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温乐行重字第1号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吴康地。
委托代理人林锋。
委托代理人张宝东。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林亦俊。
委托代理人汪德松。
委托代理人郑旭阳。
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元林。
委托代理人金疆。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温乐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浙温行终字第14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浙温行申字第45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浙温行再字第2号行政裁定，撤销（2014）浙温行终字第148号行政判决及乐清市人民法院（2013）温乐行初字第39号行政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吴康地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锋、张宝东，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郑旭阳、汪德松，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元林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日向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颁发了证号为2-20××-33-10123，土地面积为266.67平方米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
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诉称，2013年6月5日，原告经查询得知，被告于2012年12月间将原告所有的266.67平方米集体土地，以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形式颁发给第三人2-20××-33-10123号土地使用证。该涉案土地系原告出租给于1986年成立的集体企业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暂时使用，从未办理过农转用审批手续。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没有完成改制，而第三人系1998年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两者之间完全不同。根据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第三人无权使用集体土地。被告的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颁发给第三人2-20××-33-10123号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档案查询记录，以证明被告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2、在乐清市工商局登记查询的非公司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变更通知书、南阳福利厂章程、企业法人章程、资信证明书、验资报告、平衡表、利润表等，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厂成立于1986年1月，原名称为南阳福利厂，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浙江乐吉化工厂变更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08年注销。原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的注册资金来源有部分系国家扶持资金16.8万元、专用基金24万元；3、在浙江省工商局登记查询的公司基本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登记情况、致浙江省工商局报告、会议记录簿、章程（草案）、章程，以证明第三人系在浙江省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发起设立的新公司，成立时间为1998年10月，企业性质为股份有限公司，与原浙江乐吉化工厂明显属于两个不同的企业；4、温州菜篮子集团案例，以证明第三人的行为与该案例极为相似，假借改制之名，设立同名公司侵占国家集体资产；5、2015年3月17日乐清市工商局打印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注销），内容中股东是乐清乐吉化工厂的股东，而名字却登记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明显与在浙江省工商局登记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同，是两个不同的企业；6、第三人上诉状、第三人的报告证明第三人承诺在获省工商局批准注册后注销浙江乐吉化工厂，浙江乐吉化工厂已注销了，证明第三人系注册成立，不是由浙江乐吉化工厂变更登记；7、1991年7月14日协议书，证明土地是租给乐吉化工厂；8、虹桥镇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乐吉化工厂和北村涉案的土地是租凭关系；9、2013年1月11日收据二份（一份金额15000元、一份金额80000元）、2013年1月17日收据一份（金额80000元）、2013年11月17日收据一份（160000元），证明乐吉化工厂交给北村2001年、2002年、2011年、2012年的租金。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辩称，1、向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系依法履行职权的具体行政行为，且宗地四至清楚，面积准确，权源依据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1991年，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经批准使用1.55亩、0.4亩二宗地块。1995年乐清市乐吉化工厂变更为浙江乐吉化工厂，1998年整体改组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1995年《土地登记规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登记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原告要求撤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已经北村村委会同意，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了管理费等。涉案土地系1991年批准，而当时的土地管理法并未要求办理农转用手续。第三人系直接改组而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除外情节。且第三人在改制后原告均有收取第三人所缴纳的管理费，换言之其对改制后的第三人继续使用涉案宗地没有异议。现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本案第三人改制已经完成，其中的注销登记已经确认系错误登记；3、本案涉及土地行政登记暂不具备可撤销性。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是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登记最后一个环节，在确权登记行为以及涉案土地使用批准书未被确认违法之前，所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当然合法，不具有可撤销性；4、本案已超起诉期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2、土地登记申请表；3、土地勘测成果技术报告书；4、使用土地批准书（批复）；5、浙江省证券委同意设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6、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房产证；7、关于征询是否缴纳税费函；8、会议记录；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0、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核准变更通知书、企业变更登记免税证明单、完税证、证明、吴元林身份证；11、领取土地权利证书回执。法律依据为1995年《土地登记规则》第三、四、六、九、十、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
