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30刑初8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单位住址通道侗族自治县双江镇吉祥路畜牧局办公大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吴永雄。
诉讼代表人吴洪亮，男，1984年2月3日出生，系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综合股股长。
辩护人石未波，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良正，男，1968年2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党组书记、主任。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2016年2月26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修，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建华，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原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2016年2月26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通检刑刑诉(2016)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荣国、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诉讼代表人吴洪亮及其辩护人石未波、被告人欧良正及其辩护人黄修、被告人吴建华及其辩护人高景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通道县扶贫办”）为解决单位的开支问题，通过领导班子沟通的方式，决定从下拨给扶贫村的扶贫项目资金中要回一部分用于单位开支。2012年至2013年，通道县扶贫办以单位名义多次向扶贫村索要项目资金返还，并收取百灵文印室打印复印费回扣共计人民币140970元未入账。其中，被告人欧良正担任县扶贫办主任期间，决定并安排人员收取财物合计人民币112970元；被告人吴建华直接负责收取财物合计人民币128000元，具体情况如下：
1、2011年，曾某担任通道县扶贫办主任期间，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当时分管产业项目的吴建华想办法从扶贫项目资金中拿回一部分资金用于班子成员发放电话费补助以及单位的其他开支，并确定了电话费补助标准为主任和书记各3600元，其他4名班子成员每人2400元。
之后，通道县扶贫办联合县财政局等部门对江口乡古冲村金银花种植项目进行验收时，吴建华找到时任江口乡古冲村党支书记的粟某，向其承诺会将金银花种植款80000元全部拨付该村，但要求该村返还一部分钱给通道县扶贫办，粟某表示同意。古冲村收到金银花种植款后，粟某于2012年1月17日取现36000元，将其中的28000元交给吴建华，剩余8000元由粟某及另外两名村干部私分。吴建华收到钱后，按照曾某的指示，将其中的16800元发放了班子成员的电话费补助，2200元用于单位购买冬笋，剩余9000元现金交给单位出纳欧某保管。
2、2012年7月，欧良正任通道县扶贫办主任。经单位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由吴建华向扶贫款较多的扶贫村要回一部分项目资金用于单位的开支。
2012年下半年，通道县扶贫办对坪阳乡横溪村稻田养鱼项目和油茶林抚育项目进行验收时，吴建华找到时任横溪村委会主任的吴某1，以通道县扶贫办经费紧张为由，要求该村拿出几万元资金给通道县扶贫办弥补开支，吴某1表示同意。2013年1月，横溪村得到200000元的种养殖资金后，经村委同意，吴某1从中拿出50000元交给了吴建华。吴建华随后将50000元现金交给出纳欧某保管。
2012年下半年，吴建华找到时任黄土乡盘寨村民委员会主任的石某，以通道县扶贫办经费紧张为由，要求该村拿出几万元资金给通道县扶贫办弥补开支，石某表示同意。2012年农历春节前石某个人拿出50000元现金以盘寨村的名义交给吴建华，并要求吴建华今后帮助盘寨村多争取一些扶贫项目资金，以解决该村修路欠款的问题，吴建华表示会尽量帮忙。吴建华随后将50000元现金交给出纳欧某保管。
3、2013年初，通道县扶贫办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在百灵文印室定点打印复印，百灵文印室的牌匾上挂县扶贫办的字号，双方约定年终结账以后百灵文印室将按照全年打印复印费总额的30%给通道县扶贫办回扣。2013年底，百灵文印室结账后按照约定交给通道县扶贫办出纳欧某22970元现金。
以上金额共计人民币140970元，通道县扶贫办收到以后均未入账，其中16800元用于发放班子成员电话费补助，2200元用于单位购买冬笋，剩余部分均由出纳欧某放置于单位的保险柜中予以保管。后按照领导班子的指示，欧某用其保管的现金陆续支付了单位在开展扶贫工作中拖欠的水泥款114180元。
该案立案前，通道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对粟某涉嫌贪污罪一案侦查期间，欧良正、吴建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询问，并如实交代了通道县扶贫办单位犯罪的事实。
2015年上半年，通道县扶贫办将收回的电话费补助14400元以及由吴建华保管的用于购买冬笋的2200元退还给古冲村。2015年8月3日，通道县扶贫办通过财政直接支付的方式，从单位行政账上退还给古冲村9000元，退给横溪村50000元，退给石某5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定罪处罚。
