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02行终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柏龙，男，汉族，19XX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代理人：周冬秀，女，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代理人：何海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国浩。委托代理人：丘韶财。委托代理人：莫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建华。委托代理人：朱唯。原审第三人：周冬秀，女，汉族，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民委员会。诉讼代表人：何林朐。委托代理人：胡可周，男，19X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民委员会田心村民小组。诉讼代表人：邓正芳上诉人罗柏龙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联镇政府）、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江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民委员会田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心村小组）、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联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周冬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进行了法庭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第三人周冬秀带着10岁的儿子罗柏龙（本案原告）与田心村小组的村民邓春芳结婚，两人均为再婚。再婚后不久，原告罗柏龙便被送回湖南老家读书。2005年12月5日，因夫妻投靠，经西联村委会的同意，原告罗柏龙及第三人周冬秀的户口从湖南嘉禾县迁至田心村小组21号。2010年2月2日，邓春芳去世。2012年10月11日，周冬秀分户时将户籍地址变更为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民委员会田心村民小组49号。周冬秀与邓春芳婚后一直在田心村小组生活，而罗柏龙被送回湖南老家后一直跟随外公外婆生活，只在节假日和学校放寒假及暑假时到田心村小组居住。罗柏龙成年后来到韶关，但没有居住在田心村小组，而是与周冬秀一起在外租房子居住。邓春芳去世后，周冬秀便没有享受田心村小组的任何福利待遇。为此，周冬秀与罗柏龙向被告西联镇政府申请确认两人具有韶关市武江区西联镇西联村委会田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告西联镇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韶武西府[2016]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第三人周冬秀具有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罗柏龙不具有该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罗柏龙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书》，向被告武江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武江区政府在没有将周冬秀列为复议第三人的情况下，作出了韶武府[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西联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罗柏龙仍不服，于2016年9月26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西联镇政府于2016年7月8日作出的韶武西府[2016]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合法。被告武江区政府于2016年9月9日作出的韶武府[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具有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明确了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有二：一、户口必须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这是前提条件；二、长期居住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尽到与其他村民相同义务等。由此可见，所谓“成员”，与村民有所不同，尽管两者依法享有和履行国家法律赋予的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一般权利义务，但要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应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从事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为本经济组织承担更多的义务，即与该组织形成最密切的社会经济关系，成为该密切关系中的一员，才能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必然是村民。但是，村民未必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第三人周冬秀在与邓春芳婚后，将其与原告罗柏龙的户口迁至田心村小组，但罗柏龙在周冬秀与邓春芳婚后不久便被送回湖南老家读书及生活，读书毕业后也没有回到田心村小组居住生活，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客观上也难以尽到该村民小组成员应尽之义务。而周冬秀婚后即与丈夫在田心村小组居住生活。因此，第三人周冬秀具有认定为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但原告罗柏龙不具备。故被告西联镇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要求撤销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关于原告不属于西联镇西联村委田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西联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后，罗柏龙不服，向被告武江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武江区政府在没有将周冬秀列为复议第三人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不当。根据正当程序的要求，行政机关在可能作出对他人权利产生影响的行政决定时，应当专门听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周冬秀本身就是案件当事人，案件的处理与她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复议机关不将其列为复议第三人，其便无法行使法律赋予的相关权利，故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第三人西联村委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作出的韶武府[2016]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罗柏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柏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是否属于原审第三人田心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适用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规定，认为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条件有二：一是户口必须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这是前提条件；二是长期居住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在该农村集体组织、生产、生活，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尽到与其它村民相同义务等。”