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粤05执复10、11、12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汕头市第一轴承厂，住所地汕头市。
法定代表人：吴伟钊。
申请执行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管理区，住所地汕头市。
负责人：李惜强。
委托代理人：刘萍、李智贤，广东特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工业公司，住所地汕头市。
复议申请人汕头市第一轴承厂（下称轴承厂）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和（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管理区（下称光华管区）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分别向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下称金平法院）申请执行被执行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工业公司（下称光华公司）、汕头市第一轴承厂，请求被执行人付还迟延交付场地结欠的场地使用费，案号分别列（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号、（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2016）粤0511执121号。
金平法院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并依据光华管区的申请，作出（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和（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轴承厂的银行账户。被执行人轴承厂不服金平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书和冻结裁定，向金平法院提出异议。金平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轴承厂请求撤销（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封账户和请求撤销（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异议；轴承厂请求撤销（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2016）粤0511执121号二案的执行通知书不属执行异议审查范围；（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2016）粤0511执121号二案的立案受理是否合法，应由立案部门依法审查并予回复异议人轴承厂。
金平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与被申请执行人光华公司和被申请执行人轴承厂（异议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金平法院于2011年1月6日以（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轴承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的租赁场地返还给光华管区自行管业；二、轴承厂于上述租赁场地范围内自建的厂房及设备物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撤离收回，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由光华管区自行处理；三、轴承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管区支付上述场地2008年6月23日至实际迁出之日的场地使用费，以3097.85平方米，每平方米7.21元/月计（扣除轴承厂已付还的租金50万元），光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光华管区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光华公司、轴承厂的反诉请求。
因光华公司和轴承厂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以（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一、维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轴承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8个月内将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的租赁场地返还给光华管区自行管业；三、变更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轴承厂于上述租赁场地范围内自建的厂房及设备物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8个月内撤离收回，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由光华管区自行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5元，由轴承厂负担，光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终审判决于2012年3月26日生效。
轴承厂不服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28号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3年10月2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认为承租人轴承厂在光华管区默许下盖建了涉讼的厂房，由于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在一、二审阶段已经两次明确函复涉案建筑物为违法建筑，故业主对违法建筑物不具有房地产意义上的建筑物所有权，仅对建筑材料具有所有权，故二审法院判决第一轴承厂支付场地使用费，将涉案土地返还光华管区，并将自建厂房及设备物品自行撤离收回，并无不当，由此维持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于2013年1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轴承厂交付场地使用费至2012年9月份。另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和28日到诉讼场地拆除厂房和设备遭到光华管区阻挠而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登记受理后以属于民事纠纷范围为由没有作出具体的处理。
再查明，2014年1月27日，光华管区依据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和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提出：1、要求轴承厂限期迁出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场地并办理交还申请人自行管业；2、要求轴承厂付还申请人从2013年12月23日至2014年1月22日租金22335元等执行申请。金平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列（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5号，该案对涉案场地交付尚未执行完毕。2014年2月25日，光华管区依据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提出：要求轴承厂付还申请人从2014年1月23日至2014年2月22日租金22335.5元等执行申请。金平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列（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号。金平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并冻结轴承厂名下的银行账户。轴承厂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行裁定书并解封账户。2015年6月29日，光华管区依据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提出：要求轴承厂付还申请人从2014年2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尚未支付的场地使用费357367.97元等执行申请。金平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列（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金平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并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轴承厂名下的银行账户。轴承厂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2016年7月6日，光华管区依据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提出：要求轴承厂付还申请人从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6月22日尚未支付的场地使用费268026元等执行申请。金平法院予以立案执行，案号列（2016）粤0511执121号。金平法院发出执行通知书后，轴承厂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执行通知书。
