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8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钧曾，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林，男，196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维永，江苏钟鼓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矿建分公司（原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住所地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黄山工程处。
负责人：杜斌，该工程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燕，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幢。
法定代表人：李爱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燕，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钧曾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矿建分公司（以下简称矿建分公司）、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业集团）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钧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保林、贺维永，被上诉人矿建分公司与矿业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刚、姜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钧曾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杨钧曾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钧曾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杨钧曾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书面中介合同，合同中盖有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以下简称建井工程处)合同专用章，该合同成立有效。矿业集团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峪沟公司）工程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涉案中介合同签订于2011年3月18日并不矛盾。在促成居间服务事项后补签中介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而且，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按照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总工程量的1%计取居间报酬。该工程已竣工验收，杨钧曾要求两被上诉人支付中介费的条件已经成就，法院应当判令两被上诉人支付杨钧曾居间报酬80万元（按照合同标的8000万元的1%计算）。
矿建分公司（原建井工程处）、矿业集团共同辩称：一、杨钧曾主张的居间合同的居间客体为建设工程，违反了我国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二、涉案居间合同签订的主体均不适格。任家亮系建井工程处的员工，矿业集团仅授权其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居间合同；杨钧曾也系矿业集团派驻鑫峪沟公司的员工，在矿业集团不追认的情况下，该中介合同系无效合同。三、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并非杨钧曾居间促成，不应当支付其居间报酬。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钧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井工程处、矿业集团支付杨钧曾居间报酬80万元（计算方式为按照合同标的8000万元的1%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钧曾系矿业集团员工。建井工程处系矿业集团的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2010年11月28日，矿业集团与案外人介休市沟底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矿技术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的抬头部分甲方为鑫峪沟公司），该协议载明：“……一、合作项目：1、乙方（即矿业集团）根据甲方要求，组建集团公司层面的技术管理团队，安排生产技术管理人员到甲方集团公司任职，为甲方进行生产技术服务。2、根据甲方矿井复工、基建及以后的生产需要，经双方协商后，乙方组建成建制队伍，到甲方矿井进行矿井的基本建设、矿井安装及采掘生产。二、合作期限：2010年12月10日-2012年12月09日三、合作方式：乙方委派技术管理团队，到甲方集团公司任相应职务，为甲方整合煤矿开展技术服务和相应技术管理工作，乙方委派的所有技术管理人员工资由甲方承担，并提取相应管理费用。四、费用结算：1、乙方委派的技术管理人员的费用结算标准：（1）高级职称的每人月薪3万元。（税后）（2）中级职称的每人月薪2万元。（税后）（3）初级职称的每人月薪1.5万元。（税后）2、乙方提取的管理费用：按乙方委派的全部技术人员工资总额的30%计取。3、乙方委派的所有人员工资，每月结算一次，次月15号前甲方负责发放，全部打入乙方指定帐户。4、乙方委派技术管理人员的各种费用，每季度结算一次，次月15号前全部打入乙方指定帐户，乙方提供正式税务发票。5、乙方人员接受甲方考核……”根据上述协议，杨钧曾作为矿业集团委派的技术管理人员在上述工程中负责机电工作。
2011年3月12日，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鑫峪沟公司将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井巷工程主斜井及运输系统工程交由矿业集团施工，同时约定“……工程内容：主斜井及运输系统。见施工图……承包范围：见施工图（含主斜井掘砌、运输下山刷扩及掘砌、轨道下山刷扩及掘砌、煤仓、井底车场等）……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六、合同价款与支付1、本合同不支付预付款，工程款按月支付。2、甲方于每月25日组织监理方和乙方进行月度验收并确认工程量，乙方按规定格式编报实际完成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结算报表报送甲方及监理。监理及甲方有关部门10天内审核完毕，审核后14日内支付月度工程进度款，乙方提供有效票据。3、支付金额为：当月审核后工作量×80%-扣除项目（指甲供材料费、电费），余下的10%待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大道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后支付，另余下的10%作为尾款，以年为单位每年年底结算一次，结算后28天内支付预留全部尾款。4、预算由施工单位提供，价格由集团基建部审核后确定，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该合同承包人处盖有“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处盖有“任家亮”印章。该协议约定的工程与前述矿业集团与案外人介休市沟底煤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8日签订的煤矿技术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程系同一工程。
