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5民终7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茶亭路16号香阁园公寓02幢401号。法定代表人：宋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日生，广西汇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占有，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国贸大道南636号。法定代表人：蒙锦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鲤湾路6-2号。法定代表人：苏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修，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靖安路13号西后二楼。负责人：陈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豪，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上诉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广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日立公司）、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北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焦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日生、任占有，被上诉人广州广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剑、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修、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焦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项判决；2.改判由广州广日公司负责安排具有一级电梯安装资质的单位对“北国之春”楼盘的10台电梯重新安装、调试，所需的电梯拆卸、安装费用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广州广日公司承担；广州广日公司应预先支付所需费用；3.改判广州广日公司从重新安装、调试好电梯之日起按合同规定的质保年限重新计算电梯设备质保期，为焦作公司提供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保修及免费保养和24小时召唤服务；4.改判广州广日公司赔偿焦作公司已支付的涉案电梯维修、保养费用合计人民币77584.50元；5.改判广州广日公司赔偿给焦作公司因电梯故障频发，且未得到及时维修、保养服务，严重影响电梯使用，因而作为赔偿免收“北国之春”房屋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公摊合计432801元中的355216.50元,上述4、5项合计432801元。继续按原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成各自的义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广州广日公司违约、违法转包安装涉案电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却认为其行为既不违约,又合法的认定是错误的。（二）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属违法合同,依据该电梯安装合同,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对涉案电梯进行拼装,是违法安装行为。（三）广州广日公司根本就没有向焦作公司提交涉案电梯开工资料,也没有安装完成,更没有正式交付。（四）广州广日公司将未安装完备的涉案电梯丢弃给焦作公司,拒不对其安装的电梯进行安装调试验收,应承担违法、违约责任。广州广日公司以欺骗的手段套取电梯《安全检验合格》证,存在违法违规行为,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其安装的涉案电梯已验收合格的依据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六）原审判决书在上述认定中,关于广西日立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已依约对涉案电梯进行维修保养的认定,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监察条例》等法律、法规是特别法,应优先适用。三、原审判决错误、判决不公,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广州广日公司辩称：一、《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履行合同义务，但因焦作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广州广日公司将之诉至法院要求其付款及承担违约责任。二、《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一）签订合同的主体合法。广州广日公司是具备电梯安装、维修及改造A级资质的独立法人；北海分公司是本案第三人广西日立公司的分支机构，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同样具有电梯安装的A级资质。（二）合同签订的形式合法，都有公司法人的印章及经办人签字，合法生效。（三）合同约定的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焦作公司签订的《电梯合同》没有工程转包或分包的禁止性或限制性约定，广州广日公司将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北海分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电梯已经广西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验收合格，并由北海分公司与焦作公司办理交接手续，焦作公司接收电梯并己使用六年。因此，该电梯安装合同不仅合法有效，广州广日公司及北海分公司的合同义务也已履行完毕。二、北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北国之春”涉案电梯咨询函的复函》中对报装单位、检验机构及电梯检验结论的答复是最具权威性和合法性的答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三、广州广日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全部支持。（一）焦作公司应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货款479000元。（二）焦作公司应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焦作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公司述称：同意一审的判决，广西日立公司具有电梯安装A级资质，北海分公司是公司的组成部分，也具有公司的资质，可以进行电梯安装。公司认可分公司的电梯安装行为。原审第三人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审判决。广州广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货款479000元；2.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5462元（自2011年6月18日暂计至2013年12月15日以后另计）；3.本案诉讼费用由焦作公司承担。焦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广州广日公司负责安排具有一级电梯安装资质的单位对“北国之春”楼盘的10台电梯重新安装、调试，所需的电梯拆卸、安装费用及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广州广日公司承担；广州广日公司应预先支付所需费用；2.判令广州广日公司从重新安装、调试完成电梯之日起按合同规定的质保年限重新计算电梯设备质保期，为焦作公司提供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保险及免费保养和24小时召唤服务；3.判令广州广日公司赔偿给焦作公司已支付的涉案电梯维修、保养费用合计77584.5元；4.判令广州广日公司赔偿给焦作公司因电梯故障频发，且未得到及时维修、保养服务，严重影响电梯使用，因而作为赔偿免受“北国之春”房屋业主的物业管理费、水、电公摊费合计355216.5元，上述3、4项合计432801元；同时由焦作公司支付电梯设备及安装尾款479000元给广州广日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日，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一份，约定：由广州广日公司向焦作公司出售10台电梯，并提供安装服务，总价款为2774000元；付款方式为：焦作公司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定金100000元。