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华清，原系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辉忠，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16）0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华清犯贪污罪，于2016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因需要补充证据材料，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2日、7月8日向本院申请补充侦查。同年5月11日、7月18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朱晓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臣、朱泽山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华清及其辩护人马辉忠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金华清在担任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手报销单位费用的过程中，利用该单位财务报销制度的管理漏洞，采取先欺骗领导签字，再虚增报销金额的方法，从单位财务上虚假报销363笔，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291.8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华清向单位退赃款100.5万元，经黄石市纪委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汪某、文某等人涉嫌受贿案件线索，检察机关已对汪某、文某受贿案立案侦查、移送审查起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华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91.8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华清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
被告人金华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金华清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尚有不足之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时，南湖渔场工会委员会投资的50万元货币资金的性质不清楚，有可能是南湖渔场拨付的工会经费，也有可能是职工交纳的工会经费，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金华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检举揭发两名县级领导干部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于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金华清积极退出部分赃款，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其所在单位财务管理制度不严是其犯罪的原因之一。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金华清在担任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经手报销单位相关费用的过程中，利用该单位财务报销制度的管理漏洞，采取先欺骗领导签字，再增加虚假购物发票，虚增报销金额的方法，从单位财务虚假报销363笔，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291.8万元。
2015年7月，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按照上级要求进行单位财务大检查时，发现被告人金华清经手报销的帐目有虚报冒领的嫌疑，公司领导遂找金华清调查询问，金华清向所在单位领导承认了其虚增报销款的事实，并于同年7月14日至17日退出赃款100.5万元至所在单位。同年7月18日，中共黄石市纪委工作人员到金华清所在单位电话通知其到案后，金华清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汪某、文某等人涉嫌受贿案件线索，检察机关已对汪某、文某受贿案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
另查明，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注册资金510万元，系由黄石市南湖渔场（国有企业，实物出资460万元，占90.2%）、黄石市国营南湖渔场工会委员会（货币出资50万元，占9.8%）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但工会委员会投资的50万元并非由公司员工个人认缴，而是黄石市南湖渔场拨付的国有资金。被告人金华清于2003年8月起担任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0年4月由该公司党总支正式任命。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金华清的供述。证实：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前身是黄石市国营南湖渔场，属于国有性质单位。