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安烨户外休闲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国安。
委托代理人：张立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祖成。
委托代理人：王卫平。
上诉人杭州安烨户外休闲用品有限公司（下称安烨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地钢结构有限公司（下称天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1）杭富商初字第2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18日，天地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为郭俊）、安烨公司（合同签订代表为倪国安）签订钢结构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第一项工程项目；一、工程名称：安烨公司1#、2#厂房。二、工程地点：桐庐县桐庐镇；三、工程范围及要求：1、…；2、屋面、围护用材、构造按施工图纸规范施工；四、承包范围和内容为：±0.00以上的钢结构部分（不含砖墙部分）及围护系统的制造、安装。五、工程建筑面积1#：9985.7平方米，2#：585.4平方米。工程单价1#：263元／平方米，2#：542元／平方米。工程总造价2944033元。其中安装费528520元。第三项工程期限：一、根据使用需要，商定工程总工期为30个工作日（日历天），自2010年4月30日材料进场安装到2010年7月30日竣工。第四项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1、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发包方即支付合同总价30%，计人民币883209元；2、钢立柱材料进场安装后七天内，支付合同总价30%，计人民币883209元；3、屋面材料进场后七天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人民币588806元；4、余合同总价的20%计588806元作为质保金，完工后（以撤场签证单为准）一年内付清。…；7、工程安装完工后，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未给予答复的，视发包方对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视为确认。发包方确认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方在28天内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方同时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和利息并承担违约金。第五项工程质量一、本工程质量经双方协商要求达到合格工程。…；4、工程竣工后，承包方按规定对工程实行保修，保修时间自通过竣工验收之日算起。凡因承包方原因造成屋面、墙体渗漏等质量缺陷由承包方无偿保修365天。由于发包方的基础质量原因或使用不当造成构件门窗变形和屋面、墙体渗漏，其责任应由发包方承担。第七项工程验收一、竣工工程验收按钢结构有关规范，由发包方、承包方共同进行验收；二、承包方在竣工后应将竣工验收报告交发包方，发包方应在14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超期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方不得使用。如遇发包方急需使用，必需征得承包方同意。否则该工程作竣工验收合格处理。因承包方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和质量缺陷，在质保期内，应由承包方无偿保修，反之则有偿服务。第八项奖罚条件一、1、按合同工期完工的不奖不罚；…；3、延误工期，每延期一天（按日历天），由承包方按每天1500元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4、未按规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等，每延期一天由发包方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三向承包方支付赔偿金。合同签订后，天地公司进场施工。2010年12月29日，安烨公司在天地公司提交的5份工程进场施工签证单上进行了确认，具体为：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10日签证单载明：安烨公司，…，贵公司2#厂房工程于2010年5月26日进场施工，请贵公司确认并在今后的施工中给予配合，望合作愉快。2010年6月20日的签证单载明：…，2#厂房工程于2010年6月13日已安装完毕，…。2010年6月30日的签证单载明：…，1#厂房工程于2010年6月14日进场施工，…。2010年7月30日的签证单有两份，一份载明：安烨公司：由本公司承建的1#厂房工程于2010年7月25日已完成屋面板安装工作，请贵公司确认并在今后的施工中给予配合，望合作愉快；附：工程结算书一式二份。另一份载明：…，1#厂房工程于2010年7月28日已安装完毕，…。1#厂房工程于2010年6月14日进场施工，…。2010年7月26日，天地公司递交增加工程预算单一份，安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国安在该结算单中注明：按2000元结算。审理中，天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钢结构工程结算书一份并称已送交安烨公司。一审庭审中安烨公司否认收到该结算书，但承认该结算书数额正确。