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9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1号院B栋5层。
法定代表人于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春香，女，1971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康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源（北京）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580号（天竺综合保税区FTZ-014）。
法定代表人潘玉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汤素婕，女，1965年4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薛康波，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涛，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许江博，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洁公司）、上诉人绿源（北京）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40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郑慧媛、法官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4日、2015年8月28日召集各方进行了询问，并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洁公司、绿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康波，上诉人科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汤素婕，被上诉人徐涛及其委托代理人许江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涛在一审中起诉称：2003年2月17日徐涛入职科洁公司技术部，2011年3月19日徐涛与科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3年3月17日，任技术部经理。2012年1月1日科洁公司将徐涛派往科洁公司参股的绿源公司。2013年3月17日，徐涛与科洁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依照法律规定应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徐涛多次催促科洁公司，科洁公司均以徐涛已被外派，不是本公司员工为由不予签订。徐涛提起仲裁后，绿源公司将徐涛辞退并拒绝支付补偿金。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科洁公司：1.支付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3月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9088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7184元；3.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5日未休年假工资74548.97元；4.要求绿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科洁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徐涛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同意仲裁裁决。徐涛与科洁公司劳动合同于2012年1月31日已协议解除，此后双方再无任何劳动关系；2008年1月至2012年1月，徐涛已正常休年假，不同意支付未休年假工资。
绿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2012年2月徐涛开始在绿源公司上班，绿源公司为其支付工资，因绿源公司当时没有社保账户，故于2012年10月开始为徐涛缴纳社会保险，徐涛是绿源公司职工。后因绿源公司通知徐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徐涛一直不同意，故与徐涛解除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涛于2003年2月17日入职科洁公司，2009年3月18日徐涛与科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至2011年3月17日；双方于2011年3月19日续签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3年3月17日，科洁公司为徐涛继续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1月。
徐涛主张2012年1月，徐涛被科洁公司派往科洁公司参股的绿源公司，2012年2月2日徐涛开始在绿源公司工作。由绿源公司为徐涛发放工资，自2012年10月起由绿源公司为徐涛缴纳社会保险。徐涛主张2013年3月17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催促科洁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徐涛称科洁公司主张其已被外派，不是科洁公司员工拒绝签订，2014年4月25日绿源公司将徐涛辞退。科洁公司主张2012年1月31日与徐涛解除了劳动关系，提交《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加盖有科洁公司公章，徐涛签名），内容为科洁公司自2011年12月31日正式撤销技术部，同时组建生产技术部，徐涛自2012年1月31日离开科洁公司，于2012年2月1日至绿源公司工作，徐涛至绿源公司工作后原有的劳动合同自动解除。徐涛不认可签名真实性，申请进行笔迹鉴定，经该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检材上“徐涛”签名与样本上徐涛签名是同一人书写，徐涛预付鉴定费2700元。徐涛另提交加盖科洁公司公章的《员工派遣通知》一份，无落款和签收日期，编号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内容为：科洁公司自2011年12月31日正式撤销技术部，同时组建生产技术部，徐涛重新安置派遣到绿源公司生产技术部工作，上岗到任时间为2011年春节后（具体日期参照绿源公司安排）。科洁公司认可《员工派遣通知》真实性。科洁公司主张支付徐涛奖金及补偿费6万元，徐涛才在《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上签字，科洁公司就其主张未举证，亦未提交具体计算方法。徐涛主张收到3.5万元奖金，未收到离职补偿金，双方就各自主张均未举证。徐涛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9008元，科洁公司与绿源公司未提交徐涛工资支付记录。
2014年4月8日、2014年4月19日，绿源公司向徐涛送达补签劳动合同书面《通知》，徐涛主张认为与科洁公司劳动关系未解除，故不同意签订。2014年4月25日绿源公司向徐涛送达通知书，内容为连续二次向徐涛发出书面补签通知，但一直拒签劳动合同，故决定不再与徐涛保持劳工关系。绿源公司主张科洁公司系其5个股东之一，2012年1月开始筹建，2012年5月3日领取了工商营业执照，科洁公司推荐徐涛等人到绿源公司，但科洁公司与绿源公司未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0月前因绿源公司社会保险账户尚未建立，故由科洁公司代缴，但工资一直由绿源公司发放。徐涛不认可绿源公司主张，主张是由科洁公司派遣至绿源公司，仍与科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014年3月7日，徐涛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出具裁决书，裁决：驳回徐涛申请请求。徐涛不服裁决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012年2月科洁公司与徐涛的劳动关系是否解除。首先，科洁公司提交《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虽然列明科洁公司与徐涛劳动关系自动解除，但仅有徐涛及另一员工的签名，且另一名员工劳动关系未解除，该条款由科洁公司提供且未送达，以此确认徐涛明确理解“自动解除”的意义及后果，有悖常理。科洁公司无证据证明已书面送达徐涛解除通知，故其所主张的解除违反法律规定。