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23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东梁，曾用名张东良，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2004年11月26日因犯诈骗罪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000元。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2018年3月9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9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4月13日经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闻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晓辉，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2014年1月11日被新绛县公安局当场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1月14日被释放。2017年12月24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和志宏，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强，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新绛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12月24日被闻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3日被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闻喜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晓红，山西恒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检察院以闻检刑刑诉[2018]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王国强等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翟同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王国强及辩护人许晓红、和志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闻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一天，被告人张东梁与被告人杨晓辉预谋在新绛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柳泉晋国墓地”盗掘古墓葬，约定由张东梁负责提供盗墓地点并联系盗墓人员，出土文物后，杨晓辉和关系一方分四成赃款，张东梁和具体盗墓人员分六成赃款。后杨晓辉通过被告人王国强联系时任新绛县公安局民警李茂华（另案起诉），由李茂华为团伙盗墓提供安全保障。
2014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李茂华、王国强、杨晓辉等人在新绛县横桥乡某某泉村见面后一同前往“柳泉晋国墓地”探墓。探墓期间，张东梁负责在地里组织人员探墓，李茂华、杨晓辉、王国强在探墓地点附近放哨。当晚，该伙盗墓人员在某某泉村村民赵某某家耕地探测到一处古墓葬后返回。
2014年1月11日白天，李茂华电话通知王雷生（另案起诉）当晚到新绛县参与此次盗墓，并安排王雷生监督清货情况，王雷生同意后于当天下午赶到新绛县某某湾李茂华住处。当晚，被告人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李茂华、王雷生、王国强、杨晓辉等人在某某泉村见面后，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王雷生、王国强、杨晓辉等人步行前往探好的古墓葬处实施盗掘，李茂华将车停在盗掘现场附近，在车上放哨。该团伙在盗墓期间，杨晓辉被巡逻到此的新绛县横桥乡派出所民警抓获，其余人员逃离现场，后新绛县公安局文物犯罪侦查科民警将杨晓辉带走。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新绛县人民政府文件，刑事判决书、前科证明，辨认笔录，同案犯王雷生、李茂华及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王国强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王国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新绛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柳泉晋国墓地”盗掘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东梁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解是杨晓辉先找的自己，说能找下关系让自己找墓。
