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39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锋，男，1970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强，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中山东路298号。
负责人：俞德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中，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2民初4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强、王健以及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退还已扣保险费69万元并赔偿利息2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构成欺诈。体现在：1、保险合同与一般合同相比，包含大量难懂的专业术语，而分红保险又属于人身保险新型产品，销售此类产品有着更加严格的要求。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的业务员何建国称案涉保险产品系理财产品，承诺缴纳10年保费后可连本带利取回，中途退保也可以提取，但隐瞒了中途退保会有重大损失这一事实，令我做出非真实的意思表示。2、根据保监会《人身保险新型产品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保险公司销售新型产品，应当向投保人出示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向个人销售新型产品的，还应当出示投保提示书。在10万元的保险合同中，保险公司销售人员仅提供空白投保单一份，并未提供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也未要求投保人抄录风险提示语句。而1万元和6000元的保险合同均非我本人签名，保险公司的相关人员对风险提示语句进行了抄录，足以证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知道相关规定却故意隐瞒不作为，具有欺诈的故意。3、10万元保险合同的订立时间为2010年3月，通过保监会备案产品查询显示，该保险产品的备案时间为2010年9月，此产品销售了半年以上才向监管机构备案，表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逃避监管，违法违规操作。4、关于1万元和6000元的保险合同，投保单的内容非我本人填写，签名也非我本人所签，投保单未附保险条款，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有说明义务却隐瞒合同重要内容不作为，该欺诈行为是事实行为，不能因我缴纳保险费而认定我对代签名行为进行了追认，也不能由此推定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5、关于电话回访录音，我确实接到了两次回访电话并做了相关回答，但10万元的保险合同未做电话回访，我是为了帮业务员何建国完成销售任务而接受了另外两份合同的电话回访，以为只是走个过场。且电话回访时仅提到缴费年限，并未提及具体的保险期间，对退保的规定也是轻描淡写、含糊其辞，该录音内容不能证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履行了说明义务。二、本案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险消费者处于弱势地位，为维护投保人的合法权益，对保险欺诈起到警示和惩戒作用，应对保险欺诈行为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惩罚性赔偿规定。2014年3月15日施行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已将证券、保险、银行等金融服务的经营者提供的产品或服务纳入保护范畴，并确立了金融机构存在欺诈行为时的惩罚性赔偿规则，我为了表达自己并非为了获得巨额惩罚赔偿金而提起本案诉讼，主动放弃了部分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我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依据不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我公司一审的举证，能够证明我公司和陈锋签订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我公司就合同内容向陈锋进行了告知，其中包括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投保提示书等，是否抄录风险提示语句并不影响合同效力。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经陈锋签名确认，在1万元保险合同的电话回访录音中，陈锋承认知晓每年缴纳保费10万元的保险合同内容。陈锋本人的录音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吻合，能够证明陈锋知晓合同内容的事实。2、何建国的笔录不应采信，其已从我公司离职，且和陈锋是同学关系，陈锋有数十万元借给何建国，可见两人有明显的利害关系，不管何建国是否到庭，对其证言均不应采信。3、陈锋称收到保险合同后未予查看，不仅不符合常理，也与陈锋数次提供保险合同进行保全业务的事实相违背。我公司一审中提交了陈锋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获得的生存保险金、红利、利息清单及相应的汇款凭证，表明案涉三份保险合同已充分履行，陈锋已因保险合同获利，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陈锋未在犹豫期内退保或收到保险合同未看，也系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4、对于中途退保，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现金价值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约定。我公司一审时提交了现金价值的计算方法，陈锋不存在不知晓的情形。5、我公司不存在逃避监管的情形，虽然案涉保险产品网上公示的备案时间是2010年9月，但根据2004年7月1日施行的《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我公司应在不迟于产品销售后7日内将备案材料报送保监会。事实上，我公司的总公司已在案涉产品销售之前将备案材料送至保监会，保监会也出具了收文回执，不存在备案公示之前不能销售的情形。《人身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颁布时间在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生效之后，与本案无关。二、案涉保险产品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商品或者服务，故本案不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陈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向陈锋退还保险费69.6万元并赔偿损失2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日，陈锋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签订10万元保险合同一份，该保险合同由客户服务指南、保险单、《个人保险基本条款》、《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个人保险投保单、保险合同送达书等书面协议构成，销售人员为何建国，保险合同号为2010-320624-442-01509865-4。其中，“客户服务指南”记载：1.撤单期限为十日，自签收保险合同之日十日内为犹豫期，如投保人在此期间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保险公司将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已收全部保险费。2.解约金额，保险公司按照合同所附现金价值表及有关规定的计算方法退还该合同的退保金……。保险单记载：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为陈锋，险种名称为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期间为36年，交费期满日为2020年3月2日，保险金额为280080元。保险单并附有“现金价值表”和“解除合同说明”，“现金价值表”按照保费1000元标准，对保险期间36年中的每个保单年度对应的现金价值金额均进行了列明。“解除合同说明”载明：“1.