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06刑初4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1，男，1983年8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2016年4月2日因涉嫌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
被告人李某2，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2016年4月2日因涉嫌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6日经提请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逮捕，该院以构罪无搜捕必要不予批准逮捕，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当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7月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以银金检刑诉〔2016〕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虓、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王平、被告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1为了宣传招揽银川市金凤区某餐饮有限公司的生意，在网上购买了一套伪基站设备。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指示被告人李某2、苏某（取保候审、另案处理）在王某（取保候审、另案处理）的指导下，多次使用其购买的伪基站设备，在银川市金凤区尹家渠、正源街一带驾驶车辆向移动手机用户，推送悦海新天地某广告宣传短信。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1指示被告人李某2再次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与黄河路附近发送短信时被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宁夏有限公司银川市分公司与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银川市管理处查获。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对案发当天伪基站影响进行鉴定：2016年4月1日伪基站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从事违法活动，更新次数为16480次，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6480人次，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5493分钟以上。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擅自使用无线电台，破坏公用电信设施，仅2016年4月1日当天就造成周边用户发送脱网16480人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李某2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1、李某2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应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
辩护人的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的罪名有异议，其行为应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较为适宜。1.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不符合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李某1主观上缺乏对伪基站设备的基本认知，认为其只是个发送宣传广告的设备，而对伪基站会中断他人通讯的情况并不知情，客观上其行为性质不具有破坏性；2.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符合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构成要求；3.公诉机关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被告人李某1的刑事责任，主要以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银川市2016年4月1日伪基站影响情况的评估报告》为依据，所鉴定内容为：2016年4月1日伪基站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从事违法活动，更新次数16480次，造成用户发生脱网16480人次，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5493分钟以上。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最终定案依据，应当有相关鉴定机构的最终鉴定结论为准，而本案缺乏这样的鉴定结论；4.伪基站群发广告信息的行为认定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共安全，如果成立，面临的将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量刑畸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二）认为被告人李某1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李某1主动将事实经过告知办案人员，既符合坦白情节也符合自首情节；2.被告人李某1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李某1系初犯，偶犯。被告人李某1作为一名普通餐饮营业者，平时表现良好，从无打架斗殴史，也无违法违纪前科，迫于营销心切，法律意识淡薄。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1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份，被告人李某1为了宣传招揽银川市金凤区某餐饮有限公司的生意，在网上购买了一套伪基站设备。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其指示被告人李某2、苏某（另案处理）在王某（另案处理）的指导下，多次使用其购买的伪基站设备，在银川市金凤区尹家渠、正源街一带驾驶车辆向移动手机用户推送银川市金凤区某有限公司广告宣传短信。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李某1指示被告人李某2再次在银川市金凤区庆丰街与黄河路附近发送短信时被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宁夏有限公司银川市分公司与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银川市管理处查获。