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17刑终236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某某，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辩护人王涛、盛配，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农民。原审被告人陈某丙（系陈某乙之夫），农民。原审被告人陈某丁（系陈某甲之子），农民。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李某某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犯侮辱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九日作出（2015）曹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自诉人李某某、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李某某，讯问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听取陈某甲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李某某的姐夫陈某某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丙系同胞兄弟，其三人因母亲去世后的安葬问题发生矛盾，陈某某全家外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丙遂伙同家人将母亲的尸体用冰棺抬至陈某某家门口停丧、守灵。2015年9月30日8时许，自诉人李某某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途经陈某某家门口，与被告人陈某乙及被告人陈某甲之妹妹陈某戊真、陈西荣等人相互吵骂、厮打。被人拉开后，被告人陈某乙及陈某戊真、陈西荣等人身着孝服到周韦庄村去找李某某，无果返回。自诉人李某某回家后得知此事，又返回现场，再次与被告人陈某乙及陈某戊真、陈西荣等人发生吵骂、厮打。被告人陈某甲提出往李某某嘴里抹屎，并伙同被告人陈某乙用塑料扫帚从被告人陈某丙家厕所化粪池中蘸取粪尿往李某某身上抹，之后又用矿泉水瓶灌了尿水，被告人陈某丙之子陈某辛（2000年11月29日出生）接过矿泉水瓶向李某某身上泼撒。经鉴定，李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李某某陈述，2015年9月30日8点多钟，其骑电车送孩子上学行至姐夫陈某某家门口，看见有个冰棺放在他家门外，陈某某的大哥陈某甲、二哥陈某丙等人穿着白色孝服，陈某甲和他二儿陈某丁、陈某丙之妻陈某乙见其就骂。其过了陈某某家门口十几米，陈某乙撵上并抓住其头发，陈某丁拽住其胳膊，其两腿站住，两个孩子从车上下来被人送往学校。陈某乙和陈某丁抓住自己，陈某丙用巴掌打其左脸部，陈某甲用巴掌打其右脸，用脚跺其腿上和腹部，他俩边打边骂。一个老头看不过去，骂着将双方拉开。其步行回到�后几分钟，其嫂子徐桂珍打电话说他们一班人穿着孝服从西面过来了，不让其往外出。过了十分钟，其想自己被打了一顿，还被骂了，今后还要从他们家门口过，当时就想着和他们拼命，不想活了。其出去时，陈某甲等人穿着孝服已经回去了。其步行到大街中间位置打“110”报了警，想让派出所过来处理。其走到冰棺东面一家门口时，陈某丁打其脸上，陈某乙撕住其头发，陈某丙拽住其头发和陈某乙将其拉到靠街路北陈某丁和陈某丙两家的中间位置，陈某丙摁住其头，其躺在地上，陈某丁拧住其两个胳膊，陈某甲踩住其一只脚，用手抓住其腿。陈某甲和陈某丙几乎同时说：“陈凤琴去往这个龟孙嘴里倒粑粑（屎）、倒尿。”过了两三分钟，陈某乙用手套着塑料袋拿来干屎往其嘴里塞，其咬住牙齿，屎塞在其上下嘴唇中间，其恶心得要吐。陈某乙还骂着用矿泉水瓶灌了几瓶子尿往其头上倒，其头和身上都是尿，衣服也湿了。陈某丙还说：“这个娘们不怕死，把她扔到茅坑里面。”围观的邻居看他们太过分就骂他们，这时有人将其拉开。他们折腾自己很长时间，其被弄得糊糊涂涂的，后来派出所的同志来到现场，其被送往医院。往其嘴里塞屎、头上倒尿是陈某乙一个人，这个过程其亲眼看见了。其两只胳膊淤血，嘴角流血，左脚大拇指盖淤血，是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丁、陈某甲打的。其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处理陈某甲、陈某丙、陈某乙、陈某丁。自从被打和侮辱后，其就精神恍惚，一想起这事就感到丢人，想死了算了。李某某当庭陈述案发当天是陈某乙先指名骂的自己，后来陈某乙和陈某甲的大妹妹用手套着塑料袋拿干粪往其嘴里抹。2、证人证言（1）申某（拉架的人）证实，2015年9月30日8时许，其在陈某己的超市和他说话，本村付勇的妻子李某某从东面步行走到陈某丙家门口，由于隔着玻璃，其没听见她说的啥，就见陈某甲、陈某甲的儿子，陈某丙等六七个穿孝服的人从西面跑到李某某跟前，几个穿孝服的女子撕着打李某某，将她打倒在地。