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刑终253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电肖，男，1991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阎帅，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良，男，1998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巨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巨鹿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8被逮捕，现羁押于巨鹿县看守所。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阎帅、阎电肖、张良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冀05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阎电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阎帅、阎电肖、张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7年1月13日24时左右，被告人阎帅、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金帝豪庭小区内盗窃了张某1和王某价值分别为284元、243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后，又在巨鹿县风云网吧门口盗窃了马某价值478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2、2017年2月11日23时左右，阎帅、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宏泰小区内盗窃了柴某、刁某价值分别为300元、160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各一块。
3、2017年2月12日22时左右，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商贸城小区内将李某1和张某2价值分别为356元、225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盗走后，又在巨鹿县和谐小区内盗窃了董某价值为466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4、2017年2月14日20时左右，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书香府邸小区大门口盗窃了李某2价值为348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后在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门口前盗窃了周某2价值为320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三被告人将盗窃的电瓶销售所得用于加油、吃饭和分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7年1月14日早晨她发现放在巨鹿县金帝豪庭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7年1月14日早晨她发现放在巨鹿县金帝豪庭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3）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7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放在巨鹿县风云网吧门口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4）被害人柴某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发现她放在巨鹿县宏泰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5）被害人刁某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早晨发现他放在巨鹿县宏泰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晚上他放在巨鹿县商贸城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晚上她放在巨鹿县商贸城小区的电动车电瓶被盗了。
（8）被害人董某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或13日早上她发现她放在巨鹿县和谐小区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被盗了
（9）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7年2月12日她放在巨鹿县书香府邸一辆电车子，后来发现电瓶没有了。电瓶的外壳是黑色的，上面写着小羚羊的字样。
（10）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2017年2月14日晚上发现她放在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的电动自行车电瓶被盗了。经调取饭店监控，发现在晚上21时19分时开过来一辆白色轿车，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将电瓶偷走了。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阎电肖的供述，2016年阴历腊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他和张良、阎帅开着阎帅的白色瑞纳车到巨鹿县金帝豪庭小区盗窃了电瓶，又到巨鹿县风云网门口的电车子上盗窃了电瓶。然后经阎帅电话联系，他们去了贾庄把电瓶卖了，卖的钱用于加油、吃喝和分赃。
2017年2月12日前的一个晚上11点左右，他和张良、阎帅开着阎帅的车到巨鹿县富强加油站北面路西的一个小区盗窃了两辆电动车的电瓶，他们拉到贾庄卖了，钱分了。
2017年2月12日晚上10点左右，他和张良、闫某开着阎帅的车，到巨鹿县商贸城三汁焖锅对面的小区盗窃了两块电动车的电瓶，又到巨鹿县和谐小区盗窃了一辆电动车的电瓶。之后闫某下车走了，他和阎帅、张良把电瓶卖到贾庄村，钱用于加油和分赃。
2017年2月14日晚上8点左右，他和张良开着阎帅的车到巨鹿县书香府邸小区大门口盗窃了一辆电动车的电瓶，又到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门口盗窃了一辆电动车的电瓶，然后他们把电瓶卖到贾庄村，钱他们俩分了。
（2）被告人张良的供述，同被告人阎电肖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3）被告人阎帅的供述，就起诉书指控的第1、2起的犯罪事实和第3起犯罪的销赃过程，同被告人阎电肖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供述所盗电瓶都卖给了贾庄村的龙耀。
3、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就收购电瓶的经过同三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并证明：他把收购的大部分电瓶卖给在村里转悠收费家电的了，还有一部分被公安局扣押了。
（2）证人闫某的证言，就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中盗窃电瓶的过程同被告人阎电肖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4、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报案及立案情况。
（2）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信。
（3）公安机关的结案报告和办案说明证明，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商贸城小区、书香府邸小区电动自行车电瓶被盗后，通过侦查发现了犯罪嫌疑人盗窃时驾驶白色现代瑞纳轿车信息。2017年2月15日，公安民警在巡逻工作中发现该车辆，随即将车上的阎电肖、张良、阎帅传唤到巨鹿县公安局。经讯问，阎电肖、张良、阎帅对结伙盗窃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商贸城小区、书香府邸小区电动自行车电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阎电肖、张良、阎帅还主动供述了本案中其他盗窃电瓶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盗窃时使用的瑞纳汽车为被盗抢车辆，已由相关单位接收。
被害人董某、刁某、张某2的电动自行车电瓶，提取时已经被损毁，本案其他被害人的电瓶已经全部灭失。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盗窃现场方位及三被告人对现场的指认情况。
（2）扣押物品清单、车辆照片、电池和电瓶外壳照片证明，作案工具瑞纳汽车、未灭失的盗窃赃物状况及扣押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阎电肖、张良、阎帅分别辨认出购买其盗窃的电瓶的人是贾庄村姚某。
