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朱亚葵，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李亚芳，女，汉。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亚葵，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芳，女，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弘，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汝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业诗，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土富，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古诗雅，女，汉族。
原审被告张美莲，女，汉族。
上诉人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斌、朱某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赖汝杰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能客观反映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可以作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划分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确认。赖汝杰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予以认定。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并结合赖汝杰的诉讼请求，现核定其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茂名石化医院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赖汝杰共花去医疗费49472.11元，另朱某在赖汝杰住院治疗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2、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赖汝杰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参照茂名地区护理人员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为120元／天×62天×2人＝148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62天＝3100元；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嘱建议赖汝杰加强营养，根据原告赖汝杰的伤残情况，赖汝杰诉请赔偿营养费76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5、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赖汝杰虽属农业户口，但其是茂港区第一中学的高二级学生，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汝杰的伤情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参照2013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6、司法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为准。赖汝杰提供了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收款凭证，伤残鉴定费为1920元，予以确认；7、赖汝杰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7836.46元，但赖汝杰的母亲罗炳芳属农业户口，出生于1963年9月28日，至赖汝杰起诉时止尚未满55周岁，赖汝杰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母亲罗炳芳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赖汝杰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7836.46元，不予支持；8、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交通事故给赖汝杰�成九级伤残的伤害，给赖汝杰的身心和精神造成一定的创伤和痛苦，故应该给予赖汝杰一定精神损害赔偿，综合考虑赖汝杰的精神损害程度和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状况，赖汝杰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标准合理，予以支持。综合以上8项，则赖汝杰因本宗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212878.95元。
关于朱某、朱亚葵、李亚芳的赔偿责任问题。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斌、朱某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赖汝杰无责任。李斌和朱某是本宗道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赖汝杰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应该由李斌和朱某承担，应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赖汝杰已与李斌达成赔偿协议，但并没有表示放弃追究朱某赔偿责任的权利，故并不影响赖汝杰追究朱某的赔偿责任，故朱某应�对赖汝杰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212878.95元×50%＝106439.48元。由于朱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8周岁，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因其行为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朱亚葵、李亚芳作为朱某父母亲，系法定监护人，应对朱某造成他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朱某在赖汝杰住院治疗期间，已经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应予以扣减，故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实际上尚应赔偿106439.48元－5000元＝101439.48元给赖汝杰。
关于古诗雅、张美莲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朱某所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属于张美莲所有，张美莲作为该机动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义务人，其未依法为该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其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朱某因本宗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某因本宗交通事故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没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至于本案的古诗雅，其将家中无号牌摩托车拿出并交给未取得驾驶资格证的朱某驾驶，其作为该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其对该宗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故其同样应该对朱某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赖汝杰主张古诗雅、张美莲对朱某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古诗雅、张美莲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本案进行依法裁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9条、第161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朱某、朱亚葵、李亚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赖汝杰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1439.48元。二、被告古诗雅、张美莲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赖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被告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古诗雅、张美莲负担。原告赖汝杰已向本院预交2457元，本院不作退还，由被告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古诗雅、张美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赖汝杰支付2457元。
