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民终2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沙街288号。
法定代表人：宋绍平。
诉讼代表人：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南街168号3楼。
负责人：洪友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杰，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元，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仲雄，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子堂，浙江金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黄棠工业区星月集团高新园区。
法定代表人：胡济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恒锋，系公司法务专员。
原审第三人：浙江星莱和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永康市东城街道黄棠工业区（星月集团有限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胡济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赵刚，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恩动力公司）、杨仲雄因与被上诉人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集团）以及原审第三人浙江星莱和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莱和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702民初69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樊元、金子堂，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胡恒锋以及原审第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吕赵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恩动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星月集团的诉请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月集团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无收款凭证的8万元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但却未在最终认定金额中扣除，应予纠正。二、仅有支付凭证的款项，因无双方借贷合意，且星月集团在债权申报时未提供借条（仅提供200万元借条），该款项不能作为破产债权。另据杨仲雄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星月集团的款项系支付给杨仲雄的投资款。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在仅有转账凭证起诉借款事实的案件中，星月集团应当进一步举证款项性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莱恩动力公司于2008年4月7日转账给星月集团的50万元款项应在债权金额中扣除。四、原审法院认为莱恩动力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支付星月集团的144650元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款项，却未在最终认定金额中扣除，应予纠正。
星月集团答辩称，一、星月集团为何在债权申报时未提供所有借据。首先，星月集团在申报债权时将所有债权凭证送至债权申报处，管理人也核对确认过，但未提出需要复印出来。其次，在星月集团申报债权后，还曾将包括借条借据在内的所有债权凭证原件再次送至管理人所在地，但管理人最终拒绝进行债权凭证的核对。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莱恩动力公司认为系其他债务，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最后，按照惯例都是先由莱恩动力公司传真借条，再进行转账，转账之后补盖印章，因此，莱恩动力公司应该是保留了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借据原件，管理人入驻后也应该接收了这些财务资料。管理人不能仅以星月集团未提供借据原件为由，否定债权。二、一审法院认定星月集团债权主要系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2014年之后的债权，不但存在转账凭证，还有借据原件，而且借据中基本上都约定了还款时间。其次，对于款项性质，星月集团在《债权申报表》中明确说明了债权的构成，多少属于借款、垫付银行利息等，都明确列明。最后，管理人根据杨仲雄主张本案款项均系股权转让款，但未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对星月集团主张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星月集团对所主张利息的债权形成过程均作了明确说明，并提供了相应证据。星月集团和杨仲雄提供的财务往来明细，均能证明部分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综合判断，星月集团主张的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四、莱恩动力公司主张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该款不在星月集团主张债权发生的时间范围内，莱恩动力公司也没有提交转账成功的原件，即款项实际发生也是货款。未被认定的144650元，已作了相应扣减。
星莱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对杨仲雄系无偿出让股权这一事实认定清楚准确。星莱和公司与杨仲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和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对无偿转让作出明确约定，也说明无偿转让的原因在于公司经营困难，并且莱恩农装公司2013年-2016年的审计报告体现该公司的利润率、所有者权益等财务指标充分证明公司达到了资不抵债的程度，从而进一步证明无偿转让这一约定的合理性，无偿转让系星莱和公司与杨仲雄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杨仲雄自始至终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否认该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因此，杨仲雄关于该无偿是表示不再支付而不是零价格这一主张不具合理性。
杨仲雄述称，本案争议的是股权转让款，并非民间借贷，请求法庭根据杨仲雄的上诉请求，驳回星月集团的诉讼请求。
杨仲雄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星月集团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杨仲雄与胡济荣控制的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因莱恩动力公司研发投入过大，在中信银行融资3亿元的目标没有实现，故双方就胡济荣入股莱恩农装公司达成一致，胡济荣以2亿元价格受让莱恩农装公司15%股权，先前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2014年11月6日开始，胡济荣通过星月集团支付股权款14900万元，通过星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款46403350元，其中2014年11月6日之前借款4080.335万元转为股权款，2014年11月6日之后支付股权款560万元，共计1954033050元。对此，胡济荣为支付2亿元股权转让款进行了融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星月公司在就股权转让达成合意后，进行了融资，首期融资为2亿元，用于支付15%股权转让款。虽然双方在2014年达成的15%股权转让款为2亿元，星月公司仅支付19540.335万元，尚有459.665万元未付，但由于众多原因的影响，双方在2016年5月16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杨仲雄的81%股份（包括15%）全部过户给了胡济荣为法定代表人的星莱和公司。二、胡济荣通过创兴投资公司账户向莱恩动力公司账户汇款11笔股权款共计14900万元，通过星月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6403350元。而胡济荣系星月集团有限公司、星莱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星月集团股东胡定坤则系胡济荣之子。因此，胡济荣系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行动人，其通过其控制的公司以2亿元受让杨仲雄持有的15%股权的事实系业界和当地人所皆知的事实。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属于杨仲雄所有。三、参照上海玺望公司股权转让价格，杨仲雄81%股权至少值3亿多元，而被胡济荣以不到2亿元价格收购，是无奈之举，所以才会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写无偿转让。该无偿转让是表示在2亿元转让款外不再支付，而不是说零价格，否则，杨仲雄不会将数亿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星莱和公司。四、星月集团提供的借条是胡济荣方保管莱恩动力公司公章时恶意加盖的，是无效的，是犯罪行为。印章在使用过程中会出现磨损，一年前与一年后的印签可以对比和鉴定。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星月集团应当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
