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6447号
原告崔泽文，男，1970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娜，北京市智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娜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赢家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泰然六路北侧深业泰然红松大厦B区4H。
法定代表人陈灵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成，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崔泽文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0月10日做出的商评字[2015]第70002号《关于第3369640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泽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娜、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委托代理人张娜娜、第三人深圳市赢家服饰有限公司（简称赢家公司）委托代理人何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赢家公司就第3369640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该裁定认定：
一、关于诉争商标与第143807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文字构成、呼叫及含义相近，属于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共同性。同时，引证商标经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综合上述因素，诉争商标在手提包等商品上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系出自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存在其他特定联系而造成消费者的混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使用于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二、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规定之情形的问题。因在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已充分考虑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本案无须再就引证商标是否驰名予以评述。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原告崔泽文诉称：一、被诉裁定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赢家公司曾提起过异议、异议复审及行政诉讼等程序，均未获得支持。然而在赢家公司再次依据相同的法律条款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后，商标评审委员会却作出了结论相反的裁定，故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首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本身存在区别；其次，两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再次，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形成稳定的客户群体。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三、赢家公司于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知名度，更不足以证明达到驰名程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综上，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其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赢家公司述称：一、被诉裁定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赢家公司在无效宣告申请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与在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存在较大区别，故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与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不同。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经宣传与使用已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并于2011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之在呼叫、外形、视觉效果等方面高度近似，且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故诉争商标的使用极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标示的商品来源于赢家公司，或与赢家公司存在某种关联，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或者误认。三、原告崔泽文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引证商标属臆造商标，显著性很强。崔泽文与赢家公司同处广东省，其对于赢家公司在先使用并具有知名度的引证商标理应知晓，然而其却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此行为本身难谓正当。且崔泽文一方面欲高价转让诉争商标以谋取暴利，另一方面仍在继续抢注赢家公司名下其他商标，其主观恶意十分明显。综上，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3369640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崔泽文于2002年11月14日提出注册申请，在该商标初步审定公告期内，赢家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1602号裁定，将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赢家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异议复审，商标评审委员于2010年12月6日作出商评字[2010]第35196号异议复审裁定，准予诉争商标核准注册。赢家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6号行政判决，维持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前述异议复审裁定。赢家公司后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高行终字第1253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6号行政判决。据此，诉争商标于2011年2月21日进行注册公告，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止。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钱包、书包、公文箱、手提包、旅行包（箱）、皮带（攀登用）、皮带（非服饰用）、皮凉席、手杖等。
引证商标系第143807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深圳青睐时装实业有限公司（简称青睐公司）于1999年5月11日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00年8月28日获准注册，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8月27日。该商标核定使用于第25类服装商品上。2001年8月14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给赢家公司。
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赢家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赢家公司前身为青睐公司，自1995年起，其陆续在服装商品上注册并使用“娜尔思”系列商标，具体包括第953263号“娜而思NAERSI及图”商标、第143807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以及第194086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其中，引证商标作为赢家公司的核心商标被持续使用至今，并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修改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同时，诉争商标与赢家公司曾申请注册并公开使用的第194086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完全相同，且与已达到驰名程度的引证商标高度近似，故诉争商标明显属于对赢家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该商标的注册与使用易误导公众，并损害赢家公司的利益，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综上，其请求将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为支持其无效宣告申请理由，赢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的详细信息；2.引证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准转让注册商标通知单、注册商标变更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3.赢家公司自制1994年至2015年大事记；4.1996年至2002年间“娜尔思”系列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具体包括《深圳特区报》、《中国服饰报》等报纸广告宣传页面、服装手提袋及制作费发票、服装吊牌、专柜销售合同及销售发票、产品检验报告等;5.广州王府井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出具的关于“娜尔思”服装品牌专柜设立及经营情况的证明；6.顾客感谢信；7.1999年至2001年财务审计报告；8.1999年至2001年“娜尔思”服装品牌专柜合同及销售发票;9.1999年至200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10.1999年至2001年间，引证商标在《深圳特区报》、《中国服饰报》、《女友》等杂志刊登广告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及广告页面；11.赢家公司参加1999－2002年中国国际服装服饰博览会的宣传资料；12.2009年至2013年财务审计报告及纳税证明；13.2009年至2011年广告专项审计报告;14.中国服装协会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关于“娜尔思”品牌服装在1999年至2001年间销量、市场占有率等指标排名前列的证明；15.广东省服装服饰行业协会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娜尔思”品牌在2002年之前在国内已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明；16.深圳市服装行业协会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关于“娜尔思”品牌在2002年之前在国内已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明；17.引证商标于2010年3月被授予广东省著名商标的证书；18.引证商标于2011年5月27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材料;19.报刊杂志及网络媒体关于“娜尔思”品牌的宣传报道资料;20.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福田分局、深圳市服装行业协会于2007年6月20日发布的关于成立《纺织服装面辅料管理要求》协会标准课题（起草）小组的通知；21.“娜尔思”品牌所获荣誉证书;22.中国服装协会于2012年9月14日出具的关于“娜尔思”品牌在2009年至2011年间销量、市场占有率等指标排名前列的证明;23.诉争商标申请人崔泽文欲高价转让诉争商标的录音光盘。
崔泽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主要答辩理由为：赢家公司曾就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提出过异议、异议复审等程序，均未获得支持。此次赢家公司再次以相同的理由提出无效宣告申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存在权利冲突，且赢家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和第三十条之规定。
2015年10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