2011年3月18日，杨钧曾与建井工程处签订《中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委托人（甲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中介人（乙方）：杨钧曾。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下列事宜达成协议。一、委托事项：委托人委托中介人协助签订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主斜井及运输系统井巷工程工程合同。二、中介服务的内容和要求：由中介人介绍签订上述合同。三、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接触到的对方的相关信息和资料，双方均有保密责任，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不得对任何第三方透露。四、中介报酬：以《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主斜井及运输系统井巷工程工程合同》为依据，按结算总工作量的1%计取（税后）。五、支付方式：1、首次支付：介休鑫峪沟煤业按《技术服务协议》(即2010年11月28日，矿业集团与案外人介休市沟底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煤矿技术合作协议书)支付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293700管理费后（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8月31日计293700元）乙方开具发票后付给乙方20万元。2、余款的支付：根据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条款，按每年末结算的工作量进行计算，且在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按《技术服务协议》支付给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工程技术人员的管理费之后，一个月内支付中介费用（乙方凭正规发票办理），但本年末支付时须扣除首付的20万元。六、甲方在安装和使用中因安全、质量，以及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失与乙方无关，并不得以此为理由不支付、少支付或推延支付中介报酬……”。该合同下方委托人处加盖“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合同专用章”及“任家亮”印章，杨钧曾在中介人栏签字确认。
2014年1月23日，山西省煤炭工业厅发出《关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90万吨/年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晋煤办基发（2014）232号文），同意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上述涉案工程项目系通过招投标程序进行发包。
一审期间，杨钧曾陈述矿业集团已向其支付部分居间报酬；矿业集团则陈述与鑫峪沟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实际执行到2011年8月31日，杨钧曾也实际工作到2011年8月底，之后杨钧曾离开，并在此期间领取了工资17466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建筑法第十六条“建筑工程发包与承包的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正、平等竞争的原则，择优选择承包单位”，招标投标法第六条“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其招标投标活动不受地区或者部门的限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法限制或者排斥本地区、本系统以外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加投标，不得以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及第三十八条“招标人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保证评标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影响评标的过程和结果”等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990】民他字第31号）的规定，认为根据原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所颁布的《关于加强建筑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第七条规定“承发包工程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规，严格行贿受贿、索取回扣、弄虚作假。不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工程‘介绍费’”，因给承包方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不应支持。本案作为经过招投标的工程，杨钧曾以其陈述的理由帮助中标为由主张居间报酬，依法不应支持。
二、杨钧曾以其与矿业集团、矿建分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为由主张报酬，其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但首先，涉案中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而杨钧曾所陈述由其居间所促成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杨钧曾提供的居间合同签订时间晚于其促成合同的签订时间，虽杨钧曾提出中介合同系其在促成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后补签，但矿业集团认为杨钧曾只是矿业集团委派到鑫峪沟公司的技术管理人员，杨钧曾并未对促成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之间签订工程合同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该中介合同系杨钧曾私自补签，在此情况下，杨钧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中介合同签订之前即已经为矿业集团提供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其次，从合同主体来看，杨钧曾本身系鑫峪沟公司的员工，却与矿业集团下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矿建分公司签订中介合同，同时，中介合同的双方合同主体系杨钧曾与矿建分公司，而中介合同所要促成的合同主体却是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最后，杨钧曾所提供的由矿建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复印件，矿建分公司、矿业集团对该证据均不认可，故不能以此情况说明来认定杨钧曾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综上，即使本案的居间合同成立，杨钧曾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合同所约定的义务。
