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淳刑初字第3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琳，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淳安县林业局营林科技站原副站长，教授级高级工程师，住浙江省淳安县。2015年3月14日因本案被淳安县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承进、项长松，浙江千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淳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淳检公�刑诉[2015]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琳犯玩忽职守、受贿罪，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公诉机关二次建议补充侦查。淳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琳及其辩护人张承进、项长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玩忽职守事实。被告人余琳在担任淳安县林业局营林管理站副站长、林业种苗管理站副站长期间，于2010年11月在杭州千岛淳瑶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瑶公司）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项目”申报中央林业贷款项目计划及2011年度、2012年度中央财政贴息资金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淳瑶公司以虚假材料申报并获得中央财政贴息资金60.3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二）受贿事实。被告人余琳利用管理山核桃产业发展及中央林业贷款项目及贴息申报的职务便利，为淳瑶公司的负责人何某、杭州淳安千岛湖高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负责人王某、杭州千岛湖山某食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某公司）负责人汪某谋取利益，收受何某送给的现金1.5万元，购服装卡3千元；收受汪某送给的现金1.3万元，购物卡1千元；收受王某送给的现金2.8万元，共计6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余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任职情况说明，淳安县林业局、浙江省林业厅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申报资料，淳安县审计局核查情况，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琳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关于指控的犯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余琳认为中央贴息贷款项目申报时条件规定不是很明确，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关于指控的受贿罪，余琳表示其收受金额6万元，但礼尚往来行贿人不认可，其家属也已退出6万元，对受贿罪其也认罪。
余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余琳在林业贴息申报、检查过程中没有不履行、不正确履行或放弃履行职责的行为，该申报也通过省级审核，发放贴息60.3万元是否违规至今没有结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余琳犯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罪的部分数额应属礼尚往来，不应作为犯罪认定。3、余琳自愿认罪，企业也退回贴息款�余琳家属也向法院缴纳受贿款，建议法庭对余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琳于2000年5月至2013年6月担任淳安县林业局营林管理站副站长一职，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担任淳安县林业局林业种苗管理站副站长一职。具体分管山核桃产业建设及经办林业贷款贴息项目申报等工作。
