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刑初字第600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专科文化，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晞、陈静，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刑诉（2014）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ＸＸ晞、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5月，被告人陈某某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旭升南街23-10号担任哈尔滨市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辰公司）实际经营人期间，该公司参与投标哈尔滨市香坊区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香坊区残联）康复设备采购项目，并以总报价3356180元中标，向香坊区残联销售康复设备。该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依法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同香坊区残联结算，陈某某为少交纳税款，找到黑龙江省五常市国家税务局（以下简称五常市国税局）临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某甲，伪造郭某某、宋某某、李某甲等10人向香坊区残联销售沙石的虚假证明，并通过银行汇款给张某甲182809元，让张某甲帮助其在五常市国税局虚开了40份票面金额共计3356180元的普通发票，后陈某某对上述发票添加“哈尔滨市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及康复设备”字样进行变造，用于公司同香坊区残联结算使用。张某甲将陈某某给其汇款其中97752.82元用于交纳发票税款，其余部分被其挥霍。现被告人张某甲已返还赃款7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均系主犯，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补缴税款并缴纳罚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至5月份，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华辰公司实际经营人期间，该公司参与投标香坊区残联康复设备采购项目，并以总报价3356180元中标，向香坊区残联销售康复设备。该公司作为一般纳税人，依法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香坊区残联结算，陈某某为少交纳税款，找到五常市国税局临时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某甲，伪造郭某某、宋某某、李某甲等10人向香坊区残联销售沙石的虚假证明，并通过银行汇款给张某甲182809元，让张某甲帮助其在五常市国税局虚开了40份票面金额共计3356180元的普通发票，后陈某某对上述发票添加“哈尔滨市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及康复设备”字样进行变造，用于华辰公司同香坊区残联结算使用。张某甲将陈某某给其汇款其中97752.82元用于交纳发票税款，其余部分被其挥霍。现被告人张某甲已返还赃款85056.18元。诉讼中，陈某某已将少交的税款389897.27元予以上缴。经侦查，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事实。
2、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是华辰公司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份，他把公司转给妻弟陈某某了，公司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未变更，公司都是陈某某在负责经营。2013年5、6月份，他没有向香坊区残联销售过沙石。
3、证人崔某某证言证明：其是五常市国税局办税服务大厅主任，代开发票业务负责审核。要代开发票的用户需要提供卖货方的个人的身份证的原件和复印件、合同或付款方的付款证明，以上材料齐全就可以代开普通发票。
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在香坊区残联负责财务工作。华辰公司通过香坊区政府招投标与香坊区残联产有业务往来。2013年初，香坊区残联法人代表李某乙与华辰公司签订了康复设备合同。之后华辰公司给香坊区残联提供了康复设备及发票，香坊区残联已支付了全部货款。
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香坊区残联按照香坊区政府惠民行动，向主管领导请示，招标采购残疾人康复设备，由香坊区财政局采购办负责招投标工作，最后，华辰公司中标，签订了采购合同，残联收到华辰公司提供的康复设备及发票，在其离任时付了总货款的60%。
6、证人宋某某、李某甲证言证明：其在华辰公司工作过，2013年5、6月份，没有向香坊区残联销售过沙石。
7、五常市国税局证明张某甲系五常市国税局临时工作人员。
8、华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香坊区残联康复设备采购招标工作报告、中标通知书、华辰公司销售合同证明：2013年4月份，香坊区残联通过政府招投标的形式与华辰公司签订了康复设备采购合同。
9、哈尔滨市香坊区国库支付中心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和华辰公司哈尔滨市银行存款账户交易对账单证明：2013年5月28日至11月12日，香坊区残联共存入华辰公司3356180元。
10、陈某某银行卡对账单证明其向张某甲汇款182809元。
11、黑龙江广名司法鉴定所关于华辰公司向香坊区残联开具发票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现有的华辰公司会计资料未反映该公司向香坊区残联销售货物、开具发票及收款情况。（2）香坊区残联会计资料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友谊支行出具的华辰公司银行对账单反映，香坊区残联向华辰公司购置康复设备3356180元，取得华辰公司提供的五常市国税局代开发票40张，金额为3356180元，已完税97752.82元。此40张发票的第一收款人为宋某某4张、王常利4张、孟庆文4张、刘淑娟4张、李某甲4张、郭某某4张、孙兆颖4张、李慧4张、何忠秋5张、胡家彬3张，第二收款人均为华辰公司，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反映：销售方均为华辰公司。此康复设备款3356180元，全部由哈尔滨市香坊区国库支付中心直接支付给华辰公司。（3）香坊区残联取得华辰公司提供的五常市国稅局代开的40张发票与委托人从五常市国税局调取的该税务局为宋某某等10位自然人代开的40张发票，除收款方名称及品目不同外，其他的开票信息完全相同。华辰公司向香坊区残联提供的40张发票，收款方名称除宋某某等10位自然人外，还有华辰公司；品目除材料外，还有康复设备。而委托人从五常市国税局调取的该税务局为宋某某等10位自然人代开的40张发票，收款方名称只有宋某某等10位自然人；品目只有材料。（4）华辰公司向香坊区残联销售康复设备，提供给香坊区残联40张五常市国税局代开发票，金额为3356180元，是按3%的税率进行纳税的，即已交增值税97752.82元，因华辰公司是增值税的一般纳税人，应按17%的税率进行纳税，即应交增值税487650.09元，故应交未交增值税389897.27元。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证明：送检的证明上“哈尔滨市香坊区残疾人联合会”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证所盖印。
1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文书证明：发票上的“哈尔滨市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康复设备”字迹与发票上其他打印字迹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
1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发票上的“哈尔滨市华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康复设备”字迹与发票上其他打印字迹未检出显著性差异，但呈现非一次性打印形成特征。
15、香坊区残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华辰公司为香坊区残联出具的40张发票已接收入账。
16、赃款扣押清单及银行交款凭据证实：张某甲将所获赃款85056.18元、陈某某已将少交的国家税款389897.27元上缴扣押。
17、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的供述供认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张某甲让他人为自己虚开普通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客观，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均系初犯、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陈某某补缴税款、张某甲全部退赃，故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代华辰公司补缴的税款人民币389897.27元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85056.1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相喜
代理审判员 张云龙
人民陪审员 詹姗姗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