通道县扶贫办、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石未波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二、收取的扶贫款又用于扶贫，系公务开支；三、收取的扶贫款已退回扶贫单位；四、请求对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修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欧良正犯单位受贿罪的指控及定性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欧良正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欧良正在获取单位受贿款的数额为112970元，仅为立案追诉标准值，从数量上看，情节显著轻微；2、被告单位获取上述款项后，用于扶贫事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具有酌定从轻情节；3、被告人欧良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4、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后果发生，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5、被告人欧良正系初犯、偶犯，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三、建议给予被告人欧良正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高景行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建华在侦查机关未立案时，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罪行，构成自首；二、吴建华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法定减轻情节：1、自愿认罪；2、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获取的单位受贿款都用于扶贫事业，该款已经依法返还扶贫单位；三、建议给予被告人吴建华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身份基本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决定书，证明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1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3)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23日，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粟某贪污一案时，欧良正、吴建华主动交代相关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7日该案立案以后，欧良正、吴建华均如实供述自己全部的犯罪事实；
(4)欧良正、吴建华书面情况说明，证明欧良正、吴建华于2014年6月23日将单位犯罪的事实以书面的形式提交给办案部门；
(5)通道县扶贫办事业单位登记证书、通道县扶贫办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明通道县扶贫办是为通道县人民政府承担行政职能的正科级事业单位。单位地址双江镇吉祥路畜牧局办公大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吴永雄；
(6)通道县党群机关事业单位新增（调入）人员编制计划审批单、[2012]3号《关于李哲明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2013]28号《关于赵旭东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2009]51号《关于提名尹耀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欧良正、吴建华《干部任免审批表》、《怀化市第四届政协委员（住通道县）人员登记汇总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怀化市第四届委员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公告（第三次），证明欧良正于2012年7月调入通道县扶贫办任主任职务、吴建华于2009年12月调入通道县扶贫办任副主任职务，系怀化市第四届政协委员，2015年12月7日被辞免；
(7)通道县扶贫办2008年、2012年《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2008年-2011年度《事业单位法人年度报告书》、曾某干部任免审批表、编制计划审批单，证明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通道县扶贫办的法定代表人为曾某；
(8)通道县物价局《证明》，证明通道县扶贫办2011年至2014年未在通道县物价局收费备案，也没有查找到相关收费文件依据；
(9)通道县扶贫办2015年9月30日第13号记账凭证、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张(N000162900、N000164253)，通道县政府采购监督管理办公室提供的《2013年通道县扶贫办调运水泥清单》及附件、预收账款客户对账单及附件、通道县扶贫办2015年出纳银行流水账1份、通道县扶贫办国库集中支付核算报账申请单3张，证明2013年通道县各乡镇通过打报告申请水泥和领导批领条给通道县扶贫办，该办开具扶贫项目领料单给各乡镇到通道县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取水泥346吨，金额合计114180元。通道县扶贫办于2015年7月以发票在单位账上分别报销49830元和64350元，并于2015年8月3日付给江口古冲村9000元，付给石某50000元，付给坪阳乡横溪村50000元的事实；
(10)通道县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通道县扶贫办水泥款收据3张，证明该公司于2013年-2014年共收到通道县扶贫办水泥款82825.4元。其中2013年8月13日收到42925.4元，2014年1月24日收到9900元，2014年1月26日收到30000元；
(11)通道县扶贫办提供古冲村产业（种植）扶贫项目竣工验收单1份、古冲村填报的《怀化市财政扶贫款保障申请单》1份、江口乡农村财务管理中心提供2011年12月31日古冲村第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7月5日第2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古冲村2015年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指标明细表1份、通道县农村信用社现金解款单2张，证明2011年10月18日通道县扶贫办及通道县财政局对古冲村金银花种植项目验收通过，古冲村对金银花种苗申请报账。通道县江口乡财政所2011年11月16日收到县财政局转付的古冲村金银花种植款80000元，2012年1月17日粟某以打领条的方式领取36000元的事实。2015年通道县江口乡财政所收到通道县扶贫办退给古冲村的25600元的事实；
