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28民初2499号
原告高健，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夏鲁超（特别授权），山东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新存，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金乡县肖云中学教师，住金乡县。
被告王景，女，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金乡县金曼克中学教师，住址同上。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路敬峰（特别授权），金乡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晨芳（曾用名王诚信），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金乡县肖云镇政府职工，住金乡县。
被告杨凤霞，女，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金乡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龙（特别授权），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洪峰，男，197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被告赵晓云，女，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东旭（特别授权），金乡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高健诉被告王新存、王景、张晨芳、杨凤霞、郑洪峰、赵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9日立案，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金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新存、王景不服，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2756号民事裁定，撤销我院（2014）金民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6年7月4日重新立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夏鲁超、被告王新存及其与被告王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路敬峰、被告张晨芳及其与被告杨凤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龙、被告郑洪峰及其与被告赵晓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东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新存、王景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5万元（诉后的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计算到被告实际给付）；2、被告张晨芳、杨凤霞、郑洪峰、赵晓云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王新存、张晨芳、郑洪峰均系朋友。被告王新存、王景系夫妻；被告张晨芳、杨凤霞系夫妻；被告郑洪峰、赵晓云系夫妻。2013年11月20日，被告王新存因做煤炭生意向原告借款，被告张晨芳、郑洪峰为其提供担保,欠条是被告王新存出具的。借款期限2个月,月息3分。欠条明确记载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担保约定不明，担保期限是2年，至原告起诉时担保时效未超过。原告高中毕业后就开始做副食品生意，也曾系金乡县波司登羽绒服总代理，前后经营20多年，有资金收入,和被告非亲非故,不可能让被告无偿用钱,肯定要收取利息,而且,欠条上也有本息还清的约定。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28000元，但这是被告向原告三笔借款的利息：一笔是本案借款30万元，借款人是王新存，担保人是郑洪峰、张晨芳，借款时间是2013年11月20号；第二笔是借款70万元，借款人是郑洪峰兄弟二人，担保人是赵立剑、周艳峰，借款时间是2013年12月5日；第三笔是40万元借款，借款人是张金涛，担保人郑洪峰、荆为举，借款时间是2014年7月9日。都是约定月息三分，本案30万元的借款每月利息9000元，偿还了9个月，从2013年12月-2014年9月份，共计还了81000元的利息。被告张晨芳及其配偶、被告郑洪峰及配偶的财产并未分割，原告将被告张晨芳的配偶、被告郑洪峰的配偶列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是合理合法的。另外,原告也从来没有许可被告之间转让债务并免除其中任何一人的还款责任。
后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被告拒不还款，特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王新存辩称，1、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担保人不欠原告借款。王新存与郑洪峰是朋友关系，2013年11月20日郑洪峰向原告借款30万元，当时原告让我为其书写借条，借条写完后，郑洪峰、张晨芳签了名，我虽然在借条签名，实际用款人是郑洪峰。2014年11月18日原告与我共同出具保证书，约定由我用位于肖云镇的价值19万元的门面房抵押给原告，其余钱款由郑洪峰还给原告，此后此事与我无关，也证明用款人是郑洪峰，并且郑洪峰一直偿还借款，原告也一直向郑洪峰催要借款。答辩人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转交给原告，因此该借款偿还义务已经转移给了郑洪峰。因债务的转移，答辩人没有清偿郑洪峰欠款的义务。2、2013年11月20日的借款与2014年11月18日的债务转移保证书中都没有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211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是无息借款。
