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1民终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紫云路12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37330012L（12-12）。
法定代表人：薛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谯南路6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5717814886（1-1）。
法定代表人：许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若亮，安徽德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滁州市高洁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城南科技工业园怡亭南路23号，组织机构代码73730834-1。
法定代表人：郑斌，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开发区花园东路1029号（紫薇路东侧、安邦用地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62941440Y。
法定代表人：桑少章，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郑斌，男，1969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蔡红兵，女，196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桑少章，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贾德芳，女，1964年3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安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滁州市高洁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豪沥青公司）、郑斌、蔡红兵、桑少章、贾德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7）皖110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水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兴跃、被上诉人国元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若亮、原审第三人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苏豪沥青公司、郑斌、桑少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蔡红兵、贾德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水安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国元小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案外人钟先荣与原审第三人苏豪沥青公司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及《对账单》确认水安建设公司欠付苏豪沥青公司货款2175624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无任何事实依据。首先，该份合同并非水安建设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沥青购销合同》及《对账单》均没有水安建设公司盖章，其公司也没有在任何材料中认可与苏豪沥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苏豪沥青公司为水安建设公司在滁州市工程中的沥青供应商。就算上述工程项目的沥青是苏豪沥青公司供应，其公司也与苏豪沥青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沥青购销合同》系钟先荣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对账单》也是钟先荣签字，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苏豪沥青公司对其公司也不应享有债权，其基础债权关系不存在。其次，水安建设公司是否欠钟先荣款项、钟先荣是否欠付苏豪沥青公司款项均不明确，一审如何在执行异议之诉中确定以上内容。就算执行债权到期，水安建设公司未与钟先荣结算、钟先荣也未告知其公司欠货款数额。水安建设公司同意在相关方结算、无争议的情况下予以执行，而不能在各方均有争议的情况下责令其公司向国元小贷公司支付3089386.08元，该数额来源不明。一审上述行为实际上造成未审即判、审一案定外案的不良后果。若国元小贷公司不能提交明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的法律文书或其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之间的无争议的结算资料，一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2016年9月23日向水安建设公司送达了（2016）皖1103号之三《通知书》，其公司即在2016年9月29日的回复函中提出异议“我公司与滁州市苏豪沥青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或直接的经济往来，我公司与滁州市苏豪沥青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至此水安建设公司已完成了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的异议程序，一审法院应该终结对其公司的执行。虽水安建设公司在2016年10月18日又致函一审法院，同意在滁州市工程款到账后，在应付钟先荣、白修双款项内且在钟先荣、白修双应付苏豪沥青公司款项范围内履行协助义务，要求上述各方需完善委托支付手续。水安建设公司没有在任何材料中推翻自己的异议，也没有认可其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只是同意在其公司欠付钟先荣、白修双且两人欠付苏豪沥青公司的范围内予以协助。并且2016年10月18日的回复函时在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后提出的，此时，2016年9月29日的回复函已经达到了“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的法律效果。一审法院因此视为其公司未提出异议是对事实和法律程序的漠视，二审应予更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裁定同时送达第三人和被执行人。即就算其公司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裁定强制执行之时，应当向其公司送达执行裁定，而一审法院并没有履行送达程序，属于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6年9月23日向其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及以后，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苏豪沥青公司在其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且其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无权进行实质审查，但一审法院却据此作出裁定。一审法院要求其公司协助执行并强制扣划其公司3089386.08元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庭审中，水安建设公司补充上诉意见为：苏豪沥青公司在本案中无论如何主张，只是一笔200多万元的债务，如果向钟先荣主张，就不能向水安公司主张。在一审中其公司注意到，苏豪沥青公司在2016年8月17日就这一笔200多万元的债权已经和洪全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在这一份协议中清楚的记载了苏豪沥青公司认为是钟先荣欠他们的200多万货款，而不是水安建设公司，并且和洪全约定把此项债权转让给了洪全，以抵偿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一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一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之前，因此，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苏豪沥青公司再向法院主张对水安建设公司这笔债权已经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根源了，因为一个债权不能两次转让，第二次转让已经不享有该债权了，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苏豪沥青公司第二次没有事实基础的债权转让向水安建设公司发送协助执行的通知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执行中向水安建设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以及以后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苏豪沥青公司在其公司尚有到期未执行的债权。而且其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无权进行实质性审查，而且相关执行裁定没有依法送达其公司。
