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308行初1070号原告尹桂凤。被告深圳市司法局。法定代表人蒋溪林，局长。副职负责人徐鹏，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胡精书，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徐胜芳，工作人员。被告广东省司法厅。法定代表人杨ＸＸ，厅长。委托代理人刘达，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翊君，工作人员。第三人广东华曦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负责人张核子。委托代理人胡小领，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桂凤因与被告深圳市司法局（以下简称被告市司法局）、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以下简称被告省司法厅）鉴定投诉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2016年1月14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管辖。2016年5月18日，经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广东华曦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原告本人，被告市司法局副职负责人徐鹏、委托代理人胡精书、徐胜芳，被告省司法厅委托代理人刘达、赵翊君，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胡小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13日，被告市司法局作出深司函〔2015〕273号《深圳市司法局关于请求做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的复函》（以下简称被诉复函，其所载之答复行为简称为被诉答复）回复原告称，原告请求撤销第三人出具的广华物司〔2015〕物鉴字第1341号《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涉案鉴定意见书）、追究第三人涉案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责令第三人退还鉴定费用的三项诉求无法予以支持。原告对被诉答复不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2015年10月23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粤司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其所载之复议决定简称为被诉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原告不服被诉答复及被诉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诉称，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鹿泉法院）在其审理的（2015）鹿法民一初字第8号案件中出具了（2015）鹿法鉴委第044号司法鉴定委托书（以下简称鹿泉法院鉴定委托书），委托第三人鉴定原告之女即案外人尹某斌（以下简称尹某斌）与其姑姑案外人张某月（以下简称张某月）之间的姑侄女关系。第三人滥用司法鉴定受托权侵害原告及尹某斌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原告以《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形式申请被告市司法局履行司法鉴定管理法定职责，保护原告及尹某斌的合法权益。被告市司法局以被诉复函形式对原告的上述申请（以下简称涉案投诉）作出被诉答复，该答复违法，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被诉复议决定亦属违法。原告诉请法院判令：1.撤销被诉答复；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3.责令被告市司法局限期对涉案投诉予以重新处理；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市司法局辩称，2015年7月6日，被告省司法厅将涉案投诉交由其调查处理。原告在涉案投诉中提出了撤销涉案鉴定意见书、追究第三人涉案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责令第三人退还鉴定费用的三项诉求。被告市司法局随后开展了调查第三人、咨询其他执业司法鉴定人意见等工作。另查，原告系在本案行政复议阶段才提交其所提及的鹿泉法院鉴定委托书。据向第三人了解，原告当时有携带鹿泉法院鉴定委托书前去，但第三人认为上述委托书未经鹿泉法院送达、委托手续不符合规定，后经与原告协商，原告以个人委托方式与第三人签订了编号为00XXX54的《检验鉴定委托受理合同》（以下简称涉案鉴定委托合同）。被告市司法局经调查认为，其未发现第三人的受理委托、鉴定过程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行为，涉案投诉的三项诉求均不能成立，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省司法厅辩称，2015年9月8日，其法制工作机构收到原告就被诉答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于同日予以审查立案，于次日向被告市司法局寄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寄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市司法局及第三人分别于9月17日、9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寄送被告省司法厅。被告省司法厅经审查，于10月23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后寄送原告、被告市司法局及第三人。被告省司法厅认为，被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诉复议决定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对张某月与尹某斌之间是否属同一家系姑侄关系进行DNA亲缘鉴定。同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涉案鉴定委托合同，其中约定：“1.鉴定工作按照国家司法部颁发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行业技术标准或本机构的技术规范进行。……7.根据国际惯例，亲缘关系的鉴定意见只能是‘排除或不排除’。8.鉴定时间从合同签订次日起6个工作日完成，需要补充或重新提取检验样本的延长6个工作日，加急案件者按约定。