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知民终字第00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观巷83-87号，91-93号210、301室。法定代表人顾井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兰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普尔迪娱乐有限公司（下称普尔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4）虎知民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普尔迪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兰兰、被上诉人音集协委托代理人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音集协一审诉称，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是专辑《凤凰传奇最炫民族风全是爱》、《擦肩而过》《开门大吉》（1、2）的著作权人，三专辑收录了《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等7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是专辑《爱的奉献》的著作权人，该专辑收录了《承诺》等65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等收录了21个著作权人共52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其中包括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部（韩红演唱）、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8部（陈琳、杨坤演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89部（尚雯婕、张靓颖等人演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134部（金莎、阿杜、林俊杰演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0部（何润东、游鸿明等人演唱）、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26部（何炅、田震、毛宁等人演唱）等作品。上述著作权人对本案所涉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音集协分别与涉案著作权人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著作权人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普尔迪公司方面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普尔迪公司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作品。普尔迪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普尔迪公司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月牙五更》等10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在《姑苏晚报》上向音集协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0元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6552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音集协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对涉案的43部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该43部音乐电视作品为：《铁齿铜牙纪晓岚》、《爱情海》、《背影》、《等你出现》、《为你写首歌》、《亲爱的你会想我吗》、《OCEANISDEAD》、《梨花满天开》、《爱是流动的》、《别让我猜》、《承诺》、《懂你》、《凤凰与蝴蝶》、《故乡》、《红船向未来》、《伙伴》、《今年流行浪漫》、《军营歌谣》、《梦的翅膀》、《你是一个不懂爱的人》、《轻轻走近你》、《让你的天空最美》、《让你幸福在每一天》、《士兵小唱》、《菩提树上的叮当》、《水缸里的月亮》、《同一个梦想》、《望乡》、《我的祝福记得吗》、《我怎么了》、《心情不错》、《烟花》、《再唱山歌给党听》、《再见卡门》、《这一生还是你最好》、《祝你平安》、《露天电影院》、《请到天涯海角来》、《水墨丹青》、《为爱守候》、《相约》、《一日情梦十年》、《再见了大别山》。普尔迪公司一审辩称，音集协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所出示的音像出版物属于非法出版物，音集协与权利人之间构成信托法律关系，信托财产必须确定是信托法律关系成立的要件，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本案涉案歌曲的权利归属。已经有音集协的会员向音集协撤回诉权的事情发生，本案音集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拥有相应的诉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主要职责是向使用人收取版权使用费，但是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并没有开展正常的收费工作，只是一味的向法院提起诉讼，对比正常收取的版权使用费和法院判决的赔偿费用，可以发现法院的赔偿费用明显要高于其收取的版权使用费。所以，音集协一味通过法院诉讼只是以诉讼作为手段牟利，应当被抵制。一审法院查明：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ISRCCN-A01-11-374-00／V.J6）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月牙五更》等在内的多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根据该出版物的内页标示，《月牙五更》、《牧歌》、《送别》、《人说山西好风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绽放》、《LOVERAIN》、《肩膀》、《奇迹》、《四舍五入》、《最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亲亲美人鱼》、《你在他乡还好吗》、《马兰谣》、《珠江游》、《Me&I》、《罗素广场》、《沙滩绅士》、《午后三点》、《夜空多灿烂》、《InCntrol》、《秋幻想》、《自由舞蹈》、《走》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心醉》、《爱我不一样》、《人鱼天堂》、《爱与和平》、《我就是这样》、《FORYOU》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春暖花开》、《当爱情经过的时候》、《红顶屋的故事》、《依呀来欧》、《又见茉莉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放了手就忘了我》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阿姐鼓》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和寂寞说分手》、《听雪》、《天空蓝》、《夜光航线》、《一个人的北京》、《木兰星》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永远是朋友》、《追缘》、《白发亲娘》、《我的士兵兄弟》、《珠穆朗玛》、《中华民谣》、《十九恋歌》、《莲美人》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国家》、《感恩》、《五星红旗》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刘媛媛，《冬之恋》、《梁山伯与祝英台》、《兰花花》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总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刘媛媛、中国唱片总公司等分别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4年1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4年4月9日出具了（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音集协发现普乐迪KTV涉嫌侵犯其相关权益，故于2013年3月1日授权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以该事务所的名义向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并代为办理公证过程中的相关事宜。2014年1月21日，公证人员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科进某来到位于苏州市观巷89号的普乐迪KTV825包间，在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周科进用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先后点播了372首歌曲，由许博琳将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由公证处提供的SD卡，并进行了格式化的操作，格式化完毕后对包间内的电视画面及声音进行了摄像。消费结束后周科进到前台结账并索取了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普尔迪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金额为252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57部音乐电视作品。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57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上述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17碟装》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的影音画面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另查明，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进行诉讼，双方约定在一审判决结案后由音集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为证据保全支付了1000元公证费，并花费了100元的工商查档费。一审法院对一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音集协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即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如果音集协是适格的原告，普尔迪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权利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如果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音集协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对涉案的43部音乐电视作品主张权利，故本案仅审查普尔迪公司所放映的《月牙五更》等5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是否构成侵权的事实。