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二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建成，男。
委托辩护人钱志秋，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奉军，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建成犯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4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建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建成及其辩护人钱志秋、奉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需补充侦查，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又因案情复杂，先后两次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各二个月。现已审理�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28日，黄埔海关缉私局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以下简称长安缉私分局）以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将伍幸化成公司总经理成木某生（日本人）刑事拘留。随后，时任该公司翻译兼司机的被告人范建成将成木某生被海关拘留的事情告知其朋友莫某波（另案处理），莫某波表示认识海关的工作人员可以找人疏通关系。后范建成与成木某生的家属商量，成木某生的家属同意由范建成负责找人疏通关系将成木某生放出来。随后，范建成与莫某波商量决定，由成木某生一方给予人民币135万元好处费用于疏通关系，范建成同时提出莫某波拿到上述款项后要返还部分款项作为好处费。同年2月10日，范建成从成木某生的家属处拿了人民币70万元存入莫某波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26日，成木某生被取保候审。当日，范建成再从成木某生的家属处拿了人民币65万元，其中，人民币63万元存入了莫某波的银行账户，另外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直接交给莫某波。同年3月3日，莫某波从银行支取了人民币60万元交给其朋友吴某权（另案处理）用于给海关人员的好处费。随后，吴某权将人民币60万元交给长安缉私分局情报科科长田某军（另案处理）以答谢田某军的帮忙。同年3月9日，莫某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13万元转给范建成，剩余的人民币62万元，莫某波分得了其中的人民币42万元，吴某权分得了其中的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2010年，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科接举报称东莞市长安伍幸化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翻译范建成有行贿的嫌疑。经初步调查，2010年12月，侦查人员对范建成进行询问，范建成没有如实交代问题。2012年5月9日，侦查一科通过公安机关传范建成进行询问，范建成交代他在成木某生家属处取得人民币135万元交给莫某波用于疏通关系，自己从中分得人民币13万元。后检察院于2012年5月9日以涉嫌行贿犯罪对范建成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范建成抓获归案。
被告人范建成的家属在一审期间向法院缴交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东莞市振泰贸易有限公司的现金日记账、通话清单、（2010）东中法刑二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银行存取款记录、到案经过、原籍材料、广东省法院案款收据等书证，被告人范建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范建成在开庭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建成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涉案金额达人民币122万元，且行贿的对象属于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范建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建成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向本院缴纳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范建成从轻处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建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暂扣在本院代管款账户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3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范建成上诉提出：1.范建成在行贿过程中充当中间人角色，其行为应构成介绍贿赂罪，非行贿罪。2.即使范建成的行为构成行贿罪，行贿犯罪情节轻微，一审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错误。3.范建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4.范建成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5.范建成是初犯，没前科。
