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98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59171841，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西大街72号，法定代表人：卢志刚。
诉讼代表人：李强，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现住肥城市。
被告人卢志刚，男，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现住肥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30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5日被肥城市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5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肥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徐增升，山东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超，男，197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现住肥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2日被肥城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曹文玉，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肥城市，现住肥城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2日被肥城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靳帅，男，1989年1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现住山东省莱芜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9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23日被肥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2月22日被肥城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以肥检公刑诉〔2018〕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慧、王英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李强，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卢志刚庭后委托辩护人徐增升提交辩护词。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27日，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武超、曹文玉、靳帅介绍，为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432269元，税款243485.7元，税价合计1675754.69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一定数额开票费，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分别按比例提成。
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19日、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卢志刚等4人供述和辩解、证人孙某等2人的证言、发票明细清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卢志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志刚系坦白；2、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志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武超、曹文玉、靳帅介绍，为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金额1432269元，税款243485.7元，税价合计1675754.69元，上述发票均已认证并抵扣。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一定数额开票费，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分别按比例提成。
被告人卢志刚于2016年12月14日到肥城市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武超、曹文玉于2016年12月19日、被告人靳帅于同年12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志刚、武超、曹文玉、靳帅退缴全部税款。
上述事实，有检察院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肥城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二份，证实：2014年以来，肥城市安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兴宏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数额较大。兴宏公司负责人孙某为本案嫌疑人之一，孙某现已被梁山县公安局另案处理；经与梁山县公安局侦办案件的专案组核实，兴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933.7145万元，均未退还；
（2）孙某帐证，证实：11月27日，兴宏公司汇给安源公司两笔钱，分别为47万、92万；11月28日兴宏公司汇给安源公司285754.69元。11月27日收孙建工行47万、92万，是与姓樊的交易的（被告人靳帅媳妇姓樊），帐清；11月28日收孙建工行20万，是与姓樊的交易的，帐清。12月份，兴宏公司通过姓樊的从安源公司开具1675754.6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5.1%；
（3）工商银行帐证一组，证实：2014年11月27日，安源公司公户1604010609022544455两次分别收到兴宏公司公户1608092219200037508支付的货款47万、92万。同日，该账户将92万打到曹文玉6222021604015996513账户。曹文玉该个人账户将92万分五次打入其6222081604001204937个人账户。曹文玉尾号4937的个人账户分五次共计转到兴宏公司公户92万。2014年11月28日，安源公司公户1604010609022544455收到兴宏公司公户1608092219200037508支付的货款285754.7元，同日，安源公司公户将285754.7元打入靳帅6222081617000686805的个人账户。靳帅用该个人账户转给孙某6222081608001213632的个人账户20万元；
（4）工商银行勾选账号信息清单，证实：6222081604000514906系卢志刚账户。6222021604015996513系曹文玉账户。6222081617000686805系靳帅账户；
（5）安源公司税务登记资料、该公司2014年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证实：安源公司系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4年11月27日，安源公司向兴宏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6张，税价合计1675754.69元；
（6）兴宏公司税务登记资料、安源公司开给兴宏公司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记录，证实：兴宏公司已将安源公司提供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相关抵扣，发票情况与安源公司出具的一致；
（7）曹文玉记录本，证实：11月份，在莱芜靳介绍下，为兴宏公司开具发票号为15173033-15173048的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号码与兴宏公司、安源公司在税务机关进行登记、抵扣发票的一致；
（8）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2月8日，曹文玉尾号2079账户转给卢志刚尾号4906的账户71507元，卢志刚尾号4906的账户转给张某尾号4906的账户71507元，该笔款项系兴宏公司支付给安源公司的开票费，张某系安源公司的会计，卢志刚收到该款项后转账给张某用于公司经营；
（9）组织机构代码、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安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是759171841；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卢志刚，经营范围包含钢材销售、仓储。
2、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证言，该证据证实：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从QQ群上一个姓范的人处购买发票，五个多点的开票费用，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从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购买16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证人张某证言
