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422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麻某，女，1971年4月5日出生，广西宁明县人，壮族，中专文化，宁明县城中镇水产畜牧兽医站动物检疫员，住宁明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本院决定逮捕，当月8日由宁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何艳儒，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麻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于2016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麻某及其辩护人何艳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县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员仲某甲、陈某甲、梁某甲、许某甲、黄某甲（均另案处理）在当值宰前检疫期间，多次违规放行无《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简称动物B证）的生猪入场屠宰，并收受贩猪商户给予的人民币10元／头的好处费。为使《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份数、登记的生猪数量与实际入场屠宰登记的生猪数量相符，五人各自找到宁明县城中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的被告人麻某等人为已屠宰的生猪出具动物B证，并给予2元／头的好处费。麻某在明知生猪已被宰杀，无法检疫的情况下，仍然帮忙伪造检疫结果，出具动物B证给仲某甲等五人，共805份8352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并从中获利4800元。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麻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麻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麻某具有自首情节，2、麻某积极退赃，3、麻某认罪态度好，是初犯，4、麻某在2014年之前没有官方兽医资格，单位存在一定的过错，5、生猪没有给社会带来大的危害后果。辩护人提供宁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收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公布第二批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宁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任命何某1等同志为官方兽医的通知。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县屠宰场的动物检疫员仲某甲、陈某甲、梁某甲、许某甲、黄某甲（均另案处理）在当值宰前检疫期间，多次违规放行无《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简称动物B证）的生猪入场屠宰，并收受贩猪商户给予的人民币10元／头的好处费。为使《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份数、登记的生猪数量与实际入场屠宰登记的生猪数量相符，五人各自找到宁明县城中镇水产畜牧兽医站的被告人麻某等人为已屠宰的生猪出具动物B证，并给予2元／头的好处费。麻某在明知生猪已被宰杀，无法检疫的情况下，仍然帮忙伪造检疫结果，出具共805份8352头生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给仲某甲等五人，并从中获得好处费16704元。
麻某于2013年12月16日退出违纪款4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7日对麻某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麻某出生于1971年4月5日，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破案经过，证实宁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2014年查办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梁某甲、陈某甲、仲某甲、东升、黄某甲、许某甲涉嫌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受贿案中发现，麻某可能涉嫌为来源不明的生猪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2013年10月27日经检察机关依法对其盘问后主动如实交代了其犯罪事实。
4、动物检疫员资格证，证实麻某为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动物检疫员。
