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3民终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艳，女，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世勇（代理权限：代为出庭、代为签收法律文书），随州市忠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王正忠，男，1968年6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6191968********，汉族，驾校教练，住随县草店镇古正街。
委托代理人曹晓勇（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随县殷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汪晓笛，校长。
委托代理人汪圣斌（代理权限：参加诉讼、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随州市炎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国，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钟晓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森（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刘世艳、王正忠、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上诉人李成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世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宣判后，上诉人才发现上诉人所在的居委会早在2005年就划归为城镇范畴，上诉人的户籍性质由农业户口变更为非农业户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王正忠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成国虽然是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但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李成国是直接致害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李成国承担连带责任。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违法地将训练场设在草店镇，草店镇训练场只有我一个教练却给了2辆教练车，虽然事发当天李成国开车我没有征求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许可，但事实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是清楚的，可以说是经过其许可的，李成国又有驾驶证，我的行为没有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判决我与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我不承担赔偿责任。
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是事故车辆所有人，被上诉人王正忠是车辆实际管理人，被上诉人李成国是直接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首先应由李成国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由王正忠承担责任，上诉人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规定，严格禁止用教练车接送学员，王正忠作为车辆实际管理人显然违反此规定；上诉人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并未授权教练员有权对外雇请其他人员驾驶驾校车辆，王正忠请李成国驾驶教练车接送学员未征得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同意，不属于职务行为，属于王正忠个人行为，责任由其个人承担。综上，原判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成国、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服从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成立于2011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普通驾驶员培训（三级C1）。被告王正忠系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草店分校的外派教练，负责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在草店区域的招收、培训驾考业务，其工资由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发放。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方便学员学车，将其所有的鄂S×××××学号教练车和另一辆教练车交由被告王正忠使用。2015年1月1日，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与被告王正忠签订了聘用教练员及工作人员合同书，合同书对试用期、聘期、工资标准、奖惩、福利待遇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内容主要为：“七…5、工作时间之外私自驾车和外派设点车辆若出现大小事故一切经济纠纷均与驾校无关。…八1、聘用年度内出现责任事故的，先由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双方各担百分之50，如属乙方（即王正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事故损失由乙方（即王正忠）全部赔偿。…”为方便驾校学员学车方便，被告王正忠便委托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未支付工资或报酬）。
原告刘世艳系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草店分校的学员。2015年6月16日，原告刘世艳及驾校其他学员在随州市参加科目二考试后，便乘坐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返回草店。16时10分许，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行驶至随州市万店镇新街六组740号门前路段时，因雨天驾驶不慎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致车辆侧翻，造成车辆、路灯杆受损，乘坐人刘世艳、刘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勘察认定：李成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世艳、刘芳无责任。
原告刘世艳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右侧肺挫伤、右侧创伤性血气胸、右侧创伤性肋骨骨折、右侧胸壁创伤性皮下气肿、腹部损伤肠破裂、右侧肩关节脱位、右侧肩锁关节脱位，被送至随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50天，花医疗费44696.91元。其中，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原告刘世艳垫付了医疗费42744.41元，原告刘世艳支付检查费、门诊费1952.5元。
2016年1月27日，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世艳的伤情作出随中司鉴所（2016）法鉴字第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世艳的因交通事故致胸部损伤构成捌级伤残；2、伤后误工120日，一人护理60日。为此鉴定，原告刘世艳花鉴定费1050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2014年5月，原告刘世艳与随县草店镇童广忠菌种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后，便从事菌种生产工作直至2015年6月16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请假。随县草店镇童广忠菌种厂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系童广忠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食用菌菌种销售。自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原告刘世艳的月工资为3200元、3100元、2900元、3000元、3200元、3200元、3100元、3100元、3150元、3050元、2900元、3150元，共计为37050元。原告刘世艳之父刘先太出生于1949年12月19日，母亲周运敏生于1949年8月20日。原告刘世艳的父母居住在草店镇金锣山村，共育有四个女儿，分别为刘世梅、刘冬、刘世艳、刘海林。刘世艳婚后育有一子，取名王宇轩，出生于2007年11月22日。
被告李成国于2014年8月5日办理了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成国的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于2015年8月25日为鄂S×××××学号车辆在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7日零时起至2016年8月26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车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元／座×4座。
一审庭审中，原告刘世艳请求被告方赔偿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696.91元、残疾赔偿金149112元、护理费53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500元、误工费12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350元、鉴定费105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刘世艳在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草店分校培训驾考科目二期间，因乘坐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有的鄂S×××××学号教练车侧翻受伤，原告刘世艳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承担问题。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因雨天驾驶不慎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致车辆侧翻，造成刘世艳受伤，此交通事故经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认定李成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世艳无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归责适当，应该予以采纳。故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李成国承担赔偿责任。但本案被告李成国为被告王正忠提供的是无偿帮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成国无偿为被告王正忠帮忙，造成原告刘世艳在本案事故中受伤，其责任应由被告王正忠承担。被告李成国辩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被告王正忠系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请的教练，请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接送学员进行科目二考试的行为属于“从事雇佣活动”，驾校的教练员即被告王正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原告刘世艳乘坐教练车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是在被告王正忠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但被告王正忠委托被告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并没有征求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许可，其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故驾校学员即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和被告王正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被告王正忠追偿。