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6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波，男，1978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金沙县。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零4个月。同年12月13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决定监外执行。2015年3月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镇雄县公安局拘传，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又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镇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吴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3日，被告人杨波以2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0.26克给吸毒人员余某时被当场查获。
2014年6月被告人杨波让陶金华（已判刑）帮其贩卖毒品，陶金华又请肖某（已判刑）协助贩卖。同年7月4日陶金华、肖某在出租房内贩卖毒品时被查获，当场从屋内查获毒品海洛因135.49克、甲基苯丙胺213.42克。
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杨波请罗某（已判刑）从贵州省金某县一同前往云南省镇雄县购买毒品运回贵州贩卖。次日杨波将购买的海洛因349.7克、甲基苯丙胺421.21克交罗某运回贵州途中被民警当场查获。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杨波驾驶牌照为贵Ｆ×××××的本田轿车从贵州省遵义市前往湖南省衡阳市购买毒品。同年5月13日凌晨6时许，杨波驾车途经贵州省铜仁市玉屏县沪昆高速大龙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杨波所携带包内搜查出毒品海洛因349克、甲基苯丙胺333克。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毒品称量记录、提取毒品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杨波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波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运输，且毒品数量大，第二起系利用未成年贩卖毒品，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毒品是购买来自己吸食；杨波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四起事实认定杨波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充分，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且被告人杨波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被告人杨波在贵州省金某县城关镇唢拉门大桥旁以200元价格贩卖毒品零包一包给吸毒人员余某时被民警当场查获。经鉴定，0.26克毒品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
2014年6月，被告人杨波将毒品海洛因、麻古及冰毒可疑物交陶金华（已判刑）帮其贩卖，后陶金华请肖某（已判刑）协助贩卖。同年7月4日，陶金华、肖某二人在金某县城关镇金都国际13号楼2单元4-2租住屋内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从屋内查获毒品海洛因、麻古、冰毒可疑物零包若干、现金人民币48240元。经称量鉴定，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35.49克，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麻古可疑物净重21.81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冰毒可疑物净重191.61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5年3月8日，被告人杨波请罗某（已判刑）从贵州省金某县一同前往云南省镇雄县购买毒品运回贵州贩卖，同日二人到达镇雄县城。杨波到镇雄向他人联系购买到麻古可疑物三包及海洛因可疑物一包。同年3月9日，杨波将毒品可疑物交罗某运回贵州，途经云南省镇雄县泼机镇平天村镇毕公路二龙关查缉点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罗某行李中查获毒品海洛因349.70克、甲基苯丙胺421.21克。公安机关于同日13时许在镇雄县南大街旺角酒店将杨波抓获。因杨波患病于同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杨波驾驶牌照为贵Ｆ×××××的本田轿车从贵州省遵义市前往湖南购买毒品，于次日到达湖南省衡阳市与上家联系。并于同年5月12日前往上家所在地湖南省祁阳县取得海洛因可疑物后返回贵州。2016年5月13日凌晨6时许，杨波驾车途径贵州省铜仁市玉屏县沪昆高速大龙收费站时被民警查获，当场从杨波携带包内搜查出毒品海洛因349克、甲基苯丙胺333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查获经过、管辖函证实，2014年1月3日18时许，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将贩卖毒品的杨波当场抓获，因杨波患病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运输毒品的同案犯罗某后于同日13时许在镇雄县南大街旺角酒店将杨波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贵州省公安民警在沪昆高速大龙收费站开展公开查缉时，在对杨波驾驶的车牌为FHF099的黑色本田轿车进行查缉时，在杨波的行李物品中查获毒品，遂将杨波控制。同年5月18日贵州省玉屏公安局将本案移送镇雄县公安局侦办。
（二）证人证言
1、余某证实了自己曾多次向杨波购买毒品吸食，2014年1月3日打电话向杨波购买200元的毒品，后在交易过程中杨波被民警当场抓获。