5、宁明县城中镇水产畜牧兽医站事业单位机构编制证、组织机构代码、在职人员名册及宁明县事业单位模拟分类表，证实上述单位为事业单位，经费形式为财政全额拨款。麻某是城中镇兽医站的在职人员。
6、宁明县办公室文件（宁政办发（2011）86号、宁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宁编发（2007）7号《关于成立宁明县各乡镇渔牧兽医站的通知》（时间2007年4月26日），证实宁明县各乡镇渔牧兽医站，其职责是具体落实动物强制免疫以及动物疫病防控规划、计划、方案；负责动物疫情的调查、监测、报告，协助处理突发疫情；负责动物产地检疫、屠宰检疫，动物产品安全以及兽药、饲料质量进行管理；负责畜牧、饲料、草原（草地）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公益性技术推广等工作。
7、农业部关于印发《生猪屠宰检疫规程》等4个动物检疫规程，证实检疫合格标准：生猪入场时，须具备有效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畜禽标识符合国家规定；入场监督查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有效、证物相符、畜禽标识符合要求，临床检查健康方可入场，并回收《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申报，屠宰前6小时申报检疫，填写检疫申报表，官方兽医接到检疫申报后，根据相关情况决定是否予以受理，受理的，应当及时实施宰前检查；宰前检查，屠杀前2小时内，官方兽医应按照《生猪产地检疫规程》中“临床检查”部分实施检查。合格的，准予屠杀；同步检疫：与屠宰操作相对应，对同一头猪的头、蹄、内脏、胴体等统一编号进行检疫，经检查合格的，由官方兽医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加盖检疫验讫印章；检疫记录：官方兽医应做好入场监督查验、检疫申报、宰前检查、同步检疫等环节记录。
8、宁明县商务局情况说明，证实根据国家边贸政策规定，宁明县历来不允许越南活猪以边境贸易形式进口。如确需进口，必须以报关报检通关进入。
9、宁明县城中镇水产畜牧兽医站提供的收费许可证、证明，证实宁明县城中镇兽医站在开具肉猪产地检疫合格县屠宰场由动物卫生监督所统一收取，兽医站不再进行该项收费。
10、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屠宰场动物检疫员岗位职责、动物产地检疫流程，证实检疫员的工作职责有依法对进入屠宰场的动物实施进场查证验物、宰前检疫、宰后检疫；按规定标准收取屠宰检疫费，及时上缴检疫费等及严格遵照检疫程序和技术操作规程实施检疫，对检疫结果负责。
11、宁明县城中兽医站提供的防疫物资出库明细表，证实该站兽医领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情况。
12、麻某帮梁某甲、陈某甲、仲某甲、许某甲、黄某甲宰后生猪补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统计表，证实经麻某核对，其补证805份证明，共8352头生猪。其中，仲某甲共234份2472头；陈某甲共178份1808头；梁某甲共95份1052头；黄某甲共135份1369头；许某甲共163份1651头。
13、麻某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证实周某甲2010年10月20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具体情况。
14、宁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罚没款收据，证实2013年12月16日麻某退出违纪款4800元。
15、仲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从2001年开始轮流到县屠宰场参加生猪屠宰检疫工作，多年来都能认真按规定执行检疫工作。后来这些批发猪的老板向我们几个检疫人员提出，如果是爱店、北山来的越南猪，有合格证的每头扣出4元，无合格证的每头扣出10元给当班的宰前检疫人员。这样，从2011年8月开始，批发猪的老板如果是从爱店、北山进来的越南猪，在当班宰前检疫人员同意放猪进屠宰场后，就按照上面所说的拿钱来给当班的宰前检疫人员。其也是这样做的，同时对于那些没有合格证的猪，其过后都是到城中兽医站叫兽医站的人帮补开。按有关的检疫规定，领导也讲过，国家禁止进口的越南猪是不能进入本地屠宰场进行屠宰，在检查时没发现越南猪有什么病，就可以进场屠宰。这样，其见批发猪的老板又答应给些钱，有利可图，其也就让这些越南猪进入屠宰场宰杀了，后来也没出现什么问题，也就一直这样做了。其叫城中兽医站的人帮开产地合格证的名单，有时是其把姓名报给他们，有时是他们自己写。其平时收取的费主要都是向那些大的批发商收取的，也就是向陈某乙、农某玉、罗某乙、邓某、朱某等这些人收取的，其他零散进场的猪基本收不得多少。轮到其进行宰前检疫时，对于没有检疫合格证明的那部分越南生猪，其一般都是找城中镇、寨安乡兽医站的几个兽医帮补开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兽医每帮补开一份证明，按一头生猪计付2元报酬给他们。其平时主要是叫城中兽医站兽医邓某家、韦某甲、麻某、周某甲、严某和寨安兽医站兽医农某乙帮补开证明的。