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STUPdeCOLOMBIA，住所地Carrera50No.126-19BogotaColombia。
法定代表人：CarlosEduardoSalgado。
委托代理人：梁子强，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新惠景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林庆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嘉焯，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继成，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STUPdeCOLOMBIA（以下简称COLOMBIA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新惠景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新惠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一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COLOMBIA公司称，COLOMBIA公司收到一封来自guyim52@163.com邮箱的邮件，要求COLOMBIA公司将款项汇入新惠景公司的银行账户，此后，COLOMBIA公司于2014年2月27日、3月12日、4月2日分别汇款56541.47美元、48436美元、100000美元至新惠景公司的银行账户，共计204977.47美元，新惠景公司收取上述三笔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COLOMBIA公司提供的三份付款凭证显示，三笔款项的收款银行为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收款账号为62×××24，收款人为新惠景公司，收款人地址为中国广西柳州市龙泉路3号。COLOMBIA公司认为，COLOMBIA公司与新惠景公司之间未签订合同，亦未发生业务往来，新惠景公司没有理由和权利收取上述款项，据此，COLOMBIA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新惠景公司返还COLOMBIA公司款项204957.47美元（折合人民币1270000元）；二、新惠景公司赔偿COLOMBIA公司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2954元（暂计至2014年9月3日，此后占用资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全部款项之日）；三、新惠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新惠景公司对收取涉案的三笔款项没有异议，但称三笔款项是代天倚公司收取，收款后，已将全部款项转交给天倚公司。新惠景公司提供了合作出口协议书、邮件及聊天记录、付款凭证、国际汇款贷记通知书、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份、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中山日报的报道等证据为证。合作出口协议书记载：1.甲方（新惠景公司）接受乙方（天倚公司）委托，负责代理乙方产品的出口结汇及退税工作，所有退税款归甲方所有，商检工作由乙方负责或甲方代办；2.乙方负责组织货源、产品的规格质量、交货期等工作和实施，并承担由于产品的质量、商标、产地、知识产权、价格和交货期等问题产生的责任及费用，以及委托甲方与乙方客户签订售货合同。甲方不承担货物因灾祸损失的意外风险责任。3.现行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为6.56，出口产品的退税率为17%时，按美元兑人民币1：7.61结算；4.甲方收到外商为乙方承付的出口外汇后即日先按实际银行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后给乙方。协议书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合作出口协议书由新惠景公司、天倚公司盖公章确认，签订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25日和2011年3月2日。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2014年3月3日，新惠景公司转账人民币346440.89元至天倚公司的账户；2014年3月13日，新惠景公司转账人民币296646.28元至天倚公司的账户；2014年4月4日，新惠景公司转账人民币619086.16元至天倚公司的账户，以上共计人民币1262173.33元。2014年4月17日，天倚公司向新惠景公司出具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确认书记载：客商COLOMBIA公司按我司要求将货款汇入贵司外汇账号，我司确认该外商与我司有贸易往来，其从我司采购的货款按我司与贵司合作出口协议规定经贵司结算，请给予办理结汇手续，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我司负担。本确认书在我们双方的合作出口协议存在的情况下一直有效。天倚公司盖章确认。
原审法院又查：新惠景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3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新惠景公司收取COLOMBIA公司的汇款204977.47美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新惠景公司收取204977.47美元是否有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此规定，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一方受有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其中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构成的实质性要件，本案中，首先，新惠景公司提供出口协议书证实，新惠景公司代天倚公司收取天倚公司外商客户支付的外汇，新惠景公司结算后再将代收的款项转交给天倚公司，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其次，新惠景公司提供三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新惠景公司收到涉案的三笔款项后，进行了外汇结算，结算后分三次将款项转交给天倚公司，共计人民币1262173.33元；最后，天倚公司出具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