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表人：熊亭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得均，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礼容，女，生于1973年3月12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代伍（系邓礼容之夫），男，生于1974年8月4日，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现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伟安，男，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四川金世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法定代表人：熊亭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得均，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建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礼容、段伟安以及原审被告四川金世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世纪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7）川1703民初2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华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得均、被上诉人邓礼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代伍、吴星宇以及原审被告金世纪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华建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条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邓礼容、段伟安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东华建司不是被上诉人邓礼容与段伟安所签《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对该合同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也完全不知情，因此，不应对该合同当事人应履行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上诉人段伟安与上诉人所签挂靠合同约定均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但被上诉人段伟安却与邓礼容故意串通，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由被上诉人段伟安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邓礼容辩称，一审判决具有事实依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上诉人以合同相对性来否定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段伟安系挂靠关系，且工程结算时上诉人也盖章认可和承诺，应由其承担责任。上诉人称我们与被上诉人段伟安串通不是事实也无事实依据，现上诉人已经起诉村委会给付工程款，说明其已认可应由其承担本案责任。被上诉人段伟安未进行答辩。原审被告金世纪房产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邓礼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华建司立即支付下欠邓礼容的工程款616900元，并从2016年2月23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下欠工程款为止。金世纪房产公司、段伟安对下欠工程款6169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付责任；2.东华建司、金世纪房产公司、段伟安共同承担本案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华建司为具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的建筑施工企业。2014年11月9日，东华建司作为乙方与桥梁石村委作为甲方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约定由东华建司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对桥梁石村3、4、6、7、8社约6公里道路进行道路硬化，单价为基础工程21万每公里包干，捣砼工程（路面硬化工程）38万每公里包干，工程价款不含税金；工程款支付：该工程部分资金属争取财政农业交通拨款，其余属甲方自筹，基础工程完工后捣砼前按工程量款的30%支付，捣砼路面施工完成付30%，结算后在3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承包人在工程具备验收时24小时通知发包单位组织验收，发包人在收到通知后及时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并在验收后2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整改意见，否则视为验收合格。桥梁石村委在《道路施工合同》中甲方处盖章，东华建司及段伟安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和签名。2014年12月9日，东华建司（甲方）与达川区平滩乡桥梁石村村级道路硬化工程项目部（乙方，负责人段伟安）签订《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主要约定：经营、核算模式。乙方必须在甲方的领导下，设立分公司对外联系和承建工程业务，由甲方出具法人委托书向建设单位签订合同。乙方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民事、经济责任；管理制度。乙方必须遵守法律法规及甲方的规章制度，服从甲方安排指导，维护甲方权益。乙方一切机构设置，人员配备、任免。工程质量、安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甲方根据工程业务需要，及时向乙方提供有关证照、介绍信、法人授权书等；乙方必须要有承接工程和管理方面的能力，持证上岗，如无建造师证及施工员、材料员、安全员、质检员、职称证等，不能承包工程和参与施工管理；乙方对外签订的一切施工合同一律以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方能生效；乙方在经营活动中，无论盈亏，必须按时、按规定上交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税费和甲方管理费；不得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乙方向甲方应缴纳技术指导、服务费：按工程总造价1%缴纳，交款时间：按每次拨款比例扣除。2015年6月26日，东华建司（乙方）与桥梁石村委（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按现有老路基宽度进行基础工程作业和捣砼施工，即现有老路基不足3.5米按现有老路基宽度施工，若现有老路基超过3.5米路基工程按实际宽度施工，混凝土按3.5米的宽度施工；对于合同约定“路基用石子铺垫宽度3.5米，然后压路机压实和渣石铺垫的厚度为0.05米”现变更为“道路路基在较弱的地段用石子铺垫，其宽度与厚度及应铺垫地段以甲方或者甲方委派的代表的现场要求为准，然后用机械夯实”；其余条款甲乙双方均同意仍旧按2014年11月9日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执行。2015年6月28日，段伟安以东华建司的名义（甲方）与邓礼容（乙方）签订《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甲方将其承建的达川区平滩乡桥梁石村道路硬化工程承包给乙方。合同主要约定：“工程范围：道路硬化工程的基础工程；合同单价款：合同工程由4条道路组成，每条道路基础工程承包价为每公里16万元包干计价基础施工里程按路面混凝土即捣砼工程里程长度或者甲乙双方实际测量（方式由乙方选择），价款不含税费由甲方负责；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工程款结算：分段结算，即每完成一条道路后10天内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该工程基础完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逾期支付，每月按工程款的月利率1%承担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违约责任：双方如违约应承担对方一切损失，并承担合同价1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邓礼容组织机械、人员进场先后对桥梁石村3、4、6、7社的3条道路路基基础工程分别进行了施工作业。