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08号
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爱国。2013年5月7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旭鹏，湖北创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州检刑诉（2013）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国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爱国及其辩护人任旭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21日，时任襄阳市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业务经理的被告人王爱国利用公司负责人周某有事、其代为管理公司业务的职务便利，安排公司会计王某某将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上的现金1030万元分别转到被告人王爱国（470万元）及郝某某（240万元）、陈某（240万）、陈甲（40万元）、姜某某（40万）的个人账户上，于2012年12月24日注册成立了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被告人王爱国为法定代表人，其他四人为股东。周某得知此事后，多次找被告人王爱国索要，被告人王爱国现已将挪用资金全部返还。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王爱国犯挪用资金罪，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王爱国处刑。
被告人王爱国辩解，其只负责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没有财务上的开支权，如果周某不同意，其不可能从公司借走这笔钱。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任旭鹏辩称，⒈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王爱国是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或工作人员没有提交相应的聘书和任职文件，证据不足；周某在案发前既不是ＸＸ路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ＸＸ路公司的股东，起诉书认定周某将公司业务交由被告人王爱国管理显属认定错误。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国利用职务之便挪用资金800万元证据不足，曾某某作为ＸＸ路公司代表人与被告人王爱国签订的《承诺书》明确表明，被告人王爱国于2012年11月份从ＸＸ路公司转账530万元用于注册合利通赢公司是经过ＸＸ路公司同意的，该530万元不能认定为王爱国挪用的金额；在农行向车贷客户发放贷款之前，被告人王爱国用自己的资金为车贷客户垫付购车款245万元，ＸＸ路公司拖欠被告人王爱国工资与费用11.1188万元，均应从800万元中扣除。⒊被告人王爱国从ＸＸ路公司转走的800万元不属于ＸＸ路公司的自有合法资金，而是车贷客户通过履行贷款申请，从公司POS机上收到的贷款，ＸＸ路公司没有取得从事车贷金融的行政许可，不具有向车贷客户发放贷款的法定资格，ＸＸ路公司对800万元的车贷款没有合法的使用与所有权，被告人王爱国即使存在挪用行为，也是未经贷款客户的同意，挪用了车贷客户的贷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爱国犯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王爱国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爱国的妻子别某某与周某、曾某某三人共同出资20万元，设立襄阳市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某的弟弟周甲担任。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爱国在ＸＸ路公司分管业务工作，公司财务收支则由周某负责。2012年12月，被告人王爱国与陈甲、陈某、郝某某、姜某某商议成立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利通赢公司），由被告人王爱国负责筹集注册资金。2012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爱国以办理ＸＸ路公司业务为名，安排ＸＸ路公司会计王某某和合利通赢公司会计张某到襄阳市农行丹江路支行，由王某某和张某操作将ＸＸ路公司担保为客户办理的银行贷款1030万元分别转入被告人王爱国个人账户440万元、郝某某个人账户240万元、陈某个人账户240万元、陈甲、姜某某个人账户各40万元，另给ＸＸ路公司客户王某某汇购车款30万元。2012年12月24日，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金800万元，被告人王爱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郝某某、陈某、陈甲、姜某某系股东。