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一初字第0008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女，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乙，女，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
法定代理人王某甲，女，系李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赵克清，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丽杰，女，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斌，青海青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丽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李某乙及法定代理人王某甲、委托代理人赵克清，被告人石丽杰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8日晚，在西宁市城北区，被告人石丽杰与被害人李某甲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甲酒后与被告人石丽杰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石丽杰持一把长约15厘米黄色塑料柄水果刀将被害人左胸部及右臂捅伤，后被告人石丽杰将被害人李某甲扶至值班室门口的椅子上，用对讲机呼叫小区保安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在小区保安李某丙、李某丁的帮助下，将被害人抬上救护车送达医院。被害人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宁北）公（法）鉴（检）字（2015）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李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及左侧肺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物证、书证、被害人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人证言、被告人石丽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唾液定性检测意见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乙醇含量检验鉴定书、勘验、检查、被告人人体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照片、同步录音录像。
该院认为，被告人石丽杰故意持刀对被害人捅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李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石丽杰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其中丧葬费28902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446131元、李某乙抚养费17492.89元、肖某某赡养费14577元，以上共计513103.43元。
被告人石丽杰辩解被害人喝酒当中一直在骂我，后来他就打我，我手扶到桌子时，摸到刀子，从床上坐起来时，捅到了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本案发生有过错，被告人石丽杰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告人有积极施救的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在医院等待，属自首情节，请求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况，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石丽杰与被害人李某甲系同居关系。2015年4月8日晚，石丽杰在李某甲工作单位值班室内，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次日凌晨2时许，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石丽杰持一把水果刀将被害人左胸部及右臂捅伤，后石丽杰用对讲机呼叫小区保安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在小区保安的帮助下，一同将被害人抬上救护车送至医院抢救。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及左侧肺脏，致急性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李某乙经济损失核实为：丧葬费28902元、医疗费3527.15元、交通费120元；肖某某赡养费14577.41元、李某乙抚养费8235.2元。共计55361.76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4月9日2时49分44秒，接李某丙电话报警，称小区保安被捅，被害人现在医院，朝阳派出所民警出警查看，并移交刑警大队处理；被害人哥哥李某戊于2015年4月9日向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报案，称被害人李某甲在小区值班室被人捅伤致死。
2.医院医务科分站命令单证实，2015年4月9日1时52分04秒1接到电话呼救，120车辆前往小区值班室的事实。
