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85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XX创为实自控技术发展（深圳）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北京市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北京市XX（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XX机集团自动控制系统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红，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沈阳XX浪电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蓝某。
上诉人XX创为实自控技术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创为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XX机集团自动控制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机公司）及原审被告沈阳XX浪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XX创为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条判项，改判:1.XX机公司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货款13611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611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XX机公司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货款438913元及利息(利息以438913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由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XX机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XX机公司是实际购货方，应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涉案货款1361100元及相应利息。1.从涉案的两套合同的内容可以看出XX浪公司是XX机公司的代理采购商。XX创为实公司经由XX机公司指定，2012年3月2日与XX机公司的代理商XX浪公司签订了涉案的一套六组《工业品买卖合同》，当日当场的同时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也签订了内容板式一模一样的一套六组《工业品买卖合同》。两套《工业品买卖合同》除了合同双方主体及货物价款不同外，其他部分完全复制，例如:（1）合同第二条货物的质量标准都约定为XX创为实公司标准(XX创为实公司的货物标准非国家或行业参照标准)，可证明XX机公司指定向XX创为实公司采购货物；（2）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的地址都在沈阳，合同第十三条争议解决法院却同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样都约定在深圳法院提起诉讼；（3）从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可以看出，XX机公司所购买的货物是用于XX机公司的扬子石化项目、济南项目、齐鲁石化项目、高桥石化项目、荆门石化项目、大庆项目共六个项目。2.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有着长期的货物买卖往来，无需XX浪公司居间。庭审中XX机公司确认，其除了2010年9月13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0913024)外，与XX创为实公司有其他业务往来。从两套合同的价款来看，同样的货物，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的合同价款比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高出一倍，然而XX浪公司却无需承担任何的合同义务，由此可以明显看出，三方签订两套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交易经XX浪公司的介入，为XX浪公司谋取利益，此也可证实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之间存在利益关系。3.涉案货物直接送至XX机公司处。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五条、第八条所称的需方实为XX创为实公司，根据XX创为实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涉案货物经过物流公司运送至XX机公司地址（该地址也是XX机公司签约时注明的单位地址)。六组合同的货物由深圳市XX物流有限公司分两次运送，第一次为2012年8月24日运送至XX机公司处(货运单号为0000348),第二次为2012年10月30日运送至“中石化XX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货运单号为0002037)，收货人同为XX机公司的员工刘某。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原告提交的发货清单上收货地址虽显示为被告XX机公司，但其提交的验货报告验货方却系XX石化、中国XX股份公司济南分公司、沈阳XX机械股份有限公司、XX油田等项目方，亦非被告XX机公司，原告仅以其发货清单载明收货地址为被告XX机公司，即主张被告XX机公司就上述六分《工业品买卖合同》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此认定XX创为实公司不能认同，首先，结合本案案情，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一直保持货物交易往来，本案中指定XX浪公司代为签约有其特殊的目的，涉案的三方当事人都明确知晓货物的实际购买方是XX机公司，货物直接送至XX机公司地址；其次，扬子石化项目、济南项目、齐鲁石化项目、高桥石化项目、荆门石化项目、大庆项目是XX机公司的各个施工项目点，从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的六组合同第十五条可也得知，XX机公司所购买的货物即是用于该六个项目，一审法院不能因为XX机公司再将货物运送至各施工项目地验货的行为而否认XX机公司为实际收货人。4.XX机公司以其行为默认XX浪公司为其代理采购商。XX创为实公司2014年9月4日向XX机公司寄送催款函，明确:（1）XX浪公司是XX机公司的指定代理商，基于涉案项目经XX浪公司中间交易，但相关技术参数、项目实施均由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合作执行；（2）结尾处注明，如XX机公司有何不明之处，请签字盖章后传回XX创为实公司，七日内未签回，将默认XX机公司收到并确认。催款函通过EMS快递至XX机公司处，虽快递单丢失，但XX创为实公司在2016年3月20日到中国邮政公司查找到底单，由快递公司盖章确认，底单显示该邮件无退件无拒收的情形，即为有效送达，而同样递送到XX浪公司的EMS快递单显示收件人“不接电话”。5.虽然快递单的备注栏显示“代位催款函”，然XX创为实公司在提起诉讼时享有选择权，如选定XX浪公司为债务人，XX机公司为次债务人，则为代为求偿纠纷；如选择按照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则可以提起就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的合同直接约束XX机公司的货物买卖纠纷。综上,本案的实际购货方为XX机公司，依法应当由XX机公司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二、XX机公司拖欠的货款438913元因XX机公司的付款行为，使得诉讼时效中断。合同编号1100913024《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于2010年9月13日，合同总价款为460560元，货款付款到期日为2011年3月25日。因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一直保持长期的连续的货物购销关系，货款的给付并未明确指定支付特定货物的货款，因此在2014年1月20日收到XX机公司支付的50万汇票(汇票号30XXX668),在结算了其他款项后余款21647元，XX创为实公司将该余款用以抵扣合同编号1100913024《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后尚有438913元未支付，已使得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8月14日XX创为实公司向XX机公司通过EMS快递邮寄《对账单》，明确霸州项目也即《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0913024)的货款尚欠438913元，并在对账单中告知:“如与贵司记录核对无误(或不符)，请列明不符之处，并请签字盖章后回传我司，以便核准。如十个工作日未签回，我司将默认贵司已收到并确认。”XX机公司签收快递单后未做回复，一审判决中虽认定XX机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过21647元货款的事实，却在就该笔货款是否过诉讼时效的论证中未提及XX机公司在2014年1月20日的付款行为，导致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