星月集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与股权转让无关，本案涉案款项相对方是莱恩动力公司，杨仲雄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当事人之间达成一致意思表示以及星月集团同意将出借给莱恩动力公司的款项抵作星莱和公司受让杨仲雄持有的莱恩农装公司的股权应付款。第二，莱恩动力公司不是农装公司的股东，不是杨仲雄所述的股权出让方，不具有直接收取相应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星莱和公司和杨仲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杨仲雄系无偿出让股权。第四、杨仲雄提供的证据第56页财务明细，最后贷方余额显示的是46403350元，若其中46403350元为股权转让款，贷方余额应该归零了。第五、星月集团自2014年起所有的借据都有原件，而且大部分借据还都约定了还款期限，杨仲雄所述2014年11月后尚欠的款项均作为股权转让款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对杨仲雄所主张的莱恩农装公司81%的股权至少值3个亿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是正确的。第一、根据莱恩农装公司2013年-2016年的四份年度审计报告股权转让时该公司已经连年亏损，濒临破产，严重资不抵债；第二，根据星莱和公司与杨仲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中所附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了股权转让时莱恩农装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即莱恩农装公司的股权实际上已经没有价值，而且本次股权转让程序合法，经过了莱恩农装公司的全体股东的同意，假如莱恩农装公司的81%的股权真的至少值3个亿，而无偿转让给星莱和公司，其他股东也不可能同意。第三，杨仲雄所主张莱恩农装公司81%的股权至少值3个亿的主要依据就是2016年6月3日案外人胡定坤以2583万元的价格受让上海玺望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6.67%莱恩农装公司的股权，在一审中星月集团就已经明确阐述了案外人胡定坤此次受让股权系代莱恩农装公司和杨仲雄根据《莱恩农业装备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第1点1条之规定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关于莱恩农装公司2012年增资及回购的约定，法院可以调取（2018）浙07民终198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案卷。对星月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以2亿元收购杨仲雄持有莱恩农装公司或莱恩动力公司股权的抗辩理由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是正确的。首先，杨仲雄均未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内容，其次，杨仲雄引用星月集团有限公司的报道中均未说明星月集团有限公司何时同意或完成以2亿元受让莱恩农装公司和莱恩动力公司15%股权情况。再次，杨仲雄所述的股权转让时间、转账时间等股权转让情况前后矛盾。杨仲雄明确达成股权转让一致意见的时间是2014年10月至11月，但为何2014年之后借据中约定了还款时间、借款用途等。而且既然15%股权至少值3亿元，为何又在未付清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最终转让了81%的股权。引用的星月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2013年的报道中也没有涉及股权转让情况，也没有对涉及股权转让对价。两个报道是因为2010年胡济深、胡济荣与莱恩动力公司股东金华市先行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受让5%股权的协议，胡定坤、胡晓波也分别持有莱恩农装公司的部分股权。
莱恩动力公司答辩称，2016年10月19日，星月集团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49070266元，其向管理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往来明细、支付凭证清单，并没有星月集团在一审中提交过借条原件，且在2016年11月3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之后15天异议期间，星月集团也未向破产管理人补充债权资料。管理人在接受莱恩动力公司财务账册时也未发现星月集团的欠款记载，也没有除了这200万以外的借款凭据。管理人已经对债权材料尽到合理审查义务，且这200万元的破产债权认定，管理人在认定之前经过了婺城法院破产案件合议庭协商确定，并不是管理人单方作出的行为。
星莱和公司答辩称，与莱恩动力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星月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其对被告享有债权本金4907026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25日，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550万元，于月底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汇款550万元。2008年8月4日，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900万元，三天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汇款900万元。2008年12月31日，星月集团向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分两次转账支付共计1500万元。2009年3月19日，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700万元，次日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汇款700万元。2010年12月8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500万元，同月13日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1500万元。2010年12月20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400万元，本周四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400万元。2011年1月27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350万元，2011年2月27日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分两次汇款共计350万元。2011年4月19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650万元，同月月底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650万元。2011年5月17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000万元，同月19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1000万元。2012年5月18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2000万元，下星期一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2000万元。2012年8月12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100万元，同月16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1100万元。2012年9月6日、10月9日、11月12日、11月20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1700万元、700万元、450万元、180万元。2013年3月13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500万元，同月15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号汇款1500万元。2013年5月2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400万元。2013年8月19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000万元，计划使用15天，争取提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11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500万元，计划使用15天，争取提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150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750万元，同月20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750万元。2013年12月23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分两次汇款共计1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6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600万元。2014年1月23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000万元，2月15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4年3月4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350万元，3月10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350万元。