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扬商终字第001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宝应县望直港镇凤鸣路。
法定代表人夏永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鹤龙，江苏扬州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惠平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祁康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模玲，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柯，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力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商初字第0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鹤龙、被上诉人浩力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模玲、姜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汇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7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浩力森公司向创汇公司供应灰色浆、乳液、混合溶剂、中和剂等材料。合同签订后，双方均能按照合同履行。2013年10月底，因浩力森公司供应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造成了创汇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大量出现质量问题，创汇公司在第一时间将相关质量问题反馈给浩力森公司，浩力森公司于2013年11月中旬派出技术人员至创汇公司现场解决问题，但是技术人员在采取多项措施后仍未能解决问题。浩力森公司于2014年1月提出两种方案供创汇公司选择。经双方协商后，创汇公司最终选择了方案一，并按照要求支付了2013年12月份的货款。但是浩力森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将产品质量调整好，导致创汇公司的日常生产一直不能正常开展。根据浩力森公司提供的方案一的约定，“如一周内以补入涂料时间为始，调整未能达到需方要求，调整涂料费由供方承担，并由供方承担需方12月份生产损失”。鉴于浩力森公司的产品不能满足创汇公司的生产要求，双方协商要求解除购销合同，并要求浩力森公司赔偿创汇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之间的各项损失12万元，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并退回所有货物；2、浩力森公司赔偿创汇公司损失12万元。
创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2、浩力森公司出具的质量情况的处理方案，用以证明浩力森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经长期调试仍未能解决，导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
3、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浩力森公司在未征得创汇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准备运走所有货物的事实；
4、创汇公司的客户出具的质量处罚通知单3份和损失清单1份，用以证明因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创汇公司造成了损失。
浩力森公司一审辩称并反诉称：1、浩力森公司所交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量异议应在收货后30日内书面提出，逾期提出不予接受，创汇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书面异议。2、浩力森公司无须赔偿创汇公司的任何损失。浩力森公司交货的数量与质量完全符合购销合同的约定，没有给创汇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3、双方于2013年7月6日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浩力森公司向创汇公司销售灰色浆、乳液、混合溶剂、中和剂等产品。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期间，浩力森公司持续向创汇公司供应《购销合同》中所列产品，但创汇公司却一直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截止反诉之日，仍欠货款207115元，造成利息损失1016.8元，浩力森公司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如诉请。
浩力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及反诉请求，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和方式；
2、对帐确认书、收据存根、生产情况处理方案，用以证明货款金额及创汇公司已按处理方案中的约定向浩力森公司支付了12月份的货款，说明浩力森公司根据处理方案对创汇公司生产情况调整达到了要求。处理方案系浩力森公司基于长期合作而作的相应配合，不能表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3、送货单，用以证明交货情况；
4、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帐户查询明细、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存根，用以证明创汇公司已支付货款131300元；
5、产品说明书，用以证明产品标准；
6、成品检验单，用以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
创汇公司一审针对反诉辩称：1、浩力森公司所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不应支付逾期利息且有权拒付货款。2、浩力森公司货款金额计算有误。2013年12月26日及2014年1月20日、2月18日三批货物是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换货或者赠送的，我方没有付款的义务。
创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产品处理方案，用以证明浩力森公司根据约定补偿创汇公司3吨涂料进行调试；
2、发货单三份，用以证明换货和按协议补偿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6日，创汇公司与浩力森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创汇公司自浩力森公司处购买灰色浆、乳液、混合溶剂和中和剂。产品数量以实际发货为准；创汇公司定购上述货物，应于所需发货之日前五个工作日将其注明具体发货要求的认购单或订单提交浩力森公司，浩力森公司经确认后，向创汇公司出售上述物品；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浩力森公司产品的检验技术并结合实际生产情况为准。关于数量和质量异议，合同约定：创汇公司应在收货后30天内向浩力森公司书面提出，逾期提出浩力森公司可不予接受。其中有关质量的异议应附有说明文件，数量异议应附运输部门证明，经浩力森公司确认后给予处理。浩力森公司产品质量应以本公司所提供的技术资料或实样为依据。浩力森公司对所供的各种产品的不规范使用或误用所引起的一切损失不负任何责任。关于结算方式，合同约定：按现款现货结清货款，款到发货。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若创汇公司未在合同规定的帐期内付清到期货款或创汇公司中途更换成其他同类厂家产品或创汇公司与浩力森公司到期没有续签合同，浩力森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所有一切货款，包括首批投槽质保金，必须在最后一批货到创汇公司后30天内结清。关于质保金，合同约定首批投槽由浩力森公司进行投槽，首批投槽货款89600元（其中灰色浆1200公斤、乳液4800公斤、混合溶剂200公斤、中和剂200公斤）为质保金。关于合同有效期，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2013年7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就产品型号、规格、单价、产品使用方式等，该合同也作了相应的规定。
