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再终字第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泉州日新流量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倪聪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清毅、陈卿昭，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均荣，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住泉州市鲤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
再审申请人泉州日新流量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新公司）与被申请人许均荣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鲤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日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2日作出（2013）泉民终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日新公司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以（2014）闽民申字第2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日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清毅、陈卿昭，被申请人许均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2月18日，许均荣与日新公司签订一份《区域代理协议》，约定日新公司授权许均荣为内蒙古自治区日新牌系列产品的销售代表，期限自2005年2月20日至2008年2月19日，其中供货价格约定：普通订货价格为：1、与许均荣产品供货价格为合同附件价格表的67％（含出厂价100％的17％增值税），余下33％为许均荣的代理费（不含税）。超出厂价格的部分金额需开票的，许均荣应交全额的税金（按25％点数交，日新公司纳税并不得超出厂价的200％），余下75％作为许均荣的代理费；2、订货时不开票的按价格表的50％结算，该部分销售额不另行提取；设计院、工程单订货价格：1、与许均荣产品供货价格为合同附件价格表的67％（含出厂价100％的17％增值税），余下33％为许均荣的代理费（不含税）。超出厂价的价格部分金额需开票的，许均荣应交全额的税金（十万以下的成交价订单按30％点数交日新公司纳税，十万以上的成交按点数25％交日新公司纳税，扣税后部分为许均荣的代理费用，不得超出厂价的300％）；订货结算方式约定：订货合同生效时，应先预付（总货款）30%款，产品发货之前应到付余货款70％，许均荣应负责货款回笼及客户的联系，日新公司收到许均荣的货款之后应作好与许均荣的结算工作，由日新公司出面签订合同，货款必须汇入日新公司指定账户，日新公司按用户的付款进度支付许均荣的代理费用，日新公司承诺在货款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许均荣代理费。
上述《区域代理协议》签订后，许均荣以日新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新丰、苏州中材、大同同星、利津石油、金澳科技、河南龙宇、山西光年、内蒙古伊泰、滨州仪表、中海天野、山西钰鑫、山西佳联等十二单位分别签订购销合同，将日新产品销售给上述单位，并收到日新公司支付的部分代理费，但日新公司尚欠许均荣代理费303055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9000元，现欠264055元。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许均荣与日新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有许均荣提供的《区域代理协议》、对账单为证，应予认定，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许均荣提供对账单以及上海仪表等单位向法院的回复函及相应合同、付款单据，认定日新公司尚欠许均荣代理费303055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9000元，现欠264055元，应由日新公司支付给许均荣。逾期付款利息从许均荣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日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许均荣尚欠的代理费人民币26405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4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许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4978元，由许均荣负担11000元；日新公司负担3978元。
宣判后，日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除尚欠代理费外的其余事实。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日新公司提供银行电汇凭证及对账单，证明许均荣主张的山西佳联代理费早已全额支付。被上诉人许均荣质证认为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其他经济往来。针对上诉人日新公司的主张，被上诉人许均荣提供了合同、对账单、电汇凭证，证明日新公司主张2008年9月20日通过倪聪明向刘娜支付的58860元是支付山西佳联代理费不是事实，该款项是支付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的代理费。对此，上诉人日新公司质证认为合同、对账单、电汇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的代理费在2006年1月4日就全部付清，补充提供收条，证明日新公司已经支付过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代理费。针对日新公司补充提供的收条，许均荣质证认为收条是许均荣妻子刘娜出具的，但该款项是支付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第二期部分代理费，并提供一份对账单传真件，证明客户到款90000元，应付代理费59568元，但对方付款59570元。上诉人日新公司虽对许均荣补充提供的对账单传真件表示真实性不清楚，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并未申请鉴定。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日新公司与许均荣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项目代理合同》等约定客户的款项汇入日新公司的账户，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是以日新公司的名义，因此，日新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日新公司是清楚的，并持有包括客户是否汇款以及汇款数额等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而许均荣作为日新公司的代理人，并不持有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许均荣主张日新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原审法院也进一步发函核实，根据核实的相关情况从而认定日新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由于日新公司负有举证自己与客户合同履行情况的义务，但日新公司却拒不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日新公司是正确的。