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宛龙刑初字第273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
辩护人姚举，河南隆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刑诉（2014）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宛龙刑初字第54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发还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申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姚举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罪犯张某乙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3日被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9年1月8日到南阳监狱服刑。2012年6月25日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犯减刑有期徒刑十个月。罪犯孟某甲因抢劫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09年12月3日到南阳监狱服刑。2012年1月11日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犯减刑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某某担任南阳监狱二监区三分监区分监区长期间，罪犯张某乙�孟某甲在该监区服刑，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调队、减刑为由，三次向张某乙索贿18000元，三次向孟某甲索贿14800元，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张某乙调队和减刑为由，向张某乙索要6000元。张某乙让其父张某丙于2011年4月6日在包头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6000元。
2、2011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张某乙减刑为由，向张某乙索要现金。张某乙用王某某手机多次给其妻晋某某联系准备钱款，2011年9月开始减刑时，张某乙让晋某某给王某某准备现金9000元。当月，晋某某拿着凑来的9000元现金到南阳监狱送给了王某某。
3、2012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交罚金为名向张某乙索要3000元，张某乙让晋某某于2012年6月5日在周口市鹿邑县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3000�。
4、2011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孟某甲减刑为由，向孟某甲的母亲王某某索要现金。2011年4月25日，王某某让孟某甲的父亲孟某乙在商丘市睢县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8300元。
5、2011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给孟某甲交罚金为由，向王某某索要现金4000元。2011年8月23日，孟某乙到南阳市区给王某某送现金4000元。
6、2012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向王某某索要2500元，并向其提供了妻子王荣杰的建设银行卡号。2012年1月5日，孟某乙在商丘市睢县建设银行向王荣杰卡上汇款2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人民监狱警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3280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人张某乙、晋某某、张某丙、张甲、张某丁、孟某甲、孟某乙、王某某、赵金仙、王敏、许晓东、张超、朱某、张某戊、刘某、康某、张某巳、李某某、袁某某、李某、干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等相应的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称其收受的钱除给罪犯交生活费外全部退还，不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犯罪。2、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第五起受贿，仅有证人证言，没有旁证证明，不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收受这两笔钱款。3、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第三起受贿，证据指向上确实是2011年通过银行转账给王某某，这钱是用来交罚金的。这有王某某的供述和晋某某�陈述证实，并不是贿款。且该款在案发前，王某某于2012年6月4日退给晋某某了，晋某某亲笔书写有收到条，与王某某的供述印证，故不构成犯罪。4、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受贿，客观上说王某某确实收到这些钱，但王某某又通过银行转账给孟某乙，孟某乙说王某某前妻又将钱取走，仅有孟某乙的证言，不能证实这钱是王某某前妻取走的。5、起诉书指控的第六起受贿，案发前已经退还。