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塘刑初字第36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书停。2013年12月19日因本案被天津港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沈健，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忠元，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俊峰。2013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天津港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港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广明，天津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欧阳海丽，天津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塘刑诉（2014）第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7月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于2014年8月7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予欣、苑明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书停及其辩护人沈健、刘忠元、被告人崔俊峰及其辩护人张广明、欧阳海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间，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与吴xx（另案处理）以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伟业公司）的名义，通过互联网电子邮件方式，向德国SKW公司提供虚假信息，同年7月12日，同创伟业公司与德国SKW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碳化钙购销合同，约定：德国SKW公司向同创伟业公司购买碳化钙400吨，尺寸为25-50毫米，其中乙炔含量不低于295升／千克，每吨价格为763美元／吨。2011年9月8日，双方修改合同，将数量400吨修改为200吨，合同修改后，2011年8月至9月间，德国SKW公司分两次将全部货款167936.3美元，打入同创伟业公司帐户。尔后，同创伟业公司将碳化钙200吨，从天津港发往美国洛杉矶目的港。货物到港后，经当地SGS检验属伪劣产品，给德国SKW公司造成经济损失167936.3美元（折合人民币1074792元）。
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崔俊峰被抓获归案；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书停被抓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崔俊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求法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王书停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书停犯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被告人王书停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真诚悔罪，其所购买的电石也是受他人所骗，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俊峰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俊峰销售伪劣产品罪没有异议，虽然对公司有虚假的宣传，但其对销售电石的情况并不知情，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被告人王书停意欲在天津注册外贸公司做化工产品的进出口贸易，用品质低的产品冒充品质好的化工产品卖给外国客户赚取利益，后成立了以被告人王书停与案外人王XX为股东、被告人王书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伟业公司），公司住所地为天津市津南区长青科工贸园区重庆街75号，经营范围为化工原料（危险品除外）、五金交电、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等，被告人王书停负责公司实际运营。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书停在请人制作的公司网站上发布同创伟业公司有自己的生产工厂等虚假信息，骗取外国客户的信任，从而招揽业务，并由被告人崔俊峰等公司业务员进行商谈。
2011年7月，被害单位德国公司SKWStahl-
MetallurgieGmbH（以下简称SKW公司）通过电子邮件与同创伟业公司崔俊峰联系磋商，提出欲购买化工产品碳化钙（俗称电石），并对碳化钙的尺寸、成分、产生气体量等提出要求，被告人崔俊峰向被告人王书停进行了汇报，并将同创伟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一份伪造的电石检验证书发给SKW公司，取得该公司信任，同年7月12日，同创伟业公司与德国SKW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签订碳化钙购销合同，约定：德国SKW公司向同创伟业公司购买碳化钙400吨，尺寸为25-50毫米，其中乙炔含量不低于295升／千克，每吨价格为763美元／吨，总价值305200美元。2011年8月8日，SKW公司向同创伟业公司支付30%预付款91560美元，被告人王书停将该款项取出，部分用于购买货物。2011年9月8日，双方修改合同，将数量400吨修改为200吨。后被告人王书停到黄骅附近的一家工厂购买了包含干玉米芯、稻草以及尺寸相似的岩石类物质共200吨，以此履行与SKW公司的合同。后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通过提供伪造的原产地证明、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等手续，委托环发讯通（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上述200吨物质从天津港运输至目的港美国洛杉矶。2011年9月15日，SKW公司支付同创伟业公司货款76376.3美元，两次支付货款共计167936.3美元，折合人民币1074792元，被告人王书停将该笔款项分批次提出，被告人崔俊峰分得赃款人民币15000元。后被告人王书停将同创伟业公司解散并更换联系方式。
