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普智经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叶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秀，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
法定代表人：詹启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普智经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智经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面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04民初12941号民事判决后，普智经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三面向公司提供的《蜥蜴营销》一书，由中国农业出版社于2005年10月出版；该书版权页标注有：蜥蜴营销/蜥蜴团队著；—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2005.10；书号为ISBN7-109-10276-9；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5)第112996号，?2005－2015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该书第98至101页为涉案《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一文，内容主要分为企业的失败是第一个产品已经死掉了；企业第一个产品成功的要素；有一个行业是个例外；成功的老板就是整合资源；颇似现代高科技企业的“孵化”过程。字数约为3222字。另作者简介：蜥蜴团队是目前国内极具影响力的专业营销策划机构，其核心人物何坊、段炬红、覃启舟、付有权、隋玉伟等均出自于国内外著名企业，有着丰富的市场实战经验和浓厚的理论积淀。
2005年6月28日，三面向公司（为乙方）和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汇编《中国营销与策划精英论坛》之《蜥蜴论坛》（暂定名）一书，乙方委托甲方汇编的上述作品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合同期内版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将乙方委托汇编的上述作品以同名或变换名称将其全部或部分以转让或授予等形式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汇编作品中包含的各篇文章转让价金为50元/千字，汇编费10元/千字，本作品字数原则上把握在25-50万字之间（附表合计302000字，转让费合计18060元）；甲乙双方确定本汇编作品署名为文库主编聿文或由乙方确定；蜥蜴团队著；乙方可在适当的位置署名：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策划、版权所有；出版者署名从出版者惯例；本合同自双方签字、乙方盖章之日起生效，版权转让期为10年等。”上述合同附表中列明了编号26为涉案作品《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字数3500字，2002年第二期发表于蜥蜴论坛。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于2005年8月16日出具《蜥蜴论坛文稿版权证明》，证明由其委托三面向公司出版的新书《蜥蜴论坛》（改名为《蜥蜴营销》，见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2005年9月5日出具的证明）中，作者陈龙、张道奎、白国辉、谢永刚、覃启舟、何坊、吴柳然、王景武、张云伟、杨旭、朱光强、汪然的作品版权归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所有。
2015年3月4日，三面向公司法定代表人詹启智向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及申请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未经授权使用情形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杨某监督三面向公司的工作人员韩倩倩操作公证处电脑，对相关网页及申请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被未经授权使用情形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本次保全证据采用屏幕录像的方式进行保全，共保全所得两段录像，录像名称分别命名为“录像1”及“录像2”，上述操作过程的详细情况见本公证书后所附的《操作步骤》以及录像光盘，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杨某督下，韩倩倩将当天所生成的“录像1.ｅｘｅ”、“录像2.ｅｘｅ”刻录至光盘存储，共121份。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于2015年3月30日出具了（2015）郑黄证民字第4499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证物袋光盘上的内容为韩倩倩现场操作所得。在上述公证书所附《操作步骤》第二百六十八项中载明：进入搜索结果第一页，点击“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
世界企业文化网”进行浏览；点击进入该网站首页进行浏览。复制该页面域名“×××”，将其粘贴至“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管理系统中的网站域名栏，进行查询。在工业和信息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显示，网站“www.××（广州普智经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官方网站），域名××”的主办单位是广州普智经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05043449号。
经一审当庭查验，三面向公司所举(2015)郑黄证民字第4499号公证书所附光盘的封存状态完好，没有被拆封的痕迹。一审当庭拆封并使用法庭计算机播放上述封存光盘，显示在普智经盛公司的www.××世界企业文化网（帧数：28625）的网页上使用了《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一文。经一审比对，公证保全的文章与三面向公司主张著作权利的刊载于《蜥蜴营销》中的《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一文的内容基本一致，涉案被控侵权文章的字数为3222字。
三面向公司针对普智经盛公司共提供12宗侵害作品著作权侵权诉讼[案号分别为：(2016)粤0104民初12939-12951号]。三面向公司主张每案律师费为3000元。三面向公司为其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出示了（2016）京粤字第299号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为26740514），票面金额3000元。
三面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普智经盛公司未经三面向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网站××通过互联网传播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一文。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三面向公司对普智经盛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著作权法》、《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及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答复的函等规定，本案作品4千字，每千字300元，共计稿酬1200元。本案按5倍计算，故三面向公司向普智经盛公司索赔经济损失6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为此，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普智经盛公司向三面向公司支付稿酬、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合计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普智经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三面向公司主张著作权的涉案文章《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具有独创性，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三面向公司提供了包含有涉案作品《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的《蜥蜴营销》一书，该书规范标注了版权所有及出版单位、ISBN码等相关著作权信息，应视为合法出版物。