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二）：苏惠珍，女，汉族，1961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张福安，男，汉族，1956年8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满贵，系广东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湖森，荣艳，均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委托代理人：刘湖森，荣艳，均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代理人：刘湖森，荣艳，均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湖森，荣艳，均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福安、苏惠珍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陈惠雄诉称：被告张福安早在2010年8月2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9万元，约定月息为2.5%；后被告偿还部分本金及支付部分利息后，双方重新结算，于2011年10月1日确认被告借原告款人民币18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利息为月息3%；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又于2012年3月13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从2012年3月13日起至2012年7月12日止，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该笔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中182万元支付至被告的工商银行账户62×××15，另外的180000元以现金方式付给被告。2012年4月1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105天，从2012年4月19日起至2012年8月1日止，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该笔借款原告委托惠州市逸盛实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中191万元支付至被告指定的惠州市创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44×××25，另外的90000元以现金方式付给被告（详见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上述三笔借款期限分别届满后，被告没有依约还款；经原告多次追讨，针对第一笔借款，2013年1月31日被告张福安以惠州市环城西二路塘尾街丽日购物广场一层A144商铺抵还第一笔借款的部分本金140.14万元，2014年6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偿还借款本金14万元；但是对于第一笔剩余的借款本金及第二笔和第三笔借款本金合计人民币425.86万元，原告多次找到被告商量还款事宜，也在2014年7月14日委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给被告发出催款的《律师函》，但被告至今仍未偿还其余的借款本金425.86万元。借款期满后被告应当立即偿还本金和约定的利息，但被告没有偿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鉴于被告张福安和苏惠珍是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被告张福安向原告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被告张福安、苏惠珍共同偿还。为此，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张福安、苏惠珍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25.86万元及利息暂计35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张福安答辩称：一、2012年3月13日所借款项本金实为182万元。二、2012年4月19日所借款项本金实为191万元。三、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四、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是答辩人个人所借，系个人债务。答辩人与惠州市创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邱宁是多年的老朋友，因其生意上有资金周转的需要，而我刚好认识被答辩人，邱宁不认识。本意是介绍邱宁给被答辩人认识，由其向被答辩人借款的。被答辩人因与邱宁不熟，所以未答应。由于多年的情谊关系加上与邱宁的交往，都觉得信得过他。这才由我向被答辩人借款，再转借给邱宁的。在后来的还款中，邱宁都能准时将款项偿还。忽然有一天就下落不明，才有今天的诉讼事宜发生。答辩人有固定的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家庭生活中没有需要使用巨额资金。答辩人也没有从事什么经营活动，也没有使用巨额资金的需要，从被答辩人处借款的意思表达到签订借条都是答辩人和邱宁前往洽谈，苏惠珍并不知情。转借给邱宁，苏惠珍也不知情。答辩人将款项转借邱宁，未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当中。苏惠珍并未因此获得收益。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苏惠珍已办理合法离婚手续，约定男方债务由本人承担。答辩人与苏惠珍离婚时，有三处不动产。位于惠州市河南岸金山湖A型别墅第16栋（存在银行抵押贷款，额度300万元），位于惠州市麦地南路5号1号楼601房（单位房，现由苏惠珍父亲居住养老。市场价大约在40万元）；位于惠州市环城西二路塘尾街丽日购物广场一层A144商铺一间。位于丽日广场的商铺，当量与被答辩人洽谈时，是给予抵押给被答辩人，保证还款的。后来，商铺买卖的价格、卖得款项被当作还款，答辩人毫不知情。离婚时，答辩人与苏惠珍合计双方的财产后，并从照顾儿子张熙出发。根据前述，答辩人所得款项与苏惠珍分得财产相比较，答辩人与苏惠珍是平均分割财产的。答辩人与苏惠珍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没有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应得到维护。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术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一、答辩人没有与被答辩人约定借款期间利息。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同样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涉案借款的发生，是因为答辩人与惠州市创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邱宁（实际借款人）是多年的老朋友。因其生意上有资金周转的需要，而我刚好认识被答辩人，邱宁不认识。本意是介绍邱宁给被答辩人认识，由其向被答辩人借款的。由于被答辩人因与邱宁不熟，所以未答应，才由答辩人向其借款后，再转账给邱宁，所以双方不可能约定借款期间的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第1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规定同样认为视为不支付利息。
