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屈原管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屈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55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6811955********，湖南省湘阴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农林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林业工作站）林业工程师、林政管理员，中共党员，住屈原管理区青山寺居委会金贸居民区。2013年5月16日，因涉嫌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被临湘市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并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
辩护人田某某，湖南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66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306811966********，湖南省汨罗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岳阳市屈原管理区农林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林业工作站）资源管理员，住屈原管理区营田镇尚林村212号。2013年4月3日，因涉嫌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被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岳阳市检察院对其不予批准逮捕，次日由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3年11月8日本院决定对其重新取保候审，并由屈原管理区公安局执行。
本案由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5日以屈检刑诉（201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证据不足，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3日建议退回补充侦查，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4年1月23日案件补充侦查完毕，重新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伟，助理检察员李妍、张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被告人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阳市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被告人刘某某在任屈原管理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林业工作站）林业工程师期间，主管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工作。被告人吴某某为屈原管理区农林局的临聘人员，自2009年开始从事农林局的森林资源、工程项目制图等工作，具体负责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等办证工作。
2011年11月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在为茂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过程中，明知申请人提交的林权证、伐区调查设计文件等申请材料不符合技术规程，与实际情况不符，仍然以虚假材料作为发证依据，用公益林指标办理4张违反技术规程（采伐强度均超过25%）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导致林木被滥伐2682立方米。
2011年底，被告人刘某某在明知屈原管理区2011年的公益林指标用完，而茂源公司申请采伐的湘江西堤林地还未退出公益林的情况下，安排吴某某串用一般用材林采伐限额指标，在2011年底至2012年7月为茂源公司采伐公益林办理了9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共3676立方米蓄积（其中1683.9立方米未采伐），导致林木被滥伐1992.1立方米。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公益林退出报告、批复通知、公益林区划界定报告、伐区涉及说明书、采伐证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采伐鉴定书及采伐鉴定图，二被告人的工作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构成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有自首情节且串用采伐指标事出有因，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某某在任屈原管理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农林局下属二级机构）林业工程师期间，主管林木采伐许可证核发审批工作。被告人吴某某为屈原管理区农林局的临聘人员，自2009年开始从事农林局的森林资源、工程项目制图等工作，具体负责屈原管理区森林采伐限额管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发放审核、木材运输证核发等工作。
2011年下半年湖南茂源林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茂源公司）向屈原管理区农林局申请采伐位于屈原管理区东、西大堤内侧采伐蓄积为15875立方米，采伐面积为3814.8亩公益林（防护林）。茂源公司向被告人刘某某提交的伐区调查设计书、伐区采伐设计表等申请材料所注明的林种为一般用材林，与涉案林木属于公益林的实际情况不符。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茂源公司要对防护林进行非抚育、非更新性质的采伐，不得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仍将茂源公司提交的按一般用材林采伐标准设计的伐区调查设计文件交给负责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被告人吴某某并要求其办证。被告人吴某某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以不符合技术规程、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虚假材料为发证依据，共违反规定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13张，批准采伐蓄积6358立方米。2011年违法发放10张批准采伐4365立方米，2012年违法发放3张批准采伐1993立方米。
