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4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清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市心北路***号一方大厦*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心仪，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伟业，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沛明，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宏齐光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工业二路*号鼎宝宏绿色高新园**栋。
法定代表人：洪汉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清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齐光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齐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清舟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5份采购日期在2010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3日期间的订购合同，上述订购合同上记载供应商为清舟公司，买方为宏齐光公司，产品名称为荧光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行业标�，符合ROHS要求，结算方式月结60天，每月的25日为月结对账日，当月25日及25日以后的货款均为下月货款，并约定在买方指定时间内通过快递或送货等方式运送到买方指定的地点，费用由买方承担。宏齐光公司未在上述订购合同上盖章。采购日期为2012年2月16日、2月21日、3月3日、3月14日、4月10日、6月18日、7月4日、7月6日、7月10日等订购合同上有“郑丹华”字样的签名。为证实其向宏齐光公司送了涉案货物，清舟公司提交了10张自制的出货日期为2012年3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的送货单，上述送货单上记载了型号、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未记载具体的物品名称，宏齐光公司未在上述送货单上盖章或签字确认。此外，清舟公司提交了9张顺丰速运快递单（第四联寄件公司存根），其中编号为105804316462、105932242228、10580085901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上托寄物内容处有记载“样品”字�，除此之外，其他顺丰速运快递单上未显示所邮寄物品的具体名称。编号为105706880843、105800858344、105800859011的顺丰速运快递单上运费处有记载“13”的字样，除此之外，其他顺丰速运快递单上未显示运费的具体数额。对于上述顺丰速运快递单，清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宏齐光公司是否有签收。
再查：清舟公司提交12份出货记录对账单、2012年7月份之前的对账单、QQ聊天记录证明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宏齐光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上述出货记录对账单均为传真件，其中2011年3月、4月、6月的出货记录对账单上有“谭晓暄（或谭晓脘、谭晓腚）”、“林雪梅”、“庄淑岚”等字样的签名，其它出货记录对账单上均没有宏齐光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宏齐光公司称对于上述签名是否是上述人员本人签名不予确认，宏齐光公司并未授权任何�工在合同及对账单上签名，所以清舟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只能证明上述人员缴纳社保期间在宏齐光公司处工作，不能证明他们签署过合同和对账单，也不能证明宏齐光公司授权上述任何人在合同和对账单上代表公司签名，庄淑岚在2012年2月20日已离职，林雪梅在2013年1月份离职，黄欢在2012年10月离职，另外，郑丹华和洪汉忠只是在订购合同审核栏处签字，并没有在合同当事人处签名，不代表签署合同。清舟公司提交的上述QQ聊天记录为打印件，未经过公证。清舟公司提交的上述2012年7月份之前的对账单亦为清舟公司自制的打印件，宏齐光公司未盖章、签字确认。
另外，清舟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5月8日的《企业询证函》，主要记载如下内容：“杭州清舟贸易有限公司：本公司聘请的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正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按�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账簿记录，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1、本公司与贵公司的项目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0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款总额）0.00元，2011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款总额）1007350元，2012年12月31日欠贵公司（应付款总额）1084954.13元（其中：暂估应付款6954.13元）……”。该《企业询证函》上有“宏齐光电子（深圳）有限公司”字样的盖章。该《企业询证函》为复印件，宏齐光公司称其并没有向清舟公司发出该份《企业询证函》，上面的公章是假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院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调查核实上述《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向该院回函称：由于其2013年5月对宏齐光公司以前年度进行审计但最终并未出具相关正式报告，相关正式报告宏齐光公司已委托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所以其没有保存报告所需的函证及其他资料。
另查：宏齐光公司分别于2010年7月1日、8月8日、10月13日、1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清舟公司分别支付了人民币58000元、44300元、26850元、54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附言处均记载货款。2012年3月到9月期间，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开具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荧光粉，价税合计1092350元。2013年12月，清舟公司通过EMS向宏齐光公司邮寄一份文件。因清舟公司认为宏齐光公司尚有剩余货款1084954元未向清舟公司支付，清舟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宏齐光公司立即向清舟公司支付货款1084954元及利息10008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2年12月1日暂计算到2014年5月31日，要求追偿到宏齐光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1850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齐光公司承担。
