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一终字第37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东江、付董董，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司音、王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东江，被害人姜某丙到庭参加诉讼。为补充侦查，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甲的父亲王某因琐事与本村村民姜某丙发生口角、争执，王某甲闻讯后赶到现场质问姜某丙为何辱骂其父亲，姜某丙用手指划王某甲时用手打破王某甲的嘴，王某甲在姜某丙家过道内与姜某丙发生厮打。在厮打中，致姜某丙2┿缺失，1┿12IIIo松动，1┿半脱落，双方被他人劝阻后，被告人王某甲又将姜某丙停放在门前轿车的左后轮上侧车体跺坏，损失价值人民币600元。案发后，被害人姜某丙于当日16时许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赶赴现场处置。后姜某丙到医院诊治，于7月3日在平度市人民医院局麻下将1┿1拔除。经法医鉴定，姜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7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甲列为网上逃犯，8月27日王某甲到平度市公安局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1日16时许，姜某丙电话报警称，其在平度市李园办事处里半庄村153号自己家门前与两名男子发生纠纷，后被其打伤牙齿处，要求查处。公安机关将其列为行政案件进行调查处理。7月22日，经平度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姜某丙损伤属轻伤，该所依法将该案立为故意伤害案件进行侦查。7月24日，经平度市公安局批准对王某甲刑事拘留，经多次抓捕未获，于7月29日将其列为网上追犯，8月27日，王某甲主动到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投案。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依法调取的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平度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姜某丙于2014年7�1日18时40分到平度市人民医院就诊，病人主诉：头面部、腹部外伤疼痛3小时，3小时前被人击打头面部，当即疼痛、头晕，口腔内出血不止，来院急诊。经医生检查：上唇部明显肿胀，2┿外伤缺失，牙槽窝出血，牙龈红肿，1┿12Ⅲo松动，1┿半脱落，叩（＋＋＋），腹部疼痛，触痛（＋）活动受限。初步诊断：头外伤，2┿外伤缺失，1┿12外伤松动。处置情况为：住院入口腔科。当日19时许，姜某丙入住平度市人民医院口腔科住院治疗，7月3日，1┿1松动严重，唇向移位，影响咬合及饮食，局麻下拔除1┿1，7月8日，姜某丙出院。
3、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前科查询证实，王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经查询其无违法犯罪记录，2014年7月29日被登记为刑拘在逃人员。
4、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办案�明证实，2014年7月1日接到报警该所人员到达现场后开启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像，案发现场情况比较复杂，当事人情绪比较激动，并发生肢体冲突，出警人员上前制止，制止过程中执法记录仪无法录制全程视频。之后民警崔东平与两名协警带王某甲及其兄王某乙乘坐警车回所，因警车只能乘坐5人，协警姜某乙乘坐姜某丙的车到所，在车上姜某丙嘴上出血，其用手擦嘴，路上没有受到二次伤害。王某甲被带回派出所后，因所内询问场所被使用，只在110值班室对其简单询问，另王某甲中午喝了酒，民警认为醒酒后再进行询问合适，约过了一个小时，将其带到执法办案场所内询问，有同步录音录像。