被告王景辩称，答辩人与被告王新存是夫妻关系，我们两人都是教师，家庭生活从没有向他人借过钱，原告诉我为被告提供担保不是事实，我根本不认识原告，也没有给原告签过字，我不知道原告所诉30万元借款的事实，没有用在家庭生活上。敬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晨芳、杨凤霞辩称，1、担保人杨凤霞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杨凤霞不是涉案借款的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答辩人张晨芳对欠条所载明的数额、期限、借款人姓名、担保人姓名、时间无异议，但对欠条左下方的内容“以上王新存的欠款由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有异议，上述内容在担保人签字担保时不存在，该条款是在担保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人为后加的。该条款因是对担保人负担的加重，同时增加债权人、债务人利益的内容，应由担保人书写或认可，出借人或者借款人书写该条款未经担保人同意的，对担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借款明确约定期限二个月，欠条出借时间在2013年11月20日，借款届满期限是2014年1月19日，原告从未向担保人主张过权利，明显超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限，担保人不承担担保责任。2、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欠条上没有约定利息，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原告主张的利息不能成立。事实上，被告郑洪峰代被告王新存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8000元，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3、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偿、转移，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014年11月18日，经高健、王新存、郑洪峰协商，确定该借款除王新存用一套门面房抵偿部分借款外，剩余借款由郑洪峰负责偿还，与王新存、张晨芳无关。这样王新存与高健之间的债权债务因由新的事由、新的当事人主体来承担而消灭，张晨芳因该协议确定而免除责任。根据《合同法》第84条、第85条、第86条的规定，该涉诉借款中的部分借款已用王新存的门面房抵偿，剩余部分借款由郑洪峰偿还，原告作为债权人，与债务人王新存一致同意将债务转移给被告郑洪峰，该债务的转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郑洪峰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答辩人张晨芳是在王新存向原告借款时提供的担保，王新存不再是债务人，此时答辩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归于消灭，不应就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郑洪峰、赵小云辩称，1、原告所诉不属实，本案事实是：涉案30万元借款中的15万元是高健于借款当日直接给的答辩人，另15万元也由王新存于借款的次日转给了答辩人，且在后来的还款过程中，全由答辩人郑洪峰一人偿还，真正的债务人是答辩人郑洪峰。2014年11月18日，经高健、王新存、郑洪峰、张晨芳四人协商认可，确定该借款的还款义务除王新存用一套门面房抵偿部分借款外，剩余借款由本答辩人负责偿还，因此该借款的偿还义务已经转移给了本答辩人；2、赵小云对该债权债务的转移不知情，对答辩人郑洪峰一开始的借款担保也不知情，且该借款并没用于家庭生活，因此赵小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3、对该借款，郑洪峰已偿还原告高健22.8万元。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该借款为无息借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高健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借款合同，内容为：“欠条今欠高健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期限贰个月）借款人王新存担保人郑洪峰张晨芳2013年11月20日。以上王新存的欠款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原告以此证明被告王新存向原告高健借款30万元，并陈述：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该借条的全部内容均是被告王新存当场书写完成，郑洪峰、张晨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王新存、王景、郑洪峰、赵小云均认可该欠条的真实性，被告王新存认可该借条的全部内容均是其当场书写完成，但均否认双方约定利息，辩称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
被告张晨芳、杨凤霞认可该借条主文部分“欠条今欠高健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期限贰个月）借款人王新存担保人郑洪峰张晨芳2013年11月20日。”的真实性，但否认欠条的附加内容“以上王新存的欠款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的真实性，张晨芳辩称其在签字时没有该部分内容。
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均对被告王新存作为借款人向原告高健借款30万元，被告郑洪峰、张晨芳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欠条上未注明利息是多少，其只在欠条下方约定“以上王新存的欠款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属于利息约定不明。且各被告均否认双方约定利息，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的观点，依法不予确认。对于张晨芳辩称的欠条附件部分内容“以上王新存的欠款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在其签字时并不存在的观点，因其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与其他几位当事人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王新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保证书”，内容为：“2013年11月20日王新存借高健三十万元为郑洪峰所用。现王新存把肖云商贸城一套门面房抵给高健，其余钱款由郑洪峰还给高健，此后此事与王新存无关。也与张晨芳无关。证明人：高健郑洪峰张晨芳2014年11月18日。”被告王新存认为该保证书能够证明涉案30万元借款已经用其房产进行了抵偿，剩余部分由郑洪峰偿还，高健在保证书上签字，即是认可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进行了转移。同时被告王新存还提交了其与郑洪峰之间的房产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其从郑洪峰手中购买过肖云镇商贸城价值19万元的门面房一套，并陈述该买卖合同的原件已交给原告高健。