日新公司对此上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日新公司应支付给许均荣的代理费数额是多少问题，由于许均荣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主要审查日新公司针对代理费所提出的上诉请求。日新公司认为许均荣诉求主张山西光年代理费为9491元，一审错误认定为10380元，诉求中海天野代理费49685元，一审错误认定为84240元。根据许均荣自己提供的《日新欠款汇总》，其诉求的山西光年代理费为9491元和中海天野代理费为49685元，一审超出许均荣的诉求认定为10380元和84240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根据对账单，山西佳联代理费到款44％付42350元，到款56％付53901元，日新公司提供的两份电汇凭证，其中一份汇款42350元，另一份汇款58860元（左下角注明“佳联53901＋5669＝59570扣710送货费”），而许均荣提供的58860元电汇凭证，除了左下角注明“扣710元送货费”，其他内容与日新公司的是相同的，但从日新公司提供的电汇凭证看，存在着涂改的痕迹，结合许均荣提供的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的合同。对账单，应认定该58860元的电汇款项系支付内蒙古苏里格燃气电厂的代理费。日新公司主张山西佳联的代理费已经全额支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项目代理书》约定代理费在日新公司到帐的3个工作日付清，二审审理期间，日新公司称货款到帐后有通知许均荣，但许均荣予以否认，故目前尚无证据证实日新公司在货款到帐后通知许均荣，因此，许均荣也就不清楚货款是否已经到帐，直到一审法院发函核实后才知道货款是否到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故许均荣于2011年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日新公司对代理费数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代理费数额认定存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本院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1）鲤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1）鲤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泉州日新流量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均荣228611和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8元，由日新公司负担13000元，许均荣负担197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收取。
再审申请人日新公司申请再审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的代理费数额。首先，原审认定的内蒙古伊泰煤制油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全额到账是错误的。依据申请人提供的“内蒙古伊泰对账函”及“业务员为催讨该剩余货款的费用报支凭证”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内蒙古伊泰仅由被申请人回笼70%的货款，20%的货款是申请人自行回笼所得，且至今尚余10%的货款未到账。原审认定内蒙古伊泰货款全额到账的事实完全错误。其次，原审认定的山西襄垣钰鑫化工有限公司货款全额到账是错误的。根据申请人提供的“山西钰鑫对账函”、“企业吸收合并变更通知书”及“山西钰鑫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可以证实，本案诉争的山西钰鑫货款事实上仅到账50%，原审对此认定错误。2、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原审认定利津石油、山西光年、内蒙古伊泰、中海天野、山西钰鑫、金澳科技及山西佳联7家客户的货款已全额到账的事实完全错误，严重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向上述7家公司发函调取证据，仅有利津石油和中海天野2家公司有回复，且也无法提供付款凭据，仅以书面声称已经全额付款，该行为明显是为了逃避其债务所作的虚假证言。其次，原审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依据双方及原审确认的《区域代理协议》可以确认本案被申请人即是货款回笼的负责人，其是应知、明知款项的到位情况，且在起诉时即已主张货款早已全部到位。因此，被申请人早就明知其相应的权利，但是其自己放弃权利，故本案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原审在对举证义务的法律适用上确有错误，应予更正。根据《区域代理协议》被申请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申请人的代理人，其应负责合同的洽谈、签订、货款的回笼及客户的联系等代理人义务，而在其履行完上述义务后，才有权利收取代理佣金。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应当由被申请人提供其履行了货款回笼义务的证据，而非由申请人提供客户是否汇款以及汇款数额的证据，因此，原审在对举证义务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日新公司无需承担代理费及利息。
被申请人许均荣辩称，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是有代理协议，申请再审人在被申请人多次催讨下未支付代理费，导致诉至法院，申请再审人故意对此不举证。在申请再审期间，被申请人联系内蒙古伊泰公司，得知日新公司已自行收笼货款，却故意不提供回笼4万元货款，而花费大量时间办理对账函，并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故意不举证，浪费司法资源。对于客户是否将款项汇入申请人账户上，有时客户已汇款，但被申请人不知晓，因此，原审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正确的。被申请人在再审期间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称，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364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许均荣代收了山西潞宝昌宝公司50000元的货款，并判令许均荣返还50000元货款。在本案起诉前，该公司的另外货款112450元（合同额162450元）已经支付给申请再审人，但对该货款的代理费88727元尚未支付给许均荣，许均荣向鲤城区人民法院起诉时，法院认为许均荣主张代理日新产品销售给昌宝公司的代理费88272元，因许均荣曾经对该代理费提起诉讼并已作出判决，故本案不再审查处理，许均荣可依法申请再审。另外，日新公司在收到内蒙古新丰热电厂40万元、利津石油化工厂公司12550元、山西佳联科技公司78851元、山西佳联科技公司第二批代理费124748元、天野化工公司49685元、金澳科技公司31015元、大连汉汶机电公司16215元、山西德力信电子公司3476元、山西潞安煤基合成油公司45598元、河南龙宇公司144000元货款、滨州自动化仪表公司91000元等，该款项合计尚欠代理费565325元。