（一）玩忽职守事实。淳瑶公司于2010年11月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项目”申报中央林业贷款项目计划，该项目申报成功后，淳瑶公司于2012年和2013年分别向上申报该项目2011年度、2012年度中央财政贴息资金。被告人余琳对淳瑶公司申报材料的审核及项目实地检查中，未正确履行职责，致使淳瑶公司以虚假材料申报并获得中央财政贴息资金共计人民币60.3万元，致使国家财产遭�重大损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淳瑶公司向本院退出人民币60.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何某（淳瑶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淳瑶公司在2010年至2013年间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项目申报林业贷款贴息，并获得2011年度、2012年度中央财政贴息共60.3万元。为争取政府补助，公司在总产值等企业规模上造假。项目申报过程中存在不真实的地方有：⑴淳瑶公司2009年是亏损的，2010年申报林业贷款项目时公司也处于亏损状态，公司上报的企业负债表、损益表财务数据不真实。⑵上报林业贷款计划时所列“公司+农户+基地”模式建立山茶油和山核桃基地5000亩，实际上只有约2300亩，有虚夸行为。⑶银行贷款上存在捆绑申报情况，即有些贷款不是用于项目，而用于收购原材料及产品包装、人工工资。在申报项目及贴息时，淳安县林业局余琳、李某及省林业厅检查未提出否定意见，材料上报都通过了。
2、证人方某（淳瑶公司任会计）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7月始担任淳瑶公司会计。淳瑶公司经济效益一直不佳，处于亏损状态，会计报表最能体现真实的经营状况。
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2001年至2013年4月其与余琳共事，2007年至2013年4月其担任站长时某、四位副站长，余琳是其中之一并一直分管林业产业和林业项目，自从有林业贷款贴息项目和林业龙头企业申报工作起，这块工作一直都是由余琳分管并负责与省厅联系沟通。
4、证人李某（淳安县林业局财务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余琳是负责林业贷款项目的，余琳于2012年、2013年间通知其参加了淳瑶公司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金使用情况检查。2012年上半年其随余琳对淳瑶公司2011年贷款资金使用情况检查时发现会计账目没有列专户对专项资金进行核算。2013年由余琳带队、其与蔡某一同对淳瑶公司2012年情况进行检查时发现公司没有对项目资金单独核算，而且没有将全部贷款资金用于项目建设。这些问题其均及时跟余琳说过，其不清楚余琳是否向领导汇报过。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其到淳安县林业局林业种苗管理站工作，企业的林业贷款中央贴息项目申报工作是由余琳负责。2013年其与李某由余琳带队检查了2012年度淳瑶公司林业贷款贴息项目资金使用情况，发现�账有不规范的地方，贷款被提现，无法说明用于项目建设，当时要求账面如实反映重新建账。其与余琳、李某一起翻看企业会计账目。其不清楚余琳是否向领导汇报过。
6、证人陈某（淳安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0月至2014年5月分管营林管理站等站室工作。2010年11月省林业厅下发了要求申报林业贷款项目计划文件，站里按分工此项工作由余琳模底，余琳模底后汇报说淳瑶公司一家比较符合要求，其与余琳一同向局长汇报后，要求淳瑶公司先准备申报材料。一段时间后余琳将淳瑶公司申报材料提交签字，其翻阅材料并询问余琳材料的真实性，余琳回答是真实的，后其签完字并同余琳一同到局长处签字，局长也询问余琳材料的真实性，余琳说核实过都是真实的，局长就签字了。2012年、2013年申报贴息资金时也是余琳负责，余琳是对资料进行真实性审核的第一关。在2013年申报2012年度贴息时，记得局长要李某看过企业借款借据、利息支付凭证等财务方面的资料。在林业贷款计划下达后局里要对项目实施情况和贷款资金使用情况进行检查，检查人员主要是余琳和财务人员李某。检查后余琳汇报说实施情况好，资金使用也规范，李某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另外省厅要求上报自查情况时，局里也是要余琳负责起草自查报告，实事求是上报，至于余琳有没有去检查就不清楚了。
7、证人尉颖（浙江省林业基金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申报林业贷款项目及贴息资金，申报材料的真实性适用属地管理，各地林业主管部门审核把关，确保项目真实性这一要求在省林业厅文件中有明确规定。淳瑶公司“3000吨茶籽精深加工项目”申报贴息过程中，其与省厅陈林主任对该公司上报的利息支付材料有疑问而到企业检查，主要是看利息支付情况，是否看过项目实施情况其已记不清。
8、淳安县林业局任职情况说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淳安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明余琳系林业局事业编制人员及自2000年5月至2014年6月余琳担任的具体职务、工作职责。
9、淳瑶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淳瑶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注册资本3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何某。
10、淳安县人民政府、浙江省林业厅、杭州市委市政府文件，证明淳瑶公司2009年11月评为淳安县第八批农业龙头企业，2010年11月评为县十佳农业龙头企业，2010年12月评为第六批省级林业龙头企业，2011年5月评为杭州市第十三批市级农业龙头企业。