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期间，浩力森公司分批发送货物给创汇公司，具体送货情况如下：2013年7月5日，混合溶剂200Kg，金额为2900元、中和剂200Kg，金额为2700元，另赠送15Kg槽体清洗剂；2013年7月11日，灰浆1200Kg，金额为16800元、乳液4800Kg，金额为67200元；2013年8月19日灰浆60Kg，金额为810元、乳液240Kg，金额为3240元；2013年8月23日，灰浆240Kg，金额为3240元、乳液960Kg，金额为12960元；2013年9月2日，灰浆300Kg，金额为4050元、乳液1200Kg，金额为16200元、混合剂100Kg，金额为1400元；2013年9月22日，灰浆480Kg，金额为6480元，乳液1920Kg，金额为25920元，混合溶剂100Kg，金额为1400元；2013年10月23日，灰浆300Kg，金额为4050元、乳液1200Kg，金额为16200元、混合溶剂150Kg，金额为2100元、中和剂50Kg，金额为675元；2013年11月6日，灰浆600Kg，金额为8100元、乳液2400Kg，金额为32400元、混合溶剂100Kg，金额为1400元、中和剂100Kg金额为1350元；2013年11月18日，混合溶剂250Kg，金额为3500元；2013年12月5日，混合溶剂250Kg，金额为3500元、乳液3000Kg，金额为40500元；2013年12月26日，灰浆240Kg，金额为3240元；2014年1月20日灰浆360Kg，金额为4860元、乳液1860Kg，金额为25110元、混合溶剂200Kg，金额为2800元、中和剂50Kg，金额为650元；2014年2月18日，灰浆180Kg，金额为2430元、乳液780Kg，金额为10530元、灰浆180Kg，金额为2430元、乳液780Kg，金额为10530元。上述货物总价值为341655元。其中2013年12月26日的货物为货物调换，金额为3240元。2014年1月20日的货物和2月18日中的部分货物为浩力森公司赠送给创汇公司，金额为46380元。创汇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付款20250元，2013年9月24日付款26050元，2013年9月24日付款35000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5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创汇公司因质量问题向浩力森公司提出异议。2014年1月份左右，浩力森公司就创汇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向创汇公司作出一份“关于江苏创汇12月份产品生产情况的处理方案”，就解决创汇公司生产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提出两种处理方案。创汇公司同意第一种方案。该方案约定：“供方（浩力森公司）将现有电泳槽内槽液打出一半进行加补新漆调整，但是需方（创汇公司）须把11月份之前货款先付给供方方才发货，供方补偿给需方三吨涂料进行调整，一周内将生产情况进行改善，大幅改善现有质量情况，需方须把12月份货款给付供方；如一周内（以补入涂料时间为始）调整没能达到需方要求，调整涂料费用由供方承担，并由供方承担需方12月份生产损失，若调整后满足生产要求，货款按原合同方式结算。嗣后，创汇公司认为浩力森公司未能按处理方案的约定解决其生产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创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所涉合同标的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1、创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所涉合同标的物为化工产品，而且双方虽然在订立合同时就单一产品作了约定，但实际使用是几种产品混合使用，只有在使用过程中才能逐步发现问题，而合同约定的时间过于短暂，因此，合同约定的期间只能视为是对产品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认质量异议期间为六个月为宜，故创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未违反法律规定。
2、浩力森公司销售给创汇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浩力森公司出具的处理方案就质量问题作如下表述：“……，一周内将生产情况进行改善，大幅改变现有质量情况，……；如一周内（以补入涂料时间为始）调整未能达到需方要求，调整涂料费用由供方承担，并由供方承担需方12月份生产损失。若满足生产要求，货款按原合同结算。”由上述表述可以推断浩力森公司所销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否则，无需进行调整以改善质量状况，并在调整无果的情况下赔偿创汇公司的损失。
3、本案所涉合同符合解除合同条件，应予解除。根据“关于创汇12月份产品生产情况的处理方案”规定，浩力森公司应在补入涂料一周内将产品调整至符合创汇公司的生产要求，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浩力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其承诺的义务，至创汇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创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予准许。
4、关于创汇公司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创汇公司虽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但是该证据仅能证明创汇公司客户向创汇公司主张损失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损失客观存在，也不能证明该损失的合法性，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损失与浩力森公司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所举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认可。
5、关于创汇公司所欠浩力森公司货款问题。根据双方所提交的合同、送货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浩力森公司交付创汇公司产品总值为341655元，其中，换货3240元，赠送货物46380元，创汇公司已付货款131300元，尚欠浩力森公司货款160735元。鉴于合同已解除，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创汇公司可将在其处尚存的灰色浆、乳液、混合溶剂、中和剂6250公斤混合物返还浩力森公司，扣除其价值38070元（混合物84450元-赠送物46380元），创汇公司实际应返还浩力森公司货款122665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与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二、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6250公斤灰色浆、乳液、混合溶液、中和剂混合物返还给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由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自行取回）；三、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122665元；四、驳回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和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700元，反诉受理费2210元，合计4910元，由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负担2210元。
