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民终1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商贸中心12栋商109。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全义，安徽陈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双存，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兰，女，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英，女，1974年6月4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怀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凤娥，女，193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宁县。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竹苗，怀宁县石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周明古，男，198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原审被告：安徽睿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国际汽车城金城家园F10-15。法定代表人：潘俊，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马纯清，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原审被告：程国旗，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湖心北路10号。负责人：胡善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候骏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程国旗、马纯清、周明古、安徽睿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智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庆市宜秀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2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全义、被上诉人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竹苗、原审被告马纯清、程国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人保财险安庆市宜秀营销服务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候骏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睿智物流有限公司、周明古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部分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其少赔偿20663.2元。事实和理由：1、程双存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对该项费用5000元不应支持；2、江兰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支持其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江英、钱凤娥均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分别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800元、8000元过高，均不应超过6000元；3、钱凤娥系农业户籍，其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纯清、程国旗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安庆市宜秀营销服务部辩称，其已按一审判决书履行了赔偿义务，对于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请求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程双存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合计215579.78元，江兰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50271.26元，江英医疗费、误工费等合计114085.5元，钱凤娥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合计283918.84元，以上四人损失共计663855.38元，由法院判令其他各方当事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2日，周明古驾驶皖Ｎ×××××-皖Ｎ×××××重型半挂牵引罐式半挂车沿318国道由西向东行至G318线543K+620M处会车时逆左，与对向马纯清驾驶的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后，又与对向程双存驾驶的皖Ｈ×××××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程双存及其车上乘坐人江兰、江英、钱凤娥受伤。三车受损。当日，程双存到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住院1天，花去医疗费1798.5元，出院时医嘱休息一周。同日，江兰被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904.1元。因伤情较重，当日，江兰转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头部外伤，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30天，花去医疗费20484.14元。出院时医嘱休息三个月。2015年8月12日，江英被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第二、第三腰椎左侧横突骨折，右侧耻骨上支骨折，3、左侧髋臼骨粉碎性骨折。住院105天，花去医疗费9382.5元，出院时医嘱休息二个月。2016年7月17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江英的伤残等级及“三期”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江英交通事故伤后遗留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江英交通事故致左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江英伤后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江英支付鉴定费2100元。2015年8月12日，钱凤娥被送往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2603.4元。因伤情较重，同日，钱凤娥转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性创伤，双侧额颞创伤性硬膜下积液，肝挫伤，多发性肋骨骨折，失血性休克，应激性溃疡。住院67天，花去医疗费228708.09元。出院时医嘱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出院期间陪护一人。2016年7月4日，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钱凤娥的伤残等级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钱凤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有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属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钱凤娥因交通事故致4肋以上骨折，属十级伤残，钱凤娥支付鉴定费900元。2015年8月20日，怀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明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纯清、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不负事故责任。皖Ｎ×××××-皖Ｎ×××××重型半挂牵引罐式半挂车系睿智物流公司所有，该车在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系程国旗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市宜秀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上述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另查明：江英系城镇居民。此次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垫付150000元，睿智物流公司垫付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的损失认定如下：营养费，程双存伤情较轻，亦未住院治疗，故对其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伤情，参照医嘱，将江兰、江英、钱凤娥的营养费分别酌定为1500元、2700元、4000元。关于误工费，因程双存、江兰系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减少的收入，故其误工费可按上年度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85.16元/天计算；江英系城镇居民，因其没有固定的收入和工作，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73.8元/天计算；程双存、江兰的误工时间可按住院时间加医嘱建休时间计算，江英的误工时间可按鉴定意见计算。关于护理费，可按当地一般护工的工资标准114.22元/天计算，江兰、江英的护理时间可按住院时间计算，钱凤娥的护理时间应按鉴定意见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因江英系城镇居民，故江英及钱凤娥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伤情、住院时间、地点等因素将其交通费分别酌定为50元、500元、900元、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等因素将江兰、江英、钱凤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8800元、8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在强制保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对于人保财险安庆市分宜秀营销服务部是否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马纯清驾驶的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在此次事故中无责，该车在人保财险安庆市分宜秀营销服务部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人保财险安庆市分宜秀营销服务部应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关于租车损失是否应由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赔偿问题。鉴于程双存车辆属非经营性车辆，车损后已不能继续使用，其因此产生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客观存在，根据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及时间等因素，酌定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5000元。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在保险条款中虽约定“第三者停驶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予赔偿”之免责条款。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同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才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对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人就前述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解释，以使得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以及法律后果，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对程双存的租车损失应予赔偿。综上，程双存因此次事故而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1798.5元、误工费681.28元（85.16元/天×8天）、交通费50元、车辆修理费等198000元、施救费1200元、拆解费230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5000元，合计209029.78元；江兰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22388.24元、误工费10134.04元（85.16元/天×119天）、护理费3312.38元（114.22元/天×2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40704.66元。江英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9382.5元、误工费13284元（73.8元/天×180天）、护理费10279.8元（114.22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150元（30元/天×105天）、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赔偿金592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合计107755.5元。钱凤娥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31311.5元、护理费17932.54元（114.22元/天×15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赔偿金148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278868.84元。程双存、江英、江兰、钱凤娥四人损失总计636358.7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皖Ｎ×××××-皖Ｎ×××××重型半挂牵引罐式半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双存、江英、江兰、钱凤娥各项损失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程双存、江英、江兰、钱凤娥损失502278.78元（636358.78元-122000元-12100元），合计624258.78元，扣除已支付150000元，尚欠474258.7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市分公司宜秀营销服务部在肇事皖Ｈ×××××号轻型厢式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程双存、江英、江兰、钱凤娥各项损失12100元；三、驳回程双存、江英、江兰、钱凤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1258元，依法减半收取5629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8629元，由安徽睿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程双存、江兰、江英、钱凤娥因交通事故受伤，其合理损失依法应获得赔偿。对于程双存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在一审中提供了租车协议，注明其租车费用为10400元，但未提供租车费发票，考虑到其车辆受损，替代性交通费用必然发生，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江兰在本起事故中受伤，虽未构成伤残，但其身体受到伤害，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过高。江英、钱凤娥均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分别支持8800元、8000元，系人民法院在法定范围之内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行使，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因同一事由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本案中，钱凤娥虽系农业户籍，但同该起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江英系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按照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钱凤娥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太平洋财险合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谷代理审判员  余月琴代理审判员  赵红军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朱 彤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