确认COLOMBIA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往来，新惠景公司受天倚公司委托收取COLOMBIA公司支付的货款，综上，新惠景公司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新惠景公司是基于天倚公司的委托收取COLOMBIA公司的汇款，且已将收取的款项转交给天倚公司，可见，新惠景公司收取涉案的三笔款项有合法根据，另，COLOMBIA公司没有证据证实guyim52@163.com邮箱属新惠景公司所有，亦没有证据证实是新惠景公司发邮件要求COLOMBIA公司将货款汇至新惠景公司账户内，故COLOMBIA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新惠景公司返还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COLOMBIA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4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47元，由COLOMBIA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COLOMBIA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从而认定其收取COLOMBIA公司的款项有合法依据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天倚公司是否真实存在新惠景公司没有证据证实。二、由于天倚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有关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的委托关系问题，只有新惠景公司的陈述，其所提交的有关天倚公司签章的证据以及QQ聊天记录、聊天人员的身份情况没有得到天倚公司的当庭认可。虽然COLOMBIA公司没有提出追加天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但为了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也有职权履行追加义务。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天倚公司与COLOMBIA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因为如果COLOMBIA公司和天倚公司没有买卖关系，或者COLOMBIA公司与天倚公司的买卖关系不能成立的话，新惠景公司和天倚公司何来委托关系），COLOMBIA公司是否受天倚公司的要求将款项转到新惠景公司的账户，进而判决新惠景公司收取COLOMBIA公司的款项有法律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其确认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完全是无源之水或无本之木。三、事实上COLOMBIA公司与天倚公司从来没有建立过任何买卖关系，COLOMBIA公司向新惠景公司的账户上转款也不是受天倚公司的指令而转付款项，COLOMBIA公司在向新惠景公司转付款项之时根本不知道有天倚公司的存在，更不知道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存在委托关系。依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即便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有委托关系，但由于COLOMBIA公司的款项是直接转到新惠景公司的账户，而COLOMBIA公司在转款时并不知晓天倚公司的存在，因此该委托关系也不能约束COLOMBIA公司，COLOMBIA公司只认可款项是新惠景公司收取的，至于新惠景公司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其和天倚公司是如何关系，都与COLOMBIA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四、原审法院以COLOMBIA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新惠景公司要求COLOMBIA公司将货款汇到新惠景公司账户内，因而不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首先，若该邮件是新惠景公司发出的话，那新惠景公司构成诈骗行为。其次，不当得利本身就是一种事实行为，它与法律行为的区别在于不需要当事人的意志。只要新惠景公司无法说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依据其就应该依照法律的规定返还，而不需要考究COLOMBIA公司是如何将款项转到新惠景公司账上，因此原审法院以该理由驳回COLOMBIA公司的请求也是错误的。综上，由于新惠景公司已经确认收到了COLOMBIA公司所转出的全部款项，且其无法证明收取COLOMBIA公司所转出的全部款项，且其无法证明收取COLOMBIA公司的款项有合法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错误的，同时原审法院的程序违法，因此COLOMBIA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COLOMBIA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新惠景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新惠景公司答辩称：一、COLOMBIA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13日、4月3日将合共204957.47美元汇至新惠景公司银行账号的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COLOMBIA公司主张“款项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1.COLOMBIA公司向新惠景公司汇款的行为必须正确填写新惠景公司的账户信息（包括：开户全名、开户银行、银行账号信息），COLOMBIA公司向新惠景公司账号汇款的行为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本不存在“款项汇错”，否则，新惠景公司也无法代天倚公司收取货款。2.若COLOMBIA公司主张存在“款项汇错”是受第三方错误的指示，那么COLOMBIA公司汇款的行为本身肯定涉及刑事诈骗，COLOMBIA公司对此应提供相关司法机关立案侦查的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况且，COLOMBIA公司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13日、4月3日将合共204957.47美元汇至新惠景公司银行账号，期间的时间跨度达一个多月，正常的情况下，第一笔款项汇出后，若存在“汇款错误”，那么“真正的收款人”肯定就会向COLOMBIA公司追讨货款，COLOMBIA公司也根本不可能再第二、第三次向新惠景公司的账号汇款。