该证据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其给安源公司干过兼职会计。6222081604000694906的工行储蓄卡是其在2013年从工商银行开的户。2013年5、6月份的时候卢志刚把这张卡和网银一起要走了，说用来支付货款、存取款倒账用，卢志刚负责安源公司的财务，安源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其未曾经手本案涉案开票费入账。该卡在2014年12月8日收到过一笔71507元的转账，这笔交易其不清楚，这笔转款不是其操作的，那时候卡和网银都是卢志刚拿着，是卢志刚转的钱，交易对手也是卢志刚，卢志刚也有一张尾号为4906的银行卡，具体这笔钱是什么钱，是干什么用的其不清楚。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卢志刚供述和辩解，证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通过武超、曹文玉、靳帅介绍，决定由安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675454.69万元给兴宏公司。安源公司于2014年4月开始经营钢材生意，钢材的业务都是公司的兼职业务员武超负责，名义上他是部门经理。曹文玉跟着武超干，她不是安源公司的业务员。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其不清楚。安源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国税局领购的。2014年年底，武超去公司找其，给其说曹文玉那边有个关系不错的客户想用点发票，让那客户付点开票费，意思就是虚开发票的好处费。后其让曹文玉和武超直接去的公司找的其，曹文玉拿来了需要发票一方的开票资料，其记得三人经商议开票费定的是安源公司留票面金额（税价合计）的4.5%，至于武超、曹文玉和受票方是怎么定的其不清楚，随后其按曹文玉的要求在公司里开的发票，开完之后把发票交给曹文玉。受票方是济宁一家叫什么兴宏公司的，一共是16份发票，税价合计167万多元，税额没有算过，货物是螺纹钢。兴宏公司支付给安源公司的货款资金是采用资金空转的方式运作的，首先受票方通过公户对公户的方式把货款打到安源公司在工商银行开立的公户上，具体是打款几次其记不清了。然后其再把货款转回去，其记得有通过其在工行的个人账户转过一次，再就是通过曹文玉的个人账户转过，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以银行的交易明细为准。开票费兴宏公司支付给其7万多块钱，是曹文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其尾号4906的工行卡上，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这笔钱进来后其接着转给当时公司的财务会计张某并用于公司经营了。2014年底安源公司分家时其把安源公司正常经营时的账目烧了；
（2）被告人武超供述和辩解
该证据证实：通过其与曹文玉、靳帅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卢志刚决定由安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675454.69万元给兴宏公司。2014年的4月份其去安源公司开始筹划钢材的经营，4月底其找到曹文玉，让她给其负责联系钢材的销售业务。2014年的11月份，曹文玉给其说：“有个客户想开点发票，你看有多余的发票能能开点吗？”随后其联系的卢志刚，卢志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其开具16份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是167万多点。后其将该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曹文玉，她用快递寄给客户。虚开时受票方需提供开票资料，这些开票资料是靳帅通过QQ传给曹文玉的，曹文玉再把这些开票资料提供给安源公司。开票资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税号、单位开户行及账号、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虚开的这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收了8万多手续费，这些钱靳帅留了一部分，具体留了多少不清楚，剩下的钱由曹文玉处理的；
（3）被告人曹文玉供述和辩解
该证据证实：通过其与武超、靳帅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卢志刚决定由安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675454.69万元给兴宏公司。其从2014年年初开始跟着武超干，其是在一个卖钢材的qq群里联系上靳帅，2014年11月份的时候，靳帅问其有发票吗，其就与武超联系，武超联系了卢志刚，卢志刚同意开，其就让靳帅把受票单位的开票资料通过QQ传给其，其又传给安源公司的人，受票单位是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靳帅提供给其的开票资料包括：单位名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税号、单位开户行及账号、电话及公司地址。安源公司的人开好发票之后，武超去安源公司把发票拿回来交给其，其再把发票寄给靳帅。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份，货物名称是螺纹钢，价税合计一共是167万元多，这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是虚开的。这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款是空转了一圈又转回去的，钱是通过兴宏公司的账户上转到安源公司的账户上，再从安源公司账户上转出来，通过其和靳帅的账户转回去转到兴宏公司那边的人的个人账户上。兴宏转过来三笔加起来是167万多元，通过其的两张工行卡倒了一下倒回到兴宏公司那边的个人账户上，另外两笔是通过靳帅的账户倒回去的。其和靳帅商定的开票费率4.8%计算，靳帅应该给其是80436元。实际上给其的钱数不记得了，其不记得给安源公司多少钱了；
（4）被告人靳帅供述和辩解
该证据证实：通过其与武超、曹文玉的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卢志刚决定由安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价合计1675454.69万元给兴宏公司。其通过QQ群加好友的认识的孙建忠，2014年11月份孙某问其有没有发票，需要一百多万的发票。随后其通过电话联系曹文玉，并商定的4.8%开票点数费，货款是走电汇。其联系孙某，给他定的开票点数费是5.1%。其让孙某把他所经营的公司的开票资料通过QQ传给其，其再用QQ传给曹文玉。2014年11月底曹文玉把开好的发票用快递的方式寄给其，其再把发票寄给的孙某。开票资料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税号、单位开户行及账号、收货地、货物型号等。这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款都是空转了一圈又转回去的，其把兴宏公司的公户账号发给曹文玉，曹文玉把安源公司公户账号发给其，然后其再把安源公司的公户账号发给孙某，并通知孙某打款。兴宏公司的货款通过公对公的形式转到安源公司的公户上，再从安源公司账户上转出来，通过其和曹文玉的个人账户转回到兴宏公司的公户或者是孙某的个人账户上。其记得兴宏公司给安源公司转过三笔钱，加起来是167万多元，资金回流是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那张尾号为6805的卡倒过两次，一次是47万，另外一次是28万多，另外一笔是通过曹文玉的个人账号倒回兴宏公司了，金额是92万。曹文玉给其定的开票费率是4.8%，其给孙某定的开票费的费率是5.1%，也就是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5.1%，其是从最后一笔倒回来的28万多里直接扣下的，扣了8万多，因为这167万多按5.1%的开票费率计算下来正好是8万多，所以只给孙某打回去20万。
本案事实，另有检察院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肥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2日接到梁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于2016年11月29日对安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
（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2日，肥城市公安局接到济宁市梁山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移交的线索：2014年以来，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济宁兴宏经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经初查，肥城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2016年12月14日，被告人卢志刚投案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犯罪案被告人武超、曹文玉投案自首。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靳帅投案自首；
（3）刑事判决书、肥城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靳帅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6月19日被新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靳帅在考验期内未被收监执行；
（4）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卢志刚缴纳案件款86000元，靳帅缴纳案件款5100元；
（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6）身份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均非党员、非国家工作人员。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志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武超、曹文玉、靳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武超、曹文玉、靳帅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已退缴全部税款，对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卢志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卢志刚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卢志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卢志刚系坦白，合议庭认为卢志刚虽是主动归案，但到案后初次讯问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肥城市安源物资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卢志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武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曹文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靳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以上四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以上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的现金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钱 华
审 判 员 张昊旭
人民陪审员 胡阔远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邓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