2003年南湖渔场改制成立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但工会委员会出资的50万元并不是由公司员工认缴的，而是由南湖渔场直接拨付的，改制时，南湖渔场并未对职工买断工龄，也未支付安置费用，因此，磁湖旅游公司还是国有性质单位，改制后其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在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期间，其利用公司财务报销制度的漏洞，从2008年4月开始到2015年6月，采取先骗取领导签字同意报销，再补贴虚假发票，虚增报销金额的方式，从公司套取资金，具体数额其没有统计，以其辨认的情况为准。其每次套取资金的时候，都是先将实际发生费用的发票先粘贴在单据粘贴单上，在填写“计人民币xxx”大写金额一栏时，故意不顶格写预留空白位置，“共计xx张”单据张数也不写就拿着粘贴单去找公司领导（总经理汪某）签字审批，领导并不会很细致的看报销单据，也没有核对数额、审查填写是否规范，一般就直接在粘贴单上签字同意报销。领导签完字后，其在预留的空白处再补写上大写的金额（都是整佰、整仟或壹万），再将事先准备好的与补写金额相符的发票补贴在粘贴单上，并将单据张数补填好，最后将报销单据拿给公司出纳报销。其每次采取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其可以从财务凭证中分辨出来哪些是虚增的，哪些是正常的。用于套取资金的发票是其通过各种渠道获取的，其中大额的汽油票是杭州路加油站艾经理给的；盖有土产建材的发票是从诚信烟酒店老板手里买来的，然后让日杂公司的涂某帮忙盖章；长江饭店的发票是同学杨某甲（长江饭店会计）给的；金虹商场的发票是范某（金虹商场办公室主任）、张某（金虹商场做生意的）等人给的；还有一些发票是平时找朋友、熟人收集以及自己消费时产生的发票。这些资金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套取出来的，主要用于三个方面，一是给了情人杨某乙，有时给现金，有时先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再转账给她；二是平时与杨某乙私会时，都是其出钱消费，比如吃饭、开房、帮她购买物品等；三是平时自己消费用了一部分。其和杨某乙的建设银行和招商银行的交易流水显示，从其建设银行账户有多次转账给杨某乙账户的情形，其中有一笔是在2012年1月15日，其转了10万元钱到杨某乙的建行帐户，是给她用于开店铺的，其余的转账情况账上都有记录。公司财务及领导发现其套取资金的情况后，其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加上自己家里的钱凑了一部分退还给公司财务了，一共是一百万零五千元。
此外，被告人金华清于2015年9月14日、11月19日、11月20日、11月23、11月24日、11月25日（两次）、11月26日（两次）配合侦查人员对其原所在单位2008年4月至2015年6月的财务原始凭证进行了辨认，指认了全部的贪污款项。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汪某证实：2015年6月，湖北省纪委发文要求各地市州对本单位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财务账中专项票据进行梳理和自查，然后等待纪委抽查。黄石市园林局迅速召集相关部门及下属单位开会布置自查行动，磁湖旅游公司成立了自查小组，对上述时间段本公司的财务凭证逐笔进行查看的时候，其发现由金华清经手报销的一些费用中，有些大额的汽油票、办公用品发票在金华清找其签字报销的时候并没有贴在报销单上，其签字报销的时候没有那么多金额，也没有这些大额的发票，其就找金华清询问，金华清很快就承认了，他说在填写大写的报销金额时，故意在前面预留空格，等其签字同意报销后，他再在预留的位置补填数字，一般都是几百、几千、一万元，然后再补贴上相应数额的发票，最后到财务报销，从中套取现金。他说套取的资金全部都是自己消费挥霍了，并没有用于单位，其就要他将这些钱退给公司，争取内部处理，金华清表示同意。这样其安排财务人员从2015年6月往前核查金华清经手报销的费用，然后逐笔给金华清辨认，让其指出从中虚报的费用，同时要求他退赃，之后金华清分几次退还公司约120万元。7月中旬，其将此事上报市园林局，市园林局上报相关部门，7月18日，纪委工作人员将金华清带走调查。
2、证人林某证实：其系金华清之妻。2015年上半年，磁湖旅游公司财务在查账的时候，发现金华清多报销费用的问题，后来汪某总经理要金华清说明情况，金华清承认了在公司账上贪污了一些钱，汪总要金华清将贪污的钱退还给公司，为此金华清四处筹钱。这个情况是汪某找金华清谈话后，金华清回家跟其说的，之前其并不知道金华清从磁湖旅游公司账上弄钱的事情。金华清从磁湖旅游公司账上贪污出来的钱，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金华清找亲戚借钱的时候，姐夫追问金华清贪污的钱用到哪里去了，金华清说基本上全部用在他的情人杨某乙身上，当时金华清还简单估算了一下，并在一张纸上列明一共给杨某乙九十多万元，还有与杨某乙在外租房的费用一共是10万元，这是金华清自己说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015年7月中旬，金华清为了筹钱退还给磁湖旅游公司，向其姐夫借了10万元，向两个侄儿借了30万元，向其两个妹妹借了23.6万元，向他同事李慧明借了1万元，向他朋友涂某借了5000元，还用亚光新村的住房在外抵押借高利贷20万元（月息2分），另外家里所有存款一共30多万元，也都拿出来退给了磁湖旅游公司。
3、证人艾某证实：2013年10月份，其认识了南湖渔场磁湖旅游公司办公室主任金华清。金华清说他们单位有些费用不好处理，需要其帮忙开一定金额的汽油发票给他拿回去冲抵费用。其看他是朋友介绍来的，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将别人加油后没有要的发票给了金华清，之后金华清又多次找其要汽油票，其都提供给他了，都是在杭州路加油站开出来的，所以发票的开出单位应该是杭州路加油站或是黄石分公司，开票人要么是其，要么是其他人员，金额都是比较大额的，都是一个整数，没有零头，即整千整百的数额。金华清每次找其要发票时，其都只是单纯的提供发票给他，他既没有按发票的金额给自己加油，也没有给他们公司加油。其不记得提供给金华清的发票总数有多少，但是单张的数额是比较大的，都是几千元，没有万元的发票，其印象中有9000元、9800元的发票，大多数是9000元的。
