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我娘，男，1960年7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绿春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5月11日被云南省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绿春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旭煜，红河州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刑诉（2013）第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我娘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查员赵红、赵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我娘及指定辩护人赵旭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9日8时许，被告人李我娘因怀疑李某1“放鬼”在其家中，于是持甩刀到绿春县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民小组李某1家中寻求报复。被告人李我娘在李某1家发现李某1的母亲李某2和罗某在厨房内聊天，即手持甩刀砍击李某2和罗某的头部，致二被害人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锐器砍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罗某系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过多死亡。另鉴定：被告人李我娘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物证照片、法医学尸体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精神病鉴定书、证人白某、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李我娘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我娘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我娘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他和二被害人没有矛盾，系发疯后才去砍她们。
指定辩护人赵旭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我娘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辩护认为：本案被告人李我娘有十余年的精神病史，病情时好时坏，案发时难以控制，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李我娘如果及时治疗是可以避免本案的发生，其家属、监护人疏忽大意，由此导致本案的发生。建议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9日8时许，被告人李我娘因怀疑同村村民李某1“放鬼”在其家中，于是持甩刀到李某1家中寻求报复。被告人李我娘在李某1家发现李某1的母亲李某2（殁年80岁）和朱某1的母亲罗某（殁年81岁）在厨房内聊天，即手持甩刀砍击李某2和罗某的头部，致李某2头部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罗某头部失血过多死亡。
另查明，案发时，被告人李我娘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我娘及监护人李某3与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8、朱某1、朱某2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共计人民币40000元，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撤回民事部分的起诉并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李我娘表示谅解。本院已裁定准许附带民事原告人撤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4月9日10时30分，绿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民小组村民白某报警电话称：她的婆婆李某2和大妈罗某被人砍死在家中，请公安机关前往查处。接警后，绿春县公安局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发现被害人李某2、罗某已死亡，经初查，二被害人系他杀。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9日案发后，公安民警发现被告人李我娘有重大嫌疑，公安机关在李我娘家里提取了衣服、裤子、鞋子上的血迹与被害人的血样进行DNA鉴定，确定李我娘系杀害李某2和罗某的犯罪嫌疑人后将李我娘抓获。
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害人李某2的大儿媳，2013年4月9日，她和丈夫李某1去地里干活，留下婆婆李某2和另外一个老人罗某在家。9时许，村里人打电话说婆婆被人砍死了，她急忙赶回家，发现婆婆李某2已死亡，罗某受伤满头是血，倒在她家的厨房里还可以说话。经她询问罗某，是一个穿了半截裤的男子，拿一把甩刀砍的两位老人。后罗某在抬回埃洞村半路上死亡。她同时还证实，普马村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叫李我娘，每月精神病至少发作一次，家里东西被砸烂完，平时什么也不做，天天拿着一把甩刀，是本案的嫌疑人。
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她就赶到了现场，看到李某2躺在厨房的灶头旁，头部有伤口，地上有很多血，已经死亡。罗某躺在旁边，后头部有被砍的伤口，还能说话，就问事情是怎么发生的，罗某回答是一个普马村不知道名字的男子，穿着半截裤，拿甩刀砍了她们二人。她的陈述与白某的陈述一致。她同时也证实了本案的被告人李我娘是一个患有14年精神病史的病人。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她系被告人李我娘的妻子，李我娘已经患有14年精神病了，每个月至少发作一次，喝酒后发作得更利害，发作时乱喊乱叫，乱砸别人的东西。李我娘除有时编背箩外，其它什么也不做，平时常带着一把甩刀。和她没有感情，还经常打她。她同时证实李我娘与李某2家是亲戚关系，没有矛盾。她强烈要求政府处理李我娘，怕李我娘回去后精神病发作把全村的人全砍死。
6、云南省绿春县公安局2013年4月9日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方位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中心场位于绿春县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民小组白某家厨房内，距厨房西墙75cm，距厨房北墙85cm处见60cm×35cm的血泊（用棉签提取，编为1号）。厨房东南侧，距西墙100cm，距西墙165cm处见90cm×60cm擦拭状血迹疑似物（用棉签提取，编为2号）。厨房南侧有一砧板，砧板北侧见25cm×15cmd血泊（用棉签提取，编为3号）。距厨房西墙120cm处有一左脚黄色凉鞋（直接照相提取，编为4号）。距厨房南墙70cm处见45cm×30cm血泊（用棉签提取，编为5号）。距厨房南侧地面有一哈尼头饰，头饰上见整齐破口（直接照相提取，编为6号）。厨房西南角65cm处有水泥柱，水泥柱距地面110cm处见点状血迹疑似物（用棉签提取，编为7号）。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拍照固定。