其和陈某己过去将李某某从地上拉起来，正架着让她走时，陈某甲用沾着粪便的塑料扫帚从后面抹李某某的头发上，然后又从前面抹她脸上了。粪便还弄其脸上一点，弄陈某己膀子上一点，陈某己就回超市卖东西去了。这时，本村付玉德的妻子万某过来，其二人就拉李某某走，那帮穿孝服的女子又将李某某按倒在地，然后用装有尿的矿泉水瓶往李某某的嘴里灌尿，具体是谁灌的没看清。其就嗷他们，那几个穿孝服的妇女把李某某松开了，其和万某把李某某拉了起来。这时，陈某丙的儿子（有十四五岁）用矿泉水瓶子装�尿往李某某身上泼，结果泼其和万某一身，陈某甲和家人就向其道歉，其就走了。其在现场见陈某丙用脚踢李某某身上了。后来其听说李某某和陈某甲的三弟媳妇是亲姊妹。陈某甲的母亲死了，陈某甲的三弟全家人都走了，陈某甲和陈某丙弟兄俩及家人将母亲的尸体用冰棺停在他三弟家外门口了。申某于2016年4月12日（曹县法院调取）证实，当时其听到陈某甲喊明了说抹李某某一嘴屎，其见到陈某甲从陈某丙家化粪池中用扫除蘸了一下。其看见是陈某丙的儿子灌的尿，当时其就在脸前看着了。除了陈某甲往李某某身上抹屎和陈某丙的儿子往李某某身上泼尿外，其他的人没有往李某某身上抹屎或泼尿。当时陈某丙在那儿喊骂，李某某倒下后，他可能踢了她一脚。其不认识陈凤琴（陈某乙）。当时人多很乱，其看到的就是陈某甲带头先用扫帚抹的屎。（2）陈某己（拉架的人）证实，2015年9月30日8时许，其和申某在其家超市正说着话，付勇的妻子李某某走到陈某丙家门口，由于隔着玻璃，其没听见她说的啥，就见陈某甲、陈某甲的儿子，陈某丙等六七个穿孝服的人从西面跑到李某某跟前，几个穿孝服的女子撕着打李某某，其和申某过去拉架。李某某不走，一个穿孝服的人（没看清是谁）用扫帚沾的污水往李某某脸上、脖子上抹，把李某某的脸和脖子抹湿了。其和申某、万某三个人架着李某某往东走时，陈某丙的儿子又用装污水的矿泉水瓶子往李某某的身上泼，结果泼在申某和万某的身上，几个孝子都给申某和万某说好话，其就走了。当时其没看到抹没抹进李某某的嘴里，就看到有人往她脸上抹了。陈某丙的儿子往李某某身上泼脏水后，她身上有点湿，头发乱，很狼狈。当时在东西主街上，来往的人不断，大家�评论李某某很丢人。付勇的弟弟后来到其超市要了个打火机，其让他把李某某劝走。（3）万某（拉架的人）证实，2015年9月30日8点多钟，其听说西边打架，到现场见本村的李某某被人打了，她头上、脖子里、胸口都是粪尿，申某正在拉架。其和申某抬着李某某往东走时，一个穿孝服的男子（有十五六岁）又用矿泉水瓶装满尿往李某某身上泼，结果泼到其裤子上和申某身上。泼尿男孩的母亲给其赔礼，其就走了。（4）付某于2015年10月10日证实，2015年9月30日8点半钟，家人告诉其说二嫂李某某在陈庄砦被人打了，后来打李某某的人又撵到本村找其嫂子的事，其嫂子一气之下到陈庄砦找那些人去了。其听后就开车去陈庄砦找嫂子。其到陈庄砦村陈某己的超市时，看到西边四五十米处有七八个穿孝服的人打其嫂子，其下车想过去帮嫂子，站在超市门口的陈某己、申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人劝其说：“你别去了，他们的人多，你去了他几个人打你。”其就没敢去。其听到有女的声音说打死她白活，其就到车上用手机开始录像，边录边看他们怎么打的，其看到一个着孝服的男子拧住其嫂子一个胳膊往身后别，其嫂子弓着腰，陈某丁跺其嫂子。这时很多村民都过去了，有的拉架，有的看热闹，打架的人被围起来，其看不到嫂子怎么被打的了，不过其看到一个穿孝衣的女子拿着小扫帚到一厕所旁边，同时去的还有一个穿孝衣的男子，男子掀开一块便池盖，女子用扫帚到便池里蘸大便没蘸到，男子接过扫帚蘸了大便后就拿着扫帚到其嫂子被打的地方去了。不一会儿，那个男子又从家里拿了一个比较长的细棍到便池蘸了大便后又到其嫂子那个地方去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去了，其急着回家找人，就开车回家了。当时其没看�嫂子啥样子，蘸大便的一男一女都是中年人。付某当庭证言证实，当时其看到一帮穿孝服的人殴打李某某，有陈某丙、陈某甲、陈某丁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用粪便往李某某脸上、身上泼。陈某甲去厕所捞粪便往李某某身上抹，好几人按住李某某，陈某甲第二次从家里拿了东西弄的粪便。陈某己、申某劝架拉架，他们不让拉架，把粪便泼人家身上。有个妇女上前去拉，有个小孩泼到拉架妇女的身上，穿孝服的人跟人家说好话赔礼。其赶到时看到陈某甲、一个妇女、一个小孩去厕所掏粪便，一开始拿矿泉水瓶子，后来拿扫帚，后来拿长杆子。厕所在事发现场一侧的墙外面，是新农村改造的那种。其看到李某某上衣前面有粪便，上面湿还有白色粪便发酵的东西，味道很刺鼻。（5）陈某戊真（陈某甲胞妹）证实，其母亲是农历2015年8月15日去世的，因�弟弟陈某某与陈某甲、陈某丙不和，陈某某不让把母亲埋在他的地里（父亲的坟在陈某丙地里，按家乡的风俗，母亲要埋葬必须埋到父亲西边，要占陈某某的地，陈某某不同意），16日陈某某全家就不辞而别了，也无法和他联系，母亲还没下葬。陈某某走后第二天，陈某甲和陈某丙就把母亲的棺材放在陈某某家大门外面。案发当时，陈某某的妻妹李某某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从陈某某家门口过，看见其几人在她姐门前就开始骂，其妹陈西荣就嗷了李某某，嗷着嗷着李某某和陈西荣就互相抓住头发乱拽对方，其和娘家邻居陈某庚等人过去把她俩拉开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李某某走后，其和家人就穿着白孝服步行到周韦庄新村去找李某某家，没找到即返回陈某某家门前。