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刑初6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世子，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农民、文盲，捕前住隆尧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曹运格，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6）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世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世子及其指定辩护人曹运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世子因怀疑妻子李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准备了铁锤和刀子预谋杀害李某。2015年11月10日7时许，被告人魏世子在其三儿子魏立强家厕所外用铁锤击打妻子李某头部，用刀扎其双眼并用手指抠挖其眼睛，后李某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魏世子携带作案工具到隆尧县双碑乡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李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庭审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世子持铁锤打击被害人李某头部、用刀子刺扎被害人李某眼睛，欲致被害人李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魏世子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的自首情节。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世子辩解其杀害其妻子李某后到隆尧县双碑乡派出所投案。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魏世子案发时具有精神疾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2、被告人魏世子系故意杀人未遂；3、被告人魏世子积极认罪、真诚悔罪，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世子因怀疑妻子李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准备了铁锤和刀子预谋杀害李某。2015年11月10日7时许，魏世子在其三儿子魏立强家厕所外用铁锤击打妻子李某头部，用刀扎其双眼并用手指抠挖其眼睛，后李某被家人送往医院抢救。魏世子携带作案工具到隆尧县双碑乡派出所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李某的损伤为重伤二级。
上列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出警经过、到案经过及侦办经过记载，2015年11月10日9时23分，范亮革报警称双碑乡木花村东北角魏世子把他妻子头部打伤，现在正在邢台医院抢救。2015年11月10日9时许，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指挥中心指令，双碑乡木花村魏世子用锤子把其妻子头部打伤、用刀子挖其妻子眼睛，伤者正在邢台市人民医院抢救。接到指令后，民警及技术人员迅速赶到现场。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验。部分民警赶到双碑派出所。2015年11月10日上午，隆尧县双碑乡木花村魏世子骑自行车来双碑派出所投案，称其用锤子将其妻子头部打伤，用刀将妻子眼睛挖出。两名民警向魏世子了解事情经过后并对魏世子及其骑的自行车车筐内的锤子和刀子进行查看，发现魏世子手上确有血迹。其称在三儿子家西边的厕所口处用锤子击打妻子头部，用刀和手指挖其妻子眼睛。民警将犯罪嫌疑人魏世子带至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魏世子交代了杀人的犯罪过程。派出所民警前往案发现场了解情况属实后，依法将魏世子控制并对其携带的作案工具进行依法予以扣押。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隆尧县双碑乡木花村魏立强家，其家大门朝南开，为蓝色双扇铁门，门锁完好，院子北侧为一排坐北朝南的平房，院子东侧为两间东屋，南侧大门西侧为一间南屋，南屋西侧为简易车棚，车棚西侧为一块菜地，院子西南角一厕所。厕所与菜地之间有一块水泥地面，地面处有一25×34cm血泊（已拍照，棉签转移提取），血泊周围地面及墙面处有多处溅落血迹（已拍照，棉签转移提取），血泊西北侧65cm处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已拍照，棉签转移提取）。