判后，上诉人朱某、朱亚葵、李亚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朱某驾驶的是助力车，并非轻便摩托车，助力车属非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减轻非机动车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且本案的事故是因李斌为避开停放在路边的救护车越过道路高速行驶所致，应由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没有报警，但上诉人是未成年人，李斌是成年人，李斌是属于有条件报警而没有报警的一方，应加重其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收到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也从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案件的调解，交警部门在李斌与赖汝杰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二、赖汝杰与李斌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在事故发和后两人就赔偿事宜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到交警部门结案，根据合同法第122条关于责任竞合的规定，赖汝杰已选择要求承运人李斌承担违约责任，再无权提起侵权诉讼。三、赖汝杰是农村居民，虽然在城镇读书，也只能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部分医疗费单据为非就医医院或出院后开具，不属于赔偿费用范围。赖汝杰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客观存在及工资收入，一审的护理费计算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赖汝杰答辩称：坚持一审提交的代理词。1、上诉人朱某驾驶的是什么车，应该尊重交警的认定，而不是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照片说是助力车就是助力车。2、答辩人和李斌是同学关系而不是客运关系。3、我们与李斌达成的和解协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没有参与调解，在我们当事人起诉前，上诉人说没有钱赔，要么就起诉，调解态度非常差。4、原审法院采纳交警的认定书的理由非常合理，认定书没有程序违法或者没有充分调查的情况。5、答辩人一审提交了4张医疗票据，也对票据作了详细的陈述。6、答辩人虽然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多少，但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参照当地护工的标准。7、残疾赔偿金的问题，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一直在茂港第一中学读书并住校，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因为是学生，没有收入，应该根据经常居住地认定残疾赔偿金的标准，而不应该苛求是否有收入。
原审被告古诗雅、张美莲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18时，案外人李斌驾驶粤kxxxxb摩托车搭乘赖汝杰、周文波，由茂名市茂�区羊角镇往大同方向行驶至大同路竹营路段时，与相对向行驶的，由朱某驾驶，搭乘古诗雅、古诗婷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斌、赖汝杰两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宗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双方均没有保留现场和报警。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第44090382014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当事人李斌、朱某的行为违反了《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之规定承担同等责任，当事人赖汝杰无责任。
交通事故发生后，赖汝杰被送到茂名石化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4日，住院62天。赖汝杰在住院治疗期间共缴纳了医药费用49472.11元，另朱某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元。赖汝杰出院时，茂名石化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书》一份，医学建议：1、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生活不能自理，需陪护两人；2、3月后复诊。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赖汝杰的委托，于2014年3月6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赖汝杰之伤是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ix（九）级伤残。”为此，赖汝杰花去伤残鉴定费用1920元。
赖汝杰属于茂名市茂港区第一中学的高二级学生，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均在校内住宿学习生活，2014年春季学期因车祸休学。赖汝杰的母亲罗炳芳属于农业户口，出生于1963年9月28日，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分别是赖观迁、赖汝杰、赖燕珠、赖燕珍、赖燕晶。朱某尚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宗交通事故中，朱某所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摩托车属于张美莲所有，是古诗雅将该无号牌轻便摩托车拿出并交给朱某驾驶的。
2014年1月7日，赖汝杰与周文波、李斌就本宗交通事故造成赖汝杰的经济损失达成了调解赔偿协议，赖汝杰在《协议》中已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向周文波、李斌追究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
赖汝杰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07857.7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
另查明，交警部门2014年1月19日对古诗雅的询问笔录中，交警部门工作人员询问古诗雅：“你坐的车发生事故前车速有多少？”古诗雅答：“大约30公里／小时左右。”
再查明，朱某未能提供其所驾驶车辆的说明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驾驶车辆的最高时速设计。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朱某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二、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三、赖汝杰与李斌和解后能否再向上诉人提起侵权之诉。四、赖汝杰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五、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
一、关于朱某驾驶的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
朱某认为其驾驶的是电动助力车，属于非机动车，应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3.6规定，轻便摩托车是指“无论采用何种驱动方式，其最高设计车速不大于等于50km／h，且若使用内燃机，其排量不大于等于50ml的两轮或三轮车辆，包括两轮轻便摩托车和三轮轻便摩托车，但不包括最高车速不大于20km／h的电驱动的两轮车辆”。本案中，朱某未能提供其所驾驶车辆的说明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驾驶车辆的最高时速设计。因此，其主张不能对抗交警部门依职权对其驾驶车辆作出的认定。交警部门认定朱某驾驶的是轻便摩托车正确。朱某主张其驾驶的是非机动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否恰当。
