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3刑初76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绍峰，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集团）清欠办公室职工，住长清区。2005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曹艳林，山东润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峰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绍峰及其辩护人曹艳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25日以来，被告人张绍峰在某甲集团清欠办公室工作，负责某甲集团的欠款清收工作。
1、2011年3月30日，某甲集团与唐山某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签订合同，某甲集团销售给某乙公司除盐水装置一套，价款295万元。截止2014年，某乙公司尚欠某甲集团货款68.67万元。2014年11月19日，张绍峰伪造某甲集团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擅自与某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某乙公司欠某甲集团的货款68.67万元，某乙公司只需支付45万元。协议签订后，张绍峰收取某乙公司货款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某乙公司将另外5万元汇入某甲集团账户。张绍峰将40万元汇票贴现后，未向公司交账，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投资期货、个人消费等。
2、2014年11月25日，张绍峰自满洲里市某丙局收回某甲集团的货款5万元，未向公司交账，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个人消费等。
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张绍峰归还某甲集团5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绍峰2次挪用资金共计45万元，已归还5万元，尚有40万元未归还。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绍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绍峰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绍峰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张绍峰的社保单位是山东某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丁机电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是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2011年该公司改制为某丁机电公司。某甲集团与某丁机电公司是两家独立法人企业，张绍峰接受某甲集团的委托催收欠款是民事委托行为，张绍峰并非某甲集团的员工，张绍峰催收欠款没有交给公司，只是单纯的民事纠纷，综上，张绍峰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张绍峰具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5日，被告人张绍峰与山东某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前为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清欠办公室工作，负责某甲集团和某丁机电公司的货款清收工作。
1、2011年3月30日，某甲集团与唐山某乙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公司）签订合同，某甲集团销售给某乙公司除盐水装置一套，价款295万元。至2014年，某乙公司尚欠某甲集团货款68.67万元。2014年11月19日，张绍峰伪造某甲集团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擅自与某乙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某乙公司欠某甲集团的货款68.67万元，某乙公司只需支付45万元。协议签订后，张绍峰收取某乙公司货款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某乙公司将另外5万元汇入某甲集团账户。2014年11月25日张绍峰将40万元汇票贴现38.4万元，未向公司交账，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投资期货、个人消费等。
2、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张绍峰自满洲里市某丙局收回某甲集团的货款5万元，未向公司交账，用于归还个人欠款、个人消费等。
2016年8月，某甲集团准备起诉某乙公司时了解到某乙公司于2014年已将余款支付，经向张绍峰询问，其主动承认了私自收取并使用从某乙公司收回的货款的事实。后公司在与满洲里某丙局对账时发现少5万元，张绍峰亦主动承认收取5万元货款的事实。2016年11月22日，张绍峰出具保证书承诺还款。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张绍峰之父张建增归还某甲集团5万元，但之后并未还款。某甲集团遂报案。
2016年12月22日，公安民警对张绍峰进行传唤时，张绍峰逃跑，民警追捕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于1997年10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金某某。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变更为山东某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
2.劳动合同、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与张绍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金某某；山东某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张绍峰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金某某。山东某丁机电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自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为张绍峰交纳养老、失业、医疗、工伤、生育险。
3.某丁机电公司出具的证明、清欠工作管理规定证实：张绍峰于2010年10月25日与该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作部门为清欠办，工作岗位为货款清欠，2011年1月公司颁布新制定的清欠管理规定：公司清欠办公室负责各公司（包括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清欠工作的催收，清欠人员为韩树杰、王海铭、张绍峰、陈涛。