被告人杨晓辉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解自己没有参与预谋，是张东梁先找的自己，说他有墓，让我找关系，不记得说过分成的事情。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晓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晓辉等人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逃离现场放弃了犯罪，属犯罪中止。本案属于情节较轻，未造成危害后果。被告人杨晓辉没有犯罪记录，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国强等人在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盗掘古墓葬，没有对古墓造成破坏，认定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证据不足。王国强没有提起犯意，仅在现场放哨，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表示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一天，被告人张东梁与被告人杨晓辉预谋在新绛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柳泉晋国墓地”盗掘古墓葬，约定由张东梁负责提供盗墓地点并联系盗墓人员，出土文物后，杨晓辉和关系一方分四成赃款，张东梁和具体盗墓人员分六成赃款。后杨晓辉通过被告人王国强联系时任新绛县公安局民警李茂华（另案处理），由李茂华为团伙盗墓提供安全保障。
2014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李茂华、王国强、杨晓辉等人在新绛县横桥乡某某泉村见面后一同前往“柳泉晋国墓地”探墓。探墓期间，张东梁负责在地里组织人员探墓，李茂华、杨晓辉、王国强在探墓地点附近放哨。当晚，该伙盗墓人员在某某泉村村民赵某某家耕地探测到一处古墓葬后返回。
2014年1月11日白天，李茂华电话通知王雷生（另案起诉）当晚到新绛县参与此次盗墓，并安排王雷生监督清货情况，王雷生同意后于当天下午赶到新绛县某某湾李茂华住处。当晚，被告人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李茂华、王雷生、王国强、杨晓辉等人在某某泉村见面后，张东梁及其组织的盗墓人员与王雷生、王国强、杨晓辉等人步行前往探好的古墓葬处实施盗掘，李茂华将车停在盗掘现场附近，在车上放哨。该团伙在盗墓期间，杨晓辉被巡逻到此的新绛县横桥乡派出所民警抓获，其余人员逃离现场，杨晓辉被移送该局文物禁毒大队，文物禁毒大队民警于2014年1月12日16时对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位于某某泉村村南一麦田中，麦田东端有一200厘米×300厘米不规则土坑，深470厘米。经运城市文物局认定，被盗墓葬为一座东周时期古墓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主要内容：闻喜县公安局在办理王雷生、李茂华等人盗掘古墓葬一案中，王雷生于2017年12月16日向公安机关自首，称其2013年冬天一天晚上在李茂华组织下，伙同他人在新绛县盗掘一处古墓葬，期间一名盗墓人员被当场抓获，经查，王雷生自首的案情与新绛县公安局2014年1月11日立案调查的一起盗掘古墓葬案事实相符。2017年12月21日运城市公安局指定闻喜县公安局管辖。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通知书，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主要内容：2018年4月18日，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
到案经过，2014年1月11日21时左右，横桥派出所民警权某某、来某某、樊某、孙某等四人在辖区某某泉村南坡上进行巡逻，民警来某某、樊某、孙某在22时许车巡至某某泉村丁南方向的地里时，发现路边7、8米左右地时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民警见状后立即下车上前查看，那些人影见有人就四处逃窜，来某某、孙某、樊某则立即追赶，在追赶过程中来某某、孙某追赶的那几个人影逃离了现场，而樊某在追赶发现在距人影晃动5米左右的地方站立着一名男子，樊某见状后将其控制盘问，后该局民警李茂华开着一辆白色汽车到现场，该名男子快跑坐到李茂华车上，来某某、樊某、孙某至李茂华白色汽车进行检查未发现可疑情况。民警对人影晃动处进行检查发现有一坑穴，坑穴旁有工具长绳、撬棍、撅，将该男子带回横桥派出所。
被告人王国强的到案经过，闻喜县公安局民警2017年12月24日17时许在新绛县龙兴镇将王国强抓获，其无反抗、逃跑等行为。
被告人张东梁的抓获经过，侯马市公安局五一路派出所于2018年3月9日在侯马市“某某沙洗浴中心”经过蹲守，将张东梁抓获。
户籍证明，证实三名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新绛县横桥乡某某泉村被盗古墓葬认定报告、山西省文物勘探许可证、专家证书、资格证书、鉴定聘请书、县级文物保护区文件及范围图，现场勘察情况，主要内容：运城市考古队2018年5月28日对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被盗古墓葬位于新绛县某某泉村西南约600米，GPS测点E：111°14′30″，N：35°33′37″。经现场勘探查明该墓南北长4米，东西宽3米，深5.8米。墓口距地表0.5米，是一座东周时期的竖穴土坑墓，该墓葬位于新绛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柳泉墓地”范围，墓葬被盗对研究东周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新绛县公安局2014年1月12日16时对本案盗掘古墓葬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某某泉村村南一麦田中，麦田东端有一200厘米×300厘米不规则土坑，深470厘米。