11、电子商务客户信用等级综合结论表，证明淳瑶公司经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审定，其信用等级为E级，有效期起止日为2011年5月19日至2012年5月19日。
信用等级证书，证明2013年10月，淳瑶公司经杭州资信评估公司评定为AA级，有效期及于2012年度至2014年10月。
12、《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管理办法》（2009年10月1日起执行）、《浙江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与项目管理暂行办法》（2011年11月23日发布，发布后30日执行），证明：⑴贴息对象为林业龙头企业以公司带基地、基地连农户的经营形式，立足于当地林业资源开发、带动林区、沙区经济发展的种植业、养殖业以及林产品加工业贷款项目。⑵林业贷款项目申报的条件为项目建设单位企业�用必须具有A级以上等级；要有良好的经济效益，经营亏损单位不得申报项目贷款。⑶规定各地林业、财政主管部门对项目单位申报的项目材料进行认真严格审查、论证，确保贷款项目和申报材料的真实、可靠、准确、完整，当地林业部门对项目及申报材料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当地财政部门对项目及申报材料的合规性负责。⑷对项目单位申报上年度财政贴息资金材料进行严格、认真审查。规定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资金、基本建设贷款和周转、技改等用途不明确的贷款一律不予贴息。⑸各级林业、财政主管部门对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进行检查联合向省林业厅、财政厅报送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总结材料；省林业厅、省财政厅对各林业贷款项目实施情况、项目贷款情况、财政贴息资金情况进行检查。
浙江省林业厅办公室《�于申报2011年林业贷款项目计划的通知》，证明各级林业主管部门要对贷款项目申报单位企业自身经济实力、信用、资质、项目的产业发展政策、贷款用途、项目实施和建设等有关情况进行严格的审查，确保贷款项目的真实性。购买原材料等流动资金贷款、基本建设贷款或用途不明确的贷款项目，不准予申报。
浙江省林业厅办公室《关于认真做好2011年度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省林业厅《关于认真做好2012年度林业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申报工作的通知》，证明各级林业主管部门要依据管理办法及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做到上报的各项材料真实、准确、完整，进行认真审查，加强对项目单位的监督检查，对项目实施情况和贷款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实地检查并出具贷款资金使用证明材料，确保申请材料的真实性。
13、2010年淳瑶公司林业贷款项目申报材料，证明淳瑶公司于2010年11月25日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改造”项目向上申报林业贷款项目以争取国家贴息，其中材料之一“2011年林业贷款项目申报表”表述淳瑶公司利润总额为105万、企业信用等级为A级。
2011年、2012年淳瑶公司林业项目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申报材料及贷款资金使用明细表等附件，证明淳瑶公司贷款2000多万元，其中“贷款资金使用明细表”证明贷款资金部分用于原材料采购、产品包装、广告宣传等。
14、浙江省林业厅浙林计[2011]33号文件，浙江省林业厅、财政厅浙林计[2011]104号、浙财农[2012]418号、浙财农[2013]427号文件，淳安县林业局、财政局淳林[2010]148号、淳林[2012]101号文件、淳财农[2012]433号、淳林[2013]87号、淳财农[2013]570号文件，证明2010年11月淳瑶公司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改造”项目申报林业贷款项目及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最终分别获得2011年度、2012年度中央财政贴息各30.15万元，合计60.3万元。
15、淳安县林业局淳林[2012]49号、[2013]62号关于向省林业厅呈报2011年度、2012年度林业贴息贷款项目贴息资金自查的报告，证明淳安县林业局对淳瑶公司林业贷款项目实施进行了检查并出具自查报告，报告表述：淳瑶公司项目贷款主体资格符合要求，建设内容现已全部完成，贷款用途符合贴息办法规定，贴息资金准确无误，且与申报材料一致。2012年为续贷款项目。