过了一会儿，李某某过来又嗷又骂，骂着骂着自己歪地上了，其和陈西荣、陈某乙就扯着李某�的衣服，有人往她身上泼了脏水，具体谁泼的、几个人泼的不清楚。当时围观的邻居很多，泼完之后被拉开了。因为李某某骂，其和家人想办她难看，才朝她身上泼脏水的。李某某可能是看其母亲的棺材在她姐家门口放着才骂的。（6）刘某（村民）证实，案发当天早晨8点多钟，其到本村卫生室拿药，看到西边街上一群穿白色孝衣的人围着一个妇女厮打，那个妇女站着，没有倒地。其从卫生室出来时，申某和陈某己在拉架，他俩抬着往东拉那个妇女，她不愿走，执意和对方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拿着矿泉水瓶子脏水（可能是尿）往那妇女脸上泼，当时泼到申某和另外一个拉架的妇女身上了。（7）宗爱英（周韦庄村卫生室经营者）证实，案发当天8点钟左右，其听说有人打架，看到李某某在地上躺着，周围有几个穿白色孝衣的人，没看清是谁。这时来了一个病号，其就进卫生室了。拿完药再出来时，其看到申某、陈某己、万某在拉架劝李某某。后来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其没看到有人打李某某，没看到有人往她身上泼东西。（8）陈某庚（村民）证实，2015年9月30日8时许，其看到陈某甲之妻、陈某甲的两个妹妹等穿着白色孝衣的几个妇女跟李某某撕扯着打架，其将双方拉开后就走了。除了这几个妇女，还有几个男子站在边上看了。（9）李某（村民）证实，其三妹李某某出事后，其到医院见她抽搐得厉害，嘴上有血，有脏东西。她从出事后精神一直很不好，说被人家往嘴里抹大便，丢人了，在医院期间还想跳楼自杀。3、付某于2015年9月30日用手机录制的现场录像证实，陈某乙、陈某丁、陈某甲等人殴打李某某，陈某乙、陈某甲用扫帚从化粪池中蘸取粪抹李某某，陈某辛用瓶子往�某某头上倒尿以及现场多名群众围观的情况。4、曹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公（曹）伤鉴（法）字[2015]18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李某某右口角处下唇粘膜擦伤，颈前部皮下出血，右肘关节背侧皮下出血伴有表皮剥脱，左上臂皮下出血，右足第一趾甲床下出血，但未出现其他明显并发症，其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5、物证、书证（1）案发时李某某所穿上衣及裤子。（2）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被告人供述（1）陈某甲供述，其母亲于农历2015年8月15日去世了。其三弟陈某某夫妇不行孝，不让在他家地里下葬，并且全家外出。农历8月17日早晨，其和陈某丙将母亲的尸体用冰棺抬到陈某某家门口，两家老小就在陈某某家门口守灵。2015年9月30日8点多钟，陈某某的妻妹李某某骑电动车带着两个小孩路过陈某某家门口，就骂：“恁不能瞎胡骂，骂都骂恁类。”其大妹陈某戊真、二妹陈西荣、二儿媳刘爱英和陈某丙之妻陈某乙几个妇女就和李某某骂开了，李某某与陈西荣相互抓住头发，其他几个妇女跟着拉扯。本村的陈某庚将她们拉开，李某某走了。其家人看李某某出头了，陈某戊真、陈西荣、刘爱英、陈某乙一块骂着去周韦庄村李某某的婆家去找李某某，因不知道她在哪地方住就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李某某从东面骂着走过来，其就嗷自家的人别打她，她骂往她嘴里抹粪。其用小扫帚（塑料的）在陈某丙家厕所便池里蘸点粪尿，弄李某某身上一点，结果还弄拉架的申某身上了，后来其用矿泉水瓶子在陈某丙家便池里装半瓶子尿，其侄子陈某辛把瓶子接走了。陈某戊真、陈西荣、陈某乙、刘爱�按不住李某某，她用双胳膊捂住脸趴在地上，陈某辛没把尿水倒她嘴里，只好往李某某身上倒，结果倒拉架的一个妇女身上，撒李某某身上一点儿。拉架的妇女嚷着嫌泼她身上污水了，其就将自家的人嚷回去了。李某某坐在地上，见警车去了就往地上一躺，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当时除了陈西荣和李某某相互抓对方的头发，没有人打她。陈某甲当庭供述其原来在梁堤头派出所的笔录经其签字、按手印确认了。当时李某某来闹丧，不能打她，她再骂就往她脸上抹屎，意思是吓唬吓唬她。（2）陈某乙供述，其婆母于农历8月15日去世，陈某某不让把母亲埋在他的地里，并且于16日全家不辞而别，一直无法和他联系。陈某某走后第二天，陈某甲和陈某丙就把母亲的棺材放在陈某某家大门外。陈某某的妻妹李某某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从陈某某家门口过，李某某看见其几人在她姐门口就开始骂，陈西荣就嗷李某某，嗷着嗷着李某某和陈西荣相互抓住了头发，其和大姑姐陈某戊真过去拉架，掰开李某某的手，当时拉架的还有陈某庚，把陈西荣和李某某拉开后，李某某走着送孩子上学去了。李某某走了以后，其和陈某戊真、陈西荣三人就穿着白孝服从周韦庄新村街里走到村东头，没找到李某某家就回来了。停了一会儿，其在家听到外边有吵闹声，出去看到李某某坐在地上，不停地在说什么，没有人和她吵。邻居陈某己过去往东拉李某某的时候，其从地上拾起大哥陈某甲蘸过脏水的扫帚往李某某身上抹了一下，不知道抹她身上哪个部位了。