该出版物中涉案作品《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中载明作者为蜥蜴团队（何坊等人），故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蜥蜴团队即为该作品作者。而《蜥蜴营销》亦载明版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结合三面向公司与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及《版权转让合同附表》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三面向公司对文字作品《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享有著作权利，并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经一审当庭比对，普智经盛公司在其开办和管理的网站“www.××（世界企业文化网）上刊载的文章《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与三面向公司权利文章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同字数达3222字。三面向公司已明确表示没有授权或许可普智经盛公司刊载涉案文章，普智经盛公司未经三面向公司许可，亦未向三面向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刊载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章，其行为已侵害了三面向公司享有对涉案文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三面向公司未提出停止侵权的诉请，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处。
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鉴于三面向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普智经盛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普智经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再考虑三面向公司针对普智经盛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等因素，并对合理维权费用进行分摊后，酌情认定普智经盛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00元（该金额含三面向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三面向公司诉请索赔数额超过上述酌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普智经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三面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500元。二、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三面向公司承担37元，普智经盛公司广州普承担13元。
判后，普智经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三面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版权转让的期限，其并不享有著作权；第二，普智经盛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涉案作品为网络用户上传，普智经盛公司已尽网络服务经营者的合理注意义务，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侵权。普智经盛公司没有改变用户上传的作品，更没有从中直接获利，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三，三面向公司没有及时通知普智经盛公司，亦未能以减少损失、经济合理的方式维权，由此增加的成本和损失应由三面向公司自行承担；第四，普智经盛公司的网站已经停运多年，涉案作品早已删除；第五，当前网站使用他人文章如何支付报酬仍然缺乏可行途径和制度规范，本案应遵循处理网络侵权纠纷的“通知与删除”简便程序，驳回三面向公司的请求；第六，三面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第七，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过高。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面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普智经盛公司的上诉，三面向公司答辩称：第一，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因为三面向公司发现普智经盛公司侵权行为在2015年，起诉在2016年，并没有超过2年时间；第二，虽然三面向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著作权转让合同期限，但普智经盛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合同期限内，三面向公司主张普智经盛公司应当对合同有效期内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第三，三面向公司有合法转让合同，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通过合法出版物公开出版，在该出版物上标明了版权人为三面向公司，因此，三面向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第四，普智经盛公司经营的官方网站是其为了推广其公司业务而开办，并非是网络服务提供者，也不是存储空间的提供者，不能免责；第五，三面向公司主张的维权费用符合政府的律师收费规定，三面向公司与委托代理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由委托代理人代理每件案件的一审、二审、执行三个诉讼阶段，收取的费用低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一审判决赔偿的金额过低。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依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普智经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在工信部的备案信息查询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为非经营性网站，普智经盛公司未从涉案作品中获利；2.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注册及服务协议”网络打印件;3.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文章发表说明”、“发表评论说明”网络打印件;4.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的网络打印件，内容是用户确认上传资料前，普智经盛公司会格式化弹窗要求其确认上传的资料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侵权，且已支付报酬;证据2、3、4拟证明普智经盛公司已做如下声明：其网站仅是为注册用户提供交流平台和信息存储的空间，并要求网站用户发布的消息、言论、作品等不得侵犯他人权利，网站用户发布消息、言论、作品等为其个人用户之行，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剽窃、抄袭等不法行为的发生不具备监控能力，对他人实施的侵权行为的法律责任概由其个人自行承担，如发现网站上的内容有侵权嫌疑，权利人应立即通知普智经盛公司，普智经盛公司将第一时间予以更该或删除；5.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注册用户资料，拟证明普智经盛公司网站有近8千注册用户，普智经盛公司不可能审查用户的真实身份，亦无法确认用户发布作品是其个人的原创作品还是复制、转发作品，无法判断、审查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普智经盛公司亦未主动对用户发布的作品进行主动审查，普智经盛公司愿意提供被诉侵权作品的会员资料，配合三面向公司向侵权行为人追讨；6.