……9.根据地区标准，收取鉴定费用人民币3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第三人现场采集张某月、尹某斌血斑各一份。2015年6月12日，第三人出具涉案鉴定意见书，内容包括“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四部分。其中，1.“基本情况”载明，“委托日期：2015年6月2日”，“鉴定日期：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12日”；2.“检案摘要”内容为“2015年6月2日，委托人要求鉴定张某月与尹某斌是否为同一家系姑侄关系”；3.“检验过程”载明，“检验依据：《法庭科学DNA实验室检验规范》（GA/T383-2014）、《亲权鉴定技术规范》（SF/ZJD0105001-2010）”；4.“检验结果”仅载明标题为“X-STR基因座基因分型”的列表，列表内含张某月、尹某斌各自血斑的13个相同项目的检验数据。上述二人血斑的13项数据中，除第一项项目名称为“AMEL”的数据显示同为“X/X”以外，其余12项数据均显示其二人血斑检验结果不尽相同。2015年6月24日，原告以“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为标题出具书面申请、向被告省司法厅提出涉案投诉，请求：1.履行司法鉴定管理职责，查处第三人利用涉案鉴定委托合同的侵权性、违反《法庭科学DNA实验室检验规范》与《亲权鉴定技术规范》而出具没有鉴定结论的涉案鉴定意见书，撤销涉案鉴定意见书并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等法律责任；2.责令第三人退还原告司法鉴定费用3600元并承担原告提请鉴定评估标的损失赔偿义务；3.作出可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文书，依法送达原告。7月6日，被告省司法厅将涉案投诉转交被告市司法局调查处理。2015年7月20日，被告市司法局对第三人作出《调查函》，要求第三人对涉案投诉予以书面回复并提交委托材料、鉴定意见书。7月22日，第三人对被告市司法局作出书面复函并提交了相关材料。8月6日，经被告市司法局咨询，署名为“广东深光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评审员”的案外人程某红就涉案投诉出具书面意见称：1.“依据上述分析不难发现采用X染色体鉴定姑侄关系是有可能无法给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的，……广东华曦所在无法得到需要补充的爷爷奶奶检材的情况下出具无法给出鉴定意见的结论是符合亲权鉴定技术现状的。个人认为广东华曦所在此案中并没有技术差错。”2.“个人也未从材料中发现广东华曦所存在违反《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的环节；”3.《亲权鉴定技术规范》“并未涉及姑侄关系等非常规亲缘关系鉴定。”4.“司法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非专业机构和专业技术人员，不具有评判鉴定机构是否正确依照技术规范进行鉴定的技术能力。对于鉴定机构是否依照技术规范进行鉴定的判断，应当交由行业协会的专业委员会或同类别鉴定专家评估为宜。”2015年8月13日，被告市司法局就涉案投诉作出被诉复函，答复原告称：1.第三人就张某月与尹某斌是否为同一家系姑侄关系的委托鉴定事项出具了涉案鉴定意见书，“其在本案件中的委托、受理、鉴定过程并未发现有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行为。”2.据第三人书面回复，涉案鉴定属于法医物证领域的复杂、疑难案件，其在涉案鉴定委托受理前已明确告知原告可能存在无法给出鉴定意见的风险，其系在原告承诺接受上述风险的前提下才决定受理涉案鉴定委托。且涉案鉴定委托合同已提示“由于鉴定材料和客观条件限制，并非所有鉴定都能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和“鉴定活动遵循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因此，鉴定意见有可能对委托人有利，也可能不利”，故原告在涉案鉴定意见出具前应当知道鉴定意见可能无法达到其预期；3.第三人已通过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的检查机构认可，其适用技术规范的能力得到专业机构的认可；4.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条“司法鉴定实行鉴定人负责制度”规定，被告市司法局作为行政管理部门，无权更改、撤销、解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实质内容。综上，被告市司法局认为涉案投诉关于撤销涉案鉴定意见书、追究第三人涉案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以及责令第三人退还鉴定费用的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并告知原告如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也可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三人。原告对被诉答复不服，向被告省司法厅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司法厅于2015年9月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日予以受理。同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随后向被告省司法厅提出了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9月17日，被告市司法局就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向被告省司法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10月23日，被告省司法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委托鉴定协议，被告市司法局作出的被诉答复对投诉事项的调查处理事实清楚、处理适当、程序合法，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答复。随后，被告省司法厅以邮寄方式分别向原告、被告市司法局以及第三人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另查明，第三人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书面答复被告省司法厅时称，“申请人提到的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开出的〔2015〕鹿法鉴委第44号委托书是由申请人带来，并不是由法院邮寄或者法院工作人员带来我所，而且申请人拒绝提供原件，因此我所并没有受理该委托。申请人尹桂凤声称其可以担任委托人，我所才受理此案件。”