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刑终49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子亮，男，汉族，1965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2002年至2006年任临泉县田桥乡六里王行政村主任，2007年3月1日任临泉县城关镇新城社区党总支书记，兼任北王行政村支部书记，2010年1月5日被免去职务，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7月20日被该院解除取保候审，次日被该院重新取保候审。2012年8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9月10日，常子亮主动到临泉县人民法院投案，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守栋，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献华，女，汉族，1958年4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高中文化，1998年至2006年任临泉县城关镇北王行政村文书、计生专干，2006年至2008年任临泉县城关镇新城居委会支委、文书，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1月17日被该院解除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该院重新取保候审。2012年8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5月26日被凤台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ＸＸ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宗峰，男，汉族，1945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1999年至2004年任临泉县田桥乡北王行政村支部书记，2004年11月29日因违纪被临泉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撤销党内职务处分，2005年任北王行政村两委委员，2007年3月1日任临泉县城关镇新城居委会支部副书记，2010年1月5日任新城居委会书记，住临泉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1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当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1月17日被该院解除取保候审，同年7月11日被该院重新取保候审。2012年8月23日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5年8月2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宗峰、常子亮犯贪污罪、受贿罪，王献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2）临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判决。常子亮、王献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罪
1.2004年9月，时任临泉县北王行政村书记的被告人王宗峰、文书王献华、时任临泉县田桥乡六里王行政村主任的常子亮与常金峰、常玉海（均已判）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征地过程中，以劳务费、务工费的名义向临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索取现金43000元，后王宗峰分得9000元，常子亮分得9700元，王献华分得9600元，常金峰分得5000元，常玉海分得9700元。
2.2004年9月，被告人常子亮、王献华与常玉海、常金峰（均已判）以征得调解费的名义向临泉县疾病控制中心索取现金50000元，四人将该款平分，其中王献华、常子亮每人分得12500元。
3.2007年11月23日，时任临泉县新城居委会副书记的被告人王宗峰、支委兼文书王献华、书记常子亮三人找到临泉县农机学校校长康某某，以替该校在征用田桥乡原北王行政村小王庄自然村的土地时帮忙做群众工作为由，向该校索要现金15万元，后三人将该款私分，其中王宗峰分得50000元，王献华分得40000元，常子亮分得60000元。2010年7月12日，常子亮向农机校退款50000元。
二、职务侵占罪
2007年2月7日，阜阳泉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台公司）竟得并与临泉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临泉新城社区的宗地编号为[2006]-12号土地，根据临泉县国土资源局文件，该宗地的使用条件是：临泉县政府现状交付土地，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拆迁费、拆迁补偿费均由竞得人即阜阳泉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人常子亮时任新城党支部书记，时任新城社区主任的张东敏（另案处理）从泉台公司领取地面附着物补偿款650500元。期间，张东敏、常子亮计议，虚报补偿款251780元，后二人同王宗峰、李某1、韩某某、王某1将该款私分。其中常子亮得款100000元。
综上，被告人常子亮参与受贿三起，共同犯罪金额243000元，其中常子亮个人得款82200元；参与职务侵占一起，共同犯罪金额251780元，其中个人得款100000元。被告人王献华参与受贿三起，共同受贿金额243000元，其中王献华个人得款62100元。被告人王宗峰参与受贿两起，共同犯罪金额193000元，其中王宗峰个人得款59000元。案发后，王宗峰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60000元、王献华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40000元、常子亮向临泉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86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中共临泉县城关镇委员会镇发［2007］14号、［2007］53号、［2007］43号、［2010］4、［2010］3号、［2006］78号文件、临泉县村、社区干部履历表、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收据、举报材料、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王宗峰受处分情况说明、安徽省发展计划委员会、卫生厅《关于抓紧做好疾病预防控制项目的紧急通知》、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项目建设方案编制表、阜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临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五个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阜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下达2003年中央国债疾病预防控制项目投资计划的通知》、2003年安徽省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建设投资计划表、临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记账凭证、王宗峰、常子亮、王献华向临泉县疾控中心出具的领条、2003年临泉县防疫站与临泉县田桥乡北王行政村签订的征地协议及征地补充协议、临泉县农机校征用土地相关文件及批复、农机校征地付款凭证、农机校征用土地付款花名册、农机校征用小王庄各农民土地亩数统计单、农机校南校区总账单据、常子亮向农机校退款收据及临泉县农机校记账凭证、农机校建房记账凭证、临泉县农机中学账户单据复印件、临泉县[2006]-12号土地出让使用条件及出让合同、泉台公司关于拆迁的相关文件等书证，证人王某2、康某某、张某某、王某3、李某2、王某4、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常金峰、常玉海、张东敏的供述，被告人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的供述等。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身为基层组织行政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并且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常子亮身为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基层组织钱款，占为己有，其行为依法构成职务侵占罪。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常子亮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该案的案发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均由常子亮个人举报，常子亮悔罪态度明显，依法可对常子亮从轻处罚。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案发后积极退出部分赃款，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常子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献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王宗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常子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献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宗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对被告人王献华违法所得22100元、常子亮违法所得46000元予以追缴。