案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金平法院根据异议人轴承厂的申请，于2017年11月24日发出《征询函》，向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征询轴承厂在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场地建成6座建筑物，其中的二层厂房和办公楼的一、二层是否有合法的报建和规划批准资料。2017年12月6日，汕头市城乡规划局以汕规函【2017】872号复函：贵院（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征询函悉。经查，涉案土地权属人原同平光华管理区向原汕头市城市建设局申请兴建13幢单层铁架结构通用厂房，后该局于1988年9月26日批准兴建单层简易厂房和办公楼各一幢，我局提供现存档案资料供贵院参考。另，汕头市第一轴承厂在其与光华管理区诉讼期间，到我局上访时提供了其在光华管理区原报建的其中一幢厂房首层基础上叠建第二层的有关报建资料，现一并提供给贵院。并附件：1、《汕头市城市建设局报建工程审批表》及其中5幢厂房和1幢办公楼的规划红线图；2、汕头市城市建设管理局《建筑许可执照》（原件当时批建时已颁发给报建申请人，我局档案中无原件）；3、汕头市第一轴承厂提供的叠建第二层厂房图纸（原件在汕头市第一轴承厂处，我局档案中无该件）。
金平法院认为，轴承厂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和28日到涉讼场地自行拆除搬离厂房和设备遭到光华管区阻挠，而无法完成。由于出现上述纠纷，轴承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交付场地，为此，光华管区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轴承厂应支付延期交付场地结欠的场地使用费。而轴承厂接到执行通知书后认为法院立案受理上述执行案件是错误的，提出异议，请求撤销执行通知书和相关的执行裁定书（冻结）。对于异议人提出的相关异议，结合光华管区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一、对当事人提出执行异议审查是针对人民法院的具体执行行为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审查。比如在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作出强制搬迁决定，或者裁定查封、冻结当事人财产等等，才属于人民法院的具体执行行为，当事人认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提出异议的，应当进行执行异议审查。本案异议人轴承厂对金平法院作出（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经审查，金平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并冻结轴承厂名下的银行账户，以及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并冻结轴承厂名下的银行账户，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述执行行为合法。二、金平法院立案受理（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和（2016）粤0511执121号两宗执行案件，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人民法院的立案机构对符合条件的执行案件，应在七日内审查立案，并移送执行机构；对不符合条件的执行案件，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执行机构在接受移送后，应当在三日内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承担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逾期仍不履行的，依法强制执行。执行通知书不是执行行为，法律也没有规定当事人对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应进行审查。三、上述两宗执行案件的立案受理是否合法，应由立案部门依法审查。轴承厂交付场地使用费至2012年9月份，并分别于2012年9月21日和28日到涉讼场地拆除厂房和设备遭到光华管区阻挠而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登记受理后以属于民事纠纷范围为由没有作出具体的处理。对于上述事实，是否构成轴承厂不欠光华管区场地使用费的合理合法抗辩，在决定是否立案执行时应当进行审查。在此之前，金平法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2）汕金法岐执字第33、34号、（2013）汕金法岐执字第5、13、44号、（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3、5、7号的执行裁定书，裁定第二项“上述八宗执行案件的立案受理是否合法，应由立案部门依法审查，并将审查结果回复异议人”，因异议人至今未得到答复，现又对金平法院的执行通知书再次提出执行异议。四、金平法院在审查执行异议期间根据异议人的申请，向汕头市城乡规划局征询轴承厂在汕头市金平区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场地建成6座建筑物，其中的二层厂房和办公楼的一、二层是否有合法的报建和规划批准资料。对于汕头市城乡规划局的《复函》结果，不影响本次执行异议的审查。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均是生效判决，异议人若认为上述判决错误，可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金平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驳回异议人轴承厂请求撤销（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7-2号《执行裁定书》并解封账户和请求撤销（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1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异议；二、异议人轴承厂请求金平法院撤销（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和（2016）粤0511执121号两宗执行案件的《执行通知书》，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三、金平法院（2015）汕金法岐执字第29号和（2016）粤0511执121号两宗执行案件的立案受理是否合法，应由立案部门依法审查，并将审查结果回复异议人。
复议申请人轴承厂向本院复议称，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土地租赁纠纷一案，已经金平法院（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于2012年3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民事判决内容有：一、轴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内将位于汕头市光华北一路直巷10号租赁场地返还给光华管区自行管业；二、轴承厂于上述租赁场地范围内自建的厂房和设备物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八个月内撤离收回，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由光华管区自行处理；三、轴承厂应在判决之日起10日内向光华管区支付上述场地2008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迁出之日止场地（土地）使用费，以3097.85平方米，每平方米7.21元/月计（扣除异议人已付还的租金50万元）。从上述判决内容可以看出：第一、返还光华管区的财产仅为租赁场地（土地），期限8个月；第二、租赁场地（土地）上的轴承厂财产（包括自建厂房及设备物品）由轴承厂在8个月内（即至2012年11月26日届满）撤离租赁场地收回，逾期视为自动放弃，由光华管区自行处理。