5、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姜某丙家门前东西两侧均有监控摄像头，案发后该所人员调取监控时，因西侧监控距离较远，画面清�度较低，故没有拷贝西侧监控录像，只调取了东侧的监控录像，现在案发时西侧监控录像已不存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被告人王某甲之兄）证实：2014年7月1日17时许，我在家听见屋后有人吵吵，声音挺大，好像是我父亲跟后邻居姜某丙在吵吵，我就对王某甲说你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把咱父亲拉回来。王某甲就去屋后，我就站在我家后窗那里看，王某甲过去后，姜某丙就被他老婆拉回家了，王某甲就拉着我父亲往家走。这时姜某丙从家里冲出来，冲王某甲打了一拳，打在王某甲的嘴上，嘴上出血了。我一看他打王某甲，就从家里出去了，我走到屋后时，姜某丙已经被他老婆拉回家关上门了。我就拉着王某甲和我父亲说，走吧，先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王某甲说姜某丙打他嘴挺厉害，我就想到姜某丙家找他问问怎么回事，为什�打人，我去开姜某丙的家门，姜某丙的父亲和老婆就挡在我前面不让我进，我就把他家门把手拽下来了，对姜某丙老婆说“你让他出来，咱有什么事好好说”。姜某丙的老婆说：“你看刚才他打人了，我拉他没有拉住，跟你赔礼道歉，咱有什么事等明天消了火后再好好说”。这时，姜某丙从家里冲出来，就拽着我的衣服领子撕把我，我想去拽他，他老婆和父亲挡在我前面，把他推回家。我就跟姜某丙的老婆在他家门口理论，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就来了。
2、证人周某（被害人姜某丙之妻）证实：2014年7月1日下午16时许，我在家休息，姜某丙和我公公在客厅里说话。听见我家街门响，就对姜某丙说你去看看，谁跺咱家的门。我公公姜某甲就出去了，我和姜某丙跟着出了客厅，到街门过洞时，看见王某和王某甲一边骂一边跺我家的街门，姜某丙就上前问你们这是干什么？王某甲就从街门挤进来了，走到姜某丙跟前朝姜某丙的嘴部打了三拳，姜某丙的嘴部就出血了，王某就从我家街门后拿铁锨，我公公就上前拦着王某，说你要干什么咱都是邻居你快拿铁锨打我吧，我公公向外推王某，王某就掰他胳膊，公公挣开后继续往外推，王某甲和王某就转到我家街门后面一边跺门一边骂，王某甲还要上前打姜某丙，我就说王某甲，你进来看看，姜某丙都被你打出血了。这时，王某乙也来了，王某乙听王某甲说姜某丙打他，王某乙就朝我家街门跺了两脚，还把我家的门把手拽下来，王某乙又冲到过洞里朝姜某丙的身上跺，我就把王某乙推出街门，问王某乙“姜某丙怎么得罪你了，你们爷仨一起打他，你看姜某丙被王某甲打的，吐了一地血”。这时，看见王某甲朝我家车的左后边跺了一脚，王某乙对我说“你们有得罪我们”。这时公安人�就到了，后来姜某丙就去医院了。姜某丙的伤是王某甲打的，姜某丙还手朝王某甲的脸部捣了一拳。
3、证人姜某甲（被害人姜某丙之父）证实：2014年7月1日下午16时许，我在我家街门前乘凉，我大哥姜某丁也在那里风凉。这时，王某领着王某甲和王某乙到我大哥前面，王某与我大哥说话，因我耳朵聋没有听清说什么，后听见王某提起姜某丙，见事不好我就回家了，我对姜某丙说，王某领着他两个儿子来了，可能要找事，你别出去。刚说完听见我家街门响了一声，我就赶紧出了屋，看见王某领着他两个儿子进我家街门，我赶紧到街门口堵着他们，对王某说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往里走，我就拽着王某，看见王某的小儿子王某甲到我家院子，我就听见王某甲和姜某丙在院子里吵吵起来了，王某在街门口，他要向里走，我就用手拽着他，王某把我胳膊向后掰，我说你还想打我，我俩嚷嚷了十几分钟。这时，看见王某甲从我家院子走到街门口，我问兴隆你这是干什么，他用手指着自己嘴说，你看看姜某丙打的。后公安人员就来了。姜某丙从院子里走出来，我看见姜某丙的嘴部出血了，就知道姜某丙、王某甲在院子打仗来，后姜某丙去了医院。当时就王某甲和姜某丙在我家院子内，没有其他人。
4、证人衣某某（被害人姜某丙之母）证实，2014年7月1日16时许，我和我老头姜某甲、儿子姜某丙在李园办事处里半庄村我家门前乘凉，我看见王某骑着自行车往南走了，后我们就回家了。我抱着我孙女在屋里找东西，不一会，我听着外面“砰砰”的响，我就抱着孙女到院子里，看见王某和他小儿子站在我家过道里，当时姜某甲和儿媳周某往外推他们，姜某丙也站在过道里，王某和他小儿子一边往里挤一边吆喝着，具体吆喝什�不记得了，王某边往里挤边用拳朝姜某丙胸前捣了一拳，紧接着，王某的小儿子也冲过来，用拳朝姜某丙嘴上捣了几拳，我看见姜某丙嘴上出血了，姜某甲和周某往外推他们，周某边推还边说：“哥哥，您这是干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嘛”。这时候，我看着王某的大儿子也从外面跑进来，在我家过洞里边往里冲边用拳朝姜某丙身上撸了两拳，姜某甲和周某就拦着往外推王某他们，把王某他们推出去以后，我看着姜某丙也要往外走，我就过去拦着姜某丙，赶紧把街门从里面插上插销，我也不知道是谁在外面跺我家街门，还有人在门外吆喝着让姜某丙出去，姜某丙就到院子里去打电话了，打完电话以后，姜某丙敞开门出去了，我孙女在院子里一直哭，我就抱着我孙女进屋里，他们在外面打没打我就不知道了，不一会，公安人员就过来了。还证实姜某丙在过洞里从嘴里吐血时吐出一颗牙，还有两颗松动。
