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阿花。2010年9月17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4年12月4日因涉嫌遗漏犯罪事实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从杭州市女子监狱解回再审。
辩护人刘文兵。
被告人盛斌华。2010年9月17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00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2日因涉嫌遗漏犯罪事实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克监狱解回再审。
辩护人梁生东。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7月28日提起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春梅、李春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刘文兵、梁生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7月至2009年7月间，被告人王阿花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盛斌华实施集资诈骗犯罪，造成他人实际损失3300余万元（该犯罪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确认）。
在实施上述犯罪活动期间，2009年7月被告人王阿花还伙同被告人盛斌华，虚构资金实际用途，隐瞒背负巨额债务不能归还的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作抵押，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取54万元。
2008年8月起，被告人王阿花虚构资金实际用途，隐瞒背负巨额债务不能归还的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钱款17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0万元，共计造成实际损失11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举了借款协议、借条、抵押承诺等书证，被害人李某、丁某陈述，证人盛某、景某等证人证言，伪造的土地证及鉴定意见，两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的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阿花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及盛斌华均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王阿花如实供述本人罪行，在原被判无期徒刑之前已经供述本案两起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悔罪态度较好；2、王阿花因本人年纪较大无力承担巨额债务而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3、王阿花家庭经济困难，已步入老迈之年并已被判处无期徒刑，服刑期间确有悔改意愿。据此，请求对王阿花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盛斌华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唯辩称：1、其出于孝心无奈之下帮母亲王阿花借钱；2、其和王阿花经营的水产养殖场原有一定资产；3、其实际只从李某处拿到借款27万元，王阿花后来又借得27万元其不知情；4、其原向公安机关自首时已经供述了向李某借款的事实，再以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不公平。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盛斌华参与向李某借款数额为54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盛斌华实际参与借款仅27万元且其具有偿还意愿及能力；2、王阿花、盛斌华从最初投案自首开始对于向李某借款的事实，均已作多次供述没有任何隐瞒，故本案不应属于漏罪；3、李某与盛斌华的民间借贷纠纷事实上已经结案，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视为对盛斌华已处罚完毕；4、盛斌华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据此，提出对盛斌华应视为已处罚完毕或者对其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1年7月份左右，被告人王阿花因与他人合伙做煤生意被骗，欠下了巨额债务。为了归还所欠债务，被告人王阿花开始以自己的水产养殖场发展生产、投资养猪场、做布生意需要资金等为由，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单独或伙同其子即被告人盛斌华，直接或经人介绍向社会公众骗取借款。2009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盛斌华在明知被告人王阿花进行非法集资已欠下巨额债务，且已经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在被告人王阿花的要求下，帮助被告人王阿花向社会公众骗取借款，用于归还被告人王阿花个人债务。至2009年7月间，被告人王阿花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盛斌华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实际骗得他人借款33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盛斌华参与实际骗得借款321万余元。2009年8月11日，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主动到绍兴县公安局投案并于当天被刑事拘留（该犯罪事实已由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
在实施上述犯罪活动期间，2009年7月被告人王阿花还伙同被告人盛斌华，虚构资金实际用途，隐瞒背负巨额债务不能归还的真相，通过丁某（另案处理）介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作抵押，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取借款54万元。
2008年8月起，被告人王阿花隐瞒背负巨额债务不能归还的真相，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陆续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借款17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0万元，共计造成实际损失1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向绍兴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后，均主动供认向李某借款的概要事实，但均未供述王阿花还有骗取丁某借款的事实。因李某、丁某未及时向绍兴县公安局报案等原因，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的集资诈骗事实未涉及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骗取被害人李某、丁某借款的事实。2012年10月被害人李某至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报案控告盛斌华以伪造的房产证等作抵押骗取其借款，萧山区分局在侦查过程中于2015年4月对丁某以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丁某刑事拘留予以追逃，同年5月丁某因其介绍王阿花、盛斌华使用假证向李某借款而补偿李某损失共计人民币80万元，后到萧山区分局投案并控告王阿花骗取其借款1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09年7月，盛斌华通过丁某介绍，虾塘经营需资金为由，以伪造的房产证等作抵押从其处实际骗取借款54万元。
