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37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棋贤，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于原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6月17日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棋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国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棋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日18时许，被告人黄棋贤酒后来到涵江区江口镇火车站附近黄某某经营的游戏机店内，坐在被害人黄某甲旁打游戏。其间，两人因故发生口角并对骂。随后，被告人黄棋贤上前用拳头朝黄某甲的头部击打一拳。黄某甲被打后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眼镜走到游戏机店门口准备离去，被告人黄棋贤继续追上前对黄某甲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直到黄某某上前劝阻才停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棋贤刑满释放后因琐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黄棋贤辩称：其没有殴打黄某甲头部，且被害人黄某甲称其伤情是自己摔倒所致，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日18时许，被告人黄棋贤酒后来到涵江区江口镇火车站附近黄某某经营的游戏机店内，并坐在被害人黄某甲旁打游戏。期间，二人因故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黄棋贤上前用拳头朝黄某甲的头部击打一拳，将黄某甲的眼镜打落在地。黄某某立即拦住被告人黄棋贤，黄某甲捡起掉落在地的眼镜走到游戏机店门口准备离去，被告人黄棋贤追上前继续对黄某甲拳打脚踢，直到黄某某上前劝阻才停手。后二人各自离开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某甲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80ml，其损伤程度属重伤。案发后，经公安机关通知，黄棋贤于2013年12月24日16时许到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棋贤通过其家属赔偿被害人黄某甲医疗费等费用共计六万元（人民币，下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棋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2日18时许，他酒后到黄某某经营的位于涵江火车站路口的游戏机店内玩。黄某甲也在该店内玩游戏，他就坐在黄某甲边上，因为当天酒喝得比较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与黄某甲吵了起来。接着，他打了黄某甲头部一拳，后被黄某某拦住，黄某甲捡起被打掉的眼镜后走出游戏机店，他追出去对黄某甲的肚子打了几下。后黄某某追过来将他们两个分开，他从前门出去，坐车回家，黄某甲也从后门出去。几天后，他听说黄某甲住院，黄某甲的亲戚跑到他家要求他父母赔偿医疗费。他当时不在家，他母亲黄某乙听说黄某甲是因为被他打了一下而住院治疗的，就分两次赔偿黄某甲两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黄某甲出院回家，黄某甲亲戚找到他们，希望与他们调解，以期获得赔偿。经多次协商，他再赔偿黄某甲四万元，黄某甲不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并且一起到派出所进行治安调解。因双方都有调解的意思，黄某甲就没有进行伤情鉴定，且黄某甲在派出所时称是自己摔倒导致头部受伤住院的。他之所以赔偿黄某甲六万元，是因为一方面黄某甲家里没钱，且他在黄某甲摔倒住院前有殴打过黄某甲，黄某甲亲戚多次跑到他家闹事，要求赔偿医疗费；另一方面，他之前因故意伤害，被判刑，家人怕他因为殴打黄某甲被再次判刑，所以答应与对方调解，赔偿黄某甲医疗费等费用。案发当日，他和黄某甲19时许离开游戏机店，具体时间不是很清楚，他只看到黄某甲从游戏机店后门出去，出去之后的事情他不清楚。
