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宝胜，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玉，女。
委托代理人：利汉威，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利佩珊，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王妮丹，女。
原审被告：龚士龙，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玉、原审被告王妮丹、龚士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8日，李文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王妮丹、龚士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文玉损失82477.9元（其中医疗费2051.8元、残疾赔偿金6045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73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0元）。二、由王妮丹、龚士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1日9时0分许，王妮丹驾驶粤SD＊＊**号小型轿车从篁村工业街通过东莞市南城区四环路篁村工业街对出路口往东城方向行驶的过程中，该车车头左侧与从篁村工业街往南城步行街方向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文玉及其背着的小孩李雯发生碰撞，造成李文玉和李雯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城大队处理，认定王丹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雯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文玉被送往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医嘱定期骨科门诊复查，全休20天。李文玉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2月16日分别到东莞市人民医院复查，医嘱全休30天、全休14天、全休14天。李文玉共花费医疗费8048.2元，其中王妮丹垫付了5996.4元。另王妮丹垫付了李文玉陪护费520元、购买轮椅费用380元。
李文玉于2014年3月3日经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李文玉为此花费鉴定费18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李文玉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1、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2月16日李文玉的病历均显示其不需要住院治疗，如果病情严重，医生一定会要求李文玉住院治疗，且李文玉只是行石膏外固定治疗，可以反映李文玉伤情并不严重。但在鉴定时，却鉴定为李文玉左下肢不能下地行走的严重伤情。李文玉经4个月的治疗，伤情不是好转反而加重了，这明显不符合常理。2、李文玉单方鉴定时，其鉴定报告中对李文玉的活动度的测量无角度标尺进行记录，从鉴定机构的检测照片进行检测，李文玉不构成活动度丧失86.5%，故对其十级伤残不予认可。3、李文玉是单方委托鉴定，我方不在场，无法了解判定其关节受限程度，而关节活动度的检测，带有一定的主观性，没有第三方在场时，容易弄虚作假。”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李文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李文玉是农村户口，事故发生时49周岁。李文玉提交工资及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主张李文玉事故发生时是东莞市盛佐冶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请求按月工资1800元计算误工费以及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李文玉诉请其母亲王问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文玉的母亲王问芝1927年出生，事故发生时86周岁，由包括李文玉在内的兄弟姐妹3人共同扶养。
另查明，粤SD＊＊**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龚士龙，该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从2013年1月12日0时起至2014年1月11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原审法院在（2014）东一法民三初字第435号案件中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雯7757.5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另一伤者李雯53582.1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剩余2242.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56417.9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行驶证及驾驶证复印件、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拐杖发票、工资及居住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陪护费收据、轮椅发票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李文玉的伤残等级，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而且通过结合李文玉的病历、检查资料，并依照法定检验方法对李文玉进行相关体格检查，根据法定标准而作出，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案涉鉴定意见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李文玉属于粤SD＊＊**号小型轿车的第三者，由于该车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文玉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李文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王妮丹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李文玉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部分的80%的赔偿责任，龚士龙作为车辆登记车主，其依法应对王妮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SD＊＊**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王妮丹、龚士龙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不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的范围内可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直接赔偿给李文玉，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及赔偿范围的部分由王妮丹、龚士龙承担。
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李文玉、王妮丹、龚士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李文玉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8048.2元，其中王妮丹垫付了5996.4元。2、残疾赔偿金：李文玉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李文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残疾赔偿金按照其伤残等级，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0453.4元。李文玉的母亲王问芝1927年7月12日出生，事故发生时86周岁，扶养年限为5年，由包括李文玉在内的兄弟姐妹3人共同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3732.7元。综上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0453.4元＋3732.7元=64186.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李文玉十级伤残，对其身体已经造成不可回复性的创伤，李文玉为此遭受较大精神痛苦，王妮丹、龚士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给予赔偿。结合李文玉的伤残结果，王妮丹、龚士龙、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4、伤残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6、误工费：李文玉治疗及全休时间合共82天，李文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误工费按1800元／月计算为492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李文玉该项诉请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陪护费：520元，该款由王妮丹垫付。9、购买轮椅费用：380元，该款由王妮丹垫付。
