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民终字第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建才，浙江振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石湖东路76号锦都大厦。
法定代表人陆小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吉、周巧珍，江苏致邦（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惠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运花园9幢3层。
法定代表人戈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维峰，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家钧，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龙盛建筑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盘门新村9幢112室。
法定代表人田全龙。
上诉人周立华、上诉人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苏城公司）、上诉人苏州市惠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2）绍虞民初字第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7月8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08年6月28日）被告惠民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苏城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木渎珠江路拆迁安置房工程由被告苏城公司承包施工，该工程承包范围：土建、安装施工总承包，工程内容：土建、安装（20855M2），资金来源：业主自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7.1，竣工日期：2009.6.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额（暂定价）：（大写）贰仟捌佰陆拾叁万捌仟壹佰贰拾柒元整（人民币）￥2863.8127万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报价单及其附件，3）、中标通知书，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在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规定：1.20违约责任，指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所应承担的责任；1.21索赔，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并非自己的过错，而是应由对方承担责任的情况造成的损失，向对方提出经济补偿和（或）工期顺延的要求；12.暂停施工，工程师认为确有必要暂停施工时，应当以书面形式要求承包人暂停施工，并在提出要求后48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意见。承包人应当按工程师要求停止施工，并妥善保护已完工程。承包人实施工程师作出的处理意见后，可以书面形式提出复工要求，工程师应当在48小时内给予答复。工程师未能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处理意见，或收到承包人复工要求后48小时内未予答复，承包人可自行复工。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发包人承担所发生的追加合同价款，赔偿承包人由此造成的损失，相应顺延工期；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由承包人承担发生的费用，工期不予顺延。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26.1在确认计量（工程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该合同在第三部分专用条款中就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双方约定合同价款�其他调整因素：工程量、设计变更、图纸会审、政策性调整及政府意见文件、现场签证、不可抗力因素、会议纪要及通用条款等按实结算；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正式挖土之日起，承包方每一个月按监理核定总监签字确认合格工程量的验工月报交由发包方，发包方根据该工程量造价的50%支付给承包方，承包方工程量验工单必须在当月25日前报送监理方和发包方。（进度款：发包人必须在次月10日前支付给承包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的60%；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内扣除保证金按季度平均支付。同时38.1规定本工程必须由承包方自己施工不得转包，不得擅自更换项目班组。该合同签订后，被告苏城公司下属第四分公司与被告苏州市龙盛建筑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盛公司）于2010年5月17日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龙盛公司承包施工，并按规定向被告龙盛公司收取工程审定总造价（包括甲供材料）7.5％的税管费（其中含企业所得税、行管费、企管费、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在乙方即龙盛公司职责中第3条约定：乙方承诺履行甲方（苏城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来自建设方与甲方的指令；第5条约定：乙方必须无条件地执行甲方和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条款，自行处理好外欠债务和职工分配；在印鉴与资金管理中第2条约定：乙方负责做好工程款的收取、结算工作，项目部不得开设账户，工程款汇入甲方统一账户；第3条约定：工程款进帐后，甲方按收取款的比例结合乙方所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扣除各项税费和管理费后，按照工程进度拨付给乙方使用，资金专款专用，乙方提供等额发票；在竣工决算、验收资料中第1条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须将决�资料、竣工图、工程资料等材料送至甲方；甲方与建设方的《建设工程合同》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同时在2010年2月26日被告龙盛公司（甲方）与原告周立华（乙方）签订《木渎珠江路拆迁安置房工程合同书》一份，由被告龙盛公司将木渎珠江路拆迁安置房工程中的2#、4#、6#拆迁安置房的土建与水电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原告施工，该合同在甲方（龙盛公司）权利和义务中第6条约定：按业主付款程序、在甲方提取管理费后全部支付给乙方；在决算依据和付款办法中第1条约定：被告龙盛公司按总价的12％向原告收取管理费（含税和管理费）；第2条约定：付款方式，将按照建设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合同文件中专用条款第六节第26条的规定，在每次付款时由甲方收取12％的管理费后再支付给乙方；第3条约定：竣工决算将�照招标文件和业主与总包单位签署的合同进行编制，按实决算、并且以审计价为最终造价；双方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和义务；原告周立华具体施工按开工报告为2010年3月10日，实际该工程由原告组织施工队伍于2010年1月6日进场组织前期工作施工。