常子亮上诉提出，王宗峰给其的农机校的钱，其已退还农机校，张东敏给其的泉台公司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其已发给群众，其不构成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原判认定王献华、王宗峰受贿及张东敏职务侵占的犯罪事实均由其检举揭发，其作为检举者比被检举者判的还重，其难以接受，应该对其宽大处理、从轻处理。辩护人除同意常子亮的上诉理由外，另提出2004年常子亮伙同他人向临泉县疾病控制中心索要钱款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
王献华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钱也退了，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除同意王献华的上诉理由外，另提出原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依法通知当事人出庭；2.合议庭组成程序违法；3.侦查过程，程序违法。原判认定王献华构成受贿罪，定性错误，其不是受贿罪的适格主体。王献华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已交代了相关事实，若认定其构成犯罪，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常子亮具有自首情节，其对同案犯的检举揭发对案件的侦破具有实际作用，根据常子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建议对常子亮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对王献华、王宗峰的量刑适当，一审判决的其余部分应予以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关于受贿的事实
1.2004年9月，上诉人常子亮、王献华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宗峰、常金峰、常玉海（另案）在协助人民政府进行征地过程中，以劳务费、务工费的名义向临泉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索取现金43000元，常子亮分得9700元，王献华分得9600元，王宗峰分得9000元，常金峰分得5000元，常玉海分得9700元。
2.2004年9月，上诉人常子亮、王献华与常玉海、常金峰（另案）以征地调解费的名义向临泉县疾病控制中心索取现金50000元，四人将该款平分，其中常子亮、王献华各分得12500元。
3.2007年11月23日，上诉人常子亮、王献华伙同原审被告人王宗峰找到临泉县农机学校校长康某某，以替该校在征用田桥乡原北王行政村小王庄自然村的土地时帮忙做群众工作为由，向该校索要现金15万元，后三人将该款私分，其中王宗峰分得50000元，王献华分得40000元，常子亮分得60000元。2010年7月12日，常子亮向农机校退款50000元。
二、关于职务侵占的事实
2007年2月7日，泉台公司竟得临泉县国土资源局[2006]-12号土地，该宗地位于临泉新城社区，上诉人常子亮时任新城社区党支部书记。该宗地的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地上附着物的拆迁、拆迁费、拆迁补偿费均由竞得人泉台公司负担。时任新城社区主任的张东敏（另案）从泉台公司领取地面附着物补偿款650500元。期间，张东敏、常子亮计议，虚报补偿款251780元，后二人伙同王宗峰、李某1、韩某某、王某1将该款私分。其中常子亮得款100000元。
上述事实，已被原判所列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常子亮提出王宗峰给其的农机校的钱，其已退还农机校，张东敏给其的泉台公司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其已发给群众，其不构成受贿罪和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常子亮在受贿、职务侵占行为完成后，对相关款项的处理，不改变其受贿、职务侵占的性质。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常子亮辩护人提出2004年常子亮伙同他人向临泉县疾病控制中心索要钱款的犯罪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在追诉期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常子亮在2007年又犯罪，2004年犯罪的追诉时效应从2007年起计算。因此，其犯罪尚未过追诉时效。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献华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献华辩护人提出原审程序违法，定性错误，王献华不是受贿罪适格主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并无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的程序违法之处，王献华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索取他人财物，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条件，依法构成受贿罪。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王献华辩护人提出王献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献华未能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子亮、王献华、原审被告人王宗峰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常子亮又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村基层组织钱款，其行为又构成职务侵占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常子亮、王献华、王宗峰案发后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常子亮具有自首情节，其如实供述与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对侦破案件具有实际作用，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受贿罪应减轻处罚，职务侵占罪应从轻处罚。原判对常子亮量刑过重，本院予以纠正。常子亮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对王献华、王宗峰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王献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王宗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对被告人王献华违法所得22100元、常子亮违法所得46000元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12）临刑初字第0031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常子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三、上诉人常子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袁理想
代理审判员 刘钦锋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的，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