都是其打电话给他们，说要补开多少头猪的证明，由他们补好后送给其的，过后其再结钱给他们按规定，取得检疫员资格后是可以出具生猪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但因为我们是驻屠宰场负责宰前检疫的人员，卫生监督所领导规定我们不得自行出具生猪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目的是防止我们乱出证，当然进场生猪需要分销到下面乡镇除外。经其统计，2010年10月20日至2013年3月31日，麻某帮助其虚开242份，登记数2539头。附有仲某甲统计材料。16、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其到县屠宰场负责宰前检疫值班不久，就知道有宰前检疫费可以收取这件事了，但是没有规定要收宰前检疫费的，这是由我们私下收取的。收取宰前检疫费的主要是越南进来的生猪，如果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越南生猪，每头收4元，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越南生猪每头收10元。宰前检疫费大多是代销生猪的老板代那些拉猪来的老板扣出来转交给其的，平时其在进行宰前检疫时，一般都问代销商生猪的来源的，有时他们虽然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但也承认是越南来的生猪，其就向他们收费了。是越南来的生猪，他们买回来的检疫合格证明每张一般都是写有几十头的，多数是五、六十头这样。这些证明其在检疫时也抽检过，是真的。我们在进行宰前检疫时，对每天所检疫的生猪都要进行记录的，要求猪证一定相符，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我们就如实填写上相应的证号等，对于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其平时是去叫城中兽医站的麻某、韦某甲、周某甲帮补开的，他们帮其补开好证后拿来给其，其再根据合格证明的情况在宰前检疫登记表补填清楚。因为对于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越南生猪，其每头收取代销商10元，其叫城中兽医站的人帮补开证明，一般是按每头2元来给他们好处费的。
我们驻屠宰场负责宰前检疫的人员，只负责屠宰检疫，是不得自行出具生猪产地检疫合格证明，虽然我们领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但这是用于进场生猪需要分销到下面乡镇的。经其统计，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2月6日，麻某帮助其虚开183份，登记数1904头。附有陈某甲统计材料。
17、梁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的工作主要负责宁明县食品屠宰场生猪屠宰检疫工作，其工作中没有发现越南生猪在宁明县城屠宰并出售，因为屠宰的生猪有产地检疫合格证，其没有办法分清越南生猪或者中国生猪。每轮到其值宰前检疫班时，对部分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本地猪也先放行进入屠宰场宰杀，同时每头猪收取2元钱注射费，用于补开产地检疫合格证，没有给发票。当天其就根据没有合格证的猪的头数叫城中兽医站的人员帮猪主、屠户补开检疫合格证明，同时把其收得的每头猪2元的注射费也按数转交给开证的兽医站人员了，具体转交给他们多少钱其记不得了，但都是按补开证猪的头数给的。其是叫兽医站的周某甲、韦某甲、麻某、邓某家帮补开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其自己养猪时得自己开过一些产地检疫合格证，也得帮亲戚、同学开过一些产地检疫合格证。
18、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证实在屠宰场负责检疫的检疫人员，对那些拉来屠宰的越南国走私猪都有按每头猪的数量私下收取老板钱的习惯，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在我们这些人内部都是知道的。2010年后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安排其、仲某甲、梁某甲、陈某甲、陆甲、黄某甲负责宁明县屠宰场的检疫工作，仲某甲是组长，由他安排工作，陆甲不愿意做屠宰前的检疫工作，其、仲某甲、梁某甲、陈某甲、黄某甲商定，每个月每人轮流上六天屠宰前检疫班，所收到的钱归个人所有，但每人每月给负责写动物产品合格证的陆甲200至500的钱。由于检疫人员在县屠宰场进行宰前检疫，要求猪证相符并登记在册的，对拉越南走私猪来屠宰的老板，如果拉来的猪只有耳标，但没有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就收每头10元钱，然后由其联系城中兽医站的检疫人员麻某、韦某甲，邓某家、周某甲这几个兽医帮补开证明的帮这些老板开具动物产地合格证，其就每头给他们2元钱；如果有耳标，有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就收每头4元钱。我们收钱的这些人，他们实际是在食品公司屠宰场那里做越南国走私猪批发生意，也就是老板把越南国走私猪拉到屠宰场给他们，批发老板有五个，分别是农某玉，陈某乙，罗某乙，邓某，朱某，张某。