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17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林贞福，男，汉族，1968年9月7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暂住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炳波、朱灿杰，广东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皆成，男，汉族，1964年2月1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小兵，广东韶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秋凤，女，汉族，1963年12月3日出生，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惠来县，暂住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皆成、方秋凤、林贞福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粤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贞福、唐皆成、方秋凤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贞福、唐皆成、方秋凤，书面审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3月份，被告人林贞福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吴某等人。
同年5月9日，林贞福与被告人方秋凤通过手机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叫方秋凤自行找人购买毒品，还于当日汇款人民币70000元至方秋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方秋凤通过手机联系到被告人唐皆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于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揭阳分行惠来支行营业部转账30000元到唐皆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唐皆成将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方秋凤。次日，方秋凤携带该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班车到韶关，入住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一公里某酒店，后于22时许在酒店后面的巷子内将该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林贞福，林贞福还给了方秋凤2000元，用于包括房费在内等费用。5月11日，方秋凤乘车返回揭阳市惠来县，并于次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揭阳分行惠来支行营业部支取现金，将剩余毒资40000元支付给唐皆成。
同年5月21日，林贞福再次与方秋凤通过手机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于当日汇款70000元至方秋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随后方秋凤与唐皆成通过手机联系毒品交易。次日7时许，唐皆成与方秋凤一起到揭阳市惠来县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处，唐皆成使用方秋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47500元至其本人的账户，后支取现金20000元，以67500元的价格贩卖三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方秋凤。同日，方秋凤携带该三包毒品乘坐班车于17时到达韶关市。林贞福与方秋凤约定在韶关市武江区某拖拉机厂内进行交易，方秋凤乘坐摩托车抵达第二拖拉机厂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三包白色晶状物，分别净重995.5克、992.3克、994.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克/100克、77.1克/100克、75.3克/100克。同日18时30分许，林贞福驾驶粤Ｆ×××××号蓝色小轿车前来此处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林贞福、唐皆成、方秋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均为5982.7克。
另查明，方秋凤被抓获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联系林贞福，并当场对林贞福进行了指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赖某、张某1、吴某、陆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理化检验报告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贞福无视国家法律，以贩卖为目的，购入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唐皆成、方秋凤明知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方秋凤被抓获之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联系林贞福，后又当场指认林贞福，其行为构成立功，且属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方秋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人的罪行，且对本案的侦破起重要作用，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三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林贞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唐皆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方秋凤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四、本案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