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对案发当天伪基站影响进行鉴定，2016年4月1日该伪基站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从事违法活动，更新次数为16480次，造成周边用户发送脱网16480人次，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5493分钟以上，严重影响了周边移动用户的正常通信。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1、李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白色的伪基站发射器一台、黑色的伪基站天线一根、银色逆变器一台、黑色联想笔记本一台，证明被告人李某1持有的利用伪基站发送短信的相关设备。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日18时30分许，移动公司员工焦某和其同事及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银川市管理处工作人员将驾驶车辆将利用伪基站发送垃圾短信的李某2扭送至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2016年4月2日在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将李某1抓获，银川市公安局金凤区分局于4月2日立案侦查，此案告破。
（三）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罪时系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四）情况说明、工资表，证明经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法人赵某证实，李某12015年2月8日入职，为在岗员工；苏某2014年2月24日入职，2015年12月28日离职；王某2015年5月14日入职，2016年1月30日离职；李某22015年12月30日入职，为在岗员工。李某1、苏某、王某已领取了2015年11月、12月及2016年1月的工资。
（五）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2日，公安机关扣押了李某2持有的面值百元的人民币12张、灰黑相加的诺基亚手机一部、白色的伪基站发射器一台、黑色的伪基站天线一根、银色逆变器一台、黑色联想笔记本一台、银灰色车牌号为×××的尼桑轿车一辆；苏某持有的车号×××号银灰色车一辆。
（六）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银川市管理处关于”伪基站”设备及短信发送情况函，证明：1.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银川市管理处对2016年4月1日查获的伪基站设备经专业设备检测，测定该伪基站系统具备发射系统各个单元模块，组成完整发射链路，可发射无线电信号。该发射设备未经国家许可，无国家型号核准代码，属于非法组装的无线电发射设备。2.该”伪基站”设备发射频率为946.4、950.8、952.6、955mhz，占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划分给中国移动2G移动通信业务频段，对合法移动通信业务造成严重干扰。3.对该伪基站发送短信分析整理发现在2014年12月到2016年4月1日之间发送垃圾短信和诈骗短信共计3654529条、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共计2419067条、其中2015年11月388950条、2015年12月446884条、2016年1月1160082条、2016年3月297524条、2016年4月125627条。4.通过计算机用户客户端与移动网络断开时间到重新连接时间差，该伪基站使用期间，对移动网络单个用户中断时间为20秒。
（七）中国移动通信公司关于”伪基站”影响评估报告，证明：1.伪基站一般装配在车里非法营运，它利用移动网络频率资源，采用大功率无线信号发射，强迫手机在仿真基站信号中登记，仿真基站的操作者可以在基站覆盖范围内以任何号码群发任何内容短信，期间手机处于脱网状态不能正常进行语音和数据业务，严重影响客户感知。2.通过伪基站侦测与追踪系统数据分析，2016年4月1日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伪基站导致的位置更新次数16548次，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6548人次。由于是移动基站，按每次发送垃圾短信会引起脱网20秒计算，2016年4月1日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伪基站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5516分钟以上，严重影响了周边移动用户的正常通信。
（八）关于车载”伪基站”排查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4月1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宁夏有限公司银川市分公司能过后台监控系统发现在宁安街区域内有频繁位置更新的不寻常”用户”出现，初步判定为”伪基站”。经过排查发现一辆可疑车辆后立即拨打电话报警，并追踪至庆丰街与黄河路交叉口处将其拦截并将其移交派出所。
（九）辨认笔录，证明经苏某辨认，王某就是指导其操作伪基站发送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广告短信的人，李某1是指示其利用伪基站发送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广告短信的人；经王某辨认，李某1是让其指导店员并操作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的人，苏某、李某2就是其指导操作伪基站设备的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员工；经李某2辨认，李某1是让其利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群众推送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短信的人；经李某1辨认，李某2就是其让利用伪基站设备向周边群众推送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短信的人。
（十）鉴定意见，证明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对案发当天伪基站影响进行鉴定：2016年4月1日有伪基站在银川市兴庆区、金凤区周边道路从事违法活动，更新次数为16480次，造成周边用户发生脱网16480人次，累计影响用户通信时长5493分钟以上。
（十一）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其到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做电工。2015年6月，李某1让其和王某驾驶其的车到店周边发送信息，发送了一个多小时后回到店里。之后每个月其都会和王某出去发一两次或者三四次，一直到2015年11月再也没有发过。每次都是李某1给设备让其出去发的，短信内容是李某1编辑好的，设备平时不用时由王某保管。12月份时，王某给李某1说这是违法行为，李某1不听劝告还是让继续发，主要针对的是移动用户，最少发了20万条。
