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伟平，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纯钢，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光，男，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源，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林诚五金电器制品厂，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兴篁村企岭。负责人：邓伟平。上诉人邓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光及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林诚五金电器制品厂（以下简称“林诚五金厂”）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3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伟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并依法改判驳回李海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海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是错误的，邓伟平与李海光之间的纠纷应为支票转让产生的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规定调整邓伟平与李海光之间的纠纷明显错误，应适用《票据法》有关规定调整邓伟平与李海光之间的纠纷。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邓伟平与李海光一审陈述的事实，邓伟平将涉案支票转让给李海光，李海光凭受让而来的支票行使票据权利，依法向付款银行进行承兑。结合上述事实和《票据法》第四条第四款“本法所称票据权利是指持票人向票据债务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的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很明显，邓伟平与李海光进行支票转让的并非支票这一标的物，转让的实际上是依附在支票上的票据权利。同时根据《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可以反映我国法律是允许支票进行转让交易的。一审法院以邓伟平与李海光买卖支票，以支票作为标的物认定双方构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我国《合同法》买卖合同标的物是不包含权利的，仅指有形物或无形物（这一观点在相关法学理论均已得到确认）。而在本案中邓伟平与李海光进行支票转让也正是转让支票上的票据权利，而不是支票这一纸质实物，因为，如果认定双方转让的标的物是支票这张纸，那么交易的价格根本不可能涉及几十万的数额，这一纸质支票成本价最多也就几元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是买卖合同纠纷明显不当，二审法院应当给予纠正。2.结合上述第1点理由，李海光票据权利应适用《票据法》这一特别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维权，而不是适用《合同法》规定进行调整。李海光一审起诉声称无法承兑以及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和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调查反映的李海光无法承兑的情况说明中均属于票据失权，持票人即李海光可以根据《票据法》第六十一条“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邓伟平作为李海光所持支票的前手人，李海光可以依法向邓伟平和出票人提起追偿权诉讼。3.李海光已丧失对邓伟平的追偿请求权。根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根据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和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调查反映的李海光无法承兑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定无法承兑的支票拒绝承兑时间均发生在2014年8月至10月份，李海光被拒绝承兑至本案一审起诉时已相隔2年，早已超过六个月追偿期，李海光无权向邓伟平主张票据失权后的追偿权。因此，应改判驳回李海光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退一万步，邓伟平与李海光的纠纷适用《合同法》，一审法院也存在认定错误的情况。1.一审法院以支票无法向银行承兑为由认定双方支票交易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双方交易合同，这一认定存在片面性。作为支票的承兑可以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向付款义务人（银行）承兑，还有一种是在拒绝承兑后向出票人请求支付。本案一审中仅有证据证明未承兑的支票在银行未能得到承兑，并没有证据证明出票人没有向持票人（李海光）支付。而作为本案支票持有人的李海光一直都没有将拒绝承兑的银行证明和支票原件退回给邓伟平，李海光一直不能将未能承兑的支票返还给邓伟平的行为表明支票可能已经得到出票人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作为李海光主张解除双方合同的行为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相关证据，李海光无法举证证明是否已得到出票人支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在证据不充分的情况下，片面认定双方交易目的无法实现明显有失偏颇，应当给予纠正。2.一审法院在解除双方支票交易合同情况下，仅判决邓伟平需要将无法承兑的支票款项返还给李海光，却没有同时要求李海光返还支票原件的，这也违反了《合同法》中规定解除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恢复原状的规定。因此，李海光应当在向邓伟平返还支票的前提下才能请求邓伟平返还李海光的支票款，李海光未能履行返还支票原件给邓伟平的条件下，是无权要求邓伟平返还支票款项的。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李海光曾在2016年5月是以邓伟平借款为由提起诉讼，其当时起诉主张的诉讼标的、事实理由均与本案不符，该案不能导致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无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买卖合同纠纷还是票据纠纷，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及事实认定存在偏差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邓伟平的请求。李海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邓伟平的上诉请求。理由：1、双方之间的关系是买卖支票合同关系是非常明确的，邓伟平转移涉案的支票给李海光，李海光也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给邓伟平。