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02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农民。系朱某乙之妻。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6）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于4月2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海燕、李媛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蔡某乙、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6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其位于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的家门口摊晒玉米皮，同村村民朱某乙与其妻蔡某乙驾驶三轮摩托车途径该地时，被埋在玉米皮中的木椽阻挡，致使车辆跑偏，双方发生口角纠纷，朱某乙持木椽殴打王某甲未果，双方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王某甲致朱某乙鼻部受伤，并用拳头击打蔡某乙嘴部一下。经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朱某乙：鼻骨骨折；经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蔡某乙：1、口腔粘膜性挫伤；2、5╀67残冠；3、不良修复体（上颌）。经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乙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蔡某乙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王某甲认为起诉书指控部分犯罪事实与案件事实不符。其并未用木椽挡住朱某乙的路，也没有打朱某乙头部，而是与朱某乙撕扯过程中，其被朱某乙压住胳膊，在起身时朱某乙将鼻子碰在其头部后流血。其亦未殴打蔡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蔡某乙请求：1、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甲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医疗费1985.5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050元，共计3335.5元；3、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医疗费5171.1元、误工费1050元，共计6221.1元。
被告人王某甲不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朱某乙、蔡某乙夫妻系邻里关系，居住于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且日常通行使用同一条便道，双方因邻里矛盾关系不睦。2015年10月6日1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其家门口摊晒玉米皮，并用木椽隔档。被害人朱某乙驾驶农用三轮摩托车载乘其妻蔡某乙途径该处时，被埋在玉米皮中的木椽阻挡，致使车辆跑偏，其误认为王某甲有意阻挡通行，为此双方产生口角。期间，朱某乙持木椽殴打王某甲未果，继而与王某甲发生厮打并倒地，蔡某乙见状亦参与撕扯，在厮打过程中，王某甲致朱某乙鼻部受伤，并朝蔡某乙嘴部殴打一拳，致其两颗假牙掉落。被告人王某甲欲再次上前殴打朱某乙时，其子王某乙及附近村民劝阻。10月7日被害人朱某乙被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为：鼻骨骨折。10月23日被害人蔡某乙被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口腔粘膜性挫伤；2、5╀67残冠；3、不良修复体（上颌）。后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乙为轻伤二级；蔡某乙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害人朱某乙于受伤后次日在花所乡卫生院门诊接受治疗，10月9日至12日在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出院后继续在花所乡卫生院门诊接受治疗至10月17日止。被害人蔡某乙受伤后分别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花所乡卫生院门诊接受治疗。
审理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与被告人王某甲对于民事赔偿费用意见分歧较大，被告人王某甲不同意赔偿，致使调解未能成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犯罪事实的证据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到案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公安机关接处警情况，被害人蔡某乙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其与丈夫被人殴打受伤。后该局花所派出所民警将被害人朱某乙、蔡某乙及被告人王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信息情况。
