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明，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336。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卓科，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7215。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王五申，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朝品，男，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邓州市，公民身份号码×××265X。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林星宇，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朝玮，男，高中文化，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0210。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帆，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7277。2008年9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9月22日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卢元己，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7239。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王接财，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东乡县，公民身份号码×××331X。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朱某。
原审被告人卢元未，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7235。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李扬东，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号码×××7216。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原审被告人谢某，女，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连平县，公民身份号码×××2049。
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已、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4日作出（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24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明、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周世帆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后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开始，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伙同杨明（另案处理）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加悦大厦，以富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代理非法平台诈骗客户资金。该公司下设辉煌、亮剑两个团队，辉煌团队由被告人周卓科负责，业务员有被告人李扬东、朱某以及许斌、卢扬日、周世辉、卢元汶、潘鸿源、杨秀芬、朱品端等人（后七人另案处理）；亮剑团队由被告人卢朝品负责，业务员有被告人张朝玮、王接财、卢元未、周世帆以及岑小兰、颜成成等人（后二人另案处理），被告人谢某任公司前台文员。周卓科、卢朝品获取到客户电话资料，交给谢某打印分发给业务员，业务员负责用网络电话联系客户，使用虚假的身份获取信任骗得客户资料后交给卢朝品、周卓科，再由王卫明、卢元己、杨明等人指导客户进行开仓、平仓操作，平台运营商暗中操纵平台，使客户账面上资金亏损，同时将客户投入的资金转走，平台运营商将骗得的部分资金返还给王卫明、卢元己、杨明，王卫明、卢元己、杨明等人再按照业务员的工作业绩发放提成。从2014年3月至6月，王卫明等人共诈骗东莞市樟木头镇、广东省中山市等地的被害人赵某、王某、钱某、高某、张某、唐某、杨某、马某该、沈某共计约10488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卢元己已退赃20万元；公安机关已退赔107000元给被害人杨某。被害人赵某、王某、钱某、高某、张某、唐某、杨某、马某该、沈某的损失分别为5000元、20000元、289200元、108800元、20000元、11000元、107800元、457000元、3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被害人杨某、张某、钱某、唐某、沈某、高某、赵某、王某、马某该的陈述，证人陈某、梁某、尹某、郝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涉案物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身份材料，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银行账户及聊天资料，天津融宝支付网络公司提供的材料，租赁合同，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广东分局出具的函，广州市工商局出具的材料，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材料，说明，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卢元未、谢某、李杨东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周卓科、卢朝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周世帆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卢元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卢元己已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朱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卢元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周卓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四、被告人卢朝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五、被告人张朝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六、被告人王接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七、被告人周世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八、被告人卢元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九、被告人李扬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十、被告人朱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十一、被告人谢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十二、随案移送的人民币203000元，退还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75.9元、王某人民币4323.9元、钱某人民币62381.9元、高某人民币23466.8元、张某人民币4323.9元、唐某人民币2375.1元、马某该人民币98576.8元、沈某人民币6475.7元。
十三、责令被告人王卫明、卢元己、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王接财、周世帆、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被害人赵某、王某、钱某、高某、张某、唐某、马某该、沈某的损失分别为3924.1元、15676.1元、226818.1元、85333.2元、15676.1元、8624.9元、358423.2元、23524.3元。现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的宝马汽车一辆，由暂扣机关予以拍卖，按比例退赔给被害人赵某、王某人、钱某、高某、张某、唐某、马某该、沈某。
