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05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乃英，无业。2014年5月1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真文，广东志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芬，无业。2013年10月22日因本案到案，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燕君，江苏维世德（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兰英，无业。2014年5月14日因本案到案，同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由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5〕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及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及被告人陈乃英的辩护人谢真文、被告人陈晓芬的辩护人顾燕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本院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于2012年8月份以来，在被告人陈乃英的指导下，在江阴利港地区，以推销广州某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商品的名义发展会员，每个会员交纳5万元用于购买某某公司的产品后获得加入“创富模式”资格，每个会员发展2个下线，经历创业组成员、创业组副组长、创业组组长、财富组成员、财富组副组长、财富组组长等层级，根据不同的层级获得返利，通过某某公司的“创富模式”最终可以得到90余万元的奖金。2013年6月，被告人陈乃英指导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在利港成立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以方便向社会进行宣传，被告人陈乃英多次到利港讲课、宣传发动。至2013年10月，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共发展会员140余人，涉案金额700余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
被告人陈乃英的辩护人谢真文提出：被告人陈乃英是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晓芬的辩护人顾燕君提出：被告人陈晓芬是从犯、初犯，积极消除社会影响，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于2012年8月份以来，在被告人陈乃英的指导下，在江阴利港地区多次向群众宣传，以推销某某公司商品的名义发展会员，每个会员交纳5万元用于购买某某公司的产品后获得加入“创富模式”资格，进入促销模式并可迅速致富，鼓动会员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每个会员发展2个下线后，经历创业组成员、创业组副组长、创业组组长、财富组成员、财富组副组长、财富组组长等层级，根据不同的层级获得返利（奖金），通过某某公司的“创富模式”最终可以得到90余万元的奖金。在被告人陈乃英的提意、指导下，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于2013年6月在利港成立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以方便向社会进行宣传，被告人陈乃英多次到利港讲课、宣传发动。至2013年10月止，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共发展会员140余人，涉案金额700余万元，案发时，被告人陈乃英是第二轮财富组组长，被告人陈晓芬是第二轮财富组成员，被告人张兰英是第一轮财富组副组长，三被告人均已获得一定的返利（奖金）。
被告人陈晓芬于2013年10月22日经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兰英于2014年5月14日经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乃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徐某甲、陈某丙、谢某甲、谢某乙、徐某乙、王某甲、耿某甲、王某乙、黄某甲、朱某甲、李某甲、顾某、陈某丁、单某甲、缪某甲、黄某乙、王某丙、江某甲、张某亥、单某、朱某乙、王某丁、唐某甲、蒋某、王某戊、曹某、赵某、钱某、朱某丙、王某己、巢某、孙某甲、韩某、马某、朱某丁、陈某戊、殷某、王某庚、朱某戊、丁某、单某乙、江某乙、张某乙、耿某乙、张某丙、施某、唐某乙、黄某丙、李某乙、黄某丁、张某丁、黄某戊、李某丙、徐某丙、陆某、徐某丁、陈某丙、李某丁、徐某戊、孙某乙、张某戊、江某丙、朱某己、汪某、黄某己、姚某、张某己、何某、徐某己、谢某丙、王某辛、王某壬、王某己、季某、谢某丁、周某、王某癸、吴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自己成为某某公司会员的时间、原因、经过等情况。
2、证人缪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经自己通知后，被告人陈晓芬于2013年10月22日随自己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等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许多证人通过照片辨认出经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等人宣传、鼓动后加入某某公司成为会员等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现金日记账、支付宝账户及密码、某某公司奖金新销售奖励方案，证明案发后，江阴市工商局于2013年10月23日扣押陈晓芬的记录本、现金日记账、支付宝客服、某某奖金制度、新销售奖励方案及某某公司的奖金制度、上七下八制度、创业组、财富组的模式等情况。
5、江阴市工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江阴市工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江阴市工商局扣押了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的部分物品并将涉嫌犯罪的传销人员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等情况。
6、会员名单及网络图、传销人员电子数据截图和位置图等，证明某某公司在利港地区的会员140余人及部分会员所处的位置等情况。
7、江阴市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的现场图、照片，证明事发时现场的情况。
8、某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及江阴市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明某某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1994年成立，2006年获得直销经营许可证及江阴市利港某某健康咨询服务部的经营者为张兰英，于2013年6月17日成立等情况。
9、当庭播放的被告人陈乃英讲课视频，证明被告人陈乃英讲解某某公司的奖金制度、上七下八制度、创业组、财富组的模式并鼓动人们加入某某公司等情况。
10、情况说明、产品销售明细表，证明被告人陈乃英订购产品获得的最高销售返利523616元，被告人陈晓芬订购产品获得的最高销售返利348575元，被告人张兰英订购产品获得的最高销售返利205300元及广州某某公司目前未被查处等情况。
11、浙江苍南法院判决书，证明同类型案件中的被告人被判刑的情况。
12、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供述，证明自己成为某某公司会员的时间、原因、经过等情况及在江阴利港地区向群众宣传，以推销广州某某公司商品的名义发展会员等情况。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的身份情况。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的归案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鼓动他人加入某某公司，并按照固定规则组成顺序组和层级，间接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确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乃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归案情形均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均系自首，故对被告人陈晓芬、张兰英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陈乃英的辩护人谢真文提出“被告人陈乃英是从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陈晓芬的辩护人顾燕君提出“被告人陈晓芬是从犯、初犯，积极消除社会影响，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均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乃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陈晓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兰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陈乃英、陈晓芬、张兰英退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蔡 林
审 判 员 徐伟光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中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