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南京路归德路东联通商丘分公司通信生产综合楼1-2层。负责人：刘国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衍杰，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美妹（系死者吴俊民之母），女，194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东进（系死者吴俊民之子），男，199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秀琼（系死者吴俊民之妻），女，196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潮，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路河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杨朝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长江，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通许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娄长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受害人吴俊�户籍为农村，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既没有提供公安局户籍机关的证明，也没有提供吴俊民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居住证明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收入证明，且一审法院只是走访西洙村，就按照该村的地理位置、人口数量直接认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显然过于草率，不足以令人信服，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被扶养人余美妹户籍为农村，其也没有提供居住、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明，也未提供参加社保、养老保险等证明，若有参加则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核实该情况直接作出判决加重了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余美妹的扶养年限为8年，一审法院按照9年计算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辩称，1.在一审提供的户口簿已经明确载明傅秀琼与死者�俊民都是居民，吴东进是学生，亦属于居民身份，余美妹的户籍信息是在晋安区，晋安区属于福州主城五区，并不存在乡村，故本案的损失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按照国家统计局所发放的城乡代码，西洙村的代码第13-15位是“112”，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文件中明确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的标示为城镇，为“2”的标示为农村，而西洙村的代码第13位为“1”，所以吴俊民作为西洙村居民，其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从性质上看，吴俊民家的土地已经被相关部门所征收，从现有的证据体现被征收的土地面积比例达到86%多，原土地有2.09亩，而征收土地达到1.815亩，基本全部征收，故吴俊民属于失地农民。另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2012]第81号专题会议纪要提到，被征收的土地比例超过70%的全部纳入社会保障同时享受城乡居民的保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娄长江、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吴俊民死亡给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0元/年×9年=211680元、丧葬费3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1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根据责任认定，娄长江、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应连带赔偿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79280元；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余美妹、吴东进、傅秀�上述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5日11时40分许，娄长江驾驶豫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沿莆田市荔城区荔港大道由荔城区黄石镇往莆田市区方向行驶，途经荔××××大桥下路段右转弯往荔城区万科城方向行驶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与吴俊民驾驶的荔城76031号(临时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俊民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6月29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2016]病检字第04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评定吴俊民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7月13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莆公交认字[2016]第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娄长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吴俊民无责任。吴俊民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0周岁，生前住所地为莆田市××××号。傅秀琼系吴俊民的妻子，二人共生育子女一人，即吴东进;吴俊民的母亲余美妹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1周岁，吴俊民的父亲吴东森在事故发生前已过世。肇事豫Ｎ×××××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娄长江支付给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额外补偿款90000元。2016年10月28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304刑初507号《刑事判决书》：娄长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及赔偿项目，予以审查、分析并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吴俊民生前住所地为莆田市××××自然村，经�访该村调查核实，该村的地理位置、人口数量等情况已满足本市镇区范畴的相关规定，故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另因余美妹住所地福州市××××新村属于城镇范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3520元/年×9年=21168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偏高，结合本市司法审判实践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调整为5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丧葬费。娄长江因本起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对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主张鉴定费11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主张丧葬费31000元偏高，结合本地司法审判实践，依法调整丧葬费为29359.5元。上述核定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680元+丧葬费29359.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911539.5元。因娄长江驾驶豫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行驶，致与吴俊民驾驶的荔城76031号(临时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吴俊民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娄长江负事故全部责任，吴俊民无责任。因肇事豫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吴俊民死亡，作为赔偿权利人，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依法享有对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1100**元，对于超过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由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9115**.5元-110000元=801539.5元。以上保险赔偿金额合计911539.5元。因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的经济损失在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故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要求娄长江、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娄长江支付给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的额外补偿款90000元，因不属于赔偿款性质，故不予折抵。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吴俊民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6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680元、丧葬费29359.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911539.5元；二、驳回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对娄长江、商丘市豫民货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6元，减半收取计262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442元，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负担181元。本院二审期间，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提交：1.西洙村村民委员会及拱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地图各一份，欲证明傅秀琼与吴俊民系失地村民，应视为居民身份。2.莆田市城乡一体化总体规划部分内容，欲证明莆田市政府推行城乡一体化，而吴俊民所在的西洙村属于拱辰街道办事处，属于城乡一体的范围，故吴俊�属于居民身份。3.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文件一份，欲证明依照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文件的规定，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的标示为城镇，第13位为“2”的标示为农村，而西洙村的代码第13位为“1”，所以西洙村居民的相关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提供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2012]第81号专题会议纪要，欲证明被征收的土地比例超过70%的纳入社会保障并享受城乡居民的保障，吴俊民家的土地被征收的土地面积比例达到86%多，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赔偿。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1.对西洙村村民委员会及拱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但是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且该经营权证的户主是吴美妹，即使吴美妹与余美妹是同一人，也不能证明死者吴俊民属于城镇居民，反而证明了死者吴俊民及其亲属未脱离农业生产，其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农村；对地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土地的征收应当由县一级以上的人民政府，达到一定的数量的还要国务院的批准，故该土地的征收并非是合法的征收，以此地图来证明死者吴俊民为城镇居民享受城镇居民待遇有违法律精神，地图上面征收单位的盖章是西洙村委会和拱辰街道居委会，这两个单位并没有权利征收土地。2.莆田市城乡一体化总体规划是打印件请法院核实。3.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文件请法院核实。4.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2012]81号专题会议纪要属于文件不能代替法律，该纪要只说明被征地农户养老以及医疗享受城镇待遇，但不能超越法律对人身损害�偿等强制性规定进行代替。本院审查认为，对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提供的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四组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吴俊民生前所居住的地方为城镇有异议，认为应系农村，且余美妹居住的晋安区的居民并非都属于城镇居民；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对一审认定余美妹的扶养年限按9年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按8年计算。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属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分析说理部分阐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不当。本院认为，从余美妹、吴东进、傅秀琼在二审提供的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办事处西洙村民委员会和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政府拱辰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土地承包经营权�、地图，可以认定吴俊民属失地农民，不以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且按照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能够证实吴俊民所在的西洙村为城乡结合区，结合一审法院到该村的走访情况，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吴俊民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因扶养人吴俊民的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且被扶养人余美妹系居住在城镇，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余美妹于1944年10月2日出生，至其子吴俊民2016年6月25日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为71周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按9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寿商丘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坤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丽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