在合同有效期内（宽限期间除外）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在宽限期期间内解除合同、在因超过宽限期间仍未交付保险费导致的合同中止后解除合同或在宽限期内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事项（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并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最后一期已交保费的交至日；在宽限期间外，因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如有）导致合同效力中止后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效力中止之日。2.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根据表中对应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计算；其他时间的现金价值，以本现金价值表为基础，按我公司的计算方法确定。”《个人保险投保单》记载：保险金额280080元、标准保险费10000元，授权保险费用付款账户为陈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1，“声明与授权”内容为：“1.贵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对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人已仔细阅知、理解投保提示、产品说明书（仅限于分红、万能、投资连接保险）及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解除合同等规定，并同意遵守。”陈锋在投保人签名处进行签字。《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八条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如果本保险合同已经具有现金价值，投保人可以书面形式向保险公司申请借款，但最高借款金额不得超过本合同当时的现金价值和扣除欠交保险费、借款及利息后余额的百分之八十，且每次借款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国寿福禄双喜两全保险（分红型）利益条款》载明：第五条“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本公司承担以下保险责任：一、生存保险金，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被保险人生存至每满两个保单年度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基本保险金额的10%给付生存保险金。二、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身故，本公司按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三、期满保险金，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期间届满的年生效对应日，本公司按满期保险金额给付满期保险金，本合同终止。”保险合同送达回执显示陈锋收到保险合同的日期为2010年3月2日。合同签订后陈锋通过合同约定的保险费用付款账户支付了6年保费，交至2016年3月2日，共计60万元。10万元保单签订后，陈锋向人寿保险通州支公司先后申请办理以下保单业务：2013年5月6日申请变更受益人，受益人由陈锋变更为其妻沈雪琴，同日申请保单借款12万元；2013年12月16日申请保单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1日申请变更授权保险费用付款账户，2014年7月9日申请借款10万元，2015年4月21日申请变更授权保险费用付款账户，并多次领取生存金及利息84024元、红利及红利利息16134.92元，合计100158.92元。
另查明，陈锋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于2010年7月8日签订1万元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为2011-320624-442-01512525-2，2011年8月4日签订6000元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为2010-320624-442-01509865-5。该两份保险合同除保险费交纳标准、现金价值表、保险期间与10万元保险合同有所区别外，保险合同约定险种名称、保险条款、犹豫期等均与10万元的保险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的客服人员对陈锋进行了电话回访，陈锋对保险合同签收、红利返还、保险合同中约定犹豫期及中途退保的后果等内容均表示已知晓，投保资料上的签字系本人所签。其中，1万元的保险合同陈锋交纳保费6年计6万元，6000元的保险合同交纳保费5年计3万元。两份保险合同履行期间，陈锋也曾多次办理了变更受益人及保费扣划账户、领取保险金及红利等业务，并在申请单上进行签字确认。其中，1万元保单领取了生存金及利息8516.68元、红利及红利利息1594.41元，合计10111.09元；6000元保单领取了生存金及利息3274.68元，红利及红利利息639.91元，合计3914.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锋以保险合同签订时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保险合同并要求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返还保险费69万元及赔偿损失2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锋主张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依据不足。理由为：1、关于10万元的保险合同，陈锋在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书及电话回访中多次确认其已签收合同、仔细阅读并理解合同条款。10万元保险合同签订时，陈锋在投保单“声明与授权”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上进行了签字，确认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将合同条款内容向其进行了说明，其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了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内容。而10万元的保险合同明确记载了犹豫期、退保后果、保险期间等内容，应当认定陈锋对上述合同内容已经知悉。且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对1万元保险合同电话回访时，陈锋亦表示对10万元的保险合同进行了阅读；2、关于1万元和6000元的保险合同，投保单虽不是陈锋本人签字，但陈锋已自愿交纳保费，应视为其对签字行为的效力进行了追认。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对该两份保险合同进行电话回访时，陈锋表示已购买该两份保险产品并阅读了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保险期间等条款；3、三份保险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陈锋多次办理领取保险金、红利及利息、借款及保全业务等手续，而有关业务办理需要陈锋提供保险合同并本人签字，本案中陈锋却称不知晓合同中的保险期间、退保后果等基本内容，显然与事实相悖。因此，陈锋主张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且未履行说明义务的证据不足，其要求撤销保险合同并要求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退还保费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合理选择保险产品，客观预判履约风险，签收保险合同时应认真阅读合同条款。本案中，陈锋以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单方终止合同效力，不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陈锋对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提交人身保险产品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以及《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各一份，以证明：1、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的总公司在产品销售之前已将案涉产品送至保监会备案，根据《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第27、28条的规定，保险公司提交备案材料之后，可以销售案涉保险产品；2、《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的颁布时间在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生效之后，与本案没有关联。
