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黑林铺海源办事处三社。法定代表人：罗異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斌，男，系该公司员工，一般诉讼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虎，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负责人：何萍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麒麟，男，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v>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宇，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昌，住所地：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法定代表人：李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宇，女，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和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上诉人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建志达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云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建志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其货款4825990.5元、返还其税款263400元、支付其违约金400000元、支付其律师费449000元；3、由建工云南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4、判决建工集团及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不存在债务转让，建工云南公司、建工公司属于债务加入，应与建工集团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28日的《货款支付协议》，建工云南公司只承诺承担付款义务，并未与其达成免除建工集团继续承担付款义务的合意，属于债务加入，而非债务转让，建工集团应继续承担责任。二、建工云南公司、建工集团、建工公司四期均存在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400000元。截止2015年5月20日，上述三公司尚欠其货款4762725.5元，即使该日后供货产生的货款不计算在第四期付款的范围内，但截止2016年1月25日，上述公司并未付清该款项，按照《货款支付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应承担每期100000元，共计400000的违约金。三、合同约定税款由建工云南公司、建工集团、建工公司承担，其已开具了发票，上述公司应支付税款。四、律师费不属于法院可任意调整的范围，不应将其支付的449000元律师费调整为170000元。针对春建志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建工云南公司、建工集团、建工公司答辩称，一、春建志达公司主张的税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诉请于法无据；二、合同履行过程中订立的文件已证明债务转移，货款应由建工云南公司承担。建工云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春建志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春建志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其支付货款4825990.5元、违约金300000元不当，应予撤销，但认可其应支付货款4825990.5元。二、一审判决律师代理费170000元由其承担不当，应予驳回春建志达公司的该项请求。1、春建志达公司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的证据不足。2、春建志达公司所诉货款系两个买卖合同项下所欠货款之总和，而2012年5月16日《昆明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未作区分，一概适用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裁判，应予纠正。3、其并非本案败诉方，不应承担春建志达公司的律师代理费。4、春建志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超过《云南律师付费收费行业指引标准》计算的金额数倍，一审未予充分审查，应当予以纠正。针对建工云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春建志达公司辩称，一、对于律师费，《2017年云南律师收费管理办法》只规定了下限，其主张的金额符合规定，且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已开具发票，对方对三性均予以认可。二、关于违约金，对方违约四次，而一审只支持了三期的违约金，与事实不符。三、关于税费，根据约定双方各承担50%，税费为46027.38元。建工集团、建工公司辩称，同意建工云南公司的意见。春建志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其货款4825990.5元、税款263400元、违约金400000元；2、判令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其律师449000元；3、判令建工云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4、判令建工集团、建工公司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6日，原告与江西省建工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集团云南公司”）签订《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集团云南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即昆明市龙泉路中天城一号地块第一施工段所需的商品混凝土向原告订购；商品混凝土供应总量约50000立方米，合同暂定价款13800000元，该数量为概算量，具体结算金额以经需方签认的实际供货量和单价为准。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集团云南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集团云南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即昆明市龙泉路中天城一号地块1#、2#楼向原告订购商品混凝土；所需商品混凝土数量约为40000立方米，预计总价约12000000元，该预计总价为概算数，最终结算数量、总价以实际供货数量乘以约定单价为准。2015年6月28日，原告与建工云南公司签订《货款支付协议》,明确根据2012年5月16日的昆明市建设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自2012年5月16日至2013年11月25日原告共向建工云南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52325立方米，结算金额共计15378476.50元；根据2013年11月18日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5年5月20日，原告共计向建工云南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34952.50立方米，结算金额共计10432173元；两项货款合计25810649.50元，截止2015年5月20日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原告货款21047924元，尚欠4762725.50元（未包含2015年5月20日后原告向建工云南公司提供的所有商品混凝土货款，最终以双方结算为准）；建工云南公司按如下期限支付货款：于本协议签订三天内支付原告货款5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500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前付清原告所有货款（包括2015年5月20日后原告提供给建工云南公司的所有商品混凝土货款，该货款以双方结算为准）；若建工云南公司不能按期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应每期单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若其要求原告开具全额发票时，其应承担税金223500元（另行协商）；其不主张违约金过高的权利。