后来其儿子陈某辛用脏水泼李某某了，泼没泼她身上不知道，泼到拉架的人身上了，其还给人家说好话赔了礼。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其不知道脏水从哪里弄来的，都是陈某甲弄的。�个时间段其到自己家便池去过，但没拿什么东西。因为自己气，又不能打她，其见大哥放那里的扫帚湿着，就想抹她，解解气。陈某乙当庭供述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梁堤头派出所对其做的笔录经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确认，其当时说的都是实话。当天其子陈某辛用矿泉水瓶往李某某身上泼尿，结果泼拉架的人身上了，其还给人家赔礼道歉了。（3）陈某丙供述，其母亲去世后陈某某夫妇不参与办理后事，他们一家人锁上门走了。农历八月十七日，家人把冰棺拉到陈某某家门口。十八日（2015年9月30日）早晨八点多钟，其和妻子陈某乙、儿子陈某辛、大哥陈某甲、嫂子杜井真、侄子陈召、陈某丁、姐陈某戊真、妹妹陈西荣等人跪灵棚，李某某骑电动车带着孩子从东往西走，经过陈某某家门口时说：“骂都是骂恁自己的。”当时家人也哭着数落陈某�夫妇不孝顺。后来听说李某某撕扯陈西荣的头发了，有人把李某某拉走了。当时其在冰棺东侧，其没和李某某打架。过了一会儿，其回家吃饭，听见街上有吵闹声，到门口看见李某某躺在地上，陈某己拉李某某起来，她不起来。后来派出所出警到现场，救护车将李某某拉走了。其听陈某甲说李某某骂人给她抹屎，具体情况其没看见。其没有参与给李某某抹屎、倒尿或者打架。陈某丙当庭供述曹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梁堤头派出所对其做的笔录经其本人签字、按手印确认。当天其听到陈某甲说李某某再骂就抹她一嘴屎。（4）陈某丁当庭，案发当天其和家人在守灵，李某某走到现场破口大骂，非让打她。其父亲陈某甲说往李某某嘴里抹屎，只是吓唬她，没做。后来有人拉她，她不走，在地上打滚。上述证据经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基本一致�足以证明本案查明之事实，予以确认。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甲供述、视频录像及物证均与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均系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接警后依法定程序获取，法院依自诉人申请依法调取，且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被告人陈某甲提议让陈某乙往其嘴里抹屎、陈某乙往其嘴里抹屎、陈某辛往其身上泼尿的事实，能够与现场目击证人申某、陈某己、万某、付某、陈某戊真、刘某证言、手机现场录像以及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供述相互印证，因此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均合法有效，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对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期间，被告人陈某丙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曹县公安局梁堤头派出所出警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录像，证实对方有人骂着李某某不知屙尿才往她身上抹屎泼尿。李某某坐在地上向民警哭诉其姐夫与陈某甲、陈某丙两家对赡养、安葬父母有矛盾，陈某甲、陈某丙将他母亲的尸体抬到其姐夫家，其送孩子上学路过时遭到他们辱骂、殴打、抹屎、泼尿。后来李某某躺在地上抽搐，脖子处皮肤有伤痕，上衣和裤子有湿的地方，身下地面有湿的地方。现场有多名群众围观。2、证人陈某辛（被告人陈某丙之子）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找事、挑衅，骂其家人，其伯父手里有半瓶水，其拿过来想泼李某某，泼到拉架的人身上，其和母亲给人家道歉。有人说“她骂人往她嘴里抹屎”，吓唬她，没有人向李某某嘴里抹屎，其泼的时候没看到她脸上有屎。其家厕所外面有化粪池，与马桶相通，化粪池有盖板，�有人去掀盖板，没有人摁住李某某，没有人用扫帚蘸屎往她身上抹。其母亲、姑母等人上前，李某某就躺那儿了。上述证据经质证，自诉人的代理人提出异议称陈某辛证言部分内容不真实。