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1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广田，男，195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161号。法定代表人：崔广田，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东营经济开发区浏阳河路63号。法定代表人：崔广田，董事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军，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龙海，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合，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东营市垦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乃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城经济开发区大渡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曹海霞，总经理。原审被告：曹海霞，女，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原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审被告：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区垦利街道办事处五庄村（博新路东，生产路北）。法定代表人：盛岩，董事长。原审被告：盛岩，女，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原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崔广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辉木业公司）、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田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合，原审被告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汉生物公司）、盛岩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广田、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军、任龙海，被上诉人张建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凤英、盖乃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正汉生物公司、盛岩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广田、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涉案款项不承担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互不联系的两个合同关系一案处理错误。本案中，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与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尽管两份协议对应的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同一人，但是两份协议约定的期限、所涉及的保证人、共同还款人均不尽相同，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也不相同，一审判决将两份协议产生的不同法律事实作一案处理是错误的。二、东营广兴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借款中具有双重身份即共同还款人和担保人，基于该双重身份广兴石油公司具有不同的权利义务，其作为共同还款人偿还借款，无权向其他共同还款人及担保人追偿。1、广兴石油公司针对德达家具公司的借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其与德达家具公司共同承担第一顺位的还款义务，而不论该借款是否设有抵押担保或第三人担保。2、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借款中的双重身份是基于《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和《保证合同》而产生或丧失的，任何人包括法院不能主观否认其共同还款人或担保人的身份。3、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广兴石油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偿还借款错误。首先，广兴石油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对借款承担第一顺位的还款义务，其作为担保人承担的是第二顺位的还款义务。在广兴石油公司的双重身份均不能被否认的情况下，其应先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后再承担担保义务。其次，按照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的业务办理程序，如果担保人为借款人代偿借款，其应将代偿款项汇入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的内部专用账户即“待处理汇划款项收报联机挂账户”，但广兴石油公司并没有向上述账户转款，而是将款项打入德达家具公司账户。且广兴石油公司向德达家具公司转款的行为发生于2015年3月5日，涉案借款尚未到期，此时担保义务的履行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广兴石油公司向德达家具公司转款不是履行担保义务。4、一审判决违背法律、显失公平。一审判决同一份借款合同中的其他共同还款人向作为共同还款人的广兴石油公司承担全额还款义务，造成共同还款人之间的责任不均。广兴石油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其还款是履行债务人的还款义务。根据《担保法》规定，担保权是为了保证债务人全面履行债务而设定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而本案共同还款人广兴石油公司还款后，涉案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免除，且不受追偿。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有权向各担保人追偿，违反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对《共同承担债务承诺》的失效条件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涉案《共同承担债务承诺》第5条明确记载“本承诺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失效”，且该条约定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约定，只要涉案《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务已经偿还，不管实际还款人是谁，自该债务清偿之日起，上诉人胜辉木业公司、崔广田承诺的失效条件已实现，共同还款义务免除，任何人不能基于涉案债务向其追偿。一审判决对涉案《共同承担债务承诺》的失效条件不予认定并判决被上诉人有权向崔广田、盛岩追偿994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建合辩称，1、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的身份是保证人，而非共同债务人，理由如下：一是广兴石油公司出具的《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均是在涉案两笔借款发生之前，其不构成债务加入。二是涉案借款发放后，债权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与广兴石油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即债权人仅认可广兴石油公司的保证人身份，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的身份是唯一的，即保证人身份，没有双重身份。本案被上诉人基于与广兴石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享有担保追偿权。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正汉生物公司、盛岩二审中未陈述意见。张建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正汉生物公司、盛岩、崔广田、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连带偿还张建合借款本金1994万元及利息2269991元，实现债权的费用30万元，共计22509991元；2、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正汉生物公司、盛岩、崔广田、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承担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同意对德达家具公司签订的20140815号购销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德达家具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50%向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交存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5天，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交存于德达家具公司在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开立的账户。2014年9月19日，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自愿向工商银行东城支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与德达家具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保证范围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9月15日，广田木业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广田木业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9月14日期间，在4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依据与德达家具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开立担保协议、国际国内贸易融资协议、远期结售汇协议等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下称主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最高额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2014年9月13日，广兴石油公司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载明，自愿作为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与上述借款人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承诺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失效。2014年9月19日，胜辉木业公司、盛岩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载明，自愿作为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与上述借款人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承诺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失效。另查明，2014年9月25日，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约定，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同意对德达家具公司签订的20140901号购销合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进行承兑，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德达家具公司应在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前按票面金额的50%向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交存保证金，存入保证金专户；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15天，将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交存于德达家具公司在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开立的账户。2014年9月25日，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自愿向工商银行东城支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与德达家具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因汇率变动引起的相关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9月22日，广兴石油公司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载明，自愿作为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与上述借款人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承诺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失效。崔广田、盛岩分别于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6日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载明，自愿作为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的2014（承兑协议）00023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人与上述借款人对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承诺自签章之日起生效，至上述债务清偿之日失效。