被告苏惠珍答辩称：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提出答辩意见如下：一、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不知情，没有使用过前述借款。答辩人有固定工作，有固定工资收入。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中，不存在使用巨额资金的需要；婚姻存续期间没有经营活动，需要使用这么巨额的资金。借款期间张福安与被答辩人的巨额借款来往。答辩人均不知情，且款项没有汇入答辩人的账户中，借条上答辩人也没有签名。可见，答辩人没有与张福安共同举债的合意。答辩人与张福安的婚姻存续期间的家庭日常生活中，答辩人与张福安均有固定工作，有固定收入来源，不存在使用上述巨额借款的需要。张福安与惠州市创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邱宁，是多年的老朋友。张福安从被答辩人处借了钱后，直接又转借给邱宁。第三笔借款是直接转入邱宁的，并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中。被答辩人发的催款函、律师函，是发给张福安本人。也证明被答辩人也认为该借款是张福安本人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与张福安有固定工作，有固定收入来源。没有在外有经营活动，所以没有需要使用巨额资金的需要。二、答辩人与张福安已办理合法离婚手续，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被答辩人主张的借款，答辩人已与张福安约定，男方债务由其本人承担。答辩人与张福安离婚时，有三处不动产。位于惠州市河南岸金山湖八型别墅第16栋；位于惠州市麦地南路5号1号楼601房；位于惠州市环城西二路塘尾街丽日购物广场一层人144商铺一间。张福安将前述商铺卖出得款项140.14万元用于偿还被答辩人。位于金山湖的别墅在银行有抵押贷款，额度是300万元。儿子张熙占有一半的份额；位于环城西二路的单位房，100平方米且年代很久，市场价约40万元（现由答辩人年老的，亲居住养老根椐前述，答辩人所得款项与张福安分得的商铺款项相比较，答辩人与张福安是平均分割财产的，没有获得多一分的财产。答辩人与张福安的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没有以逃避债务为目的，应得到维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日，第一被告张福安向原告陈惠雄出具《借条》，注明：兹现向陈惠雄先生借到人民币（现金）壹佰捌万元整（￥1800000.00），借款日期：2011年10月1日，借款期限为拾个月（即至2012年07年31日止），原告称该借条系由之前的借款转化而来，2010年8月2日，原告向第一被告转账209万元，后被告偿还部分借款，双方重新结算确认借款本金尚余180万元；2012年3月13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注明：兹现向陈惠雄先生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日期：2012年3月13日，借款期限为肆个月（即至2012年07年12日止），同日，原告向第一被告转账182万元，原告称另向第一被告支付现金18万元；2012年4月19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注明：兹现向陈惠雄先生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日期：2012年4月19日，借款期限为105天（即至2012年8年1日止），同日，原告通过惠州市逸盛实业有限公司（原告任法定代表人）向第一被告指定的收款人惠州市创昱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账191万元，原告称另向第一被告支付现金9万元，第一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9万元的《收据》及金额为200万元《收条》。原告称上述借款双方均口头约定月利率3%，第一被告认可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第一被告称上述第一笔借款本金实际为182万元，第二笔借款本金为191万元，原告主张的现金支付27万元实为扣除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另第一被告于2011年10月4日、2011年12月30日、2012年3月30日、2012年6月1日共向原告转账66万元，原告认可该66万元系支付利息。2013年1月31日，第一被告以其名下的房屋抵偿借款140.14万元，2014年6月16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4万元。2014年7月15日，原告委托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向第一被告邮寄送达《律师函》一份，要求第一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息。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苏惠珍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于2014年7月23日离婚。第一被告提供为邱宁出具的《借条》及《收条》、转账凭证以证明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案外人邱宁。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依约及时偿还。原告陈惠雄主张第一被告张福安拖欠其借款，提交有第一被告签名的《借条》、转账凭证《收条》等为据，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律师函，在上述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第一被告于2014年6月16日偿还借款，原告在2014年7月15日向第一被告进行催收，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借款本金，第一被告辩称第二笔及第三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82万元、191万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不予采纳。第一被告辩称上述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案外邱宁，原告不予认可，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共与案外人邱宁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邱宁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且原告知情，对第一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庭审中第一被告的陈述及第一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双方确有口头约定借款利息，原告诉请第一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可以支持，但第一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扣减。