五、扣押在案未随案移送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及现金55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贞福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林贞福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林贞福多次贩卖毒品给吴某的证据不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林贞福是为了贩卖毒品的目的而购买方秋凤的毒品；没有证据证实林贞福向方秋凤支付毒资；本案只有方秋凤一人的口供指向他，且方秋凤的口供不稳定，前后矛盾。2.本次毒品交易认定在证据上无法保证毒品的同一性，涉案毒品仅有方秋凤一人的指认笔录，并无称量笔录和提取笔录，也没有林贞福的签名，公诉机关提供的毒品鉴定意见存在严重瑕疵，又未能作出合理说明，应当予以排除。3.原审判决林贞福的刑期比上家方秋凤、唐皆成还重，量刑明显失衡。2016年5月21-22日的毒品交易，对于林贞福来讲属于犯罪未遂。林贞福本身有吸毒，不排除其购买只为了自己吸食或部分用于以贩养吸；林贞福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且交易的毒品处于公安的布控范围内，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予以从轻改判。
上诉人唐皆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认定唐皆成2016年5月9日贩卖毒品冰毒3千克以及5月21-22日贩卖冰毒2982.7克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月9日的交易只有方秋凤一人供述，客观上没有相应的物证予以证实。唐皆成与方秋凤之间有经济往来是因为方秋凤老公欠债，仅凭方秋凤一人的否认，不能排除债务纠纷的真实性。所谓毒资仅是方秋凤一人之词，属于孤证。2、退一步讲，假设认定唐皆成参与了贩卖毒品，唐皆成也仅是从属人员，一审判决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方秋凤上诉提出：1.她是在林贞福的教唆、欺骗下，帮助其贩卖毒品；2.积极配合公安揭发同案人，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林贞福，有立功表现；3是初犯、偶犯，坦白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4.身体不好，没有经济来源，请求对其罚金给予减少和延长缴纳的时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贞福2016年1-3月份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吴某等人。
2016年5月9日，林贞福与方秋凤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叫方秋凤自行找人购买毒品，于当日将人民币7万元汇入方秋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方秋凤通过手机联系到唐皆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于当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揭阳分行惠来支行营业部转账3万元到唐皆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唐皆成将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方秋凤。次日，方秋凤携带该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乘坐班车到韶关，入住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一公里某酒店，后于22时许在酒店后面的巷子内将该300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林贞福，林贞福还给了方秋凤2000元，用于包括房费在内等费用。5月11日，方秋凤乘车返回揭阳市惠来县，并于次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揭阳分行惠来支行营业部支取现金，将剩余毒资40000元支付给唐皆成。