2.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5月2日18时许（具体时间记不起来），他到涵江火车站附近的游戏机店玩。玩了一会，黄棋贤满身酒气到店内坐在他旁边玩游戏机。当时，他与黄棋贤说话，后争吵起来（如何争吵记不起来）。接着，黄棋贤就动手打他。之后到他在九五医院醒来的这段记忆都是空白的，他想不起来黄棋贤是如何打他的，当时体表没有什么伤痕。被打的时候游戏机店的老板黄某某在场，是否有其他人在场他不清楚。他记得当天是骑助力车去游戏机店的，车放在门口；6月中旬他去店里拿车时，车还在店里。他没有骑助力车摔倒过。他还记得当天他穿了一件棕色的夹克，他妻子郭某某已经提供给公安机关。他平时驾驶助力车从游戏机店前经由福厦路返回家中需要五分钟左右。
他头部的伤是黄棋贤殴打造成的。2013年5月底出院后，他听说在他住院期间，因为家里经济困难，他姑姑黄某丙多次到黄棋贤家讨要医疗费，后黄棋贤的母亲黄某乙答应给二万元，并当场支付一万五千元；他快出院时，他妻子郭某某到黄棋贤家讨得五千元。2013年6月4日他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的几天后，黄某乙和另一个女的（经核实系孙某某）在他姑姑的带领下到他家讨论调解事宜。经调解达成协议，由黄棋贤赔偿他医疗费五万元（含之前支付的二万元）和营养费一万元，共计六万元；他不再追究黄棋贤的法律责任。2013年6月27日，黄某乙才将那四万元给他，所以6月27日他到派出所制作笔录时说他自己摔倒导致受伤，并与黄棋贤治安调解。
当时为了使黄棋贤逃避法律责任，黄棋贤的一个女亲戚（指孙某某）建议他到派出所时对民警说是他自己摔倒，撞到头部导致受伤的。后他到派出所反映自己的伤势与黄棋贤无关。他一开始觉得被黄棋贤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且黄棋贤赔偿六万元给他了。但近期他感觉头晕，且右眼视力下降，看东西很模糊。他打电话给黄棋贤，本想让黄棋贤再赔他一些医疗费，但黄棋贤不肯，且他的伤情鉴定结论为重伤，所以他想通过公安机关处理，让黄棋贤再赔钱给他。
之前他带民警指认的自己摔倒的地方是黄棋贤的那个女亲戚（指孙某某）提出的，说那个位置刚好在他家后面，且路面不平，刚好可以作为现场。后他让朋友黄某丁骑摩托车载他到现场指认。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日18时许，黄某甲到他经营的游戏机店内玩。过了一会，黄棋贤满身酒气进到店内玩游戏机，并大声说其喝了十几瓶啤酒什么的，黄某甲在黄棋贤边上玩游戏被吵，就叫黄棋贤小声点。过了二十几分钟，他听到黄棋贤与黄某甲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他看到黄棋贤打了黄某甲头部一拳，将黄某甲的眼镜打掉了。他立即过去将黄棋贤推开，黄某甲从地上捡起眼镜后，摇摇摆摆走出门。黄棋贤跟着跑出去对黄某甲踢了一脚（具体踢哪里他没注意），黄某甲被踢后蹲在地上，黄棋贤又对黄某甲头部等位置拳打脚踢。他立即追出去将黄棋贤拉进店内。后他出门看到黄某甲左眉角在流血，就帮黄某甲将血擦掉。当时黄某甲说要回去，他送黄某甲到路口并叫了辆摩的，黄某甲就坐摩的回家了。黄某甲走的时候大约19时10分，具体时间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黄某甲离开后，他到店里没有看到黄棋贤，应该是从前门离开的。当日黄某甲骑来的一辆助力车放在店门口，他怕丢失就将车放在店内保管，直到6月份的一天，黄某甲与其朋友黄某丁及另一男子到他店里将车拿走。
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2日下午，她下班打卡后骑自行车回家，从公司到家里，骑自行车大概需要五六分钟。到家后，她给黄某甲打电话，但没接通。她就到卧室用电脑看视频，看了至少有半个小时，黄某甲才回到家。黄某甲拉开插锁推门进卧室后，她看到黄某甲左眉角有个小伤口，就问黄某甲怎么了。黄某甲说“别烦我”后就回房间睡觉。当晚23时许，黄某甲开始呕吐，吐完继续睡觉。5月3日11时30分许，她下班回家准备叫黄某甲起床吃饭，看到黄某甲没有动静，就叫亲戚一起把他送到平民医院，后转院到九五医院，经检查黄某甲系颅内出血，并立即对黄某甲进行手术治疗。后她了解到5月2日18时许，黄某甲在江口火车站路口的一家游戏机店内被人殴打致伤。
黄某甲住院后，因为家里没钱，她与黄某甲的姑姑黄某丙等亲戚一起到黄棋贤家讨要医疗费。在她和几个亲戚的一再要求下，黄棋贤母亲黄某乙答应先赔医疗费二万元。黄某甲出院后，在黄某丙的牵头下，黄某甲与黄棋贤家属达成调解，黄棋贤家属答应再赔偿四万元给黄某甲。双方达成调解后，她于6月底陪黄某甲到派出所制作两份笔录，后黄某甲与黄棋贤进行治安调解。她没有参与调解，对于双方具体谈的条件不清楚。案发当天，黄某甲上身穿的外套是一件夹克，下身穿一条便裤。后她帮黄某甲洗衣服时发现衣服两边腋下的线头掉了，衣服没有其他破损。
