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中旗，男，197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泽洲，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湖南大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中旗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中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廖泽洲，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中旗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2民初2949号第一项判决，依法判令华泰公司支付熊中旗招商引资绩效资金人民币470,902元；2、判令华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根据熊中旗提交的2015年1月24日更新的《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内部员工联系薄》显示，在2015年1月24日之前，华泰公司招商部中只有招商总监熊中旗和招商文员廖霞两人，而郴州海洋摩尔城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因此，郴州海洋摩尔城在合同谈判磋商的过程中，全是由招商总监熊中旗一人完成的。招商文员按照其岗位职责只是提供了必要的文字辅助工作，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未起到决定性作用。另外，原判决认定客户尚未进场装修也与本案事实不符，客户实际已进场装修并已入驻。
华泰公司答辩称：1、熊中旗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招商行为是由其个人独自完成的。2、根据奖励暂行管理办法4.2.2的规定，如果计算也应当按照招商部门岗位配置来分配，《办法》中已明确规定未到岗人员的绩效转为团队基金，也不应当由熊中旗个人独有。3、熊中旗所称的海洋馆项目，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正式的租赁合同并未签订，已进场装修的事情也没有任何证据。请求二审驳回熊中旗的上诉。
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公司不支付熊中旗招商引资绩效奖金470,902元；2、判令华泰公司不支付熊中旗经济赔偿金33,210元；3、诉讼费由熊中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0月17日，熊中旗作为乙方与甲方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员工保密合同》。《劳动合同书》第四条、第五条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6年10月16日止，乙方同意在甲方任管理职务。第十八条约定：甲方有权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乙方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乙方的工资待遇。第二十九条约定：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辞退乙方：C、严重违反甲方的员工手册或规章制度的；D、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J、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劳动合同书》第四十一条至四十四条，以及《员工保密合同》对保密制度进行了约定：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必须遵守甲方规定的任何成文的保密规章、制度，履行与其工作岗位相应的保密职责，不得以泄漏、告知、公布、发布、出版、传授、转让或者其他任何方式使任何第三方（包括保密制度的规定不得知悉该项秘密的甲方其他职员）知悉本合同规定的秘密信息，也不得在履行职务之外使用这些秘密信息；无论乙方基于何种原因离职，在乙方离职后，对其在甲方任职期间接触、知悉的属于甲方或者虽属于第三方但甲方承诺负有保密义务的秘密信息，承担与任职期间同样的保密责任，乙方的保密义务持续到该秘密信息被甲方公开或为公众所知之日；下列内容为甲方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与他人签订的各类合同、协议、甲方商业客户情况、甲方的投资发展计划、业务谈判计划等；乙方如违反保密合同任一条款，应当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仟元且扣减所有未计提和未下发的佣金提成，乙方严重违约的，甲方有权立即解除与乙方的聘用关系，并提出诉讼。
（二）签订上述合同后，熊中旗即入职华泰公司处，在华泰公司的招商部任招商总监职务。华泰公司为了使招商的工作计划及目标得以顺利实施和圆满完成，合理调动招商工作的积极性，达到项目预期的招商目标等，要熊中旗负责拟定《招商绩效激励暂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熊中旗拟定之后，经过华泰公司分管招商部的负责人和人力资源部总监的审核，华泰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9月8日审核批准实施该《办法》。该《办法》第2条、第3条规定：适用范围为招商部总监、招商经理、招商专员、文员的业绩考核标准、例行奖励的管理；财务部门负责招商部相关人员业绩统计核定奖励、提成的审核、发放，招商总监负责监督本制度的具体实施、负责招商部相关人员奖励与提成方案的拟定及上报，总经理负责招商部相关人员奖励、提成方案的审批及奖励、提成核算的审批。第4.2.1.1条规定：海洋摩尔城、商业综合体、生鲜超市、酒店、KTV、餐饮、专业市场招租部分等提成激励总标的指“合同租赁期限内（不含免租期）的平均月租金(设备使用费和基本物管费暂不计提成)”计算出的一个月租金（即提成总标的）。第4.2.1.2条表单说明中规定：一个月租金为税后租金，个人提成不含个人所得税。第4.2.2条提成比例分配及奖励岗位规定：奖励人员必须是与项目有直接关联并做出贡献的人员，编制中未到岗人员提成绩效转为团队基金。第4.2.2.1条各岗位具体分配比例设定计算标准如下：招商总监（1人）分配比例为35％X（设定“1个月租金”为X）、文员（1人）分配比例为3％X、招商经理（3人）分配比例为15％X、招商专员（3人）分配比例为45％X、团队基金分配比例为2％X。第4.2.2.4.B.a/b/c条规定：额外激励，即招商人员成功引进符合以下任意一条的品牌商家，则公司一次性给予额外奖励奖，奖励标准为每次项3—10万元，给予团队或个人，具体奖励比例按照上述奖励分配比例执行：a.全国行业排名前10强的品牌商（10万）；b.影响力巨大的品牌商家（10万，如麦当劳、肯德基、汉堡王等）；c.租赁面积在1000平米（含）以上的品牌商家（10万）。第4.2.3条提成奖励的发放时间及比例为：意向签约（仅限于交费客户）次月发薪日内发放20﹪，正式签约次月发薪日内发放70﹪，客户进场装修发放10﹪。