同年5月21日，林贞福再次与方秋凤通过手机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于当日汇款70000元至方秋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随后方秋凤与唐皆成通过手机联系毒品交易。次日7时许，唐皆成与方秋凤一起到揭阳市惠来县中国工商银行柜员机处，唐皆成使用方秋凤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47500元至其本人的账户，后支取现金2万元，以6.75万元的价格贩卖三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给方秋凤。同日，方秋凤携带该三包毒品乘坐班车于17时到达韶关市。林贞福与方秋凤约定在韶关市武江区某拖拉机厂内进行交易，方秋凤乘坐摩托车抵达某拖拉机厂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方秋凤携带的三包毒品，经广东省韶关市公安机关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分别净重995.5克、992.3克、994.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克/100克、77.1克/100克、75.3克/100克。同日18时30分许，林贞福驾驶粤Ｆ×××××号蓝色小轿车前来此处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综上，林贞福、唐皆成、方秋凤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均为5982.7克。
另查明，方秋凤被抓获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联系林贞福，并当场对林贞福进行了指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证实唐皆成、方秋凤、林贞福的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唐皆成、林贞福、方秋凤均系被动归案。
3、检查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抓获方秋凤后，在其随身携带的红色环保袋内查获茶叶袋三包，每袋均装有白色晶状物一包；在方秋凤随身携带的花色手提袋内查获ETON牌手机一部（机身号为865417014241731），方秋凤自称该手机号为178xxxx8615。另对方秋凤的身份证、金戒指二枚、现金428.5元、钥匙、纸巾、换洗衣服登记后暂存。
4、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1）方秋凤持有的三包白色透明密封袋装的白色晶状物及ETON牌手机一部（机身号为865417014241731，手机号为178xxxx8615）；（2）唐皆成的苹果6splus手机一部（号码为152××××0699），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30），中国农业银行卡二张（卡号分别为62×××71、62×××71）。上述物品除林贞福及方秋凤持有的手机共三部、林贞福持有的现金5500元、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74）及碎纸片六张已随案移送给法院外，其余物品未随案移送。
5、银行账户明细，证实（1）账号为62×××78、户名为方秋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流水明细，其中2016年5月9日分多次在韶关鞍山支行存入23500元、在韶关马坝支行存入49200元，转支30000元到唐皆成的账户（账号为62×××71），5月12日现支43800元。（2）账号为62×××84、户名为方秋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流水明细，其中2016年5月21日22时21分至37分分七次存入共计70000元，5月22日转账47500元给唐皆成（账号为62×××30），另取款20000元。（3）账号为62×××30、户名为唐皆成的中国工行银行账号流水明细，其中2016年5月22日收到方秋凤（账号为62×××84）转账的47500元，收到唐皆成（账号为62×××81）转账20000元。
6、手机通话记录，证实：（1）方秋凤17817298615的手机通话记录：①与林贞福（130××××3331）：2016年4月30日通话2次（方秋凤主叫林贞福），5月2日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林贞福），5月7日通话1次（林贞福主叫方秋凤），5月8日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林贞福），5月9日11时58分24秒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林贞福），5月19日通话3次（林贞福先主叫方秋凤后，方秋凤主叫林贞福，再由林贞福主叫方秋凤），5月21日通话8次（林贞福先主叫方秋凤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5月22日通话3次（林贞福主叫方秋凤2次后，方秋凤主叫林贞福）；②与唐皆成（134××××2109）：2016年3月26日通话4次（方秋凤先主叫唐皆成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3月28日通话1次，3月29日通话2次，3月31日通话3次，4月4日通话4次，4月6日通话4次，4月7日通话6次，4月30日通话4次；③与唐皆成（152××××0699）：2016年5月8日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唐皆成），5月9日通话14次（唐皆成主叫方秋凤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5月19日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唐皆成），5月20日通话1次（方秋凤主叫唐皆成），5月21日通话5次（唐皆成主叫方秋凤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5月22日通话2次（方秋凤先主叫唐皆成后，唐皆成主叫方秋凤）。
（2）方秋凤159××××7869的手机通话记录：①与林贞福（130××××3331）：2016年3月20日通话5次，3月21日通话3次，3月26日通话8次，3月27日通话2次，4月4日通话2次，4月8日通话1次，4月30日通话6次，5月2日通话1次，5月9日通话5次（林贞福主叫方秋凤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5月10日通话5次（林贞福主叫方秋凤后，双方各有主叫对方）；②与林贞福（187××××4441）：4月4日通话5次，4月6日通话1次，4月7日通话4次，4月8日通话2次，4月30日通话1次，5月1日通话1次，5月9日通话6次（均为方秋凤主叫林贞福）。
