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4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英，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俊一，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
法定代表人窦宝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海华，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宏军，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因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4）皇民一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日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元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今强（主审）、审判员朴永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诉称，2011年6月，被告向原告购买“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并签订了辽宁省政府采购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软件产品，提供了优良的服务，软件产品运行良好。2014年6月6日，被告向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处，发出了“关于对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严重失信的情况通报”。在通报中，被告故意捏造以下事实：1、原告所开发的“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数据丢失等严重问题；2、问题出现后，原告并未履行合同中“快速及时解决出现问题”；3、问题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严重影响被告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正常使用；4、原告拒绝提供服务，改进软件中的问题；5、系统已停止运行；6、被告终止与原告的合同；7、鉴于原告以被告系统为蓝本，向外省销售产品，由此产生其他问题，均与被告无关。原告认为，被告购买原告的软件产品无任何质量问题，并向被告提供了优良的售后服务，被告且故意捏造事实，公然诋毁、诽谤原告名誉，致使原告的人格受损，社会评价降低，给原告名誉造成损害。故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在全国新闻媒体上公开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撤销被告作出的失实“关于对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严重失信的情况通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在一审法院辩称，答辩人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事实上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同时原告也并不存在名誉权被侵害的事实，也不存在名誉权被侵害的后果，更无从谈起因果关系，故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证据不足。答辩人特设处发送通报的行为是质检系统内部处室间的交流，并未公开发布，通报叙述内容属实，仅是对原告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中间没有任何侮辱、诽谤、诋毁的语言，此行为无过错、不违法，且原告没有名誉被侵害的事实存在，故答辩人不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现今流行的.NET及appeon中间件技术路线，.NET及appeon中间件技术路线能够为本系统提供良好的扩展性和稳定性。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B／S架构，用户只需通过网络用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MIS平台，即可进行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管理和查询，系统运行后可以通过网络或便携式终端设备实时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登记、查询或管理”双方另对产品要求、配件的数量及技术要求、技术文件资料的要求、软件要求等进行了约定。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售后服务承诺，质保期内上门免费服务，终身维修。配备专业的软件维护人员，24小时热线支持，保证快速及时的解决出现的问题。2012年6月至2013年6月，省内各市系统管理员反映使用软件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各市监察员也对软件系统的使用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反映。2013年12月31日曾停止运行，经双方协商，从2014年3月底开始恢复运行。4月1日，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对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数据中心机房特种设备系统硬件指标进行检查，4月23日，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向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了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网路处理结论意见说明，直观故障“4号机数据库硬盘空间小于92%，质检系统2号机服务器内存报警，内存插槽有故障报警”处理过程“4号机数据库硬盘空间小于92%，清理备份数据后硬盘空间存储空间为72%，可以正常使用。质检2号机存储插槽采用跳槽方式规避使用，恢复使用。保障原有12GB总量。结论：恢复原到初始建设网络时的技术标准参数……”4月28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发出《关于特种设备动态监管信息系统问题意见处理的函》，内容为：“自该软件系统运行以来，一直存在丢失数据和速度慢的问题，贵公司理应从主观开发设计和编程上查找问题的原因，而不能一味片面强调客观因素。因此，贵公司所作出的说明，我们不能接受。服务费用应在阅读服务项目、内容、要求以及责任和义务后，另签署服务合同，才能生效，况且贵公司在解决问题期间不积极，不主动，服务质量也不好。因此，贵公司单方提出服务费用的要求是无理的，也是不容接受的。今年3月24日系统恢复后仍不能正常运行，甚至未到达以前的水平，其主要原因是贵公司开发中出现问题所致……”5月5日，双方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系统》于2013年12月31日停止运行。经双方协商，从2014年3月底开始，由开发单位帮助解决系统正阳中间件的授权，并对系统网络环境、系统应用环境进行逐项排查，通过更换内存插槽并添加内存等硬件设备，增加无用备份数据的清理等手段，于4月13日将系统运行。但目前系统中仍然存在运行速度慢，数据异常等问题……鉴于双方所签署政府采购合同中对维护期间及维护费用约定不明确，故双方协商对维修维护问题确认如下：现行软件技术维护仍处于免费维护期内，待本次系统升级后，双方再次对系统维护范围、维护内容、维护标准和付款方式等相关事宜加以明确，另行签署维护合同作为维修维护服务的唯一依据。”。5月16日，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再次讨论，并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本次会议对项目技术文档的内容进行讨论，并对文档中存在的服务器的配置与正阳中间件的购买数量是否匹配，数据库是否应包括SQLserver和Oracle，数据存储等疑义进行逐项明确。提出数据库、中间件、操作系统等要求使用正版软件。同时，对于系统整体升级后是否可以解决目前系统中存在的关键技术问题进行了讨论。如：数据库的资源利用是否充分，是否可以调优；是否可以解决数据不丢失、应用速度慢等问题”2014年3月22日，艾普阳软件（深圳）有限公司向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贵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12月末特种设备检验管理系统网络中所使用的两台服务器的中间件6个CPU的APB均为6.5版本均为临时授权使用。为了督促辽宁省质监局尽快支付使用权费用，我公司决定再次延长临时使用权限60天（2014年2月24日起计算），并委托你公司结算。按我公司优惠原则报价单位为准。”。后《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系统》不能使用。
