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6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某甲，男。
委托代理人张云，桂林市名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某乙，女。
一审第三人赵某丙，女。
委托代理人张云，桂林市名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4）象民初字第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伍解红担任记录。上诉人赵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云，被上诉人赵某乙，一审第三人赵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被继承人王某某与赵某丁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二女一子，分别为大儿子赵某甲、二女赵某丙、三女赵某乙。赵某丁于1977年去世，王某某于2006年12月去世。王某某去世时留下房产两套，分别为位于本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象山区字第300451**号）、清风小区42栋3单元1-2号房（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300347**号）。其中，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原为国有直管公房，系从桂林市榕荫路1号拆迁安置而来，租约人为王某某。1999年8月，王某某以27272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并将房屋产权落至其名下。清风小区42栋3单元1-2号房（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300347**号）系在1987年赵某丁与王某某私产房拆迁时安置所得，建筑面积57.3平方米，同样落户在王某某名下。2005年1月19日，王某某在公证人员见证下立下公证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在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1999年购买）有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5.83平方米，桂林市房权证象山区字第300451**号，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子女为财产发生纠纷，特立如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属于我所有的产权份额归小女赵某乙个人所有。此遗嘱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公证人员面前在该遗嘱上盖私章、加盖指印。2006年12月，王某某因病去世，死亡时未留下其它遗嘱。此后位于东安街的房屋由原告赵某乙管理使用，而清风路房屋由被告赵某甲管理使用；各方未对遗产进行分割，也未发生争执。近年来，因原告赵某乙想将位于东安街的住房改落户至自己名下，双方发生争执。赵某乙故诉至法院，提出请求判令王某某立的遗嘱合法有效，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号300451**号）由赵某乙继承；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单元1-2号房三分之一的份额由赵某乙继承；本案诉讼费由赵某甲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所涉及的被继承人王某某的遗产由两套房屋构成：一是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二是位于桂林市叠彩区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其中，位于东安街的房屋原系国有直管公房，后在1999年王某某通过房改买受并落户至其名下；在购买该房时其夫赵某丁已去世多年，该房系王某某独自购买，应为王某某个人财产，在其去世后，应列为其个人遗产范围。位于清风小区的房屋系王某某与赵某丁的私有房屋，在1987年通过拆迁置换所得，拆迁安置时赵某丁虽已去世多年，但无论该房屋扩大、增值，该房屋中属于赵某丁的份额作为其遗产从未进行过分割，赵某丁也未留有遗嘱；故该房屋中属于赵某丁的份额应适用法定继承方式，由赵某丁的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因此，该房屋产权虽落在王某某一人名下，但实际应由王某某及赵某丁的其他继承人共有（王某某、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四人共有，其中夫妻共同财产王某某占有1／2份额，另1／2属赵某丁份额由四人平均分割，即王某某享有5／8份额，其余三人各享有1／8份额）。在王某某去世后，其对清风小区房屋所享有的份额应列入为其个人遗产范围。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户籍资料及相关单位证明，王某某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大儿子即本案被告赵某甲、二女即本案第三人赵某丙、三女即本案原告赵某乙；以上三人对王某某的遗产享有合法继承权，如王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三人可依法定继承原则对王某某的遗产进行继承。但在本案中，王某某生前曾在2005年1月19日立下遗嘱并进行了公证，明确表示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由第一顺序继承人中的本案原告赵某乙继承。在王某某立下遗嘱至其去世之时，其也无生前行为与该遗嘱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财产在继承前发生灭失或所有权转移的情况。故该公证遗嘱内容真实，形式合法，是王某某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遗嘱。因此，该房产应依照遗嘱继承的法定原则进行处分，遵照王某某生前遗愿由原告赵某乙个人继承。庭审时，第三人赵某丙及被告赵某甲辩称遗嘱中对赵某丁的死亡时间与事实有出入，也未亲笔签名，主张遗嘱是王某某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所立；但根据庭审查明情况，本案公证遗嘱是王某某在公证人员在场见证的情况下由本人亲自所立并加盖私章及指印；赵某丁的死亡时间虽与事实有出入，但并未影响王某某自愿处分其遗产的客观事实；被告与第三人主张遗嘱无效，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及第三人的辩论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应由原告赵某乙继承。另桂林市叠彩区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中王某某所占份额，因王某某生前未留有遗嘱对该部分进行处置，故应适用法定继承的法定原则进行处分，由王某某的三位法定继承人继承，因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丙属于同一顺序继承人，庭审时也未提出多分该遗产的主张，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遗产应均等分割，即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丙各占该房屋的1／3份额（含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丙各自继承王某某的份额及赵某丁的份额）。被告赵某甲辩称原告赵某乙该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但继承案件中被继承人的死亡仅是继承开始，而遗产并未实际处分，计算诉讼时效仍应当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益被侵害时开始计算，故本案原告赵某乙诉请并未过诉讼时效，被告赵某甲辩称缺乏事实、理由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象山区字第300451**号，建筑面积65.83平方米）由原告赵某乙继承所有；二、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300347**号，建筑面积57.3平方米）由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各自继承1／3份额；本案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原告赵某乙、被告赵某甲各自承担一半。