科洁公司为绿源公司股东之一，徐涛与科洁公司劳动合同期限未届满，在三方约定不明时，科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管理具有优势地位，科洁公司并未依法律规定向徐涛出具离职证明，仅以该通知确认与徐涛解除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其次，科洁公司送达给徐涛的《员工派遣通知》中并未写明与徐涛解除劳动关系，而是被重新安置派遣，徐涛作为一名普通员工理解为被科洁公司派遣至关联的绿源公司工作应属正常、合理的理解；再次，依法律规定非因徐涛原因，徐涛被安排至绿源公司工作，科洁公司未举证已依法支付徐涛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科洁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自动解除及与徐涛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该院难以采信，科洁公司应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民事责任。经鉴定《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中徐涛签名为其本人签名，故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依法律规定，在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徐涛与科洁公司已签订二次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续订劳动合同应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徐涛要求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该院难以支持。依法律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时，计算仲裁时效，徐涛主张2013年3月17日劳动合同到期，于2014年3月7日申请仲裁，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且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故科洁公司该项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2014年3月徐涛申请仲裁，2014年4月绿源公司书面通知徐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徐涛自2012年2月已至绿源公司处工作，且科洁公司并未依法律规定向徐涛出具离职证明，绿源公司亦未收取离职证明，此时徐涛有劳动关系的选择权，绿源公司明确表示徐涛一直认可与科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科洁公司与绿源公司有关联关系，故拒绝与徐涛签订劳动合同，即徐涛与科洁公司劳动关系仍存续。且既使绿源公司认可与徐涛存在劳动关系，徐涛在绿源公司已工作1年以上，依法律规定，双方亦已形成无固定期劳动关系，此时绿源公司以徐涛拒绝签订劳动合同，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与法律规定不符，已构成违法解除。科洁公司主张将徐涛派遣至绿源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在绿源公司与徐涛解除劳动关系后，科洁公司亦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徐涛要求科洁公司支付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不超过法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但徐涛至绿源公司工作自2012年2月开始，绿源公司只对此后的工作期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现无证据证明徐涛在绿源公司工作期间已休年假，但依年假性质，一般应在自然年或次年春节前休完，且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考勤表亦应在合理期限内留存，故徐涛要求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25日6天未休年假工资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八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科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7184元，绿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45040元承担共同给付义务；二、科洁公司、绿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徐涛未休年假工资4970元；三、驳回徐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科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程序违法。在本案开庭过程中，科洁公司当庭提出有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对于此申请置之不理，导致证人无法出庭作证，也导致了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的错误。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审认定科洁公司认可徐涛提交的《员工派遣通知》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从仲裁到一审，绿源公司对于此事实的陈述是一致的，徐涛提交的证据为不真实的证据。另，关于此份证据的当事人三方为科洁公司、张×、徐涛，徐涛提交证据上只有一个不能确定其真实性的科洁公司的公章，根本没有另外两方当事人。而一审认定了此证据的真实性，是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来认定徐涛与绿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引用的条文未作具体说明，对于适用哪一条规定判决科洁公司支付相关费用也没有明示。同时，如果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份科洁公司与徐涛就已经解除劳动合同，那么2013年4月，徐涛对于此次的解除再次提出劳动仲裁已过了仲裁时效。综上，科洁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科洁公司不给付徐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7184元，不给付徐涛未休年假工资4970元。
针对科洁公司的上诉请求，绿源公司答辩称：同意科洁公司的上诉意见。
针对科洁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科洁公司的上诉请求。
绿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程序违法。本案未经劳动仲裁，直接由一审法院判决绿源公司支付相关费用，违反了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在本案劳动仲裁阶段，徐涛起诉科洁公司，绿源公司在仲裁阶段作为证人出庭，对相关事宜作出证明，而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追加绿源公司为共同被告。本案中，徐涛在仲裁阶段并没有对绿源公司提出过任何的主张，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直接判决绿源公司承担实体责任，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绿源公司在仲裁、一审阶段的陈述是一致的。第一，徐涛作为绿源公司员工，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所有的管理都是由绿源公司负责，而且绿源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徐涛在2012年2月就已经正式与绿源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因为绿源公司要求与徐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徐涛拒绝，故绿源公司决定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该行为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不属于违法解除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审理此案时，对于上述事实只字未提，对于绿源公司的陈述也不做认定，绿源公司认为其在一审系只是为了向法庭说明情况，故绿源公司关于徐涛在工作期间的所有证据都没有提交。综上，绿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源公司不给付徐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5040元，不给付徐涛未休年假工资4970元。