（3）林贞福（187××××4441）与吴某（188××××8872）于2016年3月有频繁的电话联系。
7、车辆信息记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粤Ｆ×××××蓝色大众宝来轿车所有人是张某2，该车于2016年5月21日22-23时许出现在韶关市武江区西河桥西路口、惠民南路与新华南路交叉路口东西方向卡口（惠民南）等地。
8、林贞福持有的两部手机130××××3331、187××××4441内提取的信息内容照片，证实林贞福的通信情况。其中林贞福的手机内接收到多条手机短信，内容出现“林老板”、“福哥”的称呼；（2016年）2月13日还有一条与159××××7869（方秋凤的手机号）联系的短信，内容为：“62×××78农业银行”（系方秋凤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
9、现场检测报告书，对方秋凤、林贞福、唐皆成、吴某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方秋凤、林贞福的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吗啡的检测结果均呈阴性；唐皆成对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对吗啡、氯胺酮呈阴性；吴某对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对吗啡、氯胺酮呈阴性。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赖某证实，我称呼林贞福为林老板或福哥，他叫我“草莓”。我向林贞福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6年1月底或2月初，我在韶关市曲江区桃园西路某超市路口以每克45元的价格向林贞福购买了10克冰毒，他驾驶一辆尾数为444的天蓝色小轿车过来和我交易，我给了他500元。第二次是2月22日，我在同样的地点以每克45元的价格向林贞福购买了10克冰毒，他驾车过来，我给了他500元。因为之前林贞福比较大方，每次到我出租屋都会给我毒品，所以我两次都给他500元整数。
我认识吴某后，他的毒品都是向林贞福购买的，有二十次左右，他们支付毒资有时用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转账。2016年3月6日左右的晚上，我在吴某位于韶关市浈江区东河十二横巷某房楼上四楼住处看到林贞福送毒品过来，这次吴某购买了200克冰毒。周某基、张某2、阿峰等人也是向林贞福购买毒品的，他们每次都购买50克冰毒。林贞福有三个手机号码，分别为130××××3331、187××××4441及尾数为7850的号码。
经赖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第一组4号照片上的男子（林贞福）就是贩卖毒品给其的“林老板”;第二组4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多次向林贞福购买冰毒的吴某；第三组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向林贞福购买毒品的张某2。
2、证人张某1证实，我因吸食毒品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关押在韶关市拘留所，当时是和吴某一起被抓获的。我曾看到一名潮汕籍男子三次贩卖冰毒给吴某，时间是2016年2月至3月31日的晚上，男子将毒品送到吴某位于韶关市东河桥头某房楼上四楼的住处，每次均是10克左右的冰毒。
经张某1辨认混杂照片，证实2号照片上的男子（林贞福）就是三次贩卖冰毒给吴某的潮汕籍男子。
3、证人吴某证实，我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关押在韶关市看守所，住在韶关市浈江区东河十二横巷6栋401房。我不认识林贞福，我手机上号码为187××××4441的电话不记得是谁的，我吸食的毒品是仁化人“鬼佬”来我住处吸食后留下的。
4、证人陆某证实，我是韶关市第二拖拉机厂行政部的退休工人，别人称呼我为陆经理，住在韶关市武江区某拖拉机厂宿舍七栋，从大门进来直走到最里面的位置，不需要经过十栋那边。林贞福以前挂靠省五建来某拖拉机厂搞工程，因此认识。我退休后，林贞福偶尔会来我家坐坐，一般待十来分钟就离开，最近一次见面是2015年7、8月份，他坐了十几分钟就离开了。我们没有经常电话联系，他来找我会先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家。2016年我没有见过林贞福，也没有接过他电话。
（三）现场勘查笔录
1、韶关市公安局浈江分局南山派出所出具的韶某浈（南山）勘[2016]147号、14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对韶关市武江区某拖拉机厂进行勘查的情况。在第某拉机厂22栋旁的宿舍区路边发现并拍照提取了散落在地的碎纸片，该纸片拼好写着“某拖拉机厂”字样。林贞福驾驶粤Ｆ×××××蓝色小轿车行驶至第二拖拉机厂11栋被民警抓获，扣押了粤Ｆ×××××蓝色小轿车一辆，并在该车驾驶位门侧查获并扣押了林贞福持有的人民币5500元，银白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为130××××3331），中诺手机一部（号码为187××××4441），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74）。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某（司）鉴（化）字[2016]12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方秋凤处查获的三包白色晶状物，分别净重995.5克、992.3克、994.9克，分别取样0.01克检验，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某（司）鉴（化）字[2017]5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在方秋凤处查获的三包白色晶状物，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6.1g/100g、77.1g/100g、75.3g/100g。
