医院探望吴某，其提到筹钱还他一部分，其与吴某几次见面，都没有告诉他本人的真实身份。10月4日，其以到潍坊的亲戚家拿钱来偿还吴某的借款为由提出借车，吴某同意，苗某某以“李姗”弟弟的名义找吴某开车，两人会合后至潍坊，后于晚上23时许到青岛，直到第二天也没有见到能办贷款的人，就回到济南。途中有人不停地给苗某某打电话催他还高利贷，下午16时许吴某问到何处，其称堵车了，苗某某就提出把吴某的车抵押了先还高利贷，其同意了便不再接吴某的电话和回复微信。苗某某从网上搜索到抵押汽车公司的电话并相约在17时至18时许在三孔桥附近的光大银行见面，苗某某自称“赵文凯”向对方两人介绍其系他的女朋友，其给苗某某提供了客户赵文凯的身份证原件，苗某某与对方谈好借款40000元且在十日内还钱提车，抵押公司扣除5000元押金、利息3500元后实际给了31500元，还提出如果十日内不还款赎车，押金不予退还。对方让苗某某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车辆抵押协议，以及苗某某以刘某1名义签订的质押转让协议，后苗某某让其到银行验钞后找银行存款还了高利贷。10月6日，其和苗某某关了手机，害怕被吴某找到。自10月10日，两人在济钢租房居住，费用由苗某某支付。十日期满后，其二人没有找抵押公司还钱提车。苗某某自11月3日离开济南不知去向，失去了联系。其有三个手机号1509890****、1357379****、1876402****。苗某某有两个手机号1886601****、1876402****。11月5日，因为苗某某办理二手车业务的人找不到苗某某就来找其，其也找不到苗某某就到匡山派出所报案了。当时想到赎车的时候，就给吴某打电话让他赎车，其再带着吴某找苗某某，吴某带着警察来到派出所。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在庭审中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笔录未经其阅读便签字，记载内容与其供述不一致的问题。经查，该讯问笔录从形式上看有吴某某签字以及对错字的校对并摁印，每一页均有吴某某的签名捺印，且侦查人员出庭时表示吴某某被抓获到案后便供述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其伙同被告人苗某某以“李姗”之名找吴某借钱、借车以及苗某某以赵文凯之名抵押车辆借款的诈骗过程，还提出吴某某签阅笔录用时十几分钟，根本不存在不让她阅读笔录就签字的情况。吴某某在庭审过程对此表示无异议，因此本院对吴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采信，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吴某某提出其受到被告人苗某某的指使才跟吴某通电话借车，既没有商议也没有参与抵押车辆借款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被告人苗某某的供述均可以证实吴某某以“李姗”的名义见过吴某三次，均没有表露本人的真实身份，让吴某以为跟其见面的吴某某就是微信好友“李姗”；苗某某与吴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两人为偿还苗某某的高利贷预谋商议把吴某的车借出来抵押借款，吴某某向苗某某提供了赵文凯的身份证，证人苏某丙、苏某丁的证言能够证实吴某某积极参与抵押车辆借款的过程。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与被告人吴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其当庭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某某、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的所有权，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苗某某、吴某某通过手机微信、电话伪装成“李姗”与被害人聊天，相互配合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车辆予以抵押，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某某是因为其他事项到公安机关，也没有向公安机关供述诈骗事实，虽然主动联系被害人，但并不知道被害人已报案，后在被害人指认下被公安机关抓获，不属于主动投案，且吴某某在庭审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苗某某、吴某某借车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的问题，苗某某、吴某某以“李姗”的名义取得吴某的信任两次向吴某借钱，在借车之前通过微信商议将吴某的车辆抵押还高利贷，再编造去外地拿钱还款且拒绝使用吴某的驾驶员，次日便将车辆抵押，这一系列的行为均能印证二人主观上已具有诈骗车辆抵押的意图，借用车辆即已开始实施诈骗活动。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车辆追回并已发还被害人，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吴某某在侦查阶段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苗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11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莲
人民陪审员 王绍平
人民陪审员 阎玺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