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9刑终28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伊秀华（曾用名伊宪芳、伊宪华），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肥城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11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军雷、刘童伶，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平，女，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平安保险公司业务员，住肥城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善伟，山东兴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6）鲁098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李风荣（在逃）经乔振英（已判决）介绍到广西南宁参加传销组织，后周传海（在逃）经人介绍参加并成为李风荣的下线，周传海又发展被告人伊秀华加入，伊秀华发展被告人何建平加入。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的名义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份额取得加入资格，采取分层级管理，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收益。至2010年，伊秀华、何建平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且层级在3层以上。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何建平案系庞某于2013年5月31日报案，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侦查；李风荣案系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1日在工作中发现，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13日公安机关对何建平、周传海、李风荣、伊秀华进行电话传唤，伊秀华未到案。同年6月17日，何建平、周传海、李风荣被取保候审，伊秀华在逃。2016年4月5日，伊秀华在北京首都机场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3）已判决生效案件相关材料，证实周传海、伊宪华（伊秀华）、何建平、李某2、庞某、米某、韩某在20112012年举报乔振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中有传销组织宣传材料证实该组织规定的加入及提成、分级条件。周传海陈述其系被乔振英发展加入，以自己及亲朋的名义投入40余万元，后又发展了伊宪华（伊秀华）、张莉、陈正友，得到返利22万余元，都花了。伊宪华（伊秀华）发展了下线何建平。
（4）银行查询材料，证实周传勇（李风荣之夫）、李风荣、伊秀华、周传海、何建平、赵学成、赵某1、赵某2的银行转账明细。李风荣及其丈夫周传勇，周传海、伊秀华、何建平、赵某2等人账户经常有5万元左右及以上大笔现金进账并快速转出。
（5）传销人员层级关系图，证实本案传销组织上下线人员层级关系图。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基本身份信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证实2010年4月何建平骗其和丈夫米某2去南宁，后骗其投资50800元。何建平称在南宁做边贸生意很挣钱，两个女儿和丈夫都到了南宁。后何建平利用在保险公司工作之便认识了马某1、米某、韩某、马某3、马运峰、马某2、刘某1、刘某2、许某、武某1、武某2、高某等人，并骗他们去南宁，每人投资50800元，钱都交给何建平女儿赵某2，赵某2称钱打到李风荣账户上了。
（2）证人韩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8月份被何建平骗到广西南宁，购买一个份额，投入50800元，钱由何建平女儿赵某2经手转走，其表弟高某也购买了一个份额。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2月底被赵某2和她母亲何建平骗到广西南宁搞资本运作，投入50800元，钱经工商银行打入赵某2帐户。
（4）证人米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4月份被何建平骗到广西南宁，其以自己和妻子许某名义购买两个份额，投入101600元，钱都是以现金形式给了赵某2。
（5）证人武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被何建平、周传海以边贸生意的谎言骗去南宁，赵某2、赵学成劝其和女儿武某2每人投了50800元，钱以现金形式给了赵某2，所有事情都是赵某2和赵学成一手操办。
（6）证人武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和舅舅米某跟着何建平去了南宁。期间跟父亲武某1申请了两份，各50800元，钱都给了赵某2。
（7）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丈夫米某被人叫去南宁以其名义申购了一份投资，其本人没去南宁。
（8）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0年5月何建平骗其去南宁，劝其投了50800元，被骗的还有其大哥马某2、二哥马运峰、弟弟马某3，钱都给了赵某2。
（9）证人马某3证言，证实其2010年4月被赵某2、何建平约去南宁，投了50800元，由赵某2、赵某1，何建平操作。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2010年5月份被何建平骗去广西南宁，并投资50800元，钱经赵某2打给了李风荣。
（11）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6月被何建平以边贸生意为由骗去南宁，其投资50800元，以其弟弟马运峰的名义投了50800元，钱以现金形式给了赵某2。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7月被何建平以做生意的名义骗去南宁，由赵某2领着串了三天门，投了50800元，钱给了赵某2。
（1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份何建平、张某1以旅游名义带其去南宁，后何建平说有个国家投资的项目叫资本运作，劝其投资，其没同意。隔了十多天，周传海，何建平、张某1又劝其参加，何建平给其垫付了三个人的钱，以其和妻子王本岩、儿子王海滨的名义，每人50800元。后来让其借高利贷还给了何建平，钱打给乔振英了。其上线是张某3，其又发展了杨某、闫某，杨某又发展了李某1、陈某、伊某，闫某发展了路敦国。
（1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经乔某介绍到南宁投资搞传销，投资了50800元，钱给了何建平，其上线是乔某，其又发展了路敦国。
