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刑初2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国馥，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7日被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战海红，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晓东，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国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龙威、孟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国馥及其辩护人战海红、田晓东参加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国馥之女宋某某与被害人杨某某（男，卒年35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不睦等原因一直离婚未果。2016年12月16日1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来到被告人宋国馥位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的家中找到在此居住的宋某某，因谈及离婚所涉财产分割等问题与被告人宋国馥在屋外发生口角并厮打，被宋某某等人劝开后，二人在返回屋内时又再次发生厮打，宋国馥遂从窗台处拿起一把尖刀攮刺杨某某的后背、前胸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倒地。杨某某倒地后拨打电话报警，后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胸部，造成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宋国馥在案发现场等待并被公安机关抓获。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人张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宋国馥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指控被告人宋国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宋国馥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国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宋国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国馥犯故意杀人罪，定性不准确，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杨某某多次到被告人家中吵闹并殴打被告人，其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过当的情节，应减轻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自首。4、被告人宋国馥主观恶性小，现实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宋国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国馥之女宋某某与被害人杨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因感情不睦等原因离婚未果。2016年12月16日16时许，被害人杨某某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被告人宋国馥的家中找宋某某，在屋外与宋国馥发�口角并厮打。被宋某某等人劝开后，二人进入屋内再次发生厮打，被告人宋国馥拿起窗台上的一把尖刀攮刺被害人杨某某的前胸、后背等部位数刀，被害人杨某某遂拨打电话报警。后被害人杨某某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因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胸部，造成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宋国馥在案发现场等待并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嫌疑人宋国馥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了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宋国馥的到案情况。
2、证人张某甲系宋国馥之妻，其证言证实，2013年，我女儿宋某某因发现我女婿杨某某有外遇，就回到了我家里住，杨某某就来我家将我丈夫宋国馥打成轻伤，杨某某被判处了缓刑。之后我女儿提出离婚，杨某某不同意，并威胁说再提离婚的事儿，就杀了我们全家。2013年至今，只要我女儿回我家，杨某某就来我家闹，最近两个月已经来四五次了。2016年12月16日16时许，我和我丈夫、女儿还有我外孙女在家，杨某某来到我家，他当时有点喝多了，一进来就找我女儿要楼钱和项链钱。我女儿说她没钱，杨某某就拽我女儿，我丈夫就上去拉杨某某，杨某某和我丈夫就从屋内撕扯到屋外阳台上，然后杨某某把我丈夫打了。我出去看见杨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我丈夫满脸是血。我和我女儿上去把杨某某手里的铁锹抢下来，并把他俩拉开了。之后我身�不舒服，就回屋里床上躺下了。杨某某和我丈夫也回到了屋内，但两人还在撕扯。后来我丈夫用一直放在窗台上的一把尖刀扎了杨某某右侧肋骨上部一刀，杨某某就用手捂着，当时流了很多血。我就把杨某某扶上床，并打电话报警。之后我又给我们村主任打电话，但是没打通。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把杨某某送去了医院，把我丈夫带到了派出所。尖刀是木把的，2公分宽，带刃能有20公分长。
