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2刑终80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义，男，1949年12月16日出生，中国台湾公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0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牟远鹏，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闵建华，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邦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О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京0102刑初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邦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邦义及其指定辩护人牟远鹏、闵建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人杨邦义在其住所北京市昌平区某花园某号楼东侧的公共道路旁，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梁某发生争议，后被告人杨邦义持铁管将被害人梁某停放在此的奥迪A8L轿车砸坏，并持铁管将被害人梁某打伤。经评估被损汽车的修复价格为人民币69336元，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本次受伤所致左侧8、9肋骨骨折等，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害人梁某的朋友苏某、被告人杨邦义均拨打“110”报警，被告人杨邦义于当日被民警传唤归案。在案件审理过程，被告人杨邦义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8280.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某的陈某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9日，其将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停放在北京市昌平区某花园小区别墅区第三排或第四排的路边，下车去找朋友。这时，一个老年男子走过来，嫌他停车碍事，但其认为自己停的地方是“官道”，不碍事。后老年男子往别墅里面走了，其也走了。没走两步，其发现老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正在砸其的车，就朝老年男子跑过去，问对方为什么砸其的车。老年男子举着棍子打其，其一躲没站稳就倒地了。老年男子用棍子抡其，铁棍打在其的腿、胳膊、后背等多处部位，其躲闪，然后就往东跑了，老年男子追了几步就没再追。路上其看见朋友苏某，便让苏某帮助报警。后其到昌平区医院看病，诊断结论是左第9肋骨骨折并伴气胸，左第8肋骨骨折待查，左胸部软组织挫伤。因为昌平区医院没有病房，其就转院到昌平区中医院做进一步检查，确诊是左侧第八九两根肋骨骨折。
梁某在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邦义是砸坏其奥迪轿车并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2.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9日19时许，其开车进入某花园南门，行至东侧的丁字路口时，看到一个白发的老年男子正拿棍子追打一男子。其把车停好后，看见白发的老年男子回来了，正拿棍子砸一辆奥迪A8轿车。这时其听见有人说“苏某，赶紧给我报警”，其发现被追打的人是梁某，就赶紧报警了。梁某说他后背疼，就去医院了。
苏某在10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杨邦义就是持铁棍将梁某的奥迪A8轿车砸坏的男子。
3.证人张某（北京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某小区内所有路面都是公共用地，没有固定车位，不收取停车费。杨邦义家外边的道路是小区公共区域，可以停车。杨邦义向物业提出过他家附近禁止停车的要求，但是物业无法解决此问题。小区物业应杨邦义的要求，在杨邦义家外边墙上或树上贴过“禁止停车”的纸，但是时间长了就被风吹走了或者掉了，杨邦义再反映，他们就再去贴。他们贴“禁止停车”没有什么依据，就是应杨邦义的要求做的。
4.涉案车辆照片打印件证明被砸车辆的外观情况。
5.铁管及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告人杨邦义所使用的铁管的情况。
6.北京市昌平区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昌平区中医院病历材料复印件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公诉处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2015年4月9日，被害人梁某经北京市昌平区医院诊断为左第9肋骨骨折伴气胸，左第8肋骨骨折？左胸部软组织伤；后于当日转至北京市昌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确诊为左侧8、9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液气胸，多发软组织损伤（双侧腕关节、右膝关节）等。
7.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梁某所受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两份及说明证明：经评估，被砸奥迪A8L轿车的修复费用共计69336元。
9.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邦义为无精神病，2015年4月9日实施违法行为时，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11.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调取证据、证据保全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向北京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调取案发小区监控录像的情况，以及对被告人杨邦义所使用的金属管一根进行扣押的情况。
12.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13.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身份证证明被告人杨邦义的身份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杨邦义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真伪的情况说明、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的出入境查询记录、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杨邦义于2014年8月11日最后一次入境,所使用的证件是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
15.机动车信息综合查询证明车牌号为某某某的小型汽车所有人为梁某。
1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110”接警单两份、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4月9日19时许苏先生、杨先生先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以及当日松园派出所受案的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松园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邦义的到案情况。
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邦义向法庭提交了写有“此处禁止停车”字样的照片及A4纸一张，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事实无关，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邦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侵害了公民的财物所有权，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杨邦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鉴于杨邦义对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杨邦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交纳部分赔偿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杨邦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退赔款人民币三万八千二百八十元五角发还被害人梁某；随案移送的铁管一根予以没收。
杨邦义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胸部，被害人肋骨骨折并非其的行为造成的；其与被害人系互殴。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法院认定杨邦义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无法排除是在就医途中造成的可能，认定被害人肋骨骨折是杨邦义造成的证据不足。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杨邦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的陈某及病历等证据证明杨邦义持铁管殴打被害人的多处身体部位，被害人在双方接触之初即倒地，并未与杨邦义形成互殴局面，被害人在案发后及时到医院进行医治，并于当日被诊断为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等伤情，可以认定杨邦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事实以及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所受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正确的。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杨邦义及其指定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害人肋骨骨折是杨邦义的殴打行为造成的证据不足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证人证言及诊断材料证明被害人在被杨邦义殴打后立即前往医院进行诊治，并于当日被诊断为肋骨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等伤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害结果无法排除是在就医途中造成的可能的辩护意见并无证据支持，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杨邦义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所受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邦义所提其与被害人系互殴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的陈某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杨邦义手持铁管率先多次击打被害人的多处身体部位，被害人并未做出殴打杨邦义的行为，上诉
人所提与被害人系互殴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邦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杨邦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鉴于杨邦义对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杨邦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交纳部分赔偿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杨邦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在案款物的处理亦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杨邦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 燕
审判员 易大庆
审判员 周 耀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徐 婷
书记员 陈兢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