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玛刑初字第141号公诉机关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志刚，男，196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逮捕，同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玛纳斯县看守所。辩护人黄雅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以玛检公诉刑诉（2015）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志刚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志强、梁泽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志刚及其辩护人黄雅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雷志刚在经营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和办理补贴资金过程中，采取虚构已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伪造发票复印件，虚假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虚假申报农户补贴信息资料的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1312638.8元人民币，被其占为己有。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雷志刚在经营家电下乡产品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工作过程中，采取前述同样方法，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以旧换新补贴款264852.1元人民币，被其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雷志刚如实交代了前述犯罪事实，并退赃12640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雷志刚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雷志刚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建议处其十年以上至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雷志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雷志刚的辩护人提出，对案件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雷志刚具有坦白和退回大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情节，且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政策的配套落实制度存在缺陷，“商家代垫补贴”方式给本案被告人雷志刚提供了犯罪机会，同时监管不力、相关职能部门不作为也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人雷志刚之前遵纪守法，也无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被告人雷志刚经营的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玛纳斯县财政局、经信委授权进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办审核、申领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双方同时签订了《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办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授权被告人雷志刚办理农户购买补贴类家电信息录入、补贴资金审核、补贴资金代办申领及垫付等工作。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被告人雷志刚在经营家电下乡产品销售并办理补贴资金工作过程中，采取虚构已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伪造发票复印件，虚假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虚假申报补贴农户信息资料的方法，从中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1312638.8元。2011年1月至12月，被告人雷志刚在经营家电下乡产品以旧换新补贴资金工作过程中，采取虚构已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农户的身份信息，伪造发票复印件，虚假购买家电下乡产品，虚假申报补贴农户信息资料的方法，从中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款264852.1元。上述补贴款共计1577490.9元，均被其非法占为己有。本案系玛纳斯县人民检察院查办相关犯罪案件中发现，于2013年4月5日通知被告人雷志刚接受询问，2013年4月6日立案。被告人雷志刚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后退缴赃款1264000元。庭审后退缴赃款313490.9元。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雷志刚被山东省泰安市岱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当地，2015年5月1日被逮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电脑主机一部、针式打印机一部，附玛纳斯县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一份，证实该物证系被告人雷志刚安排其公司人员制作虚假发票的载体。（二）书证1.户籍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雷志刚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工商营业执照资料1份，证实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名为二人出资注册，但实际经营者为被告人雷志刚。3.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雷志刚与玛纳斯县财政局、经贸委2010年3月12日签订了关于家电下乡垫付资金的协议。4.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补贴资金明细表一份，证实2010年3月1日-12月31日共支付609675.43元，财政局拨回补贴款664023.34元，多拨付54347.91元。2011年1月1日-12月25日共支付补贴款1205865.98元，财政拨付1020394.84元，财政欠185471.14元。2012年1月3日-12月30日，共支付补贴款1451550.49元，财政拨付2180124.41元，多拨付728573.92元。共计支付3267091.9元。5.玛纳斯县国税局发票鉴定证明1份，附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家电下乡发票信息核实结果统计明细表，证实1611份发票经玛纳斯县国税局通过税收综合征管信息系统和自治区国税局发票查询系统逐份进行核对，该1611份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为玛纳斯县辖区内的新疆天威钢结构有限公司等40户企业领购和开具，非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领购，其开具信息与国税征管信息系统查询的开票信息全部不相符，系假发票。6.自治区国税局发票真实信息明细表一份，证实发票代码为6500103620，号码为00932001-00958000、号码为03342001-03344122的发票所属地区为昌吉地区；发票代码为6500103620，号码为00648001-00648626的发票所属地区为石河子地区；发票代码是6500103620，号码为00846686-00846727、号码为02992564-03022216、号码为00665001-00665074的发票所属地区为乌鲁木齐地区；发票代码是6500083650，号码为00644201-00644328的发票所属地区为喀什地区；发票代码是6500111620，号码为00608133-00608498的所属地区为阿勒泰地区；发票代码是6500083650，号码为00385801-00415266的所属地区为克拉玛依地区。