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6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9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
被告人保机次以，男，1985年3月2日出生，彝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曾因犯抢夺罪于2006年10月11日被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2008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璞、彭琛，河南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保机日也，男，1986年7月1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天天、马文彬，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子吾拉，男，1995年6月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须水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帅、牛友文，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1向本院提起对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及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默、任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保机次以及其辩护人王璞、彭琛，被告人保机日也及其辩护人王天天、马文彬，被告人孙子吾拉及其辩护人牛友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刘贺、张亚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济南振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3日13时许，被告人保机次以在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路奥体中心工地小卖部因琐事与同在该工地打工的李某1发生争执并进行厮打，后在小卖部外路边，李某1持铁锹，其同乡与保机次以、被告人保机日也、孙子吾拉双方互掷石块和砖块，被害人李某3（李某1的父亲）在劝阻双方打架的过程中，被保机次以、孙子吾拉、保机日也投掷过来的砖块击中胸部，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3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1、吴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的砖块，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10报警证明，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明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1要求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连带赔偿丧葬费22960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事相关费用50000元，共计人民币667618.40元。
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均辩解未看到自己所扔砖石块砸中被害人。
被告人保机次以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保机次以等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保机次以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辩护人均辩称，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不具有聚众斗殴的加重情节，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主观恶性较小，能如实供述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3日13时许，在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奥体中心工地小卖部，被告人保机次以因琐事与同在该工地打工的李某1发生争执并进而厮打，被告人保机日也帮忙厮打，厮打至小卖部门外后，李某1及其同乡多人持铁锹或石块、砖块，保机次以、保机日也、被告人孙子吾拉持石块、砖块，双方继续互殴，被害人李某3（殁年52周岁）在劝阻其子李某1打架的过程中，被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投掷过来的石块、砖块击中胸部，当场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逃离现场。经鉴定，李某3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
另查明，因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其中医疗费4978.9元，丧葬费25014元，被害人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9992.9元。被告人保机次以的家属积极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50000元。
以上事实，有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1证明：2017年4月23日12时45分许，其和苏某1拿着铁锹准备去工地，在郑州市中原区奥体中心生活区小卖部买水喝时，其没注意把小卖部门口地上的一个水杯踢倒水洒了，小卖部里一个人跟其理论，双方言语不合，这个人就推其一下，其也推对方一下，对方三个人就打其，其也打了对方一个人的脸，其嘴唇被打肿，右臂肘也流血了。父亲李某3过来拉住其不让打架，这时工友吴某也过来帮忙打架，其就拿着铁锹打，对方三人都捡砖头和水泥块砸其这一方，其中那个个头稍低的人正捡砖头时，其用铁锹砸到他左胳膊，他就捡砖块砸向其，有两块砖砸到其腰和屁股上。这时又过来五六个同乡，看这边人多了这三个人就往西跑，其这边几人拿着铁锹追，这三人边跑边捡砖头和石块朝着其这方人砸。刚开始追这三人时，其父亲李某3追着劝其不要打了，但父亲跑了大约四五米就没再跟着了，其继续去追，没注意父亲。追了一段距离，其得知父亲被砸倒了，有人把他背到医务室，后来送到一五三医院，但没抢救过来。其没有看到对方具体是谁砸到父亲，其父亲没有既往病史。李某1并辨认出保机次以即是他拿铁锹打伤手背的男子，保机日也、孙子吾拉即是对方另两名参与打架的男子。