4.证人鞠某某（某甲集团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起张绍峰在某甲集团负责收货款，即清欠工作。某甲集团、某丁机电公司都是金某某的。某甲集团于1997年10月成立，2009年因经营需要，金某某又将业务重组到压力容器公司，压力容器公司于2011年更名为机电公司。某甲集团与机电公司在一处办公经营，两个公司的职工大多同时担任两个公司的职责。张绍峰就同时担任某甲集团、机电公司的清欠工作。为了理顺人事关系，劳动合同是压力容器公司同张绍峰签的，2011年后公司职工的社会保险由机电公司缴纳。张绍峰的工资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常工资，在机电公司领取，按月发放，一部分是奖金，张绍峰属于清欠办公室的职员，如果他给公司催收来欠款，就有一定比例的提成奖励。为了账目管理，如果是某甲集团的欠款，由某甲集团发给奖励，如果清欠是某丁机电公司的欠款，由某丁机电公司给其发放奖励。
2011年3月30日某甲集团与河北省唐山县某乙公司签订合同，某乙公司购进一套除盐水装置，合同金额295万元，2012年6月工程竣工。某乙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陆续支付某甲集团2313300元，余款63.67万元一直未付。某甲集团安排张绍峰多次催款，每次张绍峰都说某乙公司资金困难未能收回。2016年8月某甲集团准备起诉某乙公司，张绍峰承认2014年他让了某乙公司20多万元，某乙公司于2014年12月2日向我们公司支付5万元，给了张绍峰40万元承兑汇票，他将承兑汇票贴现后个人使用，无力偿还。2014年11月19日张绍峰与某乙公司签的协议书上的合同专用章不是公司加盖的，2010年以来公司将业务都转到机电公司，之后没再用过某甲集团合同专用章，2013年2月某甲集团合同专用章就封存了,没对外使用。收据不是某甲集团的，2014年某甲集团使用的收据都印有“山东某甲”字样，收据上的财务章字体粗细及字体相对应位置与某甲集团使用的财务章有区别。公司没有收到过尾号9408、9548的承兑汇票。
公司发现张绍峰侵占某乙公司支付的货款后，与满洲里对账，满洲里的欠款是某甲集团销售给满洲里某某供暖设备有限公司等单位的换热设备款，后来债务转移到满洲里某丙局承担，其下设满洲里市重点市政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我们对账都是与该指挥部的财务人员王某某对账，付款是由满洲里市财政局支付。2014年12月3日，对方给公司发函称尚欠149.625万元，2016年2月2日，对方拨付10万元，之后未再付款，2014年11月底，我们与满洲里对账时，对方电话回复还欠134.625万元，发现款项少了5万元。经询问张绍峰，他说这5万元他收取了。没过几天，张绍峰的父亲交到某甲集团5万元。
5.证人刘某某（某乙公司法律顾问）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张绍峰到某乙公司催要盐水装置的尾款68万余元，经双方协商，确定某乙公司支付给某乙公司45万元，双方签订协议，该笔债务结清，张绍峰拿着委托书代表某甲集团与某乙公司签订的协议，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去财务办理的手续，之后听财务说给张绍峰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
6.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票号为某甲、某乙的承兑汇票是我在山东紫瑞物资有限公司工作的时候经手的票据。2014年11月份，一个朋友介绍一个想用承兑汇票变现的人，电话联系好之后，这个人来公司绿地缤纷城1604房间找我，一张面值是十万元，一张是三十万元，我用验钞机检验承兑汇票的真伪，确定是真的以后，用我对象李某甲的平安手机银行转账给对方38.4万元，扣除了1.6万元的手续费。
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张绍峰在某甲集团干清欠工作。约二、三年前，他以工程周转为由，多次向我借款。我给他按月息三分算利息，每月还一次利息，本金用两三个月就能还我。最后这次借了我3万元，至今没归还本金。
8.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我在济南农村商业银行上班。2014年11月张绍峰说他参加招投标要交保证金，我借给他5万元，约半个月左右归还，按银行利息给了我500、600元利息。
9.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张绍峰在某甲集团清欠办工作。2014年我给张绍峰担保在长清某甲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0万元。2014年8月贷款到期，张绍峰说没钱还款，罚息额度较高，我帮他还上。2014年11月，张绍峰给我转账5万元，约三个月后，他给了我1.2万元利息。到现在为止连同利息，他总共还了我9.7万元。
10.证人李某丙（被告人张绍峰之妻）的证言证明：张绍峰在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3000元，我们在长清区租赁房子居住，我没工作，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家中生活来源靠张绍峰的工资收入，不知道张绍峰有外债，2015年初张绍峰投资期货。
11.买卖合同、验收单、工程竣工验收、交接书、发票及收款凭证证明：2011年3月30日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给唐山某乙能源有限公司除盐水装置1套，价款295万元，收款2313300元（其中2014年12月2日收电汇款5万元），欠款余额636700元。
12.协议书、法定代表人授权书、银行承兑汇票及背书、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11月19日，张绍峰与某乙公司签订协议书，某乙公司一次性支付45万元，其余作为某乙公司支付的质保期间出现的问题的修理费用；某甲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某乙号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张绍峰于2014年11月22日背书此票已收，2014年12月2日某乙公司向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汇款5万元。
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张绍峰尾号为9126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张绍峰账户于2014年11月25日收到38.4万元，2015年2月11日收到满洲里的汇款5万元。
14.保证书证明：2016年11月22日张绍峰向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认某乙公司给的承兑自己使用。某乙公司欠某甲集团636700元，由其负责归还，承诺2016年11月30日前还15万，12月30日前还20万元，2017年1月22日前归还286700元。
15.满洲里市重点市政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对账函、银行对账单证明：2014年12月3日尚欠某甲集团公司149.625万元，2016年2月2日，满洲里市财政局向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付款10万元。
16.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模、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模证明：该公司使用印章的样式。