上诉人创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浩力森公司向创汇公司提供的涂料存在质量问题，因该质量问题未能妥善解决，浩力森公司曾于2014年1月提出两种方案以供选择，创汇公司选择了方案一，但浩力森公司仍未按方案一的约定将产品质量调整到位；2、创汇公司因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正常开展生产，导致客户索赔，相关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即便生产损失无法准确计算，工人工资及用电费用等是不可否认的，浩力森公司应予赔偿；3、原审法院判决对我公司尚欠货款数额认定错误。根据方案一约定，浩力森公司补偿创汇公司3吨涂料（价值46380元），该涂料系免费补偿的，不应计算在总价款中，原审判决先在总价款中扣减该款项，后在判决返还混合物6250公斤的同时，在返还物价值中减去补偿的3吨涂料的价值，从而致使原本价值84450元的6250公斤返还物减值，该计算方式导致创汇公司多支付货款4638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创汇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1、发票两张、12月份工人车间工资发放表一份，证明因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创汇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
2、照片若干张，证明因产品一直不能调试合格，浩力森公司于2014年3月份左右曾派工作人员到创汇公司提取电泳漆。
被上诉人浩力森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为30天，上诉人在此期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的产品符合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2、双方签订的《关于江苏创汇12月份产品生产情况的处理方案》只能说明上诉人的生产出现了问题，不能证明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且浩力森公司帮助创汇公司调整槽液后，满足了创汇公司的生产要求，创汇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12月份的货款；3、即便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创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的客观性及与产品的关联性，且其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应采信；4、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不应解除，创汇公司应给付浩力森公司货款207115元；5、即便合同解除，原审判决确定的货款计算准确，创汇公司应一并退还货物及赠品，即原审判决认定的6250公斤混合物。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改判创汇公司支付浩力森公司货款207115元。
被上诉人浩力森公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浩力森公司所供涂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创汇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赔偿损失的数额如何确定。二、创汇公司尚欠浩力森公司的货款数额应当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
一、浩力森公司销售给创汇公司的产品虽存在质量问题，但创汇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质量问题与其主张的损失之间存在关联性。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关于合同货物数量、质量的异议，创汇公司应在收货后30天内向浩力森公司书面提出，逾期提出浩力森公司可不予接受。其中有关质量的异议应附有说明文件，数量异议应附运输部门证明，经浩力森公司确认后给予处理。”此表明超出30天提出的异议，浩力森公司可以酌情决定是否接受，从双方此后签订的《处理方案》来看，其接受了创汇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2、浩力森公司在《处理方案》中提出的方案一为补偿3吨涂料进行调整，方案二为免费投一槽电泳漆，两种方案均对此后的质量改善与否作了不同约定，由此可见，浩力森公司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否则，无需补偿3吨涂料（免费投电泳漆）以改善质量状况，更无需承诺在调整无果的情况下赔偿创汇公司的损失；3、虽质量问题客观存在，但创汇公司提交的关于客户索赔、工人工资及用电损失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损失与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创汇公司要求浩力森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创汇公司尚欠浩力森公司货款数额为76285元。双方当事人对产品总值341655元无异议，对换货3240元、补偿3吨涂料价值46380元、已付货款131300元亦无异议，合同解除后，创汇公司退回产品6250公斤，价值84450元，尚欠货款应为76285元即：341655元-3240元-46380元-131300元-84450元。浩力森公司认为3吨涂料系赠品，应随合同项下的产品一并返还，且返还后不应当扣减创汇公司的应付货款，该理解有悖《处理方案》关于“补偿”的文义；根据《处理方案》之约定，该3吨涂料系因质量问题而免费补偿给创汇公司使用的，其价值本不应计入货款总价内，合同解除后，创汇公司将剩余货物退回，退回货物的货款应在欠款中予以扣减。
至于浩力森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应解除、创汇公司应支付货款207115元，因浩力森公司并未就原审判决提起上诉，且如前述分析，由于浩力森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故对浩力森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对3吨涂料的性质理解不当，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商初字第01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江苏省宝应县人民法院（2014）宝商初字第013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江苏创汇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浩力森涂料（上海）有限公司货款76285元。
一审本诉受理费2700元，反诉受理费2210元，合计4910元，由创汇公司负担2000元，浩力森公司负担2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创汇公司负担2000元，浩力森公司负担2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韩 冰
代理审判员 莫俊秀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佩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解除的效力】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的基本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