3.抓获经过证实，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4月9日3时54分接报案，称在西宁市城北区，被害人李某甲被其女友石丽杰捅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同日4时30分，该队将被告人石丽杰抓获。石丽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22时左右，我去巡岗，通过值班室西面的小窗户看见李某甲和他媳妇在值班室里吵架，当时我看见李某甲像喝酒了一样，满脸通红，他不停地用手指着他媳妇，嘴里说着什么，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后，我从北区巡岗回来，看见李某甲仍然用手指着他媳妇，嘴里说着什么。到9日凌晨1时30分左右，我通过监控看见南区东门值班室的灯和小太阳都亮了，过了1分钟左右，值班室有两个人影来回晃了两三下，随后我就听见院子里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同时从监控里看见有人从值班室里面把门推开了，对讲机里传出女人哭喊的声音，我们班长也听见了，他说可能是李某甲在打他媳妇。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对讲机里一个女人在喊：“姐，我是小于，快来救我，流了很多血”，我就冲到东门值班室里，闻到值班室里有浓烈的酒味和浓烈的血腥味。看见李某甲背对着门靠在椅子上，他的衣服被拉到胸部，露出腹部。李某甲的右嘴上有血迹，李某甲媳妇的手上、嘴上全是血，并且他的右手压在李某甲的胸口，我就问李某甲媳妇怎么回事，她说：“李某甲出去买酒被人捅了，回来就这个样子”，她递给我一部被血染红的手机，让我接120的电话，我去接120的电话时，我们班长也到了值班室。过了1分钟左右，我带着120的医生回到了值班室，我看见李某甲媳妇的右手在李某甲的嘴里，李某甲的媳妇喊着“他咬我”，然后医生和护士就开始对李某甲施救，过了1分钟左右，医生说上车，我们就帮着医生把李某甲连人带椅子从屋子里抬了出来，然后放在担架上抬上了车，当救护车准备走的时候，李某甲的媳妇把救护车的车窗打开，说：“李某丁，把你的大衣给我，他冷”，救护车没停就走了。随后我跟我同事一起去了小桥医院急诊，在复苏室门口看见了李某甲的媳妇瘫坐在地上，我询问医生情况，医生告诉我情况不乐观后，我就报警了，并通知了单位的领导，过了不久警察就来了。
5.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在小区北区上班，我听见对讲机里有一个女的在喊救命，还听见比较嘈杂的声音，物业监控室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南区值班室看一下有没有在打架”，到了值班室门口我看见李某丙站着，值班室里李某甲面部朝上靠在椅子上呻吟，李某甲的媳妇哭着站在李某甲的右面，我就问李某甲的媳妇怎么了，李某甲的媳妇只是在哭没有回答我，李某甲的媳妇就给我和李某丙说：“我打了120急救电话，去路口接一下救护车”，我、李某丙就帮医护人员将李某甲抬上了救护车，李某丙也上了救护车去医院了，我就在南区巡逻了。
6.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凌晨，我接到李某丙电话，说我们小区的保安李某甲被刀捅了，我挂了电话又给我们班长李某丁打了电话，李某丁告诉我李某甲已经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了，我就赶紧从家里赶到了小桥医院，到医院医生说李某甲抢救无效死亡了。
7.证人李某己证言证实：2015年4月9日凌晨3点左右和李某甲同居的“小石”打电话给我说李某甲被捅伤的事情。
8.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我与被害人平时不怎么联系，对李某甲不很了解，但感觉脾气不好，被害人李某甲喜欢喝酒与石丽杰经常吵架，最近没看出有什么矛盾。
9.被告人石丽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石丽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了东门值班室是实施故意伤害的地点；被告人石丽杰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了其用来捅伤被害人李某甲的刀具。
10.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青公（宁）勘（2015）K6301050000002015040012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小区东侧停车场内。院内大门东侧为一间简易活动板房为停车场值班室，停车场内四周靠墙均停放有各类车辆。中心现场位于停车院内东侧值班室内。值班室为一单间简易活动板房。值班室大门门锁完好，门呈闭合状，值班室内体积为225×190×220cm。室内靠南墙大门东侧有一106×98cm的单扇玻璃窗，窗户闭合；室内靠西墙有一106×144cm单扇玻璃窗，窗户闭合；室内靠东墙有一106×142cm单扇玻璃窗，窗户呈闭合状；室内地面铺设有地板砖，其中位于地面距南墙向北31cm，距西墙向东73cm处见有34×20cm滴落状血迹（棉签蘸取，编为4号物证）。位于室内地面距南墙向北36cm，紧靠西墙见有一破损的玻璃酒瓶，酒瓶标签上印有“中国劲酒”字样（原物提取，编为5号物证）。室内靠东墙玻璃窗下为一简易木板搭建的单人床，床凌乱放有被褥。室内靠北墙放有一125×62×80cm木桌，位于桌上靠北墙放有一视频监控器。位于木桌上距木桌北沿向南21cm，东沿向西60cm处放有一黑色对讲机，对讲机表面被血迹侵染（编为1号物证）。位于桌面距北沿向南23cm，西沿向东20cm处见有一车辆出入登记本，登记本呈开启状，位于该登记本表面纸张上见有30×15擦蹭状血迹（编为2号物证）。木桌顶层为三个抽屉，抽屉均闭合，抽屉物品整齐未见翻动。位于木桌下东侧为一木柜，柜门闭合，柜内放有一“青海老酸奶”纸箱、卷纸及一塑料刀鞘，其中刀鞘长13cm宽3cm（原物提取）。室内木桌前放有一旋转座椅，其中位于该座椅西侧扶手与座椅面板夹缝处插有一把塑料刀柄的单刃匕首，匕首长22.5cm，刃宽3cm，柄长10.5cm（原物提取，编为3号物证）。位于该室大门里侧距地面向上123cm处见有一铁质门把手，位于门把手上10×2cm面积被血迹侵染（棉签蘸取，编为6号物证）。勘查中对现场周边进行了详细搜索，位于停车场大门外南侧人行道，停车场大门口由西至东第一个树坑内见有一玻璃酒瓶，上印有“中国劲酒”字样（原物提取）。余未见其他痕迹物证。