7、云南省绿春县公安局2013年4月9日的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李我娘住宅内照片，证实在绿春县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37号李我娘家里卧室内提取了右肩处粘有暗红色斑迹的衬衣，右脚指甲处粘有暗红色斑迹的拖鞋及一把甩刀等物证，公安机关对提取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8、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安局2013年4月25日出具的公（532500）鉴（刑D）字（2013）20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物证系从绿春县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白某家厨房和李我娘家卧室提取的物证样本，鉴定意见：（一）作案现场1、2、3、4、6号暗红色斑迹斑迹与李我娘衬衫右肩部的点状暗红色斑迹及拖鞋上暗红色斑迹扩增产物的基因型与罗某的基因型相同；（二）作案现场5号暗红色斑迹扩增产物的基因型与李某2的基因型相同。该鉴定意见于2013年5月10日已经送到被告人李我娘，他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9、云南省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红精（2013）司鉴字第994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我娘的鉴定诊断：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为限定刑事责任。该鉴定意见于2013年5月10日送到被告人李我娘，被害人家属石某，他们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10、残疾人联合会颁发的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李我娘系精神残疾人。
11、云南省绿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绿）公（司）鉴（法）字（20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李某2尸体损伤位于头部，创口深及颅腔，创口对应部脑组织挫伤、蛛网膜下出血，致伤工具为砍器，公安机关提取了尸体血送DNA检验。结论：被害人李某2系锐器砍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13年4月19日送达被告人李我娘及被害人家属李某1。
12、云南省绿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4月19日出具的（绿）公（司）鉴（法）字（20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罗某尸体损伤位于头部，创口深及颅腔，创口对应颅骨骨折，但脑组织无严重损伤，结合尸体外观呈失血貌等特征分析，罗拥娄应为失血过多死亡，致伤工具为砍器偏击形成，公安机关提取了尸体血送DNA检验。结论：被害人罗某系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过多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13年4月19日送达被告人李我娘及被害人家属石某。
13、现场指认照片、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我娘对位于绿春县三猛乡埃洞村委会普马村白某家的作案现场位置进行了指认。经被告人李我娘混合辨认，辨认出作案工具甩刀。
14、被告人李我娘的供述，证实他因怀疑李某1“放鬼”去他家，弄得他家不好，因此去报复李某1。他于2013年4月的一天早上7点到9点之间，拿了一把甩刀去普马村的李某1家，没有看见其他人，厨房里坐着舅母和大妈（即被害人李某2和罗某），他什么也没有说，就用甩刀砍了两位老人，回去后在他家背后的水池里清洗了甩刀。被告人李我娘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和其它相关证据相一致。
15、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被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甩刀已随案移交。
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我娘的出生日期及其它自然情况，证实被告人李我娘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17、谅解书，证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李我娘给予谅解。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及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我娘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至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我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我娘滥杀无辜，罪行极其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李我娘有使用酒精所致的精神病性障碍，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我娘及其监护人李某3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情况，对被告人李我娘可以从轻处罚而不减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我娘及辩护人赵旭煜关于“李我娘有十余年的精神病史，病情时好时坏，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量刑时应予充分考虑”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我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甩刀一把，依法拍照存档后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兵
审 判 员 杨俊武
代理审判员 赵元凤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宣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