原告高健认可该“保证书”中关于用王新存位于肖云商贸城门面房抵偿其一部分债务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余钱款由郑洪峰偿还。此后此事与王新存无关。也与张晨芳无关”的内容的真实性，主张其在签字时没有这些内容，这些内容均是后来添加的，当时签字时张晨芳根本不在现场；同时主张自己当时只是喝酒后在证明人处签了字，不代表其同意该份以房抵债协议，且这份证据已经被严重篡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门面房是非法建筑物，没有办理有关建设许可手续，其使用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同时该房产也并未登记在王新存名下，王新存根本没有拥有这套房产，更无法转让给高健，又依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第6款“未经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之规定，王新存即使在肖云商贸城有房产也无法转让。况且自2014年11月18日书写该保证书至今，王新存一直没有将该房屋交付高健，合同没有履行，实际上也无法履行，人民法院也无法执行，因此王新存用肖云商贸城门面房抵偿给高健的协议是无效的。同时，原告高健否认其收到被告王新存交付的购房合同原件，认为被告王新存提供该复印件，能证明原件也在被告王新存手中。
被告王新存和张晨芳均认可该“保证书”中书写的“也与张晨芳无关”及张晨芳的签名是后来添加，并陈述：当时高健、王新存、郑洪峰协商签订该保证书时，张晨芳出发不在家，经和张晨芳电话联系后，由张晨芳回来后又添加的。除此之外的其他内容都是2014年11月18日书写的，原告高健签字时这些内容均存在，其予以认可才签的字。
被告郑洪峰认可该保证书的真实性，认为该笔债务已经进行了抵账处理及转移，除用王新存的房子抵偿原告一部分债务后，剩余债务由其偿还。
关于被告王新存用以抵账的门面房所在的肖云镇商贸城商住楼的建设是否有建设工程许可、规划用地许可等相关手续及该占用土地的性质问题，本院经多次督促该商贸城的承建人被告郑洪峰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其仅提供了一份其与肖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肖云商贸城商住楼建设协议》，未能提供建设工程许可、规划用地许可等相关手续，郑洪峰认可该门面房占用土地为肖云镇集体土地。经本院向金乡县肖云镇政府负责人及土管部门负责人调查核实，答复为涉案的肖云商贸城所占用土地为肖云镇集体土地，该商住楼的建设无建设规划用地审批及建设工程许可等相关手续。该事实已经本案当事人高健、王新存、郑洪峰等人质证确认。
本院经审核认为，被告王新存用以抵账的门面房所在的肖云镇商贸城商住楼占用土地为肖云镇集体土地，该商住楼的建设无建设规划用地审批及建设工程许可等相关手续。我国相关政策规定禁止此类房屋上市交易、禁止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转让，原告高健非为金乡县肖云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原、被告双方以房抵债的约定，因违反相关政策而无效。
3、关于被告郑洪峰、张晨芳辩称的涉案债务已由被告郑洪峰偿还原告高健22.8万元的问题。原告高健主张郑洪峰已偿还的22.8万元系包含郑洪峰向其多笔借款的还款总额，本案借款中郑洪峰仅偿还其8.1万元，系该笔30万元借款9个月的利息。重审中，经核实，被告郑洪峰认可本案所涉30万元借款其已偿还8.1万元，但系偿还的本金，双方没有约定利息。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高健与被告郑洪峰、王新存认识，被告王新存、郑洪峰、张晨芳系朋友关系；被告王新存、王景系夫妻；被告张晨芳、杨凤霞系夫妻；被告郑洪峰、赵晓云系夫妻。
2013年11月20日，被告王新存向原告高健借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张晨芳、郑洪峰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被告王新存收到原告高健借款后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今欠高健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期限贰个月》借款人：王新存担保人：郑洪峰、张晨芳2013年11月20号以上王新存的欠款由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人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被告王新存、郑洪峰、张晨芳分别在欠条上签名、按手印。借款到期后，由被告郑洪峰陆续偿还原告高健8.1万元。
2014年11月18日，被告王新存、郑洪峰向原告高健当面书写一份保证书，内容为：“2013年11月20日王新存借高健三十万元为郑洪峰所用。现王新存把肖云商贸城一套门面房抵给高健，其余钱款由郑洪峰还给高健，此后此事与王新存无关。也与张晨芳无关。证明人：高健郑洪峰张晨芳2014年11月18日。”原告高健否认该协议的有效性及该协议书中“此后此事与王新存无关。也与张晨芳无关”及被告张晨芳的签名的真实性。被告王新存和张晨芳均认可该“保证书”中书写的“也与张晨芳无关”及张晨芳的签名是后来添加。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新存并未将该门面房实际交付原告高健。
本案重审过程中，经本院向被告郑洪峰调查及向金乡县肖云镇政府负责人和肖云镇土管所负责人核实，被告王新存用以抵账的涉案门面房所在的肖云镇商贸城商住楼占用土地为肖云镇集体土地，该商住楼的建设无建设规划用地审批及建设工程许可等相关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2014年11月18日的保证书是否有效；2、被告张晨芳的担保责任是否已消灭；被告郑洪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被告王景、杨凤霞、赵小云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支持。
