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刑初字第994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志远，男，1982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正星、季雅祺，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志远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凤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志远及其辩护人蒋正星、季雅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庄志远于2013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利用担任泉州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利公司）业务经理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货款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172288.50元。被告人庄志远将其占有的货款全部用于“时时彩”赌博输掉。
案发前，被告人庄志远退还嘉德利公司货款210000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单位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庄志远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庄志远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庄志远主观上没有占有资金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在案发后能积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且其在公安抓获时，是主动去公司解决此事，并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恳请在对被告人量刑时给予最大限度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前已退还210000元，且系初犯、偶犯，希望给予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至6月15日期间，被告人庄志远利用担任嘉德利公司业务经理职务上的便利，在向客户催收货款过程中，采取收入不缴交公司财务的手段，非法占有本公司货款合计1172288.5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11日，被告人庄志远把嘉德利公司暂存于安徽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的由宁国市龙驰电器有限公司退还给嘉德利公司的4.8微米的一级品电容薄膜1988.7公斤（经鉴定，价值87502.8元），未经嘉德利公司同意私下以60000元卖掉，占为己有。后庄志远向嘉德利公司隐瞒该事实，称该退货仍暂存于安徽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仓库内。
2.2013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庄志远把浙江省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分二次支付给嘉德利公司的货款总计106105元汇到其私人银行账户，占为己有。
3.2013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庄志远把浙江双峰电气有限公司分六次支付给嘉德利公司的货款总计337500元汇到其私人银行账户，占为己有。
4.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庄志远把浙江省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退还给嘉德利公司的5.8微米一级品电容薄膜1051.2公斤和8.8微米一级品电容薄膜998.4公斤，未经嘉德利公司同意私下卖给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获得货款68744.7元，汇到其私人银行账户，占为己有。后庄志远向嘉德利公司隐瞒该事实，称该退货还在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仓库内。
5.2014年8月22日，被告人庄志远把浙江省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退还给嘉德利公司的5.8微米一级品电容薄膜2065.4公斤，未经嘉德利公司同意私下卖给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获得货款72436元，汇到其私人银行账户，占为己有。后庄志远向嘉德利公司隐瞒该事实，称该退货还在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仓库内。
6.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庄志远把浙江省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给嘉德利公司货款1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兑现，占为己有。
7.2015年5月，被告人庄志远利用嘉德利公司财务让其带未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去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的便利，把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嘉德利公司的货款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私自兑现，占为己有。
8.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庄志远把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给嘉德利公司货款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私自兑现，占为己有。
