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民，男，1955年7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1977年9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系陈玉民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光，吉林王晓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军，男，1969年9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长春市双阳区鹿乡镇信家村6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丽，女，1977年2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长春市双阳区城市嘉园*期**栋*单元***室。系王成军妹妹。上诉人陈玉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成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王晓光，被上诉人王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军在原审时诉称：1.请求依法判决陈玉民给付王成军牛款2万元；2.诉讼费由陈玉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14日，王成军将自己的两头牛出卖给陈玉民，每头牛价值为1万元，牛款总计2万元。陈玉民口头承诺三天后给付牛款。到期后，王成军多次找到陈玉民催要，陈玉民以各种理由推脱并拒绝给付。为保护王成军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陈玉民在原审中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4日，王成军将自己的两头牛出卖给陈玉民，陈玉民到王成军家，当时证人王1在场，并帮助陈玉民选的牛，选出两头牛后，并确定每头牛价格1万元，由王1、王成军和王2一起帮陈玉民将牛送至陈玉民家，后经王成军和王1、王2一起去陈玉民家催要卖牛款，陈玉民拒不给付。原审法院认为：王成军与陈玉民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陈玉民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履行给付牛款的义务。陈玉民经该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应视为陈玉民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陈玉民给付王成军卖牛款2万元。二、诉讼费150元由陈玉民承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王成军。宣判后，陈玉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是:1.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女婿陈某与王成军有经济往来，王成军欠陈某七万余元债务，多年未还。2017年4月14日，王成军将自家两头牛作价18000元，送到我家，由我代为饲养，故我与王成军根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更不存在陈某因王成军欠其债务而强行拉牛的情况。2.王成军通过其代理人向法庭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不发生证据效力，原审据此定案，属证据不足。第一，录音证据系王成军及代理人亲属私自所录，不符合音频证据要件。第二，证人王2、王1均系王成军亲属，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这些要件不具备，证言不发生效力。3.根据陈某调查，王成军根本没有起诉陈某和陈玉民的意思表示。只是由于王成军欠其代理人的钱，所以其代理人以其名义提起此次诉讼。但委托书签字和指纹是否真实，陈玉民不得而知，应由王成军承担举证责任。按民诉法司法解释规定，公民作为代理人的，应经法庭允许和提交亲属关系证明，而本案应该不符合前列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陈玉民无义务向王成军支付买牛款2万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王成军承担。被上诉人王成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陈玉民承认王成军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中声音是其本人的，故本院对该两份录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证人王2表示陈玉民从王成军处买牛，两头牛价格共计18000元。王成军亦当庭认可实际每头牛9000元，原审时多主张了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陈玉民是否应当给付王成军买牛款以及具体数额。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尽管王成军与陈玉民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陈玉民在庭审中认可王成军、王1、王2三人把牛送到自家牛圈，即王成军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且为相对人陈玉民所接受，结合王成军提交的录音证据以及王2、王1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王成军与陈玉军之间以口头形式订立了以买牛为内容的合同，并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陈玉民抗辩称，系陈某向王成军买牛，并非自己，但是其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至于两份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的效力问题。第一，关于录音证据的效力。陈玉民主张，录音证据系王成军及代理人亲属私自所录，不符合音频证据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两份录音证据的形成及取得即使为王成军及亲属私自所录，但并未严重侵害陈玉民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故具有证据能力，能够采信。第二，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陈玉民主张证人王2、王1均系王成军亲属，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而且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这些要件不具备，证言不发生效力。首先，证人王1出庭时表示，其与陈玉民系屯邻关系，故不是亲属关系。其次，尽管证人王2系王成军亲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王2作为与王成军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证人证言并非不具有效力，只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需要其他相关证据佐证来证明案件事实。最后，二审庭审中，王2、王1二人均出庭作证，符合法律关于证人应出庭作证的要求。综上，陈玉民的主张不成立，对于证人王2、王1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第二，陈玉民是否应当给付王成军买牛款以及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在出卖人王成军已经将牛交付买受人陈玉民的情况下，牛的所有权亦随之转移，作为买受人，陈玉民理应支付相应价款。至于买牛款的具体数额。证人王2表示陈玉民从王成军处购买的两头牛价格共计18000元。王成军亦当庭认可实际每头牛9000元，原审时多主张了2000元，应属于违约金性质。由于原审中王成军仅主张陈玉民给付买牛款，并未主张违约金，故本院仅就18000元买牛款予以保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买牛款2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因二审时出现了新的情况，导致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2民初863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陈玉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上诉人王成军买牛款18000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合计450元，由上诉人陈玉民负担400元，由被上诉人王成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雨萍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