根据上述判决，轴承厂自觉严格履行，至2012年9月18日前，经前期的租赁新厂房等搬厂前的准备工作后，已将原厂的设备物品撤离原租赁场地，并于2012年9月21日下午和9月28日下午两次组织人员对涉案场地内的自建厂房进行拆除，准备收回建筑材料，然后返还原租赁场地。但两次均遭到光华管区十左右人的无理阻挠，理由是厂房是判令自行撤离而非自行拆除，从而引起争执。轴承厂随即向110报警，110接警后随即指派金平区光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处警。民警到现场后，其中一名管区居民拿出2010年12月8日出具的《汕头市金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答复》给轴承厂和出警民警看，称应由土地权属人管区自行拆除，轴承厂无权拆除，最终民警认为事件发生起因是双方对履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判决事项理解不同而产生，应由法院自行处理，公安机关无权处置。由于光华管区的阻挠行为致使轴承厂无法自行履行生效判决，其行为属违法，故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应由光华管区自己承担，轴承厂无过错，不应承担中止履行期间的场地使用费。轴承厂在拆除厂房受阻后也曾多次要求二级法院关于关键判词“将自建厂房自行撤离收回”予以书面释明答疑，并向金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均因二级法院认为判词已非常清晰,“将自建厂房自行撤离收回”就是异议人可以通过任何形式处置自己的厂房（包括自行拆除），不必另行解释及立案。由于没有书面答疑，向法院申请执行又行不通，轴承厂怕强拆会造成流血事件，所以直至现在仍无法拆除厂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光华管区辩称是由于轴承厂没有付还两个月场地使用费4万余元，是轴承厂先不履行生效判决，过错在轴承厂，也是导致阻挠轴承厂拆除厂房的导火线是穷词狡辩。退一万步来讲，如果轴承厂必须付还争议租金，那么金平法院在2012年11月光华管区第一次申请执行租金，轴承厂提出执行异议时，就应该做出裁定并给出一个理由。光华管区至今已累计申请执行13次，而轴承厂也相应提出执行异议，现在一拖就是5年多，争议租金已达100多万。因此轴承厂最多也就是自动放弃，根本不应承担法定届满后这5年多租金。综上所述，光华管区违法阻挠轴承厂自觉履行判决，是属于明目张胆侵犯轴承厂处分自己企业财产权的违法行为，是明显过错，轴承厂没有责任，根本不应该承担光华管区违法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1、轴承厂所建厂房是否有合法报建，是否是合法建筑；2、轴承厂是否可以自行拆除厂房；3、轴承厂自行拆除厂房受阻无法履行生效判决之后的租金该不该还。除了第一个问题是市城乡规划局需要承担主要责任之外，第二和第三个问题的答案法院应该非常清楚，轴承厂是完全可以自行拆除自建厂房的。轴承厂拆除受阻无法履行生效判决造成滞留，那么过错应该在光华管区，责任应由光华管区承担，异议人无过错，自然租金也不需还。复议请求撤销（2017）粤0511执异26、27、28共3个案号。
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辩称，一、对于（2012）汕金法岐执字第33、34号、（2013）汕金法岐执字第5号、13号、14号、（2014）汕金法岐执字第3号、5号、7号共八宗案件的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下称“八宗执行异议案件”）已经生效，异议人轴承厂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议申请，轴承厂无权再申请复议。对于轴承厂对该八宗案件的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驳回。二、对金平法院（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案件的复议申请，轴承厂请求撤销该三宗案件的《执行裁定书》，其复议请求事项超出了本案申请复议的审查范围，轴承厂的复议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复议申请。三、执行的案件经过金平法院一审、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并经过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执行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金平法院依照生效判决，在轴承厂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依法冻结轴承厂银行账户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四、执行通知书系法院在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前，要求被执行人主动履行生效判决的通知，该行为并不会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产生影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规定的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金平法院认为轴承厂要求撤销执行通知书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五、涉案诉讼的实体审理完结至今已经长达五年，该案经过三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对于事实部分的认定已经过多次质证、辩论，事实明确，证据确实充分。轴承厂一直以法院判决错误为由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通过提执行异议、执行复议为手段拖延执行，其理由以及所谓的证据早已在一、二审诉讼及再审诉讼程序中全部提供，没有任何新的证据和理由，法律生效裁判并没有采纳轴承厂的主张，轴承厂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轴承厂在民事判决生效后不仅拒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更以种种不合理之请求拖延法院强制执行，其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光华管区的合法权益，对光华管区造成巨大损失，因此，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异议人轴承厂的复议申请。
本院查明，金平法院作出的（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0）金岐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2011）汕中法民一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多次向金平法院申请执行，请求被执行人轴承厂支付场地使用费，金平法院立案后，向被执行人轴承厂送达执行通知书，并作出冻结执行裁定，冻结轴承厂的银行资金。异议人轴承厂在执行阶段，对金平法院送达的执行通知书和冻结措施提出异议，理由是轴承厂已自觉按照生效判决付还场地使用费，并按判决到涉案场地内对自建厂房进行拆除，准备收回建筑材料，将场地返还光华管区。但因为遭到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的无理阻挠，致使自建厂房无法拆除，无法履行判决的义务，将租赁场地返还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轴承厂认为，致使场地无法返还的过错在光华管区，轴承厂不应再承担涉案场地未返还产生的使用费。从轴承厂异议陈述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看，该厂实际上是针对金平法院立案受理光华管区请求轴承厂付还占用场地使用费的执行申请提出的，是对执行案件应否立案受理提出的异议，也是对执行依据生效之后的实体事由提出的异议。同时对执行申请立案受理后，金平法院发出的执行通知书和作出的相应冻结强制措施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的内容，当事人有权对人民法院受理不当的执行申请提出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对该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裁定。金平法院在异议审查中，认为上述执行案件立案受理是否合法应由立案部门审查并回复异议人轴承厂，在执行异议中不予审查的处理不当，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金平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对异议人轴承厂提出的执行申请受理是否妥当予以审查，并对执行通知书和冻结措施的合法性予以审查，依法作出裁定。申请执行人光华管区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执异26、27、28号执行裁定。
二、发回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审判长 陈明辉
审判员 林炼丛
审判员 陈家彬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