经SGS检验，同创伟业公司发出共60个桶，其中40个桶包含约15%干玉米芯、稻草等有机物、约85%岩石类物质，其中20个桶不含异物，均为外观上看似碳化钙的不明物质，从上述60桶内提纯的不明物质中所实施的气体生成检验均未能正常完成。
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崔俊峰被抓获归案并向公安机关缴纳赃款人民币15000元；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王书停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德国SKW公司委托中国律师报案及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被抓获情况。
2、被害人袁××陈述，证实我是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代理的公司在做电石生意时，被同创伟业公司欺骗，损失167936.3美元的货款，折合人民币大概100余万元。2011年7月12日，SKW公司向同创伟业公司发出订单，订购400吨电石，要求尺寸在25-50毫米，其中乙炔含量最低不低于295升／千克，磷化氢含量不高于0.06%，硫化氢含量不高于0.08%，单价为763美元／公吨，货款总计305200美元，预付款支付后20个工作日内发货，目的港为美国洛杉矶，运输条款是CFR，付款方式为收到形式发票预付30%货款，收到提单和下列运输文件后支付50%货款：商业发票、原产地证书、检验证书、装箱单、货物安全数据表、危险物品声明、危险物品包装证书，剩余的20%货款在货物到达美国后支付。2011年7月12日，同创伟业公司开具400吨货物的形式发票，后SKW公司按照上述形式发票向同创伟业公司电汇预付30%货款91560美元，7月20日，同创伟业公司开出检验证书，8月10日，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签发出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批准同创伟业公司使用电石桶包装，8月24日，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天津分会开出原产地证书，同日，同创伟业公司开出装箱单和商业发票，列明货款为152753.6美元，运费19200美元，8月29日，GLC海运公司签发提单，9月8日，由于同创伟业公司实际只发货200.2吨，两个公司对订单进行了修改，并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修改内容：将数量改为200.2吨，并将最后20%尾款支付条件修改为：在货物到达美国且进行检验证实成分符合订单要求后支付，其他条件不变。SKW公司依据同创伟业公司的编号为20110909的形式发票支付了200.2吨货物50%的货款76376.3美元，2011年11月16日、11月29日，SKW公司委托瑞士通用公证行对到港的200.2公吨电石分别进行了外观和发气量检验，结果显示：货物中包含至少15%的秸秆、草、玉米芯等有机物，剩余85%的外观类似电石的货物经过发气量检测表明，未能发生反应，这说明货物根本不是电石，而是其他石头，这直接造成了SKW公司167936.3美元的货款损失。
3、被告人王书停供述，证实2010年初，我听说很多人干外贸挣钱，我就想在天津开一家外贸公司做化工产品的进出口生意，以次充好，冒充品质好的化工产品卖给外国客户，然后我找到同乡王XX，借了他的身份证，用他的身份证一起成立了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我担任法定代表人，王XX是股东，公司主要就是经营化工产品的进出口业务，以价格低来吸引外国客户，和国外客户签订合同后，用含量很低，但是勉强能用的化工产品卖给国外客户，从中赚取利润。天津同创伟业公司成立后，业务一直都不好，2011年我和吴xx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让他跟我一起挣钱，后来吴xx来天津找我，我也没有隐瞒他什么，有事情也一起商量，在公司我们两个都说了算，一般情况下我在公司负责谈合同，找报价，管理业务员，吴xx负责找化工工厂生产伪劣产品，偶尔也去银行办业务。大概在2011年7、8月份，业务员崔俊峰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德国客户，具体客户名我忘了，为了取得德国客户的信任，我让崔俊峰做了一份假的电石的检验报告，骗德国客户说天津同创伟业公司有合格品质的电石，然后在网上找了一家工厂照片，和天津同创伟业公司的营业执照一起通过电子邮件传给德国客户来证明我们的实力。德国客户觉得我们公司价格可以，就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合同，开始定的数量是400吨，签订订单后，我们给德国客户开形式发票，德国客户收到形式发票后就支付了30%的预付款，大概有9万多美金，后来客户联系我们让我们先发200吨，我又重新开具了新的200吨的形式发票，德国方将剩余的货款支付给了我们公司，预付款汇到天津同创伟业公司的中国银行的美元账户里，经过申请后又转账到公司人民币账户，我让吴xx取了一部分钱，用于买货，我让李××取了剩下的钱，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然后我让崔俊峰找了一家货代公司，准备发货用的，确定货代公司后，吴xx在网上找了一家黄骅的工厂，工厂的联系人叫张××，问他能不能做含量低的电石，他说能做，然后我和吴xx就去了黄骅，和张××见面谈，开始张××说要3000多人民币一吨，我说我要最便宜的，表面20厘米的电石，下面放形状差不多的就行，只要重量够就可以，张××说那就放形状差不多的石头，最后大概1200元每吨成交的，数量200吨。货物找到后，我找了一家货代买了危险品包装证明和原产地证，危险品包装证明是出口的时候必须用的，原产地证是给德国客户的，货物发出后，因为怕国外客户不满意，会委托别人来找我们，我就决定从凯旋门搬到了河西区的晶彩大厦办公了，在德国客户支付尾款后，我让李××帮我取出现金，我把手机号码换掉，公司里的电脑和办公家具都卖了，把天津同创伟业公司解散了。德国公司一共支付给我96万元。一部分我让吴xx打到他自己的卡里，剩下的我让李××打到了我的卡里，还有一部分提的现金。具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提现了50万。钱被我用来还钱、花销花掉了。