3、检查笔录记载，2015年11月10日，在隆尧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执法办案中心询问室，在侦查人员主持下，在见证人见证下，法医对被告人魏世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魏世子左手背部有血迹，右手虎口处有血迹，右手虎口处有一0.8cm皮肤划伤。魏世子头戴深蓝色帽子，上穿深蓝色褂子，下穿深蓝色运动裤，内套灰色绒裤，灰色绒裤左大腿下段部位有两处可疑血迹，脚穿老北京黑色棉鞋，棉鞋上有可疑血迹，拍照固定、提取。
4、提取笔录记载，对魏世子左手背部血迹、右手虎口血迹予以提取。对魏世子深蓝色帽子、深蓝色褂子、深蓝色运动裤、灰色绒裤、老北京黑色棉鞋进行原物提取。采集犯罪嫌疑人魏世子右手食指血液；提取被害人李某血液，采集其左手无名指血液。
5、扣押清单及接受证据清单及木把刀子、铁把铁锤照片记载，接受魏世子提交的铁锤和刀子各一把。
6、被害人李某的病例记载，邢台市人民医院、隆尧县东良乡中心卫生院对李某抢救、治疗情况。
7、隆尧县看守所证明记载，魏世子入监室后，精神状态不稳定。
8、隆尧县木花村村委会证明记载，村民魏世子平时表现精神不正常。
9、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5）精鉴字第46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魏世子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幻觉妄想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0、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5）54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记载，经DNA检验，（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魏世子右手虎口处血与被告人魏世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铁锤上血、血泊血、滴落血、溅落血、老北京黑色棉鞋上血、魏世子左手背处血与受害人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3）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木把刀上血的STR分型包含被告人魏世子血样和受害人李某血样的STR分型。
11、隆尧县公安局公（冀隆）鉴（活）字（2016）01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1）邢台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入院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11时许，李某头部外伤后神志不清4小时，检查，双侧眼睑挫裂伤严重，形状不规则，双眼球结膜挫裂伤明显，结膜充血膨出，活动性出血，左侧外耳道可见血迹，左耳廓靠尖部可见一3厘米的挫裂伤，下唇左侧可见一长约4厘米裂伤，边缘整齐，鼻腔及口腔可见血迹。神经系统专科情况，神志不清，躁动，查体不能合作。额部可见两处头皮裂伤，边缘不整齐分别长4、5厘米，深及颅骨，活动性出血，伤口污染严重。左颞可见一长约2厘米皮挫裂伤，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活动性出血，伤口污染严重。后枕部可见一长约2厘米皮挫裂伤，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嗅觉、示例、视野查体均不能合作。双侧瞳孔对光的反射均消失，眼球运动情况查体不能合作，三叉神经痛觉区查体不合作。CT示，多发脑挫裂伤，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多发头皮肿胀，右侧眶内积气。出院诊断，①多发脑挫裂伤；②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③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④颅骨骨折；⑤多发头皮裂伤；⑥双眼球结膜挫裂伤；⑦双眼睑挫裂伤；⑧面部裂伤；⑨左耳廓挫裂伤；⑩脑梗死、双肺挫伤，双额硬膜下积液。（2）2015年11月26日，法医对受检人李某，查体示，左侧颞部有一5.5×3.5cm青紫色皮下出血，并伴有两处片状表皮剥脱，局部软组织肿胀。左侧枕部有一长1.4cm新鲜瘢痕。后枕部有一长2cm新鲜瘢痕，局部软组织肿胀。前额有两处新鲜瘢痕。右眼下睑肿胀。左眼上睑下垂。左眼上睑有一新鲜瘢痕。左下颌有一新鲜瘢痕，左耳廓有少许表皮剥脱。（3）论证，根据邢台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伤者额部、左颞部及后枕部皮挫裂伤，边缘不整齐，此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伤者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可以认定该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4）鉴定意见，李某的损伤系重伤二级。
