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柱蒲，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517。委托代理人：贺湄生，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桂兴，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6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仲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公民身份号码为×××7418。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路照，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为73617664－X。负责人：谭启棉，该居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柱蒲与被上诉人邓桂兴、曾仲文、原审第三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宁居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谭柱蒲因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谭柱蒲与邓桂兴、曾仲文的合伙关系。2.邓桂兴、曾仲文返还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私分的1148000元奖金中40%的份额，即459200元及利息损失15359.14元。3.邓桂兴、曾仲文将截止至2014年3月份的账户内现金余额118066.37元支付给谭柱蒲。4.邓桂兴、曾仲文支付自2014年4月至退伙之日（暂计至2014年6月）谭柱蒲可得的分红及奖金等收益108000元；5.邓桂兴、曾仲文将库存医药品货值20000元，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等价值约10000元，医疗站装修残值50000元，共合计现金人民币80000元的40%，即32000元支付给谭柱蒲；6.邓桂兴、曾仲文将医疗站商誉价值等无形资产1000000元，向谭柱蒲支付可分得的无形资产补偿款400000元；以上合计1132625.51元。原审庭审中，谭柱蒲明确诉求1为“确认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已经解除”，诉求5变更为“邓桂兴、曾仲文向谭柱蒲支付库存医药品货值、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医疗站装修残值共15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1月16日，虎门镇大宁管理区作为发包方，谭柱蒲和邓桂兴为承包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约定由谭柱蒲和邓桂兴二人共同承包大宁卫生站（全称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卫生站”），每月的租金5000元应在当月5日前缴交，发包方提供电话一台、电冰箱一台、电风扇十把、诊台四张、注射器一批、产床二张、中药柜二个、消毒锅炉一个、听诊器二个、办公台给承包方使用，合同期满后这些财产设备以不损坏交回给区府，承包期从1998年1月1日至2000年12月21日止。谭柱蒲和邓桂兴承包大宁卫生站后，一直使用大宁居委会所取得的大宁卫生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外合伙经营，谭柱蒲作为中医出诊，邓桂兴作为西医出诊，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口头约定由谭柱蒲担任会计，邓桂兴担任出纳，邓桂兴将每月的单据整理后交给谭柱蒲保管。后因业务繁忙，谭柱蒲和邓桂兴聘请了曾仲文作为西医到卫生站工作。2008年10月1日起，三方口头达成合伙协议，约定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按2：2：1的比例分红，当月盈余储存到邓桂兴名下的账户中，谭柱蒲从2006年8月开始没有出诊，邓桂兴和曾仲文作为西医继续出诊。从2012年2月起，三方除了按上述比例分红之外，邓桂兴和曾仲文还每月从利润中抽取约10000至20000元作为医疗事故基金存入邓桂兴的账户中，扣除其他开支后，邓桂兴和曾仲文根据当月的营业情况确定二人的奖金数额并进行分配，每月分红和奖金的数额均不固定，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邓桂兴和曾仲文二人分得奖金合共1148000元，谭柱蒲没有分得奖金，在邓桂兴每月交给谭柱蒲的单据中均列明各月所分的分红数额、奖金数额以及卫生站的其他各项支出。邓桂兴和曾仲文于2014年4月底以大宁卫生站将改制为邓桂兴诊所、原大宁卫生站不存在为由，向谭柱蒲提出解除三方的合伙关系。2014年4月30日，大宁社区卫生站转型为东莞虎门邓桂兴诊所。截至2014年3月底，邓桂兴账户中的合伙结存金额为270842.22元。原审庭审中，三方确认之间的合伙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并确认2014年4月总收入共176202元，对于2014年4月份的支出，三人确认部分的金额为200886.63元，只有2014年4月邓桂兴和曾仲文每人分得的奖金30000元，三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谭柱蒲认为二人分奖金未经其同意，故不予确认，不同意作为4月份卫生站的支出。谭柱蒲认为邓桂兴和曾仲文从2012年2月起私分奖金的行为都未经其同意，遂提起本案诉讼。邓桂兴和曾仲文确认谭柱蒲在2012年2月曾对二人分奖金的事情提出过异议，二人要求谭柱蒲出诊才能分奖金，但谭柱蒲没有出诊，故不能分得奖金，三方已经就此达成一致意见，邓桂兴每月交付给谭柱蒲的单据均注明邓桂兴和曾仲文所分的奖金数额。谭柱蒲确认在2012年2月曾提出异议，但因为邓桂兴和曾仲文表示会处理，故一直没有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三方同意由邓桂兴和曾仲文向谭柱蒲支付库存医药品货值、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医疗站装修残值共15000元。大宁居委会确认从签订《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至2014年4月30日，与谭柱蒲、邓桂兴建立了租赁和承包合同关系，允许谭柱蒲和邓桂兴使用大宁卫生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外经营，但对谭柱蒲、邓桂兴以及曾仲文之间的合伙关系不清楚。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就谭柱蒲、邓桂兴以及曾仲文的合伙关系的效力问题向三人释明，谭柱蒲表示若法院认定谭柱蒲、邓桂兴和曾仲文之间的合伙关系无效，谭柱蒲也不变更诉讼请求。邓桂兴和曾仲文则认为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有效。