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57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分别属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等主体，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本案所涉的普尔迪公司的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普尔迪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57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普尔迪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音集协诉称的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普尔迪公司的行为并未侵害其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音集协未能举证普尔迪公司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其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尔迪公司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重点考虑普尔迪公司的经营规模，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普尔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57部作品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000元；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普尔迪公司负担。普尔迪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并由音集协承担上诉费用。具体理由：1、一审法院对音集协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音集协与权利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因此，权利人并没有将其名下所有的作品授权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对授权的作品予以明确。权利人授权的作品随时存在增减、变更的可能，节目登记表才是明确权利人授权给音集协作品的关键依据。音集协未举证该节目登记表，无法证明其获得涉案作品的授权。音集协与权利人间系信托法律关系。结合合同来看，权利人并未将全部作品信托给音集协，而是通过节目登记表的形式予以明确。在无节目登记表的情况下，信托财产未能确定，信托关系不成立。同时根据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规定，该合同不影响权利人在之前与第三方建立的著作权关系，因此权利人也可能将相关作品授权给第三方。2、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认定不清，无法证明存在侵权行为。音集协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是一个出版物，其仅是作品的载体，并非作品本身，法律并未规定在出版物上署名的就是作者。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署名就认定了作品的作者，并未查清基本的作品权利归属的事实，更谈不上侵权。3、一审法院对侵权事实认定有误。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员共同办理，但涉案的（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办理的公证只有一名公证员，属于违法公证，该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4、一审判决认定普尔迪公司侵犯复制权及判决删除歌曲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上述公证书合法真实，最多也只能证明普尔迪公司存在放映行为，不能证明普尔迪公司存在任何复制行为。且普尔迪公司的歌曲均是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的，普尔迪公司不存在复制行为。5、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依据。即使普尔迪公司构成侵权，以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计算赔偿额应当优先于法定赔偿。经营场所如因没有向音集协交费而侵权，该使用费就是音集协的经济损失。由于音集协称其收取的使用费包括了十万首音乐电视作品，那么音集协所收取的使用费除以其所管理的歌曲数，就是每首歌对于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且音集协的官网也提供了收费标准，能够简便的计算出本案作品侵权导致的实际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以侵权造成的复制品发行减少量或者侵权复制品销售量与权利人发行该复制品单位利润的乘积，也可以计算出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即使本案以法定赔偿进行判赔，其判决金额也应当与音集协共通过收取版权使用费得到的利益相当，而一审法院的判决远远超出了音集协的实际损失。音集协在二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普尔迪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涉案作品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应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2、音集协授权权利在授权合同中可以予以证实，是否有节目登记表不影响音集协获得的信托权利，更不影响普尔迪公司侵权责任的认定；3、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分别属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等公司和个人，在无其他相反证明情况，应视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等公司和个人为涉案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4、普尔迪公司未经音集协的许可，擅自在其营业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构成对音集协复制权、放映权的侵犯，属于恶意侵权。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音集协与中国唱片广州分公司等权利人所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权利人）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依据（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1月21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公证员陶赟与公证员助理郭志勤来到位于苏州市观巷89号的普乐迪KTV，全程监督了涉案证据保全的过程。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认定是否正确；2、音集协是否获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3、普尔迪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4、如音集协的侵权主张成立，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否得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所提供的唱片封面上的版权声明注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而其出版物内页载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分别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等十家公司及刘媛媛。该出版物封面上的版权声明以及内页对著作权人的标示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中国唱片广州公司等十家公司及刘媛媛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普尔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涉案作品权利归属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关著作权人授权音集协的权利包括了权利人现在、将来自己制作或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关著作权人已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合同第五条约定的音像系音集协与权利人在信托管理过程中使用的内部流程登记文件，系作为音集协向使用人授权及向权利人分配使用报酬的依据，与音集协是否获得权利人授权的认定无关。因此，普尔迪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对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权利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涉案的（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3号公证书明确记载所涉证据保全公证由公证员陶赟与公证员助理郭志勤共同办理，其公证行为中并不存在违反《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事项。因此，普尔迪公司关于涉案证据保全公证为违法公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普尔迪公司未经相关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营业场所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普尔迪公司上诉称其KTV歌曲均由点播系统供应商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普尔迪公司的侵权获利以及音集协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普尔迪公司所主张的音集协收费标准，可以作为法院确定侵权赔偿数额的参考，但难以直接用作计算音集协因侵权遭受的损失的依据。双方均未能举证涉案作品因侵权行为导致的发行减少量，亦无法确定侵权复制品的销售量，故本案无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确定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普尔迪公司的经营规模、经营场所的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酌情确定普尔迪公司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3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由上诉人普尔迪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晓青代理审判员  林银勇代理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凌 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