上诉人范建成的辩护人提出：范建成介绍贿赂的双方都没有受到刑事追究，而真正的受益人成木某生在刑事诉讼期间都被取保候审，其后被判处缓刑，成木某生取保候审符合法律的规定。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范建成一致。
检察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在量刑上与一审法院对同案人判决的刑期显失均衡，属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酌情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8日，黄埔海关缉私局驻长安办事处缉私分局（以下简称长安缉私分局）以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将伍幸化成公司总经理成木某生（日本人）刑事拘留。随后，时任该公司翻译兼司机的范建成将成木某生被海关拘留的事情告知其朋友莫某波（另案处理），莫某波表示认识海关的工作人员可以找人疏通关系。后范建成与成木某生的家属商量，成木某生的家属同意由范建成负责找人疏通关�将成木某生放出来。随后，范建成与莫某波商量决定，由成木某生家属给予人民币135万元好处费用于疏通关系，范建成同时提出莫某波拿到上述款项后要返还部分款项作为好处费。同年2月10日，范建成从成木某生的家属处拿了人民币70万元存入莫某波的银行账户。同年2月26日，成木某生被取保候审。当日，范建成再从成木某生的家属处拿了人民币65万元，其中，人民币63万元存入了莫某波的银行账户，另外的现金人民币2万元直接交给莫某波。同年3月3日，莫某波从银行支取了人民币60万元交给其朋友吴某权（另案处理）用于给海关人员的好处费。随后，吴某权将人民币60万元交给长安缉私分局情报科科长田某军（另案处理）以答谢田某军的帮忙。同年3月9日，莫某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人民币13万元转给范建成，剩余的人民币62万元，莫某波分得了其中的人民币42万元，吴某权分得了其中的人民币20万元。
另查明，2010年，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科接举报称东莞市长安伍幸化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翻译范建成有行贿的嫌疑。经初步调查，2010年12月，侦查人员对范建成进行询问，范建成没有如实交代行贿的事实。2012年5月9日，侦查一科通过公安机关传范建成进行询问，范建成交代其在成木某生家属处取得人民币135万元交给莫某波用于疏通关系，自己从中分得人民币13万元。后检察院于2012年5月9日以涉嫌行贿犯罪对范建成立案侦查并将范建成抓获归案。
范建成家属在本案一审期间向法院缴交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莫某波证实：2010年1月底、2月初，范建成所在的伍幸化成公司日本人总经理被长安海关缉私局抓了。有一天，他在长安海关的新泽保管行办事时遇到范建�，范建成就找他帮忙将日本人总经理取保候审出来。他知道吴某权与长安海关缉私局某科长田某军很熟悉，于是，他找到吴某权帮忙，吴某权答应找长安海关的田某军帮忙。之后，吴某权答复他，说田某军同意帮忙，但最快也要元宵节前才能放出来。并让他问问范建成可以给多少钱，之后，他和范建成沟通后达成协议，范建成让他当着日本人总经理父亲的面开价135万元，其中，先给70万元，事成之后再给65万元，然后，他再将其中的35万元返还给范建成。随后，范建成于2010年2月，分两次一共给了他135万元，他应范建成的要求返还了其中的35万元给了范建成。日本人总经理取保候审事成之后，按照吴某权事前与田某军的约定，有60万元是要给田某军的，他负责提取现金60万元给吴某权，由吴某权将款项拿给田某军，剩余的40万元就由他和吴某权之间平分。大约2011年初，�建成被检察机关调查放出来后，范打电话告诉他其没有承认上述违法犯罪的事情。过了一段时间，吴某权打电话给他，说田某军被调查并退回了30万元给吴某权。之后，吴某权又将这笔钱给了他保管。他收到这笔30万元后拿给了振泰贸易有限公司使用，但与该公司的经理约好如果他需要用钱时这笔钱必须尽快给回他。
2.证人吴某权证实：2010年春节放假前几天，田某军打电话约他在当天下午4点在长安海关门口外面的马路边见面，说有一件事让他问莫某波。他和田某军见面后，田某军让他问莫某波，莫某波之前向田某军讲过让田某军帮忙释放一间工厂的被羁押人员这件事办不办，要办的话一定在春节前办理，过完春节就无法办理了，且办理费用最少要给田某军60万现金。随后，他打电话给莫某波，将田某军的话转告给了莫某波，并让莫某波向工厂多要一点，多出来部分两人平分。后来，莫某波自己与工厂联系后告诉他说工厂同意出100万元办理放人。让他答复田某军，工厂愿意办理。他与莫某波商量好，向田某军答复说工厂愿意出60万元。之后，田某军对他说要莫某波向工厂收到60万元以后再通知田某军办理放人手续。他也将这个要求告诉了莫某波。之后，莫某波回复说收到了工厂第一笔钱，超过60万元，他就通知田某军办理放人手续了。放人后，莫某波又收到了100万元余下的尾数。2013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3点多，他和老婆李某荷在茶餐厅吃饭，李某荷告诉他，田某军打电话给她，让她转告自己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老地方”送钱给他。他知道“老地方”就是口岸办大门出来左手边的车场入口转角位，平时帮田某军买奶粉什么的都是在那里交给田某军的。他马上打电话通知莫某波准备钱。之后，他和李某荷一起去到莫某波上班的地方接上莫某波，并找来一个空纸箱去到银行装钱。后来，他从银行提出钱后就开车去到“老地方”把钱给了田某军，并送了一部苹果3GS手机。过了二、三个月，有一天，他收到田某军的电话，称上次办放人的事情有问题，过几天将30万元退给莫某波，由莫某波将钱退回工厂。之后，他将这件事告诉了莫某波。过了几天，田某军约她在长安海关附近退了30万元，随后，他又通知莫某波到他家中取回了这些钱。