2014年5月28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辽宁省内各市质监局发出辽质鉴特处函2014（2014）7号《关于对辽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应用情况的通报》，内容为“省局在特种设备信息化建设过程中，于2011年与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开发了《辽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系统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数据丢失、运行速度慢等问题。虽经多次督促，但该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中快速及时解决出现问题的约定，且上述问题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特别是省局支付燃尽开发费用后，该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提供服务，导致我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彻底不能运行，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在社会上对省局造成恶劣影响。今年3月中旬，经多次磋商，该公司同意无条件恢复原系统。但系统恢复后，仍不能正常运行，甚至未能达到以前的水平。该系统现已停止运行。为此，我局拟利用法律手段追究其相关责任。”
2014年6月6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处发出辽质鉴特处函2014（2014）11号《关于对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严重失信的情况通报》，内容为“我局在特种设备信息化建设过程中，与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长期合作，共同开发了《辽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系统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数据丢失等严重问题。问题出现后，该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中快速及时解决出现问题的约定，且这一问题长期得不到有效解决。严重影响我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正常使用，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近半年来，该公司以各种借口，拒绝继续提供服务，改进软件中的问题，在社会上对我局造成恶劣影响。该系统现已停止运行。为此，我局将终止与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合作，并利用法律手段，追究其相关责任。鉴于该公司以我局系统为蓝本，向外省销售相关产品，由此产生其他问题，均与我局无关。特此通报。”该通报发送至天津市、上海市、江苏省、云南省质监局特设处。
另查，2007年末，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曾通过沈阳鹏鑫威达电脑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套正版艾普阳中间件（5.0版本），但该中间件未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相关规定。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与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了《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的政府采购合同，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购买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软件，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B／S架构，用户只需通过网络用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MIS平台，即可进行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管理和查询，系统运行后可以通过网络或便携式终端设备实时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登记、查询或管理”。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出售的软件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出现不能使用的状态，在该期间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使用的软件进行了服务。后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该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数据丢失、运行速度慢的问题及解决方式进行确认，现“系统”仍没有得到切实的解决，处于停止运行的状态。
通过庭审查明，现软件不能使用的原因系该软件的插件（正阳中间件）属于临时授权，插件的开发单位不再进行临时授权，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软件作为产品应符合其使用说明书所描述的使用状态，软件的插件应与软件系统一起才能正常使用。且正阳中间件的临时授权之前均由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解决。两份通报系质检系统内部的通报，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为消费者在通报中对销售者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在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借机诽谤、诋毁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通报构成侵害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名誉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垫付），由原告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则服从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政府采购合同、《关于对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严重失信的情况通报》、《关于对辽宁特种设备动态信息监管系统应用情况的通报》、会议纪要等证据，已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签订了《辽宁特种设备动态监管软件及动态信息监管系统》的政府采购合同，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购买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软件，并在合同中约定了“信息发布管理系统采用B／S架构，用户只需通过网络用自己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MIS平台，即可进行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管理和查询，系统运行后可以通过网络或便携式终端设备实时对特种设备信息进行登记、查询或管理”，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出售的软件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间出现不能使用的状态，在该期间被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使用的软件进行了服务。后双方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对该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数据丢失、运行速度慢的问题及解决方式进行确认，现“系统”仍没有得到切实的解决，处于停止运行的状态。现软件不能使用的原因系该软件的插件（正阳中间件）属于临时授权，插件的开发单位不再进行临时授权，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开发的软件作为产品应符合其使用说明书所描述的使用状态，软件的插件应与软件系统一起才能正常使用。且正阳中间件的临时授权之前均由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负责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两份通报系质检系统内部的通报，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作为消费者在通报中对销售者的产品质量和服务质量进行的批评、评论，在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借机诽谤、诋毁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被上诉人辽宁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通报构成侵害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的名誉权。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辽宁星火计算机软件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张今强
审判员 朴永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黄 赫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