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涉案鉴定委托合同、涉案鉴定意见书、《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粤司办〔2015〕172号《广东省司法厅关于转办司法鉴定投诉事项的通知》、《调查函》、《关于粤司办〔2015〕172号的回复函》、《关于华曦所姑侄亲缘鉴定案件的技术分析及是否违反的意见》、被诉复函、粤司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粤司行复〔2015〕49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答复书》、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被诉复议决定书及其邮单等证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以及开庭笔录为证。本院认为，对被诉答复以及被诉复议决定合法性的审查涉及对以下问题的判断：一、关于涉案鉴定的法律属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2015年修正）第一点规定：“司法鉴定是指在诉讼活动中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案中，有证据证明，原告委托第三人进行涉案鉴定具有诉讼目的，且处于诉讼活动过程中，涉案鉴定事项亦属于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故被告市司法局将涉案鉴定作为司法鉴定进行管理具有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可。二、关于被告市司法局处理涉案投诉的法定职责。《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认为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执业活动中有下列违法违规情形的，可以向司法鉴定机构住所地或者司法鉴定人执业机构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司法行政机关投诉：（一）超出登记的业务范围或者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二）违反司法鉴定程序规则从事司法鉴定活动的；（三）因不负责任给当事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四）违反司法鉴定收费管理规定的；（五）司法鉴定机构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六）司法鉴定人私自接受司法鉴定委托的；（七）司法鉴定人经人民法院通知，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八）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的；（九）其他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案中，被告市司法局作为第三人住所地的市级司法行政机关，依法对涉案投诉具有行政处理职责，且其受理的投诉内容限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行为。三、关于被诉答复的法律属性。《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调查结果，作出如下处理：（一）被投诉人有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违法违规行为的，移送有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二）被投诉人违法违规情节轻微，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依法可以不予行政处罚的，应当给予批评教育、训诫、通报、责令限期整改等处理；（三）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或者无法查实的，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应当将不予处理的理由书面告知投诉人。”案中，被诉答复系被告市司法局根据调查结果对涉案投诉作出的行政处理行为，其实质为：被告市司法局认为涉案投诉事项查证不实，故决定对第三人不作处理，并以被诉复函为载体将不予处理决定与理由告知原告的行为。四、关于被诉答复的合法性。（一）被诉答复遗漏对部分投诉内容的处理。《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一）投诉事项已经司法行政机关处理，或者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结案，且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二）对人民法院采信鉴定意见的决定有异议的；（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四）对司法鉴定程序规则及司法鉴定技术规范有异议的；（五）投诉事项不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第十三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审查投诉材料，对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并符合受理条件的投诉，应当受理；对不属于本机关管辖范围或者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投诉，或者应当由司法鉴定协会给予行业惩戒的投诉，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投诉人寻求救济的途径和办法。”案中，针对涉案投诉的行政处理，被告市司法局首先应当明确涉案投诉事项，确定其是否均符合受理条件，并根据确定的结果予以相应处理。涉案投诉中，关于第三人违反《法庭科学DNA实验室检验规范》、《亲权鉴定技术规范》的投诉内容，系原告对涉案鉴定行为涉嫌违反鉴定技术性规范的投诉，对于该投诉事项是否属于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行为的投诉、是否符合受理条件，被告市司法局应当在被诉答复中予以明确：如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应当告知原告针对上述投诉内容寻求救济的途径和方法；如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应当予以查明并反馈查处结果。但是，被诉答复对上述投诉事项的处理结果并未予以明确。