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鞍千民一初字第01218号
原告海城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腾鳌镇。
法定代表人张文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长城，男，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
委托代理人陈峰，系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
法定代表人于金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凯，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明凯，男，195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鞍山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陈明，系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骆克道。
法定代表人董明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斯，系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于金涛，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东辉，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鞍山市铁西区。
委托代理人田丽，系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2年9月19日原告海城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城四建）诉被告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态公司）、董明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被告新生态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集团）为共同被告。经审查，因本案为涉港澳台案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故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将此案件移送至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2月23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鞍立他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涉外房地产案件和涉外知识产权案件，不适用本法”，认为本案华美集团虽然是涉港公司，但因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属于房地产案件，不属于民商事案件，故本案不能按涉外民商事案件管辖的有关规定处理，裁定撤销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2）鞍千民一初字第105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由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海城四建的申请依法追加于金涛为被告。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城四建委托代理人王长城、陈峰，被告新生态公司委托代理人申凯、被告董明凯委托代理人陈明、被告华美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斯、被告于金涛委托代理人田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0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承包了位于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的“中国新生态集团（辽宁）生产基地”的建筑结构及装饰等工程，签订合同时，原告交付被告6万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施工队伍开始施工并如期完成工作量，但被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不得不于2010年6月19日停工，并于2010年10月17日终止合同履行。经双方确认，原告施工期间，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956503.87元，停工期间人工、设备损失113584元，合计1070087.87元。原告认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法履行，被告应承担给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并返还工程保证金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依法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工程保证金60000元，给付工程款、停工期间损失1070087.87元及利息。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于金涛作为新生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包括原告承建的工程在内的土地出卖给案外人，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的厉害关系，原告要求于金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
被告新生态公司辩称：一、该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立项批准文号，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许可证手续，依法不能开工。另依据该合同第十条的规定：“明确本协议经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审核，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后生效。”由此可见，此合同并没有生效。二、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由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审定后拨付工程款，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该工程与我公司无关，故不应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董明凯辩称：原告所诉基本属实，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是在被告新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涛承租的集体土地上城建，完工后新生态公司及于金涛是该工程的实际受益人，按照公平原则，谁受益谁就应该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应当由新生态和于金涛给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被告董明凯在该工程中仅仅是起到项目经理的作用，如果承担责任也只是连带责任。
被告华美集团辩称：与被告董明凯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于金涛辩称：一、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于金涛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对当事人以外的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债权属于相对权，相对性是债权的基础，债是特定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债权人只能向特定的债务人请求给付，债务人只对特定的债权人负有给付义务，即使第三人的行为致使债权不能实现，债权人也不能依据债权的效力向第三人请求排除妨害，债权在性质上属于对人权。本案中被告于金涛与原告不存在特定的债的关系，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要求于金涛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三、该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立项批准文号，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许可证手续，依法不能开工。另根据该合同第十条规定：“明确本协议经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审核，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后生效”由此可见，本合同并没有生效。四、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来看，该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为华美集团，由华美集团审定后拨付工程款，与于金涛无关。五、本案被告华美集团是香港注册的，有关该公司的注册成立及其出具的相关材料等均系境外证据。按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履行公正证明及认证程序，否则不应予以采信。综上所诉，于金涛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关联，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0日，原告与被告华美集团、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人为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海城市第四建筑公司；工程名称为中国新生态集团（辽宁）生产基地；工程地点为千山区唐家房镇；承包范围为建筑结构及装饰、电器；开工日期为2009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达到合同工程标准；合同价款为187万元，后经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同意，合同价款修改为188万元，该公司在修改处加盖了公章。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3.2项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确定；第24项约定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第25项工程量确认约定，乙方根据甲方确定的主要工序完成后，将工程量提供给监理工程师；第26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在施工中按形象进度及付款比例付款；第41项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中标价5%金额的保函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现金玖万元整，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签订后被告华美集团在发包人一栏加盖了公章，被告董明凯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加盖了个人印章，案外人张忠威在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字，承包人处加盖了原告海城四建的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张文志签字。
合同签订后，2009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华美集团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万元，同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华美集团缴纳了履约保证金3万元。原告于2009年10月31日开始施工，2010年6月19日，因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和华美集团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停止施工。2010年10月17日，被告董明凯向原告出具停工报告两份，确认2010年6月19日至2010年10月17日因被告新生态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原告停工，工人工资损失66800元，设备损失46784元。2010年10月28日，被告董明凯向原告出具两份工程概（预）算书，确认经过决算，双方认可中国新生态集团（辽宁）生产基地生态园工程的结算工程款（不含现场签证）为833193.30元，现场签证工程款为123310.57元。2011年12月12日，被告华美集团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于2009年10月底开始施工，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及时付工程款，乙方于2010年6月19日停工。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对已完成工程部份，按合同规定单价结算，甲方审定后拨付工程款。”