后因客户找ＸＸ路公司索要贷款，周某便让被告人王爱国还款，被告人王爱国于2013年1月5日归还500万元，剩余款项以其代替公司向客户支付贷款为由要求与公司对账。经与公司对账，初步结果为被告人王爱国为ＸＸ路公司客户垫付资金256.6988万元，尚欠公司273.3万元。2013年3月27日，ＸＸ路公司指派公司股东曾某某与被告人王爱国就归还上述欠款一事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人王爱国在2013年4月5日前归还上述欠款，如果能证实自己还有代公司向客户垫付的资金，公司在一周内将273.3万元退还给王爱国。与ＸＸ路公司合作的樊城农行信用卡中心主任黄某某根据双方上述协商意见代书《承诺书》一份。被告人王爱国及曾某某、黄某某均在承诺书上签字确认。被告人王爱国于2013年4月2日、4日、6日分三次共归还ＸＸ路公司27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⒈证人周某证实，襄阳ＸＸ路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汽车分期付款担保业务，公司由其负责，所有资金的进出都必须由其签字才能报账，因为其以后还想再开别的公司，所以让弟弟周甲当名誉法定代表人，另外两位股东分别是曾某某和别某某，别某某的丈夫王爱国是公司的业务经理。2012年12月底的时候，公司陆续有二、三十个客户找其要钱买车，其问公司的会计王某某是怎么回事，王某某说王爱国把公司在农行为客户办理的购车贷款1030万元都转走了。因为王爱国只给其说过要转30万元的事，其就给王爱国打电话让他还钱，王爱国说他注册了一家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钱用于验资了，晚两天还。其继续找王爱国追款，王爱国在2013年2月1日还了500万元，余下的530万元一直拖着未还，给公司提供了一张单据，单据上的金额是256.6988万元，说是为公司垫付的客户买车款，其让王爱国到公司对账，王爱国一直不来，其就找襄阳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做了个审计报告，审计结果是王爱国除过他说的260万元垫付款外，还差公司318万元。王爱国给其说过要在行政服务中心办增资，把ＸＸ路公司的章子和所有手续都拿走了，在加上公司在农行开户的时候留的是王爱国的私章，所以王爱国能把这么多钱都转走。王国爱转走1030万元时，其有事没有上班，会计王某某应该给其打电话汇报，为什么她没有汇报，其不清楚。
⒉证人曾某某证实，其系襄阳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周某是公司的老总，但是在工商局注册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某的弟弟周甲，王爱国是分管汽车销售业务的经理，王爱国的老婆别某某也是公司的股东，ＸＸ路公司没有规定财务制度，大额、小额都是周总管，财务都有周总签字，其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支付转账和签字，当时公司叫周某管财务，王爱国有些抵触，王爱国就用他的私章在银行备的案。2012年12月底的时候，其听周某说王爱国以给公司办增资为由，把公司所有的公章和手续都拿走了，然后在农行分六笔将公司账户上客户的汽车贷款转走了1030万元，给自己注册了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其听说后就和周某多次找王爱国追要这笔钱，王爱国在2013年2月份还了500万元，后来就一直是周某在和王爱国交涉追要余款。其没有为王爱国转1030万元钱的事与成行长联系过，王爱国挪用公款后，有很多客户到公司去要车贷钱，公司没有钱，其和周某就多次找王爱国要，他只躲不见，客户找到农行信用卡中心，信用卡中心的黄某某行长为此事给王爱国联系，又给周某联系，周某安排其去，在黄行长的见证下，其代表公司和王爱国签订了一份还款承诺书，但王爱国一直没有执行。承诺书上写的是暂借530万元，其实不是王爱国的借款，而是为了客户提车采取的补救措施，签的目的是为了让王爱国认530万元钱的账，给客户提车。
⒊证人周甲证实，其系周某的弟弟。襄阳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周某借用其个人的资料办理的，其在公司没有股份，也没在公司上过班。
⒋证人王某某证实，其于2012年7月任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会计，ＸＸ路公司没有制定书面财务管理制度，只是口头说财务由周某管理，公司转账大额、小额都是周总管。王爱国是业务经理，公司的销售业务归王爱国管。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公司老总周某在电话中说他要到医院照顾生小孩的妻子，业务上的事情就听王爱国的安排，王爱国这两天要转款，让其和王爱国一起到银行去办理。2012年12月21日中午，王爱国让公司的刘某某从保险柜里拿了三张农行的空白转账支票，然后喊其和他一起到农行转账，当时王爱国的车上还坐了一个叫张某的。其问王爱国转的什么款，有没有和周总说过，王爱国说业务上的事情周总知道，其就没有再问了，也没有向周总汇报此事。