同时还认为要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还应以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从事生产劳动为主要生活来源，并为本经济组织承担更多的义务，才能成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对上述法律的理解，认定上诉人不能成为原审第三人田心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的理由是：“罗柏龙在周冬秀与邓春芳婚后不久便送回湖南老家读书生活，读书毕业后也没有回到田心村小组居住生活，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客观上也难以尽到该村民小组成员之义务，从而认定上诉人不具有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这是对法律的片面理解和误读，是对客观事实不尊重，导致判决错误。理由：(一)上诉人跟随改嫁的母亲周冬秀迁入田心村民小组时，年仅十岁，正值读小学的年龄，母亲是法定监护人，由母亲和继父劳动收入保障学习和生活之需，读书是上诉人的基本生活内容，开放的社会在何处就读已不足为奇，田心村土生土长的同龄人不也在外就读的大有人在。(二)上诉人成年后，继父已经去世，母亲周冬秀及上诉人为了生计在韶关市租房谋生计，这在田心村土生土长的人当中也大有人在。(三)西联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中对村支书的调查笔录显示，西联村并无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出工出劳的集体摊派活动，村委也无证据证明需要成员出工出劳、摊派义务方面的证据(有的更多的是年年有分红)。一审判决又是如何认定上诉人“难以尽到应尽义务”。改革开放后，田心村小组也有大量长年在外经商、打工、定居的人，为何上诉人就是例外，如此草率认定，将无限扩大涉及面。(四)上诉人在父母离婚以后，随母生活，并将户口迁入田心村小组，我国传统户籍管理模式，上诉人在其它地方已没有也无法享受基本福利保障，否定上诉人在户籍地田心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就是否定上诉人个人生存利益。(五)上诉人从小与母亲周冬秀就是命运共同体，各种生活统一之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于2006年颁布实施，2013年修订时第十五条增加了第二款：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既已认定上诉人母亲的成员资格，又否定上诉人作为其儿子的成员资格，鉴于上述五个方面的理由及该法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一、撤销（2016）粤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西联镇政府作出的韶武西府[2016]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由西联镇政府重新作出确认上诉人为田心村小组集体组织成员的处理决定；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西联镇政府答辩称：一、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罗柏龙系随原审第三人周冬秀再婚，通过夫妻投靠方式将户口迁至田心村小组，再婚后不久，上诉人便被送回湖南老家读书，在老家一直跟随外公外婆生活，只有节假日和学校放寒暑假时到田心村小组居住。上诉人成年后来到韶关，但是没有居住在田心村小组，而是与周冬秀一起在外租房居住。以上事实，通过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也承认上述事实。二、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2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的关键在于上诉人是否具有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的规定，认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条件有二：一、户口必须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这是前提条件；二、长期居住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在该农村集体组织、生产、生活，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尽到与其它村民相同义务等。上诉人罗柏龙因其母亲周冬秀再婚而将户口随迁至田心村小组，但罗柏龙作为继子，并未在新重新组建的家庭所在地生产生活，或履行村民义务，所以不具备常住户和应尽义务以及当地风俗、村规民约等条件。上诉人罗柏龙在读书毕业后也没有回到田心村小组居住生活，不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生产劳动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客观上也难以尽到村民小组成员应尽之义务。罗柏龙依法不属于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享受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即使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也要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才属于农村集体组织成员。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二审的法庭询问中，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冬秀承认上诉人罗柏龙1995年出生，2005年随原审第三人周冬秀将户口迁入田心村小组，但上诉人在湖南读书，2010年，原审第三人周冬秀和上诉人罗柏龙（15岁）因再婚丈夫死亡离开了田心村小组，不在田心村小组居住生产生活。上诉人读书毕业后没有履行过田心村小组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罗柏龙是否享有原审第三人田心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履行以下义务：（一）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三）依法开展家庭承包经营；（四）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规定的其他义务。”从上述的规定表明，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必须具备几个条件：一是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特别是开展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三是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村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2005年9月，原审第三人周冬秀带着10岁的儿子罗柏龙与原审第三人田心村小组的村民邓春芳结婚，两人均为再婚，再婚后不久，上诉人罗柏龙便被送回湖南老家读书。2005年12月5日，上诉人罗柏龙和原审第三人周冬秀的户口从湖南嘉禾县迁至田心村小组。2010年2月2日，邓春芳去世后，上诉人罗柏龙和周冬秀便离开了田心村小组并在外长期租房居住生活，也没有享受过田心村小组的任何福利待遇，没有承包田心村小组的集体土地，没有参加过田心村小组的集体义务。上述事实说明，虽然上诉人罗柏龙的户口保留在田心村小组，但上诉人罗柏龙不是在田心村小组出生，也不是长期在田心村小组居住生产生活，特别是从2010年开始就与母亲周冬秀离开了田心村小组，没有参加过田心村小组的土地承包和其他集体义务，没有享受过田心村小组的任何福利待遇，不以田心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作为生活来源。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罗柏龙具有田心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罗柏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徐肇廷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