3、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朱某乙受伤照片证实，朱某乙伤情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蔡某乙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后对案发现场勘验、检查及现场制图、检查分析情况。
5、证人证言：
①证人张某证实，2015年10月6日16时许，其给王某甲家剥玉米皮，走到王某甲家大门口时，看见王某甲在自家大门口，一手拿着半截木椽、有一米长，一手拿着石头，和朱某乙在吵架，并且往一起撕扯。朱某乙面部有血、王某甲脸颊上有血。其将王某甲往家中推搡，刚推进他家大门，他又跟出来。其见王某甲不听劝阻，就走了。其没有看见王某甲与朱某乙打架的经过，他们打架是因为朱某乙往家中拉玉米杆，王某甲家门口有些玉米皮，玉米皮里有根木棒，差点把朱某乙的三轮车挡翻，两人发生争执。
②证人付某证实，2015年10月6日16时许，其正在家中做饭时听见打架声，出门后发现王某甲和朱某乙在吵架，其将王某甲劝回家中、其他人将朱某乙劝回去了。他们打架其没有看见，只看见二人在吵架，其出去时看见王某甲与朱某乙脸部都有血。
③证人焦某证实，2015年10月6日16时许，其听说王某甲与朱某乙在打架，走到王某甲家门口看见他手里拿着砖在空中绕，想去打朱某乙两口子。
④证人王某乙（系王某甲之子）证实，2015年10月6日17时许，其往家中卸运谷子，邻居朱某乙开着三轮车拉玉米杆回家，其父王某甲在家门口骂朱某乙。因为前一天其父从朱某乙家门前经过时朱某乙的妻子将他骂了，其父就在骂朱某乙跟他妻子，朱某乙就将三轮车停下，跟妻子一起打其父王某甲。朱某乙在地上拿了个挡玉米皮的木棒在其父左臂上打了一棒，其将木棒夺走后朱某乙又把其父的衣领抓住，朱某乙的妻子在其父脸部打了几拳。遂后，其将父亲与朱某乙拉开，之后两人在拉扯中跌倒了，朱某乙将其父压在身下，被拉开。其没有看见父亲打朱某乙跟他妻子。
⑤证人党某证实，2015年10月6日17时许，其给姨丈王某甲家帮忙收谷子。听人说王某甲在打架，其到王某甲家门口看见王某甲脸上烂着，朱某乙跟他妻子手中都拿着木棒，双方站着在吵架，朱某乙嘴和鼻子上有血。后来邻居都来劝架，朱某乙的妻子又拿了个木棒有一米左右，在王某甲腰部打了两下，被劝阻离开。朱某乙的鼻子是怎么烂的其不知道，可能是王某甲和他打架的时候弄烂的。其没有看见朱某乙跟王某甲打架，二人打架是因为双方走路的事。
6、被害人陈述：
①被害人朱某乙证实，2015年10月6日17时许，其和老婆蔡某乙开三轮车在地里拉玉米杆返回家中时，王某甲在他家门口洒了些玉米皮，其开三轮车往过走时玉米皮下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车挡了一下，三轮车跑偏，差点从路边的水渠下去。其下车查看，发现玉米皮下面埋了一根木椽，就将木椽刨出来。其妻蔡某乙下车骂王某甲，王某甲和蔡某乙争吵在一起，其就拿玉米皮里刨出来的木椽打王某甲，没有打上，王某甲过来将其肩部撕扯住，其也撕扯王某甲肩部，蔡某乙看见其和王某甲撕扯在一起就去叫人。王某甲的儿子王某乙在门口晒谷子，过来拉架，把其右胳膊拉住，王某甲手里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在其脸上打了一下，鼻子就开始流血。王某甲和王某乙将其一人拉了一个胳膊，撕扯的过程中其跌倒了。蔡某乙将邻居焦某、付路明、张某等叫来王某甲拉开，其妻蔡某乙问王某甲她的牙打掉了怎么办？王某甲骂了蔡某乙后，其妻就在王某甲家大门口拿了个木棒把王某甲的腿打了一下，王某甲在他家门口拿石块扔的打，其和妻子又将石块扔回去，最后被邻居劝阻，其回家后拨打报警电话。王某甲怎样打蔡某乙的没有看见，事后其得知王某甲将蔡某乙的两个前门牙打掉，从玉米皮里刨出来的木棒有一米五长、二十几厘米粗。
②被害人蔡某乙证实，2015年10月6日17时许，其丈夫朱某乙驾驶三轮车拉玉米杆回家，王某甲家门口有玉米皮堆在路上，开车经过时三轮车突然失去平衡，往路边侧翻，朱某乙下车查看，从玉米皮中找到一根木棒。后王某甲看见朱某乙手里拿着木棒，就和朱某乙厮打在一起，其从车上下来去拉架，王某甲朝其嘴部打了一拳，牙掉了开始流血。其就找人去拉架，朱某乙和王某甲还在一起厮打，其找到人再次返回拉开二人后，朱某乙的鼻子在流血，王某甲的脸也破了。被打掉牙后是其重新安的牙齿。
7、被告人王某甲在侦、审中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6日10时许，孙子一夜未归，其到外面去找，经过朱某乙家门前时，朱某乙媳妇蔡某乙因为走路的事情骂人，其急着找娃就走了。后来其在门口晒了玉米皮，用木棒挡着。17时许，朱某乙与媳妇开着三轮车拉玉米杆回来，三轮车经过门口时碾在木棒上滑了一下，车头跑偏。朱某乙就开始骂人，朱某乙将木棒扔在其左腿上打人，其与朱某乙就撕扯在一起，朱某乙在其嘴部和眼睛上打了一拳，撕扯中朱某乙将其拉倒在地，压在他的身底下，其头往起一抬碰在朱某乙脸上，可能碰在朱某乙鼻子上了，被其子王某乙拉开。朱某乙媳妇拿木棒在其右腿打了一棒，其继续和朱某乙在路上吵架，互相扔石头和土块，都没有打上对方。其和朱某乙、蔡某乙三个人在撕扯，其没有打朱某乙、蔡某乙，也不知道蔡某乙的牙齿是怎么掉的。
