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陈柏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海，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景辉，江门市新会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
负责人：吴越，郁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该指挥部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
法定代表人：伍启汉，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华，郁南县人民政府法制局副局长。
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下称江门供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下称指挥部）、郁南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6年6月18日，甲方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称甲方）与乙方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以下称乙方）签订一份《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一、施工地点、项目和工程单价、承包总额。1、承包地段：云苍线（郁南段）K89至K93.6段，总长度为4.6公里；……；4、承包总额：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项目数量和单价计算、核实承包总额。二、进场施工日期、施工期限、有关要求和规定：1、进场时间：96年6月18日至6月28日，不依时进场，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承包资格。2、施工期限：从进场之日起至96年12月30日前为乙方承包项目完成工期限。3、有关要求和规定……。三、严格执行国家的公路施工及验收规范：……；4、凡甲方或市公路局质监站检验为不合格的工程，甲方一律不予验收，不承认其工程量和不予结算。四、工程结算和支付办法。1、本工程属全带资工程。乙方进场前，须将100万元奖金自立账户汇到郁南县建设银行。2、以一公里为单位，全部工程项目完成后二十天内甲方会同县一级有关部门实施初检，初检合格后由县支付该公里工程总额的60%给乙方（甲方按付款额的8%扣除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税金）。余下40%工程款则从该段初段检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若超出一年时间范围未能付清的，则第二年内按当地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加30%计算。3、施工期间，乙方不能无故停工或拖延，否则，甲方有权责成其退场，甲方只按所完成的工程量60%结付乙方。4、如乙方全部完成一公里工程项目，且经初检合格。甲方应在一个月内支付该公里工程总额的60%工程款，否则乙方有权退场，同时甲方需补乙方的所有损失。……。六、甲乙方双方其他的有关权利、义务。甲方……；乙方1、……；3、按工程总额8%向甲方缴交管理费。4、按单价表规定税金由甲方代收代缴。七、违约责任和处理办法。1、本合同甲乙双方单位盖章、法定代表签字，缴交保证金后即生效。生效后，甲乙双方均不得违反，如有一方违反，必须交纳违约金壹万元给对方，并承担因违约而造成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2、乙方不得把工程转包给他人承包施工，发现乙方有转包行为，作违约处理，并终止乙方的施工资格，没收全部合同保证金。……。5、如双方发生纠纷，应双方协商解决。双方协商解决不了，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八、其它……。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本工程乙方承包施工项目全部竣工，质量验收合格、办妥各种有关手续，结清全部工程款，本合同自行终止。发包方：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盖章），签约代表：王成楷。承包方：广东省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盖章），签约代表：汤稂、陈柏扩。”
1999年12月30日，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门中院）受理原告吕振强、余润球诉被告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稂）、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柏扩）、第三人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负责人王成楷）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2000年12月13日，江门中院作出（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1996年6月18日，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以下称指挥部）分别与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以下称金鸿公司）、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以下称供销公司）分别签订了《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分别约定了承包地段为云苍线（郁南段）K89至K93.6段，总长度为4.6公里及承包工程项目、工程单价、承包总金额及违约责任。同日，金鸿公司分别与供销公司及吕振强、余润球签订《承包（公路）施工联营协议书》和《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中联营协议书约定，由金鸿公司与供销公司承包云苍线（郁南段）K89至K91段总长公里公路工程，工程总资金为100万元，由供销公司自筹，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支付给供销公司。本工程各项费用列入成本计算，剩余利润分配及工程风险均由供销公司占60%，金鸿公司占40%。而承包合同约定，由余球土石方公司承包云苍线（郁南段）K89至K93.6段，总长度为4.6公里。承包工程项目：1、路基工程的填挖土石方（含清杂、清淤泥、伐树挖根、挖台阶、整修边坡、挖排水沟和路基填土方的压实）。2、路面工程的挖路槽、石渣（沙砾）垫层、5%水泥稳定砂＋40%碎石基层、水泥混凝土路面、培路角压实。3、填土方边坡满铺草皮。4、防护工程的档土墙和护坡等。5、涵洞工程。6、排水工程。承包总额为每公里160万元。进场时间为1996年6月25日至96年12月28日，施工期限从进场之日起至96年12月28日完成，进场后三天，金鸿公司先支付工程启动资金20万元给余球土石方公司。以一公里为单位，全部工程项目完成后二十天内金鸿公司会同一级有关部门实施初检，初检合格后十天由金鸿公司支付公里工程款总额的60%给余球土石方公司（包含工程启动资金在内），余下40%工程款则从该段初检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施工期间，不得无故停工或拖延，否则金鸿公司有权责成其退场，并按所完成的工程量60%给付。合同分别由金鸿公司法定代表人汤稂、供销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柏扩及吕振强、余锦超、余润球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吕振强及余润球依约进场施工，并于1998年12月完工，该公路完工后，已投入使用。后经吕振强、余润球与金鸿公司结算，吕振强、余润球完成的工程量为人民币5723480.60元，隐蔽工程量为人民币378764.40元，而吕振强、余润球已收取的工程款为2995783.14元。
江门中院另查明，余球土石方公司是没有经有关部门注册登记的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该工程实际是由吕振强、余润球个人进行承包施工。吕振强、余润球、金鸿公司、供销公司均不是有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和企业。
江门中院审理认为，吕振强、余润球与金鸿公司、供销公司均无公路建设资质。指挥部在明知承建方无资质的情况下，仍然与其签订《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该合同无效，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金鸿公司、供销公司在自身无资质承包公路建设且未经发包方指挥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转包给吕振强、余润球两个人承建，从中渔利，该转包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因此，其转包合同亦应认定无效，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吕振强、余润球与金鸿公司、供销公司和指挥部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竣工以后，发包人指挥部拒绝验收、结算，并已经投入使用，属于擅自动用；指挥部对工程质量没有提出异议，现在也没有证据显示，由于承包人金鸿公司、供销公司或者实际施工人吕振强、余润球的原因而导致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基于以上理由，可以视为发包人指挥部对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应承担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发包人指挥部实际受益后，拒绝依约验收、结算，企图以这样的违法事由达到延期或者不履行付款义务的目的，发包人指挥部这一行为是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发包人指挥部依法、依约都有监督、管理工程施工的权利，按照一般有正常理智的社会人的认知水平，在施工过程中，发包人指挥部应当有充分的条件知道、了解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情况和业务水平。