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廊民三初字第2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北路15号。
法定代表人：李宝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刚，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祥垠，该公司职员。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固安县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向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颖，北京京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斌，该公司副董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二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意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刚、曾祥垠，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颖、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诉称：2011年4月份，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就“年产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项目1号、2号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按照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进行了投标，并于2011年5月24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签订了《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是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项目1号、2号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是招标文件规定的业主提交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和安装工程（土建、水、暖、电、气、通讯、装修、设备安装）等；开竣工时间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工程质量为合格，合同总价67864697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按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要求于2011年5月19日开始进场施工，克服了天气、施工条件等不利因素按时完成了合同所约定的工程进度。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从没有按时支付任何一笔合同所约定的进度款，并且多次拒不履行其付款承诺，截止到目前尚欠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4046530元工程进度款。基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解除合同，并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利益造成极大损害，同时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长期大量拖欠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工程款项，已经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了极大困难，劳务分包商也纷纷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追讨款项，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社会信誉、经营活动造成极大损害，故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相关责任；2、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629645.88元；3、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造成的损失1877498.85元；4、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18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暂计算到2012年12月31日的利息额为510761.2元；5、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相关责任；2、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6738060.34元；3、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因合同解除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造成的损失3302732.85元；4、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自2011年8月18日起的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利息是1127401.84元；5、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的工程欠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的工程款利息1080811.83元；6?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全部鉴定费69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辩称，一、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第一项解除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答辩人不能同意、不能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没有任何法定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根据解除合同，因此，我方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认为不拖欠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施工进度及工程量是相匹配的，甚至有所超出；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没有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如果有损失的话，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所提的停工期间的损失，属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擅自停工造成的；四、在合同履行期间支付进度款的确有不是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进行支付的情况，而采用陆续支付的方式，但不构成违约，而是基于法定以及合同约定的理由而为，故不应支付利息；五、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所诉案件事实是错误或不完整的，并且所列工程款的数字不实。
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在举证期间向本院提起反诉称，2011年2月25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向建委申请就位于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工业园区的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地建设项目进行招投标。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以67864697元的价格中标，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其中标。双方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了向建委备案，双方于2011年6月21日又订立《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在当日双方专门签署一份《协议书》，在《协议书》中双方明确约定，《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备案之用途，双方实际执行的是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前，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就已开始履行合同，5月19日施工人员就已进场施工，但其施工人员严重不足，导致施工进度远远落后于双方约定的施工进度，其施工现场项目经理张荣新，从未到施工现场进行施工管理，并且，每月上报的工程量存在着大量虚报、假报的情况。此外，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不按照规范施工，发生了严重的施工质量问题。同时，还发生了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工作人员带着农民工围堵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的工作场所及上级单位的办公场所。对此，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故诉请法院判令：1、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继续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2?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违约金4750528元；3?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擅自停工，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638800元，损失暂计算至2013年5月1日；4?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1、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违约金2714587元；3、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擅自停工，向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经济损失2404181元，及利息损失2638800元（暂计算至2013年5月1日）；4?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二、不同意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提出的其它反诉请求。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备案合同及未备案合同的约定，只有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未按期竣工和工程质量不合格才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而且未按时竣工因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至今没有办理施工许可证，没有施工许可证就无法确定工程合法的开工日期，没有合法的开工日期，就更不存在未按期竣工的情况。所以，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在工程施工中不存在任何未按期完工和质量不合格的违约行为；三、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停工是因为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违约不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的，而且停工是合同约定的权利，所以，因工程停工给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造成的任何损失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无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甲方）就“年产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项目1号、2号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乙方）于2011年5月24日收到中标通知书。双方在2011年6月1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项目1号、2号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规定和业主提交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和安装工程（土建、水、暖、电、气、通讯、装修、设备安装）等，特殊装饰、装修等二次设计（门厅、多功能厅和玻璃幕墙）和设备清单附件中甲供设备除外；合同工期从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总日历天数337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总价包含此次承包范围的全部内容，除甲方同意的设计变更和洽商及钢筋外，总价不予调整（钢筋见专用条款）。合同总价为67864697元。预付款的金额为300万元，甲方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作为项目启动费用。工程进度款每三个月为一个付款期，承包方提交本付款期实际完成工程量，由监理审核，发包人批准后按当期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
2011年6月21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乙方）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项目1号、2号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施工总承包；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规定和业主提交设计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和安装工程（土建、水、暖、电、气、通讯、装修、设备安装）等，特殊装饰、装修等二次设计（门厅、多功能厅和玻璃幕墙）和设备清单附件中甲供设备除外；合同工期从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4月30日，总日历天数337天；合同总价为67864697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的方式。57.2款约定，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除包括通用条款57.2款第1项至第8项规定外，还包括以下调整因素：钢筋按约定幅度予以调整。62.2款约定，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63.1款约定，预付款的金额为300万元。63.2款约定，预付款支付的有关规定：甲方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作为项目启动费用。65.1条约定进度款支付期间按以季度为单位，节点1、开工当日至满3个月当日，支付前两个月85%工程量的工程款，满3个月后7日内支付第3个月已完成工程量85%的工程款。节点2、首次付款当日至满第6个月当日，支付第4、5月85%工程量的工程款，后7日内支付第6个月完成工程量85%工程款。