（三）2014年12月，华泰公司的招商部促成华泰公司与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在华泰城共同合作成立合资公司（即郴州华泰城海洋馆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资公司向华泰公司租赁物业，租金标准为每平方每月12元，每三年（含免租期）上浮10%，以上物业免租24个月，以项目开业之日起计算，总建筑面积25000平方米以上，合作期限15年，自项目开业之日起计算。华泰公司通过海洋摩尔城合作项目在海洋馆2—6层共签约招商面积26493.18平方米。
（四）2015年10月12日，华泰公司的招商部促成了华泰公司与齐家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4月16日成立）签订了《齐家网运营协议书》，约定：1、甲方（齐家网）利用自身拥有的软件著作权、商标权、网络平台等资源，以委托形式将其拥有的上述资源授权乙方（华泰公司）使用，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在甲方统一的模式下依法开展运营的活动；2、乙方在与供应商或用户签订协议或合同时，应当以甲方名义签约，所有合同、协议必须采用甲方的示范文本，且收费项目、标准应当符合甲方的统一要求；3、合同期限为五年；4、乙方向甲方支付周年平台管理费，甲方向乙方支付运营费用收入……。华泰公司通过上述协议引进齐家网商城项目在华泰城2栋4层共签约招商面积10487平方米。
根据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网页资料，齐家网隶属于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后来变更为由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五）2016年1月，熊中旗按《办法》中的相关规定以招商部的名义向华泰公司申请支付上述海洋馆项目的招商绩效奖金370,902元（即14元／㎡×26493㎡，14元／㎡系按合作期限15年内的平均租金折算而来）、上述齐家网商城项目招商额外奖励100,000元，并提交了《付款审批表》、《2015年度关于齐家网招商绩效激励申请》、《2016年度招商部绩效激励提取明细》。在上述《2015年度关于齐家网招商绩效激励申请》、《2016年度招商部绩效激励提取明细》中，华泰公司的总经理批示由财务部和人力资源部核实，华泰公司分管招商部的负责人、分管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分管财务的负责人审核招商属实、同意按制度执行。在上述《付款审批表》中，华泰公司分管招商部的负责人、分管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批示同意按制度执行，华泰公司财务部的负责人在2016年3月批示同意支付海洋馆项目招商绩效奖金370,902元的40％即148,360.8元、同意支付齐家网商城招商绩效奖100,000元,华泰公司的总经理未在《付款审批表》中签署意见。这两笔奖金至今未予兑现。
（六）2016年4月5日，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律师向华泰公司发出律师函，以华泰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本项目开业时间至少将被延误一年以上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索赔1890万元。因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建设至今尚未完成，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华泰公司根据上述合作合同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的郴州华泰城海洋馆有限公司至今未开展业务。
（七）2016年4月8日，华泰公司向熊中旗送达《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通知于2016年4月8日解除与熊中旗的劳动合同，并要求熊中旗办理相关离职交接手续。该通知书中未载明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熊中旗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实际月平均工资已超过郴州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90元的三倍。熊中旗认为华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此向郴州市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华泰公司支付招商引资绩效奖金470,902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3,21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华泰公司支付熊中旗奖金86,926.28元、赔偿金33,12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泰公司应否支付熊中旗招商引资绩效奖金470,902元、应否支付熊中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3,120元。
（一）华泰公司应否支付熊中旗招商引资绩效奖金470,902元。
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包括奖金）。华泰公司应当按照涉案的《招商绩效激励暂行管理办法》的规定向熊中旗支付相应的招商引资绩效奖金，理由如下：