另查，2014年4月30日，东莞市虎门镇人口计生卫生局向邓桂兴下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的名称为东莞虎门邓桂兴诊所，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为邓桂兴，登记号为441900025133，有效期自2014年4月30日至2019年4月20日。2014年5月21日，虎门镇人民政府卫生办公室出具《证明》，内容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卫生站系经我办登记注册和核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医疗机构，登记名称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卫生站，登记地址为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法定代表人为谭运章，主要负责人为邓桂兴，登记号为441900025133”。2014年5月22日，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前身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管理区自1998年1月16日起将东莞市虎门镇大宁卫生站承包给本村村民医生谭柱蒲、邓桂兴两人，自2014年5月初开始我单位将东莞市虎门镇大宁卫生站改制成私人医疗机构，由邓桂兴个人经营，我单位与东莞市虎门镇大宁卫生站再无投资及发包关系”。2014年6月24日，东莞市虎门镇大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大宁社区卫生站，原属社区医疗机构，法人代表：谭运章，负责人：邓桂兴。邓桂兴女士具备乡医资格，一直坐诊经营，现社区根据《东莞市农村卫生站转型工作实施方案》的文件要求，同时根据邓桂兴个人意愿继续经营，社区同意将大宁社区卫生站转型为东莞虎门邓桂兴诊所，法人代表及负责人为邓桂兴，此后东莞虎门邓桂兴诊所一切相关法律责任由邓桂兴承担”。另查，谭柱蒲和邓桂兴分别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东莞市卫生局颁发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曾仲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清新县颁发的西医士资格证以及由东莞市卫生局监制的东莞市医疗卫生人员工作证，该工作证载明曾仲文的职称为见习医师。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审法院向东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函了解双方合伙承包大宁卫生站该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该局回复如下：一、医疗机构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转让、出借给其他人员或机构承包经营是违法行为。二、前述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有关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三、医疗机构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经营收益应予以没收。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谭柱蒲提交的《表格》、《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证明、虎门镇人民政府卫生办公室证明》、《2011年12月至2014年3月各月的收支报告、收入证明单、各项支出证明单据》、《谭柱蒲的乡村医生职业证书》、《统计表》、《对照表》，邓桂兴、曾仲文提交的《2014年4月的现金日记账及相应的单据》、《执业许可证》、大宁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东莞市农村卫生站转型工作实施方案及相应的通知》、《环保咨询协助协议、收据》、《2014年1月到4月的收支对照表、2011年12月到2014年4月收支对照表》、邓桂兴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曾仲文的资质证书，大宁居委会提交的《证明》、《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以及本案原审庭审笔录。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谭柱蒲的第五项诉讼请求，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均同意由邓桂兴和曾仲文向谭柱蒲支付库存医药品货值、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医疗站装修残值共1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谭柱蒲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第一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大宁居委会所取得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对外经营，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第二十四条关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第四十四条关于“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１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属无效。谭柱蒲诉求解除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至第四项诉讼请求，这三项诉讼请求实为谭柱蒲要求对三人合伙期间所产生的部分经营收益重新进行分割，由于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的合伙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三人合伙期间所取得的经营收益不具有合法性，故谭柱蒲的第二至第四项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如前所述，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的合伙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即使原大宁卫生站的商誉确实存在一定的无形权益，谭柱蒲也无权主张，况且，原大宁卫生站已经转型为邓桂兴个人诊所，而原大宁卫生站与邓桂兴个人诊所属于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即原大宁卫生站已经不复存在，因此，谭柱蒲诉求分配其对原大宁卫生站的商誉所享有的无形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5月4日判决：一、限邓桂兴、曾仲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柱蒲支付库存医药品货值、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医疗站装修残值共15000元。