庭审中，清舟公司称其请求宏齐光公司支付货款1084954元主要是依据《企业询证函》，而且该金额低于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双方实际的交易金额。宏齐光公司称之前清舟公司与宏齐光公司有发生交易往来，但经过宏齐光公司业务部门和财务部门的反复查询，均未发现宏齐光公司有拖欠清舟公司货款的事实，宏齐光公司认为清舟公司有涉嫌通过虚假诉讼向宏齐光公司骗取款项的可能。
清舟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1、宏齐光公司立即向清舟公司支付货款1084954元及利息10008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1日暂计算到2014年5月31日，要求追偿到宏齐光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合计11850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宏齐光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清舟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该院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第一、清舟公司称其请求宏齐光公司支付货款1084954元主要是依据《企业询证函》。该院为核实《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曾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调查取证，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向该院回函称该所2013年5月对宏齐光公司以前年度进行审计但最终并未出具相关正式报告，相关正式报告宏齐光公司已委托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所以其没有保存报告所需的函证及其他资料。因该《企业询证函》为复印件，且宏齐光公司对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院无法确认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
第二、清舟公司提交了9�顺丰速运快递单（原件）、10张出货单（打印件）来证明其通过顺丰快递送货的事实。顺丰速运快递单上没有显示邮寄物品的具体名称、数量，清舟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快递单已经由宏齐光公司签收。出货单为清舟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宏齐光公司的确认。故该院认为清舟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快递单、出货单并不足以证明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送货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此外，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开具了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记载货物名称为荧光粉，价税合计10923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在本案中，清舟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宏齐光公司交付涉案货物的事实，宏齐光公司亦不予认可，故该院认为，上述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清舟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
第三、清舟公司提交了出货记录对账单12份（传真件）、宏齐光公司2012年7月份前的对账单（打印件）、QQ聊天记录（打印件），来证明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及宏齐光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因出货记录对账单为传真件，宏齐光公司未盖章确认，2012年7月份前的对账单、QQ聊天记录均为打印件，宏齐光公司予以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清舟公司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清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故该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清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3元，由清舟公司承担。
上诉人清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以清舟公司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清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清舟公司所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清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清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部分采购单的传真件及12份出货记录对账单的传真件，可以证实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采购单上制单人处经证实为宏齐光公司员工签名的有庄淑岚、采购跟单员黄欢及未证实的员工陈佳芬，在采购单审核处有宏齐光公司总经理郑丹华的签名，在2012年3月31日的采购单审核处还有宏齐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汉忠的签名。2011年3月、4月、6月的出货记录对账单上经证实为宏齐光公司员工签名的有庄淑岚和林雪梅和未证实的员工谭晓喧（或谭晓脘、谭晓腚）、张霞。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清舟公司无法证实陈佳芬是否为宏齐光公司员工，但有陈佳芬名字的采购单上同时有郑丹华的签名，两者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同样，虽然无法证实谭晓喧（或谭晓脘、谭晓腚）、张霞是否为宏齐光公司员工，但有谭晓暄（或谭晓脘、谭晓腚）、张霞签名的对账单上同时有庄淑岚或林雪梅的签名，两者同样是可以相互印证的。