按规定，取得检疫员资格后是可以出具生猪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但因为我们是驻屠宰场负责宰前检疫的人员，卫生监督所领导规定我们不得自行出具生猪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目的是防止我们乱出证。经统计，兽医麻某帮其补开检疫证明186份、生猪2109头。19、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负责宁明县城屠宰场检疫的有其和陈某甲、许某甲、梁某甲、仲某甲、禤某某，禤某某今年初请产假后由黄某猷军接班。2010年时，因为大新、隆安的猪有五号病，贩来的就少了，从越南贩来的猪占领了主要市场，差不多每天都有上百头进入屠宰场，我们几个人还是按宰前、宰后检疫轮班，禤某某负责开票。轮到其负责宰前检疫时，其就向越南猪的批发商收取每头10元的复检费，因为这些越南猪都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那些越南猪的批发商也都给钱的，当时的越南猪批发商有朱某、闭纪成、罗某乙、陈某乙、农某小玉五人。2012年起，这五个人批发的猪虽然有了产地检疫合格证，但被屠商们证实都是越南猪，我们几个负责宰前检疫的人和批发商商量后把复检费定为4元每头。按相关的检疫规定，越南猪是国家禁止进口的，是不能进屠宰场进行屠宰，但当时开始是那些批发商多次来求我们，同时在检查时也没见越南猪有什么病，并且可以向批发商收取复检费占为己有，其见有利可图，就放行给进入屠宰场宰杀了，后来也没出现什么问题，自己又得了好处，所以就一直这样做了。其叫城中兽医站人员帮开产地合格证，每头给他们2元。其平时主要是叫城中兽医站的邓某家、韦某甲、麻某、周某甲、严某、张华丽这几个兽医帮补开证明的，也得叫雷勇帮过几次。补开证明的兽医经核对证明的存根和宰前登记表上的值班签名，因为证明是他们帮补开的，他们是可以辨别出来的，其认可，就以他们辨别结果为准。经其核对，麻某帮其补开检疫证明141份，生猪1409头。20、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县屠宰场的检疫人员是不能对肉猪进行补检和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证）的，因为按规定，驻屠宰场的检疫人员只负责宰前检疫和屠宰检疫，宰前检疫就是负责检查入场的肉猪是否猪证相符，是否健康，屠宰检疫是对猪肉产品的检疫。按规定，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县屠宰场原来只有一项收费，即屠宰检疫收费，每头猪收3元，但我县兽医局为了统一收费，把产地检疫费也放到屠宰场来收取，每头2元，而城中的申报点就不再收取产地检疫费了。因此，动物卫生监督所驻县屠宰场就一共有二项收费了，即产地检疫费和产品检疫费共5元，这两项收费是以定额发票收取后又转交给县畜牧局的。
21、证人朱某、邓某、何某2证言，证实2009年后朱某先与邓某合伙在县食品公司屠宰场租猪栏代销生猪，2012年初何某2入伙参加。2012年后三人代销部分的越南进来的生猪。三人所代销的生猪都是生猪的大老板把猪拉到县食品公司屠宰场后交给我们代销的，就在县食品公司内把生猪卖给本县的生猪屠宰户，猪肉在本县、主要是县城市场销售。这些越南生猪都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三人代销的生猪，每天都要通过屠宰场兽医检疫后才给销售，每头越南生猪计收人民币10元。是哪个检疫兽医值班就由哪个兽医收取检疫费，他们共有5个兽医负责生猪宰前检疫，分别叫梁姨（女）、阿仲、阿军、东庆、华烨，具体名字其不清楚。钱是由生猪老板支付的，三人只是代为经手交给兽医，这部分钱从付给生猪老板的生猪款中扣了除出来的。
22、证人黄某、张某、闭某某证言，证实其主要代销越南的生猪。其所代销的生猪都是生猪的大老板把猪拉到县食品公司屠宰场后交给我们代销的，其就在县食品公司内把生猪卖给本县的生猪屠宰户，有些是自己宰杀的，猪肉在本县、主要是县城市场销售。越南过来的生猪与内地的生猪差不多，但是这些生猪都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和耳标。对没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耳标的那些越南生猪每头收人民币10元的检疫费，有产地检疫合格证明、耳标的每头收4元的检疫费。平时是哪个兽医负责宰前检疫，就由哪个兽医收取这些检疫费。有五个兽医轮流值班，碰到哪个负责宰前检疫，其就把钱检疫费交给他了。他们其中一个女的叫梁某甲，还有阿仲、许某甲、黄某甲、陈某甲。
23、被告人麻某供述，证实动物检疫工作一般是由货主将要检疫的牲畜拉到城中兽医站，由我们检疫人员进行现场检查，一般是从外观看是否健康、是否有耳标或有无传染病等，我们检查后认为合格的就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给货主。自2012年3月或5月份起，在屠宰场工作的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陈某甲、黄某甲、仲某甲、梁某甲、许某甲都得叫其帮忙违规开具一些猪的动物检疫合格证。在他们值班时，对一些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的生猪先给予进场屠宰，过后才叫其帮他们开动物检疫合格证。也就是说其并没有到现场检疫，而是根据他们的要求直接开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了。