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再4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横坑五环路侧汽车客运东站客运大楼*楼。法定代表人：黄建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竹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章宾，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少初，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元德，男，192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宣信，女，193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晓琴，女，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绮，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华蓥市。再审申请人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23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在新通公司追偿数额中扣除28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款项285000元是新通公司在赔付给贺某林家属及周某生后基于保险关系向保险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在周某生案件中，法院在认定新通公司依法应承担125217.04元的赔偿款时，已经扣除了对周某生垫付的医疗费，因此二审判决在本案中再扣除285000元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认定新通公司自身需承担30%的责任违反了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贺某林案件（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和周某生案件（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中均已认定新通公司承担30%的责任，死者家属承担70%的责任，即生效判决已对赔偿责任进行了划分。且（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明确记载扣除新通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97823.40元后，仍应赔偿125217.04元。本案二审判决对责任再次进行划分，属于重复划分，违背了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二审认定黄少初与其他被申请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违背了原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在原生效法律文书中，新通公司已为五位被申请人连带承担了赔偿责任。在新通公司支付了超出自己赔偿款后，有权向五位被申请人追偿。黄少初是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原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其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不宜再划分黄少初与其他被申请人之间的内部责任。据此，新通公司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负担。黄少初辩称，黄少初并非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黄少初请求驳回新通公司的再审申请。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支付赔偿款458476.58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7日16时40分，贺某林驾驶登记车主为黄少初的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周某生）沿石排大道中间车道从企石镇往石龙镇方向行驶，行至东莞市石排镇石排大道燕窝村中国石化油站前路段时，在往左变更车道掉头过程中，该车车身左侧与同方向沿石排大道超车道由李某永驾驶的登记车主为新通公司的粤Ｓ×××××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头相撞，造成周某生受伤、贺某林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石排大队处理，认定贺某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某生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某生就其人身损害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15日作出（2010）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55000元给周某生；（二）新通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25217.04元给周某生；（三）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赔偿520427.69元给周某生；（四）黄少初对第二项125217.04元及第三项520427.69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对第二项125217.04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新通公司对第三项520427.69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周某生对李某永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周某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新通公司、黄少初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1年7月7日作出（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件生效后，周某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1）东一法执字第9312号，一审法院依法执行了新通公司赔偿款共计626666.69元。黄少初提交了（2011）东一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2011）东中法行终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东莞市交警支队《关于撤销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登记申请的回复》、司法鉴定意见书、（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主张其并非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的担保。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7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黄少初名下的相关房产、汽车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关于黄少初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0）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15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黄少初对新通公司及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少初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故一审对黄少初提出的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连带责任人新通公司、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已由（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新通公司已执行赔偿款626666.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对于新通公司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款数额的部分，其有权向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追偿，新通公司诉请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支付赔偿款458476.58元，没有超过新通公司已支付的超出自己赔偿款数额的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458476.58元给新通公司；（二）黄少初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178元，由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共同负担。财产保全费2812元，由黄少初负担。黄少初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另查明，粤Ｓ×××××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没有购买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新通公司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事宜向一审法院起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2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向新通公司赔偿285000元。新通公司确认已经理赔了285000元。（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事故在扣除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后，贺某林应对周某生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李某永承担30%的责任。黄少初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粤Ｓ×××××号小型汽车的注册登记，一审法院作出（2011）东一法行初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其他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5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作出将车牌号为粤Ｓ×××××的车辆登记在黄少初名下的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03年7月，黄少初诉请撤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11年1月4日，远超5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少初的起诉。