经查，派出所出警人员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录像虽能印证李某某所述被殴打和侮辱后的情况，但不能直接证明四被告人与李某某发生厮打及侮辱的过程；陈某辛证言虽然证明有人说往李某某嘴里抹屎吓唬她，但回避了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向李某某抹屎及其本人向李某某泼尿的主要事实，其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故对被告人陈某丙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以暴力方法公然侮辱他人，侵犯了公民的人格和名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侮辱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或者�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之规定予以处罚。自诉人李某某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侮辱罪是指使用暴力或者以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他人的人格尊严和名誉权，在客观方面表现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的行为。其中的“暴力”仅指作为侮辱的手段，例如以粪便泼人，以墨涂人，强剪头发，强迫他人做有辱人格的动作等，而不是指殴打、伤害身体健康的暴力。所谓“公然”侮辱，是指当着第三者甚至众人的面，或者利用可以使不特定人或多数人听到、看到的方式，对他人进行侮辱。所谓“情节严重”，主要是指手段恶劣，后果严重等情形，如当众胁迫被害人吞食或向其身上泼洒粪便等污秽之物；因公然侮辱他人致其精神失常或者自杀身亡等。具体到本案：其一，在案证据能够一致证明李某某送孩子上学途经案发现场与陈某乙等人发生吵骂、厮打被人拉开后，第二次返回现场双方再次吵骂、厮打，被告人陈某甲明确表示再骂就抹李某某一嘴屎，随后与陈某乙到陈某丙家化粪池中用塑料扫帚蘸取粪便抹到李某某身上，且用矿泉水瓶灌了尿液，被陈某辛泼到李某某身上，可见，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行为并非只是想以“抹屎”的言语吓唬自诉人，其主观上已转变为以抹屎、泼尿的实际行为达到侮辱自诉人的人格的故意，并在此故意支配下实施了抹屎、泼尿行为。其二，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丙之母去世，本应让老人早日入土为安以尽孝道，却因安葬问题与三弟陈某某发生矛盾，二被告人非但不通过适当途径协商解决，而且趁陈某某家人离家之机将母亲的尸棺停放在陈某某家门前，并将所谓怨恨殃及陈某某的妻妹自诉人李某某，寻机“出气”报复，光天化日之下抹屎、泼尿，致多人围观，显属公然侮辱他人，情节严重。综上，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行为完全符合侮辱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处罚，对二被告人所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自诉人李某某所称“被告人陈某丙与陈某甲几乎同时提出让陈某乙向其抹屎”以及“陈某丙抓住其头发、陈某丁拧住其胳膊”，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丁均予否认，现有证据中仅有李某某一人陈述，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丁对李某某实施了抹屎或者指使、协助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对自诉人实施了抹屎的行为，而陈某丙、陈某丁对李某某的撕扯�打行为并不能单独评价为侮辱，因此自诉人李某某指控被告人陈某丙、陈某丁犯侮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某丙、陈某丁所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自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某丙的行为构成侮辱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观全案，一是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二是自诉人李某某在第一次与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发生吵骂厮打后，又听说对方人员着孝服到本村找自己，本应选择合法途径处理，却在气愤之下返回现场找对方理论，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本案；三是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中虽在庭审中否认罪行，但其二人在案发后接受公安人员调查时能够如实供认自己的主要罪行，在量刑时均酌予考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某甲犯侮辱罪，判处拘役四个月；以被告人陈某乙犯侮辱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陈某丙无罪；被告人陈某丁无罪。