3.证人田某军证实，他是长安缉私分局情报技术科科长。由于工作关系他认识了阿权、阿妙俩夫妻。2010年初的一天，阿权和阿妙一起到黄埔海关驻长安办事处找他，说跟他们的一个朋友有生意来往的一个日本人涉嫌走私被长安缉私分局抓了，问他是否能帮忙给这个日本人办理取保候审。他当时跟对方说这个案件不是他经手办理的，他帮不上忙。过了�天，阿权和阿妙又找他谈这件事，他考虑到不帮朋友忙也不好，就答应帮忙。随后，他找到了长安缉私分局侦查科副科长武某，问他这个日本人涉嫌走私案件的基本情况，问他能否忙帮忙给这个日本人办理取保候审。武某就跟他说按照正常情况，这个日本人不久就会取保候审。后来他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阿妙。过了20多天，这个日本人就被取保候审了。后阿权和阿妙在2010年3月中下旬给了他70万元，他将其中的40万元给了武某，自己留下了30万元。过了3、4个月，他听说检察院在调查这件事，就和武某商量退钱给人家，当时武某拿了15万元交给他去退钱，他自己拿了20多万元，最后他就退回给对方35万元。
4.证人武某证实：他是长安缉私分局侦查科副科长。当时，他们分局侦办了一家企业走私犯罪案件，并对该企业的经理成木某生采取了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成木某生被�留满一个月后，他们分局就为成木某生办理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在成木某生被拘留期间，他们分局情报科的科长田某军曾和他沟通过该宗走私案件的相关情况。在成木某生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前后那段时间，有一天中午，田某军约他到田某军的宿舍。在田某军的宿舍里，田某军提了一个袋子给他，他看到袋子里面装的是钱。田某军让他收下钱并要求他关照一下上述的走私案件。他回复说他帮不了忙，并把钱退回给了田某军。
5.证人成木某生证实，他任伍幸公司总经理期间，即2005年7月至2009年期间，曾五次低报自用设备价格，共逃税约人民币66万元。2010年1月，伍幸公司的领导班子要变更，为了顺利交接工作，不给公司添麻烦，他就到海关自首。后来被海关拘留了一个月。他放出来后听说，他被拘留后，伍幸公司找到日本驻中国大使馆及律师帮他，还花了�概100多万元托关系帮他。他认为是他的父亲通过范建成疏通关系得以将他释放出来。范建成在他关押期间向他老婆要了60万元，他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范建成又向他父亲要了60万元，共120万元用以疏通关系，但具体给了谁他并不清楚。
6.证人朴某华证实，她是成木某生的女朋友。2010年1月28日，伍幸化成公司因低报进口设备价格一事，当时公司的总经理成木某生被长安海关拘留了。在成木某生被拘留进拘留所前，他通过电话联系到她。她马上打电话给范建成帮忙。随后，她和范建成去到大使馆并聘请了律师，给付了律师费15万元，这笔费用中5万元是现金，10万元后来由伍幸化成公司转账支付。之后，律师向长安海关提交了取保候审的资料。2010年1月28日，成木某生被拘留后几天，范建成称私下给100多万，大约一个月左右，成木某生就可以从看守所出来。后来他们与成�某生的爸爸商量，成木某生的爸爸同意给钱以使成木某生放出来。后来，经过和范建成沟通后，对方答应春节前给一半，事成后给一半。于是，她和成木某生的妻子通过筹钱，在2010年2月11日将60多万交给了范建成联系的人。大约过了两个星期，即2010年2月26日，成木某生被释放出来了，她和范建成又将剩余的60多万元交给了另外一个人。
7.证人李某荷证实：她是吴某权妻子，在长安集团长实公司万裕三信电子东莞有限公司任副厂长。她之前通过她老公认识了长安海关的田某军。2010年春节之后，三八妇女节前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在家与吴某权聊天，吴某权跟她说他帮莫某波送了60万元给田某军。她知道是因为长安一家厂被长安海关查了，莫某波想通过她老公送钱给田某军，请田某军帮忙从轻处理。过了四、五个月后，她在家中看见莫某波到她家，随后听到吴某权对�某波说“田某军叫你把这包钱退回给工厂”，随后，她向吴某权了解，得知田某军退了30万元给长安那家被查的厂。
8.证人苏某连证实，2010年9月，莫某波曾拿过30万元现金借给振泰公司使用，公司账上有记录这笔款项。当时莫某波说这30万元是他从一个朋友处拿来的，他如果要用这笔钱就要及时还给他。但之后他们还没有将这笔款项给还莫某波。
9.东莞市振泰贸易有限公司的现金日记账，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9月收到股东莫生借款30万元。
10.通话清单，证实135＊＊＊＊****是田某军被抓时使用的电话号码，该号码在2010年5月16日晚上曾与137＊＊＊＊****的号码有通话记录。
11.（2010）东中法刑二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成木某生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判决认定成木某生走私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66632.92元。
12.银行存取款记录，证实莫某波、范建成的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情况。
13.原籍材料，证实范建成的身份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范建成归案的情节。
