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3刑终239号
原公诉机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曾用名陈某某），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征迁处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贾汪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放、刘阳，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一案，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开刑初字第00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贪污
2010年3月至2010年11月间，被告人陈某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街道办事处征迁处（以下简称大庙征迁处）工作期间，利用负责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点丈量、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时任大庙征迁处主任的魏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虚列土地及地面附着物、伪造虚假补偿手续的方式，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45782.4元，其中500778.4元被陈某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某在魏某的安排下，在大庙街道办事处上山村征迁补偿工作中，伪造虚假征迁补偿手续，冒用李某乙的名义骗取征迁补偿款215004元，后魏某非法占有12万元，陈某非法占有7万元。
2、2010年5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负责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铁站场（以下简称高铁站场）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点丈量、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结算工作的职务之便，伪造虚假征迁补偿手续，以李某丙（系被告人陈某妻弟）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296828.8元并占为己有。2010年11月19日，该款以陈某名义存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
3、2010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负责高铁站场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点丈量、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结算工作的职务之便，伪造虚假征迁补偿手续，以张某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60888.8元并占为己有。
4、2010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陈某利用负责高铁站场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点丈量、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结算工作的职务之便，伪造虚假征迁补偿手续，通过刘某甲以夏某的名义骗取征地补偿款73060.8元。2010年11月24日，该款被刘某甲取出交给陈某占为己有。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供述，证人魏某、胡某甲、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陈某、张某、刘某甲、夏某证言，书证《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和结算表、兑付明细、转账支票存根及转账支票、银行存款、取款凭证等。
二、滥用职权
2009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某在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征迁处工作期间，在负责高铁站场征地拆迁地面附着物清点丈量、签订补偿协议、补偿款结算等工作的过程中，违反拆迁补偿工作流程和规定，滥用职权，帮助时任大庙征迁处主任魏某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将拆迁补偿款记入魏某指定的人员名下，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700余万元被魏某等人非法占为己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00余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09年8、9月间，被告人陈某根据魏某的安排，以他人名义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骗取征地补偿款571200元。后该款被魏某、孙庆同（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占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71200元。
2、2009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根据魏某的安排，以他人名义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骗取征地补偿款3168480元。后该款被魏某、张福合（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占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68480元。
3、2010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根据魏某的安排，以他人名义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骗取征地补偿款2349471.4元。后该款被魏某等人非法占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49471.4元。
4、2010年9月间，被告人陈某根据魏某的安排，以他人名义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骗取征地补偿款631082.4元。后该款被魏某、刘雷（另案处理）等人非法占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631082.4元。
5、2011年11月间，被告人陈某根据魏某的安排，以他人名义伪造相关拆迁协议和结算表，骗取征地补偿款，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0余万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某供述，同案人魏某、孙庆同、张福合、刘雷、李国庆供述，证人盛某、马某、胡某甲、胡某乙、佟锋、李某丁、郭某、孙某甲、孙某乙、刘某乙、冯某、耿某、李某戊证言，书证徐州市凤凰山水泥厂附着物兑付明细、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及补偿结算表、采矿许可证、记账凭证及拨款明细、江苏农村信用社孙庆方存款凭条、电汇凭证，徐州高铁站区第一期、二期征地补偿协议书及相关清单、徐州市铁路建设办公室资金拨付审批表、单据、开发区征迁管理办公室收据、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结算表复印件、财务记账凭证、拨款明细、高铁站场占用大湖村附着物兑付明细、活期储蓄存单、大额现金支取登记审批表，高铁站场项目用地青苗和地面附着物丈量清点登记表、大庙征迁处记账凭证及拨款明细、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大湖站点项目用地青苗和地面附着物丈量清点登记表、兑付明细、地面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协议及结算表、记账凭证及拨款明细、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存款凭条，保利鑫城项目征迁通知、审计局人才公寓项目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结算的审核意见、保利协鑫项目地面附着物补偿决算的报告、西贺村保利协鑫人才公寓项目地面附着物补偿结算明细、赔偿款发款单、补偿协议、征迁资金使用审批单、转账支票存根、附着物赔偿款发放单、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孙某甲账户明细，以及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中国共产党大庙镇委员会及大庙镇政府相关文件、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作为在国家机关中受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单独或伙同魏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土地及地面附着物、伪造虚假补偿手续等手段，骗取征迁补偿款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部分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陈某在受委托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陈某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退回贪污的赃款，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退缴至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庙镇政府的赃款52058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其不具有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其在第一起贪污和滥用职权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3、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符，且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陈某是否具有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陈某系从其他单位抽调至大庙镇政府征迁处工作，虽不是征迁处在编人员，但其在政府的征迁管理机构工作，主要职责是从事土地征收、拆迁补偿中附着物的清点、丈量、结算等工作，并承担行政机关赋予的征迁管理工作职责，依法应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具有贪污罪、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
关于是否属于从犯问题，经查，在第一起贪污犯罪中，上诉人陈某尽管受魏某的安排或指使，但在该次征迁补偿工作中，具体实施伪造虚假征迁补偿手续，冒用李某乙的名义骗取征迁补偿款等行为，又分得三分之一的赃款，所起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在滥用职权犯罪中，陈某违反拆迁补偿工作流程和规定，帮助魏某伪造拆迁协议和结算表，并将拆迁补偿款记入魏某指定的人员名下，致使国家征地补偿资金被魏某等人非法占有，所起作用大，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700余万元，不能认定为从犯。
关于是否认定自首问题，经查认为，本案是在司法机关对魏某进行调查时，掌握了陈某参与犯罪的相关事实，陈某在接受调查谈话时供述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行为，故其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法律规定；且到案后对于贪污犯罪不如实供述，称是替魏某保管钱财，个人没有贪污，故两种犯罪行为均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作为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单独或伙同魏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土地及地面附着物、伪造虚假补偿手续等手段，骗取征迁补偿款并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其中部分贪污犯罪系共同犯罪。陈某在国家机关中违法行使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陈某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量刑并非畸重，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胜宇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闫 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