2015年7月23日，东华建司会同业主桥梁石村委、邓礼容三方共同参与，确认3、4社村道路基施工验收合格；2015年8月21日，业主桥梁石村委、东华建司、邓礼容及路面捣砼作业组四方共同参与，确认3、4社村道施工整体验收合格；2015年9月6日，东华建司将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的3、4社村道移交桥梁石村委投入实际使用。当日，邓礼容与东华建司、桥梁石村委三方对6社村道路基工程进行验收；2015年9月17日，四方共同参与，确认6社村道施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0月7日，东华建司将整体竣工验收合格的6社村道进行移交并投入实际使用；2015年9月24日，邓礼容等三方共同参与，确认7社村道路基施工验收合格，同年10月23日，四方共同参与，确认7社村道施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1月13日，东华建司移交桥梁石村委投入实际使用；因桥梁石村委无力拨付工程款，与东华建司协商，不再对8社村道路基进行施工作业。2015年11月15日，桥梁石村委就已竣工的3条村道硬化工程出具《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工程量：3、4社道路2.7公里；6社道路0.825公里；7社道路0.84公里，共计4.365公里；工程结算总款：4.365公里×59万／公里=2575350元；已付工程款在工程总款中减扣（以项目负责人段伟安出具的收条为准）；结算人桥梁石村委盖章，东华建司签章，段伟安签字：同意结算，2015年11月15日”。当日，东华建司（乙方）与桥梁石村委（甲方）签订《协议书》，载明：“一、乙方于2015年7月5日正式对3、4、6、7社共3条道路进行了施工，2015年11月13日止，乙方已完成的道路通过甲方验收，并交付甲方使用，全部履行合同施工义务；二、根据合同约定；2015年11月15日就工程款进行了竣工结算，总金额2575350元；三、工程款按合同约定执行”，甲乙双方代表分别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行政公章。2015年11月22日，东华建司（甲方）的代表（项目负责人）与邓礼容（乙方）签订《道路基础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主要载明：乙方应收工程款共计69.84万元，甲方已经支付4.65万元，下欠乙方65.19万元；甲方于签订协议之日起3个月内付清，逾期支付，甲方每月按工程款的1%承担利息至付清时止；除甲方下欠乙方工程款事项外，双方已无任何其他责任与义务，签订的《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终止。2016年2月2日，东华建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桥梁石村委，兹特委托我司熊效珑前来贵单位了解桥梁石村道硬化工程情况及工程款的拨付事宜，所有工程款必须拨付到我司指定账户，以便支付民工工资、材料等款项。户名：东华建司，开户行：达州市商业银行达川区支行，账号：201010301402600191.特此委托，东华建司，法定代表人熊亭喜，委托代理人熊效珑，2016年2月2日”，桥梁石村委2016年2月6日收到后加盖行政公章。2016年2月26日，段伟安向邓礼容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邓礼容达川区平滩镇桥梁石村道路基础工程款647900元（大写：陆拾肆万柒仟玖佰元整），该款定于2016年7月1日前还清，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2月23日起每月按下欠工程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为止，欠款人：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段伟安，2016年2月26日”。2016年3月31日，东华建司、段伟安向邓礼容出具《说明》，载明：“邓礼容路基施工作业组，对于我四川东华建司承建的桥梁石村道硬化工程，现我司及项目部负责人段伟安正在积极与平滩镇政府及桥梁石村委协商解决项目工程款。若近期无果，则我司依法起诉桥梁石村委，以维护各施工班组合法权益，确保我们双方签订的协议兑现你路基施工工程款。特此说明。说明人：东华建司、段伟安，2016年3月31日”，东华建司在说明书上加盖行政公章。2016年4月7日，东华建司对段伟安与邓礼容于2015年11月22日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进行了书面确认。东华建司批注：结算属实，仅供办理结算，并加盖行政公章。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6年5月24日，金世纪房产公司、段伟安向邓礼容出具承诺，就涉案工程款为东华建司下欠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三年。2017年5月27日，段伟安出具《对账单》，载明，项目负责人段伟安截至2015年11月22日，已付邓礼容工程款46500元，2016年2月7日，段伟安支付4000元；2016年3月15日支付10000元；2016年5月16日支付1000元年，段伟安累计支付61500元。期间，东华建司另行支付邓礼容20000元，共计支付81500元。相互品出后，尚下欠邓礼容工程款61690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一、邓礼容与段伟安均无建筑施工资质；二、审理过程中，东华建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桥梁石村委伟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经审查，其理由不成立，依法裁定予以驳回；三、2017年8月22日，邓礼容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经审查，保全理由符合法律之规定，作出（2017）川1703民初2274号民事裁定书，将东华建司银行账户中存款依法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国家法律赋予公民、法人同等的法律地位和诉讼权利，段伟安作为本案关键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仅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视为对其举证、质证等诉权的自愿放弃，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裁判。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东华建司认为，段伟安系挂靠东华建司承包桥梁石村委发包的涉案工程，东华建司未参与经营管理，桥梁石村委实际拨付多少工程款不清楚。应追加桥梁石村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的，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东华建司作为承包方是本案当然的被告，邓礼容作为案涉路基基础的工程实际施工人，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有权根据争议事项，独立选择利害相对人。桥梁石村委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邓礼容不将桥梁石村委列为共同被告，是自由行使诉权的体现，也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因此，本案各方诉讼主体适格，东华建司的理由不成立，当予驳回。二、关于本案所涉相关合同的效力及法律性质问题。东华建司与桥梁石村委签订的《道路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均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性，且非发包双方争执，仅作为本案一般辅证，故法院对其合同效力暂不予审查、评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和《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段伟安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民事、经济责任，并向东华建司缴纳管理费用的相关约定，结合段安伟自认其支付邓礼容工程款和东华建司的当庭陈述，法院认定段伟安以东华建司的名义，借用其资质承揽桥梁石村委的道路施工工程，双方形成工程挂靠法律关系，段伟安为挂靠人，东华建司为被挂靠人。段安伟辩解其系履行东华建司的职务行为的意见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东华建司在庭审中抗辩其余段伟安系挂靠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内容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受法律价值的否定性评价，因此，合同自始无效。段伟安以东华建司的名义将所承建的桥梁石村村道硬化工程中的路基基础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邓礼容，显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规定，属违法分包。故段伟安以东华建司的名义与邓礼容签订的《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无效。