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在第一次开庭时，宏齐光公司否认采购单制单、审核处的名字（或签名）和出货对账单上签名的人为其员工，在清舟公司申请法院向社保局和地税局调查取证后，宏齐光公司又以上述签名是否是上述人员本人签名不予确认，宏齐光公司并未授权任何员工在合同及对账单上签名，所以清舟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社保记录只能证明上述人员缴纳社保期间在宏齐光公司处工作……另外，郑丹华、洪汉忠只是在订购合同审核栏处签字，并没有在合同当事人处签名，不代表签署合同（见判决书第7页、8页）。清舟公司提交的采购单不是一份、二份，而是二十五份，足以说明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就是这样，如果宏齐光公司没有收到货，双方在跨度达两年的时间里不会重复地签署采购单，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不会重复在采购单审核处签名。宏齐光公司否认采购单、出货记录对账单上的签名不是其员工本人所签的情况下，宏齐光公司不进行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
（二）清舟公司提交的顺丰快递和送货单虽然没有宏齐光公司方的签收，是存在证明缺陷，但在清舟公司的证据链里面，清舟公司只是证明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的交易模式中的一个环节。一审法院以此认定清舟公司没有送货的事实是错误的，割裂了与前述采购单和出货记录对账单之间的有机联系，没有结合其它证据综合判断。
（三）清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部分己付款凭证，完全证实了清舟公司、宏齐光公司之间存在的真实交易关系及印证前述交易模式。
（四）关于清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一审法院以清舟公司只有复印件，且宏齐光公司对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是错误的。《企业询证函》清舟公司方只有复印件，原件在宏齐光公司或宏齐光公司选聘的会计师事务所，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在法院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调查时，该所的回函是“2013年5月对宏齐光公司以前年度进行审计但最终未出具相关正式报告，相关正式报告宏齐光公司已委托其他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所以其没有保存报告所需的函证及其他资料”。清舟公司认为，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至少传递两个有利于清舟公司的信息。首先，该所2013年5月对宏齐光公司确实有进行过审计，清舟公司持有《企业询证函》复印件有事实基础；其次该所并没有否认《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从而反证《企业询证函》是真实的。庭审时，宏齐光公司代理人以不清楚是哪家会计师事务所为其进行的2012（或2013）年度的审计为由搪塞法庭，其庭后向法官提交的书面说明（该书面说明没有给付清舟公司）来看，也没有表明是哪家会计师事务所。
（五）关于清舟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宏齐光公司刚开始也是不予确认，在主审法官释明可以去税务局查阅时才予以确认真实性，但还是不确认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来认定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清舟公司己实际履行了交货义务是错误的。案涉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不是一个孤证，是与采购单、顺丰快递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清舟公司之所以按《企业询证函》上的金额1084954.13元来主张权利，没有按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1092350元来计算，是清舟公司对自己合法权益的处置，是对宏齐光公司有利的行为。
（六）一审法院庭审时曾告知宏齐光公司是否对采购单和出货记录对账单上的签名人员进行鉴定，宏齐光公司没�提出申请；《企业询证函》原件明显在宏齐光公司方或宏齐光公司方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但宏齐光公司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是错误的。案涉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不是一个孤证，与采购单、顺丰快递单、对账单、付款凭证等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清舟公司向宏齐光公司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事实。清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宏齐光公司支付清舟公司货款1084954元及相应利息；二、由宏齐光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宏齐光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清舟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其所提交之证据缺乏证明力，不予支持的判决是正确的。理由如下：清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一系列不真实的的订购合同、对账单、出货单、企业询证函、快递单等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一，清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0年11月至2012年11月部分订购合同（清舟公司所述“采购单”）的传真件及12份出货记录对账单的传真件，均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清舟公司所述之2012年3月31日的订购合同，并无宏齐光公司盖章确认。清舟公司所述之2011年3月、4月、6月的出货记录对账单，虽有相关人员签名，但清舟公司没有证据证实签名人员为宏齐光公司之员工，也不能证实这些人员签名是真实签名，同时签名人员也未�得到宏齐光公司任何授权，故对账单的真实性无从谈起。第二，清舟公司承认其提交的顺丰快递和送货单确实没有宏齐光公司方的签收，存在证明缺陷；且快递单上并无法证实寄件人为清舟公司，也无法证实邮寄物品的内容、数量以及签收人身份，送货单上也无任何宏齐光公司盖章或签字确认，故无法证实清舟公司按照订购合同向宏齐光公司交付合同标的物。第三，清舟公司所述的交易部分已付款凭证，仅仅说明清舟公司与宏齐光公司在2010年11月15日以前有过交易。然而根据清舟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清舟公司主张的债务应当从2010年11月18日起算。况且，每个订购合同都是单笔完成单笔结算，相互独立的。因此，该付款凭证属无关证据。第四，一审法院以清舟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只有复印件，且宏齐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故在无其他证据佐�的情况下，认为无法确认该《企业询证函》的真实性并无不妥。关于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给法院的回函，“2013年5月对宏齐光公司以前年度进行审计但最终未出具相关正式报告”与“没有保存报告所需的函证及其他资料”，可见，该函同时传递两个有利于宏齐光公司的信息：（一）宏齐光公司有与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商谈过合作，但最终并没有合作成功，该会计师事务所代理宏齐光公司的任何事项均属无效；（二）关于企业询证函复印件的真实性，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无法证明。故该函无法证实清舟公司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
