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焦民二终字第00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良，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市。委托代理人郭永平，女，1965年5月8日出生，系李文良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经营者王秀荣。委托代理人孙联合，男，1967年6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52年10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关育新，焦作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鹃，女，1984年10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女，1952年10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2007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1952年10月30日出生，系孙某某祖母。委托代理人关育新，焦作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法定代表人任松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吕继磊，男，1982年5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玉保，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代理人吕有利，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国网河南辉县市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法定代表人徐泽生，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新民，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献东，男，1970年7月1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联合，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辉县市。上诉人李文良、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以下简称马庄砖厂）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孙玉保、辉县市电业局、孙联合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王某某、张清鹃和孙某某于2009年1月19日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0日作出（2009）解民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孙玉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10日作出（2010）焦民一终字第20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09）解民重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孙玉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27日作出（2011）焦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和孙玉保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焦民再一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09）解民重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和（2011）焦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解民重字第26号民事判决，李文良不服于2015年4月15日提起上诉，马庄砖厂不服于2015年4月9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良的委托代理人郭永平，上诉人马庄砖厂的委托代理人孙联合，被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育新，被上诉人张清鹃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上诉人孙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育新，被上诉人交运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吕继磊，被上诉人孙玉保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有利，被上诉人辉县市电业局的委托代理人孙新民及被上诉人孙联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系死者孙利民的近亲属。被告孙玉保系经营煤灰生意的个体经营者，其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豫H665**的车辆用于经营使用，该车辆挂靠登记在被告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下。2008年11月26日，死者孙利民开始受雇于被告孙玉保，同时被告李文良也受雇于孙玉保，李文良负责驾驶H66503号车辆，孙利民负责跟车装卸煤灰。2008年12月1日清晨7时许，三原告和被告孙玉保被告知孙利民在跟车途中因遭遇车祸死亡。后经辉县市公安局调查，孙利民并非死于交通事故，而是在孙利民和李文良在向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送煤灰时，李文良将H66503号车辆停好后，孙利民站在车上往下卸煤灰的过程中不慎触碰高压电线，导致电击死亡。经查明，被告辉县市电业局系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王秀荣，王秀荣与被告孙联合系夫妻关系。死者孙利民和被告李文良此次向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送货，是由李文良和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联系业务并进行结算的，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与被告孙玉保素不相识，其间也不存在任何业务关系。另查明，死者孙利民于2004年5月至2006年3月期间在修武县保安服务公司工作，于2006年4月至2008年4月期间在中国铝业中州分公司工作；死者孙利民的母亲王某某于1952年10月30日出生，包括孙利民在内共有四个子女；死者孙利民的女儿孙某某于2007年10月4日出生，王某某和孙某某均系农村户口。基于以上侵权事实和损失，原告于200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孙玉保、李文良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一审期间，本院曾于2009年10月27日询问三原告是否申请追加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和孙联合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向三原告告知如申请追加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和孙联合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须于指定期限内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此后三原告未向本院递交书面追加被告申请。2013年12月16日，该案经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受理后，原告以健康权为由，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辉县市电业局、孙联合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在追加申请中因笔误将“孙联合”写为“孙连合”，原告对此申请更正，本院予以准许。2014年12月30日，原告又申请追加王秀荣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系个体工商户，王秀荣系该字号的经营者，故本院确定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2015年3月6日，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在本案的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作为质证意见认为本案违反了管辖权的相关规定，因被告辉县市电业局未在法定的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的管辖权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应认为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侵权事实而形成的债权主张，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和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的竞合。经本院释明后，原告明确以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主张相关权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的案件性质应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电力设施产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但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本案中，死者孙利民因触电身亡，涉案高压电线的产权人辉县市电业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起事故是因受害人孙利民的故意所造成，故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应对三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被告李文良作为事发时的车辆驾驶员，在车辆停靠时未能注意避让远离高压电线，车辆停靠后亦未对作业中的死者孙利民予以必要的提醒，其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而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在高压电路下建厂，应对厂区内人员的活动负有提醒注意的义务，但事发时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未能对死者孙利民予以必要的提醒，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被告李文良和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应根据其责任大小，对三原告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此外，死者孙利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应当预见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而事发时死者孙利民对作业环境疏于观察，未能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对此，其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其他侵权人的责任。关于被告孙玉保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查明事实，虽然被告孙玉保是被告李文良和死者孙利民的雇主，但事发时被告李文良和死者孙利民所从事的并非雇佣活动；并且，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孙玉保在该起触电事故中存在过错。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孙联合在该起触电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孙玉保、焦作市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和孙联合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案件经过和侵权事实，本院酌定被告辉县市电业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死者孙利民和被告李文良、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其责任比例分别为10%。