12、证人卜某证言，我系魏世子的三儿子的媳妇。我公公和婆婆现在和我在一个院住。我婆婆李某在客厅东边卧室住，我公公魏世子在我家东屋住。2015年11月10日早上6点半，我丈夫去上班，大门没有锁。大概7时许，我听见我婆婆李某起床后从屋里出去了。当时我还没有起床。二三分钟后，我听见邻居魏某1在我家院里喊我的小名江子快点起。我赶快起床走到院里，看到我婆婆李某在院子厕所门口躺着，头朝南脸朝上，头部下面地上一滩血。我公公魏世子在院里东边的小凳子上坐着。他还说他买的锤子和刀子留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用上了。我儿子魏某2正从屋里拿着被子向他奶奶跟前走。我女儿魏某3也正在我婆婆跟前站着。我赶紧出去喊人准备把我婆婆往医院送。我先到我的丈夫的大哥魏某5家门口看到魏某5从家里出来。我告诉他说我公公和我婆婆打架了，让他赶快过去。随后我去我丈夫的二哥魏亮子家喊人。我回到家后哥哥嫂子都到了，我们骑着电动三轮车把我婆婆往医院送。这时我公公魏世子还在我家院子里。到隆尧县医院，医生说伤的太重，我们又到了邢台市人民医院。
我公公和我婆婆平时脾气就不对，经常吵架。他俩原来在我婆婆弟弟李物件老家居住。2015年农历8月15日之前，我公公把我婆婆打了一次。当时我婆婆给我说我公公经常瞎编胡说她。她当婆婆的不好意思讲我公公说的难听的不能听的话。
我公公对我说我婆婆经常半夜不睡觉光着身子在院子里跑。从那次打了我婆婆后，我婆婆搬到我家住了。我公公是大前天上午搬到我家住的，他说他感冒了。我让他住到我家东屋里。我婆婆说不敢和我公公在一个屋内睡觉。我还领他去卫生院输液，那时他说我婆婆半夜光着身子跑，还说也不愿人家，他自己阳痿。我感觉我公公神经有问题。而且上次他打了我婆婆后，我婆婆搬到我家住后，我公公让我晚上把门锁好，看我婆婆半夜跑出去，他还说如果半夜不锁门看别的老头到家里去找我婆婆。我当时感觉他神经有问题，我就没理他。我婆婆平时作风没有问题。
13、证人魏某2证言，2015年11月10日7时许，我正在我家东边北屋里睡觉，听到我家院里有咚咚响的声音。后来我听到我爷爷喊着说服不服，我奶奶哎呀的呻吟声，我想肯定是我爷爷又打我奶奶。我赶紧起床，听到我妹妹魏某3说爷爷这是干啥呀。我起床后看到我奶奶在我家院子西南角厕所门口的地上躺着，我爷爷正从我奶奶躺的位置往院子中间走，其两只手上都有血，其走到东边坐在小板凳上。我走到我奶奶跟前，看到她头上脸上全是血，她东边地上扔着一把铁锤子和一把杀猪刀子，上面全是血。我妹妹正拿着卫生纸给我奶奶擦头上的血。随后我母亲也从屋里出来出去喊人了。过了会我大伯、大娘、大伯女儿、二大娘先后过来了。我大伯喊叫我爷爷，把他从凳子上扯起来往我爷爷身上扇了两巴掌，又把他摁倒在地上往身上蹬了两脚。打的过程中，我爷爷说他把我奶奶打死了，把她眼珠挖了。后来我们把我奶奶抬到三轮车上送往医院。剩下我和我妹妹、我爷爷。我爷爷还说报警吧，让公安机关把其抓走处理吧。过了会，他把厕所门口东边的地上的锤子和刀子拿起来放到自行车前车筐里骑自行车走了。
14、证人魏某3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魏某2一致。
15、证人魏某1证言，2015年11月10日7点10分左右，我经过魏立强家时，见他家大门开着，我走到他家街门道里口时，看到魏立强母亲李某在魏立强家院里西南角的厕所门口躺着，当时李某的额头上有血。魏立强女儿枝子正从家中的南屋出来。魏立强父亲在院里的旱井旁边站着，他说了一句快打110还是120。我不知他是让谁打电话。我还问魏立强女儿其父亲、母亲在哪里。她说父亲上班去了，母亲在屋里睡觉还没起床。随后我喊了一声江子，随后我骑电动车走了，喊李某二儿子魏亮子。到他家还锁着大门。我去了他西邻魏军平家，给魏军平娘说让她赶快上房喊魏亮子，他娘碰着了。随后我走到魏亮子家门口时看到李某大儿子的大女儿也走到魏亮子门口了。
16、证人魏某4证言，我系隆尧县木花村人，又名魏改县。我与魏世子和李某系乡亲关系，与李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7、证人温某证言，我在隆尧县医院急诊科工作。2015年11月10日，急诊科接到过叫李某的病人，经医生会诊后，建议其转上一级医院治疗。
18、证人刘某证言，我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神经外一科工作。2015年11月10日，该科接到过隆尧籍病人李某。病人到达时意识不清楚，双眼睑严重撕裂伤、头部有两处钝器伤，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左颞可见一皮挫裂伤，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后枕部可见一皮挫裂伤，边缘不整齐，深及颅骨；下唇、耳廓上部各一处挫裂伤。家属说她被丈夫殴打所致。
19、证人豆米振证言，我系隆尧县木花村人，与魏世子系乡亲关系，魏世子近两年精神表现不正常，有时在村里大街上骂街。
20、证人魏某5证言，2015年11月10日早上7点左右，我弟弟的妻子卜某来我家门口说，父母打架了快去看看。我立即赶到魏立强家。看到我父亲坐在院子东边凳子上，母亲躺在厕所门口，头部、双眼有伤还流着血。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我父亲说他砸的。我用胳膊把他打倒在地。我心里生气，又往他身上打了几下。我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医院说十五分钟才能到。后来我和妻子、弟媳妇江子、另一个弟媳妇莲芳一起把我母亲抬到电三轮车上，后又租车到县医院。县医院说伤情太重让我们赶紧往邢台市人民医院转院。我母亲头部有锤子的锤击伤，双眼有伤，面部有伤。我父母平时脾气不对，常吵架。以前我父亲打过我母亲。
21、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内容与魏某5一致。