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是正确的。清舟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订购合同、出货单、对账单、发票上所列金额分别是1137850.1元、89750元、597100元、1092350�与清舟公司诉状中的债务金额1084945元不相吻合。订购合同、出货单、对账单、发票上所显示的金额、型号、数量也都互不吻合。清舟公司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债权债务关系存在，致使涉案增值税发票在本案中成为孤证，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清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合同履行方面，清舟公司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清舟公司已经履行了一份不存在的虚假合同的义务。其在一审当中提交了顺丰快递单，首先并没有清舟公司签收，其提交的顺丰快递单并不能证明寄件人为宏齐光公司。最主要的是在这个顺丰快递单上无法证实清舟公司所主张的邮寄物品的内容、数量等。其提交的送货单，也没有任何有宏齐光公司盖章或者签字确认的单据。因此，除了在合同订立中存在重大的瑕疵外，在合同的履行中也存在重大的瑕疵。另外从整个案件的合理性上说，根据双方此前做过几笔的结算业务，双方只有几万元的月结额度，而且都是严格按照当月结算。对于清舟公司所主张的本次诉讼的108万元的金额，首先，在合同履行的合理性上来说，清舟公司作为一个供应商，不可能在连续一年半到两年的时间没有收到宏齐光公司任何款项的情况下继续义无反顾地供货。而且在长达两年左右的时间，清舟公司并没有向宏齐光公司就其主张合同的标的金额向宏齐光公司提出任何的诉求，这也极其不正常。从对方提交的合同的订立以及履行的期限来看，诉讼时效已经过了。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依当事人申请向顺丰速递（集团）有限�司调取清舟公司提交的快递单的投递记录，顺丰速递（集团）有限公司书面回复“经查，我司无此记录”；本院向深圳中联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调取了宏齐光公司2010-2014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其中没有关于本案款项的记录，也没有涉及到清舟公司的任何款项往来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清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宏齐光公司拖欠其货款1084954元。根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清舟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宏齐光公司应当支付其货款1084954元，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分析，首先，关于清舟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清舟公司上诉主张其提交的采购单及出货记录对账单可以证实已经向宏齐光公司交货，同时提交快递单证明通过快递送货。采购单、出货记录对账单均为传真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虽部分采购单上有宏齐光公司人员签名，但不能证明合同已实际履行。送货单为清舟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宏齐光公司确认。而顺丰速运快递单为存根联，未显示宏齐光公司签收信息，经本院查询，也未查到对应单号的的快递信息，且快递单上未记载具体邮寄内容，无法证实清舟公司是通过快递向宏齐光公司交付货物。因此，清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交货义务。
其次，关于《企业询证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清舟公司主张宏齐光公司支付的货�具体金额是根据《企业询证函》确定的。清舟公司称其确认金额后，已将原件返回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因此只能提交复印件，该解释较为合理。但该函件真实性仍然无法确认。因原审法院查证结果是向中瑞岳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深圳分所并未对宏齐光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本院另向实际审计宏齐光公司并出具报告的深圳中联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查证，同样未查到本案货款的账务记录。因此，清舟公司根据《企业询证函》主张宏齐光公司欠款金额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清舟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能够确认真实性的是其向宏齐光公司开具的1092350元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增值税专用发票仅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由于无法确认清舟公司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其他证据不能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而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从具体�款金额上看，清舟公司的送货单、《企业询证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者均不一致，不能一一对应。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清舟公司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清舟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831.58元，由杭州清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敏慧（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