公诉机关提交的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有罪的证据链条相互存在矛盾，应宣告被告人王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罪犯张某乙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3日被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9年1月8日到南阳监狱服刑。2012年6月25日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犯减刑有期徒刑十个月。罪犯孟某甲因抢劫罪于2009年11月5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09年12月3日到南阳监狱服刑。2012年1月11日经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该犯减刑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某某担任南阳监狱二监区三分监区分监区长期间，罪犯张某乙、孟某甲在该监区服刑，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调队、减刑为由，向张某乙、孟某甲索贿。2012年6月第一批罪犯减刑过后，张某乙向管教民警反映了其给被告人王某某送钱的事实。
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张某乙调队和减刑为由，向张某乙索要6000元。张某乙让其父张某丙于2011年4月6日在包头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6000元。被告人王某某收到该款后，于2012年6月4日同一妇女开车和晋某某（张某乙爱人文盲）到南阳市长江路邮政储蓄支行，从自己银行卡上取款6000元后，又用晋某某身份证办信用�，因晋某某身份证是一代证没有办成，该妇女递给晋某某一纸条，让晋某某照着纸条上的字写一遍（内容为“今收到王某某退还现金陆仟元整”2012.6.4）并按了指印，该6000元现金并未退还还给晋某某。
2、2012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交罚金为名向张某乙索要3000元，张某乙让晋某某于2012年6月5日在周口市鹿邑县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3000元。被告人王某某收到该款后，于2012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晋某某退款2000元。
3、2011年4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以帮助孟某甲减刑为由，向孟某甲的母亲王某某索要现金。2011年4月25日，王某某让孟某甲的父亲孟某乙在商丘市睢县向王某某邮政银行卡上打款8300元。被告人王某某收到该款后，于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和一妇女开车将孟某乙拉到南阳市内一个�政储蓄所，同车妇女用孟某乙办一银行卡后，被告人王某某同行妇女将8000元现金存入孟某乙邮政银行卡，后分四次又取出8000元现金，又存入被告人王某某邮政银行卡（现金8500元）。
4、2012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向王某某索要2500元，并向其提供了妻子王荣杰的建设银行卡号。2012年1月5日，孟某乙在商丘市睢县建设银行向王荣杰卡上汇款2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1年4月6日罪犯张某乙家属晋某某给我汇款6000元；2012年1月22日晋某某给我汇款3000元；2012年6月5日晋某某给我汇款3000元。就这些，张某乙就汇12000元。
2011年4月25日罪犯孟某甲父亲孟某乙给我汇款8300元；2012年1月5日孟某乙给我汇款2500元。
在张某乙想交罚金时，想把罚金汇到我卡上，当时我才干中队长，不知道咋办，我就请示监狱长朱某，教导员张某戊二人，他们同意汇款交罚金、生活费、药费，不准收现金。经他们二人同意后，我才把我的卡号告诉了张某乙，张某乙用监狱亲情电话告诉他家属。这6000元罚金没有交。
在2012年6月8日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汇了3000元，叫我帮忙减刑交罚金，我说他都告我了，我不管。在6月24日我退给晋某某2000元。
2012年大概6月10日左右，晋给我打电话说已于6月5日又给我汇来3000元，说叫我再给宋院长说说，交点罚金以便减刑，寄款之前也未给我打电话商量，我也记不清为什么。
2011年4月25日孟某甲父亲孟某乙汇给我8300元；2012年1月5日汇给我2500元；2012年4月8日汇给我500元。
2011年4月份孟某甲接见时，把我的卡号告诉他父亲，他想交罚金，在4月25日孟某乙给我汇款8300元。
2011年8月23日孟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娃的罚金不交了，刚接见了。我叫他在监狱等我，我和许晓东一起开车到监狱�上孟某乙到独山大道中心所，我问他拿卡没，他说没有，我叫他去办卡，然后我从我卡上转到他卡上8000元。在转钱时，监区打电话有事，等转了钱，许晓东拦个的走了，我跟孟某乙打个招呼我就上监区了。
2012年1月份一天，孟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年下我不来了，汇2500元给娃，叫我给孟某甲生活费。
这2500元给孟某甲上了500元，买了鸡子、药、烟等用了100多元，剩余的钱在孟某甲释放时退给孟某乙了，并给我打了收条。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甲证言：
晋某某给张允海（张某乙）管教队长送礼向我借过二次钱，每次借1000元，共2000元。第一次时间记不清了。第二次是2011年9月份，张允海（张某乙）先给我打电话说有事要给管教队长送礼，让给他准备10000元。我说中。过有几天张允海（张某乙）的管教队长也给我打电话，让给张允海（张某乙）借1万元。后来晋某�到南阳给队长送钱时找到我说钱她已凑的差1000元，就向我借了1000元去了南阳。……张允海释放回来四五天时，说他在服刑期间给监狱的干警王某某二万元，已退了2000多元，还有1万多没退。我就用我的手机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退钱，他说后来再退。后来一直没退。
