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力峰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388号城市之光大厦1幢402。
法定代表人任超，南京力峰健身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莉，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静宇，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营营，女，1988年6月1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韩凤喜，南京市江宁区秦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南京力峰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峰公司）与被上诉人刘营营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苏0115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力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刘营营系南京市江宁区母女凉皮凉面店的登记业主。2014年至2015年期间，刘营营为力峰公司发放宣传资料。刘营营于2015年10月28日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2日作出宁宁劳人仲案字（2015）第2735号仲裁裁决：确认刘营营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力峰公司于2016年3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刘营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营营辩称，其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请求确认其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中，力峰公司提交其与刘营营于2014年11月21日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刘营营从事宣传单派发工作，应该按照力峰公司的要求，尽职尽责完成力峰公司规定的工作内容，并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考核要求；期限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刘营营在被聘用期间执行非全日制工作制，即在保证完成力峰公司安排的工作任务情况下工作时间由刘营营安排；刘营营在受聘期间，应遵守力峰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严格遵守劳动安全卫生、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刘营营违反劳动纪律及各项规章制度的，力峰公司可视情况轻重，给予扣薪、调职、减薪等处理，或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赔偿损失；劳动报酬80元/天，一月结算制。合同还约定刘营营负有保密义务。刘营营对该劳务合同上其签名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劳务合同系力峰公司伪造。
刘营营为证明其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力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服、工作包、工作证、录音资料、微信截屏打印件、社区活动方案、刘强强及陈永玉的证言。力峰公司对情况说明、微信截屏打印件、社区活动方案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情况说明可证明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微信截屏打印件、社区活动方案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刘强强、陈永玉系刘营营亲属，存在利害关系，且对证言不予认可。一审中，刘营营称其月收入2500元，后调至3000元，每月15日发放工资，力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于一审中要求力峰公司提供发放报酬清单，力峰公司拒不提供。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力峰公司提交了劳务合同，刘营营对劳务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刘营营提供的手机截屏、照片、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刘营营虽系南京市江宁区母女凉皮凉面店的登记业主，但并不能以此认定刘营营与力峰公司之间属劳务关系，应以双方的关系是否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属性予以认定。首先，力峰公司与刘营营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要求。其次，根据劳务合同的约定，刘营营在合同期限内需遵守力峰公司的规章制度及劳动纪律，并对力峰公司的商业信息负有保密义务，双方还对刘营营属非全日制工作制作了约定。第三，从力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其公司对刘营营每天的工作有具体的安排和要求，亦即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刘营营要服从力峰公司的安排和指挥。第四，刘营营发放的宣传资料由力峰公司提供，力峰公司支付刘营营劳动报酬。力峰公司认为向刘营营发放的系劳务费用，因其拒不提交发放报酬清单，应由其承担未提供证据的不利后果。据此，应当认定刘营营与力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南京力峰健身有限公司与刘营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宣判后，力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营营只是空闲时为力峰公司发放传单，其不受力峰公司的工作时间和规章制度的约束，且双方签订了劳务合同，故应当是劳务关系。二、力峰公司的原审诉请是请求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而非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程序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力峰公司与刘营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刘营营辩称，刘营营是力峰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刘营营经刘强强引荐，于2014年7月31日入职力峰公司担任信息业务员，负责发放健康单页及收集客户信息，月工资2500元至3000元，每月休息两天，指纹打卡，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力峰公司还向刘营营发放了工作服、工作牌、工作包，并要求刘营营书写保证书自愿放弃缴纳社会保险。刘营营未从事南京市江宁区母女凉皮凉面店的经营管理，并随时接受力峰公司的监督管理，力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就利用微信平台指令刘营营从事各项业务活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刘营营对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刘营营在二审中述称其大概的工作时间为8：00至12:00,16:00至20:00。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南京市江宁区母女凉皮凉面店注册登记信息、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宁宁劳人仲案字（2015）第2735号仲裁裁决、劳务合同、情况说明、照片、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力峰公司与刘营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存续期间。
经本院审查，力峰公司与刘营营签订的劳务合同中明确约定刘营营应当按照力峰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内容，达到规定的质量标准和考核要求，遵守力峰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劳动纪律、工作规范，力峰公司亦可对刘营营的违规行为进行处罚。从刘营营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力峰公司亦实际对刘营营的工作进行管理。因此，力峰公司上诉主张刘营营不受其公司规章制度的约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刘营营实行非全日制工作制，刘营营在二审中述称其每天工作8小时，每个月休息两天，该项主张与双方在劳务合同中的约定不符，且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认定力峰公司与刘营营之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刘营营在一审中提交其弟弟刘强强的证言以证明其入职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因刘强强与刘营营系姐弟关系，两人具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刘营营于2014年7月31日入职力峰公司的依据，刘营营未能再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入职时间，故应当认定2014年11月21日双方的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即为刘营营入职力峰公司的时间。刘营营主张其于2015年4月24日仍在为力峰公司工作。该期间处于劳务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内，力峰公司未能提出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反驳。综上所述，可以认定力峰公司与刘营营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存在非全日制劳动关系。力峰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刘营营系劳务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所涉仲裁裁决因力峰公司向法院起诉，而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针对双方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的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力峰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力峰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与刘营营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无明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力峰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民
审判员 蔡晓文
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