2.证人吴某证明：2017年4月23日下午13时许，其和父亲吴连满、母亲蒋赛菊以及李某3、苏姗姗等工友约七八个人一起从奥体中心工地宿舍出来准备去工地干活，在宿舍大门口看见李某1与三名男子发生争执，就一起过去问怎么回事，对方三人看到这边人越来越多，就急了开始捡地上砖头向这边砸，李某1又拿着铁锹去打这三名男子，李某3上前拦着李某1不让他打人，其看到对方其中一个人扔的砖头砸到了李某3的前胸，其、李某1和父亲吴连满就去追对方，对方三人又捡起砖头砸，那个砸着李某3的男子又捡石头砸中其左臂一下，随后对方三人就跑，其这边就追。追了约500米没追上，回来后李某3已经躺在地上，小便失禁，送到医务室，随后120和警察就到了。对方有一个人的手受伤了。砸中其和李某3的男子大概20多岁，身高约1.70米，身材偏瘦。吴某辨认出保机次以即是用石头将李某3砸倒的男子。
3.证人苏某1证明：2017年4月23日下午13时许，因李某1碰倒水杯的事对方发生争执后，对方一个人先用安全帽砸李某1，后李某1持铁锹打对方，对方三个人就捡砖头砸李某1，李某3就去拉李某1并挡在他前面劝架，但对方三人继续扔砖头，然后其看到李某3双手抱着肚子蹲下后倒地，对方就跑了。
4.证人苏某2证明：2017年4月23日下午13时许，其从奥体中心工地东生活区出来，看到有三个人从地上捡起砖头正对着李某1、吴某方向扔，李某3趴在地上，其就帮忙和李某1、吴某、吴某的父亲一起追对方。李某3的伤势很严重，被送到医务室和医院。
5.证人陈某证明：2017年4月23日下午13时许，两个男子在其小卖部内互相推搡，其不让他们在小卖部闹事，双方就相互拉扯着出去了，后来两帮人朝着对方乱扔石头，其中一个彝族人的左手手腕处有血迹。
6.证人张某1证明：在小卖部，李某1与对方三人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互用安全帽砸对方，被人拉开后不久又打起来。
7.证人马某证明：案发当天，在奥体中心工人生活东区门口，其坐在车上看见一群人拿着砖头互相乱砸，车后面的三个人拿砖头向东边一群人砸，然后三个人就向西跑，后面一群人追他们。其下车后看见车前面三四米处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8.证人何某证明：其见李某3被打躺在工地医务室的椅子，就拨打了120、110。
9.证人罗某证明：保机次以三人是跟随其打工的工人。案发当天13时许，保机次以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其赶到工地门口见到保机次以左手处受伤流血，后来得知被害人死了。
10.证人阿某也曲证明：保机次以等三人系其同乡，一起在工地打工。案发当天，保机次以打电话说他们打架了，并说对方人多，拿铁锹追他们，他们捡地上的东西还手，然后就跑了。阿某也曲并对保机次以、孙子吾拉进行了辨认。
11.证人李某2证明：案发当日，在工地医务室，其接诊一个叫李某3的病人，说话无力，称胸口疼痛。病人脸色苍白，小便失禁，左胸口处有一处西瓜子大小的皮肤破损，周围有淤血。其判断可能是内出血，病情严重，就拨打120转诊一五三医院。李某2辨认出李某3即是当日被送到医务室接受救治的胸口受伤的男子。
12.证人张某2证明：2017年4月23日13时10分左右，接120指挥中心派诊，其出诊一名52岁叫李某3的男性患者，该男子浑身大汗，神志恍惚，左胸部（心前区）有一处面积0.5元硬币大小的皮肤挫伤，病情很重，送到一五三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金某证明：案发当日14时20分，接张某2通知，其将一个创伤性心包积液的病人送进一五三医院重症监护室，当时病人已经意识模糊，几分钟后就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心肺复苏四十分钟，仍抢救无效死亡。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奥体中心工地，在现场提取一个蓝色水杯盖、四个石块、一把铁锹、二顶安全帽、一个安全帽带。有提取笔录、提取痕迹和物证登记表予以佐证。
15.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物证）字（2017）167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石块2表面、安全帽上条纹带子表面均检出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均来源于孙子吾拉的似然比率为4.788×1019；李某3与李某1在所检验的基因座上存在有单亲遗传关系的可能。有石块、安全帽带、血样的提取笔录予以佐证。
16.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郑）公（刑）鉴（法医）字[2017]0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3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心脏压塞死亡。有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解放军一五三中心医院李某3急救病历及抢救记录予以佐证。
17.被告人保机次以供述：2017年4月初，其和孙子吾拉、保机日也三人经工头罗某安排在郑州市中原西路奥体中心工地干活。同年4月23日12时40分左右，其三人从奥体中心工地生活区宿舍出来准备上班，孙子吾拉、保机日也要在小卖部买水喝，其就将水杯放在小卖部门口地上，一个拿铁锹的年轻男子把水杯碰倒了，其让他道歉，该男子拒绝并打其一拳，两人遂互相推搡后厮打在一起。后来该男子用铁锨击打其，这时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过来劝阻他不要打架，但没拦住，其就用左手臂挡铁锨，致左小臂被划破，其就捡水泥块砸向该年轻男子，有一块砸到了他的腿上。在此期间，对方还有三名男子也在与孙子吾拉、保机日也互相推搡。商店老板娘称不要在商店打架，双方就停下了。这时从生活区出来五个人，两女三男，其中三名男子拿着铁锹，问为什么打人，其说了事情的起因，但其中一个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拿着铁锹就要打其，还有几人也要过来打，其三人就边跑边捡巴掌大小的砖头和水泥块还击，不清楚有没有砸到人，对方也扔砖头砸伤了其三人，三人往西跑了几百米发现没人追就没再跑了。后来，其看到120救护车到了现场，才知道应该是其三人用砖头或水泥块砸伤对方了。事后，其把这件事告诉了罗某和工友阿某也曲，罗某让其三人去了郑州南四环工地。