在合同签订后排产前35日内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排产款700000元，在电梯设备进场期届满前15日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提货款1300000元，在电梯进场安装前5日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00元，同时广州广日公司开始进场安装，完成工程量50%后5日内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合同款200000元，电梯经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7日内焦作公司支付合同款135300元给广州广日公司，从（电梯）交付使用之日起6个月后5日内焦作公司支付广州广日公司合同价的5%即138700元,同时焦作公司向广州广日公司开具138700元的银行质保函,作为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质保期后无任何质量问题,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转入广州广日公司银行账户,若电梯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从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中相应扣除,若损失超出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额度的,广州广日公司应承担相关责任;设备进场前10日,焦作公司应根据实际情况确认实际进场日期并书面送达广州广日公司;广州广日公司提供的所有设备必需符合国家标准,符合政府文件规定的验收要求;设备质保期为本合同设备取得当地政府部门颁发的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24个月(该保质期是针对电梯整机设备而言);在保质期内,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重大质量问题在焦作公司(或物业管理单位)通知后,广州广日公司必需在30分钟内派员到达现场处理问题,一般故障在焦作公司(或物业管理单位)通知后12小时内派员达现场处理问题,若广州广日公司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焦作公司(或物业管理单位)为了减少损失,自行聘请相关专业人员处理问题,其相关的费用由广州广日公司负责;在保修期及免费保养期间,广州广日公司按正常保养作业程序对焦作公司电梯进行免费保养和24小时召唤服务;设备安装地点:位于北海市国之春工程工地;安装进场时间:现场具备安装条件、货到安装现场及收到广州广日公司通知后3天内;安装工期:自广州广日公司收到进场安装合同款项并且在广州广日公司安装进场之日起45日内完成安装:焦作公司逾期付款或广州广日公司逾期交货(安装的),每逾期一日，违约方应按逾期所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或所交货的设备总价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的相关的条款。2010年2月2日,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广州广日公司将上述10台电梯安装工程承包给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施工。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系广西日立公司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广西日立公司具备安装、维修电梯的A类资质,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受总公司委托联系相关业务。2010年6月12日,因焦作公司需要提升电梯高度,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了《合同修改协议书》一份,约定对其中6台电梯提升高度,修改所产生的费用为24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广州广日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型号规格、数量向焦作公司供货,并由第三人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完成了电梯的安装施工。广西日立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8日和2011年3月14日就上述安装完毕的10台电梯办理建设单位为焦作公司的安装告知。2011年5月,上述10台电梯经报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进行了检验,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经检验后,对送检的10台电梯作出了《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检验结论均为合格。焦作公司于2011年5月办理上述10台电梯使用登记。2011年6月10日,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将安装好的电梯资料移交给了焦作公司。期间,焦作公司对电梯的安装、交付情况未提出过异议。2011年5月，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广西日立广日电梯空调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保修委托合同》一份，约定：广州广日公司将涉案10台电梯委托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保修,保修期自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发证日期起计至二年期止;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该项目电梯安装完毕后当地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发证日期起计二年(从2011年5月至2013年5月止)。受托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与焦作公司签订了从2011年5月至2012年5月为期一年的电梯保养维修合同,并约定合同期满后需另签在用电梯维修保养合同。2011年12月7日,“北国之春”小区(涉案电梯用户)的物业管理公司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正在运行的涉案10台电梯委托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合同有效期为一年,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止;维修保养费为200元/月/台。2012年6月1日,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保合同》一份,约定:由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涉案10台电梯委托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实施维修保养服务。该合同签订时,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解除双方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的电梯维修保养《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告知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涉案电梯合同的总价款为2798000元，焦作公司已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电梯货款2319000元，尚欠货款479000元未支付。2013年5月1日，广州广日公司向焦作公司发出一份《信函》，要求焦作公司尽快支付合同款479000元。焦作公司对此《信函》未予答复。其后,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因电梯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以致涉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焦作公司主张因广州广日公司违法将涉案电梯承包给不具备电梯安装资质的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安装,导致涉案电梯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且故障发生时广州广日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维修保养服务,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也因此另行与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保合同》,并遭受了经济损失。但焦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对涉案10台电梯作出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的合格结论,未能提供经鉴定检测机构认定涉案电梯发生故障或存在质量问题的检测文件,也未能提供证明广州广日公司不及时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的充分证据。焦作公司针对其提出的电梯故障及维修保养服务等问题,没有向广州广日公司出具过解决问题的交涉文件。焦作公司对欠广州广日公司合同款479000元无异议,但认为不支付该款项是行使抗辩权的行为,焦作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焦作公司要求广州广日公司作出赔偿的该项费用,并非由焦作公司实际支付,并且未能举证证明相关票据及《证明》的真实性。