国元小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水安建设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的《沥青购销合同》、《对账单》及先前判例等证据确认苏豪沥青公司对水安建设公司享有3089386.08元债权，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充份；二、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水安建设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有效的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依法可以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且水安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排除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证据，事实认定清楚、准确；三、水安建设公司提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范围；四、在一审执行过程中，国元小贷公司主张的是苏豪沥青公司对水安建设公司的债权，一审法院执行的也是苏豪沥青公司对水安建设公司的债权，水安建设公司提出的两笔债权，一女二嫁，这是混淆视听，与事实严重不符，再者，水安建设公司提出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洪全，且不论债权转让本身的真实性，仅从债权转让通知送达水安建设公司的时间，即可判定送达水安建设公司的时间迟于一审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时间，国元小贷公司认为债权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基于上述四点答辩意见，国元小贷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证据确凿充份，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上诉。
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和郑斌辩称，一、水安建设公司和苏豪沥青公司构成表见合同代理关系，当时钟先荣和白修双是与水安建设公司有内部承包合同，所以钟先荣和白修双就代表水安建设公司，是职务行为，而且在南谯法院有一个判例。二、关于执行异议，水安建设公司2016年11月18日最后一次答复，已经说明水安建设公司承认这笔债权了，只是附加一个条件，在应付钟先荣和白修双款项范围内支付。我们在了解滁州市重点局支付了钟先荣和白修双1000多万款项后，我们才向法院申请执行这笔款项。三、洪全的债权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很清楚。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苏豪沥青公司和桑少章辩称，钟先荣和白修双他们修滁州市工程，用我们的沥青材料，最后取证他们是挂靠水安建设公司的资质，政府到期付款直接划给水安建设公司，我们了解这个情况后才起诉的，钟先荣和白修双代表水安建设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合同的。苏豪沥青公司和桑少章欠国元公司钱，也欠案外人洪全的钱，就这一笔钱谁要到，谁就要，其也没有钱起诉，至于谁在先、谁在后向水安公司要的其也记不清了。
蔡红兵、贾德芳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国元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准许执行苏豪沥青公司在水安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债权人民币3089386.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元小贷公司与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苏豪沥青公司、郑斌、蔡红兵、桑少章、贾德芳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南民二初字第006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苏豪沥青公司、桑少章支付国元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相应诉讼费用，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郑斌、蔡红兵、贾德芳对苏豪沥青公司、桑少章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苏豪沥青公司、郑斌、蔡红兵、桑少章、贾德芳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国元小贷公司申请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在执行（2015）南民二初字第00678号《民事调解书》期间，据苏豪沥青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向水安建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水安建设公司十五日内向国元小贷公司履行对苏豪沥青公司到期债权人民币3089386.08元，并不得向苏豪沥青公司清偿。水安建设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收到该通知。水安建设公司于2016年9月29日向一审法院回复函称：水安建设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或直接经济往来，亦没有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10月18日，水安建设公司又向一审法院回复函称：同意在滁州市马滁扬高速）工程款到账后在应付钟先荣、白修双款项内且在钟先荣、白修双应付苏豪公司款项范围内支付给国元小贷公司。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向水安建设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水安建设公司将欠苏豪沥青公司货款本息人民币2616550元（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转入本院账户。一审法院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皖1103执315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强制扣划水安建设公司银行存款3089386.08元。水安建设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7）皖11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水安建设公司到期债权3089386.08元的执行。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争议的案件事实主要有：1、苏豪沥青公司对水安建设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2、若有到期债权，水安建设公司收到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前，苏豪沥青公司有无将涉案债权转让予第三人。关于争议事实1，水安建设公司未予举证。国元小贷公司举证有《沥青购销合同》、《对账确认函》及（2015）南民二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水安建设公司对（2015）南民二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沥青购销合同》及《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两份证据均系原件，水安建设公司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对国元小贷公司举证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事实：水安建设公司承建滁州市马滁扬高速）工程。苏豪沥青公司为该工程供应沥青。钟先荣以水安建设公司的名义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沥青购销合同》，并最终与苏豪沥青公司结算，签订《对账确认函》，确定：水安建设公司尚欠苏豪沥青公司货款2175624元，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共欠货款本息数额为2616550元。