上述借款发生在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苏惠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66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669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一被告张福安、第二苏惠珍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苏惠珍、张福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直接改判上诉人1对上诉人2欠被上诉人的债务及利息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2012年3月13日的借款本金为182万元；2012年4月19日的借款本金为191万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总额应扣减66万元+18万元+9万元。3、一审受理费、保全费及二审受理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庭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1举出的证据证明，上诉人1没有分享涉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及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上诉人2张福安向被上诉人借款共三笔，从举债及借款、还款的整个过程。上诉人1苏惠珍均不知情，庭审中上诉人2张福安面对法庭查询时已证实此事实；其次，上诉人2张福安签名的借条、接收款项的账户均是其个人账户；最后，被上诉人发律师函催款，也仅向上诉人2张福安催收。证明被上诉人在诉前都认可涉案债务，仅是上诉人2张福安的个人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抚养义务所负的债务，包括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以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向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夫妻个人债务是指夫妻一方与共同生活无关或者依法约定为个人所负担的债务。上诉人1和上诉人2均在国有单位任职，有固定工作及收入来源，庭审查明的事实也证明两上诉人在外没有共同生产、经营的实体事实。两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义务及解决共同生活所需上，没有出现需要几百万巨款的必要。上诉人1苏惠珍举出的证据(借条、银行流水等)，证明所涉债务的资金去向，实际是拆借给案外人邱宁。第三笔借款则没有通过上诉人2张福安，由被上诉人直接流向案外人邱宁。因此，以上事实和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并不是两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为履行法定义务或解决共同生活所需产生的债务。(二)上诉人1已尽法律规定的举证义务，根据证据规则应由被上诉人举出证据反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被上诉人陈惠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上诉人的三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案被上诉人陈惠雄所主张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是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上诉人张福安和苏惠珍是夫妻关系，借款行为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上诉人张福安向被上诉人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由上诉人张福安、苏惠珍共同偿还。我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被上诉人从未听说上诉人二人之间有财产分别制的约定，而且上诉人苏惠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可以证据被上诉人诉请的债务为张福安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据。2、两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委托律师2014年7月14日发出的律师函之后，在2014年7月23日就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从收到律师函到办理离婚登记才9天，明显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意图达到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3、从两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7月23日的《离婚协议书》内容来看，列明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共有三个：丽日购物广场的A144号商铺(约定归张福安)、麦地南路5号1号楼60l的房屋和金山湖A型别墅第16栋(约定归苏惠珍)，制造出表面看起来公平的财产分割约定，但事实上丽日购物广场的A144号商铺早在2013年1月13日已经折价抵偿给了被上诉人，在两上诉人离婚时已经不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该商铺原由苏惠珍打理出租事宜，从2013年1月至2014年7月，长达一年半之久的时间内，苏惠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也可以证明苏惠珍和张福安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的事实。将麦地南路5号1号楼601的房屋和金山湖A型别墅第16栋约定归苏惠珍所有，此离婚协议明显属于为躲避债务而签订；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1款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根据此条法律规定，两上诉人的离婚协议约定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债权权益，属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两上诉人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金山湖A型别墅第16栋登记的产权人是苏惠珍和张熙(是两上诉人的儿子，1985年出生)；该房产是别墅，一次性付款，从张福安、苏惠珍的购入情况分析，两上诉人根本没有那么多资金和能力购买，张福安在一审中辩称没有需要使用巨额资金的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张福安也在庭审中表述了借款购买该房产，登记在苏惠珍和其子名下，这些事实足以说明了两上诉人的财产是一体的。