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百刑终字第17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军，男，1970年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2013）西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抒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09年，农某斌、牙某等人在西林县马蚌乡合社村营造了一片桉树林。2010年，西林县林业局实施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时任西林县林业局设计队技术员的被告人曾军将该消息告诉给农某斌，农某斌对被告人曾军说其在合社村有一片桉树林，叫曾军帮忙申报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许诺得钱后大家同分，被告人曾军答应。之后，被告人曾军到造林基地查看，并进行了勾图、初步设计。回来后，被告人曾军将设计图纸交给负责收集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上报材料的本局职工黄某，让黄某帮农某斌申报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指标，许诺如得补助的话分一点给，黄某答应并将有关材料上报。经逐级上报，农某斌如愿得到了250亩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指标。2012年3月，被告人曾军调到本局技术推广站工作。同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曾军和黄某根据本局工作安排一同前往合社村复核了农某斌那片造林地。2012年9月，西林县成立了由林业局、财政局、审计局等单位人员组成的综合验收组对全县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采取抽样的方式进行验收，农某斌那片地没有抽到，黄某在验收表上填写造林地为桉树纯林250亩，造林成活率88%，然后由验收组各成员签名，就通过了验收。2012年12月，农某斌获得了补助款人民币54750元。领得补助款后，农某斌与其合伙人牙某给了被告人曾军共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曾军分给黄某人民币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曾军将赃款人民币14000元、黄某将赃款人民币3000元已如数退出，西林县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曾军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曾军的讯问笔录，供述：2008年11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曾军在西林县林业局设计队任技术员。其与农某斌是朋友，农某斌在马蚌乡有一片林地，想申请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要求其帮设计及帮申报，答应如果得补助的话大家对半分。之后其去实地勾图并拿到推广站申报，推广站的副站长黄某是负责汇总、收集材料上报的，其要黄某帮忙报上去，如得钱的话大家分得点也好，之后其又�农某斌说有人帮我们上报这个项目了，以后得补助，也要考虑给帮助我们的人一点，农某斌同意。2012年3月，其调到林业局推广站工作，调到推广站之后，其与黄某得去农某斌造林地现场复核了一次。经过上报、现场复核、现场验收，农某斌那片造林地共得补助款人民币54750元，在西林县农业局门前的大榕树下，其提议分所得补助款人民币54750元的尾款人民币4000元给帮助他们的人，之后农某斌分二次给其人民币13000元，其写了收据给农某斌，牙某给其人民币4000元，由于手头紧张，其于当天将所得的人民币4000元只给黄某人民币3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斌证言，证实：其与牙某与马蚌乡合社村农某明、农永强联营造林一片，2008年初实施造林，在2009年初就造林完毕，其与曾军是朋友，曾军是林业局的技术员，曾军说那片林地可以申报2010年珠江防护林补助，其要曾军帮上报，如果得补助考虑给他一点，曾军答应，于是其带曾军到实地勾图设计，其他手续全由曾军操作，２０１２年12月4日其领到54750元补助，在得到补助款之后，曾军得和他说，在办指标的过程中，还有其他领导帮忙才得的，要考虑那些帮忙的人，当时曾军提出要25000元，其与牙某认为太多，之后其与牙某分三次给曾军共人民币17000元。
（2）证人牙某证言，证实：2007年其与农某斌、马蚌乡合社村阿勇联营种桉树，2007年10月开始刈地了，12月购买桉树苗种植，2008年8月全部种植完，并将具体的造林基地投入记录提供给反贪局，曾军没有出一分钱，也不是联营人，2010年年底，农某斌说“给曾军来帮看这片林，看怎么做才符合申请补助。”后面具体怎么办理申请，其就不清楚了，2012年12月4日，农某斌领得54750元补助，补助款到后，农某斌打电话告诉说曾军索要25000元，他们只给曾军17000元。曾军写有收据。
（3）证人农某明证言，证实：其与农永强、农某斌、牙某在合社村合社屯八卡坡造了250亩桉树林，双方订有合伙造林协议，其兄弟俩出土地，农某斌、牙某出钱，2007年11月份开始着手造林，2008年年底才全部造林完，2008年底以后开始抚育，抚育费都是农某斌和牙某出。
（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申报程序，先初步勾图设计，层层上报确定指标到各农户，按工程造林设计进行造林，自检、复核、验收，发放补助；曾军是林业局的技术员，2012年3月调到推广站工作，实施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中勾图是设计人员的职责，是负责工程项目建设的初步设计；其是推广站的副站长，由其经手办理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申报，并且还参与复核和验收。2010年的珠江防护林工程的补助款发放后的一天上午�其正在上班，曾军来到其办公室给其人民币3000元并说：“这是农某斌给你的辛苦费。”其说：“收这钱不太好吧？”，曾军说：“他给你你就要吧”然后其就收下了。2010年之前已种植的林木不能申报珠江防护林补助。林业技术推广站的职责：造林技术推广，造林技术指导，造林工程验收（包括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验收等）等工作。农某斌那片造林地的整个复核工作是岑某副局长安排其和王某去复核，当时曾军已经调到技术推广站工作，这片造林地的造林设计也是曾军设计勾图，其就叫曾军一起下去复查复核，造林地的最后验收是由林业局、发改局、审计局、财政局的人组成，验收表是其制作的，因为当时对珠江防护林验收时，工作量比较大，经征求联合验收组成员意见，最后决定抽样验收，抽样验收时没有抽到农某斌这片地，各部门参与验收工作人员为了完善手续也在农某斌这片地验收表上签字了。