4、被告人崔俊峰供述，证实我在同创伟业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2011年7、8月份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联系了一家叫SKW的公司，为了骗取客户的信任，我把同创伟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一份假的电石检验证书发给客户，在2011年7月12日，德国SKW公司就通过电子邮件签订了订单，订单约定数量400吨电石，要求尺寸25-50毫米，其中乙炔含量最低不低于295升／千克，磷化氢含量不高于0.06%，硫化氢含量不高于0.08%，单价为763美元／公吨，货款总计305200美元，签订订单后，我们公司给开出形式发票，德国客户向同创伟业公司支付了货物的30%预付款，通过电汇汇到同创伟业公司账户里，大约9万多美金，在收到预付款后，我就联系在网上找了一家货运代理公司，货运代理公司的联系人叫周××，周××到我们公司和王书停谈的具体事项，货代谈妥后，我就负责制作出口报关的单据工作。我自己制作的有装箱单、形式发票、合同，出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和原产地证明是王书停给我的，危包单是工厂的人通过QQ传给我的一张图片，原产地证是在发完货后王书停给我的。收到预付款后，德国SKW公司催促发货，我就告诉王书停，然后王书停和吴xx就联系工厂，联系工厂的具体事我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王书停和吴xx一起去过河北省的一家工厂，大约在2011年8月份从天津港发货到国外后，德国SKW公司就把剩下的货款支付给我们了，大约是7万多美金，发完货后我就把德国客户需要的单据通过快递寄给德国客户，寄给德国客户的单据包括装箱单、商业发票、海运提单、原产地证明。收到尾款后王书停就把同创伟业公司解散了，并且把公司的办公电脑都卖了，与德国SKW公司的这笔业务我得了15000元的业务提成，然后王书停叫我跟他继续干，我们就搬家到晶彩大厦，换了一家公司继续做外贸业务。当时我们想发400吨电石，要求德国SKW公司在我们公司发货后就把尾款打给我们，德国SKW公司不同意，所以最后我们只发了200吨电石，德国方就支付给我们200吨的尾款。
5、证人周××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环发讯通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份的时候找我公司做了一笔海运代理业务，当时同创伟业公司一个姓崔的给我公司打电话，向我公司询问价格，我当天下午去了同创伟业公司，和一个姓王的还有一个姓吴的经理谈了具体业务，这笔业务准备走十几个箱子，打算过一个星期后发货，之后操作的事情我就交给公司的操作员孙××了。经辨认，周××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经理王某某，即本案被告人王书停。
6、证人崔××在证言，证实其是崔俊峰的父亲，替崔俊峰退还赃款人民币1.5万元。
7、证人李××证言，证实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是我朋友王书停的公司，王书停是法人代表，主要负责公司的工作，公司经理是吴xx，也是实际的负责人，公司的事情都是吴xx和王书停一起商量的，但是很多大事都是吴xx决定的，王XX是名义上的股东，但是没有实际出资，实际出资人是吴xx。崔俊峰是业务经理，负责公司与外国公司的业务。同创伟业公司在网上联系外国公司发开发信，内容是告诉外国公司我们公司能提供化工产品，有自己的英文网站，有自己的工厂，并以低于国标的价格给外国公司报价。实际上同创伟业公司没有自己的工厂，外文网站是王书停花钱找人做的，都是假的。同创伟业公司跟德国SKW公司做过一笔电石出口业务。大约在2011年7月份的时候，我跟崔俊峰网上聊天，也听王书停说过这笔业务，知道德国SKW公司给同创伟业公司打了一笔业务的预付款，打完款后，德国SKW公司要求同创伟业公司发货，吴xx就给我的一个朋友打电话问什么地方有卖电石的，我朋友告诉吴xx说黄骅有卖电石的，并且给了吴xx卖电石的联系方式，后来，王书停和吴xx说他们要去黄骅买货。货物到了目的港之后，崔俊峰说船公司找过他，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德国公司一直不提货，崔俊峰把这件事告诉了王书停和吴xx，他们感觉要出事，后来没过多久，德国客户把货物提走了，崔俊峰跟我说过船公司和德国客户都找过他，可能是货物的品质有问题，然后王书停就把同创伟业公司解散了，之后王书停和崔俊峰就到了轩驰公司，其他人就不知去向了。因为天津同创伟业公司给德国客户提供的电石不合格，把德国客户骗了，怕德国客户找到他们，所以他们就解散了。德国SKW公司付的尾款是我从银行取出的，一共取了三次，第一次取了19万元人民币，第二次取了19万元人民币，这两次的钱都打入了王书停侄子王xx农行的个人账户上，第三次取了12万元人民币现金，我交给了王书停。这笔业务挣了六十七万元人民币，具体挣了多少我不清楚，只是听王书停说的。如果按照正常的业务，是不可能挣这么多钱的，肯定是给德国SKW公司的货物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买货才会便宜，利润才会这么高。这笔业务的利润是按照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出资比例分配的，具体王书停、吴xx和王XX三个人分到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听崔俊峰说他分到一万多，具体多少钱不清楚。
8、证人孙××证言，证实我是环发讯通（天津）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员工。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委托我们公司做货物运输代理，代理的是出口“碳化钙”，俗称电石。大概2011年8月份的时候，周××把单子给我，同创伟业公司负责把货物运到了天津港“中化天津滨海物流有限公司”，提单号是TSHF302043，装运港是天津新港，目的港是美国洛杉矶，走的是法国达飞的船，一共是12个20尺的箱子。同创伟业公司支付给我们公司18985美元和人民币62455元。