（2015）南民二初字第007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钟先荣为该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就该工程事项对外代表水安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1作如下认定：苏豪沥青公司与水安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水安建设公司尚欠苏豪沥青公司货款2175624元，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为913762.08元，合计3089386.08元。关于争议事实2，水安建设公司向法庭举证《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苏豪沥青公司将债权转让予国元小贷公司）各一份，以证明苏豪沥青公司的涉案债权已全部转让予案外人洪全，苏豪沥青公司对水安建设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真实性，国元小贷公司、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郑斌均认可，《债权转让协议书》、《收条》均系原件，国元小贷公司、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郑斌虽不认可，但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故一审法院均采纳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国元小贷公司向法庭举证（2016）皖1103执异315号之三《通知书》及其《送达回证》、《债权转让通知书》（关于苏豪沥青公司将债权转让予洪全）、《公证书》，该四份证据均为原件，高洁特玻璃制品公司、郑斌均认可其真实性，水安建设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举证予以推翻，故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依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确定如下事实：2016年9月23日，一审法院向水安建设公司送达了（2016）皖1103执异315号之三《通知书》，告知其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向国元小贷公司履行其对苏豪沥青公司的到期债务3089386.08元，并不得向苏豪沥青公司清偿。并应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提出异议。2016年8月17日，苏豪沥青公司与洪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11月7日，苏豪沥青公司向水安建设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为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及送达过程办理了公正。2016年11月8日，洪全出具《收条》，表示收到钟先荣、白修双支付的2616550元。后苏豪沥青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予国元小贷公司。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2作如下认定：水安建设公司收到一审法院（2016）皖1103执异315号之三《通知书》后，苏豪沥青公司才将债权转让予洪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予水安建设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水安建设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此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第67条规定，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本案中，水安建设公司在收到（2016）皖1103执异315号之三《通知书》后，虽在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但后来又同意履行，推翻了自己的异议，视为未提出异议。故水安建设公司应当按照《通知书》的要求，既不得向苏豪沥青公司清偿债务，亦不得向受让苏豪沥青公司债权的他人清偿债务。水安建设公司收到一审法院要求其向国元小贷公司履行其对苏豪沥青公司的到期债权的《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亦未履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此外，水安建设公司的举证亦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水安建设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5条、第67条之规定，判决：准许执行第三人（被执行人）滁州苏豪沥青有限公司在被告（案外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处享有的到期债权人民币3089386.08元。案件受理费80元（补正裁定：案件受理费31515元），由被告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水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沥青购销合同》及《对账确认函》上虽没有加盖水安建设公司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但滁州市工程系水安建设公司承建，其公司与钟先荣、白修双之间存在《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并委派两人为现场负责人，其两人从事与该工程有关的事项，从对外表象上均反映代表水安建设公司的行为，此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此，钟先荣、白修双与苏豪沥青公司签订上述《沥青购销合同》及确认《对账确认函》，其行为后果均应由水安建设公司承担。故水安建设公司关于其公司与苏豪沥青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水安建设公司上诉称其公司在一审法院送达（2016）皖1103号之三《通知书》后，已于2016年9月29日的《回复函》中提出执行异议，已完成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异议程序，一审法院应该终结对其公司执行。对此本院已注意到，但此后一审法院并未进一步采取针对水安建设公司相关执行措施。然而水安建设公司在2016年10月18日《回复函》中却同意在滁州市工程款到账后在应付钟先荣、白修双款项内且在两人应付苏豪沥青公司款项范围内支付给国元小贷公司，以及三方需完善款项委托手续等，即水安建设公司同意给付国元小贷公司款项。基于此，水安建设公司也需向国元小贷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然而到目前为止，水安建设公司未举证证明《回复函》中的“工程款到账”等条件未能成就，导致其公司不能履行给付；同时水安建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2016年10月18日之后实际到账的应付钟先荣、白修双的工程款小于涉案沥青款债务。因此，即便水安建设公司在2016年9月29日提出过执行异议，但基于后来同意履行给付，而未实际履行，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水安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程序问题，经审查，强制扣划裁定有无向其公司送达，此属于执行程序中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二审审查范围。且即便存在送达程序上的瑕疵，但此也不足以影响执行水安建设公司的款项。故水安建设公司关于执行送达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水安建设公司二审中补充的上诉意见，即关于苏豪沥青公司已将诉争债权转让给洪全一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从《债权转让协议书》时间看，签订的时间虽为2016年8月17日，但水安建设公司并未举证此时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而事实上苏豪沥青公司就债权转让给洪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形成时间是2016年11月7日，在一审法院要求水安建设公司协助执行之后，也在水安建设公司两次《回复函》之后。故水安建设公司所称的苏豪沥青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洪全一事，不能对抗一审法院在先的向水安建设公司发送的协助执行通知，一审依据该协助执行通知并据此执行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水安建设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水安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515元，由上诉人安徽水安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