5、证人战某某（被害人姜某丙大娘）证实：2014年7月1日16时许，在里半庄村家门前乘凉的时候，我看见王某站在姜某丙家门前骂，具体骂什么记不清了。当时姜某丙也没出来，我过去对王某说，快别吆喝了，快回去吧。王某不听还在吆喝。不一会儿，王某的小儿子也过来，冲着姜某丙家门就过去了，朝姜某丙家街门上跺了一脚，并要往里进，姜某丙的父亲和姜某丙的老婆就在家门口拦着不让进，王某也过去在那骂骂咧咧的往里进。这时，王某大儿子也过来，王某的两个儿子不知道怎么冲到姜某丙家里面去了，我当时站在门外，王某的两个儿子冲进去怎么打的我不清楚。不一会，姜某丙的父亲和老婆把王某两个儿子从里面推出来，我看见姜某丙嘴上流了不少血，王某的小儿子还要上去打，被拦下了，他就朝姜某丙的轿车上�了一脚。他们在门外又吵吵了一会，姜某丙就上医院了。
6、证人王某丙（里半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7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在村里转着玩，听到有人吆喝，就沿着我家门前南北胡同向南走，走到姜某丙的家门前东西街时，看见姜某丙站在自家门前和王某在吆喝，王某站在大街南侧，听到姜某丙说了句你是什么东西，王某说以前我拉把你，你忘本之类的话。不一会，王某的小儿子王某甲光着背过来，往家拉王某，王某不回去。当时姜某丙的老婆、父母亲都在门口过洞里站着，他大爷、大娘在门口路边站着，他们三人不知道说什么，王某和王某甲就往姜某丙家门口走，姜某丙老婆和他父母亲就把姜某丙拉到街门的过洞了，然后堵住街门，王某和王某甲进不去，就隔着姜某丙老婆和姜某丙指划吆喝，姜某丙指划时碰到王某甲的嘴了，王某甲嘴角�血，就跨过姜某丙的老婆，冲进过道里找姜某丙。姜某丙和王某在街门口指划时，我看到姜某丙没有伤，他让家里人拉进过洞后，王某甲冲进过洞里，朝姜某丙打了一拳，姜某丙也打了王某甲一拳，由于我站在门外，隔着远，打上没有打上，打在哪里我看不清。后来姜某丙的父母亲把姜某丙拉到里面院子了，并挡住王某甲不让他往里进。王某甲出来后挺生气的就把停在姜某丙门前一辆白色轿车踹了一脚。
7、证人潘某（里半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7月1日下午，我在家里收拾菜，听到外面有吆喝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后听到姜某丙家门里面有呼隆的声音。然后，我就从家里出去了，看到王某的儿子王某乙、王某甲站在姜某丙家的门前，王某站在路边，离他两个儿子还有一段距离，我说你们都别吆喝了，都是邻居，有什么好吆喝的。然后，公安机关人�就来了，姜某丙就从家里出来了说“你看，你给我打牙去了”，王某甲就说“你给我打嘴了”。
8、证人衣某某（里半庄村村民）证实，2014年7月1日，我村书记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姜某丙家看看。到那以后，看到王某的两个儿子站在姜某丙家门前，骂骂咧咧，不一会姜某丙从他家出来，我看着姜某丙用手捂着嘴，往外流血。这时，警车来了，公安人员下车后在现场了解情况，说要到派出所处理，我开车拉着姜某丙去派出所处理了，后我又拉着姜某丙到医院。去派出所时姜某丙没有洗过嘴上的血，途中也没有发生什么情况，在医院姜某丙说是被王某的小儿子打掉牙了。
9、证人姜某乙（李园派出所协警）证实，案发当天其跟随出警，因不知道报警人的地址，就围着村找，到姜某丙家门前，看到一帮人在那里，因不知道报警人的位置就离开了，后发现情况不对又返回，下车后才知道是报警人。现场进行了简单处理，就要求他们到派出所处理。王某甲兄弟二人坐警车，我再坐警车就拥挤了，所以坐被害人的车，当时是另外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开着，之前也不认识被害人，我坐副驾驶位上，被害人坐后面。因不认识他们，所以在车上跟他们也没什么交流。在返回派出所过程中没有发生意外事件，只是回头见姜某丙不停地擦嘴，到派出所才发现被害人嘴上有血印，警长安排我给被害人拍照，被害人说嘴上有伤，我给拍了嘴部照片，被害人就去医院了。
10、证人宋某（里半庄村村民）出庭作证证实，案发当天我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出去看到王某甲拉着其父王某往家走，王某甲左嘴角出血了，我就回家了。
（三）鉴定意见