经质证，上诉人认为，对于人身保险产品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因没有加盖有权部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以及《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均系规章文件，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被上诉人对《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及《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颁布时间在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签订之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人身保险产品备案报送材料清单表未加盖有权部门的印章，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明：1、10万元保险合同所涉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五条载明：“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请您慎重，若您在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本公司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根据保险条款中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退还现金价值或相应保费，您可能会蒙受一定的损失，请您详细了解，谨慎决定。其中“‘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请您慎重”系加黑加粗字体，陈锋在该提示书的尾部投保人处签名确认，且在陈锋签名栏内有打印好的“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及以上事项”字样。
2、《人身保险产品审批和备案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备案产品，保险公司应当在不迟于产品销售后7日内将备案材料报送中国保监会。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国保监会收到备案材料后，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一）备案材料不齐全的，中国保监会通知保险公司在10日内补正全部备案材料；（二）备案材料齐全，或者保险公司按照中国保监会要求提交全部补正材料的，中国保监会将备案材料存档，并向保险公司出具收文回执。案涉保险产品的备案日期是2010年9月1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签订案涉保险合同时是否构成欺诈，陈锋要求撤销案涉保险合同以及要求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退还保险费69万元并赔偿利息20万元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从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的订立过程以及履行情况看，该三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编造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使对方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陈锋主张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时构成欺诈，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陈锋为证明其主张，除提交案涉三份保险合同、投保单等证据外，还提交向何建国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时构成欺诈。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签订案涉10万元保险合同时，陈锋在该合同所涉投保单、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的投保人处签名，确认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其本人已详细阅读并理解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等，其中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明确载明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可能会蒙受一定损失，陈锋就该份合同已缴纳6年保费，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就该10万元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亦就中途退保可能会产生损失等后果向陈锋进行了告知。现行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要求购买案涉保险产品必须抄录风险提示语句，即使陈锋未在投保单中摘抄风险提示语句，也不影响合同的成立与生效。综上，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在签订10万元保险合同时不存在欺诈，陈锋要求撤销该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
其次，签订案涉1万元和6000元的保险合同时，陈锋虽然未在投保单中签字，但签订合同后，陈锋分别缴纳了6年和5年的保费，且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就该两份合同进行电话回访时，陈锋明确表示已购买该两份保险产品并已阅读了保险条款，知晓红利返还、合同约定的犹豫期以及中途退保的后果等内容，同时在1万元的保险合同电话回访时，陈锋还表示对10万元的保险合同进行了阅读。该两次电话回访内容以及陈锋自愿交纳保费的行为表明其对他人在投保单中代为签字的行为进行了追认，足以证明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就该两份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履行了说明义务，并不存在欺诈行为。陈锋在上诉状中称其为了帮助何建国完成销售业务而接受电话回访，以为只是走个过场。对此，本院认为，陈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申请投保、签订保险合同以及接受电话回访时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对其签名及陈述承担相应后果。
再次，在三份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锋曾多次办理变更受益人及保费扣划账户、领取保险金及红利、借款等业务，并在申请单上签字确认，而办理上述业务需要陈锋提供保险合同，现其称不知晓退保后果等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至于何建国的调查笔录，该证据的性质属于证人证言，因何建国一、二审中均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调查笔录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案涉保险产品已于2010年9月1日在中国保监会备案，表明该产品符合保监会认定的销售条件，至于备案时间的早晚以及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有无逃避监管、违规操作，均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陈锋上诉还提出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性规定的主张，因人寿保险江苏分公司销售案涉保险产品时不构成欺诈，故陈锋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0元，由陈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刘丽云
代理审判员 李晓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