其中以公益林指标办理4张违反技术规程，采伐强度均超出25%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所许可的范围已全部被砍伐，导致林木被滥伐2682立方米；将一般用材林指标串用公益林指标办理9张采伐公益林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其采伐强度均为100%，采伐方式为皆伐，2011年7张批准2687立方米（其中1683.9立方米未采伐），2012年2张批准989立方米，均被砍伐，导致林木被滥伐1992.1立方米蓄积。共造成国家林木损失4674.1立方米。
另查明，2011年9月26日屈原管理区管委会已经向省林业厅申请将涉案林木4230亩调整退出公益林范围，省林业厅也于2012年10月25日通知对涉案林木予以调出。2013年5月15日被告人刘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吴某某在屈原管理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的分工与职责，2011年、2012年岳阳市屈原管理区林业局、林业工作站的印章都由其保管，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等林业方面盖印都要由其审核同意。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马某某和陈某某向其提交申请采伐报告及伐区调查设计文件的材料，其没有认真审查就签字盖章，并让吴某某具体办理采伐证。2011年12月的一天吴某某向其请示茂源公司公益林采伐限额指标已经用完，陈某某还要继续砍树，其他许可证怎么办，其安排吴某某用2011年屈原一般用材林采伐限额指标为茂源公司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2011年11月至2012年7月共为茂源公司办理了13张共计6358立方米蓄积的采伐许可证
（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03年被屈原农林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聘用，开始从事林业工作中造林、资源等工作，具体负责办理、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等。其在2011年为陈某某办理10张，2012年办理3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办理的时候其就知道申请采伐的林区属于公益林，其根据伐区作业设计书、林权证等资料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没有严格审核。公益林采伐指标有限，刘某某说4500多立方的指标全部给茂源公司采伐，其就按照领导的安排具体办证，在工作中过于盲从领导。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竞标获得了茂源公司所属的屈原东、西大堤林木的采伐权，2011年11月中旬的一天，茂源公司经理马某某带其到刘某某办公室办理林木采伐证的手续，刘某某就将马某某提供的伐区设计文件等材料交给了吴某某，要其帮忙办理许可证手续，后来每次办手续其都是直接联系吴某某，2012年2月其将剩余的屈原东、西大堤林木转让给了李某某砍伐。因为其是第一次搞木材业务，对林种性质也没什么概念。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其从陈某某手中获得屈原东、西大堤林木采伐权，并约定由陈某某办理相关的林木手续，其只负责砍伐、销售。直到2012年7月案发其收到停止砍伐通知书，才知道该片林地属于国家公益林，是不能皆伐的。
（3）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1日区长办公会座谈纪要内容属实，当时农林局汇报说退出公益林的报告已经交到省林业厅，批复会很快下来，所以作出了“同意分两年砍伐”的意见，但必须要等退出公益林批复下来之后才能砍伐，具体执行由农林局负责。
（4）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明刘某某与吴某某的具体分工和职责，刘某某当时提出还有1800立方米的公益林采伐指标，可以边砍边等上面的公益林变更批复，其同意了刘某某的意见，要求林业站做好监督管理工作，在批复没有下来之前，只能砍完1800立方米，不能超过，之后的采伐情况他们没有向其汇报。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11日会议纪要内容真实，会后其提出茂源公司没有与造林单位签订造林协议也没有交造林押金，退出公益林的批复还没有下来，这两点没有落实之前不能批准采伐。刘某某还说我们有1800立方米的指标，可以边砍边等上面的公益林变更批复，局长周某乙也认同了刘某某的意见，这之后的手续办理、办理采伐证都是刘某某和吴某某负责的，茂源公司的申请采伐的材料也是刘某某、吴某某经手，其不清楚。
3、书证。
（1）屈原管理区2004年7月重点公益林区划界定工作报告、屈原管理区重点公益林总体示意图，证明刘某某、吴某某均为重点公益林区划界定、统计制图人员，堤防会、电排总站有公益林9000余亩的事实；
（2）屈原管理区2010年3月公益林区划界定工作报告、屈原管理区重点公益林总体示意图，证明此次公益林区划界定是在2004年国家级公益林区划界定成果的基础上只对部分公益林小班地类和权属发生了变化的进行了补充调查和数据库修改，其公益林面积和小班位置都没有变化；
（3）屈原管理区2011年9月公益林调整退出报告、生态公益林地调整审批表，证明屈原管理区水利系统职工集资栽植的4230亩杨树林权与2009年交易给岳纸集团，申请调出重点公益林；
（4）屈原管理区公益林调出申请表、公益林退出小班图证明水委会、护岸林种基本位于大堤内外侧；
（5）茂源公司2011年9月向屈原林业局申请变更公益林的报告，证明茂源公司2010年12月整体购买泰森源位于屈原区堤管总站、电排总站的杨树4245.8亩，属公益林，请求变更为一般用材林的事实；
（6）2011年10月11日茂源公司林木采伐申请座谈会纪要，证明参与人为周某甲副区长、谭某某副调研员、周某乙局长、柳某某副局长、谢某某林业站长，记录人为刘某某，研究决定茂源公司申请采伐一事由农林局负责按照法定程序先把公益林变更为一般用材林，同意分两年砍伐，及时更新造林等事实；
（7）2011年11月11日茂源公司采伐报告，证明茂源公司已经申请变更其所收购林地为一般用材林，现申请屈原林业局将已到的西大堤2000立方米公益林指标下发给公司，周某甲签署“同意在规定范围内调处”的意见，刘某某注明“经与周某乙局长、谢某某研究，同意在公益林计划内按采伐指标、采伐类型采伐1800立方米”的事实；
（8）省林业厅2012年10月15日关于更新公益林数据库的通知，证明省林业厅同意屈原管理区公益林调出4230亩的事实；
（9）2013年4月11日屈原管理区林业局关于公益林情况的说明，证明茂源公司所购林木2011年为公益林，2012年10月15日之后为一般用材林的事实。
（10）泰森源公司2007年收购金堤公司林木、林地协议书，茂源公司2010年12月与泰森源公司林地承包经营流转合同，2010年12月茂源公司与泰森源的活立木收购合同，2011年10月31日茂源公司与陈某某之间的活立木采伐整体销售合同，证明刘某某、吴某某所办理采伐证的林地林权流转情况；