另2010年8月10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0年8月1日）被告惠民公司（发包人）与被告苏城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木渎新华村安置房配电房、车库、道路沥青等工程承包给被告苏城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土建、市政工程；资金来源：自筹；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8.20，竣工日期：2010.11.30；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0天；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合同价额：（大写）伍佰伍拾叁万玖仟贰佰零叁元（人民币）￥5539203.12元。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投标书�其附件，4）、本合同专用条款，5）、本合同通用条款，6）、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7）、图纸，8）、工程量清单。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该合同在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中规定：26.1在确认计量（工程量）结果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按约定时间发包人应扣回的预付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结算。……26.4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又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38.工程分包：38.1承包人按专用条款的约定分包所承包的部分工程，并与分包单位签订分包合同。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38.2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该合同在专用条款中就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风险范围以外合同价款调整方法：设计变更、现场签证在决算时调整；26.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详见补充条款9、工程付款方式：当工程量完成总工程量的50％时，支付本工程合同价款的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工程合同价款的20％，审计结束付至本工程审计总额的50％，余总造价的50％工程款在三年内分期付清。38.工程分包：38.1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无。该合同签订后，在2010年9月1日由田全龙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书》内容为：苏州惠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投资兴建的新华村配电房车库、道路等（工程名称）由苏城公司中标，该项目由本人负责现场施工，同意公司对该项目收取7％税管费（含企�所得税、行管费、企管费、个人所得税）及当地政府主管部门收取的各项费用，本人同意并理解标书、合同内容及风险，承诺合理安排收支，自负盈亏；现特此承诺本人承担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及风险。同时在2010年8月20日，甲方田全龙（简称公司）与原告周立华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内容是：为了公司能更快更好的发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其有关法律、法规，并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信的原则，双方就惠民公司（新华村）安置房配电房、车库、道路沥青等工程项目承包事宜进行协商，公司同意将惠民公司（新华村）安置房配电房、车库、道路沥青等工程项目实行内部承包交配电房等工程项目部实施，配电房等工程项目部确认公司就上述项目与业主合同中的质量、工期、安全等全部条款，全部认可不得违约；在协议书第二条公司责任中约定：1、以法人身份与业主签订合同，并负责对重大事务的谈判、交涉和处理，向业主催收工程款；……5、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其他规费后，由项目经理审核后分期分批合理使用，如由于配电房等工程项目部资金比较紧，根据具体情况可与公司协商申请使用（具体付款方式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的精神执行）；第三条配电房等工程项目部责任中约定；1、配电房等工程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必须以公司的名义，履行主合同条款，并按公司规定向公司报送各类统计表，要努力维护公司信誉；第四条承包形式选择约定：本项目为项目经理负责制以内部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工期），经协商确定管理费率及税金为12％（税金及办理施工许可证、安全登记证等所有费用均由公司负责）；第五条结算方式及支付方�中约定：1、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结算标准；第八条其他中约定：1、附主合同副本及补充合同。主合同副本及对业主的承诺书是本协议的依据和重要组成部分，甲乙双方均应遵守和执行上述合同及承诺书（或协议），不得违约。
上述两处争议工程均由被告惠民公司委托监理单位南京旭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作为现场施工监理。该两处争议工程均由原告周立华实际施工，并分别于2010年7月22日和2011年1月12日经验收质量合格，但该两处争议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由于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因业主土地手续没有完备，该工程于2010年6月9日全面停工，为此现场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周立华一方面按停工通知将民工分流解散，另一方面安排管理人员做好工地安全及防盗工作。2014年3月6日，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新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及被告惠民公司联合发出通告，要求在珠江小区（安置房地块）工程的有关人员，自本通告之日起五日内，自行从该区域撤离（包括人、财、物），逾期撤离的，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自行承担；同时通告亦明确告知，在撤离过程中有疑问的，在本通告规定的撤离期限内如实反映，并提供相应的书面材料，逾期不再受理。最终原告方相关人员至2014年4月16日清退完毕。
