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96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朝奇（曾用名程进奇），男，1981年2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清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德超，男，1990年3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丹飞，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玉环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闽0121刑初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4年至2015年9月期间，传销组织形成以刘某、俞某利为总管、被告人孙丹飞为经理、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为大主任、潘某清、王某芳为小主任的层级结构，在闽候县青口镇、尚干镇等地以推销实际并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组织、领导三十余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至少购买一份2800元人民币的产品为标准吸收新成员，并按照参加人员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划分层级，从低到高依次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等级别，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三层级的“大主任”，负责管理下辖的潘某清、王某芳等人传销窝点，听取其所管理小主任潘某清、王某芳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人员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从而指导下级工作，收取小主任上缴的传销人员购买“产品”费用，并转缴给上级。同时，被告人程朝奇还安排被告人孔德超及潘某清、王某芳等主任到其他“团队”的传销窝点“串寝”，对传销组织人员进行宣传，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被告人孙丹飞作为该传销组织中第四层级的“经理”，负责提拔传销组织人员，听取其所管理的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及小主任潘某清、王某芳等人有关传销窝点人员、事务的汇报，再向上级报告，进而进行工作指导，收取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上缴的传销人员购买“产品”费用，并转缴给上级，并向下发放工资、奖金等。同时，到下辖的传销窝点内进行工作指导，以进一步发展传销组织。期间，被告人孙丹飞非法获利人民币2.7万元。
二、非法拘禁
被告人孙丹飞在担任“经理”期间，指挥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等主任限制来到传销窝点的人员的人身自由，并与传销组织其他“团队”建立合作交流关系，通过“串寝”的方式限制传销窝点人员的人身自由。被告人程朝奇、孔德超在担任“主任”期间，指使其所管理的“小主任”等传销人员或亲自到场限制来到传销窝点的人员的人身自由；同时，通过安排或亲自“串寝”的方式限制其他“团队”传销窝点人员的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孔德超于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来到闽侯县青口镇农光村集资房楼五楼张某雷小主任负责的传销窝点内，对刚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郭某豪进行“抖人”，即通过威胁等手段将被害人郭某豪控制在传销窝点内进行“考察”，使得被害人郭某豪被迫留在传销窝点无法离开。
2015年9月9日，公安机关在闽侯县青口镇抓获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潘某清、王某芳、刘某俊、黎某含、张某雷、赵某潮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记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清单、组织结构图、名单、笔记本材料、提取笔录、照片、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余名，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在进行传销活动期间，指挥剥夺相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均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丹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六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程朝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五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三、被告人孔德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四、扣押在案的相关作案工具等，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五、责令被告人孙丹飞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程朝奇诉称：原审认定其犯组织、领导传销罪和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是名义上的“主任”，并无组织、领导传销的行为，系听从孙丹飞指使，也是受害者，在其名下参与传销的人数没有30人。其没有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也没有指使他人限制其他人员的人身自由。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孔德超诉称：其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朝奇、孔德超及原审被告人孙丹飞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程朝奇、孔德超提出的诉辩意见，因大多数意见在一审阶段就已提出，一审法院也就是否采纳作了相关阐述，本院对此予以认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朝奇、孔德超，原审被告人孙丹飞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以推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为名，要求加入者购买价值2800元的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30余名，且层级在三级以上，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在进行传销活动期间，指挥剥夺相关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系共同犯罪。孙丹飞、程朝奇、孔德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一审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燕芳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娜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六、关于罪名的适用问题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同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集资诈骗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实施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妨害公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等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