7.上述1611份假发票补贴明细，证实该部分假发票涉及补贴款金额共计1617344.95元。8.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财政局申请“以旧换新”补贴所提供发票各号段补贴款金额明细，证实“以旧换新”假发票所骗取补贴金额共计264852.1元。9.企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款收据32份，证实自2010年3月至2012年11月某公司上报的补贴财政局都按期拨付，共计3863858.42元。10.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二份，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徐某某因玩忽职守罪分别被玛纳斯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同时认定了雷志刚涉嫌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为1577490.9元。11.退赃票据6份，证实其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三）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赵某某在审核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上报的家电下乡补贴资料过程中，发现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有骗取补贴的情况。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以旧换新的销售资格，发现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有骗取补贴的情况。3.证人陈某某（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证言，证实被告人雷志刚让其制作虚假发票的时间、地点、经过及操作过程，同时证实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实际补贴的数额与财政拨付数额不符，有骗取补贴款的事实。4.证人尤某（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纳）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出纳期间，重复复印农户身份证和户口本，并签名按手印的事实。5.证人黄某（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公司职员）证言，证实被告人雷志刚让其操作新票据管理打印系统、制作虚假发票的时间、地点、经过的事实。6.证人王某（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被告人雷志刚安排其打印虚假发票并重复复印农户身份信息资料的时间、地点、经过的事实。7.证人李某某（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职员）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家电下乡录入员期间，在正规发票用完后，由黄某或王某带其到二楼打印发票的事实经过。8.证人范某（玛纳斯县某乡王家庄村村民）证言，证实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5份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领表，该表所载五台家电均不是自己购买，名字不是自己签的，手印也不是自己摁的。9.证人刘某某、赵某某、姚某某等93位证人证言，证实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领表记载其名下有两台以上享受家电下乡补贴的产品，但该产品自己未购买，名字不是自己签的，手印不是自己摁的。（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雷志刚的供述，玛纳斯县某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01年成立的，是我个人出资成立的公司，当时虚挂了一个股东，股东是我姐雷英，她没有出资，公司实际上就是我一个人出资设立的。虚挂上我姐只是为了符合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规定。某公司在垫付家电下乡补贴款过程中虚报了补贴款，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公司共套取补贴款59万余元，财物账上有具体数额。为套取补贴款，我要求销售员、驾驶员，无论购买者是农业户口还是非农业户口，送货上门时均将标识卡取回，交给收银员。我要求收银员或出纳，非农业户口人员购买家电能不开发票就不开发票，出具三包销售单即可，农业户口的可直接开发票。非农业户口的在后面补开发票时，就对应开成找来的农业户口人员的姓名，发票是真实的，再将身份证、户口本的复印件一同报送财政局，就可领取补贴。2010年至2013年家电下乡政策执行期间，某公司套取补贴的方法主要有四种：一是把非农业户口购买者购买的家电标识卡取回，用农业户口人员的信息开票报送审核骗取，这部分占60—70%；二是从厂家业务员手中索要标识卡，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三是某公司负责给石河子周边团场送货的王成贵从周边团场索要标识卡，大概有100多张；四是从以旧换新商品上将标识卡取下来，大概有300多张。我们按正常的申报程序，由出纳或收银员将伪造的资料报送到财政局赵某某处，她根据我们报送的资料审核一下就通过了。赵某某在审核中可能对虚报农户套取补贴有所察觉，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开车带财务人员给她送资料，她都曾开玩笑似的问过我，说某公司上报的数量怎么那么大，我就说某公司在各乡镇均有分销点。某公司的资格是我们申请经信委审核授权的。厂家的密钥在经信委，经信委把密钥发给我们后开通，我们就可录入相应的产品信息。2012年年初至2013年1月期间，套取补贴款的大部分发票都是我安排出纳和收银员伪造的，发票伪造出来复印后就扔掉了，申领表也没有交至会计处装订，这就是某公司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明细账目上反映只给我们多拨付59万元的原因。之所以伪造发票是因为一方面领回来的发票不够用，另一方面伪造发票的复印件只是上报财政局，但不进入财务账目，账面上的进项税额足够抵扣，财政局拨付补贴资金就可不上税。2010年至2011年都是用领回来的真实发票，账面留存的进项税额比较大，我不担心上税的问题，但2012年起公司账面留存的进项税数额比较平稳，库存比较合理，为了既少纳税又能多套领补贴，才开始伪造发票上报，具体多少份记不清了。2、2015年4月27日山东省泰安市岱庙派出所询问笔录1份，证实被告人雷志刚取保候审后再次被抓获的时间。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志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国家财产共计1577490.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雷志刚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志刚案发后主动退缴赃款全部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初犯、偶犯的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志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1月1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02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雷志刚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及主机箱、打印机，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军民审 判 员  蒋春荣人民陪审员  柳 伟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