购买该房产时张熙年仅20多岁，其也根本没有能力支付高达近200万元的购房款，全部购房款是由两上诉人支付，由此也说明两上诉人的财产是共同使用、混同一体的，苏惠珍即便没有在借据中签名，但也分享了所得的利益，也应视为是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5、同样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该法律规定将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举证责任方面讲，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两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到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据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但目前为止，两上诉人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夫妻财产分别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的证据。故，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债务应认定为两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6、事实上，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之前，上诉人张福安、苏惠珍两人还多次共同找被上诉人，就如何偿还借款一事进行协商，但是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也说明两上诉人认可是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二、被上诉人陈惠雄诉请的借款本金425．86万元的事实充分，证据确凿。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的第三组证据，证明了被上诉人于上诉人之间存在的多次借款关系，上诉人张福安在庭审中对其出具的《借条》、《收据》、《收条》等真实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偿还借款应予支持。2、关于利息的约定，虽然借条中没有写明，但是原上诉人在商定借款时口头约定了月息2.5%-3%，该事实在法庭调查询问时，上诉人张福安也当庭认可，所以，被上诉人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时止的请求合法有据。3、关于上诉人辩称的第二笔、第三笔的本金分别是182万元、191万元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事实上第二笔和第三笔的借款均是200万元，被上诉人经营有惠州市世纪会大酒店、逸盛实业有限公司、东骏实业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身边放有十几万、几万的现金很正常，上诉人借款时，被上诉人将身边现有的现金支付给上诉人，大额的款项再通过银行转款方式支付；如果上诉人认为不属实，那么也不会向被上诉人出具200万元的借条；更会在没有收到全部借款时找被上诉人处理，但事实上从借款之日至开庭之前，上诉人从未对借款本金数额提出过任何异议。三、因被上诉人迟延偿还借款的违约行为，判决由上诉人即违约方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的合法有据。综合以上答辩意见，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是涉案借款债务的具体金额如何确定；二是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苏惠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涉案借款债务的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陈惠雄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收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事实，原审法院确认的具体数额，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辩称借款数额认定有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苏惠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经审理，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惠珍应当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苏惠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为张福安的个人借款，上诉人也未与被上诉人陈惠雄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上诉人苏惠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法律依据；第二，对于上诉人认为，涉案的借款全部另行出借给案外人邱宁，并没有将钱用于共同生活的问题。经查，陈惠雄将涉案的借款转账给张福安后，张福安又转借给案外人邱宁，据张福安二审开庭陈述，邱宁的借款期间支付了多期的利息，合计有66万元。涉案的借款虽未直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是将涉案的借款转借给案外人邱宁并收取利息，属于投资收益行为，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理，并不影响夫妻共同债权债务的构成；第三，上诉人张福案二审提交的《租房合同》，拟证明举债发生于夫妻分居期间，并未将涉案的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的问题。其一，上诉人仅凭提交的《租房合同》，并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分居的事实；其二，据《租房合同》的内容显示该时间发生于2010年2月20日，但夫妻双方离婚时间为2014年7月23日，期间未办理离婚登记，相反被上诉人陈惠雄委托律师发函催收借款之日起9天内，张福安与苏惠珍办理了协议离婚手续，与常理不符，对该方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43669元，由上诉人苏惠珍、张福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志勇
审 判 员 赖锦荣
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