此外,焦作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因涉案电梯的安装使用,广州广日公司造成了焦作公司的其他损失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广州广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焦作公司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作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的规定,广州广日公司委托安装涉案电梯的第三方必须取得相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本案中,广州广日公司委托安装涉案电梯的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是广西日立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可在总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对外联系开展业务,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经济合同,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在安装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广西日立公司按规定以其公司名义向相关部门办理安装告知及检验报告等手续,在庭审中,广西日立公司亦对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中电梯安装承包合同予以追认，并表示由其对分公司的安装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此可认定，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是在总公司授权范围内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合同,而总公司具备安装、维修电梯的A类资质,因此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合同签订后,广州广日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型号规格、数量向焦作公司供货，并委托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完成了电梯的安装施工。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广州广日公司不得将涉案电梯委托第三方进行安装,并且安装完毕的10台电梯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特种设备监督检验院进行了检验,检验结论均为合格。电梯检验合格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将电梯资料移交给了焦作公司。在此过程中,焦作公司对电梯的安装、交付情况未提出过异议。电梯安装完毕后,广州广日公司将涉案10台电梯委托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保修维护,同时，焦作公司也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由广西广日电梯工程公司对涉案10台电梯提供维护保养服务。对于广州广日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焦作公司有提出异议的情形,故应认定广州广日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无合同违约的行为。在广州广日公司履行了供货、安装等合同义务后,焦作公司一直未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广州广日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向焦作公司发出要求尽快支付合同款479000元的《信函》后，焦作公司对此《信函》一直未予答复。案件在审理过程中,焦作公司主张涉案电梯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且故障发生时广州广日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焦作公司以此作为拒付合同余款的行为是行使抗辩权的行为。但经查，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已就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委托维保《合同》向焦作公司提供了电梯的维修保养服务,而焦作公司未能提供证明广州广日公司不及时提供维修保养服务的充分证据,并且针对其提出的电梯故障及维修保养服务等问题,也没有向广州广日公司出具过解决问题的交涉文件。综上所述,焦作公司拒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焦作公司拒付款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关于广州广日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焦作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合同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广州广日公司要求焦作公司支付合同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焦作公司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表示异议,经综合审查焦作公司逾期付款给广州广日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并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本案中,焦作公司应支付广州广日公司的合同货款为479000元。涉案电梯于2011年6月10日完全交付使用,故焦作公司应向广州广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按以下时间段及标准分段计算后合计:以3403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6月1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以138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2011午12月16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认的还款之日止。关于焦作公司的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焦作公司主张涉案电梯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故障,且故障发生时广州广日公司未能及时提供维修保养服务。但焦作公司在涉案电梯移交使用时,未对电梯的安装、交付情况提出过异议,也未能提供经鉴定检测机构认定涉案电梯发生故障或存在质量问题的检测文件,并且针对电梯故障及维修保养服务等问题,焦作公司没有向广西日立公司出具过解决问题的交涉文件。广州广日公司委托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向焦作公司提供合同约定的免费维保服务,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亦提供证据证明已依约对涉案电梯进行维修保养。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另行与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7日签订有偿的维保服务合同,并在未解除该合同且未告知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与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电梯维保合同》，将涉案电梯另行委托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实施维修保养服务。对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另行支付电梯维保费用给广西广日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另行委托珠海市友业电梯有限公司实施维修保养服务,没有证据证明焦作公司已告知广州广日公司。针对焦作公司主张赔偿的相关责任，其主张的依据均为北海安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支出款项的票据、以及以该公司名义出具的内容为免收业主物业管理费、水电公摊费的《证明》，并非焦作公司实际支出。此外，焦作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因涉案电梯的安装使用，广州广日公司造成了焦作公司的其他损失情形。因此，焦作公司要求广州广日公司调试涉案电梯、提供电梯维修保养、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合同款479000元及违约金给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二、驳回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644元，诉讼保全费3942元，合计14586元由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该费用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已向该院预交，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同时一并付还给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3896元，由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涉案电梯的移交、使用是否符合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约定。