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阳中民四终字第00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袁明艮，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高凤，袁明艮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吉征，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庆庆，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襄阳中大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畜牧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石桥镇。
法定代表人吴志杰，中大畜牧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德海，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袁明艮、陈高凤因与被上诉人中大畜牧公司买卖合同、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2013）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明艮、陈高凤的委托代理人胡庆庆，被上诉人中大畜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大畜牧公司在一审中诉称：袁明艮、陈高凤累计欠货款70926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袁明艮、陈高凤共同偿付货款70926元，并赔偿损失；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袁明艮、陈高凤在一审中辩称：中大畜牧公司销售的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拒付货款。有质量问题的饲料导致养殖户喂养的小鸡大量死亡（其中养殖户赵怡、李明华二户养的鸡大量死亡，还有其他养殖户的鸡死亡），枣阳市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勘验、检测，经检测饲料黄曲霉菌含量超标是导致养殖户小鸡死亡的直接原因，请求法院驳回中大畜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袁明艮、陈高凤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中大畜牧公司赔偿袁明艮、陈高凤经济损失200000元。
中大畜牧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作出的检验报告程序违法，未通知本公司到场封样和检测，检验报告结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报告称黄曲雷霉素B1含量（定量），但是未界定该含量的形成是在生产过程中还是在储运、存放过程中形成。中大畜牧公司生产销售饲料有严格的管控程序，出厂是合格的。鸡死亡原因很多，如环境、气候、病菌、预防管理、饲料都有可能引起。枣阳市畜牧局并未作出任何处理结论和意见。请求驳回袁明艮、陈高凤的反诉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袁明艮、陈高凤于2011年5月5日至同年9月17日陆续从中大畜牧公司购买510S、511S鸡饲料，期间已付部分贷款，关于未付部分货款，分别出具欠据。其中，2011年7月8日向中大畜牧公司出具欠据“今欠到中大510料贰佰伍拾包整250包，合款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整（￥29250.00元），陈高凤”。2011年7月18日，出具欠据“今欠到中大510S料250包，合款贰万玖仟贰佰伍拾元整（￥29250.00元），陈高凤”。2011年8月27日，袁明艮给中大畜牧公司出具欠条“今欠到中大饲料公司510S饲料贰佰包；单价117元，合计23400元，大写：贰万叁仟肆佰元整”。三笔欠款共计81900元。袁明艮、陈高凤退中大畜牧公司饲料折款10974元，下余70926元。后经催要，袁明艮、陈高凤以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未付，引起诉讼。另查明：中大畜牧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27日，注册资本伍佰万元整，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配方饲料和浓缩饲料生产、销售、鸡、猪饲养，原襄樊市襄阳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向中大畜牧公司颁发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为79056199-5。2008年，湖北省饲料工作办公室为中大畜牧公司颁发了饲料生产、企业审查合格证。2011年9月9日，枣阳市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根据袁明艮反映，到养殖户李明华、赵怡养殖场进行了询问和了解，并提存510S饲料封样，但未通知中大畜牧公司到场，未立案，未作处理。2011年9月29日，袁明艮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对鸡料进行检验，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作出（2011）字第7530号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510肉鸡料检测项目黄曲霉菌素B1含量（定量）；检测结果为35.15／kg。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检测时，未通知中大畜牧公司对袁明艮送检的肉鸡饲料的样品进行质证，确认是否是中大畜牧公司生产销售的饲料，鉴定中也未通知中大畜牧公司派员到场。
原审法院认为：袁明艮、陈高凤出具欠据，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故中大畜牧公司诉请有据、合法，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大畜牧公司请求判令袁明艮、陈高凤赔偿损失，未提供相关损失的证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袁明艮、陈高凤反诉称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枣阳市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询问李明华、赵怡的笔录、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2001）字第7530号检验报告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因检验时未通知中大畜牧公司到场对袁明艮、陈高凤送检的饲料样品进行质证，未确认送检样品系中大畜牧公司销售给袁明艮、陈高凤的饲料，未通知中大畜牧公司到场，故对该鉴定结论不予采信。中大畜牧公司对产品质量有检验，无枣阳其他经销门市部反映中大畜牧公司所产饲料有质量问题。故对袁明艮、陈高凤关于饲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辩称，不予采信。