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的一天，派出所民警到她家说她儿子黄棋贤殴打他人，并要传唤黄棋贤，她才知道黄棋贤在外面打了人。过了几天，黄某丙带了十多个亲戚到她家，说黄某甲被她儿子黄棋贤打伤住院，要她垫付医疗费，她给了二万元。2013年6月初，黄某甲出院后，黄某丙说黄某甲住院花了好几万元，想让她赔偿医疗费，双方一起调解。她说：“你们都报案了，案件都没销，怎么赔钱给你们”。黄某丙说：“那就一起找人把案件销掉”。6月中旬的一天，黄某丙再次向她提出调解一事。当天中午、晚上，她与孙某某、黄某丙一起在黄某甲家里商量调解的事情（当天郭某某也在家，但没有参与调解）。后双方同意由她们再赔偿四万元给黄某甲，但要等案件撤销后才能支付。当时黄某甲表示亲自到派出所说是自己摔倒导致受伤的，与黄棋贤没有关系。后黄某丙多次到派出所要求撤案，但是派出所不肯。后孙某某了解到，如果黄棋贤殴打黄某甲，黄某甲没有受伤，双方自愿到派出所申请调解，案件可以治安调解处理。十几天后，孙某某带钱与他们一起到派出所申请调解，达成调解之后，由孙某某将钱给黄某丙他们。当时她没有去，不清楚钱如何支付。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她听说黄某乙的儿子黄棋贤将黄某丙的侄子黄某甲殴打致伤，黄某甲为此花费好几万元医疗费，事后双方一直在讨论调解事宜，但黄某乙要求黄某甲不再追究黄棋贤的责任才同意赔偿。同年6月的一天，黄某乙叫她、黄某丙一起到黄某甲家商讨调解一事，后黄某甲同意黄某乙再赔偿四万元，但该四万元必须由黄某甲到派出所将案件撤销后再支付。当时黄某甲说“我可以到派出所说是自己摔倒致伤，与黄棋贤没有关系”。接着双方就讨论如何撤销案件的事。后她通过朋友了解到，如果黄棋贤殴打黄某甲，黄某甲没有受伤，双方自愿到派出所申请调解，案件可以治安调解处理。她便将此事告知黄某甲，黄某甲同意按照这个方法来实施。黄某甲到派出所反映其受伤与黄棋贤无关后，双方一起申请治安调解。当天在派出所，民警分别对黄棋贤和黄某甲制作笔录后，对双方进行治安调解。调解成功后，她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将四万元交给黄某丙及黄某甲清点。双方认为没事了就没有写收条，并且将之前的二万元收条撕掉了。
黄某甲找她讨论如何回答派出所的询问时，问她摔倒的位置选择哪里比较合适。她想起黄某甲家后面隔着两栋房屋有一条石板路，比较不平，就向黄某甲提议那个地方。黄某甲想了一下，决定告诉派出所他是在那条路上摔倒的。当天，黄某甲就带派出所民警到那条路，并指认其摔倒的位置。
7.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她听说黄某甲被黄棋贤殴打致伤住院，花费几万元医疗费，家里比较困难。于是，她和郭某某及一些亲戚朋友一起到黄棋贤家讨要医疗费。黄棋贤的母亲黄某乙听说黄棋贤打了黄某甲，答应赔偿二万元。黄某甲刚出院那段时间，她多次找黄某乙要求赔偿医疗费。过了一段时间，她与黄某乙、孙某某、黄某甲一起商量调解此事，黄某乙家同意赔付六万元给黄某甲，但要求黄某甲表示受伤一事与黄棋贤无关。孙某某提出之前已经支付二万，剩余四万元要等案件撤销后再支付。她对黄某乙说，派出所民警说要等黄某甲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后视情况处理，没办法销案。当时黄某甲说他可以到派出所说是自己摔倒致伤，与黄棋贤没有关系。后来孙某某了解到，如果黄棋贤殴打黄某甲，黄某甲没有受伤，双方自愿到派出所申请调解，案件可以治安调解处理。十几天后，孙某某带钱与他们一起到派出所申请调解。双方在派出所达成调解后，孙某某将四万元现金拿给她和黄某甲清点确认后，交由她大女儿黄某戊先行保管。
8.证人黄某丁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底，他到黄某甲家看望黄某甲，刚好看到黄某甲与一个叫孙某某的妇女在讨论调解黄某甲被打一事。当时，他们讨论由黄某甲自述其头部的伤是黄某甲自己摔倒撞到头部造成，双方到派出所调解时，要如何回答民警的询问。孙某某向黄某甲提议，黄某甲家后面的一条小路，是石板路，比较不平，又有很多石头在路面上，刚好可以作为摔倒的现场。黄某甲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采纳了。之后双方去派出所，他驾驶摩托车送黄某甲过去。在派出所，黄某甲又询问孙某某，孙某某再次说了黄某甲家后面的那条路。于是，黄某甲就告诉民警，其头部是在家后面的那条路上摔倒撞到的，并且带民警到那条路去指认现场。同年6月的一天，黄某甲说一辆助力车还在火车站路口黄某某的店内，他就驾驶摩托车载黄某甲到黄某某的游戏机店内，将黄某甲的助力车牵回。
9.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经辨认，黄某某辨认出黄棋贤系伤害黄某甲的男子。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5月4日，公安机关对涵江区江口镇火车站路口、324国道北侧路边一家游戏机店进行现场勘查，未提取到有价值的证据。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黄某甲身上检见的损伤，其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硬膜外血肿（80ml），意识浅昏迷（30分钟以上），伴有不语、右侧肢体未见明显活动、右侧病理征阳性，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标准。
12.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记录、申请书，证明：2013年6月27日，在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主持下，黄某甲与黄棋贤就2013年5月2日黄某甲在江口镇火车站路口一家游戏机店内被黄棋贤殴打致伤一事进行调解，由黄棋贤当场向黄某甲赔礼道歉，双方不得因此再起纠纷。