（1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0年经乔某介绍到了广西南宁，张某3、赵学成、赵文彬接待，乔某和他们向其介绍南宁大沙田有个国家扶持的行业，投资回报率很高，并劝其投资50800元。其又发展了李某1和伊某。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0年经杨某介绍去了南宁，回来后投资50800元，杨某把钱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张某3了。
（17）证人伊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被杨某以干电气焊名义骗到南宁，后又劝其加入传销组织，投资50800元，其当时没钱，乔某给其垫付的，乔某让其写了30800元借条，给张某1写了2万元借条。给其2张汇款凭证，钱都汇给张某3了。其没有发展下线，但乔某和杨某为了让杨某晋级，安排了一个叫陈某的作为其下线。
（1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0年经杨某介绍投资南宁项目50800元，被安排为伊某的下线。
（1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11月被何建平、赵某2骗去南宁投资，分别以其和女儿张某3、儿子张某2的名义申购三份，共15万余元，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赵某2。其发展了张某4、路一堂作为下线，钱都给了赵某2。
（2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月份被何建平、周传海骗到南宁投资，后其父亲张某1就帮其买了一份，交了50800元。其又发展了张某4和路一堂。
（2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8、9月份被何建平、周传海带去南宁旅游，然后被说服参与投资，交了50800元。其上线是赵某2，没有发展下线。
（22）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2010年1月经张某2介绍投资了南宁的项目，交了27000元，何建平替其垫付了23800元，后其向张某2要回了2万元。其发展了路一堂，路一堂的投资是何建平垫支的。
（2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9月底被何建平多次邀请参与南宁投资，继而发展了张吉财、刘某3、张某5、王超等12个下线。
（2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9年9月底，其被何建平多次叫到南宁投资，后以其和妻子李某2、婶子刘某3的名义购买三个份额，每个50800元，钱以现金形式给了何建平和赵某2，其后发展了张某5、李桂香、张金芝、王超和他妻子、安安、孙绪东、张吉财等人。
（25）证人张某5证言，证实2009年10月被李某2邀约到南宁，分别以其和妻子李桂香、女儿张金芝的名义购买三份，每份50800元。其发展了于传富作为下线。
（26）证人刘某3，证实2009年9月李某2找到其对象李开东，以去南方做生意为由让李开东向信用社贷款10万元借给李某2，后李开东又做证明人帮李某2在李洪新处借10万元。李某2还复印其身份证说到南方做买卖用。
（27）证人马某4证言，证实2010年其与鲍红彬、鲍红平一起联系的何建平，每人投了50800元，其三人上线是何建平和周传海，钱转给了赵某2。
（28）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9月被何建平、赵某2骗去南宁做生意，何建平说是国家行为，能挣钱，其以其丈夫武宝利、孩子武鹏名义投入152400元，10万元打给赵某2，52400元给何建平现金。2010年3月其发展董某为下线。
（2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2010年3月份经张某6和武宝利介绍投资50800元，钱打给赵某2了。
（30）证人赵某1（何建平长女）证言，证实其母亲何建平把其身份证拿走了，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何建平搞传销的事情。
（31）证人赵某2（何建平次女）证言，证实其母亲何建平让其去的广西南宁，在南宁待了近半年。何建平以其名义投了69800元。何建平让其在南宁开设工商银行账户，让其听周传勇的指示拿着银行卡转账，转账的账户主要是乔振英，2009年底其将卡交给了何建平并离开南宁。其没有发展过下线，也没有向他人介绍传销活动。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风荣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下半年乔振英给其打电话说南宁赚钱很容易，叫其去南宁做生意。2009年2月其跟丈夫周传勇去了南宁大沙田，乔振英和任秀芹接待的。之后乔振英就给其做工作，说国家正发展一个“1040”工程，每个人按份额投资，每人交纳69800元，当月返还19000元，每人发展三个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晋升到一定级别就能拿到1040万元，就得离开传销组织。其以自己和丈夫周传勇、妹妹李凤英、婆婆邱玉兰、姐夫刘文君五个人的名义买了五份，每份50800元，钱给了乔振英，并把四人安排在其下线位置。后来其发展了周传海作为下线。其得到几万元返利都作为接待费用花掉了，其负责接待自己发展的下线。
（2）被告人周传海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4、5月份，乔振英的丈夫张宪忠找到其，说广西南宁做买卖很赚钱，让其去看看，当时其弟弟周传勇和弟媳李风荣也在南宁搞传销。2009年7月其坐车去了南宁，张宪忠接待的。之后劝其投资，称每人按份额投资，每人交纳69800元，当月返还19000元，每人发展三个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晋升到一定级别就能拿到1040万元，就得离开传销组织，自己没有能力投入就拉别人投入。其用自己和亲属朋友的名义购买了8份，每份50800元，共计406400元，钱是其出资的，都交给乔振英了。之后其又发展了伊秀华作为下线。其共获得返利22万，钱都花了。其用儿子周长安的银行账号，把其发展的人的钱存在账户上，再把钱转给乔振英。
（3）被告人伊秀华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5月周传海劝其去南宁投资国家项目。自己投资和拉别人投资，每人投资50800元，发展下线后，能得到下线交的钱的返还。投资后只有500元的鱼油产品。其以亲戚朋友的名义投资了16个人的，60多万元，其自己出钱投资的，没有给他们说用途，他们都不知道其参与传销活动。钱打给任秀芹、乔振英、李风荣账户，最后其级别成为高级业务员了。其发展了何建平作为下线。
