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115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宗荣。
委托代理人：刘国兰。
委托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魏东。
委托代理人：刘伟，敦化市渤海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敦化市江南镇长益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金国，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武代全，该村民委员会文书。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杨。
上诉人胡宗荣因与被上诉人魏东、敦化市江南镇长益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益村）、李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5）敦民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宗荣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兰、徐艳波，被上诉人魏东的委托代理人刘伟、长益村的委托代理人武代全、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东一审诉称：2015年春季，�东承包李杨的耕地1.45公顷，位置在长益村“大架子山红松果林南”（8林班6-5小班），2015年5月份，魏东耕种了玉米，5月17日被胡宗荣毁坏。1.45公顷土地四至为：东至刘尚海的山，南至沟，西至道，北至沟，诉争的土地是2015年1月17日从李杨那转包过来的，经营期限为5年，到2019年11月1日。承包费已支付14500元，每年土地承包费为2900元。2015年魏东耕种黄豆后被胡宗荣毁坏，现请求法院判令胡宗荣赔偿给魏东实际投资金3812元、纯收益5788元、承包费2900元，合计12500元，胡宗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胡宗荣一审辩称：胡宗荣没有侵权行为，是合法耕种自己耕地，不具有违法性，也没有侵害魏东利益，不应承担魏东任何损失。魏东的损失是由于其抢种胡宗荣的耕地造成的，所以魏东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胡宗荣从1993年开始已经耕种了23年，享有合法经营权，�东没有合法的经营权，抢种胡宗荣的耕地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争议地的四至和魏东所述也不一致，四至是，东至胡善福地，西是刘铁贵（富贵村村民），北至道，南至秋梨沟镇明川村一名姓候的地，对于面积没有异议。在江南镇林相图8林班6小班和8林班28小班内有两块耕地，是胡宗荣开荒的册外地，不在一轮、二轮承包合同土地范围内，根据国家政策，谁开荒由谁耕种，该地胡宗荣开荒耕种20多年，经营权应当是胡宗荣，请求法院驳回魏东诉求。
长益村一审述称：涉案的土地一直就在长益村的林业管辖范围内。2013年4月19日，敦化市人民政府经过林改，给长益村颁发了林权证，对诉争的土地进行了确权，长益村取得了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4年4月30日，李杨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了诉争土地50年的承包经营权之后，将其中的1.45公顷转包给魏东，魏东取得了合法承包经营权，魏东是我村村民。
李杨一审述称：涉案土地一直就在长益村的林业管辖范围内，2013年4月19日，敦化市人民政府经过林改，给长益村颁发了林权证，对诉争的土地进行了确权，长益村取得了该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014年4月30日，李杨通过竞拍方式取得了诉争土地50年的承包经营权之后，将其中的1.45公顷地块转包给魏东，魏东取得了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李杨是通过正常竞拍获得该地经营权，当时我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大会定的价格，转包给魏东的时候和村里领导沟通了，村里领导也同意。这块地开始的时候是想种苗圃，后来由于价格的原因暂时没种，然后转包出去了。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9日，长益村取得了敦政林证字（2013）第1301000318号林权证，对位于敦化市江南镇8林班6-2、3、4、5、6、6-8小班取得林地使用权，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为2060年7月2日。2014年4月30日长益村与李杨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长益村将上述林地中的长益村大架子山红松果林南侧，东侧，面积以富裕村、明川村部分村民在长益村界内私自开垦的耕地（其中包括：本村村民沙启国当治保主任期间收回的明川村部分村民私自在长益村界内开垦的耕地）实际发生的面积为准。四至：东至张世范、李拥林地，南至刘尚凯林地，西至大架子山李拥财林地，北至明川村林地，通过拍卖形式承包给李杨使用。承包期限为50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65年12月31日。承包费为30万元，李杨于签订合同当日一次性付清了30万元承包费。2015年4月，李杨将8林班6-5小班内地名为“大架子山红松果林南”，面积为1.45公顷耕地（四至为：东至刘尚海的山，南至沟，西至道，北至沟）转包给魏东使用5年，至2019年11月1日，一次性收取5年承包费14500元。