该结算书载明：安烨公司：我司承建贵公司1#、2#厂房钢结构工程已完工，现呈上结算书请贵公司审核并进行工程结算：一、工程合同总造价：2944033元；二、增加部分：2#厂房增加泛水2000元；三、减少部分：（预算价）1#落水管5750元，2#铝合金窗23562元，合计29312元下浮10%，实际减少26381元；四、决算总造价：2919652元；五、贵方已支付我方工程款1400000元；六、工程余款1519652元。其中工程质量保证金588806元，完工后一年内付清，现应付工程款930846元。安烨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为：2010年4月2日付500000元，6月2日支付300000元，6月24日支付600000元，9月4日支付600000元，2011年10月15日支付300000元。2010年8月2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浙江天成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安烨公司监理项目部向天地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100802号），载明：致天地公司：1#厂房二层三根主钢梁被人锯断，存在严重质量和安全隐患。…。要求立即整改。该通知单由天地公司工作人员郭俊签收。同年12月15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安烨公司共同向天地公司出具书面函一份，载明：你单位施工的1#、2#厂房，按施工合同应在2010年7月30日竣工。由于你单位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1#厂房屋面多处漏水；2、1#厂房1间钢梁未刷漆；3、1#厂房一层、二层钢柱未刷油漆；4、1#厂房二楼护栏焊渣未清理；5、2#厂房窗台漏水。为此造成整个项目无法竣工。对此我单位与监理单位多次口头通知你单位前来整改。你单位到现在不来整改。为此我单位要求你单位在2010年12月17日前修复，否则严格按照施工合同支付违约金，并且从我单位自行组织施工队修复你单位存在的问题，所支付的费用在你单位的工程款中支付。该函由天地公司工作人员郭俊签收。2010年12月20日，浙江中腾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中腾公司）向安烨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为安烨公司1#、2#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建设面积14146.43平方米；施工单位中腾公司；工程造价10800000元。要求建设单位在2011年1月31日前进行竣工验收。2011年6月13日，安烨公司出具竣工验收纪要一份，载明：工程名称：安烨公司1#、2#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开竣工日期：2010年2月28日到2011年6月13日。总造价10800000元；施工单位：中腾公司；第二项：纪要内容：该工程经各单位人员验收检查，发现几个问题要整改，但工程基础与主体质量较好，屋面未发现渗漏现象，内墙装饰有一定的偏差，但不影响工程质量评定。经各单位参加人员通过一致评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第三项；竣工验收结论：合格。2011年1月5日，案涉1#、2#厂房、办公楼、宿舍楼工程经桐庐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评定为合格。2011年6月13日，桐庐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向中腾公司发出质量安全问题整改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中腾公司：你单位安烨公司1#-3#厂房、宿舍、办公楼工程，经监督发现其竣工验收存在以下问题，现责令你单位在2011年6月25日内整改完毕，并将整改结果以书面形式报告我站巡监科备查。接受人签名人员包括倪国安、林厚浪（系天地公司员工）在内共6人。在该通知书所列明的质量问题中，安烨公司确认属于天地公司施工工程产生的质量问题为第1、2、3、5项。第1项为屋面有渗漏现象；第2项为1#厂房墙体与钢屋面交接处有渗漏现象；第3项为窗台与型钢交接处有渗漏现象；第5项为钢构件局部腐蚀需补漆，钢梁与钢柱翼板处有渗漏现象。2011年6月16日，监理单位向天地公司发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110615号），载明：致天地公司，事由：厂房竣工验收中，存在1#厂房东北角屋顶漏水问题，内容：你单位施工的安烨公司厂房在竣工验收中，发现1#厂房东北角屋顶漏水，质监部门也发了整改通知书，可你单位到今天没有派人来维修。本工程应建设单位要求通过了验收，但你单位也还承担在保修期内负责维修的职责。因此要求你单位尽快派人来维修，否则造成的后果自负。该通知单由郭俊签收。审理中，原审法院承办人于2012年6月18日在双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到场情况下到涉案1#厂房现场进行了勘查。勘查中，双方对屋面两处漏水及钢柱油漆未刷无异议，但对屋顶和墙体处漏水产生争议。天地公司认为是墙体防水材料没做好，是土建原因，与钢结构施工无关。天地公司同时承诺尽快进行维修。此后，根据天地公司向原审法院报称已修复的事实，原审法院承办人于2012年9月13日再次到1#厂房现场进行勘查。天地公司工作人员吴某及安烨公司法定代表人倪国安到达现场。经现场勘查，钢构件局部锈蚀已修补。屋面仍有少量渗漏。天地公司表示再次进行维修，但仍否认屋顶和墙体处漏水与钢结构施工关联。根据天地公司向原审法院报称已修复的事实，原审法院承办人在案涉厂房所在地中等雨量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16日到达现场进行勘查，发现原有屋面渗漏所在处已堆满纸制品，现场无漏水及漏水痕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讼争合同纠纷为承揽合同纠纷已为原审法院（2011）杭富商初字第2296-2号民事裁定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辖终字第63号民事裁定终审确定在案，故讼争合同及当事人间的权利义务应按承揽合同相关规则审查确定。