2015年8月12日15时49分，被告人庄志远给嘉德利公司负责人黄某甲发微信称，其先后把货款900000多元拿去赌“时时彩”。同月18日15时，庄志远主动到嘉德利公司协商还款时被泉州市公安局台商投资区分局民警口头传唤审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前，被告人庄志远退还嘉德利公司货款2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嘉德利公司营业执照、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8月7日，嘉德利公司以公司业务员庄志远挪用和侵占公司货款954598.51元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嘉德利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管理。2015年5月中旬，庄志远出差至8月份，因公司很多账目需要跟他对账，其要求他回公司，他一直未回，8月12日庄志远给其发微信说，他侵占公司货款的事，其就对庄志远所经手的业务资金来往进行核查，发现由庄志远经手的五笔货款客户已支付，庄志远没有上交公司财务，共计954598.51元，便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其又发现在2013年3月间，宁国市龙驰电器有限公司向嘉德利公司购买的电容薄膜，后庄志远与其联系讲到该批货中的6014H4.8微米一等品电容薄膜2吨因质量问题，龙驰电容器公司要退货，他想在安徽附近寻找货主，就把2吨电容薄膜暂存放在安徽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其同意确认后，该批货就没有与龙驰电容器公司结算。到2014年年底，其问庄志远这批货怎么处理，庄志远说等他找到买家再结算，货还在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仓库，后来其就把该批暂存货忘了，这次才知道该批货被庄志远私下卖掉。该批货为6014H，厚度4.8微米，一等品电容薄膜1.9887吨，当时卖给龙驰电器有限公司每吨44000元，共价值87502.8元。
3.证人柳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宁国市龙驰电器有限公司董事长。2013年3月间，龙驰电器有限公司向嘉德利公司购买一批电容薄膜，货是直接发到安徽伽宝真空科技公司进行加工，从财务发票发现其中发货清单中最后一批4.8微米，一等品1.9987吨电容薄膜在公司财务中没有体现，应该属于该批货被退掉了。按当时4.8微米，一等品电容薄膜，1988.7公斤，每吨价值44000元计算，总价值约88000元。
4.证人耿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安徽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经理。2013年4月3日，宁国市龙驰电器有限公司向嘉德利公司购买三种型号电容薄膜放在该公司加工，货到第二天，龙驰电器有限公司就通知该公司其中的4.8微米，一等品1988.7公斤电容薄膜他们不要，让该公司不入他们公司账目，其打电话给嘉德利公司庄志远，庄志远就让其暂存在该公司仓库。5月11日，庄志远打电话让其帮忙把该批货运往安徽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其就把该批1988.7公斤电容薄膜运到庄志远指定的公司，后来庄志远把运费800元跟本公司结了。
5.嘉德利公司发货清单、货物运单、收条，证实安徽伽宝真空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嘉德利电子材料公司的三种型号电容薄膜，其中6014H型4.8微米，一等品1988.7公斤于2013年5月11日被运往安徽铜陵其利电子公司，运费800元。
6.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其是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总经理。公司与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合作的业务是付款发货的方式，2013年6月29日和12月18日，其两次与庄志远联系购买电容薄膜均是将公司需要的数量报给庄志远，后根据庄志远要求的相应货款数额，通过公司财务人员赵某乙的温岭市农村合作银行账户给庄志远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汇款36600元和69505元，用于支付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的电容薄膜货款，后公司就会收到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发来的相应货物，两次汇款共106105元。其向庄志远要过票据，他一直拖着，没有开具相应的票据给公司。2014年6月至8月，其先后向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业务员庄志远购买5.8微米和8.8微米电容薄膜各1吨，付款68744.70元，购买5.8微米一等品2吨，庄志远以不开票按九折价格卖给公司，公司付款67708元和4728元，均是由公司财务以赵某乙帐户汇到庄志远的个人农行账户后庄志远才发货。
7.银行汇款存根，证实2013年6月20日和12月18日帐号101004938911334汇款对方户名庄志远，交易金额36600元和69505元（用途泉州嘉德利膜款）；2014年6月20日和7月7日帐号101004938911334汇款对方户名庄志远，交易金额68744.70元和67708元（用途泉州嘉德利膜款）；2014年7月17日和11月25日帐号101004938911334汇款对方户名庄志远，交易金额4728元和70395元（用途泉州嘉德利膜款）。
8.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其是温岭双峰电气有限公司采购主管，与嘉德利公司业务员庄志远直接联系购买电容薄膜材料。通常都是公司需要电容薄膜，其打电话给庄志远告诉他需要的数量，他会告诉其应支付的预付款数额，其再通知公司财务按照庄志远的要求通过财务李某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到庄志远个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后，嘉德利公司才发货，后庄志远会催收余下的货款其再通知财务汇款。2013年7月购买电容薄膜基膜5.8＊620型号基膜3766.7公斤和H5.5＊620型号基膜2986.2公斤，汇给庄志远预付款100000元，后又汇给余款50000元。同年8月购买6.8＊620型号金属化薄膜4053公斤，汇给庄预付款50000元，后又汇给余款39000元。同年12月购买H5.5＊620型号金属化薄膜4284公斤，汇给预付款50000元，后又汇给余款48500元，共支付货款337500元。
9.双峰电气有限公司外购入库单，证实双峰电气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购入5.8＊620型号基膜3766.7公斤和H5.5＊620型号基膜2986.2公斤，2013年12月8日购入H5.5＊620型号金属化薄膜4284公斤，2013年9月5日购入6.8＊620型号金属化薄膜4053公斤。
