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东祥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法定代表人史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亚丽，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景春，男，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委托代理人张泉，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溪东祥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祥矿业）因与被上诉人徐景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绥中法民三商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祥矿业的法定代表人史克及委托代理人王亚丽，被上诉人徐景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11日，徐景春（乙方）与东祥矿业（甲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本溪东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矿业）的股权100%中的50%转让给乙方，内容如下：1、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铅锌矿，采矿权许可证号2300000520314号，发证机关：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及许可证范围内的矿体；2、甲方原有的采矿权，矿山资产、现有生产设备、库房、运输车辆、机械和选矿场等；3、甲方的采矿权所涉及的采矿区的地理坐标，采矿区面积，许可证有效期均按当下有效采矿证为准。4、公司采矿许可证继续办理已近完成，建设安全许可证待办理。二、该股权50%的转让金额为950万元人民币，在合同签订后由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人民币，2011年7月15日乙方再支付甲方现金300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乙方向公司帐户注入资金3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生产之用，该款系甲乙双方各投入15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作资金双方共享，如有缺少双方共同支付，后续乙方应付给甲方的300万元人民币在第一次利润分配上，由甲方从乙方应得利润中扣除，如乙方未按上述规定办理乙方赔偿应支付甲方金额的10%赔偿金。三、双方同意，甲方法人出任公司执行董事，乙方法人出任公司监理董事，双方共同掌管帐务，正常支出外的一次性支出的业务如超出1000元须经二人协商同意支出和报销入帐。四、双方一方出售股份时须书面告知另一方，另一方在同等条件时有优先购买权。五、本合同签订后因公司业务所发生的费用由合同双方平均分担。双方签订本合同之前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相关部门交纳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签定后公司债权、债务及相关费用甲、乙双方承担。六、本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各自的债务与本合同所涉及的项目相关资产、利润无关，由双方各自承担。如因一方的债权、债务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由另一方承担。七、合同签订之日，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沟铅锌矿公章、财务专用章、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证、选矿场手续、矿区探图纸等交付公司专人保管，在甲乙双方共同同意下使用，如一方擅自使用所产生的后果自行负责，与另一方无关。甲方预留银行名章印鉴。八、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办理矿山启动的各项工作，如果由于甲方的恶意造成手续问题，使矿山不能生产和经营，致使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已付出转让金10%的违约金，并返还全部投资。九、在双方共同经营，利润平分，责任共担的原则上，甲、乙双方共同组建财务制度、人员、管理机构。其管理人员认同必须由双方共同认可，如一方有异议，不为聘用。签署法律文件，财务报销均由甲、乙双方共同认证下生效。十、双方财务人员每季度结算一次，并由双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十一、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公司对外所签署的重要协议和合同必须经甲乙双方由书面协商同意后签署。十二、本合同未尽事宜，可由双方约定后作为合同附件。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三、双方发生纠纷，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到本合同履行地庆安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合同签订后，徐景春于2011年4月16日给付东祥矿业第一笔股权转让金200万元，于同年7月18日给付第二笔股权转让金200万元，共计给付东祥矿业400万元股权转让金，之后徐景春未按照合同约定再给付其余股权转让金。2011年4月28日，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铅锌矿股东由东方矿业变更为东方矿业与徐景春。2011年5月9日，变更了税务登记。2011年6月30日，东方矿业取得了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1.65万吨／年，有效期至2013年6月30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后未申请延续。双方合同约定的安全许可证待办理，在合同履行中未办理。合同签订后，徐景春在组织相关人员对矿山进行井下设备维护时被绥化市环境保护局以矿山没有履行建设项目施工环境保护验收手续及庆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矿山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和《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不允许从事一切生产建设行为为由予以行政处罚。原审判决另查明，2011年4月11日，徐景春、东祥矿业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沟铅锌矿应执行国家发改委2007年3月10日实施的《铅锌行业准入条件》规定，即最低生产规模3万吨／年，黑龙江省9万吨／年，并且该矿应按照《黑龙江省非政府性投资项目核准办法》履行核准手续，不符合准入条件，不予核准项目，未经核准项目的有色金属矿山不允许开采建设，本案争议的矿山未履行申报及项目核准手续。2014年12月26日，徐景春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其已经按合同约定给付东祥矿业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且投入了2，193，965.15元的资产，而东祥矿业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对矿山不闻不问，不参与管理，为矿山的启动不作任何工作，并且在办理相关手续时发现此矿山不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无法完善矿山的全部合法手续，致使矿山不能进行生产和经营，不能实现双方合同之目的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东祥矿业返还徐景春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00万元并支付10%的违约金。