XX机公司辩称,一、XX创为实公司无权要求XX机公司支付货款1361100元及利息。第一，XX创为实公司提交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签约主体是XX创为实公司及原审被告XX浪公司，XX创为实公司亦向XX浪公司开具相应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发送催款函主张货款，XX浪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与XX创为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XX浪公司，剩余货款1361100元应向XX浪公司主张。第二，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亦签订了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XX浪公司向XX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XX机公司以承兑汇票或电汇的方式向XX浪公司支付了货款，XX浪公司出具了对账函确认XX机公司已结清全部货款。第三，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不存在代理合同关系，也没有利益关系。XX创为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XX浪公司是XX机公司的代理商，从XX创为实公司提交的证据《催款函》的内容来看，XX创为实公司一直以来也均是向XX浪公司主张货款，并且其知道XX机公司是向XX浪公司采购货物的。XX创为实公司的《催款函》写道：“基于以下项目虽经XX浪中间交易，但相关技术参数、项目实施均由我公司与贵公司合作执行，且贵公司对XX浪负有合法债务并应予以支付；因此，请贵公司在七日内提供向XX浪支付以下项目款项的付款证明，我公司将采取法律措施向XX浪公司追讨欠款。如贵公司不能提供或并未支付XX浪公司相关项目款项，我公司将一并向法院提起代位权诉讼”，其邮寄催款函的快递单的品名也注明“代位沈阳XX浪催款函（催要136.11万元款）”，因此，XX创为实公司对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认可的，代理商的说法没有任何依据。第四，本案为先后系列买卖合同，即XX创为实公司向XX浪公司指定收货人发货，货交XX浪公司指定收货人即视为交付，同时该交付亦为XX浪公司向XX机公司的交付，XX创为实公司认为谁是实际收货人谁就要承担付款义务的观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XX机公司无须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货款438913元及利息。本案证据已经证明，上述货款约定的支付时间为2011年3月25日前，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为2013年3月25日，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前，XX创为实公司向XX机公司主张货款或XX机公司同意支付货款才会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而XX创为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时效届满前曾向XX机公司主张过权利，其发出的对账单也是在时效超过后才发送的，并不产生时效中断的效果。XX机公司另补充：XX浪公司是作为XX创为实公司的代理商与XX机公司进行合同签署，在2011年之前XX机公司都是与XX创为实公司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在2011年转由XX浪公司作为XX创为实公司的代理商与XX机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对于XX机公司来说，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价格低于原来XX机公司与XX创为实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价格。至于XX浪公司与XX创为实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价格，XX机公司并不清楚。
原审被告XX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XX创为实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XX机公司和XX浪公司支付货款136110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2年9月2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1月7日为266603.20元；二、XX机公司和XX浪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XX创为实公司在庭审前增加诉讼请求：一、XX机公司和XX浪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66000元，并赔偿逾期返款利息19953.7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2年6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6日为19953.72元）；二、XX机公司和XX浪公司支付项目（XX钢铁有限公司新建空分装置空压机组）货款，金额43891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186804.1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自2011年3月23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6日为186804.12元）。一审庭审中，XX创为实公司撤回增加的诉讼请求中对XX浪公司所主张的付款义务。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2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0401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5套，单价120000元，总价600000元；本合同中五套系统配XX石化200万吨催化项目。同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1223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1套，单价320000元，总价320000元；本合同中一套系统配济南重整循环氢项目。同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1221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1套，单价120000元，总价120000元；本合同中一套系统配齐鲁石化260万吨催化富气压缩机项目。同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0402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1套，单价110000元，总价110000元；本合同中一套系统配高桥石化柴油加氢项目。同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0701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1套，单价110000元，总价110000元；本合同中一套系统配荆门石化润滑油加氢项目。同日，XX创为实公司（供方）与XX浪公司（需方）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编号：P05SP20111220MDP01），约定：需方购买供方S8000在线监测仪器1套，单价160000元，总价160000元；本合同中一套系统配大庆天然气油田气压缩机项目。上述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均约定：需方至少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具体交货时间，质量标准按照供方标准，供方交货到需方企业，运费由供方承担。货到签收，需方按发货清单验收，提出异议期限为一周，货物所有权自货到签收之日起转移需方。供方发货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
一审法院认为：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未付货款。XX创为实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该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涉案货物均已发货至XX浪公司指定项目地点，并由项目公司代表验货。该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与XX机公司、XX浪公司之间签订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标的、涉及的项目名称、质量标准均相同，系典型的先后系列买卖合同，即XX创为实公司向XX浪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发货，货交XX浪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即视为交付，同时该交付亦为XX浪公司向XX机公司的交付，XX浪公司由该先后系列买卖合同中赚取转售利润，XX机公司确认已收到XX浪公司的货物，故XX创为实公司已依约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义务，XX浪公司应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相应货款1420000元。XX创为实公司确认XX浪公司已支付58900元，尚欠1361100元。