2015年春耕期间，胡宗荣将魏东耕种的黄豆毁坏。经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出具的承包地平面图及现场勘查，本案争议地包含在李杨承包地范围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长益村将其依法取得林权证项下的林地以公开拍卖的形式承包给李杨，李杨取得了经营权，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李杨经长益村同意，将其中“大架子山红松果林南”1.45公顷转包给魏东经营，魏东支付约定数额的承包费，应当认定魏东对涉案土地享有经营权。魏东依法取得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都不得非法侵害。胡宗荣虽主张其耕种的土地未包含在李杨承包的林地内，但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胡宗荣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宗荣以已经实际耕种23年为由认为对争议土地享有经营权，但是其并未向本院举出足够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因此胡宗荣毁坏魏东已经耕种黄豆的行为，构成侵权，侵害了魏东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魏东主张胡宗荣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魏东要求胡宗荣赔偿实际投资金3812元、纯收益5788元、土地承包费2900元。魏东通过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予以鉴定，但耕种土地的收入受到品种、天气、田间管理等因素的影响，具有不确定因素，无法用于确定魏东纯收益损失数额的依据。同时因为胡宗荣确实毁损了魏东已经耕种的黄豆，应当认定魏东有实际投入，投入损失数额参照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实际投资金3812元，予以支持。根据魏东向李杨支付土地租金每年2900元（14500元÷5年）的客观事实，魏东的损失包括该土地租金损失。综上，本院认为魏东的实际损失包括实际投资金3812元、土地租金损失2900元，合计67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宗荣于本判决生效之后立即赔偿魏东人民币6712元；二、驳回魏东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元，由胡宗荣负担99元，由魏东负担188元。
胡宗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魏东陈述其从2014年开始承包土地，但其提供的承包合同是其父亲魏元奎签订的合同，显然魏东不享有1.45公顷土地的承包权。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魏东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就判决胡宗荣赔偿损失错误。李杨承包的土地并不包括诉争土地，本案诉争土地在李拥才承包土地范围内，即刘铁君承包土地范围内，将李杨的承包合同与李拥才的承包合同一对比就一目了然。李杨与村里签订合同的承包地四至是东至张世范、李拥林地，南至刘尚凯林地，西至大架子山李拥才林地，北至明川村林地。李拥才承包地四至是：东至刘尚凯，南至翰章乡，西至翰章乡秋梨沟镇，北至秋梨沟镇。现李杨将西边界限往西延500多米，把胡宗荣及刘铁贵等人的地都划到了他的承包地范围。这样李拥才的东边就不是刘尚凯了，变成李杨的地了，与李拥才承包地的四至边界不符。胡宗荣耕种的地不在李杨承包地的四至范围内，是东至刘尚凯，南至刘铁贵地和毕某地，西至道，北至胡善福地。并且胡宗荣对诉争土地已经营了20余年，包括周边的土地，都是富裕村和明川村村民在经营，地的权属属于富裕村，而不是长益村，是历史形成的插花地，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21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20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20年，或者虽满20年但在20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的规定，魏东抢种前，诉争土地一直由胡宗荣使用。2007年长益村起诉了包括胡宗荣在内的21户富裕村村民，要求将8林班1-21小班的土地返还给长益村，人民法院裁决由人民政府处理，而人民政府一直未对两村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作出处理决定，争议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处于不确定状态，在确权之前不能改变现状，争议土地仍应归胡宗荣使用。胡宗荣在2015年起诉要求魏东赔偿胡宗荣的损失，两级法院以胡宗荣没有证据证明对争议土地享有经营权为由驳回了胡宗荣的请求，现魏东要求胡宗荣赔偿损失，也应当举证证明其享有承包经营权，胡宗荣没有承包经营权，并不代表魏东就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在魏东没有提供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民事判决书等确权凭证的情况下，判决胡宗荣侵权并承担赔偿责任，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有失公平。一审判决对争议土地四至及相关土地四至没有进行现场勘验，认定事实前后矛盾。魏东提交的林业站平面图是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双方现场确认，与魏东提供给秋梨沟村的平面图完全不符，平面图没有说明李杨承包地的四至，无法确定与李杨承包合同约定的土地四至相符，也没有出具人签字，出具人也未到庭接受质询。