（5）证人陆某东证言，证实：2003年10月至今，其任林业局副局长、党组书记。申请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指标的条件、申报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的程序、西林县设计队、技术推广站的工作职责。
（6）证人岑某证言，证实：其分管林业技术推广站、林业设计队。申请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指标的条件：一、地块必须是荒山、荒地、疏林地必须是郁闭度小于或等于0.2；二、造林时间是当年分配任务后至次年年底，即造林时间是实施后1年内；三、验收时存活率必须大于或等于百分之八十五。申报珠江防护林工程指标的程序：一、自治区林业厅每年都是在9至10月份这样下达文件分配任务到西林县林业局，西林县林业局收到文件后，局领导班子讨论后就把造林任务分解到各乡镇，规划各乡镇在实施珠江防护林工程中的造林面积。二、造林户可以向设计队、推广站、乡镇林业站申请技术员为他们勾图，造林户勾图以后可以向所在地的乡镇林业站、设计队、推广站这三个部门提交图纸，申请指标。之后由推广站人员组织设计队、乡镇林业站的技术员下到造林户实地进行调查摸底。三、造林户提交图纸以后，由推广站统一收集图纸、汇总制作表格，之后上交给分管的副局长，由分管的副局长提交局领导班子确定的初步指标，后由推广站的人员转交给设计队进行造林作业设计，设计后制作造林作业设计书及上报文上报到百色市林业局，由百色市林业局呈报到自治区林业厅，由自治区林业厅审批。四、自治区审批同意后，要求各县组织实施，之后西林县林业局就安排推广站及各乡镇林业站督促初步确定指标的造林户实施造林、造林后进行抚育。在实施后的次年10月份以后，由推广站牵头，组�各乡镇林业站的技术人员对造林户的造林进行自检。自检后对一些造林户没有按照造林作业设计实施、存活率达不到的情况由推广站进行复核。复核后由推广站统一收集图纸(核实后不符合的图纸、符合的图纸)上交给分管的副局长，由分管副局长提交给局领导班子，由局领导班子进行讨论，讨论后进行调整，由推广站的人员转交给设计队，由设计队制作珠江防护林调整作业设计。之后由林业局办公室呈报到自治区林业厅审批。五、自治区林业厅审批调整作业设计文本同意后，由林业局打报告到西林县人民政府，要求组成由林业局牵头，联合发改局、审计局、财政局组成联合验收组对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实施情况进行验收。六、验收后，由财政局把每年的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款划拨到林业局财务室，由林业局财务室向造林户兑现。在实施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过程中安�推广站、设计队、各乡镇林业站具体实施。包括调查设计、自检、复核、验收，复核也是由自检组的人员进行复核，在推广站主要是由黄某、王某负责实施；验收主要有推广站的梁越幸、黄某、王某、曾军。在2012年10月验收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指标的时候，其向百色市林业局营林站站长黄美秀电话请示，黄美秀站长说在下达任务的当年种植的一般都可以申请。在2008年、2009年已经造林了的，是不符合申请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指标的条件。农某斌那片造林基地没有实地进行验收，验收组成员也签名验收合格了。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8年10月至今，其在县林业局技术推广站任技术员。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的初次调查设计是由乡镇林业站、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林业技术推广站的其中任何一个部门的技术员都有资质进行勾图设计；初检是由乡镇林业站负责；验收是由林业技术推广站负责。岑某副局长口安排其和黄某负责2010年的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的抽查和验收工作。其没有得去验收农某斌在马蚌乡合社村3林班4小班造林地，是黄某和其他人去验收的。农某斌那片造林地，我听黄某说她去实地复核了。2012年8、9月份，林业局指派其和岑某副局长、推广站的黄某与西林县发改局、财政局、审计局组成联合验收组对申请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补助指标的造林户的造林基地进行实地验收，按照验收组的意思，其等人实行抽样方式进行验收，农某斌那片造林地没有抽到。验收表格由黄某制作，我们验收组成员在验收表上签字表明已经过验收合格。
（8）证人黄某齐证言，证实：2008年1月至今，其在马蚌乡林业站任技术员。2012年3、4月份，推广站的黄某或者王某拿了马蚌乡的几户造林户的图纸给其本人，叫其去实地核实是否种了树，其去实地看后，发现马蚌乡合社村这户图纸上标出来的位置没有造林，其就口头反映给王某和黄某，在图纸上规划位置（即没有造林的规划位置）的旁边种得有桉树，面积其没有注意，树龄有4、5年这样。
（9）证人陆某伸证言，证实：获得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的条件，推广站、设计队的职责，两个部门一起参与这个项目，都能为独立的造林户勾图，在复核、验收阶段都是复核组、验收组成员，但是最终造林户的申请图纸都是由推广站的技术员负责收集、汇总统一上报给分管的副局长。2008年、2009年已经造林了的是不能申请2010年度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指标的。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8年1月至2012年7月，在马蚌林业站任站长。由乡林业站、技术推广站、林业勘查设计队三个部门负责实施珠江防护林工程。技术员进行初步勾图，后将材料提交县局推广站负责管理资料的黄某审核。用往年造林上报申请领补助的做法不符合规定。
（11）证人岑某荣证言，证实：其是西林县林业局技术推广站长。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的实施，主要由林业局的技术推广站和林业设计队负责实施推进。乡镇林业站或者县林业设计队的技术员上报造林地图纸是交给林业技术推广站的黄某副站长，另外向局里上报材料也是黄某负责，黄某参加项目的验收工作。申报珠江防护林造林补助的时间是有规定的，造林任务指标下达后，在一年内（即当年）实施造林的林地才符合申请上报的条件。