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述称，1、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所提出的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系第三人与原告达成协议而后又通过行政审批并缴纳了管理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原告所称涉案土地系出租于第三人与事实不符。第三人系原集体企业浙江乐吉化工厂改组而来，继承了浙江乐吉化工厂的主体资格，系属同一企业主体。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为第三人，工商登记虽要求按设立登记提供文件，但其实质是企业变更登记。第三人与浙江乐吉化工厂纳税人识别号、组织机构代码、浙江乐吉化工厂工商注册号与第三人组织机构代码一致，证明两者系同一企业。第三人所进行的是整体改组，依法继承了原乐吉化工厂的全部财产，包括涉案土地；2、被告向第三人发放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前，对涉案土地权源依据、整体改组证明以及其他相关材料进行了实质审查，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乐清县民政局乐民福（85）87号批复、乐清县工商局批准工商企业变更登记的通知、核准登记通知书、核准变更通知书、乐清市体改委文件、乐清市工商局关于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变更为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的证明、浙江省工商局证明、乐清市民政局乐民企（2000）××号文件（批复）、浙江乐吉化工厂给浙江省工商局的报告、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浙证委（1998）××3号批复、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明浙江乐吉化工厂工商登记变更历史沿革，并于1998年经整体改组变更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已依法取得企业法人资格；2、浙江乐吉化工厂、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二者的纳税人识别号相同，证明两者是同一企业；3、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乐清市质监局出具的浙江乐吉化工厂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相同的查询证明，证明了两者是同一企业；4、乐清市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14年7月18日、2014年9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了在乐清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系电脑系统出错导致，乐清市工商局从未注册登记过“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这家企业；5、收据，证明原告收取第三人管理费的事实；6、组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申报材料汇编，证明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经整体改组依法继承乐吉化工厂所有资产，包括涉案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
经当庭质证，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没有改制或改组，就算改制直接以批准书办理产权初始登记程序严重违法；对证据2土地登记申请表合法性有异议，第三人系股份公司，与原乐吉化工厂不是一个主体；对证据3技术报告书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四至是否原来批准书的四至没有依据；对证据4使用土地批准书合法性有异议，原告只是将土地出租给第三人，没有同意将土地批给第三人使用，批准无效。批准土地使用对象是乐吉化工厂，与第三人系不同主体；对证据5同意设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系发起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与原企业无任何关联；对证据6房产证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房产证登记程序违法，该厂房不是第三人建设；对证据7征询函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两个企业或一个企业，不能证明被告行为合法；对证据8会议记录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会议纪要不能作为维持现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会议中也有不同声音；对证据9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只是出租土地，对象是乐吉化工厂，与本案第三人系不同的主体；对证据10中的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营业执照、核准变更通知书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系1998年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与原乐吉化工厂系两个企业法人。1998年乐吉化工厂还是登记在册的企业；证据10中免税证明单、完税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中村委会证明土地系出租，内容并不能证明第三人系原乐吉化工厂改组而来；证据10中省工商局证明说明第三人与浙江乐吉化工厂不是同一企业；对证据11有异议，不能证明土地权利证书合法性。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土地档案查询记录、证据3浙江省工商局查询的公司基本信息等材料无异议；对证据2中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有异议，认为系工商登记错误，对证据2中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4温州菜篮子集团案例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公司基本信息有异议，认为系工商登记错误；对证据6上诉状、浙江乐吉化工厂报告无异议，上诉状、报告说明了二者系同一企业；对证据7协议书是否真实还需要核实，内容反而证明土地的现状，是土地的补偿费等，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第三人同意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证据2中2013年6月5日打印的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据5即2015年3月17日打印的公司基本息信是工商登记错误，乐清市工商局无权注册登记股份有限公司；证据8会议纪要是复印件，也没有虹桥镇人民政府印章，不是规范行文的文件，从会议纪要内容本身跟本案的证据有矛盾，与出具的管理费收据有矛盾，证明不了是租赁关系；证据9中2013年1月11日15000元收据与涉诉案件无关，是另外土地收取的，其他收据无异议。
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乐清县民政局批复、乐清县工商局批准工商企业变更登记的通知、核准登记通知书、核准变更通知书、乐清市民政局乐民企（2000）××号文件（批复）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乐清市体改委文件真实性有异议；对乐清市工商局关于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变更为乐清县乐吉化工厂证明内容、浙江省工商局证明内容、给浙江省工商局的报告内容、浙证委批复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营业执照无异议；对证据2税务登记证无异议；对证据3中乐清市质监局证明内容不认可，代码证在时间节点上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乐清市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电脑出错；对证据5中2003年1月11日、1月17日、11月17日收据认可，是租金不是管理费，对其他4份票据不认可；对证据6中关于企业改制要求同意变更土地使用单位名称的报告上印章真实性无异议，对报告内容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对浙江乐吉化工厂营业执照、1997年7月农业部证书（内容为确认浙江乐吉化工厂为大型二档乡镇企业）、1996年3月浙江省乡镇企业局荣誉证书（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厂为浙江省重点民营乡镇企业）无异议；对证据6中其他材料有的系复印件，有的没有盖章，真实性不认可。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没有异议，原告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原告异议的实质是证据有否证明力，能否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系第三人申请土地登记时提供，没有在作出土地登记行政行为后收集，证据来源合法，与案件也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土地档案查询记录、证据2中除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外其他证据、证据3浙江省工商局查询的公司基本信息等材料、证据6上诉状、报告、证据9中三份收据，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第三人提出异议的证据2中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据5公司基本信息，本院认为，这三份证据材料内容是相同的，是乐清市工商局出具的电子档案打印件，反映了乐清市工商局注销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乐清市工商局（现已更名为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无登记注册股份有限公司职权，乐清市工商局打印的非公司企业法人基本情况（注销）显示企业名称“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其注册号330000100184，与浙江省工商局登记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即第三人注册号相同，注册资金248万元、档案编号2777、经济性质集体企业、经营起始日期与原乐清市乐吉化工厂注册情况相同，乐清市工商局、市场监督管理局已出具证明其没有注册登记“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作为县级局也无股份有限公司的登记管辖权，系因电脑系统出错导致，因此，这三份证据材料内容是错误的，不能证明乐清市工商局变更登记或注册登记有“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据4是案例，与本案土地登记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协议书是复印件，第三人表示需要核实。