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明，男，汉族，1979年3月28日出生，湖北省黄冈市龙感湖管理区人，住黄冈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艳芳，湖北严艳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平，男，汉族，1964年10月14日出生，湖北省黄梅县人，住黄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祥，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锋雄，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湖北省黄冈市龙感湖管理区人，住黄冈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平，男，汉族，1984年1月1日出生，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口顺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马影集镇。
法定代表人：郑细初，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东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纸坊街北华街城明花园小区内4栋6单元2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蔡甸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汉阳大街780号。
主要负责人：王雄，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翼飞，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张秀明因与被上诉人刘海平、严锋雄、郎平、湖口顺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武汉东盛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盛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蔡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蔡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秀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张秀明不向刘海平赔偿67976.39元。事实和理由：一、刘海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0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待实际发生后据实结算。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过长。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120天包含了人工髋关节后期翻修护理期间，而后续治疗费不一定会发生，故后期翻修护理费也不确定，对该期限也应剔除。三、严锋雄也应向刘海平承担赔偿责任，理由：1、张秀明与严锋雄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为涉案货物运输，张秀明向严锋雄支付了100元报酬;2、严锋雄在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过失。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严锋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应与张秀明一起对刘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海平、严锋雄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郎平、顺丰公司、东盛通公司、人保蔡甸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张秀明、严锋雄、郎平、顺丰公司、东盛通公司、人保蔡甸支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合计218407.76元；二、由人保蔡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由人保蔡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在扣除“交强险”赔偿数额之外而由郎平和东盛通公司承担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刘海平；四、由张秀明、严锋雄、郎平、顺丰公司、东盛通公司、人保蔡甸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1日21时50分许，刘海平乘坐严锋雄驾驶的张秀明所有的挂靠顺丰公司处牌号为赣Ｇ×××××轻型仓栅式货车，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三环线先建村路段与郎平驾驶的东盛通公司所有的牌号为鄂Ａ×××××的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发生两车受损、刘海平受伤的交通事故。刘海平先被送往武汉科技大学附属天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9月14日转入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侧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脱位，左髋臼骨折；右足内侧楔骨骨折，右踝软组织挫伤”。刘海平于2015年9月22日行“左侧全髋关节置换＋髋关节松解＋坐骨神经探查术”，于2015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13159.13元，出院医嘱载明：加强营养；继续卧床休息一个月；出院后2周、1月、3月、6月、1年门诊复查。刘海平手术后购买价格为130元的腋下拐1个。2015年9月30日，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锋雄负事故主要责任，郎平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海平无责任。2015年11月6日，刘海平在湖北省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支付费用90元。2015年12月23日，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海平的损伤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为X（9）级，后期治疗费预计在70000元左右（或据实计算），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刘海平支付鉴定费2000元。事故发生后，张秀明已赔偿刘海平56623元。严锋雄受张秀明帮请为其驾驶车辆。2016年3月25日，张秀明对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书面重新鉴定申请，后撤回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另查明，鄂Ａ×××××牌号中型自卸货车为东盛通公司所有，东盛通公司在人保蔡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4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向过错方主张权利。严锋雄和郎平违规驾驶致使刘海平受伤，侵犯了刘海平健康权。刘海平有权要求严锋雄和郎平赔偿损失。事故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蔡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刘海平的损失先行赔偿，刘海平的损失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由严锋雄和郎平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严锋雄作为帮工人为张秀明驾驶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其赔偿责任由张秀明承担。张秀明与顺丰公司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属于赣Ｇ×××××轻型仓栅式货车一方的侵权赔偿责任应由张秀明和顺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刘海平主张郎平与东盛通公司为挂靠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由于鄂Ａ×××××牌号中型自卸货车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郎平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保蔡甸支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刘海平的损失经依法计算和核准为：医疗费113249.13元；后期治疗费7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护理费为9445.15元（28729元/365天×120天）；营养费1350元；误工费7324.16元（26209元/365天×102天）；残疾赔偿金43396元（1084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55794.44元。由人保蔡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海平77795.31元（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3396元，残疾器具费130元，护理费9445.15元，交通费1500元，误工费7324.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75999.13元，由张秀明承担123199.39元（175999.13元×70％），由人保蔡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中赔付52799.74元（175999.13元×30％）。鉴定费2000元，由张秀明和顺丰公司承担1400元，由郎平承担600元。由于张秀明已赔偿刘海平56623元，需再向刘海平赔偿67976.39元。遂判决：一、人保蔡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海平77795.31元；二、张秀明向刘海平赔偿67976.39元，顺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人保蔡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刘海平52799.74元；四、郎平赔偿刘海平600元；五、驳回刘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根据一审已质证的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9月11日晚上21时50分许，发生地点为武汉市洪山区三环线先建村路段。