同时查明，由于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因被告惠民公司的原因而全面停工，为此原告通过被告苏城公司向被告惠民公司提出索赔其相关的经济损失。上述两处工程竣工验收后（包括停工的工程经验收质量合格），由于发包方（业主）、承包方、转包（分包）方均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多次与被告之一的承包方即被告苏城公司进行交涉。为此，被告苏城公司于2011年10月14日致函给原告，该函确认“由本公司周立华承建的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和新华村车库�电房、水电等工程均已完工，现将进入到结算阶段，在结算中产生造价纠纷，采用协调的方法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3月1日，原告和被告苏城公司对珠江路安置房、签证等工程及新华村新建车库、配电房、门卫、室内外水电等工程造价经逐项结算，结算总价一致确认为15091522.79元（其中新华村工程的工程价款是5514674.17元，珠江路安置房工程（至停工时）的工程价款是9576848.62元，具体包括各分项目的工程款为：2、4、6号基础工程3060320.04元；安置房签证工程3309270.24元；安置房临时设置签证1213939.47元；安置房停工、窝工及其他损失1976164元；安置房2、4、6号水电工程17154.87元）。之后，原告周立华按该结算总清单确定的工程款金额向被告苏城公司及通过被告苏城公司发函（报告）向被告惠民公司进行主张（催讨工程款），均未果�该两处争议工程，作为发包方（业主）的被告惠民公司至今仅支付工程款6800000元，其中经苏城公司同意后，直接支付原告周立华525175元混凝土款及300000元备用金，支付给被告苏城公司工程款合计5974825元，原告周立华实际从被告惠民公司处领取工程款合计825175元；被告苏城公司支付给被告龙盛公司工程款5504325元，之后由被告龙盛公司支付给原告周立华工程款4033325元（另860000元系支付案外人沈雪顺），故原告周立华实际收到工程款4858500元（825175元＋4033325元），综上，三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10233022.79元；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苏城公司为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提供现金担保及作为借款支付给原告周立华，同意将2000000元划至该院账号，该款项由该院于2013年2月5日扣划至该院账号（由该院暂付原告周立华）。
另查明，关于被告苏城公司申请对原告周立华提供的《函》�由被告苏城公司盖章，出具于2011年10月14日）及相应公章的真实性等相关内容进行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定程序委托，由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制作金华天鉴司鉴所（2013）文鉴字第096—1至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1年10月14日《函》落款处“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所提供的样本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送检的2011年10月14日《函》上打印文字形成的时间与“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无法鉴定；送检的2011年10月14日《函》上印刷文字形成的时间及“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形成时间与《函》的落款时间是否一致性无法鉴定；倾向认定2011年10月14日《函》所使用纸张本来规格为A4型纸张；送检的2011年10月14日《函》落款处“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浮于印刷文字之上。
同时经被告苏城公司申请，该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就关于江苏木渎珠江路拆迁安置房和新华村车库配电房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并由浙江宇康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制作宇康结审（2014）305号审价报告，经该院出示，原、被告对此均有异议，且异议确实成立，之后虽经该院向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制作笔录说明以及由鉴定机构在原审价报告的基础上进行内容说明及修改，并补充提供宇康结审（2014）305—1修审价报告，结合宇康结审（2014）305号审价报告及宇康结审（2014）305—1修审价报告，该两处工程的造价为12126370元（含原、被告争议的部分款项），且该鉴定报告不包括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停工损失赔偿费用。对于宇康结审（2014）305—1修审价报告经该院出示，原、被告仍提出异议，事实上该鉴定报告（含修改报告）�实存在较大争议（问题）。
同时该院还查明该两处工程的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即珠江路安置房工程、新华村工程所欠工程款的逾期利息，按10233022.79元（15091522.79元-4858500元）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按8233022.79元（10233022.79元－2000000元）从2013年2月5日起至该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经被告苏城公司申请，该院依法追加惠民公司及龙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是否合理的问题。本案所涉两处争议工程，均是由惠民公司发包给苏城公司，苏城公司系承包方，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约定，所涉工程的发包人（建设方）惠民公司是最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且对于在施工过程中的发生的签证、款项支付、付款期限等内容也牵涉到惠民公司，为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明确相关当事人的法律责任，且法院的判决（或调解）结果亦可能涉及到惠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由被告苏城公司申请，该院依法追加惠民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系合理的；关于追加龙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原告认为其与苏城公司之间虽没有书面的施工合同，但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苏城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而苏城公司认为其将工程实际转包给龙盛公司，再由龙盛公司分包给原告施工，苏城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是龙盛公司，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就被告苏城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产生争议（原告提出异议及辩解，但未能提供证据印证），由于该部分事实涉及两个合同法律关系，而本案当事人之间就该争议的内容对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明确相关主体的法律责任有直接影响，且被告苏城公司提供的证据针对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的款项支付事实又涉及到龙盛公司，因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经被告苏城公司申请，由该院依法追加龙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亦是合理的。
2、关于2011年10月14日原告周立华与被告苏城公司约定管辖权的《函》真实性及是否需重新鉴定的问题。本案基于原告周立华与被告苏城公司约定管辖权的《函》，由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被告苏城公司提出异议，且就管辖权问题提起上诉，经绍兴中院二审裁定，确定该院有管辖权；同时被告苏城公司对该《函》申请司法鉴定，经该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该函具有真实性，因此被告苏城公司虽仍有异议，但无相应的证据印证，其异议不能成立；由于该《函》系该院依法定程序予以鉴定，被告苏城公司虽提出需要重新鉴定，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具备重新鉴定的条件即存在规定的法律事实，故被告苏城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准许。