东祥矿业不同意解除合同，辩称矿山手续并非无法完善，只是没有办理完结，手续没有办理完结不能生产是正常的；东祥矿业应履行的义务即办理相关手续的变更登记，其已经配合徐景春履行完毕，也交付了公司的公章，办理生产许可证是矿山经营的内容，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必备条件；案涉矿山是2004年取得采矿许可证，初建于1999年，不适用于2007年部门规章要求的矿山最低生产规模不得低于单体矿3万吨／年。原审法院认为，徐景春与东祥矿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在合同签订后徐景春共计给付东祥矿业股权转让金400万元，在办理相关手续中，徐景春得知案涉矿山如需开采，除采矿许可证外，还需具备符合准入条件的储量和有安监、环保等部门的审批手续等，而案涉矿山储量不够，相关手续不能办理，很可能无法生产经营，故未再按合同约定继续给付东祥矿业剩余100万元，此种情况下，徐景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是对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不属违约行为。《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东祥矿业未向徐景春告知案涉矿山如需开采，除采矿许可证、安全许可证外，还需具备符合准入条件的储量和有环保等部门的审批手续等情况，虽然东祥矿业辩称其未向徐景春隐瞒相关情况，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合同签订后因不能办理矿山开采所需的相关手续，且因无相关手续被国家行政部门责令不允许一切生产建设行为并处以罚款。东祥矿业在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和如实告知义务，属违约行为。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黑发改产业函（2015）87号复函上明确答复，案涉矿山应按照《黑龙江省非政府性投资项目核准办法》（2005年黑龙江省人民政府第4号令）履行核准手续。而此核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项目核准部门应当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从下列方面对项目进行审查：（一）是否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二）是否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行业规划、产业政策、行业准入标准；（三）是否影响国家经济安全和公众利益；（四）是否影响生态环境；（五）是否合理保护和有效开发利用资源。东祥矿业辩称案涉矿山手续并非无法完善，只是没有办理完结。经查，双方合同于2011年签订时原采矿许可证已作废，2011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的采矿许可证上注明生产规模为1.65万吨／年，而2007年至今，铅锌行业准入一直在执行国家发展改革委2007第13号公告《铅锌行业准入条件》，其中规定，新建或者改、扩建的铅锌矿山、冶炼、再生利用项目必须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和规划要求，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土地供应政策和土地使用标准的规定。必须依法严格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验收制度。新建铅锌矿山最低生产建设规模不得低于单体矿3万吨／年（100吨／日），服务年限必须在15年以上。案涉矿山自双方签订合同后，一直未投入生产，办理审批手续时应按新建矿山标准执行。国家发展改革委2007第13号公告《铅锌行业准入条件》附则中规定：本准入条件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地区除外）所有类型的铅锌矿山、冶炼、再生利用生产企业。东祥矿业认为案涉矿山不适用于以上规定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东祥矿业虽出具案涉矿山采矿权利延期申请登记书、非煤采矿权延续登记初审意见表及黑龙江省采矿权延续登记责任表等，但庆安县国土局在非煤采矿延续登记初审意见表上注明的内容为同意上报，而不是批准登记，拥有采矿证延续审批权的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并未批准，也未下发新证，故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矿山依法办理采矿证延期手续已获批准。同理，东祥矿业提交的绥安监管函（2011）25号《关于同意庆安县徐老九沟铅锌矿开采规模建设项目扩建的函》、2011年《非煤采矿权变更登记初审意见表》，自2011年至今未获省国土资源厅批准，更不能证实案涉矿山生产规模已变更为3万吨／年。综上，双方签订合同时，案涉矿山现状已经不符合国家行业准入条件，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始终无法生产经营。双方签订合同时所期望的经济利益已无法实现，丧失了合同目的，因此东祥矿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关于徐景春与东祥矿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东祥矿业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无法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丧失了合同目的，按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予解除。关于东祥矿业应否返还徐景春股权转让金400万元人民币并支付10%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同处理矿山启动的各项工作，如果由于甲方（东祥矿业）的恶意造成手续问题，使矿区不能生产和经营致使乙方（徐景春）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已付出转让款10%的违约金，并返还全部投资款。本案虽不能认定东祥矿业存在恶意，但是双方合同解除后，东祥矿业依据合同取得的股权转让金应当返还徐景春，且此转让金已给付东祥矿业4年之久，产生的孳息也应一并返还徐景春。《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徐景春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息远高于双方约定的10%违约金数额，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徐景春向本案请求的为10%违约金，故徐景春要求东祥矿业返还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并承担已付款10%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徐景春与东祥矿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东祥矿业返还徐景春股权转让金400万元；三、东祥矿业赔偿徐景春已付股权转让金10%的违约金40万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0.00元，由东祥矿业负担。判后，东祥矿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依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东方矿业不符合国家行业准入条件，不能办理相关手续，无法生产经营是越权行为，属于司法干涉行政。