1、根据《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提交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向职工告知或公示，这是对用人单位的约束，目的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熊中旗根据华泰公司的安排负责拟定了上述的《办法》，该《办法》是华泰公司根据其生产经营特点对招商部工作人员的工资分配方式的自主确定，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熊中旗拟定之后，按照华泰公司的规定报请华泰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审批，华泰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9月8日审核批准实施该《办法》。综上，该《办法》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应由华泰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华泰公司以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该《办法》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与立法目的相悖，不予采纳。
2、华泰公司主张：涉案的《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作合同》不属于招商范围、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解除该合同、郴州华泰城海洋馆有限公司还未与华泰公司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涉案的《齐家网运营协议书》不属于招商范围和招商的本意、齐家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属于全国十强企业；熊中旗要求提成奖励没有事实依据。对华泰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因为：（1）上述合作合同对物业租赁的期间、方式、租赁的面积及租金的具体数额特等作了明确约定，华泰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合同在海洋馆2-6层共签约招商面积26493.18平方米，后来因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的建设至今未完成，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为此以华泰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而郴州华泰城海洋馆有限公司也因此至今未开展业务，但这些均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不属于熊中旗的职责范围，华泰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这是由于熊中旗在促成签约时的失职行为所致。（2）华泰公司通过签订上述协议书共签约招商面积10487平方米，不管齐家网（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否为全国十强企业，是否与上海齐家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关，齐家网商城项目至少符合《办法》第4.2.2.4.B.c规定的奖励条件。（3）在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熊中旗以招商部的名义向华泰公司申请发放奖金，华泰公司的总经理批示由财务部、人力资源部进行审核，华泰公司的招商部分管负责人、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财务部的负责人均进行了审核，华泰公司的财务部已审核同意发放。虽然华泰公司的总经理在付款审批表中还未最终批准，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提出了“总经理发现熊中旗为谋取奖金失职签订合同，违反保密义务，给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在审批表‘总经理意见’一栏并没有签字确认同意发放”的抗辩理由，但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理由。
3、《办法》第4.2.3条规定提成奖励的发放时间及比例为：意向签约（仅限于交费客户）次月发薪日内发放20﹪、正式签约次月发薪日内发放70﹪、客户进场装修发放10﹪。因客户尚未进场装修，因此在涉案的《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作合同》、《齐家网运营协议书》正式签订后的次月发薪日内，华泰公司共应发放提成奖励的90%。
综上所述，华泰公司至今未按《办法》的规定发放提成奖励，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办法》第4.2.1.1条、第4.2.1.2条、第4.2.2.1条、第4.2.2.4条、第4.2.3条的规定，华泰公司应当支付给熊中旗的海洋摩尔城项目的奖金为116,834元（计算式：370,902元×90%×35%），齐家网项目的奖金为31,500元（计算式：100,000元×90%×35﹪），合计148,334元。熊中旗主张郴州海洋摩尔城、齐家网商城两项招商项目均属其个人完成、全部奖金应归其个人所有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华泰公司应否支付熊中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33,210元。