（4）被告人何建平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4月，周传海和伊宪华给其打电话说广西南宁有项目，并以给孩子找工作为由劝其去南宁参加了传销活动。周传海还带其去借了高利贷加入了传销组织。“1040”工程就是每个人按份额投资，每人交纳69800元，当月返还19000元，每人发展三个下线，下线再发展下线，晋升到一定级别就能拿到1040万元，就得离开传销组织。其上线是伊宪（秀）华，伊宪（秀）华的上线是周传海，其以亲属名义实际购买了12份，共609600元。其在参与传销活动期间一直用女儿赵某2的名义开户转账。其和周传海回肥城拉人做下线。期间其发展了张某1、李某2、武宝利，钱打给乔振英了。其获得十万多元返利，都作为接待费用花掉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何建平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伊秀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伊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何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伊秀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上诉人伊秀华只发展了一个下线何建平，其余下线均系挂名，其积极性不突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伊秀华配合侦查机关抓捕、调查，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和坦白的从轻情节；2、上诉人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二审主动缴纳罚金，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上诉人何建平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何建平用11个亲属的身份证购买的假下线，不应算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其只发展了庞某、李某2、张某1三个下线，系他们主动要求加入。庞丽的下线系其自己发展的。李某2、李某3、张某1主动要求加入，借其款投资，其没有给他们造成经济损失。张某4和路一堂的投资系其垫付，其没有给他们造成经济损失。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部分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何建平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的层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上诉人何建平借用11人身份证购买的下线，并没有鼓动该11人加入传销组织，不应计入其个人发展的下线人数；3、同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肥城市人民法院（2012）肥刑初字第275号刑事判决赵传文在传销组织中层级比何建平高，发展下线人数比何建平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0元，何建平有自首、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比赵传文重，没有体现法律的公平。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何建平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在二审期间，肥城市新城街道办事处伊家沟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伊秀华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社区愿意承担监管、帮教责任。
本院认为，上诉人伊秀华、何建平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上诉人伊秀华提出的“只发展了一个下线何建平，其余下线均系挂名”以及上诉人何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用亲属的身份证购买的假下线，不应算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伊秀华以亲戚朋友名义个人出资购买15个份额作为自己的下线，上诉人何建平以亲戚朋友名义个人出资购买10个份额作为自己的下线，上诉人伊秀华、何建平并没有动员借用身份人员实际加入传销组织，被借用身份人员资金也没有被骗，因此上诉人伊秀华、何建平借用他人身份个人投资部分不应计入其发展的人员数量。故上诉人伊秀华、何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建平提出的“其只发展了三个下线，部分下线主动找其加入传销组织，其为部分下线垫资”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建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何建平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建平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对下线进行宣传，对扩大传销组织成员起到了积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何建平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何建平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何建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上诉人何建平直接发展下线人员较多，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没有取得大部分被害人谅解，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上诉人何建平及其辩护人的相应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伊秀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直接发展下线人数较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较好，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关于上诉人伊秀华提出的“其积极性不突出，一审量刑过重，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有坦白情节，其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悔罪态度好，二审主动缴纳罚金，要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成立，可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二、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伊秀华、何建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伊秀华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何建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伊秀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何建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一月二日起至二0一七年五月一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建平
审判员 范红艳
审判员 张廷龙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