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9民终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庆忠，男，汉族，1965年4月25日生，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华，男，1959年8月18日生，汉族，江西省高安市人，住江西省高安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龙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683495638F。法定代表人：陈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高安市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伍唤云，男，1976年5月23日生，汉族，江西奉新县人，住江西省奉新县，上诉人喻庆忠、罗玉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下简称翔运公司）、原审被告伍唤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喻庆忠、伍唤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被上诉人翔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伍唤云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庆忠、罗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翔运公司起诉或者驳回翔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翔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翔运公司不是一审适格原告，无权向喻庆忠、罗玉华主张购年款。本案购车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喻庆忠、罗玉华与出卖人陈新辉。在本案中，喻庆忠、罗玉华购买车辆从冾谈购买意向到合同签订、接收车、付款及后来的扣车，全部流程都是与陈新辉完成的。拟定的《汽车买卖合同》上也没有翔运公司的署名。喻庆忠、罗玉华承认这个合同上购买人的签名是喻庆忠、罗玉华，但当时就是与陈新辉签的协议，翔运公司印章肯定是后来盖上去的。与翔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也不是喻庆忠、罗玉华的真实意思。在购车合同履行过程中陈新辉提供过翔运公司账户接受喻庆忠、罗玉华的购车款，但这只是翔运公司出借账户的行为。据此，喻庆忠、罗玉华在一审中提交的陈新辉出具的相互了结买卖双方购车权利义务“承诺书”是真实有效的。原审法院不采纳这一重要证据是错误的，应当得到纠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遗漏被告梁寿豹，严重违反了审判程序。在本案中，购买车辆的合伙人是喻庆忠、罗玉华和梁寿豹的三人。当时约定合伙投资的份额是平均的，共同向陈新辉购买六台车，每人出两台车的钱约33万元，共计约100万元。伍唤云的个人出资是搭在梁寿豹的名下而不是真正的合伙人。这一情况作为出卖方陈新辉是最清楚的。然而，一审中却遗漏了合伙人之一梁寿豹，直接导致了案件事实无法及时地查清，审判程序明显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二审法院应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三、一审起诉已经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且买卖双方购车款项已经全部结清。二审法院应驳回翔运公司诉讼请求。根据翔运公司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老罗工程车款”还款明明细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喻庆忠、罗玉华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及相关的利息。翔运公司起诉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四、翔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给喻庆忠、罗玉华造成巨大损失，法庭未依法释明喻庆忠、罗玉华具有依法提出反诉的权利，使喻庆忠、罗玉华的诉讼权利和实体利益受到重大损害。喻庆忠、罗玉华在一审中提出案涉车辆在一个月之内发生多起后桥和发动机重大故障的事实，认为正是由于车辆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致使喻庆忠、罗玉华自行承担20余万元的修理费。而根据据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如车辆在三个月之内有质量问题，乙方(出卖人)应当进行维修更换配件。”在一审中喻庆忠、罗玉华向法庭提出上述抗辩意见和相关证据。一审法院既未释明有反诉的权利，也没有告知喻庆忠、罗玉华可另行起诉的权利，径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五、翔运公司在出售车辆给喻庆忠、罗玉华时没有根据法律规定提供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件属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卖方出售车辆，喻庆忠、罗玉华至今没有见到到车辆合格证。不仅造成车辆在使用过程中被公安交警部门多次查扣，给喻庆忠、罗玉华蒙受重大罚款、长期误工重大损失。也使得喻庆忠、罗玉华对翔运公司出售的车辆的是否为合法车辆存在重太嫌疑。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车辆出卖人向买受人出具发票及车辆合格证是法定强制性义务，合同双方当事入不得约定免除、而一审法院竟然把提供发票与合格证作为约定义务来处理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翔运公司辩称：1、翔运公司是本案一审适格原告，喻庆忠、罗玉华的购车款是直接打入翔运公司的账户的，翔运公司也是合同的相对方。