3、关于被告苏城公司与龙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承诺书以及被告龙盛公司与原告周立华签订的工程合同书、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相关事实是否认定的问题。上述协议书、合同书等均由被告苏城公司提供，被告龙盛公司无异议；证据中有瑕疵（如原告与龙盛公司签订在前，苏城公司与龙盛公司签订在后），同时也不能排除苏城公司与龙盛公司串通，但综合相关证据及结合工程款的实际履行情况，能够形成证据链反映相关的客观事实；原告在庭审中虽对其与龙盛公司所签的合同书、协议书内容表示异议，但对其签名予以认可，且就其异议未能提供证据印证；另对于协议书认为相对方龙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全龙是代表苏城公司的，亦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同时就其与苏城公司之间的关系�明确表示未签订书面合同，是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陈述不符常理，首先建设工程项目标的大，建设工期长，资金流动频繁、量大，未签合同对双方都存在很大的风险（撇开合同的效力问题）；其次本案涉及两个工程，而这两个工程均无合同，且至工程竣工验收时都未签订，如何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因此上述被告苏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合同书等虽无效，但所证明的相关事实应予认定。
4、原告周立华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经结算并由苏城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总清单是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由于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对两处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故该院根据公平及合理性，启动工程造价的鉴定程序，对两处涉案工程就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的根本目的在于案件的公正审理，但由于申请鉴定所需的部分相关材料缺失（如未能提�竣工图等），且根据鉴定机构相关鉴定人员的陈述和现场的照片反映，由于争议工程完工，尤其是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实际2号土建基础已被土埋），为此该院考虑到两处争议工程完工或停工至今，时间跨度大，司法鉴定已无法客观反映出当时的施工实际状况，并且鉴定报告（含修改审价报告）经原、被告质证均提出异议，且确实存在较大、较多的争议（问题），故此，该鉴定报告（含修改审价报告）的鉴定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该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惠民公司所要求的重新鉴定申请的意见，该院同样考虑到上述事实，且被告惠民公司亦无法补充、补全相关鉴定资料，因此在其无补充、补全相关鉴定资料（证据）的前提下，对被告惠民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由于原告周立华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对该两处争议工程经结算已形成结算总清单（虽鉴�报告（含修改审价报告）该院未采纳，但该院综合参考该鉴定结论确定的工程价款金额与结算总清单的结算金额之间，两者差距不大），该结算总清单应作为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达成一致所形成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虽被告苏城公司先陈述原告伪造或偷盖而来，从而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后又认为在结算总清单上盖章是苏城公司内部管理疏忽造成，实际认可了该结算总清单的真实性，该院对此确认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就两处争议工程的工程款项已经进行了结算，按照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的相关司法解释，双方结算已经完毕，且衔接两者的合同相对方即被告龙盛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且其无实质性的异议，故原告和被告苏城公司、龙盛公司之间权利、义务明确，该结算总清单对被告龙盛公司亦具有效力；同时该两处争议工程早已验收质量合格，但至今被告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未经结算，被告惠民公司也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被告惠民公司至今未结算，又欠付被告苏城公司工程款，而被告苏城公司又未向被告惠民公司主张权利，最终使原告无法通过被告龙盛公司从承包方即被告苏城公司处取得其应得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惠民公司怠于履行其合同义务，其违约的事实清楚，作为原告已经履行了该两处争议工程的合同义务，原告与被告惠民公司已经全面实际履行了被告之间的就该争议工程的合同义务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该院依法认定该结算总清单对被告惠民公司同样具有效力；且被告苏城公司至今对该结算总清单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或请求撤销，故该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以此作为定案依据。
5、被告惠民公司、苏城公司、龙盛公司及原告周立华之间就已付本案争议工程的工程款确定问�。本案被告惠民公司支付被告苏城公司工程款清楚明确，被告苏城公司支付被告龙盛公司的工程款亦明确（龙盛公司认可），原告经被告苏城公司同意从被告惠民公司处收到825175元的工程款也清楚，但被告龙盛公司支付原告周立华的工程款存在争议，其中部分工程款的支付计860000元，收款人是沈雪顺，并非是原告周立华，且原告在庭审中对此提出异议，因该部分款项的支付对象系案外人，是否属于本案两处争议工程中的款项，被告方尚需进一步提供证据印证，故该部分工程款支付情况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即该860000元工程款暂不计算在原告已收工程款中，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因此结合被告苏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实际共收到工程款为4858500元，该部分工程款应在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形成结算总清单的结算金额15091522.79元中扣除。
