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坤，男，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捕前住雄县。2011年5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八百元；2015年11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2016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河北省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赵书清，河北冀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茂星，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捕前住雄县。2009年4月1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任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2年8月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对张茂星予以假释，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不变（假释考验期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3年12月14日）。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河北省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2017年5月2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雄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押于河北省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满军，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雄县，捕前住雄县。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河北省冀中公安局霸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河北省冀中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郭文利，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审理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满军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玉坤、张茂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1081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犯罪事实
2017年3月2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在采油二厂岔39-6计量站北侧、岔39-43井东侧正在使用的输油管线上欲采用钻孔方法盗窃原油，后被采油二厂护厂人员发现，三人在逃跑过程中被抓获。现场发现在输油管线上有用AB胶粘贴好的绿色阀门，输油管线还未被钻孔，同时在现场遗留有榔头、AB胶、线手套、手摇钻等作案工具。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护厂队员，主要负责采油二厂的反盗油、盗气、盗电。2017年3月28日凌晨，其接到崔某1的电话后到护厂队监控室，在监控中，看见有三个人在钻孔的位置拿着锹在忙碌着挖东西，位置在39-6北面，崔村村南。后其和米某、王某2、刘某就开车奔向钻孔现场，到了崔村后步行到了钻孔四五十米处的位置的时候，其从对讲机里接到了辛某的喊话，说人向某跑了，追到岔39-43井场西南面六七十米处的一块麦地里，看见了一个人，他当时正拿着东西向某跑，后来他就把手里的东西扔在了麦地里，和护厂队的人打了起来。最后其和其他人把他摁倒在地上。他扔在地里的有一个绿色袋子，袋子里是手摇钻，还有手提包和手套。同时证实这个人叫刘玉坤。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护厂队员。2017年3月28日凌晨，其接到采油二厂护厂队队长崔某1的电话，说在监控里看到有人在雄县崔村村南，岔39-6计量站北边100多米，岔39-43井的东边10多米处活动，可能有人在输油管线上钻孔打眼。接到命令后，其和辛某、邢某和崔某1等人一起赶到那里去巡查，到了岔39-43井的北面五六十米处，看见有三个黑影蹲在一个土坑里好象在输油管线上钻孔打眼。其和其他护厂队员就冲了上去，那三个人看见后，其中两个就向某稍微偏南的方向逃跑，一个向某逃跑。其朝着向某逃跑的那个人追了约五十米，就在其将要追上他的时候他突然转过身来，挥舞起手中的铁锹，还不停的骂。他一边后退，一边挥舞铁锹。后来邢某等人赶了过来，把他控制住了。这时候赶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铁锹，准备抢被抓获的这个人，后来护厂队的其他队员也赶了过来，双方扭打在了一起，一起将这三个人控制住，并扭送到公安机关。同时证实其追赶的人叫张茂星，另外两个人是唐满军和刘玉坤，抢人时唐满军手里拿着铁锨了。
