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民终11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全州镇中心路02号。
代表人刘中元，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弘，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淑英，女，194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委托代理人蒋峰，广西博辉思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彭荣瑜，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一审被告许德新，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唐淑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宿健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阳志辉、代理审判员王国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书记员黄高钰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宋弘，被上诉人唐淑英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彭荣瑜，一审被告许德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日15时30分许，被告彭荣瑜醉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由全州县枧塘乡金屏村委罐子厂村往枧塘方向行驶，当行至枧塘乡金屏村委屏山渡村口路段时，遇对向由被告许德新驾驶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未靠右行驶，为避让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被告彭荣瑜驾驶正三轮摩托车刮碰到公路旁正常行走的原告唐淑英，并与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一起原告唐淑英受伤住院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荣瑜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机件不符合核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德新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遇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唐淑英系行人正常行走，不承担事故责任。唐淑英受伤后被送至全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医疗费用总计16994.84元，其中被告彭荣瑜垫付2889.54元。唐淑英伤势经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腰1-3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2个月，复查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2、背部肿物门诊随诊，加强营养，留陪护一名；3、不适时及时就诊。唐淑英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300000元。2015年9月14日，唐淑英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受伤后医疗费17005.3元、误工费8232.87元、护理费378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530元等共计35650.84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彭荣瑜向该院申请对原告的医疗用药、住院天数及全休时间的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2月11日被告彭荣瑜又主动撤回了该司法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担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彭荣瑜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被告许德新的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在本案事故中被告彭荣瑜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许德新负次要责任，唐淑英不负事故责任。因此，原告唐淑英受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承保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综合考虑被告彭荣瑜与被告许德新的过错程度，由被告彭荣瑜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许德新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许德新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由承保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商业三者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其所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彭荣瑜已垫付的医疗费2889.54元，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折抵。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唐淑英的合理经济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16994.84元，有医疗费发票确定，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1020元（20元／天×51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营养费的计算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并参照当地的生活水平及原告的治疗情况酌情确定。4、护理费3782.67元（74.17元／天×51天），原告住院时间为51天，其主张的护理费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5、误工费8232.87元（74.17元／天×51天），予以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医院的出院医嘱，原告的误工日期确定为111天；原告提交了其受伤前农村土地承包证明及村民委员会证实其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为生活来源的证明，故原告主张其误工损失按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有事实依据，且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综上确定唐淑英合理损失总计为35130.38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原告未发生接触，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根据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的内容，足以确认桂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许德新在遇对向来车时未靠右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被告许德新对原告的损伤应当按照事故责任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与事故现场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另抗辩称原告的年龄已超过六十周岁，其主张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因我国的现有法律未明文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且原告提供了居住地村委会的证明证实其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为生，故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淑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15.54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唐淑英其余经济损失13114.84元（35130.38元-22015.54元）的30%即3934.45元，以上三项合计25949.99元。二、被告彭荣瑜赔偿原告唐淑英其余经济损失13114.84元（35130.38元-22015.54元）的70%即9180.39元，折抵彭荣瑜为原告已垫付的医疗费2889.54元，还应赔偿6290.85元。减半收取受理费345元（原告巳预交），被告彭荣瑜负担240元，被告许德新负担10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唐淑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己经74岁高龄，仅凭土地承包协议并不能证明其仍然具备劳动能力，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的误工费是错误的。2、一审被告彭荣瑜应依法按照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彭荣瑜驾驶的摩托车未购买交强险，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应由一审被告彭荣瑜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合理损失，由侵权人按照责任分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保的交强险先行赔偿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而没有判决一审被告彭荣瑜承担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彭荣瑜用两个交强险赔偿限额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用交强险赔偿被上诉人11891.34元，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被上诉人934.45元，合计赔偿12825.7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一审被告彭荣瑜赔偿被上诉人14071.73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彭荣瑜、许德新分担。