9、闻喜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主要内容：2018年1月12日，闻喜县公安局对李茂华、王雷生等人在新绛县横桥乡某某泉村附近盗掘古墓葬位置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新绛县横桥乡某某泉村赵某某家耕地内。赵某某耕地东西长，南北宽，由南向北可见四片麦田。耕地东侧埝下为南北走向的田间土路，该土路向北可至某某泉村住宅区。赵某某耕地北侧有一东西走向的小路。西侧地头紧邻一条南北走向小路，该小路西侧可见一砖房。该耕地南侧土埝上为赵俊德家麦田，据指认，盗掘古墓葬的具体位置为赵某某家耕地内距东侧地头约10米处靠近南侧埝根的位置。在该指认的位置东北侧，南走向的田间土路东侧耕地内可见一井房，井房东侧可见变压器，井房上可见“新绛县横桥乡土地管理项目23”字样。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5张。
10、新绛县横桥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1月11日晚接到群众举报有人盗墓，民警权某某、来某某、樊某、孙某等迅速出警，民警到现场将嫌疑人杨晓辉抓获，在附近发现一盗洞及盗墓工具，民警立即向吴秀杰所长报告，吴所长联系时任文物大队队长牛某，牛某安排民警到现场，我所随即将杨晓辉移送文物大队，该案交由文物大队侦办，盗墓现场由文物大队勘验，至于盗洞是否触及墓室我所民警不得而知，目前参与抓捕人员樊某、孙某二人已离开公安队伍。
11、闻喜县公安局补侦报告，主要内容：1、因运城市考古队赵某某1已调走，鉴定资质无法找寻，鉴定聘请书未找到，闻喜县公安局重新开具鉴定聘请书，对被盗古墓葬进行了鉴定。2018年5月28日，专业技术人员对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认定是一座东周时期的古墓葬，位于新绛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柳泉墓地”范围。未调取到本案扣押作案工具的扣押笔录。
12、证人李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4年1月份一天，我当时在文物禁毒大队工作，队长牛某打电话让我处理杨晓辉、李茂华的案子，这个案子一直到2018年1月的时候移交给闻喜县公安局，抓杨晓辉的时候我不在现场，是横桥派出所权某某抓的移交给我们文物大队。杨晓辉大概拘留了两三天后去勘查的现场，是牛某联系文物局的人，我和另外一个人，想不起来是谁了，到了现场文物局的人确定是否有古墓葬，我们拍照固定现场，现场是个坑，不是洞，由文物局的人对这个坑进行了鉴定，后来出了鉴定报告，记不清鉴定的是哪个朝代的，但肯定是古墓。现场勘查的时候我们没有下去，不知道是否挖到墓室，那个坑大概2米左右宽，深半米左右，当时看上去好像是炸药炸出来的坑，没有发现盗洞，只看见一个坑，我们没有下坑去勘查。
13、同案犯王雷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的冬天，李茂华打电话告诉我今晚准备盗墓，让我帮忙，我当天驾车来到新绛，李茂华安排两个盗墓成员在某某湾接上我。当晚李茂华带我来到一个村里一独院，当时屋里有4、5个人，后几个人步行去了墓地，李茂华开车和我在村口等着，大概十分钟后李茂华接到电话说有一个人被抓，李茂华独自开车去地里查看情况，其中两个盗墓成员将我接回李茂华住处。后听说新绛县公安局文物科的人抓了一个人。从村口返回时乘坐的工具车是一辆银灰色的车，车和车牌照都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司机的样子。不认识的那2、3个人都是男的，30多岁，其他的特征想不起来了。被抓的人是其在屋里看到的2、3个人不认识的人中其中的一个。经王雷生辨认，确认同案犯李茂华、杨晓辉、王国强的身份。
14、同案犯李茂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元月份一天，王国强找我说杨晓辉朋友在某某泉村发现一个墓，因为文物大队巡逻一直干不成，问我干不干，因为我急需用钱就同意了。第一天我和杨晓辉、王国强和他几个朋友去了地里，我在路上负责安全，由于喝多了我在车上睡觉，他们找好墓后叫我起来说好第二天盗掘，我第二天叫了王雷生，叫他是为了让他在地里监督出货，我担心他们出货后把货藏了少分钱给我，晚上到地里，我把车停在路边，其他人去地里干活，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见一辆警车过来，我过去和巡逻人员聊了一会，没有几分钟杨晓辉打电话说被抓了，我过去阻拦未果，杨晓辉被带走。过了几天杨晓辉被放出来说他没有承认，没有证据就把他放了。参与盗墓人员有我、王国强、杨晓辉、王雷生还有三四个人不认识。我负责安全，联系王雷生盗墓，王国强和杨晓辉具体组织盗墓人员盗墓，他们在地里怎么分工不清楚。公安机关组织李茂华进行辨认，分别确认了王国强、杨晓辉、王雷生的身份。李茂华对位于某某泉村村民赵某某家耕地盗掘古墓葬大概位置进行指认。
15、被告人张东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份，杨晓辉（经辨认确认）说他能找下关系，让我在柳泉村一带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墓可以盗。我听说他联系的是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叫“茂华”后来我碰见一个叫“旺”（经辨认系梁俊旺）的人，他给我打听到某某泉村有一个墓，盗墓那天，我和杨晓辉都不知道墓的地点，第一天晚上我和杨晓辉到了某某泉村，在路边等“旺”来了，我给他俩介绍了一下，“旺”才带着杨晓辉他们上去盗墓。过了一两天杨晓辉说已经安排好关系了，我联系了“旺”。这次盗墓我叫了个“二黑”（经辨认系范二黑）“二黑”后来还叫了个小娃，我让“二黑”在地里操心有没有盗出文物，防止他们骗我。杨晓辉盗墓的时候连上他一共带了三四个人，工具都是“旺”准备的。当天挖了一个坑，具体多大的坑不清楚，没有挖出文物，也没有分赃。张东梁对位于某某泉村村民赵某某家耕地盗掘古墓葬大概位置进行指认。