（4）辨认笔录证实，姚某辨认出向其销售电瓶的人是阎电肖、张良、阎帅。
6、巨鹿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对被盗电瓶作出的价格认证情况。
7、视听资料录像光盘一张及光盘制作说明证实，恒倩涮园饭店门口及路口监控视频中记录案发经过情况。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三被告人的近亲属代三被告人退赔了被害人的损失。该事实有被害人张某1、王某、马某、柴某、刁某、李某1、张某2、董某、李某2、周某2出具的收条证实。
关于被告人阎帅称其没有参与指控的第3起犯罪中盗窃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闫某的证言和阎电肖、张良的供述均证明阎帅没有参与该起盗窃，盗窃前也没有告诉阎帅。故对被告人阎帅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虽然阎帅参与了该起犯罪的销赃，但没有于阎电肖、张良、闫某进行盗窃犯罪故意的沟通，故不应认定阎帅系盗窃的共同犯罪。
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三被告人均予供认，并有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阎帅参与盗窃数额1456元，系多次盗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阎电肖、张良参与盗窃数额3180元，系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并属于多次盗窃。三被告人结伙盗窃，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
三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近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阎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二、被告人阎电肖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三、被告人张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阎帅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阎帅量刑偏轻。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阎电肖的上诉提出，其有坦白情节，积极配合退赔，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7年1月13日24时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电肖、原审被告人阎帅、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金帝豪庭小区内盗窃了张某1和王某价值分别为284元、243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后，又在巨鹿县风云网吧门口盗窃了马某价值478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2、2017年2月11日23时左右，阎帅、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宏泰小区内盗窃了柴某、刁某价值分别为300元、160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各一块。
3、2017年2月12日22时左右，阎帅明知阎电肖、张良欲实施盗窃行为，将其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借给阎电肖。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商贸城小区内将李某1和张某2价值分别为356元、225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盗走后，又在巨鹿县和谐小区内盗窃了董某价值为466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4、2017年2月14日20时左右，阎电肖、张良驾驶阎帅的白色现代瑞纳汽车在巨鹿县书香府邸小区大门口盗窃了李某2价值为348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后在巨鹿县恒倩涮园饭店门口前盗窃了周某2价值为320元的电动自行车电瓶。
三原审被告人将盗窃的电瓶销售所得用于加油、吃饭和分赃。
上述事实，有经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原审被告人阎帅、阎电肖、张良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某、闫某的证言，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车辆照片、电池和电瓶外壳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办案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阎帅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7年阴历正月十六晚上，其在饭店吃饭，晚上十点多阎电肖到饭店找其去偷电瓶，其说你们去吧。原审被告人阎电肖在二审审理期间供述称，其记得当时向阎帅借车钥匙时说拿车钥匙出去和张良干点活儿去（意思是指偷电瓶），阎帅和他们几次一起偷电瓶，这次应当知道他们去偷电瓶的意思。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阎帅供称其当时喝酒喝多了，记不清阎电肖借车钥匙时是否说过去偷电瓶。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中，阎帅明知阎电肖等人去偷电瓶而将汽车提供给阎电肖，阎帅和阎电肖、张良就本起犯罪事实构成共同犯罪，阎帅应当对本起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另，阎帅辩称借给他们车钥匙时其不知道阎电肖去偷电瓶，并称除了共同盗窃之外，阎电肖之前曾多次借其汽车。而阎电肖当庭供述之前除了共同盗窃之外，其没有借过阎帅的汽车，阎帅的辩称与其自己的供述以及阎电肖的供述之间都有明显矛盾。故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判认定阎帅没有参与指控的第三起犯罪，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帅参与盗窃数额2512元，原审被告人阎电肖、张良参与盗窃数额318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阎帅、原审被告人阎电肖、张良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并属于多次盗窃。三原审被告人结伙盗窃，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阎电肖、张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原审被告人近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述量刑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已经对三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故上诉人阎电肖以上述量刑情节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阎帅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该项抗诉意见，予以支持。阎帅提议共同实施盗窃犯罪，并提供犯罪工具汽车，在第一、二起共同犯罪中，阎帅所起作用相对较大，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原判对阎帅的量刑偏轻，对阎电肖、张良量刑适当。故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判对阎帅量刑偏轻的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阎电肖提出的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阎电肖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三、被告人张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二、撤销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9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阎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阎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至2017年3月8折抵刑期21天后，刑期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凤林
审 判 员 王佳培
审 判 员 刘朝晖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赵志勇
书 记 员 李少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