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护厂队员。2017年3月28日凌晨，其和辛某、张某1、王某1等人在外面巡逻的时候，接到崔某1的电话，说在39-6计量站北面，崔村村南输油管线处可能有人打孔盗油。到了现场发现在钻孔的位置有三个人，一会站起来，一会蹲下。观察了两三分钟，确定这三个人正在管线上钻孔，于是就冲了上去。他们发现后，其中两个立即向某跑了，另外一个在钻孔位置蹲着看了下，也向某跑了。追了约五六十米，快追上后跑的那个人的时候，看见他手里拿着铁锹挥舞，于是就打开了手电。其和王某1在前面，张某1在后面将他控制住。其把他手里的铁锹夺了下来，这个人是张茂星。后刘玉坤和唐满军从南面过来，唐满军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刘玉坤手里没拿东西，他俩过来想把张茂星抢走。辛某、韩某控制着张茂星，其和王某1、张某1就和刘玉坤、唐满军周旋，其中刘玉坤上来抢其手里的铁锹，唐满军就挥舞铁锹。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程某他们赶了过来，于是就将刘玉坤抓住了。同时证实在追他们的时候，张茂星、唐满军各自拿着一把铁锹，刘玉坤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后来他把袋子扔在了旁边的麦地里。在钻孔的位置，其看见有塑料袋、卫生纸、榔头、纸杯、手套、胶带、胶水、砂纸等东西。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护厂队员。2017年3月27日晚上9点多，辛某打电话说有巡逻任务，后来就一起开车去南区夜巡。车上还有辛某、王某1、邢某、韩某。到了28日凌晨的时候，崔某1电话通知说有人在39-6计量站附近管线打孔盗油。赶到现场后，其看见有三个人在钻孔的位置正在打孔，于是就冲了过去。其从对讲机里听到崔某1说人向某跑了，其就向正西方向跑过去，跑了一百多米发现前面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听见南边有人叫喊，就又向南跑过去，跑了几十米，就看见王某1和邢某正和一个比较瘦的穿黑衣服的男子（后来知道叫张茂星）对峙，张茂星当时拿着一把铁锹挥舞。其从张茂星后边冲过去把他摔倒，然后一直摁着他，过了一会儿韩某等人赶过来，就把张茂星控制住。控制住张茂星后，其看见还有其他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拿着铁锨，他们过来抢人后来也被控制住了。同时证实在麦地里发现了一个绿色编织袋，里面有一个手摇钻，在编织袋旁边还有一副白色线手套，绿色编织袋下面还压着一个红色手提包。
5、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护厂队员。2017年3月28日凌晨，在采油二厂岔东南采油作业区岔39-6计量站北侧、岔39-43井的东侧发现有在输油管线上钻孔盗窃原油的三名犯罪嫌疑人，被护厂队员当场抓获，现场有已粘贴在输油管线上的阀门，现场留有未用的AB胶，以及钻头等作案工具，后将抓获的三名犯罪嫌疑人扭送至公安机关。在刘玉坤、唐满军逃跑的路上发现一个绿色编织袋，里面装着一个钻和砂纸。这个输油管线是通岔39-6计量站的输油管线，是正常使用的管线。同时证实这三个人是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因为这三个人以前被护厂队抓过，所以认识他们。
证人辛某、韩某的证言与崔某1证言基本一致，对抓获三被告人的过程予以了证实。同时证实认识刘玉坤、唐满军和张茂星，在抓住他们后，也问他们的名字了。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华北油田采油二厂采油九站副站长。案发当天接到护厂大队电话说发现有人盗油，其和值班人员赶到现场。这趟管线和西侧的14口正常生产的油井的输油管线相连，日输送量为48方左右，输送纯油26方左右，输气量1600方。这趟管线直径114毫米，管壁厚7至9毫米，由于壁厚，钻孔就可能产生足够的热量和静电，容易引起管线内气体的爆炸，燃烧，或者外泄污染环境。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岔南采油作业区的采油九队队长。通过询问崔村的几个老乡，老乡都肯定的说在岔39-6计量站以北，岔39-43井以西的土地上没有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的地。
8、被告人唐满军供述，其否认伙同被告人刘玉坤、张茂星在输油管线上钻孔的事实。主要证实2017年3月27日下午两点多，其带着铁锨去村南自己地里去挖树坑，吃完晚饭继续挖树坑，后来在浇自家麦地的时候被抓了。其是在采油二厂岔39-6计量站西北方向约200多米的地方被抓的，被抓的时候看见刘玉坤和张茂星也被抓了，其不知道刘玉坤和张茂星去地里干什么，不是其叫去的。
9、被告人刘玉坤供述，其亦否认伙同唐满军、张茂星在输油管线上钻孔的事实，主要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7点左右从家里出来，到崔村村南、村东的地里转悠，到了晚上10来点钟的时候，其给唐满军打了个电话，说没事出来溜达溜达，打完电话之后约过了半个小时唐满军就溜达了过来。然后其和唐满军溜达到了被抓地点东面五六十米处的那条南北小公路，在小公路上碰见了张茂星。后来三人就在被抓的地点附近转悠。十二点多点，其看见被抓的地点那有五六个人，于是其就走了过去，走了过去就被抓了。同时其证实三人没有带任何工具，其口袋里有一副线手套。
10、被告人张茂星供述，其亦否认伙同唐满军、刘玉坤在输油管线上钻孔的事实，主要证实2017年3月27日晚上23时左右，唐满军给其打电话让其跟他一块去浇地。其到了村边上时，刘玉坤和唐满军就在那里拿着铁锹等着了，给了其一把铁锹。然后三人沿着龙湾道一直向南走，走到一个油田井场西边的地里。后有人拿手电筒照其，其看不清楚，就拿着铁锹比划不让他们靠近，后面有一个人把其抱住摁在地上了。被摁在了地上后，其就喊唐满军和刘玉坤过来救其，他们来没来不清楚。然后这些人就开车把其扭送到公安机关，其下车的时候唐满军、刘玉坤两个人也被扭送到了公安机关。同时证实其和唐满军一人拿着一把铁锨。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手摇钻、线手套、阀门等作案工具。现场照片显示案发地点输油管线已被挖开，输油管线上有被粘贴好的绿色阀门，尚未钻孔。
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手套上脱落细胞系被告人刘玉坤所留。
1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及作案工具。
13、公安机关出具说明一份，证实公安机关经协查，崔村村民刘振槐在岔39-6计量站北侧有一块耕地，这块地是由唐满军耕种的。