13.涵江区某某电子有限公司新员工入场须知、郭某某2013年5月份考勤情况，证明：该公司的上下班制度为星期天不加班，星期一至星期六连班到7：30下班。2013年5月2日（星期四）郭某某的上下班情况如下：7时16分上班、11时21分下班、12时20分上班、19时07分下班。
14.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实地测量，郭某某上班的涵江区某某电子有限公司到其家距离约1公里，缓慢骑自行车需时约五六分钟；黄某某游戏机店经福厦路拐进石东村村道到黄某甲家，总路程约1.2公里，摩托车车程约3分钟；往火车站方向，总路程约2公里，摩托车车程约5分钟。
15.衣物提取照片，证明：2014年6月22日，公安机关从郭某某处提取案发当日黄某甲所穿的衣物即夹克、T恤各一件、裤子一条。
1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棋贤的身份情况。
17.刑事裁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黄棋贤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6月17日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2年9月20日刑满释放；因伤害许某某于2013年9月29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区分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
18.抓获经过，证明：经公安机关通知，黄棋贤于2013年12月24日16时许到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配合调查其殴打黄某甲一案。
19.同步录音录像，证明：2013年6月27日莆田市公安局江口边防派出所对黄棋贤制作询问笔录过程合法。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黄棋贤提出其没有殴打黄某甲头部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黄棋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证人黄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在游戏机店内，被告人黄棋贤与被害人黄某甲因故发生口角，后被告人黄棋贤上前用拳头朝黄某甲的头部击打了一拳；并在其后黄某甲准备离开游戏机店时继续上前对黄某甲拳打脚踢，直到黄某某上前劝阻才停手。对于被告人黄棋贤提出被害人黄某甲伤情是其自己摔倒所致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与证人黄某乙、孙某某、黄某丙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证人黄某丁的证言、治安调解协议书、调解记录、申请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被告人黄棋贤的亲属与被害人黄某甲及其亲属就黄棋贤殴打黄某甲致伤一事进行私下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黄棋贤赔偿黄某甲医疗费等六万元，黄某甲则向公安机关称在家后面的一条小路摔倒导致头部受伤，与黄棋贤无关，以期达到撤销案件的目的，后双方于2013年6月27日到江口边防派出所进行治安调解。综合本案证据依法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棋贤将被害人黄某甲殴打致伤后，双方进行私下调解，为使黄棋贤逃避法律责任，黄某甲向公安机关谎称是自己摔倒导致受伤，并编造摔倒的现场。故被告人黄棋贤上述辩解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棋贤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棋贤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棋贤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棋贤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棋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艳红
代理审判员 张瑜丹
人民陪审员 郑云腾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溢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