16、淳安县审计局出�的“关于淳瑶公司贴息项目的核查情况”、金融机构调取的淳瑶公司借款合同，证明淳瑶公司申报贴息材料存在以下问题：⑴2009年至2012年企业会计报表反映亏损总额为16万余元，企业总账反映亏损总额为29万余元。⑵2012年7月申报的淳瑶公司2011年贴息涉及5只合同，其中向杭州银行借款300万元资金将实际贷款时间2011年9月19日到2012年9月18日篡改为2010年12月19日到2012年12月19日，该笔贷款在财务账上没有反映。⑶2013年7月申报的淳瑶公司2012年贴息涉及6只合同，向临岐信用社借款270万元的期限为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10日，不符合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贴息年度为上年10月1日至当年9月30日的规定。⑷所有申报贴息共有6只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性质，所涉借款金额1500余万元，不符合浙江省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资金、基本�设贷款和周转、技改等用途不明确的贷款一律不予贴息的规定。
17、罚没票据，证明淳瑶公司已向法院退出贴息资金人民币60.3万元。
18、被告人余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证明其在林业局先后担任营林管理站副站长、林业种苗管理站副站长，一直负责林业产业发展、林业贷款贴息、山核桃产业及项目建设等工作。2010年省林业厅关于申报林业贷款项目文件下发后，局长、分管副局长签发交其去落实，当时其跟陈某副局长汇报说只有淳瑶公司一家比较符合要求，并一同到局长办公室汇报获同意后，由其通知淳瑶公司准备申报材料。后来淳瑶公司以“3000吨茶籽等林产品精深加工”项目申报获得了林业贷款项目并享受了2011年度和2012年度林业项目贷款中央财政贴�各30.15万元，总计60.3万元。淳瑶公司申报林业贷款项目时企业的经营状况其没有审核，而是按企业自己上报的材料书面审查后上报，按规定亏损企业是不可以申报中央贴息项目，当时没有现在掌握严格。其没有对项目的实施组织过专门检查，可能不符合项目可行性报告的要求。申报贴息的时候，其检查报告的内容是按企业自书项目实施总结的内容上报的。项目是否达到建设要求，其没有专门核实过真实性。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余琳利用管理林业产业发展及申报中央林业贷款项目及贴息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淳瑶公司、高峰公司、山某公司谋取利益，收受淳瑶公司何某送给的人民币1.5万元，服装购物卡3千元；收受高峰公司汪某送给的人民币1.3万元，购物卡1千元；收受山某公司王某送给的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余琳共计受贿金额6万元。
余琳被传唤归案后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汪某1.4万元的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余琳家属代为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淳瑶公司于2008年成立，当年10月因工作关系认识了余琳。2010年与余琳逐渐熟悉，为感谢在林业基地上的指导及申报龙头企业帮忙，并想搞好关系，期望帮忙争取项目等，春节前拜年送给余琳2千或3千元及一些土特产；2011年底送给余琳3千元左右；2012年淳瑶公司拿到林业贷款贴息资金，年底送给余琳5千或6千元，2012年还送余琳3千元左右服装卡；2013年底拜年送给余琳5千元。其儿子上大学余琳未送过红包。
2、证人汪某（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证明：⑴余琳是林业局管理山核桃产业的，与余琳搞好关系，方便在企业基地建设和政府项目上给予关照。2010年余琳在林业贷款贴息项目上给予了照顾，获得了30万元贴息，为表示感谢，年终在林业局大院宿舍楼下送给余琳人民币1万元，现金当时是装在土特产里的；第二次大概是2011或2012年底春节前其到林业局给余琳拜年送了3千元现金；另外就是每年中秋节曾两、三次送给余琳超市卡，每次5百元。其大女儿结婚时余琳打过一个红包，3百到5百元，反正不超过5百元，再就是余琳送过其两、三次土特产，比如用手提塑料袋装的冬笋等。其大女儿在医院生小孩余琳没来看望�，孩子满月和周岁摆酒请的都是自己家里人，余琳没有参加也没送过红包。⑵关于淳安县乡村地瓜专业合作社，由其妻章嫩莲挂名，是为山某公司收购原材料享受免税政策而成立，该合作社与山某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实际上由其负责，余琳的妻子蒋仙兰作为淳安县乡村地瓜专业合作社社员，是因为成立时要凑够人头数，蒋某没有出过资金也未实际做过事情，合作社账面上每年都分红，这是为了争取政府补助的需要，实际上没有分过红，合作社不需要提供技术帮助，余琳也未提供过帮助，余琳未拿到分红。
3、证人王某（高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是从事农产品加工的，余琳分管这方面业务，2008年至2011年之间，公司分别某申报了农业、林业贷款项目，分别获得36万、21万贴息，为感谢余琳在这个项目上的�助，2009年底拜年，在林业局大院宿舍楼下，送给余琳5千元；后用同样的方式，2010年拜年送给余琳现金1万元；2011年拜年送给余琳现金2万元。其与余琳之间在子女婚嫁、上大学等均无经济往来。大儿子结婚时余琳送过一红包3百至5百元，不超过5百元。