《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后，邓礼容随即进场对桥梁石村道路基础进行施工作业，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法院据此认定邓礼容是桥梁石村道路路基基础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关于本案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主体及金世纪房产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本案中，段伟安先以东华建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后将工程违法分包给邓礼容具体实施，村级公路路基基础工程经发包方桥梁石村委会组织三方验收合格并移交投入使用。从东华建司在双方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予以盖章确认，段伟安出具的《欠条》、《对账单》和东华建司、段伟安共同出具的《说明》所展示的事实来看，足以认定段伟安尚下欠邓礼容工程款616900元。邓礼容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任务，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上述司法解释意旨，有权根据结算协议主张相应权利。《欠条》中“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2月23日起每月按下欠工程款的百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时为止”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缔约真意，表明段伟安愿意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当视为邓礼容的实际损失，因此，邓礼容关于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请理由能够成立，予以支持。段伟安借用东华建司的名义承揽涉诉工程，其作为终局责任承担者，当对下欠邓礼容工程款本息承担直接支付责任。段伟安辩称其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东华建司明知段伟安不具有施工资质，仍然出借资质，意欲谋取不法利益，主观过错明显，其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涉案工程实施中，东华建司全程参与验收、移交竣工工程，并授权熊效珑向桥梁石村委主张权利。由此可见，邓礼容基于东华建司与桥梁石村委的合同关系，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段伟安作为东华建司的现场代表或项目负责人，与段伟安签订《道路基础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并遵循该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所分包路基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其信赖利益当受法律保护。故，东华建司对诉争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华建司抗辩其与邓礼容无合同关系，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获取利益，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东华建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依照《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约定另行向段伟安主张相应权利。金世纪房产公司在承诺书上盖章，表明自愿为东华建司下欠邓礼容工程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依法应当承当连带保证责任。金世纪房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亦有权向东华建司追偿。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段伟安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邓礼容工程款616900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616900为基数，自2016年2月23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四川金世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85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共计9505元，由段伟安、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金世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邓礼容提交了上诉人东华建司向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起诉状及上诉人东华建司与另一实际施工人的由本院作出的（2018）川17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工程款已在主张权利和一审判决正确。经质证，上诉人东华建司对被上诉人邓礼容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的来源有异议，但对已起诉并经法院判决的事实认可，对本院民事判决书无异议。本院对被上诉人邓礼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东华建司已就案涉工程款在主张权利并经法院判决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对本院作出的（2018）川17民终9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对该判决所涉相关事实应予认定。本院认为，2014年11月9日，上诉人东华建司与达川区平滩乡桥梁石村委会签订《道路施工合同》，约定对桥梁石村3、4、6、7、8社6公里道路进行道路硬化。同年12月9日，上诉人东华建司与被上诉人段伟安签订《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该合同名为项目管理，但合同中约定了单价、经济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行承担民事责任并向上诉人东华建司缴纳管理费用的相关约定，一审判决结合被上诉人段安伟自认其支付被上诉人邓礼容工程款和上诉人东华建司的庭审陈述，认定被上诉人段伟安以上诉人东华建司的名义，借用其资质承揽桥梁石村委的道路施工工程等的事实成立，因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其无效，上诉人东华建司应对其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之后，被上诉人段伟安又以上诉人东华建司的名义将工程再次转包给被上诉人邓礼容并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他人”的规定，该合同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邓礼容即进场施工，现工程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东华建司在双方的《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上盖章确认，被上诉人段伟安出具的《欠条》、《对账单》和上诉人东华建司、被上诉人段伟安共同出具的《说明》等事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段伟安尚下欠被上诉人邓礼容工程款616900元及利息的事实成立。作为上诉人东华建司出借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全程参与验收、移交竣工工程，并已实际向发包方桥梁石村委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东华建司对诉争无效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华建司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邓礼容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东华建司以被上诉人段伟安与邓礼容故意串通，通过诉讼方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由被上诉人段伟安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的理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东华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上诉人四川东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高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