2014年3月11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2000万元，同月12日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2000万元。2014年4月10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6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650万元。2014年4月15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500万元，同月23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1500万元。2014年6月4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3700万元，同月12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3700万元。2014年6月20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2500万元，用于平安银行转贷，月底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2500万元。2014年9月1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500万元，2016年9月21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5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20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分两次汇款共计20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300万元，2015年1月10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300万元。2014年12月30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据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19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1900万元。2016年1月8日，莱恩动力公司向星月集团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星月集团借款200万元；同日，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指定账户汇款200万元。2008年7月1日、9月28日，莱恩（中国）动力科技公司向星月集团购买货物，货款共计3065元，该款项双方已结清。
上述款项发生期间，莱恩动力公司支付星月集团款项328556715元，且该款项已记账在星月集团的款项往来明细中。此外，款项往来明细中贷方金额项下520734元系星月集团应付货款，莱恩动力公司同意该货款抵作其应付星月集团的利息。庭审中，星月集团陈述称2008年9月4日借款900万元及2008年12月31日借款5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往来明细中记载的126万、48万元、30万元等系该借款扣除已归还本金，尚欠本金应付的利息。
另查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9日裁定受理莱恩动力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于2016年6月3日指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及浦江弘哲会计事务所担任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6年7月26日指定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嗣后，星月集团向莱恩动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债权复核通知书确认星月集团债权为200万元。2010年5月26日，莱恩（中国）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名称变更为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货款抵利息部分。双方一致同意以货款抵借款利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认定款项往来明细中贷方金额项下520734元系对借款利息的支付。另外无收款凭证的8万元，视为归还借款本金。2.关于往来明细中记载的应付利息126万、48万元等。9份载明货款抵作利息的收款凭证，虽然可以说明莱恩动力公司同意支付相关借款利息，但并不能直接说明系支付那笔借款的利息及利率多少，故星月集团以9份收款凭证佐证2008年8月4日900万元借款及同年12月31日5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过月息2分，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对该明细中记载的126万元、48万元等应付利息，不予认定。3.对于仅有支付凭证的款项。莱恩动力公司及杨仲雄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对原告主张系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4.关于代偿款144650元。根据（2011）铜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支付杭州余杭华星万强车桥有限公司货款的主体应是徐州徐工特种汽车有限公司。现星月集团以其代偿了相应的款项，记账并要求莱恩动力公司偿还，但未能举证相关当事人之间达成过要求莱恩动力公司偿还该笔款项的意思表示，故对星月集团主张的该笔代偿款不予认定，莱恩动力公司于2012年11月21日支付星月集团的144650元款项，应认定系对其他借款的偿还。综上，结合其他借据（借条）及对应的交付凭证，扣除莱恩动力已付款项，应认定莱恩动力公司欠星月集团借款本金46746350元。5.关于第三人杨仲雄主张的股权转让款。根据相关公司登记及星莱和公司提交的证据3，杨仲雄确实将其在莱恩农业装备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星莱和公司，但涉案款项的相对方是星月集团及莱恩动力公司，杨仲雄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相关当事人之间达成过一致意思表示，同意星月集团出借给莱恩动力公司的相关款项，抵作星莱和公司受让股权的应付受让款；且依据星莱和公司受让股权签订的协议，杨仲雄系无偿出让股权。杨仲雄对涉案借据（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借据（借条）上的印章是星月集团保管莱恩动力公司公章期间恶意加盖，但对该陈述其未能举证证明；其申请对星月集团提交的借据（借条）上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对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对第三人杨仲雄提出的星月集团诉请的部分款项实际系其享有的股权转让款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各方当事人抗辩意见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对原告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享有债权46746350元;二、驳回原告星月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款项虽然部分借据系传真件，但结合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其真实性可予以认定。关于莱恩动力公司提出的2008年4月7日50万元转账款，其未能提供款项实际转账成功的依据，即使确有转账也是发生在本案争议的债权之前，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故莱恩动力公司要求在债权金额中扣除该款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莱恩动力公司提出的无收款凭证的8万元以及2012年11月21日支付的144650元，一审法院已在债权金额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关于案涉款项是否系股权转让款的问题，首先，杨仲雄与星莱和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约定系无偿转让，虽杨仲雄主张合同约定无偿转让系指已支付的不到2亿元款项之外不再支付，但因近2亿元款项金额巨大，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不对此进行特别约定不符合常理；其次，案涉款项发生于莱恩动力公司与星月集团之间，与杨仲雄认为系向胡济荣转让莱恩农装公司的股权这一主张缺乏直接关联性，虽胡济荣与星月集团、创兴投资公司、星莱和公司之间虽然存在控制或关联关系，但相互之间均系独立的自然人和法人，在缺乏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推定有关公司的行为均系胡济荣的行为；再次，杨仲雄在一审中提供的授信申报资料、媒体报道等证据，均系间接性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款项系股权转让款。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莱恩动力公司、杨仲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莱恩（中国）动力有限公司、杨仲雄各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杜月婷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周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