22、被告人魏世子供述，我和我老婆十几年前就一直住在她弟弟家的旧房子里，没和孩子们住一起。自2014年开始，李某对我冷漠、不愿意搭理我，也不好好照顾我，总不想和我一起生活。2014年农历8月的一天晚上，我睡在李某弟弟旧房子的东屋，晚上上厕所，经过李某睡的西屋时听见，李某与村内的光棍汉魏改现正在屋里说话。我怀疑李某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时我的心里很生气。
2015年6月，李某搬到我三儿子家住，一直没和我一起住，我俩一直分居。2015年11月7日，我感冒病了，自己吃不了饭，我也搬到三儿子家东屋住。我老婆住北屋，她还是不和我住一起，也不管、不搭理我，还说让我搬走。我很恨她，想把她弄死。案发前一天晚上，我想好了要把李某杀死，我准备好一把锤子、一把刀子，两瓶白酒，放到我住的东屋里。我开始注意李某，等机会把她杀死。2015年11月10日6点左右，我醒了穿好衣服，开始在自己屋里喝了两瓶白酒。我边喝边通过窗户玻璃看我老婆什么时候出来。到7点多，我看到她从屋里拎着尿罐去厕所倒尿。我一见她就非常生气恨他，我右手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锤子，把刀子放在上衣左边口袋里，朝李某走去。我走到她跟前，和她面对面，我右手拿锤子往她后脑勺上敲了两下。李某就晕倒在厕所门口地上，面朝上，头朝东南，脚朝西北方向躺在地上。我又用锤子朝她头部两侧太阳穴位置敲了两下。我还是着急，又用锤子往她肚子上敲了三四下。当时我还骂李某让她在外边找男的。她躺在地上不动弹，脑袋还流着血。我从兜里掏出刀子往我老婆双眼里扎了两下，每个眼里一下。我还用刀子和手指把她的眼睛往外剜，我没把她眼睛挖出来。我把刀子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扔在她胸脯上。这时我们村的魏某1来了看到我。我对他说我把我老婆李某杀了。他没有说话就往大门外边跑了。我走到东边屋子前面坐到板凳上。这时我三儿媳妇卜某、三儿子的女儿魏某3、儿子魏某2也起床出来了。过了没多大会儿，我大儿子也来了，用脚把我踹倒。他还打了我几下。他们把李某抬到电三轮上往医院送。他们走后，我骑着自行车把杀人的锤子和刀子放在车篓里往双碑派出所去了，到派出所我把自己杀人的事说了。
因为我老婆李某和别的男的好，我想把她杀死，把她毁了。锤子和刀子都是我家的。刀子是单刃的，手柄木头的，长约30厘米，是用来杀猪的刀子，是我以前买的。锤子的头和手柄都是铁的，长约20厘米。我当时穿黑色外套，青色裤子。我用手指头挖我老婆的眼睛时弄得我的双手的手指都有血。右手虎口处的伤口怎么造成的我不记得了，可能是我拿刀和锤子时弄的。我杀害我妻子李某时，我三儿媳妇卜某、三儿子的女儿魏某3、儿子魏某2都在各自的屋内睡觉。
23、被告人魏世子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记载，魏世子指认作案地点位于隆尧县双碑乡木木花村魏立强家，其在魏立强家西南边的厕所门口。
24、被告人魏世子辨认刀子、锤子笔录及照片记载，魏世子依法混合辨认出其作案所用的刀子、锤子。
25、户籍证明，魏世子，男，194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隆尧县双碑乡木花村人；李某，女，1946年4月5日出生，汉族，隆尧县双碑乡木花村人。
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魏世子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世子因怀疑妻子李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其怀恨在心，案发前准备了锤子和刀子，伺机将妻子杀死。案发当天被告人魏世子先用锤子击打李某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刀子扎其双眼，并用双手抠挖妻子眼睛，欲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魏世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魏世子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魏世子杀害其妻子李某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杀人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魏世子本欲杀死被害人，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致被害人李某死亡，系故意杀人未遂。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魏世子案发时为幻觉妄想状态，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魏世子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魏世子具有自首情节、系故意杀人未遂、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世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1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东杰
代理审判员 张二雄
人民陪审员 郭忠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