2015年10月11日，张建合与广兴石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广兴石油公司将2014（承兑协议）00021号、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项下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张建合，转让价款共计22509991元。再查明，张建合提供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出具的还款证明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四份，证实广兴石油公司为德达家具公司提供担保，主合同为2014（承兑协议）00021号、2014（承兑协议）00023号，现广兴石油公司已经履行完担保责任，偿还1994万元，其中广兴石油公司偿还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项下债务1000万元，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项下债务994万元。张建合提供授权委托书、代理费发票复印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其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2015年11月30日，胜辉木业公司申请法院到工商银行东城支行调取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一审法院依法到工商银行东城支行调取，具体情况如下：在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项下，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广田木业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盛岩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在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项下，广兴石油公司、胜辉木业公司与工行东营东城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广田木业公司与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广兴石油公司、崔广田、盛岩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张建合主张利息2269991元，系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5%的四倍，自2015年3月30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以99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35%的四倍，自2015年4月2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承兑协议》、《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各当事人均应全面适当履行各自义务。张建合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广兴石油公司已经将2014（承兑协议）00021号《承兑协议》和2014（承兑协议）00023号《承兑协议》项下债权转让给张建合，张建合享有上述债权的追偿权。关于2014（承兑协议）00021号《承兑协议》，张建合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广兴石油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德达家具公司没有履行还款责任，张建合主张德达家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盛岩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盛岩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正汉生物公司、广田木业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正汉生物公司、广田木业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胜辉木业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胜辉木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一、胜辉木业公司既签订保证合同、又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从债务承担方式来看，包括免责的债务承担和并存的债务承担，从两种债务承担方式的性质看，胜辉木业公司在本案中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即其加入债的关系，原债务人即借款人并不免除债务，与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胜辉木业公司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在性质上为债务加入，其承诺承担还款责任，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也不属于第三人清偿，因此胜辉木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个连带保证人按照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广兴石油公司对超出其保证份额部分，在德达家具公司不能清偿情况下，有权向其他未履行保证义务的保证人追偿，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广兴石油公司与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涉案借款不能追偿的部分未约定如何分担，应该平均分担，即胜辉木业公司、广田木业公司、正汉生物公司对德达家具公司不能偿还的上述款项各承担1/4的还款责任，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承兑协议）00023号《承兑协议》，德达家具公司没有履行还款责任，张建合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广兴石油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偿还借款本金994万元，张建合主张德达家具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崔广田、盛岩出具共同承担债务承诺，承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建合主张崔广田、盛岩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广田木业公司、胜辉木业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个连带保证人按照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张建合对超出其保证份额部分，在德达家具公司不能清偿情况下，有权向其他未履行保证义务的保证人追偿，广田木业公司、胜辉木业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广兴石油公司与广田木业公司、胜辉木业公司对涉案借款不能追偿的部分未约定如何分担，应该平均分担，即广田木业公司、胜辉木业公司对德达家具公司不能偿还的上述款项各承担1/3的还款责任，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建合主张曹海霞承担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建合主张的利息2269991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张建合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德达家具公司、曹海霞、正汉生物公司、盛岩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合借款本息1994万元；二、盛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合借款本息1000万元；三、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对2014（承兑协议）00021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款项1000万元不能偿还的部分各承担1/4的还款责任；四、崔广田、盛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合借款本金994万元；五、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对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对2014（承兑协议）00023号《银行承兑协议》项下款项994万元不能偿还的部分各承担1/3的还款责任；六、驳回张建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盛岩、崔广田、胜辉木业有限公司、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560元，由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曹海霞、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盛岩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将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下的债权债务一并审理，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下的身份应如何认定；三、广兴石油公司因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偿还的款项是否享有对三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追偿的权利。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张建合基于与广兴石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行使追偿权，虽然该追偿权系基于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及其项下的保证合同、共同承担债务承诺等的履行情况而产生，但该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借款人、保证人等均有重合，张建合基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一并行使追偿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将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一并审理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下的身份如何认定的问题。针对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广兴石油公司均向债权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出具了《共同承担债务承诺》，广兴石油公司构成债务加入，系共同还款人。同时，广兴石油公司又与债权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因此，广兴石油公司又是保证人。故广兴石油公司在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具有双重身份，既是共同还款人又是保证人。关于焦点三，广兴石油公司的追偿权问题。广兴石油公司代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向债权人工商银行东城支行偿还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借款后，有权基于其双重身份各自行使追偿权。1、广兴石油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享有的追偿权。所谓共同还款人是指与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人，债权人可向任一共同还款人主张权利，共同还款人向债权人偿还款项后，其可向真正的债务人进行追偿，同时其相互之间又可根据内部约定或法律规定承担责任。从本案来看，广兴石油公司代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偿还款项后，其可向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追偿；但广兴石油公司与其他共同还款人之间对债务承担并无约定，法律对加入共同债务的共同还款人之间的责任亦未进行规定，故广兴石油公司无权向德达家具公司之外的其他共同还款人进行追偿；广兴石油公司基于共同还款人身份亦无权向本案的保证人进行追偿。故，广兴石油公司作为共同还款人仅能向借款人德达家具公司追偿。二、广兴石油公司作为保证人享有的追偿权。广兴石油公司向债权人偿还涉案款项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其作为承担了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可向债务人德达家具公司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在涉案两份《银行承兑协议》项下的保证合同中，广兴石油公司与其他保证人之间对于承担比例未进行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相互应就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平均分担。广兴石油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德达家具公司之外的其他共同还款人进行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543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山东广田木业有限公司、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胜辉木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公告费560元，由东营德达家具有限公司、山东正汉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50元，由被上诉人张建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美玲审判员  李万海审判员  郭芳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