本院认为，该协议书在（2013）温乐行初字第40号案件中已出现，是被告提交，是土地审批时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提供，故应予采信。证据8与收取管理费收据、协议书矛盾，不能证明原告待证事实。证据9中15000元收据与涉案土地无关，不予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的证据1中第三人营业执照、证据2税务登记证，予以采信。原告有异议的证据1中乐清县民政局批复虽是复印件，但与南阳福利厂工商登记、章程、资信证明情况相符，可予以采信；乐清县工商局批准工商企业变更登记的通知、核准变更通知书、乐清市工商局证明，第三人申请土地登记时乐清市国土资源局已与原件核对过，应予以采信；核准登记通知书（内容为乐清市乐吉化工厂登记）虽是复印件，但与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浙江乐吉化工厂登记相衔接，可予以采信；乐清市民政局乐民企（2000）××号文件（批复）原审中原告对真实性未有异议，可予以采信；浙江省工商局证明，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予以采信；浙江乐吉化工厂给浙江省工商局的报告，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已予以采信；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浙证委（1998）××3号批复应予以采信。原告有异议的证据3组织机构代码证是浙江省质监局颁发、证明是乐清市质监局代码办公室出具，应予以采信。原告有异议的证据4乐清市工商局证明与实际相符予以采信，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与乐清市工商局证明内容基本相同，相同部分内容本院予以采信。不同部分在于解释个别登记信息与实际不符的原因系电脑系统出错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证据5中原告认可的2003年1月11、17日、11月17日收据，原告也作为证据提交，本院已予以采信，对原告不予认可的其他4份票据不予采信。证据6是1998年组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时申报材料汇编，虽有的材料是复印件，但作为当时申报材料应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乐清县南阳福利厂于1986年成立，工商登记经济性质为乡集体企业，厂址在南阳北村，法定代表人为吴元林，于1987年6月22日更名为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注册资金2万元。1989年8月9日，乐清县乐吉福利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注册资金35万元。1991年10月14日，经原乐清县人民政府批准，该企业使用原告村集体土地1.95亩（两块土地），其中一块土地0.4亩，四至为东至小路，南至大路，西至老厂房，北至河沟。1992年10月31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资金信用（验资）证明记载资金数额248万元，资金来源：投资资金207.2万元，国家扶植资金16.8万元，专用基金24万元。1994年2月10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更名为乐清市乐吉化工厂。1995年7月3日，乐清市乐吉化工厂更名为浙江乐吉化工厂，注册资金508万元。1998年，浙江乐吉化工厂吴元林等人决定对浙江乐吉化工厂进行整体改组，增资组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浙江乐吉化工厂历年积累、原注册资金（量化到个人）、借款转投资作为设立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2100万元）并委托乐清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浙江乐吉化工厂资产进行评估，由乐清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后经报批，1998年10月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批复温州市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同意设立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以发起方式设立，股本总额为2100万元。同年浙江省工商局注册登记了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元林，注册资本2100万元，企业类型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1998年10月7日。
2011年9月，第三人申请对批准乐清县乐吉化工厂使用的0.4亩土地进行登记。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经过审查报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清市人民政府予以登记并于2012年12月1日向第三人颁发了证号为2-20××-33-10123，使用面积为266.67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乐清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土地进行登记并颁发土地证的依据为：1991年10月14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使用土地批准书、1991年10月3日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第三人房屋所有权证、浙江省工商局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998年10月7日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的证明、浙江省人民政府证券委员会批复、原告村委会出具的内容为“浙江乐吉化工厂1998年10月7日整体改组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改组后一直上缴土地使用租金”的证明、乐清市地方税务局虹桥分局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企业单位股权变更征免税证明单》、浙江乐吉化工厂、第三人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2004年变更登记情况等材料。
2013年6月间，原告乐清市虹桥镇北村村民委员会得知登记行为后，以被告土地登记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原、被告、第三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有1、在乐清市工商局工商登记信息中出现的被注销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工商局是否注册登记过。2、涉案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否可以登记给第三人。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在认证时已进行分析判定，乐清市工商局工商登记信息中出现的注销的“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是信息错误，乐清市工商局没有注册登记过“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针对争议焦点2，乐清县乐吉化工厂对涉案土地0.4亩的使用已经过依法批准，享有涉案土地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后乐清县乐吉化工厂经过变更登记，1995年7月变更登记为浙江乐吉化工厂，浙江乐吉化工厂应享有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涉案土地所有权仍属于原告所有。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乐吉化工厂虽有一定的继承性，但二者不是同一企业，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申请涉案土地登记不是《土地登记办法》规定的初始登记，而是转移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由浙江乐吉化工厂整体改组、吴元林等35名自然人共同出资发起设立，不具有与“破产、兼并”类似法律效果情形，故涉案土地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给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被告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日颁发给第三人浙江乐吉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证号为2-20××-33-10123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证的土地登记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庆林
审判员 徐劲风
审判员 周 萍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 郑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