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广耀，男，汉族，1970年4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艺波，男，汉族，1967年4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广耀因与被上诉人孙艺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广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艺波支付股权转让款1600000元；二、罗广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艺波支付违约金480000元；三、罗广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艺波赔偿律师费100000元；四、驳回孙艺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342元，由孙艺波负担15397元，罗广耀负担9945元。上诉人罗广耀上诉提出：一、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孙艺波未依法向罗广耀交付《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标的股权实际上为孙艺波所持有的佛山市中科联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中科公司)30%股权及惠州市中科陶瓷原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中科公司)32%股权。一审判决对此本案关键事实即“转让标的”都没有做出认定，应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惠州中科公司32%股权至今仍由孙艺波持有，佛山中科公司已清算注销，孙艺波仍作为股东参与清算，并按股权比例享有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权。(三)就本案诉争的股权转让，惠州中科公司、佛山中科公司均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召开合伙人会议。上述事实在开庭时业已查明，而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股权变更登记虽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条件，但显然是标的股权是否实际交付及合同履行的基本依据。一审判决以《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履行，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孙艺波股权份额已经转让完毕的约定依法应属于无效，一审判决根据该约定条款确认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述约定属于协议双方对客观事实的自认。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可构成自认，如有相反证据证实该自认与事实不符的，该条款显然不成立。2.本案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股权至今尚未办理变更登记，显然股权转让并没有完成。显然协议双方的上述对客观事实的自认不成立，该条款因不符合事实而属无效。3.鉴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均系孙艺波起草及提供，该等条款完全属于孙艺波为规避其协议义务而加上的无效条款。二、罗广耀作为股权的购买方，在标的股权未依法变更登记至罗广耀名下的情况下，其暂不支付部分股权转让价款，依法应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罗广耀承担违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因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应当依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30天内，孙艺波没有履行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下，罗广耀暂扣留部分转让价款不予支付合法有效，根本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以股权转让价款的30%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巨额货款的事实清楚，且罗广耀已就上述货款对孙艺波提起诉讼，法院已立案受理，在该案未判决之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案证据，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定，明显属于程序不当。(一)就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巨额货款的争议，已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另案受理，目前尚在审理阶段。因此，本案中关于孙艺波是否拖欠货款的事实应当以另案的判决为准。(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在孙艺波拖欠货款的情况下，罗广耀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三)鉴于孙艺波是否拖欠货款是罗广耀在本案中是否有权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的重要依据，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另案审理查明孙艺波是否拖欠货款后方可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孙艺波负担。上诉人罗广耀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7342号传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辖终1007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各1份，以证明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经质证，被上诉人孙艺波对传票及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是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纠纷，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孙艺波拖欠货款或者与佛山中科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罗广耀确认孙艺波已经将股权转让给罗广耀的事实；对民事起诉状的内容及诉讼主体问题孙艺波在该案中进行了答辩，罗广耀作为原告，无证据证明与孙艺波、孙海斌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案的证据显示孙海斌与佛山中科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与本案的股权转让无关，另外，关于诉讼主体问题，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称以罗广耀的名义提起诉讼是错误的，因为其他股东没有一并起诉，故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孙艺波辩称，罗广耀的上诉请求无依据，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本案事实，罗广耀对违约金及律师费提起上诉，双方已明确约定了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罗广耀承担。本案的股权已经转让完毕，该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予以证实，罗广耀在另案中确认了股权转让完成的事实。罗广耀主张的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巨额货款与事实不符，孙艺波与佛山中科公司并无买卖关系，所谓的买卖与本案的股权转让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罗广耀上诉依据不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罗广耀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艺波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证据。经审查，上诉人罗广耀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传票、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是另案的相关案件材料，因该案诉争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述证据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审查认定。经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佛山中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孙艺波认缴出资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比例为30%。惠州中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针对罗广耀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罗广耀以孙艺波未将其持有的佛山中科公司、惠州中科公司股权转移至罗广耀名下，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为由，主张其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不属违约。首先，罗广耀主张诉争股权转让的标的是佛山中科公司、惠州中科公司的股权。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的第一条均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根据2011年签订的《合伙合同》和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合伙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已投入现金1920万元，占股权份额的32%”，该内容与《补充协议》第二条所列的出资情况以及占股权比例相互印证，证实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约定转让的股权就是孙艺波在《合伙合同》、《补充协议》项下的投资权益。另外，佛山中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万元，孙艺波认缴出资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比例为30%，惠州中科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载明孙艺波个人出资1920万元，占股权份额的32%。以上二者从投资金额以及占股比例相比较，可以明显看出二者并不相同，由此可反证《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二)》约定转让的股权份额并非等同于佛山中科公司、惠州中科公司的股权。据此，本院对罗广耀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前述股权已转让完毕”，《股权转让协议(二)》则载明“甲乙双方确认前述股权已转让完毕，甲方已完全履行完毕股权转让义务”。上述合同表述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晰无歧义，在罗广耀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认定诉争股权已经转让完毕。再次，从实际履行的情况看，签署于2012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880万元已经支付完毕，签署于2013年的《股权转让协议(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960万元已经支付了800万元，即罗广耀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义务，并且无证据显示罗广耀曾催告孙艺波履行转让股权义务或者向孙艺波就履行问题提出异议，若如罗广耀所主张的孙艺波完全没有履行股权转让义务，则罗广耀的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可以印证孙艺波已经完成诉争股权的转让。综上分析，罗广耀以诉争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为由，主张其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不属违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罗广耀以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货款为由，上诉主张不予支付相应金额的款项。因罗广耀主张的孙艺波拖欠佛山中科公司货款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罗广耀以此为由对抗孙艺波在本案中提出的请求权无理，本院不予采纳。因另案审理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纠纷缺乏关联性，故罗广耀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另案判决结果，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广耀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罗广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 坤代理审判员  何希红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史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