3、证人宋某某系宋国馥之女，其证言证实，我与杨某某于2011年结婚，2012年我怀孕时发现杨某某有外遇，因为当时怀孕了，我就原谅他了。后来杨某某一直不务正业，每次我们有矛盾他还打我，我就决定离婚。开始杨某某不同意，后来同意了但提出让我把房子给他，再给他十万元“分手费”。我提出离婚后有时回我父�家住，杨某某就来我父母家闹，并且打过我爸三四次，其中2013年年底那次，他把我爸门牙打掉两颗，把我爸耳朵咬掉一块，我爸被鉴定为轻伤，杨某某被判处缓刑。最近两个月里，杨某某来我父母家找过我两三次，有时候说要跟我好好过，有时候又跟我要钱。2016年11月2日，杨某某让我写转让房子的字据，我没写，他就把我打的住进了医院，当时我还报警了。出院后我向本溪县法院起诉离婚，但一直没开庭，所以到现在也没离成。2016年12月16日下午15时15分，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来我父母家看孩子，还让我准备钱。16时左右，杨某某到我父母家，说我出轨了，必须给他说法，向我要钱和项链，还要把我们的孩子带走。当时我和我妈、我女儿在屋里，我爸在屋外。杨某某进屋就喊:“我要的东西准备好没？”我说我没有，他让我必须给他个说法。这时我爸也进屋了，问杨某某要什么说法，杨某某就骂我们，我爸就让杨某某赶紧走。杨某某这时就去拽我爸的衣服领子，他俩就厮巴起来了，从里屋一直厮巴到阳台。我爸被杨某某按在阳台的铁管上，我和我妈过去把他俩拉开了。之后杨某某就拿起我家门口的铁锹往我爸身上打，我爸用手挡了几下。我和我妈又上去拉架，并把铁锹抢下来了。这时我爸说要报警，杨某某也说要报警，说完就先进屋了，我和我爸妈也都进屋了。当时我女儿在厨房哭，我就进厨房了。然后我听到杨某某报警了，我爸说：“你打我，你还报案？你赶紧走！”杨某某不走，他俩又开始厮巴，我爸还从厨房南窗台上拿起了一把刀，这把刀是杀猪用的，一直放在窗台上。这时我就抱着孩子往外跑，一边跑一边给派出所一位姓崔的警官打电话。崔警官说已经接到报案了，正往我家来呢。然后我把孩子送到张某乙家看着，从张某乙家回来就看到杨某某在床上躺着，头朝北，脚朝南，肚子附近有很多血，衣服上和手上也全是血。我爸坐在床边，右手拿着一把尖刀，我妈也在床上躺着。我问我爸怎么把人捅了，我爸说：“他打我，我厮巴厮巴就把他捅了。”当时杨某某还没死，一直“哎呀！哎呀！”的叫。我问我爸怎么办，我爸说杨某某要是死了他就偿命，说他已经给派出所打电话了。然后我就给我们村村长打电话，想让他出车，但村长没接。我爸说等警察来，这时警察就来了。我爸把刀给警察，然后跟警察走了。当时我爸的嘴角也出血了，是被杨某某打的。当天晚上我爸喝酒了，我不知道杨某某喝没喝酒。刀是杀猪用的尖刀，刀把是黄棕色木把的，近10厘米长，单面刃，刀刃长十几厘米。
宋某某提供的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房权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以及本溪县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证实，宋某某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的情况以及宋某某2016年11月受面部外伤、会阴部外伤、左眼挫伤、双耳外伤的情况。
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通话记录表明，被害人杨某某手机号码1319045****于2016年12月16日16:10:40拨打110报警电话，通话时长39秒。
4、证人张某乙系被告人宋国馥之邻居，其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下午，具体时间我说不准，天已经黑了，宋某某带着孩子来到我家，让我帮她照看下小孩，她当时挺着急的，没说什么别的就走了。
5、证人王某某（曾用名于某某）证言证实，我和杨某某以前是工友，他老丈人宋国馥和我都住在下夹河乡支家村马路自然屯。2016年12月16日中午，我和杨某某、李振民一起吃午饭，杨某某喝了两瓶啤酒，不过应该没喝多，他平时喝四五瓶都没事。杨某某说要回马路自然屯看他女儿，我就开车把他带了回去。杨某某在屯东头小卖店门口下的车，下车后他往他老丈人宋国馥家去了，我就开车回家了。当天下午16时41分，我接到我们村村长谢某某的电话说杨某某和他老丈人宋国馥又打起来了，让我把伤者送到医院去。我开车到了宋国馥家，进屋后看见杨某某身着深色衬衣和深色羽绒棉裤，头朝北、脚朝南的躺在宋国馥家北炕东侧靠近衣柜的位置，胸口处和身下的被子上全是血，人一直没反应。当时屋里有宋国馥、张某甲、宋某某以及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宋国馥已经被公安人员控制住了。我开车连同�某某和一名公安人员把杨某某送往本溪县第三人民医院。途中宋某某接了几个电话，和对方说杨某某和宋国馥打起来，被宋国馥用刀捅了。到了本溪县第三医院后，医护人员对杨某某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抢救，期间来了六七个杨某某的家属。大约18时30分，医生向杨某某家属告知杨某某抢救无效，已死亡，致命伤为其胸部的一刀。我又在医院待了半小时左右，感觉没什么事了，就开车回家了。
