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841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中南，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党组成员、正局级调研员，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日被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贺宝健、陈达，浙江海通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佳，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下属移民办公室移民办主任，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江，男，1974年3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下属移民办公室移民办主任，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3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根武，浙江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根兴，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婺城区莘畈乡政府招投标中心主任，家住金华市婺城区。因犯贪污罪于2006年7月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罗根兴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6）浙07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中南及其辩护人贺宝健、陈达，原审被告人郑佳，原审被告人叶江及其辩护人王根武，原审被告人罗根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金中南在担任金华市婺城区民政局党组成员期间，分管民政局下属移民办公室（以下简称移民办）的工作，被告人叶江时任移民办主任，被告人郑佳时任移民办副主任。三被告人在办理金华市婺城区莘畈乡大立元村以“小流域治理工程”、“小流域治理三期”、“游泳池”、“垂钓场及绿化工程”等名义申报的水库移民资金项目中，明知所报项目系大立元村虚假申报用于套取水库移民资金的情况下，在项目立项、验收、资金拨付等具体环节给予方便，骗领国家水库移民资金60.8万元。被告人罗根兴时任婺城区莘畈乡招投标中心副主任兼莘畈乡政府水利员，明知上述系为了套取资金虚假申报的情况下，替吴某等人在虚假的招投标材料和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致使吴某等人虚假的申报材料得以顺利通过。具体涉及四个项目事实如下：
1、2011年，莘畈乡大立元村吴某（另案处理）等人申报了“游泳池”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结余资金15万元，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明知该项目系已建虚假申报，不符合结余资金项目的管理规定，违规予以立项、验收，并拨付资金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罗根兴明知该项目虚假申报，仍同意在吴某、曾某等人提供的虚假项目审批单上签字盖章，并向其提供虚假的招投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吴某、曾某等人利用这些虚假材料通过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骗取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结余项目资金人民币15万元。
2、大立元村申报了2011年度“小流域治理工程”项目，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明知项目系已建虚假申报项目，违规予以立项、验收，并拨付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人民币11.4万元；被告人罗根兴明知该项目虚假申报，仍在吴某、曾某等人提供的虚假项目审批单上签字盖章，并向其提供虚假的招投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吴某、曾某等人利用这些虚假材料通过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骗取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人民币11.4万元。
3、大立元村申报了2012年度“小流域治理三期工程”项目，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明知项目系已建虚假申报项目，违规予以立项、通过验收，并拨付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人民币11.4万元；被告人罗根兴明知该项目虚假申报，仍在吴某、曾某等人提供的虚假项目审批单上签字盖章，并向其提供虚假的招投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吴某、曾某等人利用这些虚假材料通过金中南、郑佳、叶江骗取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人民币11.4万元。
4、大立元村申报了2012年度“垂钓场及绿化工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结余资金23万元的项目，被告人金中南、郑佳等明知项目虚假仍予以立项。后移民办明知项目未实施，仍违规通过该项目的验收并拨款；被告人罗根兴明知该项目系虚假申报的未建项目，仍在吴某、曾某等人提供的虚假项目审批单上签字盖章，并向其提供虚假的招投文件、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吴某、曾某等人利用这些虚假材料通过金中南、郑佳等骗取国家大中型水库后期结余项目资金23万元。
2015年10月31日，被告人郑佳向检察机关主动投案；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金中南向检察机关主动投案；2015年12月16日，罗根兴向检察机关主动投案；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人叶江向检察机关主动投案。各被告人投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曾某、盛某1、盛某2、盛某3、洪某、盛某4、盛某5、盛某6的证言，金华市婺城区莘畈乡大立元村项目申报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财政部门提供的流水账，大立元村水库移民已拨付资金表，婺城区民政局任职文件及职位说明，金华市婺城区莘畈乡任职文件，浙江省移民办关于移民资金使用的相关文件，婺城区项目规划、请示、批复等文件，浙江省审计局审计移送处理书，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通知、审计专报，户籍资料，归案经过，前科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罗根兴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金华市婺城区莘畈乡大立元村移民扶持项目系虚报的情况下，仍予以立项、验收、拨付款项，被告人罗根兴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金华市婺城区莘畈乡大立元村提供的是虚假申报移民资金申请项目，仍在虚假的招投标材料和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盖章。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根兴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佳、叶江、罗根兴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中南对涉案事实的重要情节有翻供，不能认定为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金中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郑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叶江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罗根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金中南上诉称其行为尚未达到滥用职权罪的定罪标准，其没有参与后三个项目的验收、资金拨付等主要环节，不应负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辩护提出，游泳池项目、小流域治理项目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虚假项目，且有些项目金中南没有参与。金中南不具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滥用职权的客观行为，原判认定金中南共同参与四个项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金中南无罪。
原审被告人郑佳上诉称项目不是虚假的，其只是工作失职，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叶江上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滥用职权的主观故意，第三个项目其不应承担责任，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且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叶江没有全程参与四个项目，仅参与其中两个，项目的立项本身是合法的，不存在虚假的情况，叶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即使构成犯罪，叶江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叶江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罗根兴对原判决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罗根兴滥用职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罗根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游泳池、小流域治理工程等项目系申报前已建设的项目，垂钓场及绿化工程系虚假项目，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罗根兴等人明知上述项目不符合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结余资金项目、国家大中型水库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的申报条件，仍在各自职责范围内予以项目立项、审核、验收、资金拨付、提供虚假的招投标文件、公告、中标通知书等，大立元村的吴某、曾某从而得以骗领国家项目资金，造成国家重大财产损失，其行为依法均应以滥用职权罪论处。原审被告人金中南、郑佳、叶江及辩护人所提金中南、郑佳、叶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仅参与部分项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原审被告人叶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