10.证人黄某丙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省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2003年开始，该公司与嘉德利公司业务员庄志远有业务往来，嘉德利公司卖给该公司电容薄膜后，两家公司每月对相应的货款进行确认，后该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给嘉德利公司，嘉德利公司依据该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开具加盖嘉德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作为收到货款凭证，该公司是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有时是邮寄银行承兑汇票到嘉德利公司，有时是庄志远来谈业务时由他代领回去的。2014年6月23日，该公司购买5.8微米和8.8微米电容薄膜，在公司仓库内有存货，刚好一个客户急用，嘉德利公司当时没有这种规格，庄志远与其协商后，其就从公司仓库调5.8微米和8.8微米电容薄膜1051.2公斤和998.4公斤给庄志远运走，后就以退货方式进行处理。2014年7月间，庄志远以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急用，嘉德利公司没有5.8微米规格的电容薄膜，从该公司调走5.8微米电容薄膜2065.4公斤给曙光电容器厂使用，后以退货方式处理。并且庄志远提供给该公司2014年7月31日嘉德利公司与永基公司的对账单中也明确表明该两批电容薄膜也在嘉德利公司的账单中作退货处理了。2015年10月，嘉德利公司来该公司进行退货清算核对时，其才知道庄志远提供给该公司的对账单跟嘉德利公司实际对账单不相符，这两批货嘉德利公司实际都没有做退货平帐。2015年5月19日，庄志远来该公司催讨货款，因为该公司欠嘉德利公司700000多元，刚好其手上有两张其他公司开具给该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其就把两张面值分别为50000元和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作为支付嘉德利公司的货款交由庄志远带回，其让庄志远在这两张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过后庄志远邮寄来盖有嘉德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150000元货款收据。其与庄志远关系较熟悉，庄志远有时会向其借钱，2015年4月，其向庄志远催讨他的私人欠款，同年5月庄志远拿了一张数额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先还他的部分私人欠款，其收取汇票后找给他六张银行承兑汇票，共计150000元。
1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进销存明细分类账、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收据、金属化膜发货明码单、对账单，证实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与嘉德利公司业务往来，2015年5月19日，庄志远出具收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计150000元货款的收据（凭证号2027961）。2014年6月23日和8月22日，先后由永基电子有限公司发货往嘉德利公司，收货人庄志远和曙光电容器厂，收货人吴露飞的5.8微米和8.8微米薄膜1051.2公斤和998.4公斤；5.8微米薄膜2065.4公斤，对账单记载不合格退货，金额为39945.60元、32947.20元、78420.60元。以及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数额450000元（其中300000元汇票，票号3130005133436224）.
12.证人彭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庄志远负责嘉德利公司电容薄膜销售和货款催收，其所在公司购买嘉德利公司货物后，都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货款，该公司把汇票邮寄给嘉德利公司，嘉德利公司收到后开具加盖有嘉德利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作为收到货款凭证。2015年4月30日，其邮寄一张汇票号为3130005133436224的银行承兑汇票给嘉德利公司，用于支付该公司同年3、4月份采购的嘉德利公司的材料货款。后其打电话给庄志远查问是否收到汇票，庄回答已收到，因为汇票没有背书，该汇票还需要拿回该公司背书，但庄志远没有拿该汇票来该公司背书，并且该公司也没有收到该张汇票的收据。
13.银行承兑汇票，证实票号为3130005133436224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300000元。
14.证人荚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总经理。庄志远作为泉州加德利电子材料业务员和该公司的业务往来中负责电容薄膜销售和货款催收，两家公司每月对相应的货款进行对账确认，后该公司支付货款给嘉德利公司，嘉德利公司开具加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给给公司作为收到货款凭证。2015年3、4月，该公司有向嘉德利公司购买4.8微米电容薄膜2吨。2015年6月15日，庄志远来该公司催收货款，该公司安排50000元货款以票号为319005120474749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庄志远，庄志远当场开具一张加盖有嘉德利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凭证号2027965）的凭证给该公司。
15.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实票号为319005120474749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50000元。嘉德利公司收据，出具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
16.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嘉德利公司财务部财务。庄志远是该公司华北地区和安徽地区的业务经理，负责公司的电容薄膜材料销售、货款催收。庄志远自2015年5月出差后一直没回公司，公司联系他几次叫他回公司对账他依然没有回来。后来公司对庄志远所负责的业务情况进行核查，并与客户对账后发现庄志远侵占公司货款，有双峰电气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337500元，温岭曙光电容器厂支付的货款106105元、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共计943605元。还有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该公司货款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没有背书其把该汇票拿给庄志远的手下黄某丁转交庄志远去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完成背书，后庄志远没有拿去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私自兑现占有。