富裕村为长益村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在敦化市人民法院（2007）敦民初字第53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长益村自认8林班1-21小班面积167.5公顷，除起诉主张的66.92公顷林地外，其余的均是富裕村和明川村的飞地，也就是富裕村在其他村版图内所有的土地，老百姓叫插花地，在历史遗留下来的，政府确权以及林改时都应当尊重历史。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认定魏东享有承包经营权，而未引用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的承包经营权设立和登记等法律条款，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确定胡宗荣赔偿损失数额，依据不足，胡宗荣对鉴定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出庭质证，但法院未予安排，程序违法。
魏东答辩称：敦化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就涉案的土地为长益村颁发了林权证，胡宗荣上诉称政府没有确权，违背客观事实，与政府已向长益村颁发了林权证的事实相矛盾。政府确权后，长益村将涉案土地承包给李杨，李杨又承包给了魏东，魏东对涉案土地取得了承包经营权。胡宗荣称自己耕种了多年，应该取得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胡宗荣是否耕种争议地20余年，已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24民终253号判决得出结论，胡宗荣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耕种诉争土地20年，该生效判决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官已到现场对相关地块和边界进行了查实，胡宗荣、魏东、村民代表和林业站工作人员全部到现场，并绘制了图纸，制作了笔录，各方当事人都签了字。一审程序无违法之处，鉴定人并非必须出庭，而是根据案情需要。富裕村在一审时给长益村出具证明，能够证明富裕村和长益村对涉案的土地没有争议，胡宗荣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维持原判。
长益村答辩意见同魏东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杨答辩称：我承包长益村土地实际面积约26.67公顷，魏东转包的土地只是我承包土地当中的一部分，因为面积比较大，所以我与长益村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四至是按照总体面积的大体四至确定的。一审中，法官、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以及长益村三委班子和村民代表，到涉案土地进行现场GPS定位测量，双方都签字以确认，而且有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涉案土地图纸，说明涉案的土地就在我的承包的土地范围之内，我将土地租给魏东，魏东享有土地经营权。其他答辩意见同魏东一致。
二审中�胡宗荣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敦化市人民法院（2007）敦民初字539-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该案法庭审理笔录一份、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四终字1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2007年李拥才作为长益村的委托代理人，在长益村起诉富裕村及富裕村21名村民要求返还8林班1-21小班66.92公顷林地案件庭审中，自认8林班1-21小班总面积是167.5公顷，除了起诉主张的66.92公顷林地外，其余地是富裕村和明川村的飞地，长益村对飞地没有主张，并认可飞地的所有权归富裕村和明川村所有，胡宗荣的地就在飞地里。
魏东质证称：虽然长益村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66.92公顷，但不等于其他没有主张的土地就是明川村和富裕村的飞地。长益村向敦化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颁发林权证，敦化市人民政府进行大量调查后于2013年4月向长益村颁发了林权证，就是政府对土地的确权。李杨发包给魏东的地，就在已确权的土地中，胡宗荣主张本案诉争的土地在飞地范围内，我们不认可。
长益村质证称：同魏东的质证意见一致。
李杨质证称：该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供过，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四终字15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对土地归属进行确定，而是裁决由人民政府进行确权。
证据二：2006年9月21日长益村与刘铁君签订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流转合同书一份及胡宗荣自己绘制的涉诉土地平面图一份。证明平面图中画红线的部分是李拥才流转的地，是以刘铁君的名义与村里签的合同。平面图的四至与流转合同的四至相符，而李杨与长益村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将李拥才流转的地划到了李杨的承包地范围内。
