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城刑初字第0012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9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2012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舒某，无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21日被逮捕，同日襄阳市第一看守所以其患有疾病暂不收押，本院于2014年8月2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某乙，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年12月2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汉霞，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公诉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4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睿东、何庭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舒某、黄某乙及辩护人杨汉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17日下午，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乙村村民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甲、朱某乙、张某乙驾驶FJD891越野车到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甲村沙场查看情况，到沙场后认为沙场挖沙挖到了乙村地界便将越野车堵在路上不让拉沙车通行。被告人黄某乙闻讯赶来与杨某等几人协商未果，后经与乙村书记联系后，杨某等几人准备离去。当日下午被告人黄某甲得知沙场被堵的情况后，邀约被告人李某甲等人驾车前往沙场并打电话给被告人舒某告知其小爹黄某乙的沙场出事要用枪支，舒某遂将自己持有的一把“仿六四”手枪在通往沙场一路口交给黄某甲等人。黄某甲等人赶到沙场后将准备离去的杨某等人围住，杨某等人开车脱离，黄某乙遂驾驶自己的车辆带着黄某甲、李某甲等人与驾驶其他车辆的人员一起追上杨某所开车辆并将其逼停，后黄某甲持枪，其他人持砍刀、钢管对杨某等五名被害人进行威胁、殴打、侮辱，并对杨某等开来的车辆进行打砸，致车窗玻璃及倒车镜等多处被损毁。当晚，李某甲将所用“仿六四”手枪还给了舒某。2013年12月2日，该“仿六四”手枪在舒某处被查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经枪弹检验鉴定，舒某所持用的仿六四式手枪具有杀伤力。车辆被损毁的部分修理费用达37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方赔偿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张某乙损失7万元后获得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办案说明等相关书证、证人张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张某乙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舒某、黄某乙的供述及辩解、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枪弹检验鉴定书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对方挑衅在先，其没有威胁、逼迫对方。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对方挑衅在先，其没有砸车，也没有威胁、殴打对方，其和黄某甲都没有拿枪指着对方的头。
被告人舒某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及指控其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无异议，辩解其没有去案发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黄某乙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辩解对方先到沙场闹事，其没有开车追对方，庭后对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予以供认。其辩护人对被告人黄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亦无异议，辩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黄某乙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砸车辆维修费发票原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乙与他人合伙经营襄阳市襄城区卧龙镇甲村沙场，期间因挖沙问题与毗邻襄阳市樊城区牛首镇乙村发生过纠纷。2013年11月17日下午，乙村村民杨某以该村书记要求到现场查看挖沙过界的情况为名邀约黄某丙、朱某甲、朱某乙、张某乙一起驾驶鄂F×××××号丰田越野车到达甲村沙场，到后杨某等人以挖沙过界为由阻拦挖沙工作，黄某乙闻讯赶来与杨某等人协商无果后离开，杨某让黄某丙驾车将沙场路口堵住阻止拉沙车通行，黄某乙再次到现场与杨某等人协商，期间有数人持砍刀、钢管到达现场，经黄某乙、杨某与乙村书记电话联系，杨某等人开车准备离去。与此同时，被告人黄某甲通过他人得知其小爹黄某乙的沙场被堵的情况后，邀约被告人李某甲驾车前往沙场并打电话给被告人舒某告知沙场出事要用枪支，舒某遂将自己持有的一把改制手枪在通往沙场一路口交给李某甲。