6、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马路村村主任。宋国馥是我们村村民，杨某某是宋国馥的女婿。宋国馥在我们村没什么劣迹表现，从不惹事。杨某某平时好吃懒做，总有偷鸡摸狗的行为。最近三年左右，杨某某经常去宋国馥家吵闹，还把宋国馥的耳朵咬掉过一块，不过具体什么矛盾我不清楚。2016年12月16日16时45分左右，我正在本溪县碱厂镇办事时，接到派出所崔震遥的电话，说杨某某和宋国馥打起来了，杨某某伤的挺重，他把宋国馥带走了，让我找个车把杨某某送医院去。我就给我们村的于某某（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开车把杨某某送医院去。然后我开车从碱厂镇往马路村走，中途遇到了于某某（王某某）的车往碱厂方向来，派出所的车也往碱厂方向去了，我就回家了。
7、证人李某甲系本溪县第三人民医院的外科医生，其证言证实，2016年12月16日17时30分许，门诊医生送来了一名叫杨某某的患者。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发现该名患者血压为0，无呼吸，无脉搏，无意识，心跳停止，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该名患者右侧季肋部有可见长约3厘米的伤口，与胸腔相通，左前臂有两处约3厘米长的伤口。随后我们对该名患者进行了抢救，但是没抢救过来。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家住在下夹河乡支家村马路自然屯。宋国馥是我家邻居，为人老实本分，经常给村里人干木匠活，出事后很多人都去看他。杨某某是宋国馥的女婿，因为宋国馥女儿宋某某的事儿，杨某某总去宋国馥家闹，经常与宋国馥家人动手，有次差点把宋国馥的耳朵咬掉，警察都来了好几次了。杨某某经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大家对他的评价都不好。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家住在下夹河乡支家村马路自然屯。宋国馥是我家邻居，他为人热心，村里谁家有木匠活他都主动帮忙，在村里的人缘也非常好。杨某某是宋国馥的女婿，因为他不务正业，宋国馥的女儿宋某某与杨某某总吵架。2013年，杨某某与宋某某吵架后宋某某回到了宋国馥家，杨某某和宋国馥发生矛盾，把宋�馥给打了。之后宋某某要与杨某某离婚，杨某某不同意，总去宋国馥家闹，我见过的就有八次左右，并威胁说要是宋某某与自己离婚，就杀了宋某某全家。
10、新宾满族自治县公安局抚公（新刑）勘K2104221400002016120013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表明，被害人杨某某被杀害现场位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马路自然屯宋国馥家及现场情况。
指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表明，经被告人宋国馥指认后确认，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被告人宋国馥所居住的房屋内东侧屋内床北侧为其捅伤杨某某的位置；屋内北侧炕上靠近炕柜处为杨某某受伤后躺下的位置；厨房南窗台处为其捅伤杨某某时所用尖刀的摆放位置。
11、提取笔录、扣押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在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被告人宋国馥家中提取到宋国馥杀害杨某某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扣押并拍照附卷。
辨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宋国馥分别两次依法对不同样式的10把刀具进行辨认，确认公安人员在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下夹河乡支家村被告人宋国馥家中提取的尖刀为其杀害杨某某的作案工具。
提取笔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宋国馥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及宋国馥血样提取备检。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及情况说明表明，公安机关以实物方法依法对现场厨房内窗台前的铁锹，对现场厨房地面距南墙1.9m,距东墙0.8m处被害人杨某某的棉衣，对现场卧室屋地距�墙0.6m，距东侧床0.75m处的肩章提取备检；以棉签蘸取方法对现场卧室屋地地面砖上距西墙1.32m，距北炕1.9m处滴落血迹，对现场北炕褥子上的血泊依法提取备检。
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XG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死者杨某某的血样备检。
12、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6]66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表明：送检的标记“现场地面上血迹”、及嫌疑人宋国馥外衣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宋国馥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14203×1016。送检的标记“现场炕上床单血迹”、“铁锹”、“刀”及“深蓝色棉衣”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杨某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8555×1019。送检的标记嫌疑人宋国馥的裤子上未检出人血。
