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1民终16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凤，女，1966年1月3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马法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树山，男，1969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马法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双阳宝凤艺术学校，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李宝凤，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法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铭，女，1989年6月25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双阳区。
委托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双阳区汇元广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
法定代表人杨占忠，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军，双阳区平湖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李宝凤、迟树山、长春市双阳宝凤艺术学校（以下简称宝凤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铭，原审第三人长春市双阳区汇元广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迟树山及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被上诉人张铭的委托代理人索若飞，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玉军到庭参加诉讼。
张铭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3月12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为经营需要向张铭借款13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按借款月利息3分执行，每月结息，如未按月结息，每月向张铭支付20万元违约金。张铭按照约定交付借款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不仅未能按月结息，到了还款日期，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迟迟不还款，经张铭多次催要，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仍拒绝给付。故张铭依法起诉被告，要求依法判令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给付张铭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
宝凤学校在原审辩称，一、按照张铭诉讼请求中要求的利息和违约金，张铭借款本金加上违约金利息，截止到目前诉讼请求应该是1912万，案件的诉讼请求标的超过双阳区法院的管辖范围，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二、借款的出借人不是张铭，实际出借人是小贷公司，三、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小贷公司共借款46笔，其中2014年5月6日还款20万元，5月16日还款40万元，实际总借款金额是2500万元，有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玲出具的欠款利息明细为证，借款合同与借款借据上的借款金额和日期、张铭的名字、利率、违约金等，都是小贷公司后填写上去的（已申请鉴定），并且未给宝凤学校留一份合同，小贷公司是将本金与高额利息利滚利的计算成本金向宝凤学校主张，而实际借款金额只有2500万元；四、宝凤学校只能按照实际借款本金及法定保护的利息给付原告，而小贷公司约定的高额利息不应保护；五、违约金不应支持，应驳回，违约金是基于张铭实际损失才能保护，而宝凤学校支付法定利息，就足以补偿张铭的损失，根据损失补偿原则，违约金不可重复主张。
李宝凤、迟树山在原审辩称，与宝凤学校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小贷公司在原审辩称，一、小贷公司不是本案的出借人，小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自成立之日起开展业务，而本案中借款合同和借据签订于2013年3月12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出具的收据及收条形成于2012年、2013年、2014年，是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借款和还息的事实，小贷公司不是出借人，张铭、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及出借人明确具体，有双方的签名盖章及手印，无小贷公司的签名及印章，由此可以说明小贷公司不是本案的出借人，张玲的签字并不能代表小贷公司，张玲不是小贷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其行为是个人行为与第三人无关，本案张铭的主张并没有超过双阳区法院管辖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铭是（2014）双民初字第1410、1414号案件张殿波和（2014）双民初字第1415号案件王晓萍的女儿。李宝凤和迟树山是夫妻，宝凤学校是李宝凤、迟树山共同开办的学校，两个家庭之间从2011年就有经济往来。2013年3月12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张铭借款1300万元；2013年6月21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王晓萍借款1400万元；2013年8月25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张殿波借款1400万元；2013年10月22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张殿波借款1400万元。2013年3月12日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借款1300万元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此借款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按借款月利息3分执行，每月结息，如未按月结息，每月向张铭支付20万元违约金。张铭按照约定向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交付了借款，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不仅未能按月结息，约期后亦未偿还借款。张铭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给付张铭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从2011年1月25日至2014年6月12日共向张铭、张殿波、王晓萍、董英芳偿还借款利息23508500元。其中偿还董英芳款项6279500元，董英芳认为3108584元是偿还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所借的另外欠款，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只偿还其借款利息3470916元。偿还2013年3月12日前张殿波家庭借款利息3793500元。