9、证人张××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黄骅市理化碱厂工作。天津同创伟业公司向我公司购买过电石。大约在2011年8月份，经过一家货代公司的业务员介绍，天津同创伟业公司的吴经理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卖电石，他想要过来看看我们工厂，过了几天，吴经理和王经理来了我们工厂，看了样品。合同的细节都是赵XX和同创伟业公司的吴经理商量的，我不知道细节，也不知道是否签订过合同，我只知道是200吨电石。电石的品质我也不清楚，是赵XX和吴经理谈的。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是一家货代公司传真过来的，赵XX修改的申请人名称，改完就给天津同创伟业公司传真过去了。经辨认，辨认出4号就是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经理王书停。
10、天津同创伟业化工有限公司单位活期美元现汇存款对账单、王书停、吴xx、王xx银行账户查询、银行相关凭证，证实上述帐户往来流水情况。
11、扣押决定书，证实扣押崔俊峰赃款人民币15000元。
12、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3、举报信、授权委托书、天津同创伟业公司工商资料，证实SKW公司与同创伟业公司有业务往来以及举报同创伟业公司的相关情况。
14、电传两份，证实SKW公司发送给同创伟业Y先生（崔俊峰）、SKW公司向同创伟业公司订货400吨碳化钙往来电子邮件，后SKW公司将合同的内容由400吨该为200吨。
15、销售合同三份（被害人、销售方、海关各提供一份，内容相同）、翻译委托书、接受翻译书、营业执照、商业发票、形式发票，证实天津同创伟业公司与SKW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情况。
16、同创伟业公司出具的碳化钙检验证书，证实为骗取SKW公司信任，被告人崔俊峰将该伪造碳化钙检验证书发送给SKW公司情况。
17、SGS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SKW公司委托SGS北美有限公司对同创伟业公司发送的碳化钙进行的检验，其中的40桶包含15%玉米芯、秸秆和稻草等有机物，包含85%大块的岩石类物质，其中20桶全部为外观上看似碳化钙的不明物质，上述物质经检验均未产生气体，同时证实同创伟业公司发送的碳化钙产品是不合格的。
18、环发讯通货代提供的运输材料及账单，证实天津同创伟业有限公司委托环发讯通货代公司进行货物运输情况。
19、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函，证实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伪造了出入境危险货物运输包装使用鉴定结果单以及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该两份单据不是由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
20、原产地证明，证实被告人提供伪造原产地证明的事实。
21、情况说明，证实第一，未能找到王XX本人；第二，关于数额认定的情况说明；第三，赵XX患严重疾病，神智模糊，无法取得赵XX的证言材料。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他人财物，先是通过提供虚假信息进行网络宣传，隐瞒自身没有能力或不会切实履行合同的真相，诱骗对方签订合同并支付预付款，后又利用形状相似但根本不具备合同约定价值的物质冒充被害人需要的特定产品，并辅以虚假产品证明、包装证明等伪造证件，进行低成本的履行从而进一步骗取对方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首先，被告人王书停成立的公司既非产品的生产者，也非销售者，其目的仅是以成立公司为幌子，通过有针对性的虚假宣传及虚假履行来骗取外国公司财物；其次，销售伪劣产品罪中交付的标的物应当具备双方约定的种类物的通常功能和使用价值，而本案中二被告人交付的不明物质及有机物均对被害单位无任何利用价值；最后，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对合同的履行是为了进一步骗取对方钱财，其交付行为仅是诈骗的手段。综上，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有误，应予纠正。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意见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崔俊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具有退赔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均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对被告人王书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崔俊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书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24年6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崔俊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崔俊峰缴纳的赃款人民币15000元依法发还相关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王书停、崔俊峰继续共同退赔相关被害单位人民币10597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洪东
代理审判员 周庆春
人民陪审员 张万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