宣判后，自诉人李某某不服，以“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罪情节认定错误，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从重处罚；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丙、陈某丁犯侮辱罪的刑事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不服，均以“其二人既没有向李某某嘴里抹屎、也没有泼尿，不符合侮辱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改判无罪；曹县公安局对陈某甲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案依据；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曹县公安局的全部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2、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构成侮辱罪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3、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或行政案件。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相同，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罪情节认定错误，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从重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的各种情节，对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科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李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李某某所提“应当依法追究被告人陈某丙、陈某丁犯侮辱罪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丁对李某某实施了抹屎或者指使、协助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对李某某实施了抹屎行为为由，认定陈某甲、陈某丁不构成犯罪，并无不当。故李某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所提“曹县公安局对陈某甲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陈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曹县公安局的全部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系曹县公安局接警后依照法定程序制作，一审法院根据自诉人的申请依法调取，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采信。陈某甲、陈某乙的此项上诉理由及陈某甲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所提“其二人既没有向李某某嘴里抹屎、也没有泼尿，不符合侮辱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陈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认定上诉人陈某甲构成侮辱罪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二人行为的性质进行了充分论证说理，认定陈某甲、陈某乙构成侮辱罪，定罪准确。陈某甲、陈某乙的此项上诉理由及陈某甲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某甲、陈某乙所提“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刑事案件”的上诉理由及陈某甲的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或行政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陈某�、陈某乙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系刑事犯罪行为，不属于普通民事纠纷或行政案件。陈某甲、陈某乙的此项上诉理由及陈某甲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卫华代理审判员  王令己代理审判员  单 硕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