黄少初不服提起上诉，二审作出（2011）东中法行终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黄少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撤销《关于撤销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登记申请的回复》，依法作出撤销粤Ｓ×××××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登记的决定，一审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6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少初的起诉，黄少初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3）东中法行终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认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作出的《关于撤销粤Ｓ×××××机动车登记申请的回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2）东一法行初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的《关于撤销粤Ｓ×××××机动车登记申请的回复》。（二）责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2个月内重新作出是否撤销粤Ｓ×××××机动车登记的决定或回复。（三）驳回黄少初的其他诉讼请求。黄少初二审提交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复》（内容为决定不予撤销粤Ｓ×××××号小型汽车的注册登记）及行政起诉状，主张本案应待行政诉讼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当对黄少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黄少初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新通公司的诉请是否依法有据。关于焦点一。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已判决黄少初对新通公司及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现有证据无法推翻上述判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判决结果认定黄少初作为粤Ｓ×××××车辆的登记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黄少初主张其不是粤Ｓ×××××车辆的登记车主，且其已提起相关的行政诉讼，本案应待行政诉讼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但根据（2011）东中法行终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二审法院以黄少初要求撤销粤Ｓ×××××号小型汽车的注册登记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黄少初的起诉，现有证据显示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并未撤销黄少初为粤Ｓ×××××车辆的登记车主的注册登记，故黄少初主张应待行政诉讼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本案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连带责任人新通公司、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已由（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定，新通公司已履行完毕赔偿款626666.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对于新通公司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款数额的部分，其有权向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追偿。因新通公司已为粤Ｓ×××××号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而新通公司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理赔了285000元，该实际理赔的数额285000元应在新通公司实际支付给周某生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即新通公司、黄少初、贺某林对周某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数额应为626666.69元-285000元=341666.69元，扣除新通公司自身需承担的30%（即102500元）的赔偿责任后，剩余239166.69元新通公司有权向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追偿。因难以确定黄少初、贺某林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故黄少初、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黄少初应承担119583.345元的赔偿责任，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119583.345元的赔偿责任。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675号民事判决书；（二）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119583.345元给新通公司；（三）黄少初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119583.345元给新通公司；（四）驳回新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178元，由新通公司承担3912元，由黄少初承担2133元，由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承担2133元。本案财产保全费2812元，全部由黄少初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8178元，由新通公司承担3912元，由黄少初承担2133元，由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承担213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2号民事判决认定，贺某林应自行负担70%的损失。新通公司应对贺某林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409.90元，新通公司还应赔偿146766.54元。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认定，新通公司应对周某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已垫付医疗费97823.40元，新通公司还应赔偿125217.04元。贺某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向周某生赔偿520427.69元，黄少初、新通公司对上述520427.69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新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新通公司向黄少初等再审被申请人追偿的款项数额应如何确定。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认定，新通公司应对周某生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贺某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判令新通公司向周某生赔偿125217.04元，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向周某生赔偿520427.69元，黄少初、新通公司对上述520427.69元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新通公司已向周某生实际赔付了626666.69元，超过了其应承担赔偿款501449.6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新通公司主张黄少初和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向其支付赔偿款458476.58元，没有超过其已支付的超出自己赔偿款数额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二审认定新通公司应对超出自己赔偿款数额部分承担30%的责任之后，剩余部分才能追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新通公司已为粤Ｓ×××××号车辆购买了3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没有购买不计免赔，后其获得285000元的理赔款。根据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2、1635号民事判决，新通公司应承担的赔付款为370216.88元（409.90元+146766.54元+97823.40元+125217.04元），已超过其获得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28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尚不足以弥补其应承担的赔付款，故二审在新通公司主张的追偿款项458476.58元中再次扣除285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黄少初和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的责任大小难以区分，故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黄少初应承担229238.29元的赔偿责任，贺元德等被申请人应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承担229238.29元的赔偿责任。此外，已生效的（2011）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635号民事判决，判令黄少初对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少初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通公司有关其追偿的款项中不应扣除商业第三者险赔偿款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再审申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审查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继承贺某林的遗产价值范围内支付229238.29元给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3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黄少初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29238.29元给东莞市新通运输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178元，由黄少初承担4089元，由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承担4089元。本案财产保全费2812元，全部由黄少初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8178元，由黄少初承担4089元，由贺元德、赵宣信、曾晓琴、贺绮承担40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闵 睿审判员 洪望强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记员 郭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