袁明艮、陈高凤反诉主张中大畜牧公司赔偿损失200000元，无证据证实，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袁明艮、陈高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中大畜牧公司饲料款70926元；二、驳回原告中大畜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袁明艮、陈高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0元、反诉费2150元，合计3720元，由袁明艮、陈高凤负担（已交纳反诉费2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袁明艮、陈高凤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平公正，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㈠枣阳市畜牧局动物卫生监督所询问了李明华、赵怡，并提存了饲料进行了封样（一式3份，共6份），其中枣阳市畜牧局和上诉人处各留存一份，由枣阳市畜牧局委托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进行检验，2011年10月10日，国家饲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武汉）作出（2011）字第7710、7711号检验报告。检验样品中的合格证证实该饲料系中大畜牧公司生产。枣阳市畜牧局出具证明，证实其通知中大畜牧公司配合调查，中大畜牧公司不予配合。一审以单方委托、程序违法为由不采信该检验报告，与事实不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GB130782001》表一饲料、饲料添加剂卫生指标中第5项肉用仔鸡前期饲料黄曲霉毒素每千克产品中允许量为≤10μg，（2011）字第7710号检验报告结果显示中大畜牧公司生产的510S肉仔鸡前期配合饲料中黄曲霉毒素每千克产品41.6μg，（2011）字第7711号检验报告结果显示中大畜牧公司生产的510S肉仔鸡前期配合饲料中黄曲霉毒素每千克产品32.2μg。赵怡、李明华的小鸡因食用了该饲料大量死亡。㈡原审判决认定“中大畜牧公司是襄阳地区生产饲料的专业厂家，其公司在生产、销售时对产品质量都有严格的检验，且枣阳其他经销门市部销售的中大畜牧公司的饲料均未反响有任何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若中大畜牧公司认为其产品合格，或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中大畜牧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大畜牧公司诉讼请求；支持袁明艮、陈高凤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大畜牧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中大畜牧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袁明艮、陈高凤购买中大畜牧公司生产的饲料，双方之间形成口头买卖合同关系。中大畜牧公司应当交付质量合格的饲料，袁明艮、陈高凤应当支付货款。在买卖合同纠纷中，袁明艮、陈高凤以合同标的物即饲料质量不合格为由拒付货款。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买受人承担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举证责任。本案的买卖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袁明艮、袁明艮作为买受人应当及时检验，袁明艮、陈高凤于2011年7月8日、2011年7月18日、2011年8月27日出具欠条，确认此前双方发生了买卖，直至2011年9月29日袁明艮将饲料送检，袁明艮、陈高凤未及时检验。2011年9月29日，袁明艮送检的样品系散装，缺乏充分证据证明该样品是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故袁明艮、陈高凤以买卖合同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为由主张拒付货款，缺乏依据，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受害人对损害后果、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袁明艮、陈高凤称其系产品质量纠纷的受害人，应当对损害后果、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袁明艮、陈高凤提交了如下证据，枣阳市畜牧局出具的书面证明，枣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2011年10月9日询问养殖户李明华、赵怡的笔录，加盖枣阳市畜牧局和枣阳市饲料工业管理办公室公章的采样封条照片。本院认为枣阳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2011年10月9日询问养殖户李明华、赵怡的笔录内容系李明华、赵怡陈述的情况，二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单独采信该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枣阳市畜牧局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赵怡、李明华报案称喂养的鸡死亡，检查、勘查发现两养殖户的饲料系中大畜牧公司生产，但是枣阳市畜牧局和枣阳市饲料工业管理办公室未立案，未作出处理结果，该书面证明的上述内容缺乏检查、勘查笔录印证；该书面证明载明通知中大畜牧公司现场确认，中大畜牧公司不配合，但是在枣阳市法院调查时，出具上述书面证明的经办人陈述其不认识中大畜牧公司人员，由袁明艮通知中大畜牧公司。故对枣阳市畜牧局出具的书面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袁明艮、陈高凤上诉称中大畜牧公司不配合枣阳市畜牧局勘查、取样，缺乏证据。加盖枣阳市畜牧局和枣阳市饲料工业管理办公室公章的采样封条照片显示在受检单位处签字的是李明华、赵怡，不是中大畜牧公司。可见，所采集的样本未经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一致。综上，袁明艮、陈高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明华、赵怡养殖的鸡食用了中大畜牧公司销售给袁明艮、陈高凤的饲料而死亡，袁明艮、陈高凤以李明华、赵怡养殖的鸡食用了中大畜牧公司销售给袁明艮、陈高凤的饲料而死亡为由上诉主张中大畜牧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3元（关于本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573元、关于反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袁明艮、陈高凤负担。其中袁明艮、陈高凤预交了15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晶晶
审 判 员 刘 峰
代理审判员 潘海珍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