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辉县市电业局、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辩称，三原告在原审期间已得知本案可能存在其他侵权人，但三原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故三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追加被告辉县市电业局、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本案中，原告对六被告所主张的债权均是基于造成孙利民死亡这一侵权事实而发生，虽然原告在原审期间仅选择了部分侵权人提起诉讼，但原告在本次诉讼中申请追加的债权与原告在原审中主张的债权应系同一债权。因此，原告在原审中对部分侵权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所发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原告基于导致孙利民死亡这一侵权事实所享有的全部债权。本案事故发生于2008年11月26日，原告于2009年1月14日提起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告于本次诉讼中申请追加被告辉县市电业局、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二被告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告在原审期间，经法院释明后不申请追加辉县市电业局和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行为是否应视为其已放弃了相应的实体权利。虽然三原告在原审一审期间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但权利人对实体权利的放弃应当是明确的、具体的，故其行为仅能视为其在原审一审期间放弃的是诉讼权利，不应据此认为三原告已放弃了相应的实体权利，故对以上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三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到损失范围和数额的确定，原告主张参照2008年度河南省相关统计数据进行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具体计算如下：1、关于丧葬费，参照2008年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1000元计算，每月工资计1750元，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10500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参照200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11477.05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229541元；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孙利民的女儿，即本案原告孙某某截至事发时（即2008年12月1日）为1岁2个月，参照200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676.41元计算16年10个月，另乘以孙利民应承担的扶养责任比例50%，孙某某的生活费应为22526.45元；死者孙利民的母亲，即本案原告王某某截至事发时为56岁2个月，参照200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676.41元计算20年，另乘以孙利民应承担的扶养责任比例25%，王某某的生活费应为13382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中；4、原告主张侵权人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三原告的损失合计为325949.45元，被告辉县市电业局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计228164.62元；被告李文良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32594.95元；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32594.95元。对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中的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辉县市电业局（辉县市电业综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各项损失共计228164.62元；二、被告李文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2594.95元；三、被告辉县市薄壁镇马庄联合空心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各项损失共计32594.95元；四、驳回原告王某某、张清鹃、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上诉人李文良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孙利民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死亡，本案应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即使追加辉县市电业局等第三人为被告，既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李文良既不是雇主也不是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李文良对孙利民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文良与孙利民不存在私开车辆行为，李文良作为司机听从孙利民的安排，卸车是孙利民的工作，孙利民在卸车中死亡与李文良无关，孙玉保和孙联合及马庄砖厂对其死亡有过错；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以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进行审理，李文良也不应承担责任，应由辉县市电业局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引用被废止司法解释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文良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上诉人马庄砖厂上诉称，1、被上诉人王某某等起诉马庄砖厂已过诉讼时效，事故发生在2008年12月1日，而王某某等则在2014年12月30日才向马庄砖厂主张权利，已超一年的诉讼时效；王某某等第一次起诉时请求的不是部分债权而是全部债权，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认为不超诉讼时效错误；认定马庄砖厂对其他人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他人的诉讼时效中断不能认定对马庄砖厂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一审判决马庄砖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作废的司法解释错误，马庄砖厂不是高压电力的经营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庄砖厂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清鹃和孙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适用的司法解释存在问题，但该解释的内容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并无抵触，不影响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正是考虑到受害人和李文良及砖厂的过错才做出了分责处分，一审判决应当维持。被上诉人交运集团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口头答辩称，其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和劳务关系，受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无意见。被上诉人孙玉保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口头答辩称，其对受害人死亡无任何责任，李文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不知受害人私自干活，李文良伪造现场，李文良是受益者，李文良和受害人生前也干过私活，也分过钱。触电死亡时的高压线是临时的，后来电业局才对高压线重新架设，砖厂在干活中负有提醒的义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辉县市电业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口头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诉讼时效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若按照特殊侵权，本案管辖错误。被上诉人孙联合对李文良的上诉没有意见。上诉人李文良对马庄砖厂的上诉没有意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李文良和马庄砖厂应否对原审三原告承担赔偿责任。针对焦点问题，李文良认为其不应该赔偿，理由同上诉状意见。马庄砖厂认为其不应该赔偿，受害人是在第二次给其拉煤时出的事，其他意见同上诉状意见。王某某、张清鹃和孙某某认为二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文良作为司机未尽到安全保证义务，停车地点不当，且事后转移现场，对死者触电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砖厂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是导致触电死亡的主要原因，事后转移现场，将触电线路转移，对死者死亡应承担责任；本案应定性为触电人身死亡赔偿纠纷，对砖厂的诉讼并不超诉讼时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案实体处理并无错误。交运集团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使用的司法解释是2013年废止的，但事故发生在2008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问题，其它意见同王某某等三人的意见。孙玉保的意见同王某某等三人的意见。辉县市电业局认为对二上诉人是否赔偿不发表意见，但认为一审法院改变了一审案由和定性，原告诉讼坚持是雇佣劳动，诉状也是雇佣劳动关系，事实上李文良、孙玉保和孙利民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对砖厂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前两次都没有将电业局和砖厂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直到2014年才申请追加为被告。本案不存在对砖厂和电业局诉讼时效中断问题，原审法院适用诉讼时效司法解释不完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告每次的诉讼不是针对部分债权提出，而是对全部债权提出，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断。对适用触电司法解释认为正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的规定，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受害人、辉县市电业局、马庄砖厂、李文良等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决定各方所承担的责任比例也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文良和马庄砖厂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某某、张清鹃和孙某某所追加的债权与其第一次起诉的债权为同一债权，在其第一次起诉时所发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其所享有的全部债权，且王某某等一直在主张权利，故马庄砖厂上诉称三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元，由李文良负担307.5元，马庄砖厂负担3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文宇审 判 员 席东彦代审判员 米新秀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于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