（11）泰森源公司7至20号林地林权登记申请表、泰森源公司原始林权证复印件、泰森源公司林权证更换后复印件、茂源公司林权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金堤公司将林地交易给泰森源公司并办理6本护岸林权证，2008年农林局涂改申请表将护岸林权证换成一般用材林林权证，2009年农林局擅自将电排林地交易给泰森源公司的林地办理了2本一般用材林林权证，2010年泰森源公司将上述林地交易给茂源公司，并于2011年1月将8本一般用材林林权证过户给茂源公司的事实；
（12）茂源公司提供的采伐申请报告、伐区调查设计书、伐区采伐设计表、伐区设计图，证明茂源公司申请采伐的林地范围，采伐方式为皆伐，采伐株数为100%；2011年编号为061000000351-061000000360的10张林木采伐许可证及2012年编号为061000000362、061000000367、061000000369的3张林木采伐许可证显示发证人为吴某某，采伐强度均超过25%；
（13）湖南省政府文件（2011）7号《省政府批转省林业厅关于全省“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实施意见的通知》，规定禁止超限额采伐，其他各项限额严禁互相挪用、挤占；2011年、2012年岳阳市林业局文件中关于岳阳市各县（市、区）集体与个人木材生产计划的备案表中均显示屈原管理区公益林采伐限额为1804立方米；屈原管理区林业局在2011年、2012年下达年度集体（个人）木材生产计划的通知与计划安排表证明，下达的木材生产数量均与岳阳市文件一致；
4、现场看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伐桩照片、陈某某指认笔录、李某某指认笔录、西堤林木采伐小班现场指认一览表、现场指认图，证明涉案林木被砍伐的现场情况；
5、湖南省平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院鉴定书、采伐小班鉴定一览表、采伐鉴定图，证明屈原管理区西堤沿线已采伐小班14个，采伐总面积1624.5，采伐蓄积12309.9立方米，办理的13张采伐许可证中有4张采伐证规定的地点的林木尚未采伐，剩余9张涉及已采伐的14个小班中的13个小班，与已办理的采伐证所规定的蓄积及采伐时间对比，14个小班属皆伐，蓄积采伐强度为100%，株数采伐强度100%，超蓄积采伐9612.3立方米的事实；
6、被告人刘某某的工作人员登记表、职工履历登记表，证明其为屈原管理区农业综合执法大队林业总工程师，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被告人吴某某的身份证明、林业执法大队合同工作人员工资表、农林局临时工工资表，证明其于2002年被聘为临时工，无合同书，当时主要从事工程项目制图工作，2009年至今从事森林资源、工程项目制图工作，具体负责该区森林采伐限额管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发放审核、木材运输证核发等，其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的事实；
7、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其身份情况及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8、由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刘某某到案的相关情况说明及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刘某某到案后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事实。
上述1-8组被告人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犯罪事实及量刑的证据以及其他相关证据，经法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作为屈原管理区农林局工作人员，负责主管屈原管理区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发放，其在明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仍超出林木采伐限额，滥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导致森林资源遭到严重破坏，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串用一般用材林指标为茂源公司办理9张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违法犯罪事实，本院认为，此处的法应仅限于法律，但森林法并未对串用指标的行为作出规定，该行为只违反了湖南省政府制定的地方性条例（湖南省林业条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串用一般用材林指标所发放的9张林木采伐许可证中，其许可的采伐强度均为100%，采伐方式为皆伐，其违反了森林法“防护林只准进行抚育和更新性质的采伐”、“集体所有的森林和林木以县为单位制定年采伐限额”的规定，构成犯罪，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某及辩护人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通过对侦查人员的当庭调查，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刘某某到案情况说明，可以认定被告人刘某某于2013年5月15日主动到屈原区检察院投案，后被屈原区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至临湘市检察院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此项辩解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某某还辩称，其所发放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上所许可的公益林范围区里已经上报至省林业厅申请调出，与事先没有计划调出的情形应有所区别，经查，被告人刘某某、吴某某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为确在屈原管理区向省林业厅申请公益林调出之后，且省林业厅也于2012年10月同意该部分公益林调出，该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与砍伐无法调出变更的公益林或事先没有作出调出申请的情况相比相对较小，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屈原管理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及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违法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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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欧勇新
审 判 员 周 平
人民陪审员 周良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贺家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