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9民终1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石栓，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黄河中路与卫河路交叉口东南角481号。主要负责人：裴保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月，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某，女，199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女，201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乙，女，201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濮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孙某甲、孙某乙法定代理人：赵某某，基本情况同被上诉人赵某某。系被上诉人孙某甲、孙某乙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濮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皇甫街道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石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明月、赵某某、孙某甲、孙某乙（以下称孙明月等四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石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莉涛、上诉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东、被上诉人孙明月等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石栓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明月等四人、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应根据当地经济水平，改判孙明月等四人的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2、李石栓不应承担诉讼费。李石栓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李石栓雇佣司机段荆江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且涉案车辆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石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保险限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李石栓不应承担5248元诉讼费用。孙明月等四人辩称，1、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侵权致他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在5000元以上100000元以下酌定，本次事故已造成受害人孙泽松死亡，结合孙泽松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2500元偏低，李石栓上诉称精神抚慰金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败诉的承担部分败诉费用。本案中李石栓作为败诉方，一审法院令其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李石栓上诉，维持原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辩称，1、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诉讼费用不能单独提起上诉，对诉讼费用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2、李石栓上诉称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高，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此无异议。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少承担77685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明月等四人、李石栓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孙明月等四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孙泽松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2、一审程序不当，一审法院未准许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鉴定申请不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为了查明孙明月等四人提交证据真实性，申请对其提交证据的形成时间、指纹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孙明月等四人辩称，1、一审庭审中，孙明月等四人提交孙泽松两个工作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及居住证明，能够证明孙泽松与赵某某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也对孙明月提交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依据。2、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虽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多次通知其提交检材并交纳鉴定费用，但其一直推脱，其后向一审法院表明不再申请鉴定，却拒绝撤回鉴定申请。另外，本案孙泽松已经死亡，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再次提起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维持原判。李石栓辩称，对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不发表答辩意见。孙明月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本次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44660元、丧葬费22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452元、处理丧葬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要求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353321.60元。2、一审案件诉讼费由李石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06时51分许，孙泽松驾驶豫Ｊ×××××号小型轿车，沿20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濮阳县柳屯镇于家村处时，避让前方同向行驶的一辆电动二轮车时，行驶偏左又与相向行驶的段荆江驾驶的豫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相碰，造成两车损坏、受害人孙泽松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泽松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段荆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电动轮车驾驶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豫Ｊ×××××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孙泽松生于1990年5月8日，孙泽松与赵某某生育有子女二人，长女孙某甲生于2015年1月13日，次女孙某乙生于2016年9月4日。孙明月等四人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供濮阳市××区四季铜锅羊肉馆劳动合同及证明各一份，工资表十四张、天能集团（河南）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集团公司）劳动合同各一份，工资表一张，借记卡账号历史明细两张，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孙明月等四人系孙泽松亲属，有权主张因孙泽松死亡造成各项损失的赔偿权利。对于孙明月等四人损失，侵权方应当在李石栓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作为豫Ｊ×××××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承保方，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孙明月等四人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部分由其公司按李石栓承担事故责任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孙明月等四人诉求死亡赔偿金544660元（27233元/年×20年），提交了孙泽松生前在城镇工作、居住的相关证据，依据孙泽松年龄计算20年，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孙明月等四人诉求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12月×6月），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孙明月等四人诉求精神抚慰金15000元，结合本案事故责任等情况，认定12500元；孙明月等四人诉求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000元，依据不足，孙明月等四人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参考当地办理丧葬事宜实际情况，认定1000元；孙明月等四人诉求被扶养人生活费，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依据河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标准8587元/年计算，结合被扶养人孙某甲、孙某乙年龄，孙明月等四人主张计算33年，予以支持，应为141685.50元（8587元×33年÷2人）。以上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544660元、精神抚慰金1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1685.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共计722805.50元，由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53201.38元〔（722805.50元-110000元）×25%〕，共计263201.38元（110000元+153201.38元），扣除李石栓已付丧葬费20000元，剩余243201.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赔偿孙明月等四人243201.38元；二、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支付李石栓20000元。三、驳回孙明月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48元，由李石栓负担5248元，由孙明月等四人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孙明月等四人提交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一份，证明孙泽松因本次事故死亡已经被认定为工伤，工伤赔偿是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李石栓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无异议。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能证明孙泽松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根据孙明月向交警部门陈述孙泽松上班路线，结合孙泽松的户籍地，能够证明孙泽松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孙明月等人提交租房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孙明月等四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孙泽松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其损失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证意见为：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是由濮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李石栓及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孙泽松系天能集团公司操作工，其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被认定为工伤。天能集团公司住所地为濮阳市工业园区经七路东经八路西工业大道北。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2500元是否适当；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孙泽松因本次交通事故事故死亡，给其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次要责任）、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孙明月等四人的精神抚慰金为12500元并无不当，李石栓上诉称一审判决孙明月等四人精神抚慰金过高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孙明月等四人提交河南省认定工伤决定书、孙泽松生前与天能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发放表，并结合天能集团公司的住所地，能够证明孙泽松生前在天能集团公司工作，即其主要经济来源于城镇。孙明月等四人提供的濮阳市××区XXXX羊肉馆劳动合同、工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以及一审法院对濮阳市××区XXXX羊肉馆负责人及租赁房屋所有权人即出租人李X的调查情况，可以证明孙泽松夫妻二人务工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故孙泽松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孙明月等四人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对濮阳市××区XXXX羊肉馆劳动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另外，孙泽松之妻赵某某虽在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询问笔录中有“居住情况”陈述，但不明确，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的自认情形，不能据此认定孙泽松生前经常居住地为农村，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申请对濮阳市××区XXX羊肉馆劳动合同、工资表、房屋租赁协议中“孙泽松”签名真伪进行鉴定问题，根据赵某某陈述，孙泽松与赵某某系夫妻关系，其二人曾均在濮阳市××区XXXX羊肉馆工作，不排除存在由赵某某代签合同及代领工资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故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申请鉴定事项与待证事实无意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未予准许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现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再次提交鉴定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关于诉讼费问题，李石栓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李石栓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判决情况，令其承担部分诉讼费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石栓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石栓、人民财险濮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2元，由上诉人李石栓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分公司负担1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敏审 判 员  马艳芳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张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