2、梁寿豹与喻庆忠、罗玉华的合伙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因为合同上并没有梁寿豹的签名，故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3、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关于反诉问题，翔运公司认为涉案车辆的质量问题和造成的损失，应当另行处理；5、关于发票和合格证件涉案车辆来源合法，不是盗抢和禁止买卖的车辆，车辆的买卖也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所以翔运公司认为喻庆忠、罗玉华的五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伍唤云未向本院陈述意见。翔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喻庆忠、罗玉华、伍唤云支付购车欠款30万元整，利息195614元，共计人民币495614元，利息支付至本金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喻庆忠、罗玉华、伍唤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0日，翔运公司与喻庆忠、罗玉华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购买机动车六辆，其中五辆为东风大力神自卸车，每辆单价为205000元，一辆为欧曼自卸车，价格为190000元，购车总价款为1215000元。其中有一辆东风大力神自卸车喻庆忠、罗玉华未提车，故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购买的汽车为四辆东风大力神自卸车与一辆欧曼自卸车，购车总价款为1010000元。该笔款项包括定金、第一笔车款和其余部分车款三部分。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当日付定金35万元，七日内支付第一笔车款现金20万元，其余部分车款40万元由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借款，利息按月息1分计算，每月归还10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喻庆忠、罗玉华支付了5万元定金，2013年7月6日支付了购车款30万元，2013年7月17日支付购车款8万元，2013年7月18日支付购车款7万元，2013年7月23日支付购车了10万元，2013年11月15日支付购车款5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购车款10万元，2016年7月10日支付购车款5万元给翔运公司公司员工陈新辉。经该院核算，截止到2016年7月10日止，喻庆忠、罗玉华尚欠翔运公司319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购车后，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购车款，其拖欠不付是造成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翔运公司起诉喻庆忠、罗玉华要求其支付剩余的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经该院核算喻庆忠、罗玉华尚欠翔运公司购车款319150元，对该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翔运公司起诉要求伍唤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伍唤云不是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在欠条上也未签字，故对翔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喻庆忠辩称的翔运公司并未提供购车发票和合格证，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对购车发票和合格证作出明确约定，喻庆忠、罗玉华在法定期限内也未主张权利，且至今该批车辆仍在喻庆忠、罗玉华处经营使用，喻庆忠、罗玉华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车辆运营的实体权利受到影响，同时喻庆忠提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喻庆忠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支持。在庭审中查明陈新辉原系翔运公司处员工，到喻庆忠处催收欠款系翔运公司授权，故喻庆忠支付给陈新辉的5万元应视为喻庆忠归还翔运公司所欠的购车款，但其对全部债权债务的处置超出了翔运公司的授权范围，翔运公司与喻庆忠、罗玉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因陈新辉的承诺而消失。据此，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喻庆忠、罗玉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所欠翔公司购车款319150元，并自2016年7月11日起以本金319150元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本案履行完毕止；二、驳回翔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喻庆忠、罗玉华承担5624元，由翔运公司承担3110元。二审期间，喻庆忠、罗玉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承诺书一份，证明：2016年7月10日陈新辉向喻庆忠、罗玉华收购车款5万元，并明确表示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翔运公司不再向喻庆忠、罗玉华主张购车款。翔运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喻庆忠、罗玉华已在一审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翔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陈新辉在收取该款项时已不是翔运公司员工，其收取购车款和免除债务均未得到翔运公司的授权。