14、公安机关出具抓获经过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情况。
15、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16、霸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沧南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刘玉坤前科犯罪情况及释放时间。任丘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假释证明书及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张茂星前科犯罪情况、假释时间及在本案侦查期间被判处刑罚情况。
17、被告人唐满军的辩护人提供现场照片4张，证实案发现场输油管线不是使用中的管线。
二、盗窃事实
2010年9月9日18时许，被告人唐满军伙同昝金圈、李某1（已判决）等人在华北油田采油二厂岔南采油作业区岔36-51井，盗窃原油19编织袋，卖得赃款900元。2010年9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唐满军伙同昝金圈、李某1等人在同一油井、采用同样的方法在盗窃原油过程中被当场抓获。经鉴定，被盗原油计1.08吨，价值453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满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同案犯昝金圈、李某1、李某2、昝某的供述，案发现场照片及被盗物品照片，华北油田采油二厂岔南作业区出具证明、原油价格证明、涉案资产价格认定结论书，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雄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唐满军在取保候审期间多次传讯未到案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采用破坏性手段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告人唐满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输油管线犯罪行为均予以否认，被告人唐满军及张茂星的辩护人亦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庭审调查，采油二厂多名护厂人员对在案发现场抓获三被告人的具体过程及细节做出了详细描述，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铁锨、手摇钻、阀门、AB胶、砂纸等多种与钻孔盗油有关的作案工具。虽然三被告人辩称在案发现场是挖树坑、浇地、遛弯，但结合案发时间为凌晨1时，护厂人员到达现场后三被告人逃跑、对峙、反抗的行为及被告人刘玉坤的DNA鉴定结论，可以认定三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破坏输油管线的犯罪行为，故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三被告人在实施破坏输油管线犯罪过程中，因被油田护厂人员发现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满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茂星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判决宣告前的漏罪，依法应当对漏罪作出判决后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玉坤、张茂星分别在刑罚执行完毕及假释期满之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唐满军对盗窃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玉坤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张茂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与前罪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唐满军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作案工具铁锨2把、手摇钻1个、锤子1把、阀门1个、管钳2把、砂纸4张、AB胶4盒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唐满军、刘玉坤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及唐满军、刘玉坤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三人意欲破坏的输油管线依法属于燃气和其他易燃易爆设备，破坏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手摇钻、阀门、AB胶、砂纸等多种与钻孔盗油有关的作案工具在现场被发现，且案发时间为凌晨，足以证实三人意欲破坏该输油管线。故三人的行为符合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采用破坏性手段破坏易燃易爆设备，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上诉人唐满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盗窃原油，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唐满军、刘玉坤、张茂星及唐满军、刘玉坤的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淑芬
审 判 员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