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交通大队认定严锋雄后车撞击前车（指郎平驾驶的鄂Ａ×××××中型自卸货车），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郎平驾驶灯光不符合安全要求的车辆上路行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刘海平的护理期评定为120日，包含住院时间及后期翻修护理时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对刘海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限的认定是否有误；二、严锋雄是否应向刘海平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对刘海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和护理期限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法条规定对受害人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同时明确对鉴定机构评定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司法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是当事人提供证据的一种形式，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一审依据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刘海平的后期治疗费，而张秀明对该项费用提出异议，实质是否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但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虽书面申请重新鉴定，但之后其又撤回重新鉴定申请，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同时，张秀明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另外，对后续治疗费一并作出处理亦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降低诉讼成本。综上，一审依据鉴定意见支持刘海平的后续治疗费主张并无不当。张秀明提出的刘海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0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应待实际发生后据实结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对护理期限的认定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因刘海平的后期治疗存在必要性，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根据刘海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并参照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对刘海平的护理期限为120天（含住院时间及后期翻修护理时间）也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秀明提出的一审判决确定的刘海平护理期限过长，应剔除人工髋关节后期翻修护理期限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严锋雄是否应向刘海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秀明主张其与严锋雄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但其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协议，亦未提交其向严锋雄支付劳务报酬的证据，故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货物运输劳务形成雇佣关系，而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一种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张秀明提出的其与严锋雄之间是雇佣关系而不是帮工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严锋雄作为一名持有驾驶证的合法驾驶人，既然接受了帮工即帮张秀明驾驶车辆的任务，就应当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尽到审慎和高度注意义务，确保车辆安全行驶、确保车上人员生命财产安全。但由于其疏于注意，导致其驾驶的车辆撞击前车并致本车乘坐人员刘海平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勘察后，亦认定驾驶人严锋雄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严锋雄所驾驶的肇事车辆本身存在安全性能问题，不能将事故责任归咎于车辆本身，应当认定驾驶人疏于注意、操作不当、后车撞击前车是造成事故的重要原因，据此应当认定严锋雄在提供帮工驾驶车辆的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帮工人严锋雄应与被帮工人张秀明对保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向刘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虽交警部门认定严锋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帮工人主观上仅有一般过失的情况下，其对外责任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而帮工人在主观上存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帮工人主观上存有重大过失而致他人损害的情形下，被帮工人承担的责任要高于帮工人。同时，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晚上9时50分许，光线欠佳，且郎平所驾驶的车辆灯光不符合安全要求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对严锋雄重大过失行为的发生具有较大影响。基于上述分析，对帮工人严锋雄承担的责任应确定较小的比例。本院确定对于严锋雄与张秀明应向刘海平承担的总损失由严锋雄承担15%，由张秀明承担85%。张秀明提出的严锋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主观上有重大过失，应与张秀明一起对刘海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一审确认的刘海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的数额和人保蔡甸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和数额，上诉人张秀明和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人保蔡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海平77795.31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海平52799.74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175999.13元和鉴定费2000元，由张秀明承担105909.48元（175999.13元×70％×85％＋鉴定费2000元×70％×85％，张秀明已赔偿56623元，还需赔偿49286.48元；由严锋雄承担18689.91元（175999.13元×70％×15％＋鉴定费2000元×70％×15％），张秀明与严锋雄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顺丰公司作为严锋雄驾驶的张秀明所有的赣Ｇ×××××轻型仓栅式货车挂靠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张秀明和严锋雄应向刘海平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由郎平承担鉴定费600元。刘海平主张郎平驾驶的鄂Ａ×××××中型自卸货车挂靠东盛通公司经营，但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故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张秀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人保蔡甸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刘海平77795.31元；三、人保蔡甸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刘海平52799.74元；四、郎平赔偿刘海平600元。
二、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6）鄂1102民初3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张秀明向刘海平赔偿67976.39元，顺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张秀明赔偿刘海平49286.48元（其已支付的56623元已经扣除），严锋雄赔偿刘海平18689.91元，张秀明与严锋雄在上述损失范围内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湖口顺丰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张秀明与严锋雄应向刘海平支付的赔偿款67976.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刘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赔偿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未付款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4元，由张秀明负担350元，由严锋雄负担136元，由郎平负担2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9元元，由张秀明负担350元，由严锋雄负担1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孔齐
审判员 林 俊
审判员 宋顺国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