17.证人黄某丁证言，证实其是嘉德利公司的业务员，于2015年3月开始协助庄志远负责安徽、山东和浙江省等地客户与该公司的业务。2015年5月19日，其与庄志远到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收货款，永基公司老板黄某丙给庄志远一张50000元和一张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来支付该公司货款，庄志远开具加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给黄某丙。同年6月15日，其与庄志远到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收货款，其利公司老板荚某某给庄志远一张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庄志远开具盖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给荚某某。同年5月15日，该公司财务让其转交给庄志远没有背书的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要庄志远带到芜湖鑫国电子科技公司背书，其转交给庄志远。2015年8月，该公司无法联系到庄志远，老板黄某甲感觉庄志远的情况比较反常，且2013年销售给浙江双峰电气有限公司和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的货款一直没有收到，老板黄某甲派其去核对，其到这两家公司对账后发现2013年浙江双峰电气有限公司和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均已经支付该公司300000多元和100000多元的货款，但该公司均没有收到，款项都是打到庄志远个人账户。
18.证人庄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庄志远的姐姐。庄志远每月除了拿500元给其父母使用外，都没有拿钱交给家人，他参与“时时彩”赌博，家里人都不知道。直到听说庄志远挪用公司货款后，其就问他，他才告诉家人货款都被他参与网上“时时彩”赌博输光了。
19.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分行账户历史数据查询、账户历史交易清单，证实庄志远（卡号6228480682761451819）农业银行账户的对方客户李某某、赵某乙汇款情况。
20.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将出票号为31300051／33436224，出票金额3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嘉德利公司。
2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庄志远通过微信向嘉德利公司总经理助理黄某甲交代其收取双峰电气有限公司、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400000多元货款没开票，又把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150000元、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50000元，还有芜湖鑫国电子科技公司支付的货款300000元，拿去赌”时时彩”。
22.收条，证实嘉德利公司收到庄志远归还货款160000元和50000元。
23.归案情况，证实2015年8月18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嘉德利公司将正在与公司代表协商还款的庄志远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审查。
24.社会保险卡、工卡、身份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庄志远系嘉德利公司市场部业务经理及其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25.被告人庄志远供述，供认其在嘉德利公司担任市场部业务经理，负责该公司电容薄膜在安徽、浙江和华北地区的销售和货款收取等业务。因为迷上“时时彩”赌博，于2013年间在向浙江双峰电气有限公司催讨货款中，以不开票方式收取双峰电气有限公司350000多元货款；在向温岭市曙光电容器厂催讨货款时，以不开票方式收取曙光电容器厂货款90000多元；于2015年5、6月间，在向铜陵其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收取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货款及在向永基电子有限公司收取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货款时，私下将承兑汇票卖掉，以及将公司让其带到芜湖鑫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的3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归还其欠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老板黄某丙借款150000元，并把黄某丙找给其15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私下卖掉，以上款项均用于赌“时时彩”输掉。2014年6至8月间，其先后两次将台州永基电子有限公司要退货各2吨的电容薄膜私下卖给曙光电容器厂得款各60000多元，还有安徽宁国龙驰电器有限公司放在安徽伽宝真空镀膜有限公司进行加工的2吨电容薄膜退货，私下以不合格的价格每吨30000元卖掉，得款60000元。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庄志远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庄志远在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及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将所收取的货款用于赌博活动。且部分货款系其擅自出售客户的退货所得，并未向公司报账。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犯罪构成的主客观要件。被告人庄志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志远利用担任公司业务经理的职务便利，采取收取货款不上缴公司财务的手段，侵占公司货款1172288.50元，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庄志远多次侵占公司货款，用于赌博等违法活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庄志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志远通过其家属主动退出赃款210000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志远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庄志远退出赃款人民币962288.50元，返还被害单位泉州嘉德利电子材料有限公司。
（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榕彬
审 判 员 杨建惠
人民陪审员 杨江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岳晓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