从涉案合同条款看，应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查涉案合同总价款为2919652元，截至2011年10月15日，安烨公司已支付2300000元，尚应支付款项35721.6元，留存质量保证金583930.4元，合计619652元等事实为双方所不争。对于应付款项35721.6元，讼争合同第四项约定，除20%质量保证金在完工后一年内付清外，其余款项应在屋面材料进场后7天内支付完毕。从天地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场施工签证单显示，1#厂房进场施工时间为2010年6月14日，2#厂房进场施工时间最迟为2010年5月26日，鉴于该施工签证是在2010年12月29日方由安烨公司确认，故应认定安烨公司自2010年12月30日始发生款项支付义务。现天地公司有权要求安烨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对于质量保证金，讼争合同第四项第4款约定，质保金在完工后（以撤场签证单为准）一年内付清，故至本案诉讼发生，天地公司亦有权要求安烨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因此，天地公司要求安烨公司支付应付项目款项35721.6元，质量保证金583930.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至于违约金，《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明文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因此，违约金的支付以当事人约定为要件。现查讼争合同并未对定作方逾期支付工程款项及质量保证金需支付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故天地公司要求安烨公司就讼争款项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安烨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维修部分请求，根据现有事实，涉案双方对桐庐县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所发整改通知书中所列质量问题中的厂房屋面漏水、钢结构局部锈蚀为天地公司施工不当造成并无争议。审理中，天地公司也进行了维修并消除了相应质量问题。故安烨公司就该部分质量问题的反诉请求不应再得到支持。至于其余质量问题，审理中，天地公司辩称其仅承揽厂房钢结构部分，不包括土建，墙面渗漏等质量问题与其无关。现查涉案厂房土建部分非天地公司承揽属实，故安烨公司主张该部分质量问题系天地公司施工原因造成应举证证明。鉴于安烨公司未能对此举证证明，其该部分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延误违约金，从安烨公司主张该违约金的依据看，系认为涉案工程直至2011年6月13日竣工验收而构成延期。讼争合同第四项第7条约定，工程安装完工后，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因此在本合同下，工程完工时间并不延伸至竣工报告提交及验收时间。又，涉案合同第八项第一条第1款约定，按合同工期完工的不奖不罚。现查天地公司完工日期为2010年7月28日，未超出合同约定工期，按合同约定不奖不罚。故安烨公司该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尽合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3日判决：一、安烨公司支付天地公司款项61965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天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安烨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994元，由天地公司负担7473元，安烨公司负担1152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62.5元，由安烨公司负担。
宣判后，安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关于天地公司已将屋面漏水等现象进行了维修并消除了质量问题的认定不当。正如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天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尽责任，造成其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屋面等处漏水严重，2011年6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就明确要求天地公司进行维修，但其一直不予理睬，在本案诉讼期间，一审法官也明确要求天地公司进行维修，但直至本案判决时止，安烨公司从未看到天地公司派员到对钢结构房屋进行过维修，一审法官也曾几次到过工程现场查看，但最后一次查看时因安烨公司业务繁忙，产品无处堆放，只得堆放在屋面漏水的下方，但准备着塑料薄膜，一旦下雨就会将塑料薄膜盖在产品上面以防被水淋造成损坏，一审法官查看时因雨小（一审法官认为系中雨），未能发现屋面漏水的现象，但事实上，屋面漏水现象目前仍然存在，天地公司根本未尽维修责任，质量问题根本没有消除。二、原审判决未支持安烨公司要求天地公司承担违约金的判决不当。完工与竣工系二个不同的法律用语，工程完工系指工程施工完毕，工程竣工系指工程依法进行竣工验收合格。