新惠景公司认为：本案的实际情况是COLOMBIA公司受天倚公司（或其他第三方）的指示向新惠景公司的账号汇款后，COLOMBIA公司由于自身原因（如与天倚公司或其他第三方恶意串通或者是其与天倚公司或其他第三方发生矛盾等原因），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新惠景公司予以退款。3.新惠景公司作为一家专业性的进出口代理公司，有众多的进出口合作企业，合作企业国外客商的外汇货款均是汇入新惠景公司的银行账号，新惠景公司是在收到天倚公司关于上诉人已将款项汇至新惠景公司银行账号的通知并核实后，才可能对涉案款项进行结汇，并结汇后全额转交给天倚公司。由此可见，没有天倚公司的指示，新惠景公司根本无法得知国外客商外汇货款主体；换句话说，天倚公司与新惠景公司是有联系的，COLOMBIA公司分三次将款项汇至新惠景公司银行账号用以支付天倚公司货款的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二、虽然COLOMBIA公司与新惠景公司无直接合同关系，但不能以此为由认定新惠景公司代收款的行为构成不得当利。本案中，新惠景公司实际只是款项的代收人，COLOMBIA公司是付款人，双方之间虽无合同关系，但新惠景公司是基于代表天倚公司的委托收取外汇付款。三、COLOMBIA公司向新惠景公司主张不当得利缺乏事实根据以及法律依据。1.根据《民法通则》第92条的规定，不得当利构成的要件有：一、必须一方取得财产得益；二、必须有他方损失；三、一方收取利益与他方损失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得利人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2.纵观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根本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体现在如下方面：第一、新惠景公司提交的出口合作协议、QQ记录、汇款记录等资料足以证明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新惠景公司是接受天倚公司的委托及指示、代其收取货款，新惠景公司的收款行为有合法依据。第二、新惠景公司在收款后办理结汇并已全额将款项交还给天倚公司，COLOMBIA公司所汇出的款项最终并非由新惠景公司收取，即新惠景公司没有因此而取得财产利益。第三、COLOMBIA公司确认其是第三方的邮件指示向新惠景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即COLOMBIA公司的付款行为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第四、天倚公司出具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确认COLOMBIA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贸易往来，新惠景公司受天倚公司的委托收取COLOMBIA公司的汇款。COLOMBIA公司收取涉及案的三笔款项有合法的根据。综上，COLOMBIA公司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COLOMBIA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份报关单、增值税发票、电子邮件一份，该五份报关单是新惠景公司用以结汇本案三笔货款的，按照天倚公司的陈述，货物应该是发到广州，而不是报关单上所写的其他国家，拟证明COLOMBIA公司转给天倚公司的三笔款项与本案起诉要求新惠景公司返还的款项没有关系。电子邮件，拟证明款项是汇给欧维姆公司，并不是支付天倚公司。发出变更指令邮件的地址是GUYIM52@163.com，因为两个邮箱的地址太相似，基于信任，COLOMBIA公司就没有核实，且邮件也解释了变更了邮箱。
COLOMBIA公司并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请求调取广西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鸡喇刑侦责任区于2014年6月19日对閤某洪所作的询问笔录，并申请天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閤某洪出庭作证。
新惠景公司对于报关单及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上述报关单及增值税发票是天倚公司进出口报单业务，与本案无关。报关单是柳州公安分局要求提供的，用以证明他们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而且本案款项的结汇时间是在2014年3月3日，但是上述单据是在该日期之前或之后。对于电子邮件，该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对其三性不予确认。电子邮件不排除是COLOMBIA公司与欧维姆公司恶意诉讼串通形成，且欧维姆公司亦非本案当事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从证据内容来看，欧维姆公司在广西柳州，新惠景公司在广东中山，两公司住址不一致，COLOMBIA公司有义务进一步核实。另外即使COLOMBIA公司的陈述属实，本案涉嫌诈骗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天倚公司于2006年5月25日成立，住所位于中山市南头镇升平北路73号之一，经营范围生产、销售饮水机、电水壶、电磁炉、小家电、家电配件。2014年11月6日，公司股东由閤某洪、宋黎根变更为黄五、陈祥雄，法定代表人閤某洪变更为黄五。
二审期间，广西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鸡喇责任区刑侦大队将閤某洪于2014年6月19日所作的笔录复印件一份函复本院。閤某洪在笔录中称：其是天倚公司的法人代表，职务总经理。2014年1月有一名黑皮肤的外国人在网上查到其公司的电话，然后就和他们公司联系。他到天倚公司后，就定了900多套电压力锅、炒锅，共计约一万八千美元的货款。告知他们把货物发到广州白云区西槎路上步村上步工业区A3仓，后客户如何出关他们不用理。该外国人在和他们定好货后，在2014年2月至4月间分三次打款，共计约20万美元到新惠景公司账户内，然后新惠景公司就把钱转给他们。第一次大约4至5万美元、第二次大约是4到5万美元、第三次大约是9万多美元。新惠景公司把这些款转化为人民币后就汇入其公司账户内，这个外国人就以打多了款为名义，要求他们把多出来的钱退给他。第一次款打过来的是4到5万美元，除了扣了定金，就把剩下的钱退给客户，第二次款项4到5万美元，扣了第一次的货款，就把多了的钱也退回给客户。同时也定了第二批货。他们要求备货必须打定金，他们要求他打4万多美元，他打多了，打了9万多美元，最后他们就留下了约24万元人民币后，把打多了的钱退给他了。