本院认为，翔运公司认可陈新辉向喻庆忠、罗玉华收取50000元购车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陈新辉能否代表翔运公司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此系陈新辉承诺行为的法律效力问题，亦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将在后文综合分析评判。二审期间，翔运公司、伍唤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3年6月底，罗玉华、喻庆忠与翔运公司商议确定，由罗玉华、喻庆忠向翔运公司购买五辆东风大力神自卸车和一辆欧曼自卸车，其中大力神自卸车每辆20.5万元，欧曼自卸车19万元。双方商定后，喻庆忠、罗玉华即于2016年6月26日向翔运公司支付5万元作为定金，又于2016年7月6日分两次付款30万元。翔运公司即向喻庆忠、罗玉华交付两辆大力神车和一辆欧曼车。喻庆忠、伍唤云出具收条一张，写明：“今收到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公司东风大力神自卸车两辆，价值410000元整，欧曼一辆190000元，共三辆车，付款300000元（见收条），另欠300000元，待后续购车到后进行结算。”2013年7月17日、18日，喻庆忠、罗玉华再次支付购车款15万元。2013年7月20日，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出具一张欠条，写明：“今欠到翔运汽运公司购车款壹拾万元整，在本月23号前付清，如未付清款方自动将所有车辆开回贵公司。”同日，翔运公司（甲方）与喻庆忠、罗玉华（乙方）就购车事宜补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六辆机动车，共计121.5万元，包括定金、第一笔车款和其余部分车款。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的付款方式和期限为：本合同生效当日付定金叁拾伍万元，柒日内再支付第一笔车款现金贰拾万元整，其余部分车款肆拾万元由乙方向甲方借款，并约定利息为月息壹分计算，并于每月归还壹拾万元本金及利息，四个月内全部还清本息”；第九条约定：“如车辆三大件在三个月之内有质量问题，乙方应进行维修更换零配件”；第十条约定：“该批车辆欠款还清后，应给乙方所有车辆旧合格证。”2013年7月23日，喻庆忠、罗玉华支付购车款10万元。翔运公司向喻庆忠、罗玉华交付剩余三辆大力神自卸车，喻庆忠、罗玉华退回一辆，双方此后未再发生车辆交易。2013年11月15日付款5万元，2014年1月27日，喻庆忠、罗玉华付款10万元。2016年7月10日，翔运公司原职工陈新辉向喻庆忠、罗玉华收款50000元，并出具一份《承诺书》，写明：“我已收到罗玉华、喻庆忠购车款五万元，公司欠条和购车合同自行作废，其他公司的债务及其他手续也自行作废，公司不再追究喻庆忠、罗玉华购车款，如公司有追款行为以及扣车行为我负全部责任，喻庆忠、罗玉华也应积极配合，但如车辆发生手续方面的问题我出面调解及证实车辆合法性，自即日起公司无权向喻庆忠、罗玉华再要欠款（购车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喻庆忠、罗玉华是否还欠翔运公司购车款。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第一，关于翔运公司是否为本案一审适格原告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喻庆忠、罗玉华在其出具的收条、欠条中均明确车辆交付人和欠付的购车款的债权人均为翔运公司；而且双方在2017年7月20日补签《汽车买卖合同》时，合同明确约定翔运公司是案涉车辆的出卖人，和喻庆忠、罗玉华是买受人。可见，翔运公司是《汽车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依据该合同向喻庆忠、罗玉华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因此，喻庆忠、罗玉华主张案涉合同的出卖人为陈新辉，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本案一审是否遗漏被告的问题。从《汽车买卖合同》确定的合同主体看，案涉车辆的买受人为喻庆忠和罗玉华，因此喻庆忠、罗玉华负有向翔运公司支付价款的义务。喻庆忠、罗玉华虽辩称该案中还存在另外一个合伙人梁某，但即便该事实存在，也是喻庆忠、罗玉华与第三人的合伙关系，与翔运公司无关，不影响本案中喻庆忠、罗玉华作为车辆买受人对出卖人翔运公司的付款义务。因此，喻庆忠、罗玉华主张一审遗漏被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喻庆忠、罗玉华是否还欠翔运公司购车款的问题第一，喻庆忠、罗玉华二审期间坚持认为，在其向翔运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写明的“付款300000元（见收条）”，是除2013年6月26日及7月6日付款之外而另行支付给翔运公司的30万元现金，但该30万元现金翔运公司未写收条。本院认为，首先，从“见收条”的文意解释看，该表述应该是指翔运公司已经向喻庆忠、罗玉华出具了收条，而不是喻庆忠、罗玉华所谓的“未出具收条”。其次，喻庆忠在一审庭审中明确陈述其向翔运公司支付的现金仅有9万元，翔运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条，现又在二审中陈述付了现金30万元，前后陈述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再次，喻庆忠一审当庭陈述，2013年6月26日支付定金50000元，7月6日翔运公司交付了3辆车（价值60万元）后付款30万，还欠30万元后续买车再结算。这与翔运公司2013年6月26日至7月6日收款情况相吻合。根据欠款30万计算，减去先予支付的定金5万，再减去7月17日、18日支付的15万元，截止2013年7月18日，喻庆忠、罗玉华对翔运公司先期交付的三辆车还有购车款10万元未付，这与2013年7月20日出具的欠条金额（10万元）一致。而且，在该欠条中明确该款须于2013年7月23日前支付，这又与喻庆忠、罗玉华2013年7月23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相互印证。综上所述，喻庆忠、罗玉华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2016年7月10日陈新辉作出的承诺书的效力问题。喻庆忠、罗玉华认为，陈新辉代表翔运公司向其催讨欠款，并在承诺书中明确表示双方债权债务结清，翔运公司不再催收购车款。