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4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法定代表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关区卫星路6029号。法定代表人：孙东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林，系该公司员工，男，住长春市朝阳区百汇街20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立莉，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帅，吉林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牛立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被上诉人长春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泽林、被上诉人牛立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我方不承担93264.05元）；2.原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由公交集团、牛立莉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性质及责任比例承担问题，均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提供交警部门或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佐证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性质，无法证实事故的真实性，也无法证实牛立莉的受伤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辉立刚作为实际侵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交集团没有提供保险回执，不应单凭公交集团的单方陈述予以采信。2.原审法院认定牛立莉误工损失6993.10元，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牛立莉没有提供事发前平均工资表和劳动合同，单凭一份收入证明（没有出具证明人员签字）不能认定其平均工资为2600元。原审法院单凭出院诊断的建议性医嘱认定牛立莉的实际误工天数是2个月零15天，而认定误工损失6993.10元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律师费5500元，鉴定费2700元，案件受理费968元，没有法律依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款已明确约定：“……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我方已经对此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进行加黑处理，也已经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投保人，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签字确认我方“已经对此条款向其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我方也对此条款进行了加黑处理提醒其注意，投保人在投保时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已经采取了合理方式提请对方注意此条款，并尽到了明确说明、介绍、告知的义务，对于双方意思自治所订立的商业险保险合同，只要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就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和当事人的遵守。公交集团辩称，在一审中，我方已经向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已经受理，因司机的急刹车发生事故司机是无责的，关于赔偿责任我们认为根据合同应该代位赔偿，不应该不赔偿，关于三费，为了确认牛立莉损害程度而做必要的鉴定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属于免责条款，这是保险法第64条规定的；关于律师费和案件受理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发生后我们和伤者到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拒赔造成这次诉讼，故应该由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律师费和诉讼费。牛立莉辩称，关于事实有驾驶员出具的证明为证，证明牛立莉是因急刹车导致受伤，因此公交集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关于误工费由于牛立莉未达到退休年龄，误工费应予支持。牛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95164.05元（医疗费73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7249.20元、误工费6993.10元、伤残赔偿金4980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第一被告承担；2.律师代理费5700元、鉴定费2700元、诉讼费由牛立莉、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立莉系城镇居民。案外人即×××号公交车驾驶员辉立刚于2016年9月7日出具事故经过载明“我驾驶258号×××车在树勋街儿童公园处因刹车将车内乘客牛立莉上肢摔伤，后伤者自己去医院看病”。牛立莉于伤后入住长春市中医院诊治，共计住院45天。经吉林久弘律师事务所委托，吉林瑞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牛立莉本次外伤所致左尺骨状突粉碎性骨折情况可评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牛立莉护理期限可评为60日。（三）被鉴定人牛立莉营养费约需人民币9000元。2016年10月15日南关区奥林金音文体用品经销处出具证明“牛立莉是我店聘用的服务员，月收入2600元，特此证明”，此外长春市中医院2016年10月18日为原告开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全休壹个月”。公交集团系牛立莉乘坐的×××号车辆的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每人（座）150，000元，该保险处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及驾驶员均经过年检。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牛立莉在乘坐公交集团所有的公交车时因驾驶员操作失当导致原告受伤，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因此公交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公交集团向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且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同意在符合保险合同的条件下予以赔偿。故宜有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承担责任，其余部分再由公交集团承担。虽然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在庭审中对牛立莉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及原告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故视为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认可牛立莉提交的前述证据。经核实，牛立莉因本次受伤所受到的损失为：医疗费73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日*45日）、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7249.20元（120.82元/日*60日）、伤残赔偿金48019.72元（24009.86元/年*20年*10%）、鉴定费2700元；对于牛立莉主张的误工费一节，因其提供的了南关区奥林金音文体用品经销处出具的收入证明，并提供了该经销处的企业执照信息情况予以佐证，故本院对牛立莉的收入情况予以采信，因此牛立莉的误工损失为6993.10元（119.54元/日*15日+2600元/月*2月）；对于牛立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结合牛立莉的伤情及治疗情况，本院酌情保护人民币6000元；对于牛立莉主张的交通费一节，结合牛立莉的诊疗情况，本院酌情保护人民币200元；对于牛立莉损失的律师代理费结合全案情况，本院酌情保护人民币4800元，上述费用总计96782.05元。该数额并未超过人保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限额，故上述责任应当由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原告牛立莉赔偿医疗费7320.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7249.20元、伤残赔偿金48019.72元、鉴定费2700元、误工费699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200元、律师代理费4800元，总计人民币96782.05元；二、驳回原告牛立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被告公交集团负担1018元、原告牛立莉负担72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人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公交集团提交《95518接报案登记表》打印件一份，记载“保险单号码：×××,出险时间2016年9月3日，接报案时间：2016年9月4日，险种名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报案人姓名：辉立刚，出险简单经过：因刹车导致本车一人伤，伤者情况不详，转调度。”本院认为，第一，通过驾驶员辉立刚出具的证明，牛立莉提供的吉林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和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诊断证明书，以及公交集团提供的《95518接报案登记表》，可以认定牛立莉乘坐×××公交车因驾驶员辉立刚刹车导致牛立莉上肢摔伤，公交集团侵犯了原告的健康权，公交集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涉案车辆×××在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附加险），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关于误工费的数额问题。依据南关区奥林金音文体用品经销处出具证明“牛立莉是我店聘用的服务员，月收入2600元，特此证明。”，可以认定牛立莉有实际的误工损失；吉林省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2016年10月18日诊断证明书可以证明误工天数为75天，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第三，人保财产保险公司虽然提交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但该保险条款中并没有关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的内容，因此人保财产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条款中有关医疗费计算方式以及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负责赔偿的内容无法认定，故人保财产保险公司关于非医保用药及律师费、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审 判 长 赵 溪代理审判员 吴 丹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