现在涉案的支票没有办法承兑，导致邓伟平购买支票流通使用的目的不能实现，所以买卖支票合同应当予以支持。邓伟平应该返还涉案购买支票款给李海光。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在一审判决里已经查明了李海光曾经在2016年5月份与邓伟平及林诚五金厂尚欠借款为由提起过诉讼，导致法定诉讼时效中断，所以本案李海光再提起返还款项的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退一步说，即使认定双方之间买卖支票行为是无效的，邓伟平也构成不当得利也应该返还涉案的款项给李海光。李海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林诚五金厂、邓伟平向李海光归还不当得利款303210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按上述利率计至付款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林诚五金厂、邓伟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伟平于2014年5月初经人介绍认识李海光，经双方口头商议由邓伟平将做生意时收取的客户开具的未到期支票（支票收款人栏为空白）以一定折让价转让给李海光，李海光持有收购支票作为收款人到期到银行承兑。邓伟平将支票交付给李海光，并由李海光在支票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已收相应支票，李海光则在当天晚些时间通过转账将相应的支票转让对价支付给邓伟平。此后李海光通过其账户于2014年5月9日转账37850元至邓伟平账户（暂无法查明对应的支票情况）；于2014年5月14日转账42250元至邓伟平账户（对应支票分别为交通银行支票03541513、出票人沈丽娟、金额12360元、出票日期2014年6月30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41052313、出票人衡涛、金额2750元、出票日期2014年7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支票44356944、出票人高凤、金额30000元、出票日期2014年9月5日）；于2014年5月29日转账18530元至邓伟平账户（交通银行支票03437861、出票人杨艳祝、金额18980元、出票日期2014年7月15日）；于2014年6月7日转账35270元至邓伟××账户（××银行支票××、××票人中山市鹰凌电器有限公司、金额36740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7日）；于2014年6月9日转账69740元至邓伟××账户（××工商银行支票××、××票人中山市东凤镇华太物流服务部、金额72890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10日)；于2014年6月12日转账24390元至邓伟平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支票47049558、出票人肖飞、金额25316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5日）；于2014年6月20日转账53380元至邓伟平账户（中国工商银行支票47049500、出票人刘雪燕、金额56112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31日）；于2014年6月25日转账33200元至邓伟××账户（中国银行支票××、××票人深圳市旭电电器有限公司、金额34776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30日）；于2014年7月2日转账10000元至邓伟平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34832687、出票人钟建斌、金额10180元、出票日期2014年7月20日）；于2014年7月20日转账11720元至邓伟平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34684892、出票人模糊不清、金额11960元、出票日期2014年8月15日）；于2014年7月23日转账37680元至邓伟平账户（交通银行支票06078452、出票人李丰根、金额40000元、出票日期2014年10月16日）；于2014年7月28日转账52350元至邓伟××账户（中国银行支票××、××票人深圳市旭电电器有限公司、金额55200元、出票日期2014年10月11日）；于2014年8月15日转账4135元至邓伟平账户（中国农业银行支票37134371、出票人吴付忠、金额30000元、出票日期2014年10月8日。因中国工商银行支票47049558无法承兑，李海光、邓伟平同意冲抵后李海光转账4135元即可）。在上述的支票复印件上，均有李海光签名。庭审中，李海光确认除支票号码为44356944【票面金额30000元、支票折价款28098元{42250元÷（12360元+2750元+30000元）×30000元}】、支票号码为44423953（票面金额72890元、支票折价款69740元）、支票号码为47049500（票面金额56112元、支票折价款53380元）、支票号码为08689766（票面金额34776元、支票折价款33200元）、支票号码为06078452（票面金额40000元、支票折价款37680元）以及支票号码为08689791（票面金额55200元、支票折价款52350元）的支票没有承兑成功外，其余七张支票已被李海光承兑或处理，承兑金额合共122970元，尚未承兑的支票票面金额为288978元（支票折价款合计274448元）。另查明，林诚五金厂是于2015年3月20日登记成立的由邓伟平作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李海光曾于2016年5月以邓伟平、林诚五金厂尚欠借款为由提起诉讼，案件经审查该院依法驳回李海光全部诉讼请求。2014年8月5日和同年10月16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新会大泽支行受理支票号为47049558、06078452委托收款，该支行分别于2014年8月13日和同年10月24日退票交还客户，同时将退票理由书一并交还客户。支票号44423953支票提交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泽支行后被付款人银行退回，退票理由为约定使用支付密码的，支付密码未填写或错误。支票号08689766支票提交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泽支行后被付款人银行退回，退票理由是出票人帐户已经依法冻结。李海光在庭审中陈述，编号44356944支票和编号08689791支票李海光在支票提示付款期限内没有向相关银行请求付款，其余支票被退票后李海光将支票原件及相关的退票理由书一并交还邓伟平，但邓伟平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但李海光在审理过程中主张李海光、邓伟平之间是买卖支票合同关系，且将诉讼请求变更为邓伟平、林诚五金厂应向李海光返还支票转让款，故该院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李海光具体的诉讼请求将本案案由调整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海光、邓伟平的争议焦点：1、李海光与邓伟平的买卖支票行为适用何种法律调整？该买卖支票行为效力如何？