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黑中民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联宇道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丽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宫利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高林，黑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黑河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李丰才，该局局长。
原审被告黑河市黑呼公路建设指挥部。
负责人闵虹，该指挥部常务指挥。
原审被告王萍，女，汉族，个体业主。
原审被告刘华杰，男，汉族。
上诉人黑龙江省联宇道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联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阳，原审被告黑河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黑河市黑呼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王萍、刘华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4）爱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利军，被上诉人刘阳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交通局、指挥部、王萍、刘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阳在原审法院诉称，刘阳于2006年冬天给刘宜宣、刘华杰干活，一直工作到2009年，工种为驾驶员。刘宜宣、刘华杰陆续拖欠刘阳劳动报酬合计17，800.00元至今没有给付，理由是指挥部拨款没有到位。经原告了解，指挥部（业主）与联宇公司（承包人）在2006年10月18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将“黑洛公路黑河至呼玛界段改建工程A5合同段”发包给联宇公司，合同总价为22，840，252.00元。2008年8月7日，联宇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刘宜宣和刘华杰，刘宜宣和刘华杰为合伙关系。刘宜宣与王萍是夫妻关系，且王萍亲自参与了雇佣刘阳以及施工的实际经营活动。刘宜宣死亡后，王萍作为夫妻财产和债务的唯一共同共有人，作为被告主体适格。指挥部只有一小部分工程款没有拨付给联宇公司，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因为指挥部的成立机构是交通局，实际拨款由交通局负责，且指挥部不是法人单位，故将交通局列为被告。现诉至法院，要求王萍、刘华杰连带给付劳动报酬17，800.00元；联宇公司承担连带给付劳动报酬的责任；交通局、指挥部与联宇公司共同承担连带给付劳动报酬的责任；诉讼费用由联宇公司、交通局、指挥部、王萍、刘华杰承担。
原审被告联宇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刘阳的诉讼请求联宇公司不清楚，刘阳从未向联宇公司索要过任何费用。联宇公司不认识刘阳，不欠刘阳任何劳务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刘阳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诉讼。
原审被告指挥部在原审法院辩称，刘阳与指挥部无合同关系，其所提出的劳务费用指挥部不支持。
原审被告王萍在原审法院辩称，王萍不欠刘阳人工费。工票上没有王萍的签字，王萍不认可。王萍可以提供刘阳在王萍这里的借支明细，以证明王萍不欠刘阳工资是事实。
原审被告刘华杰在原审法院辩称，人工费的工票都是其后补的，不知道具体欠多少钱，刘阳说欠多少钱刘华杰就打多少钱的欠条，需要和王萍对账才能知道到底欠不欠刘阳人工费。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10月18日，指挥部与联宇公司签订协议书，将黑洛公路黑河至呼玛界段改建工程A5合同段发包给联宇公司。2008年8月7日，联宇公司与刘宜宣、刘华杰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将黑洛公路黑河至呼玛界段A5标段的路基、路面、桥涵及附属工程承包给刘宜宣和刘华杰二人。2008年8月8日，联宇公司为指挥部出具委任刘华杰为黑洛公路黑河至呼玛界段A5标段项目经理的委任书。刘阳于2007至2009年在A5标段从事驾驶员工作。项目负责人刘华杰为刘阳出具了2007年12月29日欠人工费5，000.00元、2008年12月30日欠人工费7，900.00元、2009年10月10日欠人工费4，900.00元3张工票，并在上面加盖了黑洛公路黑呼段A5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公章。另查明，指挥部为交通局下设的临时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指挥部尚有3，475，305.78元工程款未付。又查明，刘宜宣于2013年5月19日死亡，王萍与刘宜宣原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进行建设工程施工行为的，因履行该施工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联宇公司承包黑洛公路黑呼段A5标段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刘华杰和刘宜宣施工。由于刘华杰、刘宜宣与联宇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统一的财务管理，且各自实行独立核算，应认定双方为挂靠关系。刘华杰作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且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出具工票确认欠刘阳人工费17，800.00元的行为合法有效。因该工程系刘华杰、刘宜宣二人共同承包，故应由刘华杰和刘宜宣共同偿还该欠款。又因刘宜宣已于2013年5月19日死亡，被告王萍与刘宜宣原系夫妻关系，且王萍始终参与该工程的经营管理，故应由王萍和刘华杰共同承担此欠款的偿还责任，并由被挂靠人联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刘华杰称该工票系2013年年末出具，但出具工票的时间并不影响拖欠刘阳劳动报酬的事实，故刘阳要求联宇公司与王萍、刘华杰连带给付劳动报酬17，8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故法院认定指挥部的成立机构交通局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萍、刘华杰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指挥部因不具备相应的主体资格，故不承担责任。王萍、刘华杰辩解两人系雇佣关系，因两人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故二人的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王萍辩解已经不欠刘阳人工费，并提供自己手写的借支明细予以证明，但因该明细中没有刘阳的签名，且王萍未能提供刘阳已经收取劳动报酬的收条或其他证据，故其辩解理由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王萍、刘华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给付刘阳劳动报酬17，800.00元；二、联宇公司对王萍、刘华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交通局在未结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王萍、刘华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刘阳对指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00元，由王萍、刘华杰承担。
判决宣判后，联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刘阳提交的工票是伪造的，工票上的章是刘宜宣私刻的。其中还有一张工票记载时间是2007年12月29日，而刘华杰是在2008年8月8日出任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刘华杰在不是项目经理时出具票，明显不真实。因此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工票的效力以及一些形式为复印件的证据。并且原审法院调查刘华杰的笔录，因刘华杰不符合作为本案证人的条件，也不应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阳的诉讼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联宇公司与刘宜宣、刘华杰于2008年8月7日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联宇公司将其中标承包建设的公路项目转包给刘宜宣、刘华杰实际施工，联宇公司任命刘华杰为项目经理。刘华杰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承认刘阳是其施工中雇佣的工人，刘阳提交的三张合计欠人工费17，800.00元的工票亦系其本人为刘阳出具并加盖了项目经理部的公章，联宇公司主张刘阳在原审中提交的三张工票系伪造，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刘华杰就本案争议的相关事实进行询问并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该公路项目在施工中拖欠刘阳劳务费17，800.00元并无不当。因该公路项目的承包人联宇公司将该公路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公路建设施工资质的刘宜宣、刘华杰实际施工，故原审法院判决联宇公司承担给付刘阳拖欠劳务费17，800.00元并无不当，联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0元、邮寄费240.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联宇道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卫平
审 判 员 沈洋洋
代理审判员 张 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