(12)通道县坪阳乡财政所提供2013年1-12月部门明细账、辅助明细账、2012年12月31日横溪村第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4年3月31日横溪村第10号、第11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5年9-11月科目明细账、2015年9月30日横溪村第17号记账凭证及横溪村民委员会提供2013-2015年现金日记账，证明通道县坪阳乡财政所2012年12月27日收到县财政局转付的横溪村养殖及种植资金200000元，横溪村于2013年1月7日提现200000元，2014年1月30日付生姜种植化肥款50000元、付鱼苗款40000元。2015年8月20日坪阳乡财政所收到通道县扶贫办退给横溪村水泥款50000元的事实；
(13)通道县黄土乡财政所提供2013年1月-12月辅助明细账、2013年1月31日黄土乡盘寨村第5号、第6号、第7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1月30日，黄土乡农村财务管理中心收到县财政局转汇给黄土乡盘寨村的核桃种植资金50000元。盘寨村于2013年1月31日提现，并以核桃苗、化肥款发票报账，盘寨村两委班子同意将该项资金全部用于长冲公路建设的事实；
(14)石某302029998011013****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石某个人账户于2012年12月30日至2013年1月24日取款三次，共计取款金额70000元。2015年8月3日石某收到通道县国库集中支付局转入的50000元；
(15)通道县扶贫办提供2013年12月31日第0023号、第0024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3年通道县扶贫办支付给百灵文印室打印费合计43250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月、2013年1月左右，吴建华分三次交给她人民币共计109000元要她保管，通道县扶贫办还收受了百灵文印室的钱。她收到这些钱后均没有记账，后来用于支付单位所欠的水泥款。2015年，通道县扶贫办使用水泥发票在单位财务上报账114180元，将收取的钱退还给各扶贫村；
(2)证人曾某、曾某2的证言，证明在曾某担任通道县扶贫办主任期间，扶贫办领导班子决定从扶贫村拿回部分资金用于班子成员发放电话费，并安排吴建华负责实施。2012年1月左右，吴建华从江口乡古冲村拿回一笔钱，他们分别得到3600元及该笔资金现已退回古冲村的事实；
(3)证人粟某2、蒙某的证言，证明在曾某、欧良正担任通道县扶贫办主任期间，领导班子决定从扶贫项目资金中拿回一部分用于班子成员发放电话费和单位开支，并安排吴建华具体负责。2012年1月左右，吴建华从古冲村拿回钱后给他们分别发了2400元电话费。之后吴建华从横溪村和盘寨村各要回的50000元及百灵文印室给付的12970元回扣款，通道县扶贫办全部用于支付单位所欠水泥款。
(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在通道县扶贫办领导班子会议上他听说县扶贫办收取了坪阳横溪和黄土乡盘寨村共计100000元，还收取了百灵文印室12000元。通道县扶贫办用这些钱支付单位所欠的水泥款。
(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明通道县扶贫办没有收费项目。她听同事议论说单位收取了古冲村、横溪村和盘寨村的钱用于发电话费和支付单位欠的水泥款。2013年领导班子开会决定将打印承包给百灵文印室收取回扣，安排粟某2负责。
(6)证人粟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通道县扶贫办吴建华等人到古冲村调研金银花种植项目时，告知他通道县扶贫办将安排一笔80000元的金银花种植资金给古冲村，提出要返一部分资金给通道县扶贫办，他在收到该笔资金后交给吴建华28000元的事实。
(7)证人粟某2、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古冲村支部书记粟某向通道县扶贫办递交了扶持种植金银花的报告，古冲村得到80000元扶贫款后，粟某告诉他和陈某要从这笔资金中返还30000余元给通道县扶贫办。
(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县扶贫办2015年共退给古冲村25600元的事实；
(9)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通道县扶贫办吴建华向吴某1提出通道县扶贫办经费紧张，工作辛苦，要横溪村拿出50000元经费用于扶贫办发放补助。种养殖产业扶贫款200000元下拨至该村后，吴某1召集村干部开会，均同意返还50000元给通道县扶贫办。吴某1从中拿出50000元现金交给吴建华。2014年横溪村开具鱼苗款和生姜种植化肥款发票到乡财政所平账。2015年通道县扶贫办退还50000元给横溪村的事实；
(10)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为解决盘寨村修路资金问题，他找到通道县扶贫办的吴建华，吴建华表示会尽量争取。2012年底，吴建华打电话给他，提出通道县扶贫办经费紧张，要盘寨村拿出50000元给通道县扶贫办。他私人拿出50000元到通道县扶贫办交给吴建华及2015年8月他收到通道县扶贫办退回的50000元的事实；
(11)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的百灵文印室在2013年与通道县扶贫办达成协议，通道县扶贫办定点到他的文印室打印复印，文印室的牌匾上挂通道县扶贫办的字号，结账后百灵文印室返还通道县扶贫办30%的回扣。2013年底结账后他交给通道县扶贫办财务人员欧某22970元的事实；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通道县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与通道县扶贫办2013年开始有水泥业务往来。2013年至2016年，该公司共收取了通道县扶贫办水泥款10多万元，其中2013年卢某直接收取了几万元现金后交给出纳，没有记账；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通道县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收到通道县扶贫办42000余元水泥款，2014年收到通道县扶贫办40000余元水泥款，2015年尚有50000元左右欠款未结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欧良正的供述，证明2012年底通道县扶贫办班子开会决定，安排吴建华从扶贫项目资金较多的村拿一部分钱用于单位开支。之后吴建华从坪阳乡横溪村、黄土乡盘寨村各拿回50000元。2013年初通道县扶贫办班子开会决定在百灵文印室定点打印，并和百灵文印室约定按照打印复印费的30%返还给通道县扶贫办，同年底通道县扶贫办收到百灵文印室返回款1万余元。通道县扶贫办收到的这些钱均没有记账。后经班子开会决定用于支付单位所欠的水泥款；