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平）公（刑）鉴（伤）字�2014）1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出具的（青）公（刑）鉴（伤）字（2014）14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4年7月7日，姜某丙在平度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根据检验及医院病历记载，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被告人王某甲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委托青岛市公安局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9月3日，姜某丙在青岛市公安局法医临床检验室检验，经临床检验并阅伤者2014-7-2曲面断层片，分析认为根据检验结合医院病历及案情，被鉴定人姜某丙有口腔外伤史，伤后当天查体见上唇部肿胀，2┿缺失，牙槽窝出血，牙龈红肿，1┿12Ⅲo松动，伤后第三天因1┿1松动严重，唇向移位，予以局麻下拔除。综合病史材料，其口唇部外伤致三枚牙齿脱落，且未见明显××改变，依据《人体损伤程�鉴定标准》，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山东省平度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青平度价鉴字（2014）27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姜某丙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600元。
（四）视听资料、照片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说明书、办案说明、姜某丙嘴部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平度市李园街道办事处里半庄村监控录像1段，并刻录成光盘。该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7月1日16时22分58秒王某在姜某丙家门前用手指划；16时24分59秒，王某甲出现后径直走向姜某丙家门前；16时26分05秒，王某乙走到姜某丙家门前；16时31分24秒，王某甲在姜某丙门前朝一辆轿车跺了一脚；16时31分59秒，王某、王某甲离开姜某丙家；16时33分53秒，王某甲再次来到姜某丙家；16时35分56秒，王某甲离开姜某丙家；16时36分39秒，王某跑向姜某丙家；16时38分16秒，王某甲走到姜某丙家；16时39分52秒，王某、王某甲离开姜某丙家；16时40分17秒，一辆警车到姜某丙家，16时40分51秒，警车离开姜某丙家；16时40分56秒，王某甲又走到姜某丙家门前，16时44分48秒，警车到姜某丙家门前。公安人员另制作出警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现场情况及案发当晚询问王某甲的录音录像。2014年7月1日17时29分，在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值班室门前，公安人员为姜某丙拍摄了伤情照片。
2、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照片及询问笔录证实，姜某丙指认其家大门过洞内出口处就是其牙齿掉落的地点，当时家里开着水温空调，地上淌满了水，当天其没有找到那颗牙，可能被水冲到下水道里了。
（五）被害人姜某丙陈述：2014年7月1日16时许，我和父母在街门口处看孩子，王某骑电动车从我家门前往南�。我坐了一会，因女儿想吃东西，我和母亲抱着女儿回家，不一会，父亲回来说王某在外面骂人，不多久，我就听着有人跺我家门，我当时要出去看看怎么回事，我父亲和我老婆就拦着我不让出去，我就到正屋里和我母亲看孩子，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开的我家街门，我父亲和我老婆就在门口推把着王某和他小儿子不让他们进街门，他们就边往里闯边吆喝我的名骂，我在屋里一听在骂我就上火了，从正屋出来走到街门，我母亲看我要出去，就跑过去把门关上，我又回屋了，我母亲抱着我女儿也回屋了，我就又跑到街门把门从里面打开，王某从外面冲过来用拳头朝我胸前捣了一拳，我父亲赶紧把王某拉回去，王某就要到我家过洞里去拿铁锹，被我父亲拦住了，正这时候，我老婆在门外拦着王某的小儿子没拦住，王某的小儿子冲过来朝我嘴上、脸上撸了几拳，具体几拳记不清了，我也朝王某小儿子嘴上捣了一拳，我父亲和我老婆过来又把王某小儿子推出去了，我也没注意王某的大儿子什么时候过来的，冲到我家过洞里用拳朝我身上打了几拳，具体打了几拳我不知道，后来被人拉到门外去了，我也忘记是谁把我家街门又关上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的牙齿被打掉一颗，还有两颗牙松动了，我在我家院子里吐血时，打掉的那颗牙我吐出来被水冲走了，那两颗牙在医院里治疗的时候也拔下来了。王某甲把我轿车左后面跺凹陷了。