15.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实范建成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上缴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
16.范建成的供述：2009年底，他任职的长安伍幸化成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因涉嫌低报进口设备，偷税漏税被长安海关缉私局查厂。2010年1月初，他在新泽报关行遇到莫某波，当时莫某波就提醒他，海关正在调查他们厂低报进口设备价格的事情，要抓人了。到了2010年1月底，他和成木某生、周梅都被长安海关缉私局叫去问话了，随后，公司总经理成木某生因为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被长安缉私局拘留。于是，他为了将成木某生取保出来，尝试去报日本领事馆和律师帮忙，但没有结果。后来，他在新泽报关行遇到莫某波，向莫某波说起公司的状况，并托莫某波帮忙。几天后，莫某波说可以帮忙。之后，双方经过商量，商定成木某生家属支付135万元给他找人帮忙，其中15万元莫某波要给回他作为好处费。2012年2月，成木某生家属分两次将钱交给他，由他转交给莫某波。第一次是70万元，第二次是63万元，都是他和朴某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到莫某波在东莞银行的账户里，剩余的2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莫某波收到钱后，在元宵前后，成木某生被成功取保出来了。事后，莫某波通过转账方式向他支付了13万元，其余的2万元，莫某波一直没有给他。另外，莫某波收到135万元，除了返还给他的13万元外，其他款项给了谁他并不清楚。
关于上诉人范建成提出其在行贿过程中充当中间人角色，其行为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的意见，经查，范建成明知道成木某生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而与成木某生的家属商量，并最终决定由范建成负责找他人疏通关系以帮助成木某生办理取保候审，并给予他人122万元。范建成与成木某生家属在主观上有共同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的故意，在客观上有共同行贿国家工作人员的行为，因此，范建成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其辩称构成介绍贿赂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建成提出即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行贿犯罪情节轻微，一审认定其情节特别严重错误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或者“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属情节特别严重。范建成为帮助成木某生办理取保候审而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且其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其犯罪情节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提出的该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建成提出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以及其是初犯的意见，经查，范建成提出的该些意见属实，原审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范建成的辩护人提出其介绍贿赂的双方都没有受到刑事追究，而真正的受益人成木某生在刑事诉讼期间都被取保候审，其后被判处缓刑，成木某生取保候审符合法律的规定的意见，经查，范建成构成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涉案其他人员是否受到刑事追究，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范建成找他人疏通关系以帮助成木某生办理取保候审时，成木某生是否符合取保候审的情形尚不确定，至于其后成木某生是否�取保候审，是否被判处缓刑，均不影响范建成行贿罪的构成。综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因与范建成的意见一致，不再复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建成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且其行贿的对象属于行政执法、司法机关国家工作人员，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范建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范建成的家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主动向法院缴纳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3万元，可酌情对范建成从轻处罚。范建成上诉所提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检察意见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政
代理审判员 吕 萌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瞿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