然而，从开始施工直至工程完工、使用，发包人指挥部对实际施工人吕振强、余润球的身份和资质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在诉讼发生后，发包人指挥部才以不知转包为由提出抗辩，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合，发包人指挥部抗辩理由不充分。由于承包人金鸿公司、供销公司怠于有效行使债权，现实际施工人吕振强、余润球依法提起诉讼，承包人金鸿公司、供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均表示应由发包人指挥部直接偿还工程款给实际施工人，基于以上理由，依照本案发生时的诉讼证据所确定的案件事实和直接法律关系，承包人金鸿公司、供销公司仍需承担付款义务，发包人指挥部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工程完工后，经吕振强和余润球与金鸿公司进行结算其实际的工程量为人民币5723480.60元，隐蔽增加工程量为378764.40元，工程总量合共为人民币6102245元，减除吕振强、余润球已收到的工程款人民币2995783.14元，实际尚欠工程款人民币3106461.86元未付。即承包人金鸿公司和供销公司应支付工程款3106461.86元给吕振强、余润球，发包人指挥部对承包人金鸿公司和供销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给吕振强、余润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吕振强、余润球请求判令金鸿公司和供销公司及指挥部支付工程款有理，应予支付。第三人指挥部提出，本案的纠纷与其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供销公司抗辩提出，原告吕振强、余润球的主体不适格，应由余球土石方公司起诉。江门中院认为，余球土石方公司实际不存在，实际的签约人和施工人均为吕振强和余润球两个自然人，供销公司对此一直没有异议，应视为同意。供销公司这一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之规定，江门中院判决：一、被告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和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106461.86元给原告吕振强、余润球；二、第三人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对被告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和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吕振强、余润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01年1月20日，经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申请，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工商登记。2002年11月11日，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江门供销公司。2010年2月3日，陈柏扩与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对工程项目苍线K89＋000——K93＋600段工程进行结算，《工程结算表》载明的工程款合计10277298.24元。
2010年5月17日，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4）肇中法执恢字第93-1号执行完毕结案证明。该证明载明：“申请执行人：吕振强、余润球。被执行人：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关于吕振强、余润球申请执行新会市金鸿业贸易公司、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拖欠工程款纠纷一案，……，申请执行人向本院提供了《履行完毕证明》，是申请执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本案应按属执行完毕结案。特此证明。”
庭审时，1、双方当事人确认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已变更为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2、江门供销公司、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尚欠工程款本金184953元；3、江门供销公司确认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合同约定全部承包工程转包给吕振强、余润球施工承建；4、江门供销公司与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自1997年1月15日至2013年8月30日江门供销公司方已收取工程款5905650元（未包括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履行江门中院判决判项支付给吕振强、余润球部分）。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江门中院作出（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第（4）项规定，对该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作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江门中院（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新会市供销电器材料公司与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及其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对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江门供销公司签订《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未实际参与施工，将承包工程全部转包给吕振强、余润球施工承建，对实际施工人吕振强、余润球施工的工程量、工程款，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江门中院（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江门中院（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经人民法院执行，当事人已履行完毕。因此，对江门供销公司与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尚欠工程款184953元以及2010年2月3日《工程结算表》结算的工程款，不予确认。江门供销公司要求指挥部及郁南县人民政府支付尚欠工程款22141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228009.92元的诉讼主张，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江门市新会区供销电器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395.42元，由江门市新会区供销电器材料公司负担。
上诉人江门供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二、改判判令指挥部支付尚欠工程款184953元；三、判令指挥部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4228009.92元（计至2012年6月7日止）；四、判令郁县人民政府与指挥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指挥部及郁县人民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江门中院作出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当事人已履行完毕，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以指挥部已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工程款给我公司错误。上述案件的原告是吕振强、余润球，被告是新会市金鸿贸易公司及上诉人江门供销公司，指挥部是案件的第三人，所主张债权的依据是我公司与吕振强、余润球的转包关系。本案的原告是江门供销公司，被告是指挥部，郁南县人民政府，所主张债权的依据是我公司与指挥部的发包与承包关系，与江门中院判决的案件是不同的诉讼主体，不同的诉讼标的，不同的合同关系，不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以指挥部已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已付清工程款给我公司错误。2、无论我公司与指挥部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指挥部都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给我公司的责任。江门中院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所产生的返还主体是我公司与吕振强、余润球；本案无效合同的返还主体是我公司与被上诉人，两者是不同法律关系与法律主体。我公司虽然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吕振强与余润球，但在我公司履行与指挥部的承包合同中，我公司自行支出包括建设资金以及人员工资、工程管理费用、税收等方面的开支，我公司也承担包括支付工程款及保证工程质量的法律风险，我公司因为工程承包合同，为垫支工程款，拖欠几百万元集资款一直不能支付，我公司也有合理合法的利润，被上诉人也确认欠我公司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以合同无效为由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建设工程纠纷，江门中院的判决已认定工程属于合格工程，指挥部对欠我公司的工程款一直没有异议，并确认欠我公司的工程款，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的规定，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给我公司。对于被上诉人拖欠我公司款项所应支付的利息，法院应依照上述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