（四）被告人王某甲供述：2014年7月1日16时30分许，我在家上网，听到我父亲和别人争吵的声音，哥哥王某乙说，弟弟你去看看咱爸和谁争吵，把他拉回来。我到了屋后姜某丙街门口拉父亲回家，劝他别吵了，姜某丙的老婆把姜某丙往家拉，我们正要回家，姜某丙冲出来吆喝我和父亲，我上前拉住姜某�说，叔叔别上火都是小事，再说都是邻居，回家别吵了。这时，姜某丙说你闪开，不该你事，说着姜某丙就朝我嘴上打了一拳，见姜某丙打我，我也朝他打了一拳，具体打在哪不清楚。当时我上来酒劲，忘记打哪里，他媳妇过来又把姜某丙拉回去了。我说姜某丙你出来，你为什么打我？姜某丙没有出来，我朝他的车跺了一脚，跺了哪里不清楚，民警就来了，把我传唤到李园派出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辩解其没有打姜某丙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姜某丙2┿牙齿被殴打脱落事实不清、1┿1被拔出的两颗牙是因自身××还是外伤松动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均被在案证据所否定，均不能成立。辩护人关于鉴定意见、被告人王某甲供述、证人证言等�据合法性及证明力的质疑意见，均与在案证据证实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对被害人姜某丙实施故意伤害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姜某丙2┿缺失、1┿12Ⅲ松动系上诉人王某甲所为，应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王某甲无罪。具体而言，上诉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相应的录音录像不完整，不排除公安机关采用疲劳审讯且诱供的方式获得，应依法排除，不得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人证言对事实表述不一致且存在瑕疵，大部分证人系被害人姜某丙亲属，与其有利害关系，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公安机关出警执法记录仪记录内容不完整，且现场记录仪记录以及派出所拍摄照片均显示姜某丙嘴唇并不肿胀，没有流血，姜某丙何时牙齿缺失并没有查清；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全面，姜某丙的牙齿脱落系其患有××所致。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而言，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的有罪供述，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时录音录像，证实王某甲有罪供述的真实性、自愿性，而非上诉人所称系诱供形成。关于姜某丙的伤情，证人姜某乙的证言、公安机关在派出所为姜某丙拍摄的伤情照片及医院病历证实，姜某丙伤情系在现场形成，�够排除上诉人所称的姜某丙自残或二次伤害。上诉人提交的姜某丙在潍坊医学院的就诊病历，并非姜某丙本人就医形成，不具有真实性，且其就诊所依据的姜某丙的牙齿影像片来源不明，不应采信。另经审查姜某丙口腔影像片，其牙槽骨吸收超过根长1／3，但未超过根长1／2，根据牙槽骨吸收程度判断其牙周疾病严重程度为中度，牙齿一般情况尚可，故牙周疾病不影响其损伤程度鉴定，关于姜某丙损伤为轻伤的鉴定结论准确。关于执法记录仪录像中断问题，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一份办案说明证实，因现场情况复杂，当事人情绪激动，发生了肢体接触，出警人员上前制止，且受技术参数限制，在制止过程中无法录制全程视频。关于证人证言，在案证人均具有法定的证人资格，对同一情节的描述，证人证言可能会发生偏差，正是言辞证据的特点，不能因为某�个情节描述不属实、不准确，就对该证人的全部证言予以否认。综合来看，证人周某、姜某甲、衣某某、战某某均证实姜某丙嘴部流血，证人姜某乙证实从现场回派出所途中姜某丙不停地擦嘴，到派出所为其拍摄照片发现嘴上有血印，结合姜某丙的伤情照片，照片上能明显看出嘴角部有干涸的血迹，对这部分证言应予以采信；上述证人以及王某丙的证言均能证实王某甲殴打了姜某丙，结合姜某丙其后的就诊病历，且排除上诉人怀疑的自伤，对王某甲殴打姜某丙嘴部的证言应予以采信。潘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姜某丙在案发时，均称自己被对方打伤，该情节与其他证人证实的王某甲嘴角流血、姜某丙嘴出血均相吻合，进一步印证二人之间发生了互相殴打的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宣读、出示了�列证据：
