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6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阳阳，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中共党员，内蒙古康远监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捕前住乌审旗嘎鲁图镇人行别墅区西排四栋。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审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审旗看守所。
辩护人宋宏兵，内蒙古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强，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内蒙古康远监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鄂尔多斯市，捕前住乌审旗嘎鲁图镇国兴小区3号楼3单元402室。2017年4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审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乌审旗看守所。
辩护人白丽丽，内蒙古法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辉，男，1993年3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内蒙古康远监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捕前暂住乌审旗嘎鲁图镇人行别墅区西排四栋。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审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2日被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宇航，内蒙古锡尼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公诉刑诉[2017]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荣、鸿格力卓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阳阳及辩护人宋宏兵，被告人郭强及辩护人白丽丽，被告人张辉及辩护人王宇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与公司同事在乌审旗嘎鲁图镇”巴图湾甲鱼村”饭店聚餐喝酒。当晚22时许三人又到嘎鲁图镇”兄弟热舞会所”喝酒跳舞。在此期间，被害人吉某来到三人坐的卡间内一起喝酒聊天，期间吉某骂人及扔酒瓶的行为引起谢阳阳、郭强不满，随即二人准备教训吉某，并告诉了张辉。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谢阳阳、郭强在”兄弟热舞会所”门口人行过道内将吉某绊倒，二人在吉某头部和肩部进行踢打，张辉也在吉某后背踢了一脚，三人离开现场准备回单位宿舍，在宿舍附近，谢阳阳、郭强又返回，再次踢打吉某的头部和背部后离开现场。吉某经乌审旗博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乌审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吉某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4月23日上午，民警将谢阳阳、郭强、张辉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三人属于共同犯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谢阳阳、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辉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
被告人谢阳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案发时其本人处于醉酒状态，被害人在酒吧内辱骂我们并摔破啤酒瓶，为了教训被害人，二人踢打了被害人头部和背部。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人醉酒后先辱骂被告人谢阳阳等人，并摔打啤酒瓶，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2、谢阳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3、谢阳阳已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4、谢阳阳一贯表现良好，系中共党员，主观恶性小，此次冲突系双方醉酒后偶发事件。
被告人郭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明显过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郭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被害人存在挑衅行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2、郭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郭强坦白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4、郭强家属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已经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被告人张辉对起诉书指控其在被害人背部踢了一脚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张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理由是：1、张辉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基本犯罪构成，即张辉不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之前不认识被害人，未攻击被害人要害部位；客观上打击被害人背部，未构成轻伤以上的后果。2、张辉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3、张辉不应该对其他两名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且并未参与第二次殴打。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18时30分许，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与公司同事在乌审旗嘎鲁图镇”巴图湾甲鱼村”饭店聚餐喝酒，当晚22时许聚餐结束。三人与同事余某、闫某又到嘎鲁图镇”兄弟热舞会所”喝酒跳舞。期间处于醉酒状态的被害人吉某来到五人坐的卡间内与谢阳阳、郭强一起喝酒聊天。在此期间，谢阳阳、郭强因对吉某骂人及扔酒瓶的行为产生不满，随即准备教训吉某，并告诉张辉。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谢阳阳、郭强买单后搀扶吉某离开”兄弟热舞会所”，在门口附近的人行过道内，谢阳阳将吉某绊倒，二人多次踢打吉某的头部和肩部，张辉也在吉某后背踢了一脚。三人离开现场到了单位宿舍附近时，谢阳阳、郭强又返回现场，看到吉某坐在绿化带台阶上，再次踢打吉某的头部和背部后离开现场。吉某经乌审旗博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吉某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7年4月24日11时许，谢阳阳、郭强在乌审旗农电大楼院内、张辉在乌审旗人行小区住处被乌审旗公安局民警抓获。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谢阳阳的亲属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25万元，郭强的亲属赔偿25万元，张辉的亲属赔偿6.7万元，三被告人均取得被害方亲属的谅解。