华泰公司在解除与熊中旗的劳动合同关系时，并未告知熊中旗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华泰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虽提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但并没有举证证明熊中旗在促成上述合作合同、协议签订时有失职行为，没有举证证明北京海洋城旅游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解除与华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因熊中旗的失职行为所致。华泰公司为了维护其自身权益，在仲裁中、诉讼中使用了其在华泰公司处工作时知悉的商业文件等信息材料，但华泰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熊中旗在其他地方使用了上述信息材料。综上，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依法解除与熊中旗的劳动合同，因此，熊中旗要求华泰公司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予以支持。鉴于熊中旗被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高于郴州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90元的三倍，因此熊中旗诉请赔偿金33,210元（即3690元／月×3倍×1.5个月×2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华泰公司诉请不支付熊中旗绩效奖金470,902元，予以部分支持；华泰公司诉请不支付熊中旗赔偿金33,210元，不予支持。鉴于熊中旗已另案起诉要求华泰公司支付绩效奖金、赔偿金，该院已在熊中旗起诉的案件中对华泰公司应当支付的绩效奖金、赔偿金进行了判决，故本案中对于华泰公司应当支付的绩效奖金、赔偿金不再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对于被告熊中旗请求支付的绩效奖金470,902元中的322,568元（即470,902元-148,334元），原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求不予支付给被告熊中旗，本院予以支持；二、驳回原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
二审诉讼中，华泰公司提交了证据（1）、员工奖惩申请单，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拟证明华泰公司已支付了熊中旗10万元奖金，应予抵扣。熊中旗的代理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笔10万元是公司对熊中旗引进《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合作合同》满足1000平方米以上的品牌商家激励条件所应得的奖励，此笔10万元的奖励项目是熊中旗个人所完成。本院认为，熊中旗主张的是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的绩效奖金，《招商绩效激励暂行管理办法》4.2.2.1条明确招商总监的绩效奖金分配比例为35%，另第4.2.2.4.a/b/c条规定了额外激励的方式，其中租赁面积在1000平方米以上的品牌商家可奖励10万元。绩效奖金和额外激励方式并不冲突。本案熊中旗引进的郴州海洋摩尔城项目租赁面积达26493.18平方米，满足额外激励10万元的条件。此外，2016年1月，熊中旗向华泰公司申请海洋馆项目招商绩效奖金370,902元，华泰公司分管招商部的负责人、分管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及分管财务的负责人审核属实，均未提出在绩效奖金中核减10万元。因此，华泰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支付的10万元为熊中旗主张的绩效奖金，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熊中旗绩效奖金以及绩效奖金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熊中旗与华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入职华泰公司招商部担任招商总监职务。华泰公司根据公司的生产经营特点，为促使经营目标顺利实施和完成，合理调动招商人员工作的积极性，安排熊中旗拟定《招商绩效激励暂行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该《办法》虽未提交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向职工告知或公示，《办法》的制定和实施，程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该责任应由华泰公司承担。且《办法》经过了分管招商部的负责人审核、人力资源部总监的审核，华泰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已于2015年9月8日批准实施该《办法》，从《办法》的内容上看，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华泰公司应按《办法》之规定，发放熊中旗完成的项目提成奖金。关于绩效资金数额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熊中旗担任华泰公司招商部招商总监期间，促成了华泰公司通过海洋摩乐城合作项目在海洋馆2—6层共签约招商面积26493.18平方米；引进齐家网商城项目在华泰城23栋4层共签约招商面积10487平方米。按《办法》之规定，上述招商引资绩效奖金为470,902元。根据《办法》4.2.2规定：“提成比例分配及奖励岗位，奖励人员必须是与项目有直接关联并做出贡献的人员，编制中未到岗人员提成绩效转为团队基金。”华泰公司应给付熊中旗海洋摩尔城项目的奖金为116,834元（计算公式：370,902元×90%×35%），齐家网项目的奖金为31,500元（计算公式：100,000元×90%×35%），合计为148,334元。熊中旗上诉认为奖金应全部归其个人所有的理由，与《办法》中规定的内容相悖，华泰公司招商部虽未配全招商工作人员，但依《办法》之规定，未到岗人员之奖励，转为团队基金，该未分配的奖金，也不应归熊中旗个人所有。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平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许永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