2015年7月13日，集团云南公司被注销。2015年7月17日、2015年9月10日，建工公司分别支付原告货款200000元、500000元。2015年9月17日，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原告货款500000元。2016年12月14日，原告与建工云南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结算汇总表》，明确昆明市龙泉路中天城一号地块1#、2#楼工程2013年11月26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商品混凝土结算总金额11695438元，截止2015年9月17日建工云南公司已付6869447.50元，截止2016年11月20日尚欠4825990.50元。2016年12月29日，原告与建工云南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建工云南公司要求原告出具昆明市龙泉路中天城一号地块1#、2#楼工程结算货款总金额的全额发票，该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1695438元，其中50％的结算货款为5847719元，建工云南公司承担的税金为26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6月28日的货款支付协议内容表明原告同意集团云南公司将债务转移给建工云南公司，故建工云南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4825990.50元，被告建工集团对该债务不承担责任。建工云南公司支付原告税金263400元的前提条件系其付款后，原告开具全额发票，现该条件不成就，故对原告主张的税金不予支持。2015年6月28日的协议约定建工云南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三天内支付原告货款500000元、于2015年9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500000元、于2016年1月25日前付清所有货款（包括2015年5月20日后原告提供给建工云南公司的所有商品混凝土货款，该货款以双方结算为准）；若其不能按期按时支付上述款项，应每期单笔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建工云南公司未按约于2015年7月1日前支付原告货款500000元、2015年9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000000元、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原告货款1500000元的行为构成违约；协议约定建工云南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前付清原告所有货款，而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方才结算，故建工云南公司对该期付款不构成违约。综上，建工云南公司构成三期付款违约。违约金具有赔偿损失和惩罚的性质，根据建工云南公司拖欠款项的金额及拖欠的时间，对其请求降低违约金不予支持，故其应支付原告违约金300000元。本案法律关系简单明确，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酌情支持170000元。建工公司对建工云南公司的上述债务具有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825990.50元、违约金300000元、律师费170000元，合计5295990.50元；二、驳回原告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应如何确定本案的付款义务主体；二、一审确定的各项费用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春建志达公司与集团云南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其已按约定向集团云南公司供货，集团云南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因集团云南公司已于2015年7月被注销，故《货款支付协议》系由建工云南公司与春建志达公司签订，且建工云南公司此后向春建志达公司供货至2016年11月，而春建志达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对货款由建工云南公司支付达成一致。由于建工云南公司为非独立法人，建工公司应对款项承担支付义务。一审对于上述问题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所欠货款金额，双方均认可一审认定的4825990.5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税费，一审认定春建志达公司主张的条件尚未具备，故不予支持的理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律师费，因2013年11月18日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而建工云南公司与春建志达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结算汇总表》已明确本案诉争货款系因履行上述合同而产生，故春建志达公司主张律师费有合同依据。对于律师费的金额，春建志达公司主张的金额明显过高，一审根据本案实际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定1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建工云南公司未按期支付前三期款项，已构成违约是不争的事实，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其未支付第四期款项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一审认为双方于2016年12月14日才对总货款进行结算，故其不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建工云南公司应于2016年1月25日前向春建志达公司付清货款，虽然2015年5月20日之后的货款双方尚未结算，但根据《货款支付协议》的约定，之前的货款金额为4762725.5元是明确的，其前三期共计应支付3000000元，第四期已明确的应付货款为1762725.5元，但建工云南公司亦未按期支付该款项，其行为仍构成违约，按约定其应向春建志达公司支付该期违约金100000元。加上前三期的违约金300000元，其应向春建志达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违约金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对于其他争议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春建志达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建工云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79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825990.5元、违约金400000元、律师费170000元，合计5395990.5元；三、驳回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69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4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4元，由云南春建志达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144元，由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9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斌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