被告人张辉庭后主动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确认：
1、哈布日的报案材料及陈述、接处警综合单与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4月24日2时18分13秒，哈布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4月23日晚上，吉某在”兄弟热舞会所”内与几名汉族小伙子喝酒，并扔啤酒瓶。次日凌晨零时41分，被其中一名小伙子扶着出去酒吧。凌晨2时10分许，服务员浩某称路上躺着一个人，我过去看到吉某满脸是血，头西北脚东南仰面躺在地上，上身穿棕色皮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便拨打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迅速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经乌审旗博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遂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乌审旗嘎鲁图镇人民路”兄弟热舞会所”北侧人行道内，公安机关提取了人行道旁绿化带内的疑似血迹一份、人行道旁机动车道内的疑似血迹一份、非机动车道内的疑似血迹一份。案发后提取了谢阳阳、郭强、张辉三人的血样各一份及三人作案时所穿鞋子上的擦拭物。在乌审旗人民医院殡仪馆提取了被害人吉某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及心脏血样一份。
公安机关还扣押了谢阳阳一双鞋、一件蓝黄相间外套、一件黑色正面标有”WANG”字样的短袖、一条深色裤子；扣押了郭强的一条黑色运动裤、一件灰色外套、一件白色短袖、一双黑色鞋；扣押了张辉一件黑色短袖、一条浅蓝色牛仔裤、一双黑色鞋。
3、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7】10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提取案发现场三处疑似血迹、郭强所穿的黑色运动鞋左脚鞋底可疑斑迹、谢阳阳住处提取的白色运动鞋右脚鞋内侧鞋面及鞋底可疑斑迹、吉某右手指甲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得到STR分型，与吉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81×1019，支持上述人血为吉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痕）字【2017】63号鉴定书，证实编号为2017023304的送检现场鞋印与编号为2017023302送检嫌疑人谢阳阳住处提取的鞋制作的样本鞋印为同一种类鞋所留；编号为2017023305的送检现场鞋印与编号为2017023303送检嫌疑人郭强所穿的鞋制作的样本鞋印为同一种类鞋所留。
5、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病理检验，证实吉某病理诊断为(1)、脑干点状出血；左颞叶脑挫伤；左枕叶及右颞叶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髓软脊膜下出血。（2）、左冠状动脉旋支动脉粥样硬化，狭窄程度Ⅱ-
Ⅲ级。（3）、局灶性肺出血。
6、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检报告，证实吉某死因排除常规毒物急性中毒。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吉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因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8、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证实送检的吉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69.31mg/100ml。
9、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及被害人吉某在”兄弟热舞会所”内活动轨迹等情况。
10、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强、谢阳阳、张辉和被害人吉某的自然人主体身份等情况，郭强、谢阳阳、张辉三人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三被告人的经过，三人均系被动归案。
12、乌审旗博仁医院急救病例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吉某死亡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失血性休克，于2017年4月24日在乌审旗嘎鲁图镇五马路”兄弟热舞会所”门前死亡。
1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分别指认出在”兄弟热舞会所”喝酒的地方及第一次和第二次殴打被害人吉某的地点。
1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后，公安机关对三人的身体进行检查的事实。
15、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的家属与被害人吉某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谢阳阳、郭强亲属各赔偿被害方各项损失25万元，张辉的亲属赔偿6.7万元，共计56.7万元，三人均取得被害人吉某亲属的谅解。
16、证人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20时许，吉某在”兄弟热舞会所”酒吧9号桌喝酒，23时许去8号桌和几名汉族小伙子一起喝酒，后8号桌只留下2人与吉某喝酒。大约24时许，这两名小伙子结账后与吉某一起离开酒吧。凌晨2时10分许，我看见吉某头东脚西仰面躺在人行道内，脸上有血迹，上身穿灰色皮衣，便告诉哈布日，哈布日拨打了报警电话。
17、证人斯庆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凌晨2时许，哈布日称有一个人满脸是血躺在酒吧附近，我看到酒吧门口人行道内仰面躺着一个男子，脸上有大量的血迹，干涸的血液堵住鼻子和嘴巴，没有呼吸，遂让哈布日报了警。120急救医生检查后称该男子已经死亡，便联系了该男子的哥哥乌某。死亡名叫吉某，23日晚上曾在酒吧内喝酒。