被上诉人唐淑英答辩称，1、一审判决支持答辩人误工费合理合法。答辩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虽然已经74岁，但作为普通农民，没有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只能依靠经营田地获取生活所需。答辩人在因交通事故受伤前身体××完全具有一般性的劳动能力，且一直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所得是答辩人的主要生活来源。在农村，就是84岁的其他农民，××入膏肓，就算是腰弯背驼，仍然在放牛牧羊，养鸡养鸭，田间除草，地里种菜，都是依靠自己的辛勤劳动养活自己。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村委证明，充分证实了答辩人具有劳动能力，并且以经营所得为主要生活来源。上诉人对此没有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仅以年龄否定答辩人的劳动能力，纯属强词夺理，并且中国现行法律没有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岁数后不存在误工损失。上诉人仅以答辩人已经74岁就否定答辩人的误工事实，于理相违，于法相悖。2、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答辩人的合理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被告彭荣瑜没有为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依法投保交强险，桂Ｃ×××××号小型客车向上诉人投保了交强险，一审法院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和答辩人的请求，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答辩人的合理损失，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依法可以向一审被告彭荣瑜追偿，但绝对不能作为逃避对答辩人依法应承担先行赔偿理由。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彭荣瑜答辩称，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请求由答辩人按照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唐淑英请求被答辩人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具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依据解释第十九条请求答辩人按照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解释第十九条所适用的范围是一对一所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是存在多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许德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
为核实案情，本院依法到全州县枧塘乡金屏村委罐子厂村找被上诉人唐淑英进行了实地调查了解。被上诉人唐淑英陈述，近几年自己独立生活、生活基本自理。有三崽三女，家里有6个人的田，是租给邻村一位叫许建伟的人种，每亩田年收50-60斤谷的租金；自己的责任田是小叔子秦运林在帮耕种，自己能种点小菜，只是自己吃，每个崽每年给500元左右的谷子钱；现在手脚还有点痛，挑担子挑不了事故发生前那么重，只能挑30-40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被上诉人唐淑英对本院调查了解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支持其诉请，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对“唐淑英在事故发生之前一直从事农业生产，并以此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认定有误外，其余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被上诉人唐淑英诉请误工费是否合法有据？二是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先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悖？
关于争议焦点一：被上诉人唐淑英诉请误工费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民法通常意义上的损失赔偿，应具有非获利性这个基本特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人是指老年人的子女以及其他依法负有赡养义务的人。”第十七条规定：“赡养人有义务耕种或者委托他人耕种老年人承包的田地，照管或者委托他人照管老年人的林木和牲畜等，收益归老年人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农村居民，其劳动能力是不能全额按照农村青壮年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误工损失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唐淑英系农村居民、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近14年；虽然我国现有法律未明文规定自然人在多大年龄下丧失劳动能力，但我国民事活动遵循“有法律明文规定按法律规定，没有法律明确规定按习惯，没有习惯按公序良俗和常识”的基本原则。按照现阶段农村居民对劳动能力的通常认识和理解，即使老年人耳聪目健、手脚灵便，生活自理，也通常不会聘请一个超过法定退休年龄10年以上的老年人来“放牛牧羊，养鸡养鸭，或田间除草，地里种菜。”承包责任田地是每一个农村居民都享有的法定权利，是一个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的必要条件，但不成为一个农村居民具备农业生产能力的必要或充分条件；且村委会不具有证明村民具备劳动能力的法定资质，因此，一审法院以“农村土地承包证明及村民委员会证实其仍然依靠自己的劳动为生活来源的证明”来支持被上诉人唐淑英的误工费诉请，既与事实相悖，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先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先行承担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责任合法有据、与法无悖。
对一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争议不大的被上诉人唐淑英损失26897.51元（医疗费1699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020元＋护理费3782.67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3782.67元，超出部分13114.84元，由本案事故主要责任人彭荣瑜承担70%即9180.39元。彭荣瑜已经赔偿2889.54元，还应当赔偿6290.8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合计应赔偿被上诉人唐淑英17717.12元（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3782.67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934.4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强制性不仅体现在购买上，而且体现在赔偿上。本案中，一审被告彭荣瑜驾驶的肇事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不具备上路行驶的权利。国家设立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旨意就是为了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权益，一审被告彭荣瑜对所购摩托车未交纳交强险，既是对其法定义务的违背，也是对其可期待权益的放弃。本案肇事车辆为2辆，交强险合计赔偿13782.67元，一审被告彭荣瑜驾驶的无号三轮摩托车本案应负交强险赔偿责任为6891.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为肇事三轮摩托车先行依法垫付的6891.33元，可依法向驾驶人及所有人即一审被告彭荣瑜追偿。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并导致实体判决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5）全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唐淑英17717.1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唐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元，二审受理费777元，合计1122元，由一审被告彭荣瑜负担552元，一审被告许德新负担230元，被上诉人唐淑英承担34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审 判 员 阳志辉
代理审判员 王国裕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