被害人李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李某辨认出丁某。
2、被害人丁某陈述，证明2008年8月29日，王阿花向其借款70万元，后王阿花又陆续向其借款100万元，王阿花都说用于虾塘经营，资金周转不过来，临时借款调头，利息在10%-20%之间，但后来一直未能归还借款；王阿花先后出具70万元及100万元两张借条，共支付利息30-50万元。2009年夏天，盛斌华或王阿花打电话给其，以虾塘投放虾苗为由向其借钱，其不肯再借钱，他们就问其是否可向其他人借款，借到钱投资虾塘赚了钱就能还其欠款，其即介绍朋友李某出借钱款。当天王阿花从李某处借到20多万元现金，归还其10万元左右。后因介绍王阿花向李某借款之事，经和李某商量，其已补偿李某80万元（包括损失的本金54万元及数年利息）。
3、证人盛某证言，证明2008年、2009年左右夏天，其母亲王阿花需要用其哥哥盛斌华家的房子去萧山一家投资公司抵押借款，故让其帮忙冒充盛斌华之妻赵某（王阿花不想让赵某知情）去投资公司签字，其签了两份借款协议书和借条及抵押承诺书。约2008年其知道母亲王阿花和哥哥盛斌华在外面有借款，借款名义是扩大在萧山新湾农场的规模。
4、证人景某（系李某的表哥）证言，与被害人李某陈述基本一致，证明盛斌华向李某借款的情况，以及为方便帮李某向盛斌华之妻赵某讨要债务，其在两份借款协议、借条上都添加了其本人姓名，后来其带着盛斌华用于抵押的房产证去绍兴房产部门查验时，当地房产部门告诉其房产证是假的并予以没收。
5、证人赵某（系盛斌华之前妻）证言，证明其和盛斌华于2009年8月离婚，盛斌华背着其在外面借了很多钱，其从未和盛斌华一起向李某或者其他人借过钱，之前也不认识李某。在盛斌华出事后，李某的哥哥来找其讨要钱，声称其和盛斌华从他们那里借了钱且欠条上有其签名；其查看后发现确有“赵某”的签字，但并非其本人签署，故拒绝还款。绍兴柯桥街道柯北花园2幢某室的房子系其购买，2009年2月盛斌华曾用该套房子房产证去工商银行抵押贷款，盛斌华出事后，其借钱还了贷款，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取回。
6、（2010）浙绍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0年9月17日王阿花因犯集资诈骗罪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盛斌华因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决书认定的犯罪事实，未涉及两被告人骗取李某、丁某借款的事实。该判决书所确认的证据，还证明2009年2月盛斌华因拖欠中国人民解放军73051部队农副业基地水、电费等无力偿还，委托部队基地对其投资的固定资产及所养殖的虾、鱼等物全权处理，剩余部分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并放弃承包经营权；双方相关民事调解书内容为杭州华盛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30日前支付基地所欠租金及水电费并承担诉讼费用共计65.5万余元；杭州华盛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资产物品，鉴定价格为206万余元。
7、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某于2011年1月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盛斌华、赵某民间借贷纠纷（借款金额30万元）一案，要求盛斌华夫妇共同归还借款。后法院于2011年4月15日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系盛斌华个人债务，应由盛斌华归还李某借款本息。
8、书证提供说明、结婚证复印件、借款协议书、借条、抵押承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借条照片打印件，证明：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盛斌华向其借款时出具的结婚证、借款协议书、借条、抵押承诺等书证，其中借款协议、借条、抵押承诺各有两份，借款协议、借条、抵押承诺的落款时间均为2009年7月6日，每张协议、借条的数额均为30万元，借款人处签名均为盛斌华、赵某，均用柯桥柯北花园2幢某室的房子作为借款抵押；盛斌华用于抵押借款的房产证因为系伪造，2009年8月已经被绍兴县房地产管理处扣押。
9、伪造的土地使用证一本（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绍兴县房地产管理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土地证真伪的鉴定意见，证明：（1）被害人李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盛斌华当时用于抵押借款的绍兴县国用（2005）第20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本（土地使用权人为赵某，座落柯桥柯北花园2幢某室），经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柯桥区分局比对鉴定，确认此证为假证；（2）2009年8月27日由景某提供给绍兴县房地产管理局的一本《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绍房权证柯桥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赵某，房屋座落柯桥柯北花园2幢某室），填发单位为绍兴县城镇房产登记交易办公室，填发日期为2005年4月22日，而绍兴县房地产管理处于2005年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机关栏的印章为绍兴县建设局，填发单位栏的印章为绍兴县房地产管理处权属证书专用章。两被告人当庭均确认该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均系伪造。
10、接受证据清单、谅解书、收条、本票，证明2015年5月15日丁某自愿补偿被害人李某80万元，作为丁某介绍盛斌华使用假证在李某处借款造成李某损失的补偿。
11、借条两张，证明2008年8月29日及10月25日，王阿花先后向丁某出具借现金70万元、100万元的借条，借款理由为资金周转。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丁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另案处理。
13、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来源，系被害人李某于2012年10月19日到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后于2014年10月、12月，萧山区分局将盛斌华、王阿花先后解回再审。
14、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5、关于王阿花、盛斌华解回审查的相关请示与联系函等，证明因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未认定本案事实，故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依法将王阿花、盛斌华解回再审。
16、同意移送管辖决定书、改变管辖通知书，证实2015年4月27日本院同意萧山区人民法院移送我院审理本案。
