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伟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细坤，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柴继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盖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盖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华盖公司拥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是错误的。1.（2014）04347号公证书中，自称为盖帝图像公司（GettyImages,Inc，以下简称盖帝公司）高级副总裁、总顾问的自然人（JohnJ.LaphamIII）的身份无法证实，没有任何文件证明该人获得了盖帝公司的授权，也无任何文件证明盖帝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即使该人身份属实，也应有著作权人出具的授权许可使用证明以证明盖帝公司获得相应授权。盖帝公司自称其拥有著作权的行为没有证明力。从授权的事实看，附件A中仅罗列了一系列图片名称，但未明确显示图片，无法确认图片内容与名称的对应关系。上述自然人（JohnJ.LaphamIII）声称盖帝公司对华盖公司的授权依据是2005年8月1日生效的图像许可和销售服务协议，但华盖公司未提供该协议，无法确认盖帝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容和期限等。故公证书无法证明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也无法证明华盖公司拥有合法授权。2.涉案摄影作品上没有标明权利人。盖帝公司是一家专业的图片公司，其应对摄影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备案，也应有能力提交涉案图片首次发表的证据或许可使用协议，但华盖公司未提交。涉案摄影作品在网页仅声明有著作权，该声明并非对摄影作品的署名，至多只是对网页作品的署名，不能因此推定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作者。3.（2014）04347号公证书中美国华盛顿州州务卿的证明只能证明公证员的身份，不能证明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作者，也不能证明华盖公司拥有著作权。（2014）旧领认定第0001809号认证书也只能证明美国华盛顿州政府印章和州务卿签字属实，不能证明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的作者，也不能证明华盖公司拥有著作权。4.公证书是在美国华盛顿州形成的，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华盛顿州的领事馆认证，而不是由驻旧金山领事馆认证。（二）福丹公司是从百度的图库中搜索到涉案图片，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三）华盖公司的起诉是基于盖帝公司的授权，诉权不可以转让，故华盖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华盖公司辩称，华盖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公证书经过公证和认证，福丹公司认为存在问题应提交相反证据。福丹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华盖公司是适格原告。
华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福丹公司向华盖公司支付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0000元；2.福丹公司立即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福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华盖公司明确其主张福丹公司侵犯的是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0日，盖帝公司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版权确认及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本人确认盖帝公司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我公司的互联网网站××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本人确认盖帝公司已指定GettyImagesChina（即华盖公司）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授权代表，盖帝公司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站××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唯一有全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未经授权使用或涉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该授权涵盖2005年8月1日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对于我方知识产权（版权，包括财产权和精神权利）的侵犯；本人在此确认，本人由盖帝公司适时授权以公司名义行使本授权书及证明中所赋之权利。
2014年2月10日，ConstanceG.Chapman，华盛顿州公证员在华盛顿州××县对上述的授权书出具一份证明，注明：“本人有充分证据证明JohnJ.LaphamⅢ是亲自出现在本人面前之人，且JohnJ.LaphamⅢ确认其签署了本证明书所附之前述文件，宣誓其有权签署前述文件，并确认作为盖帝公司副总裁执行签署文件内容之行为是其自由，自愿之行为。公证员签名ConstanceG.Chapman，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
2014年2月14日美国华盛顿州务卿KimWyman出具了证明，内容为：“根据本办公室的存档记录，ConstanceG.Chapman于2012年10月10日被任命为华盛顿州公证员，任期至2016年10月10日，因此其有权在该期限内担任公证员，并且作为公证员就书面契约和文件进行确认。在本证明书所附的书面文书尚显示的日期之日其亦有该权限。证明编号：201400910，本人在华盛顿州府奥林匹亚签名并加盖华盛顿州印，以资证明。”
2014年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出具证明【（2014）旧领认字第0001809号】，注明：“兹证明前面文件上美国华盛顿州政府的印章和州务卿KIMWYMAN的签字均属实。”
2014年3月1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文件出具了一份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7号】，公证书注明：“兹证明前面的复印件与陈璐出示给本公证员的外文文件的原件相符。”
2014年3月14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上述文件出具了一份公证书【（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348号】，公证书注明：“兹证明前面的复印件所附的中文译本与外文原文内容相符。”
据华盖公司提交的华盖公司网站的网页截图打印件反映，其网站××中图片编号57437468的网页显示了标题为“tonedshotofthreeglassesofwhitewine”内容为酒杯的图片一张，该图片正中有“华盖创意”的水印，授权许可类型为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RF，品牌Stockbyte,图片下方有主要内容为“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的损失”的版权声明。华盖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将上述网页截图文件及截图录像上传到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并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
据华盖公司提交的“海力营养课堂”微博网页截图反映，该微博于3月24日18：00上传了一幅内容为酒杯的图片，图片右下角有“@海力营养课堂weibo.com/honyhk”的水印。华盖公司于2015年6月9日将上述网页截图文件及截图录像上传到联合信任时间见戳服务中心并取得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海力营养课堂”微博标有福丹公司名称及简介，福丹公司虽对华盖公司保全其微博网页方式的合法性有异议，但确认上传了涉案图片的“海力营养课堂”微博系其使用。
经庭审比对，华盖公司认为福丹公司在“海力营养课堂”微博网页中上传的内容为酒杯的图片与其主张编号为57437468内容为酒杯的图片相同；福丹公司则认为其微博中上传的涉案图片与华盖公司网站上的图片相比拍摄的角度和照片的亮度不完全一致，两张图片只构成近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华盖公司是否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二、福丹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侵犯华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如构成侵权，福丹公司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首先，关于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的确定问题。
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的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华盖公司在网站××上刊登了涉案摄影图片，图片正中有“华盖创意”标注，并且在该图片的下方有主要内容为“本网站所有创意图片及影视素材均由本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华盖创意有权办理该图片素材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的声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盖帝公司是涉案摄影图片的著作权人。盖帝公司对华盖公司的授权文件，履行了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华盖公司合法取得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并享有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
