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民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山口中瑞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阿拉山口口岸友好南路**。 法定代表人：梁龙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正江，新疆商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山口金源恒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阿拉山口博新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郭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安芳，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阿拉山口中瑞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恒工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山口金源恒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恒工贸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博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瑞恒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龙江及委托代理人蒲正江，被上诉人金源恒工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l3年2月3日，中瑞恒工贸公司与金源恒工贸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方（中瑞恒工贸公司）自2012年5月至10月间陆续从乙方（金源恒工贸公司）处借款共计5147845.42元，甲方已于2013年1月21日归还2147845.42元，尚欠乙方3000000元。双方就还款问题约定：1、甲方应在2013年5月31日之前，将3000000元本金全额还给乙方；2、利息计算方式为：该5l47845.42元借款的利息计息起止日为自乙方款项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至20l2年12月31日止，之后再不计息。利息甲方按年息20％支付给乙方。该笔借款的利息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之内支付给乙方。3、甲方必须按协议及时还款和支付利息。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协议上甲方签字人为梁龙江并加盖有中瑞恒工贸公司印章，乙方签字人为方凯鹏并加盖有金源恒工贸公司印章。2013年6月13日，金源恒工贸公司（甲方）与中瑞恒工贸公司（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中瑞恒工贸公司）资金紧缺，无法在双方约定的2013年5月31日前归还甲方（金源恒工贸公司）的欠款3000000元，经双方再次协商，将最后还款日期推迟到2013年6月25日，乙方必须在此协议规定的期限内将欠款归还甲方。《补充协议》加盖有甲、乙双方的公章。2013年6月22日，金源恒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建华向中瑞恒工贸公司出具了《关于暂停归还阿拉山口金源恒工贸有限公司借款的函》要求暂停归还所欠3000000元借款。2013年8月29日，曾建华通过公证书形式向中瑞恒工贸公司发送了《敬告函》表示：其已于2013年3月12日辞去金源恒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郭向阳接任，其原向中瑞恒工贸公司出具的暂缓偿还借款的文件失效，请中瑞恒工贸公司尽快与郭向阳联系有关还款事宜。金源恒工贸公司与中瑞恒工贸公司均认可就上述借款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中瑞恒工贸公司至今未归还上述约定款项。 另查明：金源恒工贸公司的股东与中瑞恒工贸公司的股东在2012年4月之前有交叉。方凯鹏从2011年3月以来一直担任金源恒工贸公司的总经理，在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4日期间同时又担任中瑞恒工贸公司的总经理。自金源恒工贸公司成立的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7月2日，曾建华一直担任金源恒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金源恒工贸公司就本案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对中瑞恒工贸公司的445128.64元账户资金及部分机器设备裁定予以保全，金源恒工贸公司缴纳保全费用5000元。2013年8月28日，中瑞恒工贸公司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上述《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该案已由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中瑞恒公司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瑞恒工贸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依据是否充分；2、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归还3000000元欠款及相应利息34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支付索款损失1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4、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承担保全费5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中瑞恒工贸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中瑞恒工贸公司向博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是双方在签订《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存在欺诈和胁迫，要求撤销上述两份协议。对该案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博中民二终字第67号终审判决，维持了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驳回中瑞恒公司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本案已不存在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关于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归还3000000元欠款及利息34000元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2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清楚的表明了借款发生的时间、总额、拖欠款数额、还款期限，表述具体准确，协议上有中瑞恒工贸公司加盖的公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龙江的签名。双方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除重述了欠款数额外，主要是推迟了还款期限，该协议上亦加盖有中瑞恒工贸公司公章。中瑞恒工贸公司辩称可能存在欺诈、胁迫而签订上述《还款协议》、《补充协议》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博中民二终字第67号终审判决，维持了博乐市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中瑞恒公司诉讼请求的一审判决，对其该辩称不予采信。比较双方提供的证据，金源恒工贸公司提供的证据占有明显优势，故对金源恒工贸公司主张中瑞恒工贸公司欠款3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属非金融机构的法人企业，双方的借款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但中瑞恒工贸公司所欠金源恒工贸公司3000000元款项仍应归还。因此，对金源恒工贸公司主张中瑞恒工贸公司归还300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之间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金源恒工贸公司主张的34000元利息，属于非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因此，对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支付利息34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支付索款费用10000元及保全费用5000元的问题。金源恒工贸公司提供的支出票据无法说明与索款事项的关联性。因此，对金源恒工贸公司要求中瑞恒工贸公司支付索款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源恒工贸公司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5000元保全费用系中瑞恒工贸公司不履行还款义务给金源恒工贸公司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当由中瑞恒工贸公司予以赔偿，对金源恒工贸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2013年12月2日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1、中瑞恒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源恒工贸公司借借款3000000元；2、中瑞恒工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源恒工贸公司赔付保全费5000元；3、驳回金源恒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52元，由中瑞恒工贸公司负担。 中瑞恒工贸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我公司只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而双方却签订了一份5147845.42元的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和胁迫，应予撤销。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数额是本案应当查清的事实，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二、方凯鹏作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两方的总经理和田桂云作为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两方的会计，利用控制我公司的生产和财务之机，隐瞒了我公司只向被上诉人借款700000元的事实，虚构我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5147845.42元，致使我公司的执行董事梁龙江签订了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审对该还款协议不予审查，而以我公司举证不能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依法撤销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金源恒工贸公司口头答辩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真实有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清晰载明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对方法定代表人梁龙江有签名，签订补充协议时方凯鹏已经免去上诉人总经理的职务，原审时上诉人以欺诈为由提出撤销之诉，该案已被驳回，上诉人主张虚假借款的事实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任何反驳推翻还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有效性的证据，我方只是变更法定代表人的程序有瑕疵，工商部门要进行行政处罚，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中瑞恒工贸公司提交了2012年9月27日—2013年1月21日期间中瑞恒工贸公司分五次给金源恒工贸公司账户转账的凭证5份，证明中瑞恒工贸公司已经还款4450000元。金源恒工贸公司对5份转账凭证的质证意见为：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暂不确认，对证明的问题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涉案还款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2月3日，上述还款是还款协议前的还款，金源恒工贸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13年2月13日还款协议后的债权债务。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系复印件且证据反映的还款时间早于涉案还款协议时间的情况，对中瑞恒工贸公司提交的5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中瑞恒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中瑞恒工贸公司与金源恒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规定，中瑞恒工贸公司理应就其提出的涉案还款协议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中瑞恒工贸公司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中瑞恒工贸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当属真实有效合同，中瑞恒工贸公司理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瑞恒工贸公司上诉称其只向金源恒工贸公司借款700000元，但从其在二审庭审时提交五份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已经还款4450000元的情况看，中瑞恒工贸公司上诉所称的借款700000元与其所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相互印证，中瑞恒工贸公司有关借款700000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二审庭审中对中瑞恒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龙江的询问，梁龙江认可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亦认可中瑞恒工贸公司与金源恒工贸公司间存在借款关系，原审依据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认定中瑞恒工贸公司欠金源恒工贸公司3000000元款项，并判令其向金源恒工贸公司支付，并无不当。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作出了驳回中瑞恒工贸公司要求撤销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讼请求的判决，且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瑞恒工贸公司在本案中再次提出撤销涉案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的上诉请求，属重复诉讼，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40元，由中瑞恒工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