魏东质证称：对合同书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平面图是胡宗荣自己绘制的，与我们提交的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制作的GPS图纸相比，毫无证明力，且不属于二审新证据。
长益村质证称：合同书中涉及的地确实是发包给了刘铁君，李拥才又从刘铁君处转包，但李拥才的地和李杨的地不重合。
李杨质证称：胡宗荣绘制的平面图纸恰恰能证明李拥才承包的地与我承包的地不重合。
证据三：李杨的耕地面积平面图一份。证明李杨的承包地与我方绘制的平面图中李杨的承包地的位置相符，与一审中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出具的图不相符。
魏东质证称：证据来源不合法，该图纸是废弃的图纸，图纸中画的地仅是李杨承包土地的一部分。
长益村质证称：同魏东质证意见一致。
李杨质证称：我承包的土地共涉及到3个小班，8林班6-5小班、6-8小班、6-9小班。这个图是8林班6-9小班，是我承包土地的一部分。
魏东二审中提供本院（2016）吉24民终253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对涉案的土地已作出结论，胡宗荣没有承包经营权，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诉争土地在李杨承包的土地范围内，而对胡宗荣关于对诉争土地已耕种20年的主张未予认定。
胡宗荣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胡宗荣对诉争土地没有承包经营权，并不等于魏东对诉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胡宗荣败诉，是因为证据没有提交全，并且对于该案我们准备申请再审。
长益村及魏东质证称：对证据没有意见。
长益村及李杨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胡宗荣提供的证据一，虽然长益村庭审中陈述除主张的66.92公顷林地外，其余地是富裕村和明川村�飞地，但土地权属须由人民政府来确定。敦化市人民政府已向长益村颁发林权证，长益村也出具证明证实李杨发包给魏东的1.45公顷土地位于8林班6-5小班内，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土地属于富裕村的飞地，本院不予采信。胡宗荣提供的证据二，无法证明李杨的承包地与李拥才的承包地重合，本院不予采信。胡宗荣提供的证据三，魏东及李杨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且也不能反映李杨承包土地的全部情况，本院不予采信。魏东提供的证据是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本案诉争土地在李杨承包土地范围内，本院予以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敦价认字（2015）第095号鉴证报告结论书，鉴证结论为：2015年1.45公顷耕种黄豆实际投资金（种子、化肥、机械、人工费等）费用为3812元，1.45公顷黄豆纯收益损失价值为5788元。
本院认为，2013年4月长益村经敦化市人民政府确认为8林班6-5小班的林地所有权人、林地使用权人，长益村也出具证明证实，李杨发包给魏东的1.45公顷土地包括在其发包给李杨的耕地范围内，且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吉24民终25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诉争土地在李杨的承包土地范围内，根据魏东提供的长益村林权证和证明，敦化市江南镇林业站出具的李杨承包耕地平面图以及本院（2016）吉24民终25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应当认定魏东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胡宗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土地享有经营权，一审法院根据胡宗荣将魏东耕种在诉争土地上的农作物损坏的事实，判决胡宗荣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胡宗荣关于诉争土地尚未经人民政府确权，应归自己使用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胡宗荣的申请，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诉争土地位置进行认定,胡宗荣关于一审法院对争议土地四至及相关土地四至认定不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魏东的申请，委托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对1.45公顷黄豆实际投资金等价格进行鉴证，敦化市价格认证中心经过现场勘查及市场调查，采用收益法和市场法相结合的方法得出2015年1.45公顷黄豆实际投资金等费用，鉴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胡宗荣未提供足以否定该鉴证意见的证据，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确定魏东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元，由上诉人胡宗荣负担99�，由被上诉人魏东负担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元，由上诉人胡宗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照令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