1、关于2014年11月18日的“保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2014年11月18日，原告高健与被告王新存、郑洪峰协商签订的“保证书”，实质上是一份以房抵债协议，但被告王新存在签订该保证书后并未将该房屋交付原告高健，原告高健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即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因该保证书中王新存用以抵债的门面房所在的金乡县肖云镇商贸城商住楼占用的土地为肖云镇集体土地，且该商贸城的建设无建设规划用地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相关建设审批许可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而我国相关政策规定禁止此类房屋上市交易、禁止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转让，因原告高健非为金乡县肖云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原、被告双方以房抵债的约定，因违反相关政策而无效。
2、关于张晨芳的担保责任是否已消灭及被告郑洪峰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被告张晨芳与被告郑洪峰共同为王新存向高健借款提供了担保，被告张晨芳、郑洪峰承诺欠款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人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属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张晨芳、郑洪峰的担保并未超过担保期限，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晨芳辩称欠条左下方的内容“以上王新存的欠款由郑洪峰、张晨芳全权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的内容在其签字担保时不存在，该条款是在其不知道的情况下人为后加的，对其不产生法律效力，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其他当事人对该借条的主要条款及附加内容均是王新存当场书写完成的陈述，本院对张晨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被告张晨芳关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抵偿、转移，其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因上述以房抵债的“保证书”为无效协议，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之间民间借贷及担保法律关系并未发生改变，被告张晨芳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郑洪峰作为王新存向高健借款的担保人之一，亦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被告王新存、郑洪峰抗辩该笔借款实际是由被告郑洪峰所用，应由被告郑洪峰偿还的主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
3、关于被告王景、杨凤霞、赵小云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该笔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新存、王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新存、王景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张晨芳、杨凤霞虽系夫妻，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张晨芳、杨凤霞在本案担保合同中有共同担保的合意，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杨凤霞能够分享因被告张晨芳提供担保所带来的利益，故被告杨凤霞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郑洪峰、赵晓云虽系夫妻，但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郑洪峰、赵晓云在本案担保合同中有共同担保的合意，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赵晓云能够分享因被告郑洪峰提供担保所带来的利益，故被告赵晓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4、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的，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条主文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标准，只是在借条左下方注明了“以上王新存的欠款由郑洪峰、张晨芳全部承担偿还本息连带责任，欠款不偿还担保责任不失效”，应属于对利息约定不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不予支持。被告郑洪峰已偿还的8.1万元应作为本金计算，故被告王新存还应偿还给原告高健21.9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新存、王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高健借款本金21.9万元。
二、被告张晨芳、郑洪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保全费2270元，共计8820元，由原告高健负担3276元，由被告王新存、郑洪峰、张晨芳负担554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秀芝
审 判 员 董钦峰
人民审判员 代慧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纳
附相关法律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