（12）证人李某进、李某阳、陆某东证言，分别证实：其是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验收组成员，验收组成员有其三人及林业局的岑某、王某、黄某。整个验收过程中验收组只抽样验收，农某斌造林基地实际没有抽到，因此没�验收，但验收表上验收组成员都签了名。
（13）证人王某军证言，证实：其与农某斌、曾军是朋友关系，农某斌有一片地申请珠江防护林项目，曾军得去实地设计勾图，其开车送农某斌、曾军一起去的。2012年8月这样，其还开车送曾军和推广站的技术员黄某一起去看那片林。
3、鉴定意见
西林县马蚌乡合社村农某斌桉树造林地林木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桉树林总面积为16.67公顷，树龄有3年和5年树。
4、书证
（1）区发改委、林业厅（2010-685号文）《关于下达广西防护林工程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及计划表、区发改委、林业厅（2010-278号文）《关于报送2010年重点林业工程项目建议计划》的通知及统计表，证实：根据文件要求，珠江防护林工程地类要求必须是荒山荒地、疏林地、灾后恢复重造地或经批准的低效林改造林地。
（2）《西�县重点防护林工程建设与管理工作流程详细说明》、《2010年度防护林工程项目造林作业设计说明书》，分别证实：文件对实施项目作出了要求，要将工程建设任务通过施工作业设计落实到山头地块，设计好造林树种及搭配模式，由造林户按设计要求及时进行植树造林。造林户完成造林任务后，经县林业局组织检查。分二次检查，第一次县林业局组织林业系统技术员进行自查，第二次联合发改、财政、审计一同检查。
（3）西林县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调整、变更后林班小班图、西林县林业局关于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县级自检验收报告、2010年珠江防护林造林户、面积统计表、农某斌的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验收表1份、农某斌的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合同书及造林设计图2份、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统计表、西林县林业局记账凭证及附件进账单、农某斌户取款凭条，分别�实：2011年农某斌与西林县林业局签订了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合同，为荒山荒地造林，面积共250亩，造林时间2010年11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国家补助标准219元／亩。2012年9月28日经验收造林地在马蚌乡合社村3林班4小班，造林面积250亩，成活率88%。之后农某斌领得西林县2010年实施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54750元。
（4）农某明提供的联营合同书1份及牙某提供的合社造林基地投入记录两张，分别证实：2007年11月8日签订合同，农某斌与牙某、农某明、农永强在合社屯联营造林250亩，由农某斌与牙某出资金，农某明、农永强负责监督管理。从2007年10月5日投资造林至2009年9月7日，农某斌投资46950元，牙某投资60280元，2011年9月农某斌又支付基地抚育开支2900元，牙某支付基地抚育开支16000元。即证实农某斌得珠江防护林补助的那片桉树林是2009年9月之前造好了林，是农某斌与牙某�资造林及抚育。
（5）被告人曾军出具的收据二份，证实：被告人曾军２０１２年１２月19日收取农某斌人民币１３０００元、收取牙某人民币４０００元，以合社造林基地抚育费名义收取。
（6）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２份、西林县编委批复、关于曾军等任职通知1份、干部调动介绍信1份、西林县林业局关于曾军任职证明1份，分别证实：曾军的身份基本情况，２００８年１１月至2012年2月，任林业局设计队技术员，2012年3月至今，任林业局推广站技术员。
（7）西林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林业技术部门在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承担职责的证明1份，证实：在开展珠江防护林工程建设中，乡镇林业工作站技术人员、推广站林业技术人员、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的林业技术人员都可以参与调查和规划设计。县林业技术推广站负责前期调查核实、勾图、汇总、材料上�、组织督查、组织验收和制作项目资金兑现表；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负责前期调查核实、勾图、设计和参与验收。林业技术推广站工作职责：宣传林业方面的法律、法规、方针、政策，制定林业发展规划，组织和指导林业生产经营活动。
（8）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曾军退赔赃款人民币１４０００元，黄某退赔赃款人民币３０００元。
原判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受贿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即侵犯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包括利用本人职务上主管、负责、承办某项公共事务的职权，也包括利用职务上有隶属、制约关系的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的职权。被告人曾�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黄某合谋，利用职务之便，即利用承办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这一公共事务的职权，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军犯受贿罪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曾军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且均已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被告人曾军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其辩解在对该林地进行查看、勾图、设计的过程中开支了部分汽油费、餐费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解在造林抚育方面作