偿还本次诉讼张铭、张殿波、王晓萍2013年3月12日至今借款利息13435500元，其中1099000元张铭及张殿波、王晓萍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与张铭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并为张铭出具的《借款借据》、《还款承诺书》，张铭、张殿波和案外人刘伟的银行存款交易记录以及刘伟的询问笔录，再结合《借款合同》第五条第2款中双方关于“以甲方（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向乙方（张铭）出具的借款凭证（借据、欠条、借条等）中所记载的金额为交付的总金额”的约定，证明张铭具备向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交付合同约定大额借款的交付能力，并已从2011年3月14日到2014年4月29日以现金、转账两种合同约定的方式向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实际交付了借款。故依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拖欠不还是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张铭诉请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给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过高应依法进行调整，应以总计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提出本案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双阳区法院无管辖权的主张。因本案起诉时，法院的管辖标的额为1500万元，本案的诉讼标的为1300万元并不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故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偿还借款及利息的问题，因张铭是张殿波和王晓萍的女儿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之间的借款，发生在两个家庭之间，还款的时间存在交叉，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举证所还利息也并未分清哪笔利息是偿还给哪一原告，故只能根据证据进行综合考量。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举证的四份2011年-2014年4份《李宝凤、迟树山付利息》明细表及所附242份张玲、张殿波、董英芳出具的收条、收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等原始凭证显示，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从2011年1月25日至2014年6月12日共向张铭、张殿波、王晓萍、董英芳偿还利息23508500元。关于董英芳主张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举证的3108584元是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偿还借款合同外2014年6月10日临时欠款的款项，因收条上明确标记为与本次借款合同日期、金额不同的借款，并未包含在本案借款合同中，故不能作为董英芳收取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偿还的借款本息，只能认定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偿还董英芳3470916元。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主张偿还的2013年3月12日前张殿波家庭借款利息3793500元，因还款承诺书明确记载本案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的金额是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2011年3月到2014年4月累计欠款形成，是对2013年3月12日之前，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所欠全部债务的确认，上述还款已包含在借款借据总额中，故再次扣除将造成重复计算还款。偿还本次诉讼王晓萍、张殿波、张铭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借款利息13435500元，虽然张铭及张殿波、王晓萍以其中一部分收据不是张殿波本人书写不予认可，但因未申请对存有异议的收据进行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故应认定为张殿波本人签字。对于2013年3月25日张威出具的6000元收据，2013年3月28日张威出具的63000元收据，2013年6月20日张威出具的50000元收据，2013年3月16日李云峰出具的35000元收据，2013年8月13日李云峰出具的65000元收据，2013年3月16日孔明出具的15000元收据，2013年6月25日苗桉维出具的25000元收据，2014年3月25日王今婷出具的96000元收据，2014年4月10日王今婷出具的50000元收据，2013年5月13日没有收款人签字的12000元收据。以上10份收据合计金额为394500元，因张铭不予认可，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亦不能举证证明张威等人的收款是收张铭委托，故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应认定张铭及其父母张殿波、王晓萍从2013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共收到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给付的利息款13041000元。上述利息的计算依据是，23508500元（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举证支付利息总金额）-3793500元（本次诉讼借款前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支付的利息）-6279500元（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已向另案董英芳支付的利息）-（394500元无法认定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支付的利息）﹦13041000元。
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自制的总账页证明向张铭借款都是高额利息的主张，首先双方合同对借款利息做了明确约定为月利率3分。其次通过上述对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13041000元进行计算，能够得出双方借款利率是否过高的结论。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共向王晓萍、张殿波、张铭借款5500万元，张殿波两次出借每次1400万元，王晓萍出借1400万元，张铭出借1300万元。张殿波每次借款占全部借款的14∕55，以此类推王晓萍占全部借款的14∕55，张铭占全部借款的13∕55。本案中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应付张铭利息款为13041000元×13∕55﹦3082418元。张铭、张殿波、王晓萍的四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分别是2013年3月12日、2013年6月21日、2013年8月25日和2013年10月22日，最后还款时间均为2014年6月12日，截止到2014年6月12日，2013年3月12日借款的使用时间为15个月，2013年6月21日借款的使用时间为12个月、2013年8月25日借款的使用时间为10个月，2013年10月22日借款的使用时间为8个月。四笔借款的平均使用时间是（15个月+12个月+10个月+8个月）÷4=11.25个月，借款利率为3082418元÷13000000元÷11.25个月≈0.021，即月利率2.1%，并未超过借款合同中月利率3%的约定。