6、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经该院释明，明确不变更，坚持要求被告苏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如何判定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坚持仅要求被告苏城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但经该院审理查明，原告周立华实际合同相对方是被告龙盛公司，而非被告苏城公司，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实践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该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是基于民工工资的解决问题，旨在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作出的规定，扩张性的解释针对的是业主方；就本案而言，亦应以查明的相关事实为基础判定，不应在该司法解释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基础上再行扩张；但该院基于本案案情，工程竣工至今时间跨度长，相应的工程款拖欠至今，且工程款中亦涉及部分民工工资，故综合考虑，按合同相对性原则有序作出判决，�时适当兼顾原告合法权益的保护。虽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但经该院释明及进一步询问，原告表示对于最终谁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法院依法作出裁决，其尊重法院的判决。因此该院应根据现有证据所查明的事实径行判决。该院对此认为，被告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同时由于被告惠民公司与被告苏城公司签订的合同明确规定本工程必须由承包方自己施工不得转包，不得擅自更换项目班组，且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周立华个人没有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被告苏城公司与龙盛公司之间签订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承诺书以及被告龙盛公司与原告周立华签订的工程合同�、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等均属无效，但原告周立华作为该两处争议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无争议，且两处争议工程已竣工（停工）验收合格，因此虽上述关联双方的协议书、合同书等无效，但原告已全面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由于被告惠民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工程余款被告惠民公司至今未付被告苏城公司，进而导致被告苏城公司亦未将原告实际施工的两处工程余款通过被告龙盛公司支付原告，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按与被告苏城公司之间的结算）支付所欠工程价款10233022.79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周立华应当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被告龙盛公司主张权利，故其直接要求被告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应予调整，即应由被告龙盛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并由被告苏城公司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苏�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为解除财产保全提供的作为现金担保及借款而扣划至该院的2000000元款项，该院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及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用于折抵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同时该院考虑到该两处工程已竣工（停工）验收合格，且经原告周立华与被告苏城公司对两处工程进行了结算，但被告一直未予付款，在不排除被告怠于履行己方义务的情形下，对于原告周立华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该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符合公平、合理及利益平衡的原则，但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应根据本案事实予以确定，即按10233022.79元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按8233022.79元从2013年2月5日起至该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要求被告苏城公司承担停工、窝工损失2175572.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苏城公司已经经结算，且明确了停工、窝工损失等费用，对于之后产生扩大的损失费用，作为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印证系被告苏城公司所致，故原告该项诉请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对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同时该两处工程已竣工（停工）验收合格，而被告惠民公司作为本案两处争议工程的发包单位（业主），根据该院已审理查明的被告惠民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6800000元）的事实，及结合被告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相关条款约定，认定被告惠民公司实际尚欠被告苏城公司工程款，其并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致被告苏城公司欠付被告龙盛公司工程款，进而致被告龙盛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故可以推定被告惠民公司欠付被告苏城公司本案讼争工程款，因此被告惠民公司应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清偿责任；关于被告苏城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周立华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答辩人不是原告周立华的合同相对方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苏城公司所辩称原告已经从龙盛公司（田全龙）和惠民公司处实际领取工程款合计5718500元的意见，部分款项的支付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被告龙盛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周立华签订有施工协议的意见，与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信；被告惠民公司辩称依法追加惠民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与诉讼，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盛公司应支付原告周立华工程款8233022.79元，并按10233022.79元从2012年3月2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按8233022.79元从2013年2月5日起至该院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并由被告苏城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被告惠民公司在未付清工程款的范围内就该欠款本息承担直接支付责任，限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周立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7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3747元，由原告周立华负担45549元；被告龙盛公司负担88198元，并由被告苏城公司负连带责任；鉴定费48000元，工程造价鉴定费99503元由被告苏城公司承担。