以上第1项费用8048.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承担2242.5元，超出部分5805.7元，由王妮丹承担80%即4644.56元，该款可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第2至9项费用共计77106.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应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承担56417.9元，超出部分20688.2元，由王妮丹承担80%即16550.56元，该款可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综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李文玉79855.52元。本案中，王妮丹、龚士龙无需赔偿李文玉损失，原审法院依法驳回李文玉对其诉讼请求，王妮丹垫付的6896.4元，可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扣除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仍需赔偿李文玉72959.12元。对于李文玉超过上述赔偿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8月8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72959.12元给李文玉。二、驳回李文玉对王妮丹、龚士龙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文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1元（该款李文玉已预交），由李文玉负担10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824元。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李文玉的病历资料显示，李文玉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2月16日不需要住院治疗，且只是行石膏外固定治疗，由此可以反映李文玉的伤情并不严重。但李文玉却被鉴定为左下肢不能下地行走的严重伤情，李文玉经过四个月的治疗，伤情不是好转了反而加重，明显不符合常理。2、鉴定报告对李文玉的活动度测量无角度标尺进行记录，从鉴定机构的检测照片进行检测，李文玉不构成活动度丧失86.5%。故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李文玉构成十级伤残等级不予认可。3、李文玉是单方委托鉴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在场，无法了解判定其关节受限程度。而关节活动度的测量，带有一定主观性，没有第三方在场，容易弄虚作假。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因此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二）李文玉提交的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文玉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工作，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项目。1、李文玉提供的证明、劳动合同拟证明其工作工资情况，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如社保记录，工资流水或者工资台账等辅助证据予以佐证，李文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李文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都不予确认。2、李文玉提供的证明是由东莞市盛佐冶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而该公司并不是法定的出具居住证明的机构，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3、李文玉提供的证明与营业执照相互矛盾。证明记载李文玉于2012年6月1日入职并居住在公司宿舍，而营业执照记载该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注册，更进一步证明了李文玉提交的证据系伪造的，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李文玉的赔偿项目没有事实依据。据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李文玉14807.0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玉负担。
被上诉人李文玉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及上诉理由，只是重复了一审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李文玉申请本院到东莞市盛佐冶贸易有限公司调查李文玉的工作情况，其后以该公司暂时停业为由申请撤回。李文玉二审期间提交了东莞市盛佐冶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李文玉工作收入情况说明”，拟加强证明其工作情况，并认为该内容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是一致的。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函询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该所回复如下：“1、为保证司法鉴定活动的客观、公正，司法鉴定人在开展司法鉴定工作时必须依靠自己的专业技术，独立完成鉴定工作，医院的病历材料只作为法医鉴定工作中的参考资料而不能成为法医鉴定的最终结果。被鉴定人没有进行住院治疗并不代表其伤情不严重，很大一部分伤者会考虑到自身经济情况、外科切开内固定手术的风险等因素而选择了门诊保守治疗。相比某些真实病情并不严重而为了获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赔偿而挂床治疗的伤者，保险公司就认为其真实伤情严重了吗？相比之下也体现了被鉴定人为人品德的朴实与诚恳。2、我所审阅东莞市人民医院X光片（2013-11-01X光号：71205763）示：左侧踝关节骨折，骨折线累及关节面。正常成年人踝关节面骨折一般会在12-24周形成原始骨痂使原本光滑的关节面变得粗糙而影响踝关节正常活动，甚至可以并发骨性关节炎，严重影响踝关节活动功能。3、我所详细了解被鉴定人受伤经过及致伤机制，通过审阅东莞市人民医院X光片（2013-11-01X光号：71205763）了解被鉴定人骨折病理基础后再对被鉴定人进行客观、专业的法医临床学检查。我所正常使用角度器测量被鉴定人左侧踝关节活动度并且记录了左侧踝关节跖屈5°、背伸5°。同时验伤照片通过垂直拍摄也可以客观、准确反映了被鉴定人左侧踝关节实际的损伤情况及活动受限情况。病理基础客观存在，临床检验客观、真实，被鉴定人左侧踝关节功能丧失86.5%，左下肢伤残等级为十级是恰如其分的。4、根据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以下简称《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和《通则》导读精神，诉讼前单方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程序是合法的，《通则》中并没有‘双方共同委托’鉴定的规定。”
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于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复函没有针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予以回应，复函也没有测量照片和用角度标尺进行侧量的相关材料。李文玉对于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该复函能够充分反映出李文玉被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依据，也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出的疑问进行了合理的解释。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是否充分；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首先，案涉鉴定机构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及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鉴定资质、资格。虽然案涉鉴定报告系李文玉单方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作出，但我国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须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或各方当事人到场方可进行鉴定。李文玉是案涉事故的受害人，其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情进行鉴定合理合法。其次，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本院已去函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该所对于李文玉的伤情、鉴定依据等作出了详细的分析和说明。因此，该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依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李文玉提交了东莞市盛佐冶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关于李文玉工作收入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以及营业执照，拟证明李文玉于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对于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记载李文玉的入职时间在该公司成立时间之前，李文玉一审庭审中称其在该公司未取得营业执照之前一直在该公司工作，而现实中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存在的，故这并不足以推翻李文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因此，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李文玉于事故发生前在东莞市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淑娴
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
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雪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