1、山东省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某丙被伤害案件中，由于技术参数限制不能长期录制视频，同时因为现场人员有肢体接触，为控制现场秩序致使执法记录仪无法录制全程视频。王某甲被带至李园派出所后，由于询问室正被其他办案人员使用，且王某甲有酒气，并未对其立即询问，只是在其等待过程中对其口头了解案情。另由于姜某丙伤情并未鉴定，本案暂时受理为治安案件调查，依据法律规定此类案件可以不全程录音录像，但为保障嫌疑人权利，正式询问时仍进行了录音录像，由于设备故障未能及时发现，致使录音录像不完整。
2、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民警崔东平、李晓案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办案过程中，王某甲之父王某多次打电话询问案件进展情况，其既为案件保密又为安抚家属，接电话中随口顺�王某讲，并非案件真实情况，且不知道王某在录音。
3、平度市公安局李园派出所出具的谈话记录证实，经公安人员询问王某，王某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王某甲与姜某丙冲突时没有别人参与，王某甲的上嘴唇里侧破一点皮，没有做鉴定。其对姜某丙轻伤有异议，其拿着王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姜某丙的牙片、病例到潍坊医科大学口腔专家看后，认为姜某丙的伤是造假。
本院认为，经全面、综合审查在案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证人证言，我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明确规定，�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除了因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而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之外，均有作证的资格，亦均有作证的义务。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所依据的证人证言，各证人均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具有作证资格，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没有确切证据证实上述证人作伪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有亲属关系、侦查机关没有在案发后立即取证，以及证人间对事实表述不一致而否定其证据资格，于法无据，且经全面审查各证人证言，其证明内容之间并无根本性矛盾，只是各证人从不同角度、不同时段对自己所看到的事实进行表述，各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且在原审庭审中经控辩双方质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执法记录仪是否完整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对其到达现场后因制止当事�肢体冲突等原因未能全程记录作了解释，且执法记录仪录像显示，警察到达现场后确有王某乙冲向姜某丙二人发生肢体接触并被警察分开的事实。另外，执法记录仪录像系公安人员对其到达现场后处置情况作所的记录而非案发经过的实录，本案中，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姜某丙之间的冲突已经结束，执法记录仪记录完整与否并不影响对本案核心事实的判定，并且记录仪录像显示，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姜某丙2┿牙齿确已缺失，姜某丙随后在派出所内的伤情照片显示，其唇边、嘴角均有干涸的血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称姜某丙案发后嘴上没有血迹与上述证据不符。关于被害人姜某丙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查，2014年7月7日，平度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根据办案单位的委托，依法在该局法医鉴定中心对姜某丙进行了伤情鉴定，根据活体检�及医院病历记载，确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上诉人王某甲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办案单位又依法委托青岛市公安局进行重新鉴定。