《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XX创为实公司发货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XX浪公司应在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XX浪公司未依约付款，给XX创为实公司造成了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XX创为实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至2012年11月9日期间向XX浪公司提交了发票，鉴于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之间的交易具有连续性，该院酌定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在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XX创为实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利息，符合上述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关于XX机公司认为该笔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该院认为XX创为实公司已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邮寄对账单的方式向XX浪公司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XX创为实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对XX机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XX机公司是否系上述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该院认为，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双方的举证及陈述来看，XX创为实公司提供的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明确载明签约人为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XX机公司并未列为合同当事人，XX创为实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上收货地址虽显示为XX机公司，但其提交的验货报告验货方却系XX石化、中国XX股份公司济南分公司、沈阳XX机械股份有限公司、XX油田等项目方，亦非XX机公司，XX创为实公司仅以其发货清单载明收货地址为XX机公司，即主张XX机公司就上述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100913024）项下货款。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供方（XX创为实公司）发货并提供全额增值税发票后，需方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XX创为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1年2月23日，根据上述约定，XX机公司应于2011年3月25日前付清全款。XX创为实公司提交对账单和EMS回单用于证明其在2014年8月12日曾向XX机公司发出对账单，表明其向XX机公司主张了债权，XX机公司未作回复，等同于确认了对账单，所以该笔货款未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首先，XX创为实公司发出的是对账单，而非明确的催收单，对账单载明事项尚需XX机公司进一步确认；其次，XX创为实公司向XX机公司发出对账单时，该笔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并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最后，除非XX机公司明确回复XX创为实公司，其愿意支付该笔费用，否则在缺少XX机公司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产生重新计算诉讼时效的效力。综上，XX机公司关于XX创为实公司主张此笔款项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信。对XX创为实公司主张XX机公司支付货款43891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XX创为实公司主张的返还项目保证金66000元的主张。XX创为实公司依据的是XX创为实公司与沈阳XX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0614SY070197）。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因XX机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XX创为实公司主张XX机公司承担返还项目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XX机公司认为XX创为实公司起诉XX机公司的款项与原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不应合并审理的辩论意见。该院认为，因XX创为实公司主张XX浪公司系XX机公司的代理商，XX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XX创为实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只有在审理后才能确认，故对XX机公司的该项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XX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XX创为实公司支付货款1361100元及利息（利息以13611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XX创为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XX浪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515元，由XX创为实公司负担7762元，XX浪公司负担1775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XX机公司是否系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六份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或XX机公司是否直接受该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羁束的问题。该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由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XX机公司并未签章确认受该六份合同羁束；虽然XX机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了在合同标的、项目名称、质量标准等方面与上述六份合同内容几乎相同的买卖合同，但该情形属于典型的先后系列买卖合同，在日常经济活动中较为常见，且XX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记账回执、对账函等证据证明XX机公司已依照其与XX浪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在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之间并无相关约定、无类似交易习惯且无法律规定的情况下，XX创为实公司以XX机公司在收到其寄送的催款函后并未作出否定的意思表示为由主张XX机公司认可其受XX创为实与XX浪公司签订的涉案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羁束，缺乏法律依据；XX创为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XX浪公司系受XX机公司委托与其签订上述买卖合同，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XX浪公司的相关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XX创为实公司关于XX机公司系XX创为实公司与XX浪公司签订的六份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或XX机公司直接受该六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羁束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XX创为实公司与XX机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100913024号《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货款，XX机公司本应依照合同约定于2011年3月25日前付清，XX创为实公司未能及时主张权利，直至2014年8月方向XX机公司邮寄对账单，但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XX创为实公司的该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XX创为实公司还主张XX机公司曾于2014年1月向其交付50万元汇票用于支付其他货款后尚余21647元用于支付该合同所涉货款，应当视为XX机公司自愿履行该合同所涉的付款义务，从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但是，由于XX机公司并未就同意继续履行该付款义务作出明确意思表示，且其至今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XX创为实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XX创为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5元，由XX创为实自控技术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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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许蓓珣（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
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
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
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