上诉人周立华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讼争工程中苏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为龙盛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周立华向法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已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苏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周立华。二、原审判决以上诉人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增加的2012年12月28日停工窝工结算以后次日起至2014年4月16日停工、窝工损失费用2175572.40元，于法无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苏城公司针对周立华的上诉，答辩称：一、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与周立华签订合同及向其支付工程价款500多万元是田全龙和龙盛公司。苏城公司不是周立华的合同相对方，有六份建设工程、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及龙盛公司田全龙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二、周立华要求判令苏城公司承担停工窝工损失2175572.40元不能成立。1.苏城公司与周立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其合同相对方，周立华无权要求苏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更无权要求苏城公司承担停工窝工损失；2.周立华在原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时已超过举证期限，应当不予准许；3.周立华就停工窝工损失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周立华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2日的签收单，和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21日的签收单，签收单位是南京旭光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收内容填写的是珠江路拆迁安置房索赔意向通知书以及珠江路拆迁安置房索赔报告。周立华向业主单位询问是否复工，以此项建设单位主张停工窝工�失存在疑点。4.周立华所主张的停工窝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因为涉案工程早在2010年7月份竣工验收完毕，不存在持续停工窝工损失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周立华的上诉请求。
惠民公司针对周立华的上诉，答辩称：一、无论苏城公司与周立华之间的工程结算单是否真实有效，均不能据此约束惠民公司，本案应通过审计来结算工程款；二、停工窝工损失与苏城公司的意见一致。珠江路工程在2010年7月22日竣工验收，新华路的工程在2011年1月12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以后不应存在停工窝工损失。请求驳回周立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龙盛公司针对周立华的上诉，答辩称：以决算为准。
上诉人苏城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将《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认定为涉案工程的计算依据，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属于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且苏城公司不会直接与没有合同关系、没有经济往来的周立华确定竣工结算金额。二、本案所涉两个工程项目，是政府工程项目，并且施工现场客观存在，工程竣工结算造价有招标文件、有图纸、有合同、有现场、有签证、有工程款凭证、有国家、地方关于建设工程价款结算的相关规定等诸多证据相互佐证。原审对工程造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但在判决中又完全否定司法鉴定结论，不合常理。涉案工程的真实造价法院应当尊重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尊重各方当事人的合同关系，对鉴定报告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依法认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周立华承担。
周立华针对苏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合同的相对方应当为苏城公司与周立华。《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系苏城公司和周立华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审法院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是错误的。1.合同相对方之间已经有真实意思表示结算清单的情况下作这样的鉴定报告是违反法定程序的；2.鉴定报告鉴定的依据为施工图，本案讼争工程已经经过竣工验收，而且向法庭提交了竣工图，在施工过程中存在着工程增加、变更，鉴定工程总造价的时候应当以竣工图为准，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是施工图。请求驳回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
惠民公司针对苏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即使工程结算单是真实的，是有效的，也不能就此约束惠民公司，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更不能作为结算价款。本案应以通过审计结算工程价款。
被上诉人龙盛公司针对苏城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审计。
惠民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不应将上诉人追加为本案的被告。二、原审判决超出周立华的诉请系违�不告不理原则。三、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存在诸多查明和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等。1.原审法院关于“惠民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违约事实清楚”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本案所涉鉴定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理性，不应予以采纳，另一方面又不准许惠民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同时又将该鉴定报告作为参照依据结算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的工程款相互矛盾。3.原审一方面认定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又无视双方合同中关于工程计价方法的约定，在两处工程均未审计的情况下，判令苏城公司直接支付工程余款的本息，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和意思自治原则。4.本案所涉的两处工程，均系政府投资的安居房工程项目，原审法院将政府投资的上述两处安居房工程项目，以周立华、苏城公司之间的结算总清单作为政府投�项目的结算总价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周立华、苏城公司、龙盛公司承担。