被告王正忠辩称其在事故后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和8000元路灯款，该10000元医疗费是否支付给原告刘世艳、是否用于原告刘世艳的伤后治疗，被告王正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此事故应由被告王正忠和被告李成国共同承担责任的意见，与法相悖，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辩称其与被告王正忠签订的合同中对赔偿责任已经进行了约定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这是二被告所自行约定的内部责任分担问题，此款约定，不能适用和对抗案外第三人，故对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上述辩论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刘世艳和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均认为刘世艳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优先予以赔付，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原告刘世艳在乘坐被保险车辆即鄂S×××××学号教练车时受伤，作为本车人员，不能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的辩论意见，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予以准许。”因被告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为鄂S×××××学号教练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车上人员险的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内对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为由主张其不能成为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对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认定的问题。经本庭核实，原告刘世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刘世艳受伤后，在随州市中心医院入院治疗50天，花医疗费44696.91元。上述医疗费有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和住院发票为证，应该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原告刘世艳的后期治疗费，应以鉴定意见上的12000元为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故对其提起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刘世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原告刘世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50元／天×50天）。4、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原告刘世艳的伤残等级，酌定为原告刘世艳的营养费应按照住院期间每天2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故原告刘世艳的营养费为1000元（20元／天×50天）。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区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视为城镇居民，受害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刘世艳虽然在草店城镇内务工，但其居住生活在草店镇金锣山村，其生活、居住地均在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刘世艳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符合上述有关规定，其请求的依据明显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原告刘世艳的实际年龄，其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第一次庭审结束前的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结合其伤残等级，故原告刘世艳的残疾赔偿金为65094元（10849元／年×20年×30%）。6、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刘世艳的父亲刘先太和母亲周运敏居住在草店镇金锣山村，共育有四个女儿；原告刘世艳的儿子王宇轩居住在草店镇金锣山村，上述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法院认为，被扶养人刘先太的生活费为8463.97元（8681元／年×13年×30%÷4人）；被扶养人周运敏的生活费为8463.97元（8681元／年×13年×30%÷4人），被扶养人王宇轩的扶养费为13021.5元（8681元／年×10年×30%÷2人），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抚养费为29949.44元。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因原告刘世艳自2014年5月起便在随县草店镇童广忠菌种厂从事菌种生产工作。庭审中，原告刘世艳提交了事故前在随县草店镇童广忠菌种厂12个月的工资表。故原告刘世艳按照3087.5元／月的标准所提起的误工费，予以支持。原告刘世艳的误工时间应以鉴定意见上所确定的120天为准。故原告刘世艳的误工费为12350元（3087.5元／月×4月）。8、护理费。原告刘世艳的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60天，故护理费为4722.58元（28729元／年÷365天×60天）。原告刘世艳所提交的雇请护工护理14天护理费的证据，因其提供的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不予采信，其请求的14天护理费，不予支持。9、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世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对其身体、生活和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其伤残等级、过错程度，其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10、鉴定费。原告刘世艳主张的鉴定费1050元，有相关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是对原告刘世艳受伤后的伤情需鉴定而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原告刘世艳提起的1050元的鉴定费，予以支持。11、交通费。原告刘世艳诉请的交通费，结合其交通事故发生地与医院及家庭住址的距离、就医次数及鉴定等实际情况，酌定为800元。故原告刘世艳因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4696.91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50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49.44元、误工费12350元、护理费4722.58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80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为186162.9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车险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世艳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随县烈山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世艳的经济损失164162.93元（医疗费44696.91元-10000元、后期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50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949.44元、误工费12350元、护理费4722.58元、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800元），扣除已先行支付的42741.49元，下余121421.44元；三、被告随县烈山驾驶员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刘世艳的精神抚慰金12000元；四、王正忠对上述二、三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0元，由被告随县烈山驾驶员培训学校和被告王正忠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世艳在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草店分校培训驾考科目二期间，因乘坐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所有的鄂S×××××学号教练车侧翻受伤，刘世艳受伤后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正忠系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雇请的教练，王正忠请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接送学员进行科目二考试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外应由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不论有无过错，均应先行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称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正忠属于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并不是个人之间的雇佣行为，原审法院判决王正忠和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对刘世艳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果王正忠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有过错，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可以依法向王正忠另行主张。李成国驾驶鄂S×××××学号教练车因雨天驾驶不慎撞在路边的路灯杆上致车辆侧翻，造成刘世艳受伤，此交通事故经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认定李成国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刘世艳无责任。李成国存在重大过失，但李成国为王正忠提供的是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李成国无偿为王正忠帮忙，由此造成刘世艳的损失，应由王正忠所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李成国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刘世艳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2016年6月15日登记为非农业户口且2005年已经属于城镇规划区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判决，刘世艳在发生事故时和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登记为非农业户口，而且刘世艳受伤前居住生活在草店镇金锣山村，其生活、居住地实际上仍然在农村，故原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是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随县人民法院（2016）鄂1321民初11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李成国对上述随县烈山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世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0元，由随县烈山驾驶员培训学校和王正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元，由刘世艳负担790元，由王正忠负担967元，由随县烈山驾驶员培训学校负担11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仁友
审判员 周 鑫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