据他们跟其讲是县城屠宰场屠宰生猪每天凌晨就开始了。但我们兽医站人员还没有上班，所以就先让没有检疫合格证的生猪进场屠宰，之后才叫其帮开检疫合格证明。而且，违规给他们动物检疫合格证，他们还给其一些利益，其见有利可图，就违规给他们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了。多的有三、四十头，少的也有十几头，最多的一次有四十头左右其都是分成几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来填的，每张证上都填写10头左右。这是根据他们的要求来开的。他们一般都是打电话给其，说一共有多少头猪，开多少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其根据他们的要求就开了。开好后，就送给他们了。越南来的猪是不能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的。刚开始时他们每个人叫其帮补开动物检疫合格明证，按其帮开证的每头猪给其1元，到7月份又按每头给其2元钱。按照规定，进行动物检疫并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是不能收费的。他们叫其违规出具动物检疫证明时告诉过其，其单位有的同志也是帮他们违规出具动物检疫证明的，给的钱也是跟其的一样。另外，因自己手上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还有几次得叫本站的张华丽帮补开过证，但补开了多少份不记得了。但其在看了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宰前登记表，表上对其所补开的这些证明是有记录的，相应的也有他们检疫人员的签名，核对一下就清楚了。经其核对和统计，自2010年10月以来，其帮黄某甲等5人补开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动物B）情况分别是：梁某甲95份1052头猪，许某甲163份1651头猪，黄某甲135份1369头猪，陈某甲178份1808头猪，仲某甲234份2472头猪，合计805份，8352头猪。附有麻某所列表格。辩护人提供广西壮族自治区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公布第二批动物卫生监督执法官方兽医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宁明县水产畜牧兽医局关于任命何某1等同志为官方兽医的通知，证实麻某于2014年获得官方兽医的资格。虽然麻某于2014年才获得官方兽医资格，但麻某是宁明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检疫员，其有检疫资格，且单位也让其从事检疫工作，对麻某的定罪、量刑没有影响，因此，辩护人提供的该二份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单位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证据中，虽仲某甲、陈某甲、梁某甲、黄某甲、许某甲统计和出具《动物产地检疫合格证明》的兽医麻某人统计伪造的动物B证数量不一致，但他们所统计得出的数比较接近，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链。但票据麻某出具的，其统计的数据比较准确，采纳麻某统计的数据。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麻某身为动物检疫机构检疫员徇私舞弊，不正确履行职责，伪造检疫结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侦查机关掌握了麻某的犯罪线索后，通知麻某进行询问，麻某均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麻某有自首情节及单位有一定的过错等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麻某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麻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麻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麻某犯动植物检疫徇私舞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8年月6日7止。）
二、麻某退出的非法所得4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继续追缴麻某非法所得1190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庞建丽
审 判 员 黄秋玲
人民陪审员 黄 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婧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动植物检疫机关的检疫人员徇私舞弊，伪造检疫结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