（2）证人张某乙证言：
张允海（曾用名张某乙，男，50岁，原南阳监狱二监区服刑罪犯）我在二监区服刑期间，共让家里给中队长王某某送钱四起，共二万元。第一次2009年5月份，我在二中队做艾条，一天王某某喊我到他办公室交条时，我讲想调个轻活，王某某讲调轻活需要花钱，最少一两千块。我就对他说干脆给你个2000，你帮忙活动一下。随后我用王某某的手机给我妻子晋某某打电话，让他给王某某送2000元，送钱就打这个电话号码。过有十来天，晋某某会见时告诉我那个事办了，钱已给他了。大概又过三四天我调成了卫生员，干一些打扫厕所、卫生的轻活。当时王某某见我告诉我说我家属给了他2000元现金，他讲是请有关人员吃饭、买烟了。……王某某有二个手机号，我记得一个号最后是777、另一个最后是555。……第二次2011年3月底一天，我见到王某某，他已调到三中队任中队长，我对他说：我现在干活干的胳膊瘦，你看能把我调到你那个中队干个轻活。王讲：你等着我找一下人活动下。又过有四五天，王某某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从二中队调过来得给领导说，需要花钱，我说花钱了花吧。王某某让我家里拿个6000元，包括调队和以后减刑活动钱都有了。王某某当时就用纸写了他的卡号，并将他的手机给我让我打电话，我给我姐张令打了电话告诉他调队和减刑的事和王某某的卡号让汇款。到4月初清明节过后一天，王某某见我说6000元已打过来了，正在活动找人�又过了将近1月，王某某把我调到三中队干编坐垫的活了。王某某如何支配这6000元我不知道，当时王某某说是为减刑活动的，不含交罚金的事。2012年6月份左右，我已在新监区直属一监区了，一天王某某和他妻子及我的妻子晋某某三人会见我时，王某某给我说减刑一年二个月（当时减刑还没批下来）得交3000元罚金。我当时听后很生气，因为我为减刑已经花了不少钱了，现在还要钱。但为了减刑，没办法我就让晋某某回家借钱给王某某。过了四五天，我用监狱的亲情电话给我妻子打，她说3000元已经邮政银行打到王某某卡上了。这次减刑批下来十个月。我没见到罚金收据，具体王某某交没交罚金我不知道。
王某某收的钱退有二次，共计4600元，第一次是减刑十个月批下来后，我看减的少，就在监狱里吵闹，给领导反映，这时王某某知道后就给我妻子退有2000元；第二次�我刑满释放回家后有十几天，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说他花我有20000元钱，还让我媳妇打假收条要告他，王某某就通过邮政银行的卡，又退给有2600元的钱，并让我不要再告他了。
我十个月减刑批下来后，我想花钱了减的刑少，就在监狱里闹。后来直属二监区的褚副监区长（叫啥不知道），对我讲，王某某已退给你家里8000元了，我就打电话向妻子晋某某，但她讲实际退款是2000元，那6000元王某某只是让她写了个收条，钱没有退，收条是个假的。
（3）证人晋某某证言：
我分四次给张允海的管教干警王某某送钱，第一次2000元现金，第二次9000元现金；第三次6000元汇款；第四次3000元汇款。
具体每次送钱的情况我在以前的笔录中已经讲过了，实际情况就是那样。第一次送2000元的目的是为了让张允海调轻活干，第二次送的9000元是为了给张允海办减刑；第三、四次送的6000元�3000元都是为了张允海减刑用的。
第三次汇的6000元没有退给我。
那个收条是当时我到南阳看望张允海时，王某某和他老婆让我写的假收条。
经辨认，当时让我抄写6000元收条的是徐晓东，她当时和王某某一起的。张某乙释放后，王某某来我家两次，徐晓东都来了。
他们来我家一是恐吓，二是求情不让我们告王某某收取我的钱的事情。假收条的事在张允海释放前我就对他说了。
张允海释放后，王某某退给我们2600元，是通过邮政银行汇到卡上的。我是文盲，不识字也不会写字。
（4）证人张某丙证言：
证实2011年4月份给被告人王某某汇款6000元的事实。
（5）证人张某丁证言：
张允海在南阳监狱释放回来后10天左右，张允海和妻子晋继芝来我家讲述在监狱改造时给监狱干警王某某送钱的事，送多少不知道，张允海说收钱了，没给我办成事，现在想告王某某，我就说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不要在想别的了，只要以后自己做人就行了。
（6）证人朱某、张某戊、刘某、康某、张某巳、李某证言：
证实了罪犯张某乙反映被告人王某某受贿的事情。
（7）证人李某某、袁某某、干某证言：
证实了被告人王某某，平时没有给在押罪犯买过日用品。
（8）证人孟某甲证言：
2009年因抢劫罪，判了3年零6个月，在南阳监狱原二监区服刑，2012年7月份释放。王某某他是病号监区中队长。
我从蒲西分配到二监区做手套监区，王某某多次到监区找我，说他能给我办减刑，需要花钱，我就把我妈的电话号码告诉他，叫他和我联系。
我在服刑期间不知道送的什么，等我释放回家，我父母给我讲给王某某送钱有23000元。
我释放后，我给他打电话要过这钱，他说：我给你打过去，叫我把卡号告诉他，到现在也没有给我。
（9）证人孟某乙证言：
2011年4月23日，孩子孟某甲要调到王某某那个中队，王某某发了一个邮政卡号，我第二天在潮庄邮政储蓄所给王某某汇8300元。
2012年底，我在建行给王某某汇了2500元，这个卡不是王某某的名字，是一个叫王荣X或王X荣。
这2500元是具体办什么事，我记不清楚，只要他说要钱，我们就给他，主要是为了孩子。
2011年8月23日，王某某给孩子他妈打电话说：要给孩子办病犯，需要三、四千块钱，我一个人就坐车到南阳，到南阳后我坐三轮车到二监区见到王某某，然后坐王某某车到他家，那天晚上住在他家，他家是开旅社。第二天我和他老婆一起坐王某某车到监狱见的孩子，接见后王某某开车把我们拉到市内一个邮政储蓄所，他老婆用我身份证给我办个卡，他老婆往我刚办那个卡上存了8000元，然后拿着这个卡在自动取款机上分四次取8000元，自动机我不会用，是王某某他老婆以�，款取出来后，他老婆拿这8000元现金到邮政储蓄所存到她卡上。
2011年8月23日还给王某某送有4000元，是我记错了，没有送这4000元。
在孟某甲刑满释放的当天，我去南阳监狱接他时，王某某在监狱门口退给我2000元，除此之外，没有再退一分钱。
（10）证人王某某证言同孟某乙一致。
（11）证人孟某乙于2015年8月18日二十一时十分在商丘市睢县长岗镇派出所询问室证言
我叫孟某乙，身份证号码：412325196606120330，男，汉族，小学文化，家住商丘市睢县长岗孟桥村。家庭情况：妻子王某某，大儿子孟帅，二儿子孟某甲，三儿子孟奥迪。