（五）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林贞福的供述，2016年5月22日16时许，我驾驶粤Ｆ×××××蓝色小轿车从乳源到韶关，想去韶关市拖拉机厂拜访陆经理，18时30分许，我驾车到陆经理小区幼儿园门口的斜坡处被民警拦住，并在身上及车上查获现金5500元、一部华为手机、一部黑色中诺手机、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那两部手机是一、两个月前不知道是谁丢在我车上的，华为手机的解锁密码我不知道，当时我报出密码1122，并能正确对该手机解锁，那是我随便报出来的，没想到报中了；手机号130××××3331是我插进去的卡，我没有用这部手机打电话，都是别人打电话进来。在黑色杂牌手机短信收件箱中有一个159××××7869手机号码于2016年2月13日发来的农业银行账号：62×××78，这个号码和银行账号我不知道是谁的，我捡到手机时就有这条短信了。农业银行卡是我一、两个月前在韶关市浈江区火车站捡到的，没有使用过，就是自己拿来玩；现金是我于5月20日向朋友郑某借来准备修理我驾驶的那辆车。我不认识方秋凤。在方秋凤处扣押的毒品数量和成分鉴定结果，公安机关已告知我，但与我无关，对鉴定意见拒绝签名。粤Ｆ×××××号小轿车是我一年多前向张某2购买的，没有过户，基本上都是我驾驶。被抓前我到处住，没有固定住址，我曾和朋友王友田合租在曲江区马坝镇桃源西路一四楼出租屋，具体位置说不出来，本来是我租的，后来王友田过来住，我就没有回去住了，之后就到处住，没有固定的，有时住在某建设局宿舍四楼朋友周某基那里，有时也居住在乳源县城，还经常回揭阳。
林贞福指认了其所驾驶的粤Ｆ×××××汽车及被抓获时查获的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
2、上诉人唐皆成供述，我从2016年4月初开始吸食毒品冰毒，但没有贩卖毒品，也不认识方秋凤，平时主要在家里种地。我吸食的冰毒是已去世的朋友给我的。152××××0699这个号码我用了很多年了，134××××2109和135××××9955这两个号码使用时间不超过十天。卡号为62×××30的工商银行卡和卡号为62×××71、62×××71的两张农业银行卡都是我本人使用的，但我女朋友“婷婷”曾用过我尾号为5971的农行卡，当时她朋友转了一万多元过来，我们取出来用完了，“婷婷”的真实姓名不知道，手机号码也忘记了。2016年5月22日7时许，我到惠来隆江县工商银行柜员机取钱，一名女子说她不会按密码，我教了她一下，之后就走了，我不认识该女子，之前也没见过。我银行卡里频繁大量的现金进出，是我一个不认识的外地朋友借我的银行卡用，每次我手机收到信息，我就去取钱，那个朋友就在银行门口等我，并给我好处费，我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与住址，也没有他的手机号码。
唐皆成指认了2016年5月22日7：25：58及7：26：31在柜员机操作的两张视频截图上的男子是其本人，且不认识同框女子，当时是教该名女子输入密码。
3、上诉人方秋凤供述，2016年3月份，我和朋友在惠来县喝茶时认识了男子“贞福”（林贞福），我们互留了电话，我称呼他为“福哥”，他叫我“凤妹”。同年5月9日，林贞福打电话叫我帮他带三条冰毒来韶关，并说到时给我2000元好处。我说不认识贩毒的人，他叫我去惠来县隆江镇随便问就知道了。当天，他还分七次转了7万元到我的农行账户内。当晚，我到隆江找到阿成（唐皆成）购买了三公斤冰毒，毒资是唐皆成和我一起到隆江的农业银行柜员机转到他卡上的，我按照唐皆成的要求转账了3万元给他，并说好等我回来后再支付剩余毒资4万元，他给我1800元作为路费。我拿到毒品后于10日早上乘坐大巴到韶关，并按照林贞福的指示住在某酒店。21时许，林贞福打电话叫我带毒品到酒店后面的巷子里，林贞福独自驾驶一辆蓝色小车过来，我将毒品给了林贞福，他给了我2000元，之后我返回酒店，并于次日乘坐大巴回到惠来，还去农行取了现金4万元给唐皆成。同年5月21日晚上，林贞福打电话叫我帮他带三条冰毒到韶关，并说好给我5000元报酬，还给我的工行账户转账了7万元。次日7时许，我联系唐皆成购买毒品，并和他一起去工行的柜员机转账了4万或5万，并取了现金2万元给他。我拿到毒品后乘坐大巴到韶关，当时朋友宋某帮我将毒品放在大巴行李架上，但宋某不知道我带的行李是毒品。差不多到韶关时，林贞福打电话叫我在北江桥头下车，再坐摩托车去新华南路第二拖拉机厂，我拿笔记下了。17时许，我在北江桥头下车乘坐摩托车到第二拖拉机厂后打电话给林贞福，他叫我在左边进去上坡的地方等他，我提着毒品往上走，还没见到林贞福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民警当场查获了我提着的两个袋子，一个装有衣物、证件和现金400多元，另一个是装有冰毒的黑色袋子。黑色袋子内有三包红色的茶叶袋子，打开茶叶袋封口后，上面是茶叶，下面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冰毒，这些冰毒当面称量过了。我有178xxxx8615、159××××7869两个手机号码，林贞福也有两个手机号，130××××3331和尾号为441的号码，我们的两个手机号码都有联系。唐皆成的手机尾号是699。这两次毒品的数量和包装都是一样的，均重3000克左右，都是黑色塑料袋装着，里面是茶叶袋，外面我用一个红色环保袋装着。
经辨认混杂照片，方秋凤辨认出第一组2号照片上的男子（林贞福）就是叫其从惠来带毒品来韶关的“贞福”；第二组8号照片上的男子（唐皆成）就是两次贩卖毒品给她的“阿成”。方秋凤还指认了①其被抓获时所查获的三包毒品及称量情况；②于2016年5月10日出入某酒店，走去酒店后面巷子和林贞福交易及交易后返回酒店的视频截图；③5月22日7时25分许与“阿成”同在柜员机转账及取款的视频截图，截图上的男子是“阿成”，女子是其本人，当时“阿成”用我的银行卡转账47500元到他自己的账户；④5月22日宋某将其送上大巴后帮忙将毒品放到行李架的视频截图；⑤6月1日视频截图上的男子就是两次贩卖毒品给其的“阿成”。