另查，2009年9月15日，被告于金涛与案外人于金波召开股东大会，决议由被告于金涛出资40万元，于金波出资10万元成立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注册登记手续。2010年6月20日，被告于金涛出具房屋无偿使用证明，将其所有的的位于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东果村面积为3000平方米的房屋无偿提供给新生态公司使用，使用期限自2010年6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2010年6月25日，被告于金涛与案外人于金波召开股东大会，决议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由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网户屯村变更为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东果村，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该公司因未年检，现为吊销状态。
再查，2009年10月10日，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金涛与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首任董事董明凯双方协商签订一份授权委托书，决定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委托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管理，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首任董事董明凯依法全权负责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承担在经营管理期间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授权期限为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10月9日。2009年10月16日，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等有关证件一并交给受托人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
另查，2009年12月12日，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张忠威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聘用乙方为总经理，聘任期限为两年；乙方全权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甲方为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托管的新建企业，生产经营计划分为两项：一是完成“中国新生态企业集团辽宁生产基地”新建、改建工程，二是完成公司确定的生物工程开发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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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态浓缩饲料和功能营养食品的科研生产与市场营销，计划指标经试产一个季度周期后制定；乙方的职责是：（1）配合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搞好新生态企业集团东北生产基地新建改建工程，按工程招标合同规定，在2010年6月底前完成科研楼、生产车间和三栋库房的改扩建工程（2）参与“中国新生态企业集团辽宁总公司”的生产经营，负责甲方在“中国新生态企业集团”应尽的义务（3）组织“华美太阳花健美养生功能食品”的生产和市场营销”。
再查，2011年8月23日，被告于金涛与案外人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人民政府及夏小土签订了一份场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注明，转让的地块为工业用地，位于鞍山市千山区唐家房镇唐家房村，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面积为34,317平方米（本案诉争工程所在土地）。之后，被告于金涛给案外人夏小土出具了一份收条，该收条注明，今根据场地转让协议书收到夏小土转让金人民币730万元。
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收据两张；3、工程概预算书两份；4、停工报告两份；5、补充协议一份；6、情况说明一份；7、变更登记表一份。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于金涛均未提供证据。被告董明凯提供的证据有：鞍山新生态果园牧业有限公司与张忠威签订的协议书。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对被告董明凯的询问笔录；2、现场勘验照片一组；3、《成立“中国新生态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协议书一份；4、对董明凯、新生态代理人申凯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与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自愿达成，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利益，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与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项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在施工中按形象进度及付款比例付款。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作量，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关于被告新生态公司及于金涛提出该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立项批准文号，也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许可证手续，依法不能开工的辩解，因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只有在直接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无效，故即使原告未按照相关规定为该建设工程办理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原告应当另行承担行政责任，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
关于被告新生态公司及于金涛提出该合同第十条的规定：“明确本协议经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审核，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后生效。”故该合同没有生效的辩解，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1999年12月建设部、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制定的示范文本，合同第十条印制的“注：本协议经鞍山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审核，鞍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后生效。”为事先印制的格式条款，并且该合同第十条明确约定“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后生效。”，故该条款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新生态公司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新生态公司提出该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华美集团，与其无关的辩解，尽管被告新生态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的发包人一栏未盖公章，但该合同的首页已记载其为发包人，并且被告新生态公司在该合同首页修改部分加盖公章，因此应视为被告新生态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后被告新生态公司于2009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张忠威签订的协议书上已经授权张忠威全权负责其生产经营活动，应视为被告新生态公司追认了案外人张忠威于2009年10月20日代表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代表其签字的法律效力。因此，被告新生态公司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履约保证金是否应当应返还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六条第41项约定“发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中标价5%金额的保函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现金玖万元整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虽然双方并未签订履约担保合同，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方式、时间进行约定，但原告已经按照约定进行了施工，完成了一定的工程量，造成原告停工的原因是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资金不到位，原告并无过错。并且该项工程也不能继续复工，因此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应当返还原告缴纳的履约保证金6万元。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工程款956503.87元及停工损失113584元一节，因被告董明凯于2010年10月17日在原告出具的停工报告上和于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工程概（预）算书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虽未提供原件，但在庭审中董明凯予以认可，因新生态公司已将其公司全权委托给华美集团，董明凯作为华美集团董事，其在停工报告和工程概（预）算书上签字确认，此行为代表了新生态公司和华美集团，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董明凯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退还履约保证金及赔偿停工损失的问题。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均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单位，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华美集团的法定代表人董明凯以被告新生态公司的名义参与施工过程。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董明凯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董明凯因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获得不当得利，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其利息一节，虽然原告与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未作约定，但二被告延迟支付工程款必然会造成原告生产经营的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新生态公司、华美集团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付款时间未作约定，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起计算，即2010年10月28日起计算。
关于被告于金涛提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于金涛不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原告要求于金涛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的辩解。经查，2011年8月23日，被告于金涛与夏小土签订了一份场地转让协议书，以730万元的价格将所承租的土地转让给夏小土，而本案诉争的工程在该块土地上。被告于金涛作为被告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金涛虽未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上签字，但其将原告施工的工程成果一并转让出去，并从中收益，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海城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56,503.80元，赔偿停工损失113,584.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0元，合计1,130,087.87元，并支付2010年10月2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于金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海城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董明凯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70.00元由被告鞍山新生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华美集团（香港）股份有限公司、于金涛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 雪
人民陪审员 曹 阳
人民陪审员 储颖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