2、邱某证实，自己吸食的毒品都是向杨波购买，2014年6月27日后杨波到外地治病，委托陶金华贩卖毒品，后多次向陶金华购买毒品，肖某和陶金华一起送毒品。证人赵某对2014年3月以来多次向杨波购买毒品吸食，杨波安排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送毒品的情况亦作了证实。
3、李某、周某1、周某2分别证实，2015年3月9日从云南镇雄乘坐出租车去贵州毕节，途经二龙关时民警从一男子的塑料袋里查出两块用塑料袋包好的长方形状的白色东西。
4、王某1（云Ｃ×××××出租车司机）证实，2015年3月9日，拉人去毕节，途经镇雄县松林湾时，其朋友转了一男子到自己出租车上，该男子提着的一个白色塑料袋放在尾箱，到二龙关时，民警从该男子的塑料袋里查出一块用塑料袋包好的长方形状的白色物体。
5、陈某、聂某分别证实了受杨波邀约一起到湖南玩，到杨波朋友开好的酒店住宿，期间杨波独自外出，从湖南返回贵州的途中民警对杨波驾驶的车辆进行检查，杨波叫陈某去车的后备箱给他拿衣服及把里面红色塑料袋拿出来放在高速公路旁边，后民警在杨波携带的塑料袋子里查获毒品。
6、杨某、王某2、王小康分别证实了被告人杨波的身体情况及杨波驾驶的车辆系王小康用杨某的名字购买。
（三）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明、注册登记信息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查获的贵Ｆ×××××的黑色本田桥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某。
（四）同案被告人供述
1、陶金华供述，2014年7月4日，民警在我与肖某租住的金某县城关镇金都国际13栋二单元4-2号卧室查获大量的毒品零包、装零包的塑料纸、塑料袋、剪刀、卖毒品的现金48240元。查获的毒品是杨波喊帮他卖的。毒品是杨波安排一个小胖子送来的，卖毒品的钱打在杨波卡号为62×××72农行卡上。我安排肖某送过毒品，肖某以前就帮杨波专门送货。
2、肖某供述，在我和陶金华的住处搜查出毒品海洛因、麻古、冰毒，毒品是杨波喊人送来的，是陶金华请我来帮他送毒品，平时贩毒都是由陶金华联系好再告诉我买家地址。
3、罗某供述了2015年3月8日，与杨波一起从贵州毕节到云南镇雄，杨波在镇雄购买到毒品后让其运回贵州毕节。次日，自己携带毒品乘坐出租车途经镇雄县泼机镇二龙关时被民警查获。
（五）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查获照片证实，2016年5月13日6时许，公安机关在沪昆高速大龙收费站查获杨波驾驶的贵Ｆ×××××轿车，在该车后备箱查获吸毒工具及从该车后备箱内拿出丢弃在该车右侧高速公路护栏后面的红色塑料袋一个，内装毒品可疑物麻古和海洛因各一包，在一眼镜盒内查获海洛因零包一个及冰毒一个。
（六）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领条证实：
1、2014年1月3日，民警在杨波身上搜出200元及手机1部，同日向杨波扣押了毒品可疑物0.26克。
2、2014年7月4日，公安机关对陶金华、肖某租住的房屋进行了搜查，分别在卧室床上、床头柜抽箱内、衣柜内、茶叶盒内搜查出海洛因可疑物零包290个、麻古可疑物零包211个、冰毒可疑物零包483个、人民币48240元、账本一个、剪刀、汤匙、锡箔纸、吸管1包、蜡烛、注射器1支、包装袋、电子计量称1部，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2015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向罗某扣押手机二部、人民币700元、塑料袋二个、白色块状海洛因疑似物349.70克，两份麻古可疑物净重共计421.21克；向杨波扣押了诺基亚手机二部、苹果手机二部、蓝色挎包一个。
4、2016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向杨波扣押了白色直板苹果手机一部、金立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工商银行卡一张、行车证一本、驾驶证一本、注射器一个、吸管6根、自制吸毒工具冰壶一个、本田车一辆，过路费发票5张。同日，公安机关已将杨波随身携带手表、苹果iPad，手链、戒指、钱包、挎包等物品发还杨波之父杨某。
（七）称量、提取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
1、公安机关当被告人杨波的面对其贩卖给余某被当场查获的毒品进行称量，净重0.26克，提取0.01克送检，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
2、公安机关对从陶金华、肖某租住的房屋内搜查出的毒品可疑物当肖某、陶金华进行称量，编号为1号、2号的冰毒可疑物净重191.61克；编号为3号的麻古可疑物净重21.81克；编号为4至11号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净重135.49克。称量后对1至11号可疑物分别提取0.1克进行送检。经检验，1-3号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4-11号检出二乙酰吗啡成分。
3、2015年3月10日，公安机关当着罗某、杨波面对从罗某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量，编号为1号的可疑物净重349.70克、编号为2号、3号的两份麻古可疑物净重分别为182.13克，239.08克。从1至3号中分别提取3.86克、2.63克、1.55克送检。经检验，送检的1号检材检出海洛因成分；送检的2、3号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2016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当被告人杨波面对查获杨波从湖南运回贵州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麻古可疑物净重333克，海洛因可疑物净重349克。经检验，从333克可疑物中提取送检的4份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349克可疑物及眼镜盒内可疑物中提取的4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八）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3日，经被告人杨波辨认，确认扣押的0.26克毒品及200元现金就是其贩卖给余某时被查获扣押的毒品及现金。
2015年3月10日，经杨波辨认，确认其被抓获时所背的背包系装海洛因所用；抓获罗某时查获的毒品及包装物系自己交给罗某运输的；其与罗某于2015年3月8日晚居住并藏匿毒品及抓获的地点系镇雄县旺角酒店405房间。罗某对被抓获现场、乘坐的出租车、上车时携带的物品及从行李中查出的毒品可疑物进行了辨认确认，罗某指认了其与杨波于2015年3月8日晚居住及藏匿毒品的地点系镇雄县旺角酒店405房间。