三、杨钧曾与矿建分公司签订的中介合同第五条约定：“五、支付方式：1、首次支付：介休鑫峪沟煤业按《技术服务协议》支付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293700管理费后（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8月31日计293700元）乙方开具发票后付给乙方20万元。2、余款的支付：根据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条款，按每年末结算的工作量进行计算，且在山西介休鑫峪沟煤业有限公司按《技术服务协议》支付给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工程技术人员的管理费之后，一个月内支付中介费用（乙方凭正规发票办理），但本年末支付时须扣除首付的20万元”，根据该约定，杨钧曾领取剩余报酬的条件有两个：1、为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每年进行结算，中介报酬按照每年结算的工程量计算；2、鑫峪沟公司继续支付给矿建分公司技术人员管理费，而本案中，首先，杨钧曾主张按照矿业集团已经与鑫峪沟公司在几年内至少已经结算了的工程款8000多万元的1%计算居间报酬为80万元，但矿业集团辩称杨钧曾所举证据3的工程经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结算工程款为2000万左右，在杨钧曾于2011年8月31日离开之后矿业集团又与鑫峪沟公司在2012年签订的施工合同与杨钧曾无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杨钧曾申请，一审法院先后向杨钧曾出具调查令，在庭审过程中，杨钧曾所提供的结算单等均无矿业集团以及鑫峪沟公司盖章确认，矿业集团对杨钧曾提供的结算单等均不予认可，故杨钧曾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已经就本案所涉工程结算了8000多万元的工程款。其次，居间报酬的支付还以鑫峪沟公司继续向矿业集团支付管理费为条件，而矿业集团与鑫峪沟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实际履行至2011年8月，杨钧曾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也证实了技术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管理费和工资已经结清，因此，鑫峪沟公司也不需再继续按照技术服务协议的约定向矿业集团支付管理费，中介合同约定的支付报酬的条件已无法成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杨钧曾对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杨钧曾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7年1月5日，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名称变更为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矿建分公司，仍为矿业集团的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杨钧曾要求矿建分公司、矿业集团支付居间报酬8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杨钧曾要求矿建分公司（原建井工程处）、矿业集团支付居间报酬80万元不应支持，理由如下：居间合同系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杨钧曾主张居间报酬，应当由其举证证明其与矿业集团、矿建分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其已经实际履行了居间合同项下的媒介服务等义务。
首先，杨钧曾不能证明其与矿建分公司、矿业集团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杨钧曾主张本案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系其2011年3月18日与原建井工程处签订的中介合同。该合同下方委托人处印有“任家亮印”和“江苏省矿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建井工程处合同专用章”，而合同中约定所要促成的合同主体为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原建井工程处仅系矿业集团的非法人分支机构，其应得到矿业集团的授权，方能对外签订居间合同，而任家亮系矿建分公司员工，矿业集团、矿建分公司仅认可授权其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该中介合同，矿业集团事后亦不予以追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矿业集团与杨钧曾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无不当。
其次，杨钧曾不能证明已经履行了其诉称的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服务义务。上述中介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8日，而杨钧曾主张由其居间促成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12日。从合同签订时间来看，杨钧曾主张其促成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间要早于中介合同签订时间。杨钧曾主张该中介合同系事后补签，但是矿业集团及矿建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杨钧曾虽主张已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媒介服务，其仅提供一份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但是该说明为复印件，矿建分公司与矿业集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同时矿建分公司与矿业集团亦不认可矿业集团与与鑫峪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系由杨钧曾居间促成。故杨钧曾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中介合同签订之前已为矿业集团提供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
最后，杨钧曾要求支付报酬的的条件亦不成就。根据涉案中介合同约定，杨钧曾要求支付报酬需要满足两个条件：1、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每年进行结算，中介报酬按照每年结算的工程量计算；2、鑫峪沟公司继续向矿业集团支付技术人员管理费。杨钧曾所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均无矿业集团及鑫峪沟公司盖章确认，且矿业集团对杨钧曾提供的结算单等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矿业集团与鑫峪沟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实际履行至2011年8月，杨钧曾一审期间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吴某的证言也证实了技术服务协议所约定的管理费和工资已经结清，鑫峪沟公司也不需再继续按照技术服务协议的约定向矿业集团支付管理费。由此可知，即使涉案中介合同有效，其约定的支付报酬的条件也未能成就。
综上所述，杨钧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杨钧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赵东平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二○二○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