再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尚欠代理费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中，日新公司提供了日新公司与内蒙古伊泰公司对帐函，截止日期2013年4月8日尚欠日新公司货款40770元。山西鈺鑫对账函，截止2013年5月8日尚欠日新公司货款26923元，同时提供了山西光年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
再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2、日新公司应支付给许均荣的代理费数额是多少；3、许均荣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1、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是否正确。日新公司认为，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区域代理协议》的约定，被申请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是申请人的代理人，其应负责合同的洽谈、签订、货款的回笼及客户的联系等代理人义务，而在其履行完上述义务后，才有权利收取代理佣金。本案应当由被申请人提供其履行了货款回笼义务的证据，而非由申请人提供客户是否汇款以及汇款数额的证据，因此，原审在对举证义务的法律适用是错误的。许均荣认为，客户是将款汇入申请人账户上，客户有汇款，但申请人不告知，被申请人不知晓，因此，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日新公司与许均荣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项目代理合同》等约定客户的款项汇入日新公司的账户，与客户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是以日新公司的名义，因此，日新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货款是否到账，日新公司是比较清楚的，日新公司持有客户是否汇款以及汇款数额等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而许均荣作为日新公司的代理人，并不持有合同履行方面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由于日新公司负有举证自己与客户合同履行情况的义务，原一、二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日新公司是正确的。
2、日新公司应支付给许均荣的代理费数额是多少。日新公司认为，一、二审均认定日新公司主张内蒙古伊泰公司到账70%的货款及山西鈺鑫只到账50%的货款，其余货款未到账，但日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是错误，同时提供该两公司的对账单及山西光年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档案信息卡，以此证明山西光年公司早在2012年7月27日即已注销解散，原审
认定已付款事实错误。许均荣认为，对该二份对账单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账单恰能证明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起诉讼的报复行为，申请人不对账。本院认为，一、二审认定内蒙古伊泰公司剩余的30%的货款及山西鈺鑫剩余的50%的货款已到账，从而判决日新公司应向许均荣支付该部分的代理费。但日新公司在再审中提交的内蒙古伊泰及山西鈺鑫公司确认的《对账函》显示内蒙古伊泰仍有10%的货款40770元未付，该货款的代理费为21907元；山西鈺鑫仍有26923元（50%）货款未付，该货款的代理费为11957元。该二份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许均荣虽有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可以确认，一、二审对此认定错误。对于山西光年的企业档案信息卡，只能证明该公司在2012年7月27日注销，但一审在2011年10月25日就发函给山西光年公司，且日新公司主张余款未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除原一、二审认定以外，应扣除原判决认定内蒙古伊泰10%代理费为21907元，山西鈺鑫26923元（50%）代理费11957元。
3、许均荣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日新公司认为，依据《区域代理协议》可以确认本案被申请人既是货款回笼的负责人，其是应知、明知款项的到位情况，且在起诉时即已主张货款早已全部到位。因此，被申请人明知其相应的权利，但是其自己放弃权利，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期间，日新公司称货款到帐后有通知许均荣，但许均荣予以否认，再审期间也没有提供有通知许均荣的证据，故尚无证据证实日新公司在货款到帐后通知许均荣，因此，许均荣也就不清楚货款是否已经到帐，直到原审法院发函核实后才知道货款是否到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故许均荣于2011年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再审申请人日新公司与被申请人许均荣签订的《区域代理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二审认定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根据许均荣提供对账单以及相应合同、付款单据，日新公司尚欠许均荣代理费303055元，后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9000元，且许均荣诉求主张山西光年代理费为9491元，一审错误认定为10380元，诉求中海天野代理费49685元，一审错误认定为84240元。再审时根据日新公司提供的二份《对账函》，显示内蒙古伊泰仍有10%的货款40770元未付以及山西鈺鑫仍有26923元（50%）货款未付，一、二审认定该二笔货款已全部到账并判决日新公司支付代理费错误，应予纠正。扣除原判决认定内蒙古伊泰10%代理费为21907元，山西鈺鑫26923元（50%）代理费11957元。日新公司实际欠许均荣的代理费为194747元，该款项应由日新公司支付给许均荣。在本案再审期间，许均荣也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鉴于双方代理关系发生时间较长，单位较多，部分货款尚未到账，本案再审判决生效后可能还会陆续产生有关客户将货款付给日新公司，因此，在本判决确定的发生代理费数额以外，出现货款到位尚未支付的代理费，双方依法可以另行处理。二审判决对代理费数额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泉民终字第211号及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1）鲤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判决；
二、泉州日新流量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均荣人民币194747元和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许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4978元，由日新公司各负担人民币12000元，许均荣各负担人民币29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建家
审判员 黄乌坚
审判员 王梓榕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雅楠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现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
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