(2)被告人吴建华的供述，证明在曾某、欧良正在担任通道县扶贫办主任期间，领导班子开会决定从扶贫项目资金中拿回一部分钱用于班子成员发放电话费及公务开支，并安排他具体负责。2011年底从江口乡古冲村拿回的28000元用于领导班子发放电话费、购买冬笋，剩余9000元交给了单位出纳。2012年底从黄土乡盘寨村及坪阳乡横溪村分别拿回的50000元及百灵文印室回扣的1万多元均用来支付单位所欠水泥款。以上收取的钱均没有记账。2015年7月，通道县扶贫办将收受的钱退还给各扶贫村，因为杨盛彪外出未归，尚有2400元未退还古冲村的事实。
4、怀化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怀检技鉴字[2016]13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该鉴定意见证明：①2012年通道县扶贫办收取古冲村金银花项目资金28000元。通道县扶贫办用于发放电话费补助和购买冬笋后剩余资金9000元由欧某保管。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8月4日，通道县扶贫办通过财政支付及银行划账方式退还古冲村金银花项目资金25600元的财务事实存在；②2013年，通道县扶贫办在扶贫工作中欠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共计114180元。2013年1月7日，吴某1在横溪村种养殖项目经费拨入后，将其中50000元返还给通道县扶贫办。2012年12月30日、2013年1月7日，盘寨村石某从个人建行账上分2次支取现金50000元返回给通道县扶贫办。2013年12月19日，百灵文印室开具材料打印费发票4张合计金额43250元到通道县扶贫办报账，给予通道县扶贫办12970元回扣。以上三笔款项均未在财务上做账，资金由欧某帐外保管；③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2月，欧某所收取的扶贫款100000元及百灵文印室回扣款将所欠通道县隆城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水泥款（扶贫项目）114180元付清，通道县扶贫办收取和支出的款项未在财务上入账。2015年8月3日，通道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将100000元水泥款在财政开支中报账，通过财政支付的方式转入坪阳乡横溪村50000元，石某建行个人账户50000元的财物事实存在。
5、欧良正、吴建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过程程序合法，无刑讯逼供的行为。
以上证据形式、来源合法，且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作为承担政府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在扶贫工作中，向受扶贫单位索取财物人民币128000元，并在经济往来中，帐外暗中收受回扣款人民币12970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欧良正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吴建华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及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在检察机关立案前的调查询问过程中，如实供述单位受贿的犯罪事实，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自首，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亦以自首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将非法收取的扶贫款用于单位公务开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立案前，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及相关人员已主动退缴扶贫村的扶贫款，可对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酌定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未波提出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向扶贫村索取的扶贫款用于扶贫、索取的扶贫款已退回扶贫村、辩护人黄修提出被告人欧良正有投案自首、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和减少损害后果发生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受贿金额刚达到立案标准、获取受贿款项后，转而用于扶贫事业及系初犯、偶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及辩护人高景行提出被告人吴建华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获取的单位受贿款都用于扶贫事业，请求对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以上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以对被告单位通道县扶贫办及被告人欧良正、吴建华均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通道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欧良正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吴建华犯单位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莉云
审 判 员 吴川义
人民陪审员 ＸＸ萍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 攀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