该承诺对翔运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因此翔运公司已无权向喻庆忠、罗玉华主张货款。本院认为，首先，翔运公司确认陈新辉此前系翔运公司员工，亦曾代表翔运公司向喻庆忠、罗玉华催讨欠款。虽然翔运公司陈述陈新辉在2016年7月10日收取购车款时已离职，但在翔运公司未将陈新辉离职情况通知喻庆忠、罗玉华的情况下，喻庆忠、罗玉华有理由相信陈新辉系代表翔运公司收款，因此陈新辉收取的50000元购车款应认定为喻庆忠、罗玉华向翔运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其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喻庆忠、罗玉华均明知购车款为翔运公司所有，陈新辉仅为翔运公司职员，即便喻庆忠、罗玉华将翔运公司免除剩余债务作为支付50000元购车款的条件，也应征得翔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的同意，而不应由陈新辉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新辉作出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显然已超出了其催收货款的权限范围。喻庆忠、罗玉华主张其有理由相信陈新辉具有免除债务之权限，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陈新辉在承诺书中表示“如公司有追款行为以及扣车行为我负全部责任”。从该表述看，陈新辉仅是个人名义保证翔运公司不再向喻庆忠、罗玉华催讨，这也可以反映出陈新辉作出的免除债务的意思表示系其个人行为。综上，陈新辉2016年7月1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关于免除喻庆忠、罗玉华债务的意思表示对翔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虽然双方在2013年7月20日补签了《汽车买卖合同》，但由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变更了购车数量，因此后续购车款亦随之变更。合同签订后，翔运公司实际交付2辆大力神自卸车，根据双方此前确定的单价，总车款应为41万元（即20.5万元/辆×2辆）。根据《汽车买卖合同》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以及2013年7月23日之后喻庆忠、罗玉华的付款情况，本院确定截止2017年7月10日，喻庆忠、罗玉华尚欠翔运公司购车款本金为284453元，利息33723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下表。本金              计息期间              利息              付款              结欠本/息                  410000元              2013.7.24-11.15      （3个月零23天）              15443元              5万              本金375443元                  375443元              2013.11.16-2014.1.27      （2个月零12天）              9010元              10万              本金284453元                  284453元              2014.1.28-2016.7.10      （29个月零13天）              83723元              5万元              本金284453元/利息33723元      一审法院将2016年7月10日之前产生的利息纳入购车款本金又计算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喻庆忠、罗玉华主张该欠款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由于其在本案一审中未就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故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关于喻庆忠、罗玉华主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案涉车辆如有质量问题，喻庆忠、罗玉华应在车辆交付后三个月内提出，而本案车辆自交付至今已达四年之久，且一直由喻庆忠、罗玉华支配和使用，故喻庆忠、罗玉华在本案中以质量问题为由抗辩，理由不充分。关于喻庆忠、罗玉华提出的发票以及车辆合格证件问题，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了车辆旧合格证，而未约定翔运公司交付发票及其他车辆证件，且双方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对是否交付旧合格证陈述不一，即便如喻庆忠、罗玉华所称翔运公司未交付车辆旧合格证，但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喻庆忠、罗玉华亦应先支付购车款。综上所述，喻庆忠、罗玉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二、限上诉人喻庆忠、罗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本金284453元及截至2016年7月10日的利息33723元；自2016年7月11日起至购车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2844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34元，由上诉人喻庆忠、罗玉华承担5607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承担31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87元，由上诉人喻庆忠、罗玉华承担6037元，由被上诉人江西省高安汽运集团翔运汽运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巢澍望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廖海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