二、涉案民事赔偿的相关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蔡某乙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登记卡，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信息情况，二人均系本区花所乡信河村一社农民。
2、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及门诊票据、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及住院费用结算单、平凉市崆峒区花所乡卫生院诊断证明及门诊票据、挂号费票据证实，朱某乙、蔡某乙受伤、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情况。其中朱某乙在平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另在花所乡卫生院门诊接受治疗至10月17日，花支医疗费计1985.5元；蔡某乙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花所乡卫生院门诊分别接受治疗花支医疗费计3840.7元。
三、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
证人王某乙、赵某（系王某甲儿媳）共同证实，其父亲与朱某乙打架的事与其无关，也不愿承担赔偿费用。而且在双方互相发生撕扯时，其父亲也有受伤，由于其二人忙于生计，父亲也经常喝酒，醉酒后也会摔倒，所以没有去医院看过。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乙出示的平凉市人民医院2张会计记账联票据，因该票据票号与收费联票据重号，且费用重复，不应计入医疗费；其提交的西安德林齿科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因无相关医嘱佐证其伤情诊治情况，故对该票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因民间相邻问题引发矛盾，未能妥善处理，进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王某甲辩解其并未殴打朱某乙、蔡某乙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因道路通行问题与被害人朱某乙、蔡某乙夫妻发生矛盾，在口头争执未果后，进而与朱某乙发生厮打、与蔡某乙发生撕扯行为，且与朱某乙厮打倒地后致其鼻部受伤。被告人王某甲在厮打、撕扯行为中已具有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造成朱某乙鼻部受伤、蔡某乙嘴部受伤的损害后果，并致朱某乙轻伤，且二人受伤后果与厮打、撕扯行为相互关联。虽然侦、审中被告人王某甲对该事实予以否认，但被害人朱某乙、蔡某乙的陈述能够与证人张某、付某、焦某、党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亦与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医院诊断证明等书证相互吻合。此外，证人王某乙与王某甲系父子关系，亦证实其父与朱某乙有相互厮打行为，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排除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与案件事实相符。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量刑时可对被告人王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量刑事实，可予采纳。
由于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行为侵害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蔡某乙的身体健康权，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朱某乙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及蔡某乙主张的医疗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实际支出产生费用，应予支持。因蔡某乙口腔牙齿受损，并不影响其从事正常生产劳动，亦未减少其相应的劳动收入报酬，故对蔡某乙提出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在赔偿费用计算时，综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乙、蔡某乙与被告人王某甲的主观过错程度，区分责任比例后确定赔偿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甲医疗费1985.5元、误工费1050元、交通费200元，共计3235.5元的80%，即2588.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医疗费3840.7元的80%，即307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文科
代理审判员 高 娟
代理审判员 孙 慧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樊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