十四、随案移送的手机16部、笔记本电脑2台、手表2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五、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的电脑主机1台，台式电脑2台，打印机2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十六、现扣于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的福特汽车一辆，由暂扣机关查明权属后，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卫明上诉提出：1、在整个犯罪集团中，其只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主观恶性较小。2、部分被害人不是富盈公司的客户，有可能是其他代理商的客户。3、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金额过高。4、其归案后退赔赃款11万元，原审判决未认定。5、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卢元已，是初犯、偶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蔡建东提出：1、王卫明仅是富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商，不应认定为主犯。2、原审判决认定王卫明犯罪金额过高。3、王卫明有退赃情节，原审判决未予以认定。4、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卓科上诉提出：其不知道公司有从事诈骗活动，其只负责处理客户资料及发电邮，没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并非主犯，不应对整家公司的诈骗金额负责。
辩护人王五申提出：1、在本案中，周卓科虽然是主犯，但其所起的作用明显低于王卫明、卢元已两人，周卓科是属于被支配的地位，原审判决量刑过重。2、周卓科是辉煌团队的负责人，辉煌团队的诈骗金额只有15万元，周卓科只应对辉煌团队的诈骗金额负责，不应对整个公司的诈骗金额106.63万元负责。
上诉人卢朝品上诉提出：1、其不是主犯，没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2、被害人马某该的损失是20万元左右，不是457000元。
辩护人林星宇提出：1、卢朝品不存在诈骗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不应与王卫明、卢元已、杨明列为共犯。2、卢朝品不存在组织、领导、策划涉案公司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张朝玮上诉提出：其只是公司一名普通的业务员，其在公司只工作了两个月，其不知道交易平台的具体操作流程，不知道富盈公司是诈骗公司，其是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世帆上诉提出：其不清楚富盈公司是诈骗公司，其只是公司一名普通业务员，工作时间短，所起的作用小，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王卫明归案后已退赃人民币110000元。
关于上诉人王卫明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蔡建东的辩护意见，经查：1、王卫明伙同卢元已、杨明开设富盈科技有限公司，通过代理非法平台诈骗客户资金，王卫明是公司的创办人之一，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与非法平台暗中勾结，操控商品行情，骗取客户资金，在共同犯罪中，王卫明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是主犯。2、本案涉案的金额有被害人陈述及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王卫明认为涉案金额过高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王卫明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并据此对王卫明从轻处罚，王卫明再以此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以采纳。4、王卫明归案后退赔赃款11万元，经查属实，本院将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卓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王五申的辩护意见，经查：1、周卓科是富盈公司下属辉煌团队的负责人，负责管理业务员联系客户，欺骗客户投资非法平台，骗取客户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实施诈骗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富盈公司分辉煌和亮剑两个团队，但仅是业务上的分组，两个团队并非独立于公司运作，团队诈骗客户的款项统一由公司与非法平台分成，周卓科等人的工资也由公司统一发放，团队的人事也由公司统一管理，两个团队服务于整个公司的诈骗活动，周卓科是公司骨干，是主犯，应对整个公司的诈骗金额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周卓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王五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卢朝品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林星宇的辩护意见，经查：1、卢朝品是富盈公司下属亮剑团队的负责人，卢朝品多次供述其诈骗行为，负责管理业务员联系客户，欺骗客户投资非法平台，骗取客户资金，在共同犯罪中负责实施诈骗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2、被害人马某该的损失457000元有马某该的陈述及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卢朝品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林星宇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朝玮、周世帆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朝玮、周世帆多次供述其参与诈骗犯罪活动，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也证实了两人参与诈骗活动的情况，两上诉人辩称其不知道富盈公司是诈骗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了张朝玮和周世帆是从犯，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量刑情节并据此对两人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周卓科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王五申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卫明、周卓科、卢朝品、张朝玮、周世帆、原审被告人卢元己、王接财、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王卫明、周卓科、卢朝品、原审被告人卢元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张朝玮、周世帆、原审被告人王接财、朱某、卢元未、李扬东、谢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周世帆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朱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卫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卢元己，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十一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卢元己、上诉人王卫明已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某、朱某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王卫明退赔部分赃款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纠正，并依法对王卫明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247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项及第一项对上诉人王卫明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该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卫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卫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25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坤鹤
代理审判员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