对于上诉人林贞福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认定林贞福贩卖毒品给吴某的证据问题，虽然林贞福不承认，但有证人赖某、张某1均明确证实林贞福多次贩卖毒品给吴某，且有林贞福与吴某的手机通话清单佐证，足资认定。2.林贞福为了贩卖毒品而向方秋凤两次购买毒品并支付毒资的事实，有方秋凤多次稳定的供述，其供述与林贞福交易毒品的时间、地点、转账的毒资、联系情况、林贞福驾驶的车辆等细节与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监控视频截图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实林贞福两次通过方秋凤从惠来县购买毒品的事实，且第二次购买的毒品在方秋凤携带的包里被现场查获，涉案毒品有方秋凤的签认笔录佐证。第二次购买毒品被查获时，虽然没有经过林贞福的指认和称量存在瑕疵，但方秋凤的指认笔录足以认定。毒品鉴定意见未有林贞福的签名，系因林贞福否认犯罪，侦查机关将鉴定意见告知林贞福时，林贞福拒绝签名所致。毒品鉴定意见虽有瑕疵，但不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予排除。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成立。3.量刑问题。现场检测报告显示，林贞福并非吸毒人员，故辩护人提出林贞福是吸毒人员以及以贩养吸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林贞福是初犯属实，但案发之前已贩卖毒品给吴某等，所提其系偶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第二次毒品犯罪中，林贞福已支付毒资，方秋凤收到毒资后已将向唐皆成购得毒品从惠来县带到韶关交易地点，毒品已进入交易环节，不属于犯罪未遂。本案毒品因公安机关及时布控被查获，未流入社会属实。但是，林贞福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982.7克，数量大，含量高。林贞福是两次毒品交易的犯意提起者，并叫方秋凤自行找人购买毒品，方秋凤于是找到唐皆成购毒，林贞福在本案的作用相对于唐皆成比较大，方秋凤有重大立功情节，一审判决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林贞福、唐皆成、方秋凤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唐皆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认定唐皆成与方秋凤两次毒品交易的证据问题，虽然2016年5月9日唐皆成贩卖给方秋凤的毒品，因方秋凤已将毒品转手贩卖给下家林贞福贩卖而未查获实物，但是方秋凤一直稳定供述其于2016年5月9日向唐皆成购买3000克毒品，且其关于与唐皆成的联系情况及毒资的交付等细节的供述，与方秋凤和唐皆成的手机通话记录、农业银行转账流水明细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第二次方秋凤以6.75万元向唐皆成购买了毒品三包的事实，方秋凤供述其于2016年5月22日转账4.75万元到唐皆成银行账户，又支取现金2万元，还有银行柜员机操作视频截图予以佐证。方秋凤的供述与方秋凤和唐皆成的手机频繁通话记录、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银行柜员机操作视频截图均能够互相印证，且交易的三包毒品被侦查机关从方秋凤携带的茶叶袋中当场查获，证据确凿。唐皆成辩解方秋凤是替其丈夫还钱，方秋凤已予否认，也未有证据显示方秋凤的丈夫与唐皆成两人之间存在债务关系。2.关于量刑问题。本案是方秋凤积极主动地找唐皆成购买毒品，唐皆成贩卖毒品近6千克，唐皆成是本案毒品的货主，明显不是从属人员。一审对唐皆成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唐皆成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方秋凤辩解，经查，1、关于是否受教唆、欺骗下，帮助贩卖毒品问题，林贞福一个月内两次向方秋凤购买近6000克冰毒，明显超出个人吸食的数量，上诉人方秋凤作为一个成年人，应当知道林贞福购买毒品是为了贩卖，林贞福提出购买毒品犯意后，方秋凤积极寻找上家购买大量毒品，还收取了除交通费、食宿等必要开销之外的报酬，属于加价贩卖毒品，其在本案两次毒品交易中作用积极，并非帮助林贞福贩卖毒品。其称受林贞福教唆、欺骗的辩解与查明的证据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量刑问题，方秋凤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实，但其两次贩卖毒品，所提其是偶犯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方秋凤协助司法机关抓获林贞福，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一审已予考虑并依法减轻处罚。方秋凤以其自身情况不好，没有经济来源为由请求减少其罚金和延长缴纳的时间等，据理不足，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贞福无视国家法律，以贩卖为目的，购入大量毒品甲基苯丙胺，上诉人唐皆成、方秋凤明知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方秋凤被抓获之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联系林贞福，后又当场指认林贞福，其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方秋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人的罪行，且对本案的侦破起重要作用，有积极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贞福上诉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唐皆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方秋凤上诉请求减少其罚金，据理不足，不能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林贞福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孙玟生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陈永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曾铭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