该证人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辨认出2014年1月第3号凭证中一张金额为9000元的加油发票，2014年1月第25号凭证中一张金额为9800元的加油发票，2015年5月第6号凭证中一张金额为9000元的加油发票、第19号凭证中一张金额为9000元的加油发票，均是其提供给金华清的。
4、证人杨某甲证实：金华清是其初中同学，其在担任长江饭店会计期间，应金华清的要求免费给过他长江饭店的发票。2008年，金华清说他有个朋友在开花店，店里没有发票，希望其帮忙弄一些长江饭店的发票，其就答应了他，并从长江饭店弄了一些发票给他。从那以后一直到2011年左右，金华清多次找其要过长江饭店的发票，其都提供给他了，具体给了多少发票现在记不清了。其不知道金华清将这些发票拿去后做什么用了。其提供给金华清的发票中，有的是空白发票，有的是已经写了金额和名目的，所有的发票上都盖了长江饭店的财务章。
该证人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辨认出2008年10月第30号凭证、2009年1月第16号凭证、2010年12月第6号凭证、2011年4月第10号凭证中，都有长江饭店的进餐或住宿发票，这些发票都是其提供给金华清的，有的是其开具的，有的是长江饭店的服务员开具的。
5、证人涂某证实：其与磁湖旅游公司的金华清比较熟悉。从2008年开始，金华清说他公司有一些费用不好报销，希望其帮忙弄一些振兴土产建材公司的发票给他拿回去冲账（至于他要这些发票的真实目的其不清楚），其每次都给他一张或几张空白或填好金额的发票，都盖了振兴土产建材公司的公章。其公司主要是经营一些锅碗瓢盆、扫帚、拖把等小商品，金额不会很大，所以其给金华清的发票都是百字头的发票，有的时候给的是空白的，有的时候给的是已经填写好金额的，上面的名目也是按金华清的要求写，有时写烟酒副食，有时写五金建材，实际其公司都不卖这些东西。其不记得一共给了金华清多少这样的发票。2010年底金华清拿了一些没有公章的发票来，都是金额比较大的仟字头的发票，要其帮忙盖上振兴土产建材的公章，其都按他的要求帮他盖了。后来由于金华清经常找其帮他在空白发票上盖振兴土产建材的公章，其觉得麻烦，就直接将振兴土产建材公司以前的公章给了金华清，让他自己拿去盖。
该证人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辨认出2009年6月第24号凭证、2010年7月第29号凭证、2011年11月第25号凭证、2012年12月第38号凭证、2013年1月第2号凭证、2014年4月第6号凭证、2015年1月第4号凭证中盖有振兴土产建材公司公章的发票，两张金额为几百元的发票是其提供给金华清的公司发票，其他几张金额为几千元的发票，虽然盖了其公司的公章，但并不是其公司的发票，这些发票都是金华清拿来的空白发票，其帮他盖上振兴土产建材的公章或者是后来他自己拿其公司的公章盖的。
6、证人范某证实：其是在2007年通过朋友与金华清认识的，同时，金华清还认识了金虹大厦的毛金泉（已去世）、张某等人。此后，金华清就找其开一些金虹大厦的发票，说是他们公司有些费用不好报销，让其帮忙开一些发票给他拿回去冲账报销。碍于朋友的面子，其按他的要求开过一些金虹大厦的发票给他拿回去冲账报销，但金华清要这些发票的真实用处是干什么，其并不清楚。其开给金华清的金虹大厦的发票有的是几百元，有的是几千元的金额，按劳保用品或者办公用品等名目，其不记得一共开了多少金额的发票给金华清。
该证人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辨认出2008年7月第3号凭证、2009年6月第3号凭证、2009年6月第5号凭证、2010年4月第2号凭证、2011年8月第10号凭证中有三张金虹大厦的发票是其提供给金华清的，其他的金虹大厦的发票可能是其他人帮金华清开的。
7、证人张某证实：其大概在2010年认识磁湖旅游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金华清，每次金华清在金虹大厦其负责的卖场区域购物后，就会请其帮忙在实际消费的金额上多开发票给他，说是他们单位有些费用不好报销，需要多开些发票拿回去冲账，其都按金华清的要求以购买劳保用品、办公用品等名义，购买单位写磁湖旅游公司，按金华清要求的金额开了发票，具体是多少，其记不清楚了。后来金虹大厦规范了发票管理，以后又换成了机打发票，金华清就没有找其要过发票了。
8、证人胡某证实：其商行经营地点就在武汉路数码广场旁的门面。2012年其认识了金华清，金华清平时到其商行购买几十至百元水果的时候，找其要过发票，说是要到单位报销，其出于想留住客户的想法，每次都在空白发票上盖上诚信烟酒的公章，数额、日期、名目都不填就直接给了他，让他自己拿去填写，至于他要这些发票的真实目的其不清楚。除此之外金华清还曾经找其要过一本空白发票，其将捡来的发票中的一本空白发票都给了他，反正这些发票是其捡来的，不用额外交税，为了留住客户，其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该证人根据侦查人员提供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部分财务记账凭证辨认出2012年11月第21号凭证、2013年5月第46号凭证、2014年12月第24号凭证中盖有诚信烟酒公章的发票都是其提供给金华清的，其只是盖了一个诚信烟酒的公章，发票上的数额、名目、日期都不是其填写的。
9、证人杨某乙证实：其与金华清之间除了同事关系，还是男女朋友关系。这种关系是在2008年左右的时候确立的，金华清平时对其很关心，不管是生活、工作还是在经济上都很关心照顾其。金华清给其的钱，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现金的情况很少，一般都是每月中旬或月底的时候给，有时几千元，有时一二万元。平时其与金华清约会的时候，所有的花费都是金华清支付。金华清给的这些钱，其大部分都平时消费用完了，其上班时的工资不高，停薪留职后就没有收入来源了，就是靠金华清给的钱来维持生活。其中有两笔比较大的开支，一是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准备在黄石公园买套房子，要付首付，是金华清帮其支付的首付，一共十几万元，后来房子没有买退掉了，房产公司将钱直接退到其招行账户了；二是2012年初，其在信息巷商业街经营店铺的时候，金华清给了10万元，后来经营不善亏损了。金华清说他除了平时上班，还承包了一台货车，他给其的钱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赚来的。但2015年7月份时，金华清说他出事了，他从公司财务账上贪污了70多万元，具体情况他没有说，只是希望其筹点钱给他退赃，减轻他的刑罚，其当时身上没有什么钱，就把自己的黄金首饰卖掉凑了1万多元给了金华清。其现在才知道金华清给的钱是他贪污所得，其如果之前知道是贪污的钱，肯定不会要的，其现在也想将这些赃款退还出来，但是其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信用卡欠款还没有还，其暂时无法将这些钱退出来。