周立华针对惠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惠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为政府项目。周立华与苏城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之间所结算的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系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请求驳回惠民公司的上诉。
苏城公司针对惠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涉案工程均均系惠民公司发包给苏城公司，惠民公司是最终支付工程款的涉案主体，签证、款项支付等内容也涉及到惠民公司，故原审追加惠民公司为本案被告应为合理。二、由于惠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三、本案涉及的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不能够作为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请�二审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龙盛公司针对惠民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重新审计。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理由和请求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审追加惠民公司及龙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判决惠民公司、龙盛公司承担责任是否正确。二、原审是否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三、周立华新增加停工窝工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四、原审法院以《工程竣工决算总清单》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应重新启动鉴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关于追加惠民公司为被告的问题，本案讼争工程系由惠民公司发包给苏城公司，惠民公司作为建设方是最终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且由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签证、款项支付�付款期限等均牵涉到惠民公司，原审为查明本案事实，更好维护各方当事人的权益，追加惠民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关于追加龙盛公司的问题，由于在原审庭审中，周立华与苏城公司的陈述不一致，且苏城公司提供的内部承包责任协议书、承诺书及讼争工程的款项支付均涉及到龙盛公司，故原审追加龙盛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亦无不当。惠民公司与苏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可以看出惠民公司系本案的发包方，现本案讼争工程已竣工（停工）验收合格，周立华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款项，原审法院在惠民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从龙盛公司与周立华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内部承包协议书来看，龙盛公司系周立华的合同相对方，故原审判定由龙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对周立华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亦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支付款项的主体，由于原审原告周立华在原审法院释明下，表示对最终由谁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由法院依法裁决，故原审法院为更好的保护原审原告的利益，判决合同相对方龙盛公司及发包方惠民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应属合理。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立华主张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4月16日间的停窝工损失，本院认为，周立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期间确实存在停窝工，故对停窝工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由于龙盛公司系周立华的合同相对方，故周立华的工程欠款应向龙盛公司主张，而本案中苏城公司向周立华出具了《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故苏城公司出具该清单的行为实际是一种债务加入，即在龙盛公司不脱离债务关系的情况下，由苏城公司对其盖章确认的结算数额承担责任。关于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已对两处讼争工程启动司法鉴定程序，但由于鉴定所需的部分相关材料缺失（如未能提供竣工图等）及珠江路安置房工程实际2号土建基础已被土埋，本案完工、停工距离鉴定时间跨度大，司法鉴定确已无法客观反映出当时的施工实际状况等问题，原审对鉴定结论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苏城公司、惠民公司要求对涉案工程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本案鉴定必需的部分相关材料如竣工图等的缺失、讼争工程完工或停工距离鉴定时间跨度大、部分工程如实际2号土建基础已被土埋等原因，本案客观上无法通过鉴定确定讼争工程的造价，故对苏城公司、惠民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至于《工程竣工结算总清单》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在鉴定客观不能的情况下，周立华依据该总清单主张工程款，在龙盛公司、惠民公司无法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份清单的�况下，原审确认该总清单作为定案依据较符合客观实际，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47元，由上诉人周立华负担4291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苏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916元，由上诉人苏州市惠民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2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振宇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钟丽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