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127号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4）普民二（商）初字第127号
原告卫立柱，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代理人冯正平，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喜容，上海申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
法定代表人范俊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力军，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晓莲，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卫立柱诉被告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童昉独任审判，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正平、黄喜容，被告委托代理人肖力军、方晓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卫立柱诉称，被告系1997年2月22日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原告系被告股东之一。2013年1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2013年股东会会议通知，定于2013年12月20日下午1：30分在上海市西康路1068号四楼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股东会议题为1、被告董事会成员调整事宜；2、被告2012年红利分配事宜；3、被告注册资本调整事宜；4、被告隐名股东事宜；5、其他事项通报。随后，原告又收到被告副董事长周光忠发来的《关于对公司2013年11月26日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异议函》，该函表明被告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严重不符，股东朱颖宇无法行使其名下290万注册资本的表决权，股东表决权存在重大争议。经原告了解得知，朱颖宇名下的290万元注册资本系公司出资并非其出资，其无权行使表决权。但被告置表决权重大争议的事实于不顾，在未解决表决权争议的情况下，强行召开股东会。2013年12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准时参加股东会，被告在股东会上拒绝进行会议记录，会上剥夺股东发言权、表决权，未经过表决程序直接作出股东会决议，且股东会决议的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据此，原告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股东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的董事会成员调整、2012年红利分配、注册资本调整等三份《股东会决议》。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申请向工商部门将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原董事会成员。
被告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公司法规定公司表决权按照股东实际出资额进行表决，目前被告股东实际出资1600万元，本案系争的决议超过了三分之二多数，符合法律规定。股东朱颖宇出资35万元，其也是按照该出资额行使表决权。被告召开股东会符合法律规定及章程规定，不存在强行召开问题，也不存在所谓表决权争议。股东会是股东进行表决的地方，股东可以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现在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不允许原告行使表决权。本案系争决议内容并未违反被告章程。系争股东会是有会议记录的，且是否对股东会记录不影响决议效力。董事会成员变更系在工商管理部分进行备案，且依据的股东会决议系有效决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成立于1997年，目前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工商登记股东为案外人陈爱民、陈国鸣、范俊华、王雪萍、原告、周光忠及朱颖宇，登记的出资额分别为100万元、50万元、890万元、100万元、70万元、465万元及325万元，分别占出资额的比例为5%、2.5%、44.5%、5%、3.5%、23.25%及16.25%。
2004年3月29日，被告形成公司章程一份，载明：“……第十九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第二十条股东会行使的职权：……2、选举和更换董事及报酬事项……6、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7、对公司增减注册资本作出决议；……。第二十一条股东会决议规则：1、股东会会议议事采取股东大会形式，分定期和临时会议，会议每年进行两次，两季度进行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三分之二股东、董事或监事提议召开；2、会议一般决议经代表半数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对公司增减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会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需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由董事长召集、主持、4、股东会议召开前十五日应通知会议股东，股东会对所议事项决定等作出会议记录，全体参加股东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四条董事会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1、负责召集董事会，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4、制定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5、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6、制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方案。……第三十七条公司依法缴纳所得税和提取各项基金后的可分配利润，按出资额比例确定分配。……第五十三条本章程的修改，必须经股东会议一致通过决议，报工商部门备案。……。”
2013年11月26日，被告向登记在册的股东发出《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股东会会议通知》一份，载明：经被告董事长范俊华提议，决定召开公司2013年股东会会议；会议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下午1：30分；会议地点：西康路1068号四楼公司会议室；会议议题：1、关于被告董事会成员调整的相关事宜；2、关于被告2013年红利分配的相关事宜；3、关于被告注册资本调整的相关事宜；4、关于被告隐名股东的相关事宜；5、其他事项通报。原告签收了该份通知。