（十二）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李某1打电话让其到银川市西夏区建材城，上车后看到了一台机器和一个笔记本电脑、一部诺基亚手机，二个人刚操作了几分钟后笔记本没电就回去了。几天后，李某1又找到其说那个设备是用来群发短信的，让其看了一个视频，其说这是违法的不能干，李某1说犯法了他承担责任，其就和李某1在银川市金凤万达转了一圈并群发短信，过了几天后又和苏某一起发送了一次。8月份和苏某发送过四五次，有三四次设备是其操作的，还有一两次是李某1在店里输好的。9月份和苏某发送过三四次，两次是其操作的，10月和11月其没有参与。12月底李某1说其叔叔李某2发不出去短信让其帮着给看看，后李某2找到其，其指导李某2发送信息。2016年1月10日李某2又找到其调试设备，其让重启了设备后能正常使用后李某2离开。其和苏某发送短信时沿着银川市金凤区尹家渠街走到金凤万达，再从正源街回到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
（十三）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移动公司员工。2016年4月1日14时许，其发现在银川市金凤区阅海万家附近有人使用伪基站，就联合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银川市管理处前住现场排查，宁夏回族自治区无线电管理委员会银川市管理处根据其提供的可疑的频点对当时正在使用伪基站的人进行定位，14时50分发现了疑似使用伪基站人驾驶的车辆，在拨打110后将正在等待红绿灯的该车辆逼停并将驾驶人扭送至派出所。
（十四）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的法人。李某1于2014年2月经应聘到其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管理，其将公司全部交给李某1管理，其不知道李某1购买伪基站设备向周边群众推送广告短信的事情，其也没有收到过信息。
（十五）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其到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该公司股东为李某3、时某1、时某2、赵某，法人为马某。2014年4月左右，有人到某店里宣传说帮其店里发宣传短信，一条二分钱。其为宣传店里的生意也为节省费用，2015年8月在网上花8000元购买了基站，收到货后其和店里的网管王某进行调试操作。2015年9月，让店里的苏某在其店周围发了二次短信，2015年10月至12月苏某发过，最少发过三次。2016年1月由李某2驾驶其自已的车辆和王某在店附近发短信，2016年3月24日和4月1日都是李某2驾驶其自己的车辆在店周围发送信息的。每次发送的信息内容都是其编辑好的，也是经其同意才去发送的。该公司的股东不知道其使用伪基站发送信息的事，公司的账目都是由其负责。
（十六）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系李某1（也叫李某4）的侄子。2016年1月份其到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工作，其负责买菜。其共出去发送过四次短信，第一次是2016年1月份，第二次是元宵节的时候，第三次是3月24日，第四次是4月1日，每次都是李某1让其出去发的，设备是店里的，谁购买的其不知道，是王某教会其使用的，每次出去都是其驾驶自己的车，李某1每次给其100元的费用（加油后剩下的就是自己的），四次路线都是从银川市金凤区悦海新天地出发沿着尹家渠街走到黄河路再到正源街走到阅海万家后沿尹家渠街回到店里。4月1日当其走到尹家渠街与黄河路红绿灯时被移动公司的人挡住。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李某2擅自使用无线电台，破坏公用电信设施，仅2016年4月1日当天就造成周边用户发送脱网16480人次，其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应予刑事处罚。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1、李某2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1、李某2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1的行为应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均可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某1为了进行宁夏某餐饮有限公司的推广、宣传，同时也为了节省广告费用在网上购买了伪基站设备，多次使用，且在明知此种情况属于违法行为的同时，被告人李某1仍然指使李某2多次使用伪基站发送短信数百万条，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某1、李某2具有主观上的故意。被告人李某1、李某2非法使用伪基站设备干扰公用电信网络信号，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又同时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依法应当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故应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辩护人关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通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银川市2016年4月1日伪基站影响情况的评估报告》并非最终鉴定结论的辩护意见，经查该鉴定结论真实有效，对于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1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某1、李某2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害，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已落实帮教措施，本着宽严相济，教育为主的刑罚原则，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1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2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随案移送笔记本一台、逆变器一台、伪基站天线一根、伪基站发射器一台、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从被告人李某2处扣押的面值百元的人民币12张、银灰色车牌号为×××的尼桑轿车一辆与本案无关，发还物品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杨小萍
人民陪审员 许建华
人民陪审员 马建蓉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惠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