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三终字第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2号。
负责人吴怡，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佟圣玲、魏洪涛，均系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栋。
委托代理人苏田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新城街22号。
法定代表人孙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永胜，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军、王国栋、大连珠江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珠江汽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圣玲和魏洪涛、被上诉人王军、被上诉人王国栋及其委托代理人苏田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珠江汽车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珠江汽车公司为其辽B×××××号车辆在原告处投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为2012年9月15日至2013年9月14日。被告王国栋承包经营了被告珠江汽车公司的辽B×××××号车辆，后雇佣了被告王军为临时替班司机。2012年10月24日，被告王军驾驶辽B×××××小型汽车，沿同泰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东北路路口左转进入东北路时，将在人行道内行走的行人李明刮倒致伤。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西岗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军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未停车避让人行横道内横过道路的行人，是形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且持已注销不可恢复状态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被告王军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后李明将被告王军、被告王国栋、被告珠江汽车公司及本案原告诉至大连西岗区人民法院，该法院经审理查明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车辆驾驶人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王军明知自己无有效证驾驶证仍危险驾驶车辆，有重大过错，应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王军系被告王国栋雇用临时替班司机，被告王国栋承包营运被告珠江公司所有的辽B×××××号车辆，故被告王军、被告王国栋、被告珠江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22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明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明80801元；二、被告王军、被告王国栋、被告珠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李明3186元；三、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电汇给李明90801元。另，原告支付给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200元。另查，被告珠江汽车公司提供了2010年5月16日的《补充协议（新能源车）》复印件一份，其内容约定，承包期内，乙方可聘用替班司机1名，必须经职能部门和甲方同意和备案。聘用替班司机属乙方个人行为，所出现的一切问题乙方具有连带责任。乙方及乙方所聘用的驾驶员上岗经营时，必须按规定持有有效和具有驾驶出租汽车资格的证件上岗，否则所发生的一切后果都有乙方承担。对无从业资格驾驶本出租车的，如发现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有权将其车辆转包，所包车款项扣除违约金外如数返给乙方等相关事宜。被告王国栋在该协议的乙方处签字。被告王国栋当庭表示，该签字是其所签，对复印件无异议，雇佣王军是临时短期替班，无法备案。另，在诉讼中，原告于2014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冻结被告王国栋在被告珠江汽车公司的购车款8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告王军持已注销不可恢复状态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人李明人身伤害。对被告王军的侵权行为，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已赔偿了第三人李明90801元。原告以此向侵权人被告王军主张追偿权，其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国栋、被告珠江汽车公司共同赔偿的请求，因二被告不属于解释与适用第十八条规定的驾驶人，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被告王军，所以原告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律师费1200元及利息的请求，因律师费及利息不是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范围赔偿的费用，所以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垫付的保险赔偿金9080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820元（原告均已预付），由原告负担870元，由被告王军负担2050元，给付时间同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垫付的保险赔偿金90801元。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保险公司依法有权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追偿，本案三个被上诉人都是侵权人，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王军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国栋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意原审判决。其主要观点为：王军是事故的侵权人、驾驶人、责任人，王国栋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珠江汽车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王军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因其持已注销不可恢复状态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事故的侵权责任人，保险公司对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所作赔付向王军主张追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国栋和珠江汽车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王国栋系案涉车辆的承包人，王军系其雇佣的替班司机，王国栋在雇佣王军替班时未对王军是否持有有效驾驶证尽到审核义务，应承担20%赔偿责任。王军无证驾驶是造成本次交通肇事的主要原因，应向保险公司承担80%赔偿责任。至于珠江汽车公司因在本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故珠江汽车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赔偿72，641元；
三、王国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赔偿18，160元；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西岗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保全费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合计3，79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王军负担3，032元、王国栋负担7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长浩
审 判 员 王建国
代理审判员 王慧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葛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