同年12月18日，原告委托其本案两位委托代理人行使一切股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领取股东会会议通知、资料，代表原告参加股东会，代表原告对召开股东会的程序及实体决议违法提出异议，代表原告行使表决权以及其他股东权利等。原告为此出具《股东授权委托书》一份。
12月20日，被告的股东范俊华、陈国鸣、朱颖宇及陈爱民，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签到并参加股东会。会上，原告委托代理人对会议召开程序提出异议，并未在会议决议上签字。到会的被告其他股东同意该次股东会的决议。在该次股东会上形成股东会决议三份：关于董事会成员调整的决议为：一、免去上一届董事会成员范俊华、周光忠、徐蓉三人的董事职务；二、选举范俊华、朱颖宇、陈爱民为被告新一届董事会董事；关于2012年年度分红决议：一、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2年12月公司股东实际出资额为1635万，其中，朱颖宇股权中的290万元、周光忠股权中的75万元为被告委托收购的股权，该部分股权不作分配、2012年被告红利按1635万元股权分配；二、决定发放2012年度被告红利3065625元，由被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613125元，实发放红利2452500元，收益率15%，由股东本人签收后发放；关于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一、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减少到1600万元，实收资本由2000万元减至1600万元，同时修改公司章程；二、减资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600万元，公司各股东出资额与出资比例调整为：范俊华890万元、55.62%；周光忠355万元、22.19%；陈爱民100万元、6.25%；王雪萍100万元、6.25%；原告70万元、4.38%；陈国鸣50万元、3.12%；朱颖宇35万元、2.19%（隐名股东出资情况：潘灏、刘玉琴、徐国盛、李忠德及顾晓东均为15万元，上述股东的股东皆登记在股东周光忠名下，占出资比例的4.69%，周光忠自有实际出资为280万元，出资比例为17.5%）；三、以后公司业务将按照我国公司法及其他法律的规定处理；四、本决议生效后，有义务配合公司代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股东，如不及时配合公司办理工商登记的，承担公司和股东因此造成的全部法律责任（含经济责任）。
12月26日，被告将董事会成员变更情况向工商行政机关进行备案。
2014年1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致函被告称：被告在股东会表决权存在重大争议情况下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次股东会在尚未召开时即由董事长安排他人宣读股东会决议，严重剥夺了股东知情、考虑、讨论、表决的权利，股东会并未按公司法的规定制作股东会议记录，本次股东会表决程序、方式违法，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等。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1年3月22日，被告召开董事（扩大）会议并作出决议：一、根据2010年4月23日董事会决议，被告将整体清盘，为了便于手续办理，同意被告在条件具备情况下，先行收购部分股权，使股权相对集中再作处置；二、同意被告收购股权按以下原则实施：1、股权收购建立在公平、公正、自愿的的原则上，被告可委派下属子公司或者个人名义收购出让的股权，其他股东也可以优先出资收购出让的股权……。
同月，被告形成《备忘录》一份，载明：一、同意股东周光忠与挂靠在其名下的李鹤台等11名自然人解除《股权（内部）转让协议》之股权转让的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由被告以原出资额1：4的溢价支付给李鹤台灯11名自然人款项，具体也借用周光忠名义支付；二、《股权（内部）转让协议》至股权转让权利义务关系解除后，李鹤台等11名自然人的股权（具体以实际解除股权转让关系后返还的数额为准）归公司所有，仍借用股东周光忠的名义持有，不作工商登记，股权所产生的相关收益或盈亏由全体股东按持股比例享有与承担。三、公司全体股东均放弃优先购买权。
5月23日，被告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一、同意股东徐蓉8%公司股权（原出资额160万元）以7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颖宇，同意股东王志敏将其持有的5%的公司股权（原出资额100万元）以4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朱颖宇。同意股东王澄将其持有的1.5%公司股权（原出资额30万元）以142.5万的价格转让给朱颖宇，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内容……三、公司于股东发生变动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包括原告在内的被告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
在审理中，原告举证被告股东周光忠出具的《关于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6日股东会会议通知的异议函》一份，该函载明致被告及董事长范俊华，内容称公司实收资本与注册资本严重不符，股东朱颖宇名下的290万元，朱颖宇无权行使表决权，在该股权表决权存在争议且未依法解决的情形下，股东会无法做出合法的股东会决议；2013年1月3日、1月17日，周光忠作为被告副董事长、股东已分别致函董事长范俊华提议召开被告股东会、提出讨论并通过对被告2007年以来的财务进行审计等事项，但范俊华未召开董事会讨论股东会会议议题、董事会报告、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等事项，本次股东会会议议题设置应重新调整，应按程序召开董事会讨论年度财务预算决算方案、审计、董事会报告、股东会会议议题等事项，才能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有关议题等内容。被告称收到上述异议函，但时间与原告提供的不一致；原告提交了12月20日股东会会议录音一份及书面整理资料，该录音反映原告委托代理人要求在股东会上针对决议发表意见，被告方人员表示原告可以对此表示同意或者不同意，具体意见可以会后书面提交，被告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未剥夺原告表决的权利；被告称三份决议的赞成股东人数为4人，按照1600万元注册资本计算，占出资额的67.1875%，如果按照2000万元注册资本计算，占出资额的53.75%，上述计算结果均将朱颖宇的出资额按35万元计算，原告对该计算结果无异议；关于朱颖宇代持股份的问题，被告举证了《协议》三份，系朱颖宇与被告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载明系被告根据经营发展状况，需调整公司股权结构，拟借用朱颖宇名义收购王澄、徐蓉及王志敏的股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表示开会前并未向被告提出要求查看被告财务资料。