保机次以辨认出李某1即是那个碰倒其水杯的年轻男子，李某3即是那个劝阻对方打其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保机次以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保机日也供述：2017年4月23日中午12点多，在工地小商店门口，叔叔保机次以的水杯被一名男子碰翻后，保机次以就与对方打了起来，其上前帮忙打该男子，商店老板娘劝不要打架，双方就停下了。这时对方来了十几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又打了起来，对方有的拿铁锹打，有的拿砖块、石块砸，其和保机次以、孙子吾拉也捡地上的砖块、石块扔击对方，但不知道是否砸中人，见打不过对方，就跑了。保机次以的手腕被那个打翻水杯的人用铁锹打伤了，孙子吾拉的头部被对方的石块砸伤了。保机日也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孙子吾拉供述：2017年4月23日中午1点左右，在工地生活区小商店，保机次以的水杯被一名男子碰倒洒了，二人言语不和打起来，保机日也上前帮忙，其没有动手。打到商店外面，打翻水杯的男子用铁锹打保机次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拦着不要他打，但没有拦住，铁锹打在保机次以的手腕，保机次以就捡水泥块和砖头回击。对方有七八个人，其中三个男子拿着三把铁锹打，还有人拿砖头砸，其三人就边跑边捡砖头向对方身上砸，三人都砸有十几下。其砸到对方一个二十多岁男子的脚，没注意其他的砖头是否砸到对方身上。孙子吾拉并对案发地点进行了辨认。
20.人身检查笔录、重大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收押体检表证实：归案后，保机次以的左手手腕处有一处7厘米的创伤结痂，孙子吾拉的左耳部有创伤，保机日也身体无明显伤痕。三人均称办案单位无刑讯逼供行为。
21.到案经过证明：接报案后，民警赶到现场经过访问在场人员，并根据罗某提供的嫌疑人可能藏身地，于案发当日23时许，在二七区绿地湖滨国际城建筑工地的工人宿舍，将三名被告人抓获。
22.本案另有110接警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医疗票据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而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因琐事言语不合而相互厮打，期间或略有停顿，但因矛盾尚未解决、纷争仍在持续，继而持铁锹和砖石块互殴，可知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且被害人李某3系劝阻双方打架，并未参与殴斗，故被害人及被害方对引发本案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防卫过当是因实施正当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的情形，而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之一是行为人主观上对不法侵害的实施者具有防卫意识。本案中，双方因琐事发生厮打，均有互殴的心理预期，具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此种情况下，双方均不具有防卫意识，不符合正当防卫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保机日也、孙子吾拉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明知保机次以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厮打，仍积极参与殴打，三被告人持巴掌大小的砖石块不计后果砸击对方，致一人死亡。可知三被告人均具有共同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且系共同犯罪。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三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至于致死被害人的砖石块系由三被告人中的哪一人所扔，仅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系保机次以所为，其他证据均不能明确证明，三被告人亦不予供认，则仅凭证人吴某这一孤证不能认定确系保机次以一人所为。结合案发时场面混乱短暂、人记忆易混淆矛盾的特点，保机次以、保机日也的身高体形特征相似及被害人倒地前处于移动状态的情形，以及在被害人倒地位置提取的砖石块未能检测出人类遗传物质，而距倒地位置不远处提取到带有孙子吾拉遗传物质的砖石块的证据状况，无法排除三被告人均具有扔砖石块砸中被害人的可能。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保机次以作用较大，保机日也、孙子吾拉作用较小，均对故意伤害的犯罪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对其所要求的其他赔偿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所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刑罚幅度内量刑。三被告人能够供述持砖石块伤害被害人一方的事实，虽辩解未看到砸中被害人，但结合当时场景具有一定合理性，故认定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结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大小、如实供述罪行及保机次以具有犯罪前科、其家属积极代为赔偿等情节，依法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能够成立，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保机次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31年4月23日止。）
二、被告人保机日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孙子吾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7年4月23日止。）
四、被告人保机次以、保机日也、孙子吾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1物质损失人民币49992.9元。（已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军
审判员 高慧敏
审判员 宁 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苗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