福丹公司认为华盖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反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福丹公司是否实施了侵犯华盖公司著作权的行为的问题。
根据华盖公司提交的“海力营养课堂”微博网页截图反映，进入“海力营养课堂”微博页面，可以看到该微博使用了涉案图片。福丹公司对该微博系由其开通使用并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华盖公司主张权利的图片拍摄角度、内容基本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福丹公司未经著作人许可，将涉案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57437468、内容为酒杯的图片在其新浪微博中使用，福丹公司的行为已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福丹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而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华盖公司要求福丹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华盖公司诉请福丹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的规定，在本案中，华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华盖公司因福丹公司侵权遭受损失及福丹公司因侵权获取利益之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类型、数量、合理许可使用费用、福丹公司侵权的性质、情节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综合酌情确定福丹公司向华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该赔偿数额中已包括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发生的合理支出。
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并非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且与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并未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故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故对华盖公司请求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删除并停止使用涉案图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公司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佛山市依诺陶瓷有限公司应从涉案微博“海力营养课堂”中删除侵犯编号为57437468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二、福丹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包括华盖公司因调查处理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华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华盖公司负担10元，福公司负担4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华盖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2.福丹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以及如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华盖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首先，涉案图片虽然仅是一平面上放置的三个玻璃杯，但该图片体现了摄影者对摄影角度、光线等选择、安排，具有独创性，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福丹公司主张涉案图片没有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保护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明其权利的证据包括：盖帝公司的确认授权书以及华盖公司网站上涉案图片的权利声明及水印。华盖公司提交的确认授权书显示，盖帝公司授权华盖公司的不仅是以华盖公司名义对侵犯著作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盖帝公司还将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相关作品的权利许可给华盖公司，故福丹公司以华盖公司取得的仅是起诉的权利为由主张福丹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见，由于著作权具有“作品创作完成即自动产生”的特性，其缺乏像专利权、商标权那样的审查和公示程序，也就不能像专利和商标一样以相关行政机关颁发的权利证书来主张权利。著作权登记证书是权利人自愿取得的证明权属的初步证据，是否进行登记并不影响著作权人取得著作权。故对著作权权属的审查，一般以作品上的署名等为初步证据，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初步证据的举证要求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所涉及作品的情况等合理进行确定。盖帝公司、华盖公司拥有数量巨大的图片，基本采取在官方网站上登载图片并可直接网上购买的方式经营。其网站上登载图片，虽然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在公开出版物上发表，但同样是“公之于众”的一种方式。故网站上的“署名”，包括本案中的权利声明和水印，构成证明著作权权属的初步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明。本案中，华盖公司提交的确认授权书、网站权利声明显示盖帝公司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盖帝公司将其著作权许可给华盖公司使用；图片经盖帝公司授权登载于华盖公司网站上，图片上的水印显示了华盖公司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故华盖公司以确认授权书、网站权利声明以及图片上的水印等证据共同主张权利，应认为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华盖公司是涉案图片的权利人并无不当。因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著作权，本案的侵权行为与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华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福丹公司上诉主张华盖公司不享有著作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04347号公证书经过公证和认证手续，而且美国华盛顿州的公证员已证明名为JohnJ.LaphamIII的人作为盖帝公司的副总裁签订授权确认书，故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华盖公司取得了盖帝公司对涉案图片的相关著作权授权，福丹公司主张华盖公司提交的证据公证认证手续不合法，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福丹公司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权以及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福丹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网络上向公众提供华盖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侵犯了华盖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因本案中华盖公司因受侵权所受损失以及福丹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法确定，故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福丹公司侵权情节、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福丹公司应向华盖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元。
综上所述，福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一审法院在论述裁判理由时对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判决在判项中所列主体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也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6）粤0604民初3244号民事判决；
二、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涉案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从涉案微博“海力营养课堂”中删除侵犯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编号为57437468的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
三、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元（包括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合理费用）；
四、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元，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山市福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审 判 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启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