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终3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淑枝，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丛琳琳，住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世骞。
法定代理人：丛琳琳（系上诉人刘世骞母亲），自然身份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男，1949年6月14日生，汉族，华兴房地产公司退休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法定代表人：宋诚，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爱兰，住大连市西岗区。
委托代理人：赵峻，住大连市西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19号甲。
法定代表人：董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住大连市金州区。
委托代理人：孙丽，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401号。
负责人：潘建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华，住大连市中山区。
原审原告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诉原审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辽宁省高管局）、大连市交通局、原审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大连项目办）生命权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沙民初字第3067号民事判决，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辽宁省高管局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0076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沙审民初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大连市交通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于风轩、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爱兰、赵峻，被上诉人辽宁省高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孙丽，原审第三人大连项目办的委托代理人余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8月8日，刘洪册乘坐刘万嵩驾驶的速腾牌轿车沿沈海高速由北向南行至376公里+900米处，冲出公路撞在防护栏上，刘洪册、刘万嵩当场死亡。涉案路段设计于2007年5月，因其不符合质量和设计要求，且未经竣工验收，防护栏未起到安全防护作用致使车辆冲出高速公路，导致二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战淑枝是刘洪册的妻子，死者刘万嵩是刘洪册的儿子，原告丛琳琳是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三原告请求二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71820元(33591元/年20年)、丧葬费31806元（5301元/月6个月）、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合计803626元。三原告表示对于前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由原告内部自行分配，不需要法院处理。
原审被告辽宁省高管局一审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赔偿应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主体责任，因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部门根据现场勘察、检验等技术手段进行的责任确定，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事故发生与道路、护栏均无关系。原告方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我们仅是高速公路管理人，不是护栏的设计、安装单位且该护栏在我局接管高速公路时就是此种状态，我局从未对其做出改变。该路段现在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对涉及建设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管理人不承担责任。该路段通车是根据辽宁省政府的规定，且该路段的收费已全部上交国家财政，因此通车行为是政府行为，与我方无关。
原审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一审辩称，案涉公路已按规定交付验收合格，并经省政府批准使用，不存在质量问题。我方不是事发高速公路项目法人和建设单位，也不是事发高速公路的所有人、管理人、设计人、施工人，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死者的交通事故属于独立事故，应当由死者个人承担损失。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大连项目办一审述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系驾驶员刘万嵩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谨慎驾驶造成的，第三人不是事发高速公路的管理人、设计人、施工人，不能成为案涉责任主体。案涉高速公路设计施工均符合国家规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交通事故与道路设计、施工有任何关系，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刘洪册与刘万嵩是父子关系，原告战淑枝是死者刘洪册的妻子，原告丛琳琳是死者刘万嵩的妻子，原告刘世骞是刘万嵩和原告丛琳琳的儿子。2013年8月8日14时58分许，刘万嵩驾驶号速腾牌小型汽车沿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由北向南行驶至南行376公里+9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撞到路右侧防护栏。事故发生地系高速公路路侧一段防护栏的起讫点，防护栏自端口经风挡玻璃贯穿进肇事车辆，致车辆受损严重，该事故致刘万嵩及刘洪册当场死亡。
2013年8月12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洪册血液乙醇含量进行检验，出具了[2013]酒鉴字第081215号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刘万嵩血液乙醇（酒精）含量为0mg／100ml。2013年8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了（大）公（交）鉴（法医）字[2013]1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死者刘万嵩符合颅脑严重损伤死亡。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刘万嵩驾驶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进行了鉴定，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号小型轿车肇事时的速度为91km／h。2013年9月6日，大连汽车司法鉴定所对号小型轿车进行常规检验，出具了大汽司鉴[2013]肇检字第（1809）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车经静态检验，制动踏板、制动总泵、制动储液室肇事后撞毁，制动总泵管路撞断，制动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方向盘、转向轴、转向器肇事后撞毁，转向系其他部分未见异常；该车蓄电池与灯光组合控制开关肇事后撞毁，主线束撞断，前部灯具撞毁已不能正常发光，其余灯具齐全。
2013年9月12日，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位于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道路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路面干燥，肇事路段平直，双向四排机动车道，中心隔离带宽3.7米，单项两排加急道路宽11米，超车道宽4.0米、行车道宽4.0米、应急道宽3.0米。事故发生时天气晴视线良好，事故发生路段由北向南方向有限速100公里限速标志。事故成因分析：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
另查，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由大庄高速公路西段、大庄与沈大高速公路连接线和土羊高速公路组成。事故发生地沈海高速（沈阳-