11.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5）373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所送检的现场值班室地面提取的红色斑迹、现场值班室内桌面登记本上提取红色斑迹、现场值班室门内侧把手处提取的红色斑迹、单刃刀上提取的红色斑迹、石丽杰左手提取的红色斑迹、石丽杰右手提取的红色斑迹、石丽杰左裤腿处提取的1号红色斑迹、石丽杰左裤腿处提取的2号红色斑迹、石丽杰左裤口袋内提取的假牙上红色斑迹、石丽杰手机上提取的红色斑迹、值班室内对讲机上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经过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某甲，支持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2.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宁北）公（法）鉴（检）字（2015）00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甲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及左侧肺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13.（宁）公（刑）鉴（理化）字（2015）309号乙醇含量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李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6mg／100ml。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丽杰的身份情况及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07）北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因造成被告人石丽杰左踝部骨折，构成轻伤，被害人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7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16.被告人石丽杰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8日，我陪李某甲值班，下午的时候，李某甲让我给他买一瓶酒，我把酒买回来后他就边喝酒边骂我，我也没有理睬他，我坐在值班室的床上看书，他就骂的特别难听，这个过程中我想吃水果，于是我在房间的一个柜子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准备削水果吃，当时他酒也喝完了，他自己去买酒，我就将水果刀和水果放在了桌子上，他又开始对我打骂，他想拿值班室放着的对讲机打我，我抱着自己的头他就没有打我，于是将对讲机放在了桌子上，并且用拳头开始砸桌子发泄，我就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他还骂我，并在我的后背踹了几下，我当时就有想离开的念头，于是我就起来准备离开，他再次对我实施殴打，我手扶在了桌子上，顺手摸到了那把刀子，于是我就把刀子拿在了手里，我就本能的将手伸出去了，我们俩的手就扭在了一起，当时我用右手反手持刀，刀尖朝右手小拇指方向。当时我就大声的喊叫，而且踹了他两脚，在这个过程中他突然停下来说“畜生，我身上有血”，他就往靠墙的方向挪动，挪动的过程中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身上，而且他手上有血，我就过去扶他，我把他扶着坐到了靠门口的椅子上，我就用手去捂他身上有血的地方，他就说他难受，而且开始咬牙，我就把他的假牙从他嘴里抠了出来，而且给他做人工呼吸，之后我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打完120急救电话后我就在对讲机里喊“小李，你快过来，索娃被刀伤着了”，我连续喊了三遍之后才有反应，大约过了5分钟就来了两个保安，他们问了我一下情况后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于是将李某甲送到了小桥医院。当时比较乱，房间里也没有开灯，我也不知道，但是伤害到了李某甲是事实。
又供，他再次对我实施殴打的过程中，我手扶在了桌子上，顺手摸到了那把刀子，接着我就拿着刀子朝他的胸部戳了过去，当时他就抓我的手，我接着就挣扎，然后又顺势戳了他一下。戳了两三下，具体的我记不清了，但是两下我是肯定的。第一下戳在了胸部，第二下我记不清了。当时我就想着他打我，我要还手，我就算打不着的话我也要还一下手。他喝酒了就打我，把我打的不行了，我才捅的他，当时也是急了，我才捅的。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人及被告人石丽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丽杰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及理由，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案发当晚，被害人李某甲饮酒后与被告人石丽杰发生争执，案发时被害人李某甲是否对石丽杰实施不法侵害，仅有石丽杰自己的供述，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石丽杰是在受到不法侵害时对被害人实施了防卫行为，故公诉人及辩护人提出防卫过当的意见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丽杰有自首行为的理由。经查，证人李某丙证实，案发后李某丙赶到案发现场，向石丽杰询问被害人是谁捅伤的，石丽杰回答是被害人出去买酒，被别人捅了；被告人石丽杰意图掩盖犯罪行为，其主观上不具有自首的意愿，辩护人提出石丽杰属于自首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害人酒后因琐事与同居女友石丽杰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石丽杰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但认定被告人石丽杰有防卫过当行为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有积极施救的行为，及被害人对被告人石丽杰以往有过伤害行为的事实，对被告人石丽杰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石丽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丽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30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石丽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李某乙经济损失共计55361.76元。
三、随案移送水果刀一把、刀鞘一个留作罪证保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海琦
审判员 刘 萍
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明邦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