对该问题行使管理职权的是国土资源部门，目前行政机关并未就东方矿业不符合准入条件而责令其关闭，也未撤销其主体资格。安全许可证等相关手续正在办理中。二、原审法院判令东祥矿业给付徐景春违约金不当。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取得股权，东祥矿业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关的工商登记及税务变更登记等手续已经完成，徐景春依据合同取得了相应份额的股权，合同已履行完毕。而徐景春未全部将股权转让金给付东祥矿业，约定的转入东方矿业部分的资金也未转入公司账户。因此，徐景春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部门规章认定本案合同无法实现目的，不符合铅锌矿业准入条件依据错误。本案是民事纠纷，应当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审判，部门规章不是适用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徐景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徐景春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所涉矿山不能进行生产、经营是事实，因手续不符合国家规定，被绥化市环境保护局及庆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责令停止生产、不允许从事一切生产建设行为。且达不到国家规定的生产规模，不符合准入条件。因此，已经不能实现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判令给付违约金40万元正确。因为东祥矿业违约，徐景春请求按已付股权转让金的10%责令东祥矿业承担违约金符合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且该违约金数额低于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东祥矿业在二审诉讼中举示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黑国土资耕复函（2014）203号关于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沟铅锌矿土地复垦方案审核意见的函、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等。意在证明东方矿业相关生产经营手续正在办理中，不属于取缔关闭范围。证据二、庆安县国土资源局庆国土资发（2015）49号文件，意在证明徐景春办理相关手续中导致采矿许可证未及时顺延，现在该国土资源局同意顺延。被上诉人徐景春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编制时间为2014年1月2日，系在一审法院对本案立案前，不属于新证据；该复垦方案报告并未得到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同意；土地复垦方案报告表依据的采矿许可证截止2013年6月30日已失效，故该报告书违法；土地复垦方案编制委托函上的联系人徐景春签名不是徐景春本人书写；关于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沟铅锌矿土地复垦方案审核意见的函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二，不是原件，落款时间是2015年8月4日，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该意见明确本案所涉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另外，采矿许可证由省国土资源厅下发才有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为，东祥矿业提供的证据只能表明本案所涉矿山手续仍在办理中，不能证明该矿山已经取得合法手续。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4月28日，东方矿业庆安徐老九铅锌矿股东由东祥矿业变更为东祥矿业与徐景春。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认为，徐景春与东祥矿业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正确。本案争议焦点是，徐景春与东祥矿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及东祥矿业应否给付徐景春40万元违约金问题。本案双方股权转让所涉标的东方矿业原由东祥矿业独自经营，双方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方式使徐景春加入进来共同经营，此种情形，不同于双方共同出资去经营一项新的业务。作为矿业股权的出让方，东祥矿业收取股权转让款后，应当负有保证该矿正常生产经营义务。尽管合同中已说明采矿许可证及安全许可证待办理，并约定由双方共同办理矿山启动的各项工作，但作为该矿原来的经营者，东祥矿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徐景春告知办理证照所需具备的条件及可能存在的风险。尤其是，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及黑龙江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给原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均明确自2007年以来，铅锌行业准入一直在执行《铅锌行业准入条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公告2007年第13号），也即在双方2011年4月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前，本案所涉矿山即应执行该文件标准，但没有证据证明东祥矿业已向徐景春告知。尽管东祥矿业与徐景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相关的工商及税务变更登记已办理完成，东祥矿业在上诉中亦称各级国土资源部门等矿产资源管理行政机关并未责令关闭该矿，但徐景春受让股权的目的应是进行生产经营，自徐景春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1年4月、7月给付东祥矿业两笔股权转让款400万元至今，历时4年有余，《股权转让合同》所涉矿山生产手续仍未办理完成，在此情况下，徐景春签订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在本案中，徐景春为了参与经营矿山给付东祥矿业几百万股权转让金，该矿山却迟迟不能取得合法经营手续，无法经营，合同继续履行，对徐景春显失公平。因此，原审判决判令解除徐景春与东祥矿业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判令东祥矿业返还徐景春股权转让金400万元并无不当。徐景春亦应协助东祥矿业办理退出该矿的有关手续。原审判决判令东祥矿业给付徐景春违约金40万元，该数额低于徐景春交付的股权转让金400万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另外，原审判决根据国家有关部门的政策规定认定了相关案件事实，并非是依据部门规章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东祥矿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0.00元，由东祥矿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代理审判员  马晓瑞代理审判员  董新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