在审理中，本院向朱颖宇了解本案相关情况，其称：其在被告的出资额仅为35万元，剩余登记的出资额系2011年3月董事会决议，被告委托其以自己的名义收购其他股东的股份，转让款均已支付；本案所涉及的股东会开会前，被告并未通知股东决议内容，但是一些情况是股东在平时经营中均已知道的情况；因两位董事已退休，其中一位也已经退股了，故要改选的；分红跟往年一样，经营财务状况往年也是在会上宣读的；减少注册资本是被告一直想做的；其本人同意上述三个决议；其不能行使代持股份的表决权，故放弃除了35万外的出资额权利是其自己的意思。
以上事实，有股东会会议通知、股东委托书、异议函、公司章程、律师函。快递回执、工商档案机读材料、送达签收单、股东会会议签到表、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备忘录、协议、录音、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董事（扩大）会议决议、证据交换笔录及庭审笔录为证，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涉案的股东会决议是否予以撤销，应从形成决议的股东会会议程序及决议内容两个方面予以考量。关于形成决议的股东会程序，原告主张涉案股东会未允许股东发表意见，且并未当场制作股东会会议记录，故程序违法；股东朱颖宇的股权存有争议，应在解决上述股权争议的情况下，再召开股东会。被告则认为股东会并未限制原告行使表决权，原告如欲针对决议发表意见，可会后向被告提交。本院认为，《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但被告章程并未有明确规定。股东参加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系其参与公司治理、行使股东权利的重要方式，股东在股东会上针对议案可以发表意见，但股东将其意见转化为对公司治理的影响力，最终落脚于针对议案行使表决权，即对议案表示赞成、反对或者放弃，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阻止原告行使表决权。此外，《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被告提供的三份书面决议内容系股东会针对所议四项议题所作的决定，股东在其上签字，其内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被告股东会跳过了对议题的讨论，直接作出决议，形式上确有欠缺，尤其原告对上述决议内容是表示反对，而非记录上记载的弃权，记录也欠准确，但并不影响决议反映的多数股东对决议事项决定的真实意思。被告股东朱颖宇原出资35万元，对此，原告不持异议，故朱颖宇完全可以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且其在股东会上亦仅行使35万元出资额的表决权，至于朱颖宇所称代被告受让其他股东的290万出资额，原告如有异议，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主张。关于三份决议的内容，被告章程明确规定选举和更换董事系股东会的职权，原告并未明确说明更换董事会不符合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具体理由；分红亦系被告章程明确规定由股东会行使的权利，原告虽反对上述分红方案，但在2011年11月26日接到股东会会议通知至12月20日开会之间，原告完全有合理时间至被告查看账册等财务资料，但其并未提出请求，反而在股东会召开当天提出要求，且原告在本案审理中亦未提出实质性的反对理由，被告之前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东周光忠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及备忘录也明确表明周光忠、朱颖宇仅就自身出资额享有股东权益，且原告亦在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上签字，故被告股东会决议不按2000万元注册资本分配红利，并无不当。此外，有限责任公司兼具有人合性和资合性，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一般系实行资本决，本案上述两份决议，即使朱颖宇按35万出资额计算，亦有超过代表半数表决权的股东赞成，符合被告章程规定的比例。至于调整注册资本的决议，被告主张应按照1600万元注册资本计算表决权比例，本院认为，减少公司的注册资必须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本案中，被告委托股东代持的股权如何行使表决权应提前由股东会决议作出，被告本应提前处理好，现在此之前，还应以2000万元注册资本为基数，计算表决权比例。被告及朱颖宇均表示其按35万元出资额行使表决权，照此计算，该项决议仅获得53.75%的表决权股东同意，不符合增减注册资必须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故本院认为，该项决议应属无效。综上，形成本案所涉三项股东会决议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并未严重到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关于被告董事会成员及分红决议内容并未违反公司章程，不应予以撤销，对原告要求被告申请向工商部门将董事会成员变更为原告董事会成员的诉讼请求，相应地无法支持，但是关于被告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并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强制性通过比例，应确认无效。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3年12月20日被告上海万千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所作关于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无效；
二、对原告卫立柱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0元（原告均预付），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5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童 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管惠颖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
第四十一条……
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
代理审判员童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管惠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十二条……
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
……
第四十一条……
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
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
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