3.广州广日公司履行约定的电梯运行维护义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及《合同修改协议书》,涉及电梯的生产、销售、安装、维护全部环节，广州广日公司具备相关的全部资质。上述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正确。关于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的《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在我国，电梯列为特种设备，因涉及广大人民群众的人身及财产安全，涉及公共利益，所以，对电梯等特种设备的生产、安装及维护实行特别规定，进行严格管理，凡不合规定的都予以禁止。《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国家按照分类监督管理的原则对特种设备生产实行许可制度”、第二十二条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设立分公司必须报经批准，或者分公司经营范围中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的，还应当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是“受公司委托联系相关业务（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分公司应具有相关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方可进行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工作。本案中，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中，虽未约定不得分包、转包，但在广州广日公司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签订《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电（扶）梯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时及之后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交付电梯使用的过程中，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都无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或取得有关批准文件，且广西日立北海分公司在工程竣工前仍未获得电梯安装维保资质，故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该转包合同无效。广州广日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存在违法转包行为，对其提出由焦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焦作公司一直未提出异议为由，认定广州广日公司的转包行为合法，判决焦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涉案电梯的移交、使用，是否符合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的约定问题。根据案件材料，广州广日公司在2011年6月10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型号、数量向焦作公司供货，并且通过转包完成安装。广州广日公司将涉案电梯移交焦作公司使用时，也将涉案10台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安全检验合格证》以及电梯的相关资料交付于焦作公司。自涉案电梯交付使用至今已逾6年，在此期间，焦作公司并未对电梯的安装、交付情况提出过异议，且庭审中未能提供由有资质的特种设备检测部门出具的相关检验以及认定文件，以证实由安装或者质量问题导致电梯故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的规定，涉案的电梯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依法视为广州广日公司交付合格。故广州广日公司请求焦作公司支付尚欠的电梯款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焦作公司主张广州广日公司未依约履行交付义务，上诉提出由广州广日公司负责安排具有一级电梯安装资质的单位对“北国之春”楼盘的10台电梯重新安装、调试，并重新约定电梯设备质保期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不支持焦作公司该部分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州广日公司履行约定的电梯运行维护义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如前所述，焦作公司与广州广日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合法有效，理应严格执行。《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5.2条、5.3条约定，设备保质期为本合同设备取得政府当地政府部门颁发的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24个月，任何缺陷或质量问题由乙方（即广州广日公司）负责包修、包换并承担修理、调换的费用。案件中，根据广州广日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其于2011年5月与案外人广西广日电梯工程合同订立电梯保修维护合同，委托后者从2011年5月起至2013年5月止为焦作公司的10台电梯提供维保服务，合同总价款36000元。但案外人与焦作公司只签订了为期一年的电梯维保服务合同，即从2011年5月起至2012年5月止，此后不见下文。由上可见，广州广日公司及其代理人并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24个月电梯维保服务的义务。其次，在诉讼期间，广西日立公司提供证人及多份电梯保养维修报告书，主张由其向焦作公司提供了电梯保养维保服务、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根据本案的证据材料，不论是案外人还是涉案的相关各方，都没有任何一方与广西日立公司订立或办理过委托手续，委托后者履行电梯维保义务，焦作公司对此也不认可。因此，广西日立公司提出的已尽到电梯维保义务的主张，证据不足且与其他证据矛盾，本院不予支持。再次，电梯是楼层住户人员来往的运输工具，使用率高，为了保证正常运输，才需要全天24小时的不间断专业服务。从案中证据材料《设备运输记录》及保养维修报告书看，该10台电梯被业主投诉不少，经常出现故障。《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第2.7条、第5.5条约定，合同价款的5%即138700元为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有关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从该款中扣除；在质保期间，遇重大质量问题，在甲方（或物业管理单位）通知后，乙方需在30分钟内派员到场处理，一般故障在接通知后12小时内派员到场处理，若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甲方（或物业管理单位）为了减少损失，自行聘请相关专业人员处理问题，其相关的费用由乙方负责。鉴于广州广日公司及其代理人怠于履行合同的表现，“北国之春”物业管理单位为保证电梯安全运行，减少电梯的故障出现，避免电梯安全事故的发生，在电梯的维保期内，给维保公司另行加价甚至另行委托其他电梯维保公司对电梯进行维保，符合合同的约定，焦作公司请求广州广日公司赔偿其已支付涉案电梯维修、保养费用人民币77584.50元，本院予以支持，且该款也在《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合同》第2.7条约定的138700元质保金和售后服务保证金的范围之内。焦作公司提出的其他赔偿金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上诉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析》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6）桂0502民初1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合同款479000元给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三、被上诉人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偿还维修保养费用77584.5元给上诉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四、驳回被上诉人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64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96元，诉讼保全费3942元，合计184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广州广日电梯工业有限公司负担5788元，焦作矿务局北海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27247元。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振益审 判 员 陈邦和审 判 员 杨雪云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 珊书 记 员 庞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