（三）书证
1、中共黄石市纪委关于金华清调查期间表现情况、检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18日，金华清接到市纪委通知后，主动到市纪委反腐倡廉教育中心办案点，当天市纪委对金华清采取“两规”措施，在调查期间，金华清积极主动如实供述自己的违纪违法问题，配合组织查清、证实其他人的违纪违法问题，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线索。
2、被告人金华清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金华清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3、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证明、任职文件、情况说明、职工登记表。证实金华清从2003年8月至2015年7月期间担任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是由公司党总支任命的，任命文件抄报上级部门，上级部门并不作出任何审批。
4、金华清、杨某乙建行、招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证实二人之间银行帐户资金往来情况。
5、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黄石市南湖渔场工商注册资料、情况说明、银行进帐单两份。证实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材料中虽然有一部分注册资金系由工会委员会代表职工持股，但实际上工会委员会出资的注册资金亦是黄石市南湖渔场拨付的国有资金，并非由公司员工个人出资认缴。
6、黄石市人民检察院对汪某、文某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金华清举报相关线索问题自述材料、金华清向单位退赃100.5万元的情况说明及银行流水、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金华清贪污问题的自查记录。证实被告人金华清举报的汪某、文某涉嫌犯罪案件，已由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目前案件正在审查起诉；金华清已退出赃款100.5万元至原所在单位财务。
7、金华清贪污的363笔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财务帐目。证实被告人金华清贪污公款的相关财务凭证内容。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金华清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金华清系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证据尚有不足之处，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之时，南湖渔场工会委员会投资的50万元货币资金的性质不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黄石市国营南湖渔场工会委员会代表职工持股的50万元系黄石市南湖渔场拨付的国有资金，并非由公司员工个人认缴，被告人金华清在庭审中的供述亦证实了这一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企业注册登记中的资金来源与实际出资不符的，应根据实际出资情况确定企业的性质。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性质应当认定为国家出资企业，被告人金华清应为国家工作人员，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华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以虚增报销款数额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29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确认。被告人金华清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积极退出小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金华清的辩护人提出金华清举报两名县级领导干部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华清虽然举报了两名县级领导干部的犯罪行为，但被举报人均不属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有较大影响，故不能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华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九月十五日起至二○二一年九月十四日止。以上没收财产，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金华清继续退赔黄石市磁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19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晓冬
人民陪审员 杨 臣
人民陪审员 朱泽山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