2、李海光主张邓伟平、林诚五金厂向李海光返还买卖支票款303210元及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李海光主张返还款项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针对焦点1，涉案支票被出票银行拒绝承兑后，票据权利人即丧失票据权利，但这并不导致民事权利的丧失，李海光作为票据的买受人有权依据双方买卖民事法律关系，向票据出卖人邓伟平主张民事权利，结合本案查明案件事实李海光与邓伟平形成了支票买卖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李海光、邓伟平之间买卖支票的交易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买卖合同法律行为。李海光以双方之间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为由主张双方买卖支票行为无效，但李海光在庭审中一直主张以基础原因行为即买卖支票作为本案审理重点，李海光、邓伟平之间是否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审查票据关系的重点，故李海光的上述主张与本案审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范畴，该院依法不予采纳。针对焦点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现邓伟平将买卖的标的支票转移给李海光，李海光也按照双方的约定向邓伟平支付相应的价款。在李海光发现涉案部分支票无法承兑后，李海光购买支票流通使用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双方的买卖支票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因邓伟平出卖给李海光的支票无法正常承兑，致使李海光购买支票使用的目的不能实现，故李海光请求邓伟平返还未能承兑的支票转让款应予支持。但李海光主张的编号44356944支票（票面金额30000元）和编号08689791支票（票面金额55200元）因李海光无法举证证明该两张支票是否无法承兑的事实，故相应的支票折价款28098元和52350元该院不予支持。故邓伟平应返还未能承兑的支票转让款194000元（274448元－52350元－28098元=194000元）给李海光。对于李海光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李海光与邓伟平在买卖支票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以及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计算标准，且考虑到在李海光没有提供相关支票原件以及退票理由书等证据情况下邓伟平客观上无法判断相关支票是否无法承兑，故该院对李海光主张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鉴于林诚五金厂不是支票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李海光请求林诚五金厂承担共同返还支票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驳回。针对焦点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的规定，由于李海光曾在2016年5月以林诚五金厂、邓伟平尚欠借款为由提起诉讼，这导致法定诉讼时效中断产生，故李海光向邓伟平、林诚五金厂主张返还款项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邓伟平应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海光返还购买支票款194000元。二、驳回李海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4.08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共5044.08元，由李海光负担1816.77元，邓伟平负担3227.31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票据的取得、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并且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李海光通过支付对价价款方式从邓伟平处取得涉案支票，李海光与邓伟平之间并没有直接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是仅就银行支票买卖行为，李海光与邓伟平之间这种银行支票的买卖行为实属民间票据贴现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票据贴现是票据持有人将未到期的票据通过向银行转让而取得资金的一种融资方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票据贴现的主体资格，在不存在正常交易关系和背书转让的情况下进行票据买卖，违反了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规定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擅自从事票据贴现买卖为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返还。李海光从邓伟平处取得支票后已持部分支票向银行承兑取得相应款项，鉴于其已支付相应对价给邓伟平，对于该部分款项双方因无效合同各自取得利益可相互抵销无需返还，对于尚未承兑支票邓伟平应按票面金额折价194000元返还给李海光，同时李海光应将相对应的支票返还给邓伟平。原审法院虽然将涉案李海光与邓伟平之间买卖支票的行为认定为有效合同不当，但并未影响实体处理结果，结果可予维持。本案中李海光收到票据后并未在票据上签章，并非票据当事人，本案事人之间的关系并非票据法规范的票据关系，李海光提出的诉讼请求行使的并不是票据权利和票据利益返还权，而是非法买卖票据被确认无效后而产生的非票据法上的民事权利，实质属于民法调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邓伟平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票据法相关规定解决本案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约定的合同权利归于无效，但本案当事人基于法律关于无效合同处理的规定返还财产，该权利性质属于债权请求权范畴，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李海光曾于2016年5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邓伟平和林城五金厂，虽然主张权利的依据不同，但都是基于同一事实向对方主张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李海光于2016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邓伟平上诉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伟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在法律关系认定上存在不当，但结果可予维持。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8.16元，由上诉人邓伟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张萍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李美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