我2015年4月份的时候去过南阳。当时王某某的律师来睢县我家找的我，让我去南阳法院为被告人王某某出庭作证。
我去南阳为王某某作证是因为我儿子孟某甲在南阳监狱服刑期间，王某某是管教，王某某因给我儿子办理病犯、交罚金、办理减刑为由向我索要钱。其中有两笔钱（其中一笔是8300元，另一笔是2500元）律师让我到庭上说这些钱都退给我了。于是我就去了南阳。我当时想着王某某的律师都到家里来找我到法院作证，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和他一起去了。
我在南阳法院作的证不是真实的情况，那8300元是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儿子孟某甲办理病犯和交罚金得用8000元钱，办病犯的目的就是为了减刑的。我之所以给王某某打了8300元，是我想让王某某把那300元给我儿子当生活费的，当时王某某给我发了个卡号，我就按那个卡号给他打了830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南阳，我就去了。去南阳见到王某某之后，王某某说这个打到他卡上不合适。王某某就让一个女的跟我一起到一个邮政储蓄银行，那个女的就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并往我的卡上存了八千元，借着这�女的就分四次把这八仟元去了出来，取出来之后，这个女的又把这八千元钱拿走。这8000元钱王某某没有退还给我。那2500元是孟某甲给我爱人打电话，说让家里向建行一个户名叫王荣啥或王啥荣的卡号上打2500元，我爱人给我说了，随后我就往这个建行卡上了2500元钱。还有一次快过年的时候，我和我爱人看望我儿子孟某甲的时候，我们夫妻俩到王某某家给他送了1500元钱，还拿去一些过年的年货，想让他招呼孟某甲。出狱的时候王某某退给了我儿子孟某甲一千五、六百元钱。
2015年4月份去南阳之前，王某某的律师联系我，说让我去南阳法院，我就同意了，后来王某某的律师开的是一辆白色轿车（什么牌子的轿车我也记不清）到我家来接我，当时还有一个司机跟着那个律师。把我接到南阳后，律师把我安排到一个宾馆住下，第二天我去的法院作的证。作完证后他们又开车把我送回家了。这次去南阳的费用都是律师安排，我没花一分钱，我去南阳作证没有报酬。
3、书证
（1）被告人王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王某某账号／卡号6221885131018316157）
2011年4月6日汇兑6000元（存）；
2012年6月4日卡取6000元；
2012年6月4日卡现存6000元；
2012年6月5日汇兑3000元（存）；
2012年6月24日汇兑2005元（取）；
2012年10月22日汇兑2605元（取）。
2011年4月25日汇兑8300元（存）；
2011年8月23日卡取8000元（取）；
2011年8月23日卡存8500元（存）；
（3）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孟某乙账号／卡号6210985131004832649）
2011年8月23日卡现存8000元（存）；
2011年8月23日分四次（每次2000元）卡取8000元（取）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
2011年4月6日张某丙在九原铁�一支局储蓄向王某某账户6221885131018316157汇入6000元
2012年6月5日晋某某在鹿邑县赵村支行向王某某账户6221885131018316157汇入3000元
2012年6月24日王某某账户6221885131018316157汇入晋某某605086120200299491账户2000元。
2012年10月22日王某某账户6221885131018316157汇入晋某某605086120200299491账户2600元。
（5）收条
今收到王某某退还现金陆仟元整（60000.00）。
晋某某2012.6.4
（6）南阳监狱二监区《监管安全工作制度及违反制度的处罚规定》三关于管理使用罪犯制度及违反制度的处罚规定。第73：不准私自保管罪犯现金或帮罪犯购买、捎带物品，不准向罪犯及犯属办事，不准私自到罪犯家中家访。
（7）被告人王某某干部履历表
上述事实，经庭审出示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身为人民监狱警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共计人民币17800元，�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某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辩称所收财物，是为罪犯缴纳罚金、生活费并在案发前退还罪犯家属及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关于王某某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也没有提交与辩护理由相关联的证据，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王某某第二起、第五起的受贿行为，因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对该二起受贿行为均不认可，仅有行贿人证实行贿事实，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对检察机关对被告人该二起受贿的指控不予认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数额、认罪态度、索贿、未退赃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止。）
二、对被告人王某某受贿赃款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到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梅振焕
审判员 邢 莉
审判员 杜 帅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