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28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路渤海九路锦城大厦裙楼*楼。
负责人：郑新国，组长。
委托代理人：郭军之，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伟，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市精科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龙山工业区**号。
法定代表人：朱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华，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精科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科鹏公司）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商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2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彭伟到庭参加诉讼。精科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9日，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称：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公司）与精科鹏公司一直有业务来往，至起诉之日，精科鹏公司尚欠黄河公司纸款55880.57元。请求法院判令精科鹏公司偿还货款55880.57元，并承担诉讼费。精科鹏公司答辩称，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精科鹏公司收到的黄河牌纸系由黄河公司交来的货，请求驳回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精科鹏公司自2005年以来与黄河公司发生多起纸张买卖业务。截止到2006年10月，精科鹏公司拖欠黄河公司货款55880.57元。
2007年9月20日，经债权人申请，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黄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了破产管理人。2008年2月25日，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向精科鹏公司寄送了清偿债务通知书。2012年8月23日，裁定终结黄河公司破产程序，因涉及未结民事诉讼，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继续执行职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黄河公司向精科鹏公司发出了纸张，且为其出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精科鹏公司承认收到了货物，并将该公司的纸张调拨单编入其记账的原始凭证，且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应视为黄河公司与精科鹏公司之间存在合法的纸张买卖合同关系，精科鹏公司应向该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在黄河公司破产后，精科鹏公司应向管理人清偿债务，黄河公司的破产程序虽然已经终结，但因存在未决的民事诉讼，故管理人仍应继续执行职务。精科鹏公司称本案涉及的纸张买卖合同关系，系发生于其与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之间，且货款已经付清，与黄河公司无关，但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20日裁定受理了黄河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其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精科鹏公司所称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2）滨民三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深圳市精科鹏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货款55880.5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元，诉讼保全费620元，由深圳市精科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精科鹏公司不服，上诉至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称：一、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9月2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破产一案公告仅通知债权人登记债权，并未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破产案件受理并不当然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而且假使2007年9月20日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被破产一案使诉讼时效中断，但中断后，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两年至2009年9月20日，该两年期间诉讼时效没有发生中断、中止或延长的事由，所以到2012年8月，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依据黄河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确认其与精科鹏公司存在买卖关系错误。精科鹏公司是向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纸张，其与黄河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精科鹏公司收到黄河公司的货物错误。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货款，并没有提交精科鹏公司签收的送货单、纸张调拨单、入库单，不能证明黄河公司向精科鹏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
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1.2007年9月20日，黄河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至本案起诉之日，黄河公司一直处于破产存续状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破产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而该中断事由至起诉时仍没有消失，因此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2.黄河公司向精科鹏公司发的纸张，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精科鹏公司支付部分货款，余款55880.57元未付，以上事实有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纸张调货单等证据证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为证实精科鹏公司尚欠货款55880.57元，提供的主要证据是黄河造纸公司单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纸张调拨单。一审期间,精科鹏公司称与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与黄河公司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于2006年4月30日向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880.57元的银行支票存根一张。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为向精科鹏公司主张涉案货款，仅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没有精科鹏公司签字的调拨单，并没有提供精科鹏公司收到货物并签字的凭证，无法证实黄河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纸张的义务，在精科鹏公司不认可发生该笔交易的情形下，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精科鹏公司支付涉案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滨中商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2)滨民三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诉讼保全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元，均由滨州黄河造纸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承担。
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再审称：精科鹏公司的陈述和相关证据证实其已收到黄河公司货物，且精科鹏公司向黄河公司三次付款，余款55880.57元未付给黄河公司。纸张调拨单虽没有精科鹏公司签字，但精科鹏公司收到黄河公司增值税发票并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亦印证了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审法院机械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精科鹏公司未到庭，其提供书面答辩意见称：其有收到黄河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及代其代理商直接付纸款给黄河公司的行为，但其与黄河公司未进行直接交易，也从来没有收到黄河公司交来的任何货物，二审认定的事实正确，请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精科鹏公司是否应支付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的货款。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主张货款，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和调拨单及精科鹏公司向其汇款的凭证，并没有提供精科鹏公司收到货物并签字的凭证，无法证实黄河公司直接向精科鹏公司交付纸张的行为。在精科鹏公司不认可与黄河公司发生该笔买卖，并举证证明其与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合同关系及按照深圳市泰岳贸易有限公司指示支付相关货款的情形下，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因此，黄河造纸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精科鹏公司支付该笔买卖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河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滨中商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继鹏
审判员 李加付
审判员 滕建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