他们公司业务员莫某华把这些多出来的钱打到她朋友苏丽的一个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05的账号上，并由莫某华自己操作这个账户把钱打给英文名叫DIALLONFALY和英文名叫NULLJAMES的账户上，账号分别是62×××38、62×××29，这两个账号都是中国工商银行的，这些钱是分三次打的。2014年4月至5月期间的一天，新惠景公司的经理林庆生过来天倚公司找其，其就把这名黑皮肤男子和他们公司定货的情况跟林庆生说了，林庆生就说这三笔货款可能是其客户黑了别人的钱，这笔款可能是哥伦比亚的。2014年以来，天倚公司跟哥伦比亚公司没有贸易往来，也没有听说这个国家。其问公司业务员许建松，许建松说新惠景公司要求出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后其盖章给新惠景公司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閤某洪二审出庭作证称：其之前是天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在天倚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黄五。询问笔录是广西柳州公安分局做的。其不认识本案的COLOMBIA公司，其与新惠景公司是代理关系，天倚公司委托新惠景公司办理外汇结汇结算，其也不认识广西的欧维姆公司。有个外国客人到其厂订货，第一次订了一个货柜，15000美元左右，第二次订了一个货柜，45000到50000美元之间，第三次订了两个货柜，99000多美元，第一次订的货公司按约定发到广州某个地方，收到的货款就是涉案的三笔款项。对方称现在资金紧张，留下定金供其采购其他商品，其他款项要求其退回给他，后来他们就将定金扣除之后的其他货款退回给货商，直到广西柳州公安分局找其做笔录，就停止交易了。閤某洪并确认新惠景公司转给其的涉案的三笔款项已全部收到。閤某洪并向本院提供了其与外国客户交易的买卖信息表、业务往来邮件、信息、生产交易确认书等书证，拟证明其证言的真实性。
针对上述材料及证人证言，COLOMBIA公司认为：一、关于新惠景公司原审期间提交客户确认书的真实性是有缺陷的，客户确认书的证据名称是境外客商汇款确认书，客户确认书并不是在办理结汇前即2014年4月17日由天倚公司出具给新惠景公司，是新惠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庆生发现问题之后才向天倚公司索要的；二、閤某洪的笔录上讲得很清楚不认识COLOMBIA公司，与COLOMBIA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三、该笔录显示閤某洪称客户要求的货物只是运送到广州白云区的某个工业区，该材料并不属于对外贸易合同，只是国内交易，因此没有需要办理对外结汇手续。
而新惠景公司则认为：一、该证据证明了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新惠景公司是基于天倚公司的指示进行结汇以及汇款，由此所发生的权利义务由天倚公司承担；二、笔录中可以反映天倚公司确认涉案三笔款项，与COLOMBIA公司有关；三、虽然从笔录上反映COLOMBIA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但不能否认COLOMBIA公司与外国客人的委托打款或其他关系；四、该笔录起源系欧维姆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但至今为止公安机关也没有对案件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是：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受到损失；3.获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合法根据。一方获得利益是不当得利成立的要件之一，如果一方使他人的财产受到损害，自己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即使依法应负赔偿责任，也不构成不当得利。结合到本案中，首先，双方对新惠景公司收取COLOMBIA公司的汇款204977.47美元没有异议，但新惠景公司主张其已将款项按照其与天倚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全部转账给天倚公司，故其没有获得利益，经查，天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閤某洪在公安局所做的笔录与新惠景公司的主张相印证，且閤某洪在二审庭审中，也明确天倚公司与新惠景公司之间确实存在委托办理结算外汇的业务关系，且新惠景公司已将其收到的全部款项汇入天倚公司，故新惠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其次，新惠景公司与天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办理结算外汇的关系。经查，天倚公司办理了营业执照，是合法的经营主体。且据閤某洪于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及其二审期间的陈述，某外国客户与天倚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天倚公司向该外国客户供货，该外国客户根据天倚公司的要求将涉案的款项汇至新惠景公司账户，新惠景公司将涉案款项结汇后再支付至天倚公司。上述事实证实新惠景公司是基于天倚公司的委托收取COLOMBIA公司的汇款，可以证明新惠景公司收取涉案的三笔款项有合法根据。综上，原审法院驳回COLOMBIA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新惠景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的诉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COLOMBIA公司未举证证明，指令其汇款给新惠景公司银行账户的邮件是新惠景公司发出的，COLOMBIA公司自认，其收到上述汇款邮件，基于邮箱地址十分相似以及一直以来跟欧维姆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信任，故没有核实邮件真实性即汇款给新惠景公司，故COLOMBIA公司亦应对其错误汇款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COLOMBIA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47元（COLOMBIA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COLOMBIA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嘉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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