大连）南行376公里+900米处属土羊高速公路项目路段，该项目于2005年8月19日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负责开工建设，该路起于大庄与沈大高速连接线终点，止于旅顺口区羊头洼新港，全长56.77公里。该项目2008年8月12日由大连市交通局组织专家进行了交工验收，具备了开通营运条件，但尚未竣工验收。2008年8月11日，由辽宁省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局与大连市交通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组织交工质量检测，并出具了《大连土羊高速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质量检测意见》，该意见记载：本项目法人为大连市交通局，并成立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项目实施。交工检测结论为：“经检测，土羊高速公路路基稳定、路面平稳，桥隧构造物主要结构安全、牢固，交通安全与管理设施齐全、功能完备，交通管理服务设施结构合理，所检测的各项主要技术指标均能满足规范标准和设计文件要求，各项工程整体外观质量较好，工程内业资料齐全、完整。经交工检测初步评定，本项目工程质量评分为95.11分”。2008年8月12日，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作出《土羊高速公路项目交工验收报告》，结论为：“依据交通部2004年第3号令《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的规定，交工验收委员会认为整个项目工程符合交工验收标准要求，工程质量等级为合格，项目可以交付使用”，同日交工验收。土羊高速公路交工验收试运营后，一直未进行竣工验收。
再查，辽宁省高管局系辽宁省交通厅设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高速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道路养护、路政管理、收费管理、信息管理。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系机关法人，其负责土羊高速公路的开工建设。大连项目办系大连市交通局设立的机关非法人，履行项目法人职责，负责案涉土羊高速公路项目的工程建设组织实施及相关工作。
又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事故发生地点防护栏设计、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范、以及与本案事故发生是否有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因暂无鉴定机构接受委托，鉴定无法进行。
2009年6月，在案涉事故发生地所在的丹大高速公路延长线上曾发生过类似事故。死者于潇驾驶轿车沿丹大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至丹大高速公路313KM，未确保安全撞路边路缘石及钢护栏。事发现场，路边护栏缺失一段，路边护栏贯穿肇事车辆，肇事车辆驾驶人于潇当场死亡。
原告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能够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右侧并非连续护栏。案涉路段的设计图纸要求，护栏立柱应当有水泥灌注在地基中，但照片显示，案涉路段的护栏并未严格依照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并未用水泥灌注在地基中。
根据大连市统计局2015年3月31日公布的《2014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14年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591元/年、社会平均工资为5301元/月、人均消费支出为27482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被告及第三人对于案涉交通事故中刘万嵩、刘洪册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现主张案涉高速公路护栏设计施工有缺陷，虽然暂无司法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从案涉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上能够看出，事故发生地点公路护栏未按规定施工，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故案涉路段的建设单位即本案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对案涉路段施工质量负有责任。因建设单位大连项目办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其设立单位为被告大连市交通局，故应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与第三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案涉路段在2008年8月12日交工验收，自2008年8月16日至本案庭审时，该路段一直处于试运营阶段，未竣工验收。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项目法人对试运营期超过3年的公路工程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对责令改正后仍不申请组织竣工验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试运营。案涉路段试运营已超过7年，仍未申请竣工验收，且该路段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交通事故，被告辽宁省高管局作为管理单位未对有安全隐患的路段设置警示标志，亦未停止试营业，其应对案涉路段的管理疏漏承担一定责任。
虽然二被告及第三人未尽相应的施工和管理义务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对于加重案涉事故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故各自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酌定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按20%的责任比例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辽宁省高管局按1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对于被告大连市交通局、辽宁省高管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根据2014年大连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大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591元/年、社会平均工资为5301元/月，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71820元（33591元20年）、丧葬费31806元（5301元6个月）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无异议，根据二被告及第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共同支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134364元（671820元20%）、丧葬费6361.2元（31806元20%），由被告辽宁省高管局支付三原告死亡赔偿金67182元（671820元10%）、丧葬费3180.6元（31806元10%)。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刘洪册、刘万嵩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合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共同承担20000元，由辽宁省高管局承担10000元。因三原告当庭表示对于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由三原告内部自行分配，不需要法院处理，故本院对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在三原告之间如何分配不予处理。
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系死者刘万嵩负事故全部责任，三原告主张由二被告及第三人对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134364元、丧葬费636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死亡赔偿金67182元、丧葬费31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战淑枝、刘世骞、丛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50元（三原告已预付），由三原告负担8295元，被告大连市交通局、第三人大连市交通局高速公路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共同负担2381元，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担1174元，给付时间同上。