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科洁公司答辩称：同意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徐涛答辩称：不同意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徐涛在仲裁阶段已经申请追加绿源公司作为当事人，一审中也是徐涛要求追加的绿源公司。绿源公司是在徐涛申请仲裁后才解除的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庭审中，科洁公司向本院提交：1.工资表，用以证明徐涛从科洁公司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收入；2.公司章程两份，证明科洁公司和绿源公司不是关联公司；3.张×的书面证言，证明徐涛从科洁公司离开系离职，而非派遣，且其当时已拿到部分经济补偿。徐涛不认可证据1和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庭审中，绿源公司向本院提交：1.银行卡流水记录及徐涛的工资条，证明徐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情况；2.考勤卡式报表、员工考勤手工记录表，证明徐涛的考勤由绿源公司来制作，其受绿源公司管理，且证明2012年4月、5月徐涛已经休完年假；3.考勤补签单，证明徐涛考勤年休假情况；4.设备供应合同一份，证明徐涛是为绿源提供劳动；5.绿源公司章程，证明绿源公司与科洁公司互相不是实际股东，也不是实际控制人，也并不存在可控制两公司的母公司；6.2012年徐涛全年的社保缴纳记录，证明其在绿源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及社保缴纳情况。徐涛认可证据1中银行卡流水记录的真实性，但称这仅是徐涛的部分工资，徐涛有相应的绩效工资和补助，80%的绩效工资是年底以打卡发放；不认可工资表及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3考勤补签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为其无法证明徐涛休了年假，这期间系外出办事；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的关联性；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社保缴费基数与实际工资普遍都不是一一对应的。
庭审中，科洁公司申请证人冯×出庭作证，冯×于2011年入职科洁公司，届时徐涛担任科洁公司技术部经理，后来因为科洁公司拆迁减员，科洁公司取消班车，科洁公司说一部分人需要离职。后科洁公司委托冯×和徐涛谈给徐涛3万元补偿，推荐徐涛到绿源公司工作。冯×称其没有亲眼看到科洁公司给徐涛3万元，但是推测徐涛如果不拿到这3万元，其不可能到另一个单位上班。
庭审中，科洁公司称其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但本院于2015年8月4日第一次询问时指定举证期限截止到2015年8月14日前，并于当日确定于2015年8月28日进行庭审。在本院已事先指定举证期限并确定庭审时间的情况下，张×未能出庭作证。
科洁公司为徐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9月，2012年10月起由绿源公司为徐涛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公司章程、《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调整通知》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系因绿源公司解除与徐涛的劳动合同等问题而产生的纠纷，绿源公司与徐涛的纠纷与仲裁诉争事项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绿源公司系本案必要的当事人，因此，一审法院追加绿源公司作为当事人并对其与徐涛之间的劳动争议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绿源公司关于本案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科洁公司主张徐涛于2012年1月从科洁公司离职，并提交《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用工习惯来讲，科洁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妥善保管员工辞职及支付补偿金的相应手续，并应出具离职证明，但其《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人员调整通知》中仅有徐涛及另一员工的签名，且另一名员工劳动关系未解除，故在科洁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以此认定徐涛系自动离职，不够充分；第二，科洁公司在二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冯×亦说明科洁公司因拆迁减员，其受科洁公司委派与徐涛商谈到绿源公司就职的问题，可以佐证徐涛从科洁公司到绿源公司工作可能非因徐涛个人原因；第三，科洁公司与绿源公司虽并非互相实际控制，但确实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徐涛作为一名普通员工理解为被科洁公司派遣至关联的绿源公司工作应属正常、合理的理解。综上，科洁公司关于其与徐涛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已经解除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徐涛于2014年3月7日申请仲裁，未违反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故对于科洁公司关于时效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徐涛在绿源公司已工作1年以上，双方已形成无固定期劳动关系，此时绿源公司以徐涛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与徐涛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徐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应将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由于科洁公司与徐涛的劳动关系未实际解除，徐涛要求绿源公司、科洁公司共同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科洁公司主张其已在2012年1月支付徐涛3万元补偿金，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经济赔偿金的赔偿主体，由于徐涛2012年2月开始至绿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认定绿源公司只对此后的工作期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徐涛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关于经济赔偿金的数额，由于科洁公司、绿源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徐涛离职前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采信徐涛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并无不当。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绿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徐涛在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25日期间休年休假，故一审法院认定科洁公司、绿源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徐涛未休年假工资，并无不当。如科洁公司、绿源公司之间对此支付义务的分担另达成约定的，可另行解决。
关于科洁公司、绿源公司提出的一审程序错误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绿源公司、科洁公司关于不支付徐涛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绿源（北京）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2700元，由徐涛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绿源（北京）环保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科洁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郑 慧 媛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丹书记员刘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