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一终字第00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
负责人：徐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大明，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家良，男，194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夏吉友，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玉刚，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迮术法，男，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家良、迮术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3）凤民一初字第01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2日15时许，迮术法驾驶皖12／×××××变型拖拉机沿总铺至陈巷公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山赵段时，与同向行驶的陈家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刮，造成陈家良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迮术法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良无责任。陈家良受伤后到凤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去医疗费5243.40元，门诊CT费210元。伤情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鼻骨骨折、左颧弓上颌窦粉碎性骨折、左眼眶骨折、面部软组织挫裂伤。同年9月19日，陈家良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行“左颧骨颧弓多发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治疗33天，花去医疗费32464.89元。10月27日，陈家良又到凤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去医疗费4771.60元。2013年3月4日，陈家良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行“上颌骨骨折术”（未予取出钛板），住院治疗5天，花去医疗费2252.34元，门诊费8.50元。同年5月28日，陈家良又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941.29元。同年11月26日，陈家良到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行“左颧骨颧弓上颌骨骨折术后钛板取出术”，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12444.80元。陈家良的伤情经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家良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遗有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陈家良因交通事故致左颧骨颧弓复合体粉碎性骨折，目前遗有轻度张口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以伤后180日为宜、营养期以伤后90日为宜、护理期以伤后60日为宜。陈家良支付鉴定费2050元，车辆维修费160元。迮术法已支付陈家良医疗费29000元。
另查明：皖12／×××××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是迮术法，该车在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凤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迮术法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家良无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由于皖12／×××××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与实际车主均是迮术法，因此，该起交通事故给陈家良造成的合理损失，迮术法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家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鉴定费2050元、住宿费1920元、车辆维修费160元，有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主张医疗费29604.8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陈家良的医疗费为58336.82元，迮术法已支付29000元，实际为29336.8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误工费23263.50元，按246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陈家良是经营种子、化肥的个体工商户，其误工费标准应比照安徽省主要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第（五）项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陈家良误工期限经司法鉴定以伤后180日为宜，故误工费为17022.10元（180天×34517元／年÷365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四人护理费30401.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因陈家良提供的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医嘱陪护一至二人，护理人员陈永才工资收入每天151元，陈永会工资收入每天96.40元，陈家良的护理期限经司法鉴定，以伤后60日为宜，故护理费为14844元（60天×151元／天＋60天×96.4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营养费4680元，按156天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陈家良营养期限经司法鉴定，以伤后90日为宜，故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46252元，每年按21024元计算，因陈家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残疾赔偿金为15754.20元（7161元／年×20年×（10%＋1%）］，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陈家良伤残等级为两处十级，且在本起事故中无责，结合本案受害人的年龄状况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可酌定为8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交通费2941元，因陈家良提供的交通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完全相符合，故交通费酌定为1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复印材料费80元，因复印材料费不属本起事故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其主张租被费63元，因提供的票据不是正式票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陈家良合理损失为95367.12元。本案中，皖12／×××××变型拖拉机在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率），故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责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陈家良因该起事故造成的误工费17022.10元、护理费14844元、残疾赔偿金15754.20元、精神抚慰金8400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57220.30元，由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陈家良医疗费2933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34016.82元，由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予以赔偿；陈家良车辆维修费160元，由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56986.82元［（34016.82元-10000元）＋鉴定费2050元＋住宿费1920元＋垫付29000元］，因双方约定保险车辆负全部责任，事故责任免赔率20%，故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赔偿额为45589.46元（56986.82元×80%），迮术法应承担的赔偿额为11397.36元（56986.82元×20%），迮术法已垫付医疗费29000元，超出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多支付的17602.64元，应由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直接返还给迮术法。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共计赔偿陈家良95367.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家良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95367.1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迮术法17602.64元；三、驳回原告陈家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8元，减半收取1784元，由原告陈家良宝负担551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1233元。
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上诉称：1、陈家良只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证据只能证明陈家良具有从事批发、零售业的资格，但并不能证明实际收入均来自于批发、零售业，一审判决陈家良的误工费按批发、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进行计算；2、陈家良提供了4份护理人员工资清单，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二人护理，并以其中最高的二位护理人员工资计算护理费，陈家良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后由哪二位人员进行护理，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缺乏依据，护理费应按一人，每天60元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陈家良辩称：1、其原为乡聘的农技员，同时自营农资经营，后因乡镇撤并，其专职经营农资店，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在上诉状也自认其为个体工商户，且其在一审已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故其误工费应按照批发与零售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其实际住院80天，其子女陈永才、陈永会请假回家进行护理分别为73天、72天，护理费实际应为21122.04元，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为14844元低于实际损失。综上，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迮术法辩称：同意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但不同意承担二审诉讼费。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家良的误工费标准如何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陈家良的子女陈永才、陈永会进行护理，并按二人的误工费损失计算陈家良的护理费为14844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陈家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其从事的相同或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家良提供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的经营者姓名为陈家良，经营范围是种子、化肥零售，且在经营有效期内发生的交通事故，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陈家良从事的行业。故一审法院参照批发及零售业职工平均工资作为陈家良的误工费标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虽对陈家良的误工费标准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伤者陈家良因交通事故所受伤情较重，且医嘱建议陪护一至二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家良需二人护理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陈家良提供其子女陈永会、陈永才所在单位证明，证实陈家良住院期间陈永会、陈永才请假回家照看父亲。因此，本案能够认定陈家良的护理人员为陈永会、陈永才。陈家良的护理费应参照陈永会、陈永才的误工费进行计算。根据陈永会、陈永才所在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实陈永会、陈永才有固定收入，即陈永才每天收入为151元，陈永会每天收入为96.40元，陈家良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60日。因此，陈家良的护理费应为14844元（60天×151元／天＋60天×96.40元／天）。一审判决认定陈家良的护理费正确。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提出陈家良的护理费应按护理1人及每天60元进行计算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人民保险绍兴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金虎
审 判 员 高怀虎
代理审判员 刘 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