到银行后，王爱国让张某把转账支票填好，因为前段时间王爱国要给公司办增资，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在王爱国手上，他把公司的财务章和他个人的私章都交给了张某，说事情办完后给他打电话。其按照张某的要求填了两张给她做示范，剩下的转账支票和进账单全都是张某填的，具体张某把钱转到哪里去了其不知道，转账支票上公司的财务章子和王爱国的私章都是张某盖的，其问张某转了多少钱，张某说是1030万元。这笔钱是公司帮客户在农行申请的购车贷款，农行把贷款批下来后，钱先到公司账户上，当客户要提车时，公司扣除一部分费用后把钱提出来让客户买车。后来公司陆续有客户找周某要钱买车，周某问是怎么回事，其把王爱国转走1030万元的事告诉了周总，周总说他只知道王爱国要转走30万元的事，并多次找王爱国追款。2013年2月1日，王爱国给其打电话说给公司账上转了500万元，还列了一份256.6988万元的清单，说是帮公司垫付的客户买车钱，经过核实清单上的客户和公司业务员，能够印证这个金额是属实的，但是垫付车款的单据一直在王爱国手中，后来周总找襄阳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做了个审计报告，除了王爱国垫付的购车款外，他还差公司273.3012万元，2013年4月2日王爱国还款100万元，4月4日还款96.5万元，4月6日还款76.5万元。听说王爱国是把钱拿去注册自己的公司了。
⒌证人张某证实，其系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会计。2012年12月20日，王爱国让其到光彩市场附近的湖北银行用公司股东陈甲，陈某，姜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办了五张银行卡。第二天上午，王爱国说要从ＸＸ路公司的农行账户上转1000万元到五个股东的账户上，让其和他一起到ＸＸ路公司去，王爱国到ＸＸ路公司将会计王某某叫上车后，三人一起到丹江路农行，其和王某某两人分别给王爱国卡上转了440万元，郝某某、陈某两人卡上各240万元，陈甲，姜某某两人卡上各40万元，另外还转了30万元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共计是1030万元。在丹江路农行转1030万元时，ＸＸ路公司的财务公章和王爱国的私章是王某某从ＸＸ路公司带去的，当时还带的有转帐支票，转账支票和进账单是其和王某某经手开的。在丹江路农行办完转账手续后，王某某将2枚章子交给了其，过了两天被王爱国要走了。
⒍证人王某某证实，2012年6月其通过王爱国办理了60万元的汽车贷款，王爱国于2012年9月和春节前各给其转帐30万元。
⒎证人陈甲、陈某、郝某某、姜某某分别证实，其系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其四人与王爱国于2012年12月24日共同商量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由王爱国一人出，其四人没有出资，向公司出具的有欠条，不清楚王爱国从ＸＸ路公司借走1030万元的事。
⒏证人成某证实，其于2012年8月任农行丹江路支行行长。经查ＸＸ路公司转走1030万元是王爱国用他本人的身份证进行操作转的款，不需要什么手续，只要预约一下就行了。
⒐证人黄某某证实，其系农行信用卡中心主任。2013年3月，有客户反映在ＸＸ路公司申请贷款买车，贷款批下来后，公司不给客户钱。经与曾某某联系，得知王爱国因为注册合利通赢公司，从ＸＸ路公司拿走了一部分钱。在其见证下，曾某某代表ＸＸ路公司让王爱国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王爱国将尚欠ＸＸ路公司的273.3万元于4月15日前全部归还，待与公司算账无误后，公司将王爱国为客户垫付的款项退还王爱国。
⒑证人王某某、黄某、庞某某等人分别证实，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在ＸＸ路公司办理过车贷手续，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分别从王爱国处获取车贷款35万元、12万元、15万元、19万元、95857元、15万元、3万元、29万元、20万元、14.58万元。
⒒出示襄阳市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襄阳合利通赢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ＸＸ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周甲，合利通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爱国。
⒓从农行及ＸＸ路公司提取的账户明细、对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农行对私储蓄账户明细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爱国安排王某某从ＸＸ路公司在农行的账户内转走1030万元，张某将款转入陈某、陈甲、姜某某、郝某某账户的事实。
⒔出示从合利通赢公司复印的欠条5张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爱国欠合利通赢公司股金240万元，陈某欠240万元，郝某某欠240万元，陈甲欠40万元，姜某某欠40万元的事实。