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认为借款的出借人是小贷公司不是本案张铭的主张，因小贷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9日，而本案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3年8月25日，借款发生时小贷公司尚未设立，故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报告书吉公正（2015）文鉴字第6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的“2013年3月12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的字迹‘壹仟叁佰万’、‘叁’、‘贰拾万’等字迹和署名张玲的《收据》、‘欠款明细’上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鉴定结果，认为张玲是小贷公司的工作人员的主张，因前已述及小贷公司成立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所说的“欠款明细”是张玲书写的一组数字，既无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亦无张玲或其他证人或证据的证明，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双方的对账凭证，故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认为为张铭出具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除其本人签字和加盖的印章的其它手写部分签订合同时均为空白，其内容均为张铭后填加的，所以《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存在虚假成份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为证明其主张曾申请对上述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但由于其未在规定的时间向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将案件退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认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存在张铭在迟树山、李宝凤、宝凤学校签字盖章后进行添加和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宝凤学校、李宝凤、迟树山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给付张铭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张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800元，由宝凤学校、李宝凤、迟树山共同负担，执行时间同上。
宣判后，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铭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张铭负担。理由是：原审程序违法，根据最高院在2008年3月2日发布的规定可知，超过800万元诉讼标的的案件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的诉讼标的额为1300万元，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将几个案件当事人不完全相同的案件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铭在2013年3月12日没有借给上诉人1300元借款，张铭利用虚假的借款合同和借据起诉上诉人,该行为涉嫌诈骗犯罪。原审法院故意回避1300万元借款的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清点细节、参加人员等基本事实。从2011年至2014年上诉人曾经分四五十次从小贷公司（张殿波）处借款，每次借款10万元至150万元不等，上诉人共从张殿波（张铭之父）处借款3300万元，已经偿还本金800万元，偿还利息16595500元（截止到2014年6月12日），真实借款的利息已经结清，尚欠真实的借款本金2500万元。2014年6月上诉人支付不起高额利息，张殿波胁迫上诉人出具了大量空白的已签字、盖章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和还款承诺书，张殿波指使张玲等将宝凤学校的公章扣留多日。张殿波提供的证据全是在已经预先签字和盖章的空白材料上填写的借款金额、出借姓名、借款时间、借款利率、违约金等内容。上诉人为证明借款合同、借据、还款承诺上签字、公章与主文信息的形成时间不一致，而向法院申请鉴定，但是鉴定机构拒绝直接收取鉴定费，上诉人也多次找到原审承办法官但是均无法联系，导致上诉人无法缴纳鉴定费。
被上诉人张铭二审辩称，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没有超过级别管辖的标准，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也符合法律流程，原审将五个案件合并审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体适格。2013年3月12日，上诉人还欠本金1300万元，如果不欠被上诉人1300万元，上诉人根本不会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上诉人承认现金至少为3300万元，双方对如何交付在借款合同上有明确规定，上诉人主张没有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并未重复主张重新出具借据前的利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小贷公司二审述称，借款合同上没有小贷公司的盖章，本案的借款事实与小贷公司无关，案外人张玲的签字不能代表小贷公司，张玲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小贷公司无关；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张铭于2014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支付2013年3月12日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违约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在2015年3月12日第一次开庭时张铭明确了按照月利3%的标准支付利息和每月20万元的违约金，利息和违约金给付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在2015年3月12日第一次开庭的答辩中提出本案超过原审法院的级别管辖标准，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
本院认为，张铭起诉时请求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支付2013年3月12日的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在2015年3月16日第一次开庭时张铭明确了按照月利3%的标准支付利息和每月20万元的违约金。因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出具1300万元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3月12日，按照张铭主张的标准计算至起诉时（2014年12月30日），诉讼标的额已超过1500万元。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关于调整一审民事案件级别管辖标准的通知（吉高法[2014]14号）第二条规定，从2014年4月1日起长春市双阳区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是1500万元以下的一审民商事案件，故本案已超过原审法院的级别管辖的标准。虽李宝凤、迟树山、宝凤学校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提出原审法院没有本案管辖权的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当事人未依法提出管辖权异议，但受诉人民法院发现其没有级别管辖权的，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应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原审法院没有依法移送并作出判决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4）双民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由本院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99800元退回上诉人李宝凤、迟树山、长春市双阳宝凤艺术学校。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太云
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
代理审判员 梁 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