上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因为李斌躲避停靠在路边的车辆越线行驶造成的，应由李斌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上诉人是未成年人，李斌是成年人，李斌是属于有条件报警而没有报警的一方，应加重其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收到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也从没有通知上诉人参加案件的调解，交警部门在李斌与赖汝杰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第一，上诉人朱某与另一车辆驾驶人李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均未保护现场，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因此交警部门依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认定朱某与李斌负事故的共同责任，因此本院对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没有保护现场及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的事实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李斌越线行驶，因本案事故事实无法查清，上诉人又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本次事故造成李斌、赖汝杰受伤的后果，朱某没有受伤情节的发生，从现实情况看，朱某更加具备报案的条件，而本案因双方没有报案导致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因此，上诉人主张李斌作为成年人更加具备报案条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上诉人主张交警部门未依程序送达事故责任认定书，该认定书未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当然作为民事诉讼中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事实的证据，应按照一般的证据规则对其进行审核及认定。即使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送达，也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关于“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了质证，因此该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上诉人主张交警部门在李斌与赖汝杰达成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李斌与朱某两人的侵权行为造成赖汝杰的损害，两人均有向赖汝杰赔偿的义务，赖汝杰在本案中虽然与李斌达成和解，但朱某未与赖汝杰和解，本案并没有终结。在此情况下，交警部门应对事故各方当事人的事故责任�行确定，从而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这也是交警部门的行政职责。
三、关于赖汝杰与李斌和解后能否再向上诉人提起侵权之诉。
本案中因朱某与李斌的侵权行为造成赖汝杰的损害后果，朱某与李斌均负有在责任份额范围内向赖汝杰赔偿的义务。赖汝杰与李斌之间达成的和解并不能当然免除朱某的赔偿责任，朱某应为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使本案存在责任竞合的情形，也只存在赖汝杰与李斌之间，赖汝杰只能择一起诉要求李斌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赖汝杰与李斌达成了和解，再向朱某主张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赖汝杰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赖汝杰是农村居民，虽然其在城镇读书居住，但其在城镇没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及广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农村居民在特殊情况下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批复精神，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赖汝杰的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是否正确。
1、关于医疗费。上诉人主张赖汝杰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其中2014年3月6日发生的440元、2014年4月3日发生的236元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予赔偿。本院认为，2014年3月6日发生的440元收费单据上注明的项目是血费，该单据与出院结算时的单据上的住院号及病历号是一致的，应认定该费是住院期间发生的费用，与被上诉人所作的出院后补交的陈述相印证，应认定该费用是赖汝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014年4月3日发生的236元，收费项目为检查费，也与出院医嘱的出院后复诊的意见相印证，也应认定为赖汝杰受伤后所发生必要的、合理的费用。
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赖汝杰护理人员的人数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确定，证实赖汝杰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因赖汝杰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茂名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原审被告古诗雅、张美莲的赔偿责任问题。张美莲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肇事车辆的投保�务人，其所有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发生交通事故后本应由其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按事故责任人的责任进行分担。古诗雅作为肇事车辆管理人，对外承担的是按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古诗雅、张美莲对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就该问题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作处理。
据此，根据广东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0542.84元／年计算赖汝杰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0542.84元／年×20年×20%=42171.36元。赖汝杰本案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9472.11元，其中朱某在赖汝杰住院期间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2、护理费148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4、营养费7600元；5、残疾赔偿金42171.36元；6、伤残鉴定费为1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7项共129143.47元。本案事故朱某与李斌各负事故50%的赔偿责任，即129143.47元×50%=64571.74元，扣除朱某已支付的5000元，朱某尚应赔偿59571.74元（64571.74元－5000元）给赖汝杰。发生交通事故时朱某未满18周岁，其民事赔偿责任由其法定监护人朱亚葵、李亚芳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港法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
二、限原审被告朱某、朱亚葵、李亚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审原告赖汝杰因本宗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9571.74元。
三、原审被告古诗雅、张美莲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审原告赖汝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古诗雅、张美莲共同负担1357元，赖汝杰负担1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7元，由朱某、朱亚葵、李亚芳共同负担1357元，赖汝杰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庞健军
审 判 员 黎湛红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