18、证人郑某、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凌晨1时许，120急救中心急诊科下达指令称乌审旗兄弟酒吧门口有人昏迷，需要急救。到现场后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头西脚东躺在地上，口鼻处有大量血迹，眼睛紧闭，瞳孔已扩散，对光反射消失，脉搏、呼吸消失，心电图呈直线，已无生命体征。在该男子家属的要求下进行抢救，但心电图检测还是呈直线，便将抢救结果告知该男子的家属和公安机关。
19、证人余某、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18时许，二人与同事谢阳阳、郭强、张辉等12人在乌审旗嘎鲁图镇巴图湾甲鱼村饭店吃饭喝酒。当晚22时许酒席散后，二人与谢阳阳、郭强、张辉从巴图湾甲鱼村步行到了”兄弟热舞会所”继续喝啤酒跳舞。期间有一个醉酒的蒙古族男子坐在郭强和谢阳阳的身旁喝酒，并向门口扔酒瓶。余某睡在卡间的沙发上，闫某在大厅等待。后余某被张辉叫醒，与闫某先行离开酒吧回宿舍，二人走到五马路一个十字路口时，张辉和谢阳阳、郭强也赶上来。在宿舍门口，谢阳阳和郭强又离开小区，当晚二人都没有回宿舍。
20、证人郭某、张某1、张某2、李某、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18时许，郭某宴请同事张某1、张某2、李某、刘某、谢阳阳、郭强等人一起在巴图湾甲鱼村吃饭喝酒，22时许酒宴结束。次日中午11时许，民警相继将谢阳阳、郭强和张辉带走。
21、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23时许，看到吉某坐在兄弟酒吧卡间内。
22、证人康某1、张某3、康某2、布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我们与吉某去了”兄弟热舞会所”酒吧喝酒，期间吉某又到别的桌上喝酒。几人离开时吉某还在喝酒。证人康某2同时辨认出吉某。
23、证人乌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凌晨2时50分许，斯庆毕某打电话称，吉某满脸是血躺在”兄弟热舞会所”酒吧附近的人行道上。过去看到警察和120救护人员已经在现场，吉某经博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4、证人门都巴特尔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4时40分许，在乌审旗博仁医院看见吉某头部有大量血迹。
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4日凌晨，谢阳阳来我家里睡觉，早上8时许接了个电话离开。
26、被告人谢阳阳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20时许，我与公司同事在乌审旗嘎鲁图镇巴图湾甲鱼村饭店吃饭喝酒，当晚23时许，我和郭强、张辉、闫某、余某五人去”兄弟热舞会所”继续喝酒，期间被害人吉某来到我们喝酒的卡间辱骂我们，还扔啤酒瓶，便产生殴打吉某的想法。张辉、闫某、余某三人先离开酒吧，我和郭强结完账与吉某一起走出酒吧，在人行道内，我伸出右脚绊倒吉某，用右脚踹了吉某的左肩部及头部，郭强也踹了吉某的头部，张辉过来在吉某的身上踢了一脚，三人就回宿舍。在宿舍楼下，郭强要回家，我也想去同学家住就没有进宿舍。我和郭强临时决定再去打人现场，看到吉某在人行道绿化带台阶上背对着我们坐着，我用右脚在吉某背部踹了一脚，吉某倒地后，又在吉某头部踹了三、四脚，郭强也在吉某头部踹了几脚后二人离开现场。次日中午11时许在单位被民警抓获。
27、被告人郭强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20时许，我与公司同事在巴图湾甲鱼村饭店吃饭喝酒。当晚23时许，我与谢阳阳、张辉、闫某和余某五人去兄弟热舞会所喝酒时，吉某来到我们卡间内喝酒，辱骂我们并扔酒瓶，当时觉得吉某很嚣张。谢阳阳用手指了吉某，暗示想教训吉某。期间张辉、闫某和余某三人先离开。我与谢阳阳结完账后与吉某一起走出酒吧，谢阳阳将吉某绊倒，二人与张辉一起殴打吉某后准备回宿舍。在宿舍楼下，谢阳阳要去他同学家，二人没有进宿舍，谢阳阳提出再去现场看看。二人来到打人现场后看见吉某坐在花池边，谢阳阳在吉某的头部踢了一脚，吉某倒地后谢阳阳又踢了吉某的胸部、头部，我用右脚多次踢打吉某背部和头部。当晚谢阳阳去了同学家，我回了家。第二天中午民警在单位将我和谢阳阳带走。
28、被告人张辉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3日晚上，我与公司同事在巴图湾甲鱼村吃饭喝酒。后我与谢阳阳、郭强、余某、闫某五人去了”兄弟热舞会所”喝酒跳舞。期间吉某过来与郭强和谢阳阳一起喝酒。后谢阳阳让我和余某、闫某先回去，他们准备教训吉某。我们三人向西走了约20米后，我返回”兄弟热舞会所”门口附近，看见郭强和谢阳阳搀扶着吉某往外走，在马路边花池处附近，吉某突然倒地，郭强和谢阳阳用脚踢打吉某，还说”让你再装逼”。我过去用右脚踢了吉某后背一脚后三人就返回宿舍。在宿舍楼下面，郭强和谢阳阳又出去了。第二天中午我被警察带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张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谢阳阳、郭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谢阳阳、郭强、张辉的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谢阳阳、郭强、张辉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吉某醉酒后辱骂谢阳阳和郭强，并在卡间内摔打啤酒瓶，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郭强的辩护人提出郭强属于酒后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郭强与谢阳阳第一次殴打被害人离开现场后，再次返回现场殴打被害人，伤害的主观故意明显，故不属于激情犯罪。张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辉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张辉看到谢阳阳、郭强殴打被害人后，跑过去在被害人背部踹了一脚，此时三人已经构成共同犯罪，应对伤害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单独以张辉的伤害行为来评价全案的伤害结果，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阳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9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郭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9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张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的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3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千乌云
审 判 员 乔四厚
审 判 员 刘银福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许 慧
书 记 员 乌日哈
书 记 员 乌日哈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