2014年9月3日，青岛市公安局法医经临床检验并阅伤者2014-7-2曲面断层片，结合医院病历及案情，确认姜某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上述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与鉴定人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过程和鉴定方法符合专业规范，鉴定文书形式合格，鉴定意见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且在原审庭审中经控辩双方质证，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在伤情鉴定问题上，侦查机关已经保障了上诉人王某甲的异议权进行过重新鉴定，其在原审期间也曾提出对姜某丙是否患有××及与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后经考虑又书面申请撤回，不再鉴定，表示其对现有鉴定意见的认可，其在二审庭审期间再次申请对姜某丙是否患有××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不予准许。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姜某丙患有××而导致牙齿脱落的主张，在二审期间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姜某丙在潍坊医学院的就诊病历，因其就诊所依据的姜某丙的牙齿影像片来源不明，且已查明并非姜某丙本人就医形成，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经审查，侦查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对王某甲到案后未能全程录音录像进行了解释，而在案的录音录像证实，王某甲回答询问情绪自然，签署笔录自愿，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诱供情节。该份笔录系侦查机关依法作出，且经原审庭审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综观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王某甲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姜某丙轻伤二级，除有被害人姜某丙的陈述直接证实案发经过外，有证人周某、衣某某、王某丙证实王某甲用拳打姜某丙的证言相印证，还有证人姜某甲、战某某证实王某甲冲进姜某丙家街门的证言相印证，有证人潘某证实姜某丙与王某甲相互指责对方将自己打伤的证言相印证，上述证据证实的王某甲对姜某丙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还有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里半庄村监控录像所证实的王某甲在监控中出现后，并未拉其父王某回家，而是不顾其父阻拦径直走向姜某丙家，并在之后时间多次走向姜某丙家的情况相佐证。证人衣某某、姜某乙证实案发后带姜某丙先去派出所后到医院就诊的情况，并证实姜某丙在途中没有其他损伤事件，在派出所内发现嘴上有血，这与公安机关依法抓取的姜某丙伤情照片相印证，也与其后在医院的就诊病历相印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姜某丙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综上，纵使上诉人王某甲在一审及二审庭审期间拒不供认，但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体系，证据之间相互补充、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某甲故意伤害姜某丙致其轻伤的犯罪事实。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牛传勇
审 判 员 孙志刚
代理审判员 李 政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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