一审判决对我公司与指挥部确认尚欠工程款184953元以及于2010年2月3日签订的《工程结算表》结算的工程款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指挥部是在本案庭审时确认尚欠上诉人的工程款为184953元。2010年2月3日《工程结算表》结算的工程款也是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由指挥部签订确认的。本案项下的工程款，包括工程的前期投入、实际施工、工程管理费用、税收等。因此，本案的判决的事实依据，应以我公司与指挥部确认尚欠工程款184953元及2010年2月3日《工程结算表》结算的工程款为准。
综上所述，为维护我公司作为承包方的合法权益，维护无效合同一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指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郁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江门中院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涉及上诉人有关的法律关系事实，江门中院民事判决已进行了认定，认定上诉人与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的《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以及转包吕振强、余润球的行为属无效合同，上诉人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公路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吕振强、余润球，有关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工程款，已生效的江门中院民事判决已进行了确认，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已按照江门中院民事判决履行了相关的义务，有关涉及上诉人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结完毕。对此，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出具了（2004）肇中法执恢第93-1号执行完毕结案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5条第（4）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一审判决依法确认江门中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于法有据。
二、一审判决在依法确认江门中院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上，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如上所述，既然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已按照江门中院民事判决履行了相关的义务，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出具了（2004）肇中法执恢第93-1号执行完毕结案证明，说明有关涉及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结完毕，上诉人再次向法院起诉缺乏事实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4月18日，江门供销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指挥部支付尚欠工程款221418元；2、指挥部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4228009.92元（计至2012年6月7日止）；3、郁南县人民政府与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指挥部及郁南县人民政府负担。
再查明：指挥部于2010年4月15日前，履行了江门中院作出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全部义务。指挥部出具的《郁县公路工程情况表》（计至2011年7月27日）载明结算工程款为10277298.24元，管理费为681720.78元，代扣代缴税金6.17%即592047.13元，已支付给陈柏扩5600650元，支付给余润球2906461.86元，尚欠496418.47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上诉人不具备建设公路的的资质，其向指挥部承接公路改造施工工程，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江门中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于1996年6月18日与指挥部签订的《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于1996年6月18日与指挥部签订的《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指挥部是否应支付工程款184953元及计付利息给江门供销公司；焦点二是郁南县人民政府是否应与指挥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指挥部应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江门供销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其与指挥部的结算结果，指挥部应支付工程款184953元。江门中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江中法经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确认，江门供销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施工，且第三人已完成了全部工程，该判决还确认了第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5723480.6元，隐蔽工程量为378764.4元，第三人尚有3106461.86元工程款未收取，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江门供销公司与指挥部于2010年2月3日结算时确认的总工程款为10277298.24元，因江门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供销公司在自身无资质承包公路建设且未经发包方指挥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工程转包给吕振强、余润球两个人承建，从中渔利，且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第三人完成的总工程量（5723480.6元＋隐蔽工程量为378764.4元）与江门供销公司与指挥部结算的总工程量（10277298.24元）相比可见，江门供销公司通过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从中牟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应当取得合同另一方的同意，并不得牟利”的规定，江门供销公司与指挥部于2010年2月3日作出的结算及指挥部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尚欠工程款184953元，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结算或自认均无效，对双方当事人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江门供销公司以其与指挥部所作的结算为依据，或以指挥部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为依据，要求指挥部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江门供销公司要求指挥部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故其要求指挥部支付利息的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驳回江门供销公司该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郁南县人民政府是否应与指挥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本院已确认指挥部无需向江门供销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利息，故江门供销公司要求郁南县人民政府与指挥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事实依据，故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3.7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供销电器材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代理审判员 尹燕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