二、驳回谭柱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邓桂兴、曾仲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4993.62元，由谭柱蒲负担14794.62元，邓桂兴、曾仲文共同负担199元。谭柱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合伙关系无效所依据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均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二、本案所涉及的两个法律关系均合法有效。第一个是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组成的合伙体与大宁居委会依据《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而形成的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第二个是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就经营大宁卫生站建立合伙法律关系。谭柱蒲、邓桂兴具备乡医资格，由两人经营大宁卫生站符合法律规定，从合同内容上来看，没有存在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约定，从实际经营过程中，亦没有存在该违法事实。合伙法律关系中，合伙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合伙也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无违法情形，案涉合伙法律关系有效。三、原审逻辑前后矛盾，且有违法律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原审认定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之间的合伙关系因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而无效。根据上述法规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非法所得、药品、器械等要予以没收，但原审同意了谭柱蒲与邓桂兴、曾仲文间关于库存药品货值、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等残值的分配方案，判决邓桂兴、曾仲文向谭柱蒲支付15000元，但却驳回谭柱蒲的其他诉求，判决前后矛盾。原审法院认定案涉合伙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那么大宁卫生站自1998年至今的收入均为非法所得，但原审法院并未将此案移交卫生行政部门处理，而是驳回谭柱蒲的其他诉讼请求，导致上述非法所得归邓桂兴、曾仲文实际所有，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谭柱蒲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支持谭柱蒲的原审诉讼请求。邓桂兴、曾仲文答辩称：谭柱蒲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大宁居委会答辩称：一、大宁居委会与谭柱蒲、邓桂兴签订《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是承包、租赁双重合同关系。1998年1月16日，大宁卫生站因管理不善，经集体讨论及原大宁卫生站负责人同意，与谭柱蒲、邓桂兴签订《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将大宁卫生站交给其二人承包，并且由二人自收自支。大宁社区对于谭柱蒲、邓桂兴之间的合伙协议并不知情。上述方案虽然承包合同部分违法无效，但是租赁合同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大宁社区有权收取租金。二、确认《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于2014年4月30日终止，根据《东莞市农村卫生站转型工作实施方案》、东卫（2014）52号关于印发东莞市农村卫生站转型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大宁社区将案涉卫生站登记到邓桂兴名下经营，因此，自2014年4月30日起，《大宁卫生站承包方案》终止。三、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之间的其他纠纷由其各人自行承担，与大宁居委会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谭柱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院作如下分析：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三人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大宁卫生站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合伙对外开展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三人的合伙关系应属无效。谭柱蒲对合伙体进行了资金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三方合意由邓桂兴和曾仲文向谭柱蒲支付库存医药品货值、合伙期间采购的空调、病床、其他医疗设备、医疗站装修残值共15000元，原审据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谭柱蒲、邓桂兴、曾仲文的合伙行为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故其三人合伙期间经营所得为非法所得，法律对此不予保护，故谭柱蒲在本案的第二至四项及第六项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柱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59元，由谭柱蒲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鹏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俊峰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