⒕出示由被告人王爱国和曾某某分别签名的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王爱国从公司借款530万元，为公司正常支出256.6988万元，尚欠273.3于2013年4月15日前全部归还。如被告人王爱国还有为公司垫付的款项，公司将退还该款。
⒖出示农行应用系统页面、王爱国垫付车款明细、转账凭据、账户明细清单、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确认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爱国于2013年2月至4月通过银行转账、为ＸＸ路公司垫付客户购车款等方式，共计归还ＸＸ路公司1029.6988万元的情况。
⒗襄阳财富苑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王爱国欠ＸＸ路公司318.3万元（45万元原欠款＋273万元）。
⒘被告人王爱国供述，其是ＸＸ路公司的业务经理，公司的总经理周某和股东曾某某商议让其用ＸＸ路公司账上的钱注册成立一家新公司。2012年12月，其和陈某、郝某某、姜某某、陈甲合伙注册成立了合利通赢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其和陈某、郝某某分别出资240万元，姜某某、陈甲分别出资40万元，合利通赢公司具体的业务是汽车销售和车贷。其没有让股东们出资，股东的出资是其从ＸＸ路公司转的钱打到他们各人的账户上的，他们四个人对合利通赢公司打的有欠条。2012年12月20日，其让合利通赢公司的会计张某用其和陈某、姜某某、郝某某、陈甲的身份证到华中光彩附近的湖北银行开了五个账户，说要从ＸＸ路公司账上转1030万元钱出来。第二天其开车把ＸＸ路公司的会计王某某和张某带到樊城区丹江路农行，让王某某和张某办理了转账支票，转账支票是王某某从公司拿的，张某按照其安排的金额把1030万元分别转到了六个个人账户上。因为当时其在负责为ＸＸ路公司办理增资手续，公司印章在其手中，到银行后，其把印章交给了张某。ＸＸ路公司的老总周某和股东曾某某都找其要过这笔钱，其于2013年2月1日还给ＸＸ路公司500万元，付给ＸＸ路公司客户贷款256.6988万元，余下的273.3012万元分别于2012年4月2日、4月6日都归还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国身为襄阳市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挪用公司替贷款客户保管的巨额资金用于自己注册公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爱国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指控成立。被告人王爱国关于“其只负责ＸＸ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没有财务上的开支权，如果周某不同意，其不可能从公司借走这笔钱”的辩解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任旭鹏关于“起诉书认定王爱国的职务身份证据不足、周某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将公司业务交由王爱国管理”的辩护意见与证人周某、周甲、曾某某、王某某的证言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任旭鹏还辩称：曾某某代表ＸＸ路公司与被告人王爱国签订的《承诺书》明确表明，被告人王爱国于2012年11月份从ＸＸ路公司转账530万元用于注册合利通赢公司是经过ＸＸ路公司同意的。审理认为，因该行为发生在ＸＸ路公司向被告人王爱国追要资金的过程中，此时被告人王爱国挪用资金的行为已完成，因此不能以签订的该《承诺书》认定ＸＸ路公司同意将款项借给被告人王爱国使用。辩护人任旭鹏辩称被告人王爱国用自己的资金为公司垫付客户购车款245万元，ＸＸ路公司拖欠被告人王爱国工资与各项费用11.1188万元等事实虽有证据证实，但因该行为与被告人王爱国挪用资金用于注册公司的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因此否认被告人王爱国挪用资金犯罪行为的构成。辩护人任旭鹏还辩称，ＸＸ路公司对被告人王爱国转走的资金没有合法的使用与所有权。审理认为，挪用资金罪并不以公司对被挪用资金是否合法所有为要件，只要挪用公司资金达到犯罪条件即构成挪用资金罪。综上，辩护人任旭鹏关于“被告人王爱国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爱国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爱国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发，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7日起至2016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贵 琴
审 判 员 方传昌
人民陪审员 徐 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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