16、被告人杨晓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份，张东梁（经辨认确认）找到我说发现一个古墓，让我找个关系，事后他和干活的人分六成，我和关系人分四成，我找到王国强（经辨认确认），通过王国强找到李茂华（经辨认确认），李茂华同意后让我在他和张东梁之间传话，到地里负责看人。1月10日我和王国强、李茂华开车到了某某泉村，见到了张东梁和张东梁找的五六个人，我只认识张东梁。他们步行去地里，我和李茂华、王国强开车去了地里，张东梁、王国强他们干了一会说明天再干。第二天李茂华安排我在地边上放哨，王雷生（经辨认确认）和王国强也去了地里，这时一辆警车过来，民警在盘问我的时候李茂华过来和民警说了什么，我坐上李茂华的车，过了一会又来了民警把我带走。杨晓辉对位于某某泉村村民赵某某家耕地盗掘古墓葬位置进行指认。
17、被告人王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晓辉（经辨认确认）联系我盗墓，并让找个关系保障安全。后我们找到李茂华（经辨认确认），商量好盗墓期间的分工，李茂华负责安全，我负责放哨，杨晓辉负责其余人参与盗墓。谈好后第二天晚上9点，李茂华接上我、杨晓辉和参与盗墓的3、4个其他参与盗墓的人到了盗墓地点，看到没有人巡逻，杨晓辉给其他几个盗墓人员打电话在地里找墓。我在旁边放哨，他们干了大约两三个小时，我们各自回家。第二天晚上，李茂华的朋友王雷生（经辨认确认）也来了，我和李茂华、王雷生开车去了墓地，杨晓辉和其余三四个人步行到地里，我在附近放哨，其余人去了地里，过了几分钟，被人发现，杨晓辉被抓获，盗墓人员都跑了，我和王雷生跑到横桥乡附近，让朋友张光辉接回新绛县城。经辨认，王国强确认某某泉村赵某某家耕地内距东侧地头约10米临近南侧埝根位置为此次盗掘古墓葬位置。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张东梁等人本次盗掘古墓葬犯罪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晓辉、王国强供述盗墓人员在实施盗掘过程中发现有民警巡逻即逃离现场，王雷生供述其并没有到盗掘现场，李茂华供述自己让王雷生到地里监督出货，自己在现场附近路上负责安全。被告人张东梁供述当天挖了一个坑，具体多大的坑不清楚，没有挖出文物，也没有分赃。新绛县公安局于案发次日对本案盗掘古墓葬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现场有一个200厘米×300厘米不规则土坑，深470厘米，墓口距地表0.5米。该勘验笔录未明确盗洞是否已破坏墓室。2018年1月12日闻喜县公安局对被盗古墓葬进行了现场勘验，明确了古墓葬的位置。运城市考古队2018年5月28日对被盗墓葬进行实地勘察。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了相关证据材料，新绛县横桥派出所出具了情况说明，2014年1月11日晚，派出所民警权某某等将杨晓辉抓获后即移交文物大队办理，盗墓现场由文物大队民警勘验，参与抓捕的两名民警目前已离开公安队伍。文物大队民警李某证实，自己案发当晚没有去现场，抓获杨晓辉两三天之后去勘查的现场，自己带文物局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是个坑，长宽大概2米左右，深半米左右，没有发现盗洞，只是一个坑，我们没有下坑对墓地进行过勘查。综合现有证据，被告人张东梁等人在着手实施盗掘古墓葬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公诉机关认定此次盗掘古墓葬为犯罪未遂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对杨晓辉辩护人所提本次犯罪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东梁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到案后相互推诿，各执一词，均辩解是对方先找的自己提出盗掘古墓葬。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东梁与被告人杨晓辉共同预谋实施盗掘古墓葬犯罪，张东梁负责联系找墓、组织盗墓人员，杨晓辉找到被告人王国强，通过王国强联系新绛县公安局民警李茂华，由李茂华为盗掘古墓葬犯罪提供安全保护。三名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此次盗掘古墓葬犯罪，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杨晓辉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杨晓辉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东梁、杨晓辉、王国强等人相互勾结，伙同他人在新绛县县级文物保护单位“柳泉晋国墓地”范围内盗掘古墓葬，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张东梁具有盗掘古墓葬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东梁等人已着手实施盗掘古墓葬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此次盗掘古墓葬犯罪未盗出文物，也未分得赃款，犯罪情节较轻，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东梁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9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
被告人杨晓辉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止。）
被告人王国强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明
人民陪审员 席金新
人民陪审员 杨东敏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乔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