2011年6月21日，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时间紧，对河北省的建设工程格式合同未能按照双方的意思完全表达，因此双方协商同意此格式合同仅作为备案之用途，实际执行以双方2011年6月17日商谈确定的《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能光伏发电设备建设1号、2号厂房建筑（厂房）、3号研发楼工程施工合同》版本为准。
在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开始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上报5月19日至7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14715234.59元；8月25日上报7月25日至8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17392374.74元；11月25上报8月24日至11月24日的工程进度款11819447.44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经审核后分别在2011年7月25日、8月25日和11月25日签发了三份《工程款支付证书》，确认工程进度款的金额分别是11685229.98元、14498533.08元和9966940.12元，合计36150703.18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分别在2011年9月9日支付了1300万元，9月26日支付了100万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于9月26日和10月27日分别发函给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否则将停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回函确认工程欠款700万元，并承诺在11月中旬支付工程款120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在11月15日和23日分别支付了300万元和1183763.36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于2011年11月24日正式递交停工函，并正式停工。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施工现场一直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进行看管。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主张雇佣保安人员看护施工现场的费用72万元，由于停工造成的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在停工期间支付给工人的窝工费用787080元（2011年11月24日至2011年12月31日），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2011年12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了55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2011年12月5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和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签订《关于意科工程结算安排》，同意对已完工程进行结算。2011年12月9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回函，认为工程结算款应是33932348.5元，不同意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提交的结算金额52806817.02元。2011年12月15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工程款350万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共支付了工程进度款32183763.36元，与其确认的工程进度款相差3966939.82元。工程至今处于停工状态。原、被告双方对已付工程款35183763.36元（其中包括300万元的预付款）无异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对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就工程现状进行造价鉴定，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提出就工程未完工部分进行造价鉴定。双方在法院的主持下，经抽签确定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机关在2015年4月15日分别依据未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出了《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建冀造咨（2015）0006号），鉴定结论是：1、已完工程36978632.18元；2、未完工程合同造价30886065.51元；3、未完工程按市场计算价款33290246.84元；4、未完工程市场价与合同造价差额2404181.33元；5、变更洽商386418.64元；6、施工索赔513511.01元。依据备案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做出了《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建冀造咨（2015）0007号），鉴定结论是：1、已完工程38202089.82元；2、变更洽商386418.64；3、施工索赔513326.28；4、总鉴定造价39101834.74元。并出具了一份《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单列项目费用》，增加了：一、现场剩余材料价款，其中加气砼碎块价值33209元；墙体砌块25385元，合计58594元。二、措施费差价：1?2号厂房515764.67元；3号研发楼524392.66元。三、管理费、利润的差价：1?2号厂房管理费差价680328.87元、利润差价364622.37元；3号研发楼管理费差价430783.99元、利润差价245502.75元。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于2015年8月12日做出《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建冀造咨（2015）0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认定了：1、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6条施工索赔由513511.01元调整为322355.91元；2、1#2#厂房电气工程防雷接地系统已完成，造价为127776.99元。同日做出《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建冀造咨（2015）0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认定了：1?1#2#厂房电气工程防雷接地系统造价为127776.99元，此项为清单漏项，应予调增，故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1条已完工程由38202089.82元调整为38329866.81元；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3条施工索赔由513326.28元调整为322171.18元；3、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第四项第4条的总鉴定造价由39101834.74元调整为39038456.63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支付了工程鉴定费69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支付了工程鉴定费261000元。
2013年5月22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质量鉴定申请书，并于2015年2月3日提交工程质量鉴定项目，要求对已完工程进行质量鉴定。2015年3月30日，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又撤回了质量鉴定申请。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招、投标文件、《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付款记录、工程量审核确认及工程款支付函、关于提请建设方履行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函、停工结算函、商榷承诺函、工程函、变更洽商单、施工索赔报告、工资表、验收记录、抽测报告、进度款报审表、工程款支付证书、造价鉴定意见书、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造价鉴定单列项目费用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1年6月21日签订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存在未招先定、串标的情形，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因合同无效，双方要求解除所签订合同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拖欠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工程款数额及利息问题。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做出的《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建冀造咨（2015）0006号）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建冀造咨（2015）00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补充意见》，鉴定结论为：已完工程造价为36978632.18元，变更洽商386418.64元，施工索赔为322355.91元，1#2#厂房电气工程防雷接地系统已完成，造价为127776.99元。2015年4月15日出具的《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100MW太阳能光伏发电设备基础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单列项目费用》，结论为：一、现场剩余材料价款，其中加气砼碎块价值33209元，墙体砌块价值25385元，合计58594元；二、措施费差价：1?2号厂房515764.67元，3号研发楼524392.66元；三、管理费、利润的差价：1?2号厂房管理费差价680328.87元、利润差价364622.37元；3号研发楼管理费差价430783.99元、利润差价245502.75元。工程材料费58594元。本院认为，现场剩余材料款58594元，是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购买，应计入工程款中。措施费差价1040157.33元，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是按照履行全部合同而已实际支出，应计入工程款中。故，涉案工程已完工工程价款为36978632.18元，变更洽商386418.64元，施工索赔为322355.91元，漏项1#2#厂房电气工程防雷接地系统已完成，造价为127776.99元，加上现场剩余材料款58594元，再加上措施费差价1040157.33元，共计38913935.05元，减去已付工程款35183763.36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尚欠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工程款3730171.6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的起诉之日为2013年2月28日，故，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因合同终止履行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造成的损失的问题。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进度款，导致工程停工，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在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施工现场一直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进行看管，因此，雇佣保安人员看护施工现场的费用72万元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由于停工造成的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在停工期间支付给工人的窝工费用787080元，此费用为工人自2011年11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的工资，由于开工日期无法确定，工人留守一个月有余，留守日期合理，应支付工资，故该费用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承担。关于其他损失，由于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进度款利息的问题。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特别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二公司承担违约金2714587元，支付经济损失2404181元，利息损失2638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原、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且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未按时支付进度款，自身存在过错。故，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公司的损失应自行承担。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730171.69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损失150708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95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54300元，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1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76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的鉴定费69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各负担34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的鉴定费261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北意科新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德璋
审判员 张建民
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