原告崔泽文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举证期限内，崔泽文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详细信息，用以证明二者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不同；2.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6号行政判决书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253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赢家公司曾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提起过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且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商标注册证及商标国际注册通知；4.关于崔泽文的介绍资料；5.广东翔隆皮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6.崔泽文作为承租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经营场所照片；7.诉争商标产品检验报告。
在举证期限内，第三人赢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娜尔思”品牌于2012年12月19日被评定为“深圳老字号”的荣誉证书；2.深圳市服装创新品牌奖杯照片；3.商评字[2015]第83694号《关于第9185522号“娜尔思”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4.（2015）商标异字第47712号《第10521973号“NAERSIN”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5.商标注册人为赢家公司的第5480385号“奈蔻”商标、第6913288号“奈蔻”商标及第8134175号“恩灵”商标的商标注册证、商标申请人为崔泽文的第15406407号“娜尔思奈蔻”商标及第15406414号“娜尔思·灵恩”商标的详细信息，以及赢家公司针对第15406407号“娜尔思奈蔻”商标提出异议的商标异议申请受理通知书。
庭审过程中，原告崔泽文明确表示对被诉裁定关于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认定，不持异议。
为进一步查明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诉争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程序的案卷材料，并于2016年6月8日召集各方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询问。询问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赢家公司在诉争商标的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4份证据，主要为赢家公司企业品牌简介、荣誉证书、品牌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以及部分销售合同等。并认可赢家公司在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23份证据中，除证据１、２外，其余大部分证据并未在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
另查，第194086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青眯公司于2001年4月16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商品，于2002年4月15日被商标局予以驳回。该商标由经一定艺术化处理的字母“N”、字母组合“NAERSI”及汉字“娜尔思”上中下排列构成。诉争商标与之文字构成完全相同，视觉效果基本一致。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1076号行政判决书载明，赢家公司在诉争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1.赢家公司的企业及品牌简介复印件；2.赢家公司获得的荣誉证书复印件；3.赢家公司品牌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复印件；4.赢家公司销售合同复印件。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253号行政判决书载明，赢家公司在诉争商标的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二审诉讼阶段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补充提交了13份新证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前述证据并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异议复审裁定的依据，且大部分证据系赢家公司在异议复审阶段有条件提供而未提供，仅凭2011年5月31日的《中国工商报》和相应协会的证明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的知名度问题，故未予采信。
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商标争议答辩书、商标无效宣告质证意见、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并结合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二、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此评述如下：
一、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根据该条规定，除有特别规定之外，新的法律规定一般不能调整法律生效前已经发生的事实和行为。本案诉争商标系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获准注册，尽管商标评审委员受理针对诉争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的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但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法律适用基本原则，本案对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之规定为宜。被诉决定虽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但因涉及本案实体问题审理之法律条款规定在新旧《商标法》中并无不同，故属于法律适用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二、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核准注册前已经提出异议并经裁定的商标，不得再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申请裁定。经查明，赢家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中均提出了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理由，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异议复审程序和无效宣告程序中亦均对上述条款进行了审理，故被诉裁定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核心问题是，相较于诉争商标的异议复审裁定而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本案被诉裁定所依据的主要事实或理由是否发生改变。根据对比可知，赢家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深圳特区报》、《中国服饰报》、《女友》等杂志刊登广告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及广告页面、相应协会的证明、引证商标于2011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等证据均未在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程序中提交。对于上述证据是否足以形成新的事实，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虽然在法律条文的表述上主要涉及商品或服务是否相同或类似，以及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的判定，但在法律适用过程中，对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以及根据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两商标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等因素均应予以考虑。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认定引证商标经过多年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作出了不同于诉争商标异议复审裁定的结论。被诉裁定中认定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相关事实，正是赢家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程序中新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基于不同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作出被诉裁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崔泽文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方面完全相同，均由汉字“娜尔思”及字母组合“NAERSI”构成，标志本身高度近似，故判断诉争商标能否维持注册，关键在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手提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是否构成类似商品，两商标共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误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赢家公司在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程序中提交的引证商标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深圳特区报》、《中国服饰报》、《女友》等杂志刊登广告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发票及广告页面、相应协会的证明、引证商标于2011年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批复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次，“娜尔思”为无固定含义的臆造词，具有较强的固有显著性，依常理判断，在完全没有接触或知悉的情况下，因偶然而出现雷同注册的可能性较低。崔泽文与赢家公司同处于广东省，在赢家公司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对“娜尔思”品牌作了一定的宣传与使用的情况下，崔泽文对“娜尔思”商标完全不了解的可能性较低。且诉争商标与青睐公司曾申请注册的第1940861号“娜尔思NAERSI及图”商标基本一致，故崔泽文应该是知晓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并具有攀附赢家公司“娜尔思”品牌的主观意图。再次，诉争商标指定使用“手提包”等商品虽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划分为不同的大类，但是商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而且在目前的商业环境下，一个厂商同时生产服装和手提包等产品，并通过同一渠道销售的情形较为多见。考虑到引证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搭便车的意图，呼叫及文字构成完全相同的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分别使用在服装和手提包等商品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崔泽文提交的证据既未能就其在引证商标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情况下，仍于类似商品之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证明因诉争商标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而足以避免市场混淆的产生，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虽然存在适用法律瑕疵，但是结论正确。原告崔泽文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崔泽文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崔泽文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卓
审 判 员 张晓丽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楼三丹
书 记 员 任 燕
书 记 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