13、抚顺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抚）公（尸）鉴（法医）字[2016]XG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表明：杨某某系因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胸部，造成右肺破裂、肝脏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4、被告人宋国馥供述，我女儿宋某某说我女婿杨某某在外面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两人最近一年一直在闹离婚。宋某某最近一个月在我家住，杨某某总来我家找宋某某。杨某某每次来我家打我女儿时我就会阻拦，然后也打我，这一年之中一共打了我四次，每次我都报警了。2016年12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杨某某来我家找宋某某，我听到院内有动静，就从屋里走出来，我当时喝了点白酒，有点迷糊。我在房门口对杨某某说我家不欢迎他，让他走，杨某某就骂我，然后就过来打我。杨某某用拳头打我面部，还用脚踹我。我嘴出血了，脸也破皮了，我就和杨某某厮打在一起。杨某某将我打倒在地上时，我媳妇张某甲和我女儿宋某某从屋里出来把我和杨某某拉开了。拉开后，杨某某拿起房门边的铁锹打我，我用左手挡，左手被打伤了。然后我把杨某某手中的铁锹抢了下来，用铁锹砸了杨某某头部一下，张某甲和宋某某一起把我手中的铁锹抢了下来。之后我就进屋了，杨某某也进屋了。进屋后我与杨某某又厮打起来了。杨某某把我推到厨房窗台旁边，我就把厨房窗台上放着的杀猪用的尖刀拿起来了。杨某某看我拿刀后就往屋里跑，我追上去捅了他后背一刀。杨某某转过身要来打我，我就又捅了他前胸心口窝一刀，之后他就倒在我家炕上了。我没想捅死杨某某，就想教训教训他。他后背的伤不深，也就是破皮，前胸我估计也没什么大事，我没太使劲。之后杨某某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说他被打了。当时杨某某前胸和后背出了好多血。然后我媳妇张某甲给下夹河派出所打电话报了警，我接过电话对派出所的人说我杀人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打完电话，我在家等着派出所的人过来。我捅杨某某的时候我媳妇张某甲在场，我女儿宋某某在我和杨某某打架时听到我外孙女哭，就出去送了趟孩子。宋某某送孩子回来后，我让她赶紧找人送杨某某去医院。这时警察到了我家，看到杨某某在炕上躺着，就给村长谢某某打电话，让谢某某找车送杨某某去医院。过了一会儿，王某某（于某某）开着面包车�我家，警察和王某某把杨某某抬上车送医院了。我把一直拿在手里的尖刀交给警察，然后我就被警察带到下夹河派出所了。
被告人宋国馥面部及手部照片证实被告人宋国馥的受伤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国馥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被告人宋国馥具有防卫过当情节，应减轻处罚之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害人杨某某因其与宋国馥之女宋某某婚姻纠纷问题到被告人宋国馥家中，后与宋国馥发生争执并厮打，被告人宋国馥持刀攮刺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之后果，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行为具有防卫性质，亦不�评价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辩护人之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国馥的行为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国馥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仅因琐事即持刀攮刺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宋国馥于案发后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予认自首及被告人宋国馥现实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之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支持。
被告人宋国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宋国馥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系由家庭矛盾引发，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家属又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自行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故对被告人宋国馥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国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30年12月15日止。折抵刑期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汪爱军
审判员 胡 伟
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