17、被告人王阿花供述，供认为了借钱还其他的高利贷，其通过丁某介绍向李某借款，借款理由是用于农场经营，由于李某认为其年纪太大只肯借款给其儿子盛斌华并要求用房子做抵押，其让儿子盛斌华出面利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又由其恳求女儿盛某冒充盛斌华之妻签字以房产抵押的骗局向李某借款。由于其家中包括盛斌华夫妇的房子都已作抵押，丁某提议做一本假的房产证做抵押，后由盛斌华支付做假证的费用。当时其和盛斌华、盛某等人一起到李某的办公室里向他借钱，盛斌华和盛某在借款协议、借条、抵押承诺上都签字，李某就把现金借给其，借款其均用于归还高利贷，实际到手的借款扣除了首月利息，其和盛斌华实际从李某处借款54万元。被告人王阿花当庭对其从丁某处骗取170万元后归还10万元本金、50万元利息的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王阿花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阿花辨认出丁某。
18、被告人盛斌华供述，供认2009年7月，其为帮母亲王阿花借钱还债，按照王阿花安排，以虾塘养虾需要资金为由，在丁某提议下利用伪造的房产证（由其提供自家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复印件，丁某联系办假证者，做好两本假证后由其支付办证费用）作为抵押向李某借款，王阿花还让盛某冒充其妻子签字办理借款手续。其当时多写了一套借款30万元的协议、借条等，因为当时谈好李某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还有30万可以借给其，当天从李某处借到30万，扣除10%的月息后实际拿到27万元，并出具了借款协议、借条、抵押承诺，借款实际均用于还债，未用于水产养殖。
被告人盛斌华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盛斌华辨认出丁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盛斌华所提其只参与骗取李某27万元借款、王阿花后来又借取27万元其不知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盛斌华参与集资诈骗金额为54万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斌华及王阿花供述、被害人李某相关陈述及证人盛某相关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盛斌华及王阿花借取第一笔借款27万元的当天，盛斌华就和盛某在两份借条及相关借款协议、抵押承诺书上均签好姓名，用于第二天或第三天再次以伪造的房产证等向李某借取第二笔借款27万元；据上述客观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盛斌华对帮助王阿花以伪造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作抵押向李某借款的总额，并不仅限于首笔借款27万元，对于盛斌华是否陪同王阿花一起拿取第二笔借款，不影响对盛斌华参与共同骗取李某借款54万元的认定。另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相关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证据，盛斌华及王阿花经营的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的资产物品鉴定价格仅为206万余元，公司还拖欠发包的部队基地租金、水电费60余万元无力偿还，而王阿花及盛斌华因集资诈骗截止2009年8月共造成其他人实际损失计3300余万元，故被告人盛斌华根本不具备偿还李某借款的能力，足以认定被告人盛斌华参与骗取李某借款54万元。故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阿花、盛斌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被告人王阿花参与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盛斌华参与骗取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盛斌华的辩护人所提盛斌华参与骗取李某借款的犯罪事实，并非漏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斌华于2009年8月最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确实主动供述了其和王阿花向李某有借款，起初供认向李某借款100万元后改称借款30万元，但未明确、详细供述李某的具体身份及联系方式、其和王阿花的具体行骗方式，且被害人李某当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当时司法机关并未掌握王阿花伙同盛斌华骗取李某借款的具体事实；后因被害人李某报案并提供相关书证材料、丁某陈述了被骗借款事实并提供了相关书证材料，司法机关才发现前判决未予认定的本案所涉集资诈骗犯罪事实，故可以认定本案所涉犯罪事实系对被告人王阿花及盛斌华作出判决之后司法机关新发现的漏罪，依法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法并罚。被害人李某最初选择民事诉讼程序，不能成为司法机关以公诉程序追究被告人盛斌华相关漏罪刑事责任的阻断理由。被告人盛斌华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据本案实际情况，造成漏罪的主要责任不在于被告人盛斌华，对被告人盛斌华在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告人王阿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盛斌华帮助王阿花行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能主动投案自首，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盛斌华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王阿花的辩护人所提王阿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阿花于2009年8月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至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之前，均未供述其骗取丁某借款的事实，仅供述了其伙同盛斌华向李某借款的事实，故针对其参与骗取丁某、李某借款的本案全部事实，不能认为系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阿花自愿认罪，因与他人合伙做生意被骗欠下巨额债务而萌生集资诈骗归还前债的犯罪故意，没有挥霍犯罪所得，可对被告人王阿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阿花的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阿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与前判刑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盛斌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与前判刑罚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8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阿花退赔非法所得人民币110万元，发还给被害人丁文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敏明
人民审判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施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