4、高峰公司、山之子公司、淳安县乡村地瓜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情况，证明高峰公司成立于1997年11月，王某为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山某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汪某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乡村地瓜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12月，自然人投资名单里有余琳之妻蒋某。
5、高峰公司、山某公司申报贴息材料，省财政厅、林业厅联合文件，淳安县财政局、林业局文件，省审计厅审计工作底稿，证明高峰公司和山某公司分别申请2009年度中央林业贷款贴息并获得中央财政贴息。
6、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余琳被传唤归案，其中交代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
7、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8、罚没票据，证明余琳家属已向法院退出赃款人民币6万元。
9、被告人余琳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证明因其分管业务与企业发生关系，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分别收受何某人民币2千元、3千元、5千元、5千元，另外收受山核桃等土特产、购物卡及金某来男装店服装卡3千多元。2010年和2011年分别收受汪某人民币3千元和1万元，以及1千元购物卡。2009年至2012年间共收受王某人民币2.8万元。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
关于玩忽职守罪，余琳的辩护人提出余琳履行了自己的职责，项目也经省厅审核通过，认定玩忽职守罪证据不足之观点。审理认为，淳瑶公司自2009年以来效益不佳，处于亏损状态，该事实有淳安县审计局对淳瑶公司会计账目核查情况及淳瑶公司法人代表何某、会计方某的证言予以证明。淳瑶公司申报林业贷款项目后向银行获取的贷款资金很大一部分系流动资金，用于原材料收购、产品包装，该事实有金融机构借款合同、淳瑶公司申报贴息材料及淳安县审计局核查情况予以证明。淳瑶公司申报林业贷款项目时财政部、国家林业局联合制定的《林业贷款中央贴息资金管理办法》虽然对企业项目申报条件未作更细规定，但在淳瑶公司申请林业贷款贴息前，《浙江省林业贷款中央财政贴息资金与项目管理暂行办法》已实施，对企业�济效益、信用资质及贷款资金使用作了明确规定。贴息申报时省厅要求严格遵守上述二个办法规定，要求上报材料真实、准确、完整。被告人余琳对淳瑶公司申报项目及申请贴息材料未严格、认真审核，使不符合条件的淳瑶公司获得中央财政贴息60余万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特征。辩护人前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受贿罪，余琳的辩护人提出礼尚往来之数额应在受贿金额中扣除之观点。审理认为，余琳归案后最初三次供述及自书材料均反映其所接受三企业负责人何某、王某、汪某现金及购物卡数额总计有6万余元，其供述能与三行贿人陈述相印证，而未辩解有礼尚往来情形。余琳后期关于其与三企业负责人在子女上大学、子女婚庆及生育等方面回赠现金，在地瓜专业合作社收取的是该得的报酬之辩解，三�贿人予以否认。余琳礼尚往来之辩解不成立，辩护人前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企业申报中央林业贷款贴息资金过程中，不严格、认真履行审核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余琳利用管理林业产业发展及申报中央林业贷款项目及贴息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余琳犯二罪，应数罪并罚。余琳对玩忽职守罪表示自愿认罪，淳瑶公司已退还60.3万元，对余琳可酌情从轻处罚；余琳在受贿犯罪中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其家属已代为退出赃款6万元，对余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余琳自愿认罪，且相关损失已退缴，对余琳可从轻处罚的辩�意见酌情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余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琳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斯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琳退赔受贿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及杭州千岛淳瑶实业有限公司退回款六十万三千元，一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建中
人民陪审员 余芝莲
人民陪审员 王木香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珂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