17.收款收据证明：2016年12月1日，张绍峰向某甲集团交款5万元。
18.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5月3日，张绍峰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19.发、破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16年12月22日对张绍峰进行传唤，在传唤张绍峰过程中其逃跑，民警追捕将其抓获，经讯问，张绍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0.被告人张绍峰的供述证明：2010年我到某甲集团上班，一直签着劳动合同，某甲集团给我交养老保险，我工资在山东某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领取。某甲集团与山东某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是同一控制人，都在一个地方办公。山东某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前身是山东某甲压力容器有限公司，是某甲集团为上市成立的公司，但公司大部分职工既是某甲集团的人，也是某丁机电设备公司的人，我也是这种情况。清欠办公室负责某甲集团和某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清欠工作。
2011年某甲集团向某乙公司销售一套除盐水装置，至2014年还有68.67万元未付，某甲集团安排我负责催收，我到某乙公司七八次未要回货款。2014年11月，我找某乙公司的姓刘的法律顾问，在鑫丰集团总部（某乙公司属于鑫丰集团所有）与某乙公司签协议，某乙公司一次性付给某甲集团45万元货款，余下的236700元就打折了。我想用这笔钱，就提出要承兑汇票。某乙公司让再拿一份某甲集团新的授权。然后我坐高铁回济南，找人伪造了公司合同章及财务章，回公司开了委托书。之后到某乙公司签协议，某乙公司是副总刘超签的字，我加盖的私刻的某甲集团的合同章，我写了一张45万元的收据，收据是我在济南一家文具店买的。回某甲集团后，我汇报要回了5万元欠款，某乙公司电汇过来。
在收取唐山某甲的款项时，我有50万元左右的欠款，我当时想把公司的款项先用了应急，公司发现不了，我要回的公司的款项就是我的了，如果发现了能还就还，不能还就算了，我当时用了部分款项投资期货想赌一把，赌不成也没法，我也没有其他资金来源。我借了10万元高利贷，加上利息共167000元，还透支近10万元信用卡、借朋友6万元外债，没钱还债，就想用这40万元处理个人债务。我在网上联系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对方要16000元贴息，双方在西客站附近绿地集团的一写字楼见面，他将38.4万元转账到我尾号9126的工行卡。经查看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11月25日38.4万到我账户，我还了支付宝或京东的欠款0.2万元，投资期货15万元，还了李某乙5万元，还我的工行、兴业银行信用卡3.234832万元，还信用社贷款利息0.1万元，还了魏某某、董某某13.3万元，还了郭某某0.2万元，给了唐山某甲的刘姓法律顾问1万元。
我还用过一次私刻的某甲集团的财务专用章，收取了满洲里某丙局的5万元欠款，这是某甲集团销售给满洲里某某供暖设备有限公司的一批换热器，总价款4、5百万元，后欠约2百万元，我负责收取这部分欠款，后期债务转移由满洲里某丙局承担。2014年底过春节前，我给满洲里某丙局财务打电话催要欠款，对方同意以农民工工资名义支付现金。我当时正学投资，钱不够用，就想个人用这个钱。我带了我岳母张某乙、小姨子李某丙、妹夫房某某、妻子李某丙和我的身份证，带着我加盖了私刻的某甲集团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到满洲里，于2015年2月初，在满洲里劳保处领取5万元现金，存到我的尾号9126的工行卡上，用于还董某某3万元，还李某乙1.2万元，其他的用于个人消费。
2016年8月份某甲集团要起诉某乙公司追要欠款63.67万元，我看瞒不住了就向公司坦白，2014年就把钱要回来了，我个人用了。11月份公司让我写了保证书让我把钱还上，我没借到钱没有还。某甲集团发现我私自收取了某乙公司的40万欠款后，与满洲里某丙局对账时发现少了5万元，问我时我坦白说我用了，之后我借了5万元还给了某甲集团。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绍峰构成挪用资金罪的公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张绍峰作为某甲集团清欠办公室的员工，负有催收货款的工作职责，其在向某乙公司和满洲里某丙局清收货款时，伪造公司印章，未经汇报私自与某乙公司达成协议让渡部分款项，将从某乙公司收取的4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作个人使用，将从满洲里某丙局收回货款5万元作个人使用，以上两笔款项均未向单位交账，张绍峰将所得款项4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投资期货等，以上事实由某甲集团及某丁机电公司出具的书证、银行承兑汇票背书、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张绍峰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绍峰在负有高额债务、明显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收回公司货款后未向单位交账，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高风险投资，在公司发现前没有归还行为；其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主观上具有占有涉案款项的主观故意。综上，足以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挪用资金罪不当，应予纠正。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张绍峰非某甲集团员工，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某甲集团、某丁机电公司出具的书证、证人鞠某某的证言、张绍峰的供述均证明张绍峰与某丁机电设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一直在某甲集团清欠办公室工作，负责催收某甲集团及某丁机电公司货款；某甲集团与某丁机电公司同为金某某所有，业务部分重合，员工及办公地点亦有重合，张绍峰虽形式上与某丁机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亦属某甲集团公司员工。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绍峰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如实供述案件事实，退还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绍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绍峰退赔山东某甲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四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李朝霞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潘和钧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