（二）被诉答复认定涉案鉴定不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情况，该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涉案鉴定期间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自2007年10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实施的版本，以下简称通则）第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统一收取司法鉴定费用，收费的项目和标准执行国家的有关规定。”案中，原告与第三人约定涉案鉴定费用为3600元且原告要求第三人退还该笔费用，无证据证明该笔鉴定费用符合国家规定的收费项目和标准，故关于涉案鉴定的收费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的事实不清；2.通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记录可以采取笔记、录音、录像、拍照等方式。记录的内容应当真实、客观、准确、完整、清晰，记录的文本或者音像载体应当妥善保存。”案中，无证据证明涉案鉴定的司法鉴定人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故关于涉案鉴定程序是否符合上述规定的事实不清；3.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应当在与委托人签订司法鉴定协议书之日起三十个工作日内完成委托事项的鉴定。……司法鉴定机构与委托人对完成鉴定的时限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案中，在案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涉案鉴定的完成时限已另行约定为自涉案鉴定委托合同签订次日起的6个工作日，即自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10日，而第三人实际系于2015年6月12日完成涉案鉴定，且无证据证明涉案鉴定存在依约延长完成时限的情况，故涉案鉴定的完成时限不符合约定，无论该不符合约定的情节严重与否，此亦不能否定涉案鉴定完成时限违反上述规定的事实；4.通则第三十四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在完成委托的鉴定事项后，应当向委托人出具司法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文书包括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文书的制作应当符合统一规定的司法鉴定文书格式。”司法部印发的《司法鉴定文书规范》（司发通〔2007〕71号）第三条规定：“司法鉴定文书分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检验、鉴别后出具的记录司法鉴定人专业判断意见的文书，一般包括标题、编号、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落款、附件及附注等内容。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是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对委托人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检验后出具的客观反映司法鉴定人的检验过程和检验结果的文书，一般包括标题、编号、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落款、附件及附注等内容。”案中，涉案鉴定意见书主体内容为“基本情况”、“检案摘要”、“检验过程”、“检验结果”四部分，可见其系被冠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之名、而被行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之实，其名称与内容不对应、格式不符合上述规定要求。另，涉案鉴定委托合同约定“根据国际惯例，亲缘关系的鉴定意见只能是‘排除或不排除’”，而涉案鉴定意见书如作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按约定给出“排除或不排除”的鉴定意见。因此，被告市司法局以涉案鉴定不存在违反通则情形作为其对第三人不作处理的理由之一，该理由不能成立。（三）被诉答复所列关于原告在涉案鉴定意见出具前应已知道鉴定意见可能无法达到其预期、第三人已通过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的检查机构认可、被告市司法局无权撤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实质内容等其他理由，均不能否定涉案鉴定存在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情形的可能性，上述理由作为被告市司法局对第三人不作处理的理由并不充分。总之，首先，被诉答复遗漏处理部分投诉内容；其次，被诉答复所载之被告市司法局对第三人不作处理的理由不充分且部分理由认定事实不清，被告市司法局对第三人不作处理的决定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因此，被诉答复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法定情形，依法应予以撤销。五、关于被诉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案中，被告省司法厅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通知被告市司法局与第三人参加复议、经审查复议材料作出并送达被诉复议决定书，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并无违法或不当。但是，被诉答复因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故被告省司法厅作出维持被诉答复的被诉复议决定结论错误、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深圳市司法局以深司函〔2015〕273号《深圳市司法局关于请求做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的复函》为载体对原告尹桂凤的投诉作出的行政处理行为；二、撤销被告广东省司法厅作出的粤司行复〔2015〕49号行政复议决定；三、被告深圳市司法局依法对原告尹桂凤以《请求作出保护财产及人身合法权益具体行政行为申请书》为载体提出的投诉重新作出行政处理。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深圳市司法局、被告广东省司法厅各自负担人民币25元；原告尹桂凤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本院依法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文  芬人民陪审员 芦    阳人民陪审员 蔡  晓  亮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晓东（兼）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