了技术指导，作了技术上的投资，与农某斌、牙某之间是合伙关系而非受贿，原判认为，林业技术推广站的职责包括造林技术推广、造林技术指导及造林工程�收等工作，其行为并非技术上的投资，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解所得人民币17000元中，有人民币4000元是受农某斌、牙某之托要转交给黄某的，但因当时生活开支紧张而只得给黄某人民币3000元，受贿金额不达到人民币17000元，原判认为，受贿金额人民币17000元全部由被告人曾军收受，农某斌、牙某也不清楚被告人曾军是否将该款项转交何人，其是否将部分款额转交他人并不影响该数额的认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因其受贿金额人民币17000元已超出法律免予刑事处罚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请求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曾军受贿数额17000元中的3000元是农某斌、牙某通过曾军转交给黄某，不应由曾军来承担责任，被告人曾军并没有直接利用其职权及恳请对曾军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解被告人曾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已全部退赃，没有给国家集体和社会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解检察机关询问被告人曾军时存在不合法之处，检察机关的四份询问笔录程序不合法，原判认为，检察机关的该四份询问笔录虽存在欠妥之处，但被告人曾军其他次供述笔录及庭审中均对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与该笔录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该笔录已得到合理解释，应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为严肃国法，打击刑事犯罪分子，维护国家机关的廉政制度建设，根据被告人曾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曾军及涉案人黄某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7000元，由西林县人民检察院负责发还西林县财政局。
曾军上诉称，上诉人与农某斌、牙某应存在口头的合伙关系。上诉人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受贿行为。本案不能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改判，宣告上诉人无罪。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曾军受贿的�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证人农某斌、牙某、农某明、黄某、陆某东、岑某、王某、黄某齐、陆某伸、陈某、岑某荣、李某进、李某阳、陆某东、王某军等证言，西林县马蚌乡合社村农某斌桉树造林地林木鉴定意见，区发改委、林业厅（2010-685号文）《关于下达广西防护林工程2010年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及计划表、区发改委、林业厅（2010-278号文）《关于报送2010年重点林业工程项目建议计划》的通知及统计表，《西林县重点防护林工程建设与管理工作流程详细说明》、《2010年度防护林工程项目造林作业设计说明书》，西林县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调整、变更后林班小班图、西林县林业局关于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县级自检验收报告、2010年珠江防护林造林户、面积统计表、农某斌的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验收表、农某斌的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合同书�造林设计图、珠江防护林工程补助统计表、西林县林业局记账凭证及附件进账单、农某斌户取款凭条，农某明提供的联营合同书及牙某提供的合社造林基地投入记录，曾军出具的收据二份，西林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林业技术部门在珠江防护林工程造林承担职责的证明,暂扣押款专用票据，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西林县编委批复、关于曾军等任职通知、干部调动介绍信、西林县林业局关于曾军任职证明等证据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提出其与农某斌、牙某存在口头合伙关系，其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的林地是由农某斌、牙某、农某明、农永强于2008年联营所造，农某斌、牙某出资，农某明、农永强负责监督管理。2009年之前已造好林。2011�9月，农某斌、牙某又分别支付基地抚育开支。无证据佐证上诉人曾军与农某斌、牙某等人有任何合伙关系。而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曾军利用其在林业局推广站工作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曾军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
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对曾军应依法判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经审理，考虑到案发后，上诉人曾军如实供述自已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且均已全部退赃，已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量刑上并无不当。上诉人曾军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即利用承办2010年珠江防护林工程项目补助这一公共事务的职权，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中 利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易 紫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