本案所涉合同系由天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内容双方有异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合同中第四项第四条的“完工”及第八项第一条第1款中约定的“完工”应指竣工。合同第四项第四条中的完工，主要是针对工程质保金，根据质保金的规定，质保金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定时间内返还而不是工程“完工”后的一定时间内返还，因此，在工程完工后应立即返还质保金明显与规定不符。同样，第八项第一条第1款规定的“完工”指的也是竣工，因为，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就是指的从工程开始施工到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工期而不指至工程施工结束时的施工期限，如工程施工结束，该工程经竣工验收为不合格的，则工期应当顺延，实际工期应至竣工验收合格日止为准（发包方擅自使用除外）。按原审判决，不管该工程最终验收是否合格，只要其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的就视为按期竣工，就不属于违约，就不应当对施工方进行处罚。这样的逻辑显与法律的规定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支持安烨公司的反诉请求。
天地公司答辩称：一、天地公司承揽的钢结构工程符合合同约定，质量合格的事实已经被建筑质量主管机构所认可。天地公司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对承揽工作中出现的轻微问题承担无偿保修义务。安烨公司夸大了实际情况，事实上仅是轻微的渗漏，天地公司已修复。二、本案属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应以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应的法律范调整。天地公司承揽的仅是钢结构工程安装，主要和大部分工程的土建、墙体等是由中腾公司完成。安烨公司发包给中腾公司的工程总造价为1080万元，涉及天地公司的价款为294万余元，仅占其中的三分之一不到。建设工程的竣工和验收由中腾公司负责完成，并报建设工程主管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在中腾公司在2010年12月20日上报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之前，安烨公司和天地公司早在9月就通过工程的验收，至于到次年的6月份完成备案，完全应由安烨公司与中腾公司负责。三、依据合同的约定，安烨公司付清全部款项的时间应当截止于承揽工作完工之日起一年内（2011年7月27日止）。安烨公司没有理由和依据拒绝或拖延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安烨公司提交照片及录像光盘，欲证明天地公司承建的厂房严重漏水，至今天地公司也没有进行修复的事实。天地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天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审认定存在漏水的地点尚在漏水，且出现漏水问题安烨公司应及时通知天地公司查看，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天地公司原因造成的漏水。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拍摄时间不明，不足以证明天地公司未予维修的事实，故天地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所提异议成立，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天地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天地公司承建的钢结构屋面出现渗漏的，虽已超过质保期，天地公司仍愿意承担维修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维修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承办人曾三次赴现场勘查，第二次勘查时钢构件局部锈蚀已修补，屋面仍有少量渗漏，天地公司在笔录中明确表示再次进行维修，第三次勘查时厂房所在地有中雨，经勘查发现原有屋面渗漏处已堆满纸制品，现场无漏水及漏水痕迹。二审中天地公司再次明确表示钢结构屋面出现渗漏时其仍愿意承担维修责任。上述事实表明天地公司已经履行维修义务且承诺继续履行维修义务，安烨公司关于天地公司未尽维修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工程延误违约金问题。根据双方所签钢结构工程承揽合同第八项第一条第1款，按合同工期完工的不奖不罚，按照撤场签证单，天地公司的施工于2010年7月28日前结束，未超过合同约定工期，故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无需向安烨公司支付工程延误违约金。安烨公司上诉认为该“完工”应指“竣工”，与合同中同时有“完工”和“竣工”两种表述的事实不符，而从合同第四项第7条关于“工程安装完工后，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的表述看，“完工”和“竣工”分别代表不同的含义，并不能互相替代，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62元，由杭州安烨户外休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鸣卉
审 判 员 祖 辉
代理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