2014年7月31日，经陶金华、肖某分别进行混合辨认，确认杨波就是叫其贩卖毒品海洛因的杨三娃；邱某辨认陶金华、肖某就是杨波叫去送货的小弟，并辨认出了杨波。
（九）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4年6月29日，肖某向李永江租住金某县城关镇金都国际13号楼2单元4-2房屋,10800元每年，先支付了5800元。
（十）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4年7月1日陶金华向杨波尾号为5072的农业银行卡内分5次存入现金人民币共计5万元，7月3日存入现金人民币4万元。
（十一）检测报告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5年3月18日，经检测，被告人杨波HIV1抗体阳性，患有艾滋病；2014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分别对杨波的尿液现场进行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2016年5月13日，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及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十二）湖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衡阳管理处雁峰收费站车辆监控截图、过路发票证实，被告人杨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本田桥车在2016年5月10日至12日经过湖南衡阳石鼓、雁峰、新浦、铜仁大兴、湖南怀化南、石鼓、永州东、怀化南、雁峰、白水等收费站，印证了杨波到湖南购买毒品并运回贵州的事实。
（十三）调取证据通知书、酒店住宿登记单证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杨波等人以邹某、邵爱英名义入住湖南衡阳维也纳酒店8707、8708房间，次日15时离开。
（十四）、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杨波使用的155××××3555手机号码与陶金华使用的18286778724号码在案发前后有频繁通话联系、杨波号码与邱某使用183××××5600的号码在案发前后有频繁通话联系。
（十五）金沙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暂予监外执行书、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4年被告人杨波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因为患有艾滋病于2004年12月13日被金沙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5年10月15日罗某因犯运输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该判决对杨波指使罗某运输毒品做了认定。被告人陶金华、肖某因贩卖毒品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年，罚金10000元、5000元，毒资48240元予以没收，该判决对陶金华、肖某为杨波销售毒品做了认定。
（十六）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波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被判刑的陶金华出生于1997年2月27日、肖某出生于1997年2月28日，案发时二人均未满18岁。
（十七）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注射器、驾驶证、手机两部、毒品照片、贵Ｆ×××××的黑色本田桥车照片，经被告人杨波辨认，确认注射器系其吸毒所用，驾驶证、手机系在运输毒品过程中所使用，查获的毒品照片就是其运输途中被查获的毒品，贵Ｆ×××××的黑色本田桥车就是其驾驶运输毒品的车辆。
（十八）被告人杨波供述了2014年1月3日，送毒品零包给余某被民警查获及让陶金华帮忙贩卖毒品、指使罗某从镇雄运输毒品回贵州毕节以及自己在湖南省衡阳市购买毒品后驾车运回贵州金某途中被当场查获。其供述与上列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波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运输的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波曾因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因患病被监外执行，后又因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多次实施毒品犯罪，主观恶性深，且在第三起事实中系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应当对其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又系吸毒人员，可以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杨波第一起犯罪事实系在与吸毒人员交易毒品时被当场查获，第三起事实系杨波购买毒品后指使他人在运输途中被查获，第四起事实系自己购买毒品之后，亲自在运输途中被查获，且被告人杨波对四次指控均供认不讳，同案人也做了相应供述，杨波虽属于吸毒人员，但其多次购买大批量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故其行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性。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第一、三、四起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杨波认罪态度好、系吸毒人员，请求从轻判处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被告人杨波所贩卖毒品的数量、次数、情节、认罪态度及杨波系吸毒人员等情况，可依法对杨波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查获的毒品海洛因834.45克、甲基苯丙胺967.63克、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祖勤
审判员 黄开奇
审判员 朱小二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