被诉侵权的12篇文章的发布者（网络用户）的会员注册信息，该内容显示了如何查询被诉侵权文章发布者的消息，拟证明被诉侵权的12篇文章是网络用户发布的，普智经盛公司没有对文章进行主动审查，对网络用户是否侵权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7.经搜索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不存在被诉侵权作品的查询截图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普智经盛公司已将网络用户发布的作品基本全部删除；8.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上公布的联系信息网络打印件，拟证明三面向公司没有依法、依网站要求通知普智经盛公司进行删除。三面向公司未以节约成本、经济合理的方式维权，而是通过盈利性诉讼获取暴利，故其主张的赔偿不应得到支持；9.普智经盛公司官方网站最后会员注册时间截图（2009年2月2日）、网站文章最后更新时间截图（2013年7月1日）、网站于2009年2月3日发出的“暂停会员注册”的公告截图、搜索引擎中已无法找到普智经盛公司网站的截图网络打印件，拟证明普智经盛公司网站已停业运作多年，没有造成大的不良影响；10.三家被三面向公司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的企业投诉三面向公司重复使用律师费发票、提供虚假证据以主张律师费损失的投诉信原件，拟证明三面向公司提供虚假证据主张损失，是三面向公司借维权之名获取暴利的证据。
针对普智经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三面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普智经盛公司所有证据的打印时间都是在三面向公司起诉以后，其表现的状态是在三面向公司起诉后的状态，但三面向公司主张的侵权时间点是在起诉之前，判断是否侵权应当以三面向公司做公证时网站的状态为准。普智经盛公司所有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在二审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普智经盛公司当庭通过电脑演示涉案网站发布文章的过程，认为涉案作品的发布者是用户而非普智经盛公司；三面向公司认为普智经盛公司的演示过程展示的是涉案网站的现状，并不能证明本案公证时网站的状况，且庭审上网演示的过程只能证明如何发布文章，并不能证明涉案作品是用户发布的。普智经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发布者的身份信息。
另查明，普智经盛公司的网站下设多个栏目，涉案作品的链接路径为“首页—文摘—营销文化-如何创造‘第二个产品’的成功”，并非处于涉案网站的论坛性质的区域。
再查明，《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汇编的上述作品及其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章，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在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乙方所有。第十一条约定，版权转让期为10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三面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普智经盛公司是否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及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是否过高。
关于三面向公司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三面向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包含涉案作品且版权归三面向公司所有的《蜥蜴营销》一书、与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及《版权转让合同附表》等证据。根据三面向公司与涉案作品作者富山蜥蜴（北京）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三面向公司获得汇编作品自发表之日起至合同期满之日止对涉案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三面向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利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普智经盛公司上诉认为三面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面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版权转让期限及诉讼时效的问题。三面向公司通过《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获得涉案作品版权的期限是自发表之日起至2015年6月27日止，而三面向公司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的日期为2015年3月4日，故涉案侵权事实发生在涉案合同有效期内，三面向公司有权就在此期间发生的侵权事实在法定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三面向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三面向公司就普智经盛公司侵害其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诉讼的方式进行维权符合合同及法律的规定，普智经盛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普智经盛公司是否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及其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普智经盛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理由如下：首先，普智经盛公司的网站分为不同的栏目，涉案文章在网站的子栏目中，并非是在网站的论坛区域；其次，根据普智经盛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为商业服务业，并非主要是提供网络服务类的企业，也没有证据证明普智经盛公司领取了相关部门核发的从事网络服务的许可证书，也没有在该网站上明确标明其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虽然普智经盛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演示了在该公司官方网站上传文章的方法与流程，但仅能反映在二审期间该网站文章上传的情况，并不能反映三面向公司公证取证时网站的情况；最后，普智经盛公司至今不能够提供上传者的用户名、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上传IP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上传信息等方面的证据。综合以上因素考虑，本院认为普智经盛公司主张其为网络服务提供者，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免责的相关规定，特别是适用“通知—删除”的规则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普智经盛公司未经三面向公司的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三面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侵犯了三面向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独创性程度、普智经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再考虑三面向公司针对普智经盛公司提起批量维权诉讼等因素，并对合理维权费用进行分摊后，酌情认定普智经盛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500元（含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普智经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普智经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江闽松
审 判 员 郭小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保明
书 记 员 夏梦婷
书 记 员 宋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