上诉人赵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某某所立遗嘱应部分无效。1、上诉人认为位于本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的原始取得是使用了王某某与赵某丁夫妻共同工龄（其中王某某工龄22年，赵某丁工龄20年），据此，该房应为王某某与赵某丁夫妻共同财产。2005年1月19日王某某所立的公证遗嘱内容是将该房属于她所有的产权份额归赵某乙继承，但一审判决却将该房的全部产权判决归赵某乙继承，剥夺了上诉人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继承其父亲赵某丁遗产的权利，上诉人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可继承其父亲赵某丁遗产16.4575平方米房产份额；2、王某某所立的遗嘱漏洞多多，是无效的遗嘱。该遗嘱既将配偶去世时间记错，又没有王某某亲笔签名（王某某生前能识字写字），因此，该遗嘱无效。一审采信该遗嘱作出判决也是错误的。二、王某某在世时多次当着上诉人赵某甲、被上诉人赵某乙、第三人赵某丙的面表示，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300347**号，建筑面积57.3平方米）由赵某甲继承，因此，该房应由赵某甲继承。且该房最初位于抗战路，面积仅18.368平方米，后经上诉人赵某甲出资扩建改造后，于1999年拆迁安置至清风小区，面积也增至57.3平方米。该事实有第三人赵某丙一审时当庭陈述，并有1956年原始房屋所有权证为凭，法院应对此作出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本案被上诉人赵某乙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不正确。王某某去世后，清风小区房屋一直由上诉人赵某甲管理，这一事实在一审时被上诉人赵某乙也认可。被上诉人要主张其权利应该在王某某去世后两年内提出，但事隔八年，被上诉人赵某乙才冒出王某某公证遗嘱，并提起诉讼要求继承象山区房屋及分割清风小区房屋，显然其诉求已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某某所立遗嘱部分无效，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由上诉人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继承；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由赵某甲继承8.2288平方米，赵某丙继承8.2288平方米，赵某乙继承49.373平方米；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赵某乙承担。
被上诉人赵某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被上诉人赵某乙的母亲王某某所立遗嘱，意思表示真实，经过公证确认，且王某某从立下该遗嘱至去世，没有任何行为表示与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故该遗嘱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明确表示：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已经继承完毕，健在一方用自己的积蓄购买的公有住房应视为个人财产，购买该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只是属于一种政策性补贴，而非财产或财产权益。夫妻一方死亡后，如果遗产没有分割，应予查明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还是配偶一方的个人所得，以此确认所购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还是个人财产；如果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所购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根据该复函，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是王某某个人财产，其有权作出处分；三、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产权证号：300347**）是王某某的遗产，对此遗产的继承王某某没有遗嘱，应该按照法定继承来处理，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继承三分之一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赵某乙起诉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从母亲去世时，继承开始，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继承享有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全部所有权和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三分之一的份额，但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产权没有具体分割，本人可以随时要求分割，上诉人赵某甲认为被上诉人赵某乙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赵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一审第三人赵某丙陈述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遗嘱不是真实的。母亲王某某立遗嘱时第三人在场，遗嘱是有第三人赵某丙签字的，当时讲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归赵某乙，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归赵某甲，但被上诉人提供的这份遗嘱并没有盖母亲王某某的私章（王某某的私章一直由第三人赵某丙保管），也没有录音录像，对公证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1、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是否有赵某丁的遗产份额；2、王某某经公证的遗嘱是否为王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3、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是否属王某某个人遗产，该房屋是否有共有人；4、王某某是否有遗嘱对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进行处分。
上诉人赵某甲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和提供的新证据：赵某甲认为一审遗漏王某某购买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时是用了赵某丁的工龄才买得此房，因此，该房屋的一半是赵某丁的遗产；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遗嘱不是王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认为王某某曾当着赵某乙、赵某丙的面表示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由赵某甲继承，且该房屋之所以能置换57.3平方米是经其扩建原置换的房屋才得来的，其对扩建房屋部分所置换来的房屋面积享有部分所有权。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有：1、桂林市人民政府桂房字第NO：008444号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清风小区房屋是拆迁时安置所得，原有面积是18.368平方米，后经扩建为57.3平方米，增加部分面积是由上诉人赵某甲出钱所建；2、桂林市象山区东安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桂林市七星区东城老年公寓的证明各一份，证明王某某生前由赵某甲、赵某丙照顾较多，王某某不可能立被上诉人提供的遗嘱。上诉人赵某甲对被上诉人赵某乙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其提供的是复印件，不予质证，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