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审判定由被上诉人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过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案涉路段未竣工验收；被上诉人应负举证责任证明案涉路段设计、建设、管理均符合国家法律要求；案涉路段护栏未按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没用水泥灌注；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免除被上诉人70%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低。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的一审诉讼请求。
辽宁省高管局对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我局对于一审判决认定事故与我们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没有异议，原审原告持有的证据都是为了证明设计施工缺陷，没有因管理维修造成的损害，工程设计施工并非我局，因此无论是否进行鉴定，无论工程质量对损害结果是否有影响，我局均不应对原审原告的此次事故承担侵权责任。
大连市交通局对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这个案件不构成侵权，损害事实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我局不是侵权责任的主体，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对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同意辽宁省高管局的意见。
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一是一审认定“案涉路段护栏并未严格按照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并未用水泥灌注在地基中”、“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没有事实依据；二是第三人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是一审未鉴定就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施工及管理“对于加重案涉事故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审原告承担。
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案涉路段建设方和管理方没有按照国家技术规范来做，肇事地是护栏的起讫点，规范写得很明白要设置外展线，而肇事点没有设置外展线，按照规范要求护栏端头要设置防撞端头，肇事地连端头都没有设置。护栏首端立柱应该用混凝土生根，而案涉路段立柱打在边坡上，中间形成沟缝，肇事汽车正因为这种现象掉入立柱和路间的缝隙，使车轮右前轮无法回到正常路面，如果按照设计规范就不存案涉事故，原审被告应该承担全部责任。
辽宁省高管局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我局对交通局上诉请求没有意见，虽然判定我局承担10%侵权责任我局认为没有事实依据，但是我局愿意以此作为补偿。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工程质量纠纷，不应该讨论工程质量问题，原审原告陈述的工程质量其实是与本案无关的。
第三人大连项目办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上诉理由及请求的答辩意见是：同意大连市交通局要求我方单独赔偿20%的上诉意见，同时同意辽宁省高管局的上述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认为一审判定由被上诉人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过低，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所判责任比例适当，应予维持。理由是：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五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事故成因分析记载：号小型汽车驾驶人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其行为的过错及所起的作用是引发此事故的根本原因。分析认定：刘万嵩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刘洪册不负此事故责任。可见事故的起因系由于刘万嵩在高速公路行驶未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谨慎驾驶，未保证安全，原审原告亦在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刘万嵩驾驶速腾轿车行至沈海高速由北向南376公里+900米处，冲出公路，撞在防护栏上”，即先有冲出公路的行为，后有撞在防护栏上的事实，该陈述与事故认定书相互印证，一审综合刘万嵩、大连项目办、辽宁省高管局三方的过错行为对本案事故损害结果发生所发挥的原因力大小，对三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认为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需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等进行综合评判，一审根据本案的责任分担状况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属合理，本院不予调整。
关于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认为一审认定“案涉路段护栏并未严格按照设计规范施工，护栏立柱并未用水泥灌注在地基中”、“存在一定安全隐患”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提供的现场图片、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结合案涉公路并未竣工验收等事实，综合审查认定案涉路段的护栏未严格依照设计规范施工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在二审庭审中亦表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路段护栏系连续护栏，没有证据证明护栏用水泥灌注。综上，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认为第三人系机关非法人单位，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大连项目办系机关非法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虽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但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故大连市交通局作为大连项目办的设立单位，应对大连市项目办所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共同责任。本院对于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不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认为一审未鉴定就认定本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施工及管理“对于加重案涉事故结果存在一定过错”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因鉴定意见仅是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之一，一审法院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情况依法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和判断属合法，本院对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6元（其中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已预交8295元，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已预交11850元），由上诉人战淑枝、丛琳琳、刘世骞负担8295元，由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负担2381元,退返上诉人大连市交通局94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彬
审 判 员 王虹
代理审判员 王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