被上诉人赵某乙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和提供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赵某乙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认为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属王某某个人的遗产；认为王某某经公证处公证的遗嘱合法有效；另认为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属王某某个人遗产，王某某没有遗嘱对该房屋进行处分。被上诉人赵某乙提供新的证据有《拆迁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王某某取得清风小区房屋时，上诉人赵某甲没有出钱。被上诉人赵某乙对上诉人赵某甲提供的证据1，质证认为如该证是从政府档案里复印就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上诉人赵某甲提供的证据2，质证认为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一审第三人赵某丙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和提供的新证据：第三人赵某丙认为被上诉人赵某乙提供的遗嘱不是真实的，真实的遗嘱有其签字，原王某某的遗嘱内容是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由赵某乙继承，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由赵某甲继承。第三人赵某丙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上诉人赵某甲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被上诉人赵某乙提供的证据认为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内容。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1、一审判决查明1999年8月，王某某以27272元的价格购买了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并将房屋产权落至其名下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某甲提出购买该房时用了其父亲赵某丁的工龄才得以购买，由于我国住房制度改革是在保障相关当事人基本住房条件基础上的公有住房转为私有房屋的过渡政策，具备相关条件的职工在购买房改房时，职工用其工龄得来的购房折扣并非当然为确认房屋物权归属依据。上诉人虽提出诉争的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房屋购买时使用了赵某丁的工龄20年，但未提供已故职工工龄的购房折扣可以作为该职工的遗产的政策和法律依据。王某某购买该房时其夫赵某丁已去世多年，上诉人赵某甲未能证明购买该房屋时用了王某某与赵某丁的共同积蓄，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何人出资购买，因此，一审判决根据该房屋直管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收款收据、产权证等证据认定该房系王某某独自购买，确定该房为王某某个人财产，在其去世后，将该房屋列为其个人遗产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某乙提供了王某某经桂林市公证处公证的遗嘱，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王某某经公证的遗嘱合法有效正确，但一审判决主文中未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王某某所立的遗嘱效力问题进行确认欠妥，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及否定该遗嘱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故，上诉人该抗辩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2、对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由于该房屋系王某某与赵某丁用其私有房屋在1987年拆迁置换所得，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该房由王某某及赵某丁的其他继承人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共有，其中王某某享有5／8份额，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各享有1／8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该房屋在拆迁置换前其扩建了房屋面积，对扩建房屋面积而置换来的房屋面积应属其所有，但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扩建置换前的房屋是其所为，因此，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后果，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另上诉人赵某甲、第三人赵某丙虽提出其母亲王某某曾遗嘱位于清风小区的房屋由上诉人赵某甲继承，但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诉讼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被上诉人赵某乙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其父母的遗产是否过诉讼时效；二、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由谁继承；三、位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由谁继承。
本院认为：
1、关于争议焦点一。在继承案件中，被继承人死亡即继承开始。本案中，被上诉人赵某乙就未实际分割的遗产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应当以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继承权被侵害时开始计算，因此，本案被上诉人赵某乙提起继承纠纷诉讼并未过诉讼时效，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享有对其财产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王某某根据其生前的遗愿，撰写遗嘱处分其位于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合法，且该遗嘱经桂林市公证处作出公证书确认，具有较高的证明力。被上诉人因此所获得了被继承人王某某该个人财产的继承权，其合法权益应予保护。因此，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应按照其遗嘱继承。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确定桂林市象山区东安街1号前楼3-2-1号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象山区字第300451**号，建筑面积65.83平方米）由被上诉人赵某乙继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该遗嘱部分无效，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桂林市清风小区42栋3-1-2号房屋（产权证号：桂林市房权证叠彩区字第300347**号，建筑面积57.3平方米）原始取得的特殊性，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属王某某、赵某丁夫妻共同财产正确。因赵某丁、王某某对此房屋未留有遗嘱进行处置，故该房屋遗产份额应按法定继承进行处理。一审判决通过查明继承人的具体情况及各继承人对该遗产的主张，确定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各自继承该房产权的1／3份额（含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各自继承王某某及赵某丁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赵某甲提出该房屋已由王某某生前处置给赵某甲，因上诉人赵某甲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全，本院予以补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4）象民初字第613号判决；
二、确认王某某2005年1月19日所立遗嘱合法有效。
本案二审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赵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涛
审 判 员 陈 放
代理审判员 邓久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伍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