黄某甲等人赶到沙场后和其他人员一起将准备离去的杨某等人围住，杨某等人开车脱离，黄某乙遂驾驶自己的车辆带着黄某甲、李某甲等人与驾驶其他车辆的人员一起追上杨某等人所开车辆并将其逼停，后黄某甲持枪，其他人持砍刀、钢管对杨某、黄某丙、朱某甲、朱某乙、张某乙进行威胁、殴打、侮辱，并对杨某等开来的车辆进行打砸，致车窗玻璃及倒车镜等多处被损毁。当晚，李某甲将所用改制手枪还给了舒某。2013年12月2日，该改制手枪在舒某处被查获。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所受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经枪弹检验鉴定，舒某所持用的改制手枪是枪支，具有杀伤力。被损毁的鄂F×××××号丰田越野车修理费结算金额为37669元，发票金额为485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乙通过其沙场合伙人与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张某乙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五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7万元，五被害人对被告方所有参与人员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7日16时左右其和黄某丙、张某乙在一起，其又喊了朱某甲、朱某乙，五人开鄂F×××××越野车到卧龙镇甲村沙场，到后见有挖沙的就去拦，过了一会儿沙场黄老板过来说都是熟人，其说要把在XX村地盘上挖的坑填好，黄老板说“你们在这搞”后就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黄老板和两个人过来，他说这地他签有合同买了，其要求看他的承包合同，他说回去拿，但始终没有拿来，17时许黄老板还没将合同拿来，而拉沙的司机又将车发动准备走，其就让黄某丙把车开到沙场出入口将路堵住，其让黄某乙给张书记打电话，张书记说让走就走，其几人坐自己的车上，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过来说等明天张书记来了再说，其没理他们，黄老板跟张书记打电话让其接，其接过电话后张书记让其几人先走，他明天找黄老板解决，其几人上车掉头刚从河滩开到砂石路上时十多个拿着刀、钢管的年轻男子冲过来砸车，其几人开车到一个上坡的路上被前面一辆皮卡车过来挡住，后面过来一辆长城车和一辆越野车抵住，那些男子从后面过来用刀、钢管砸车，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拿一把枪指着其几人，让其几人下来跪在地上，黄某丙下车晚了一点，他就拿枪从车窗伸进车里，用枪把把黄某丙左脑部砸流血了，其几人跪在地上，其余男子用刀背、钢管砸其几人，那拿枪男子走到其车前对着天空开了一枪，另一人让黄某丙把车朝前开一点让他们的车出来后他们就开车走了。其几人被打时黄老板说“下回看你们还来吧”。
3、被害人黄某丙的陈述。证实黄某乙在甲村四组开的一个沙场和其牛首乙村汉江南岸搭界。2013年11月17日中午，其和杨某、张某乙在市内吃饭，快14时杨某让其借个车一起去沙场看一下，其找鄢磊借了鄂F×××××丰田车，带着杨某、张某乙、朱某甲、朱某乙到沙场，到后杨某和黄某乙谈，其几人开车堵在挖沙的地方，杨某让黄某乙不要再挖过界了，黄某乙没有理，杨某让他给张书记打电话，他也不打，一直僵持到19时左右，黄某乙给张书记打电话，说了几句后叫杨某接电话，杨某接完电话后就说走，其几人掉头准备走时十几个人拿钢管、砍刀往车上砸，还说下来就弄死其几人，其开车往前走了约一公里一辆车在前面将车堵住，车上下来几个人，砸车的人也追过来围住继续砸车，他们把车门玻璃砸后陆续把其几人拉下车，有人叫其几人跪在车旁空地上，还有一人用枪抵住其额头，其站着没有跪，他突然把枪指向空中，其听见一声枪响就赶紧跪下，这人用枪托砸其头，紧接着有人拿工具打其，拿枪的人问是谁和他爹谈沙场的事，黄某乙指着杨某说是他，这人就朝杨某走去，接着其听见杨某哎呦直叫，约一分钟左右拿枪男子拉着杨某到前面的大场子，堵在前面的车往后倒，其就开车到大场子，接着这十几个人就坐车走了。整个过程黄某乙一直在现场，还拿了一根钢管打了杨某二、三下，其几人被打时他说“看你们还来不来，来一回打一回”，临走时他说“明天你们再来，老子打死你”。
4、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7日16时许，其和朱某甲在上网时他接到电话说甲沙场挖沙挖过界了，喊其一起去看看情况，其说好，过了一会黄某丙带着杨某、张某乙开一辆丰田越野车过来接其二人一起到现场，到后见挖机已经挖过界了还在继续挖，杨某过去让挖机停了，挖机司机打电话后没一会黄老板开一个长城越野车过来，杨某和黄老板谈了一会儿后黄老板就开车走了，约十余分钟黄老板又过来说这沙地他签合同买的，有人让他拿合同，他就去拿合同，半个多小时还没过来，杨某给张书记打电话后张书记让其几人先回去，准备走时黄老板开车过来，后面还跟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白色轿车，下来十几个男子拿长刀和钢管对其几人的车乱砸，黄某丙开车冲出去后他们没追上，在上坡位置一辆面包车在前面拦住，后面三辆车也追了上来，他们又围过来砸车，期间其听到“嘭”的一声，其几人被逼下车跪在地上，一个年轻人说“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来这”，他让其几人把车开到旁边让路，他们就上车走了。
5、被害人朱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7日16时许，其和朱某乙上网时杨某给其打电话说沙场老板挖沙时挖过界了，喊其二人一起去看看，其答应后过了一会黄某丙带着杨某、张某乙开一辆丰田车来接其二人到现场，到后见挖机已经挖过界了，杨某过去让挖机司机停下，司机停下后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黄老板开越野车过来，之后他和杨某在谈，谈完后黄老板开车走了，杨某让黄某丙把车开到挖沙车的前面，又过了一会黄老板又开车过来说沙场他买了，有合同，杨某让他拿来看，黄老板开车去拿合同，其几人在原地等，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还不见来人，杨某给张书记打电话，张书记让其几人先回去，正准备走时黄老板开着长城越野车，后面跟着一辆皮卡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来了之后下来十几个年轻男子，拿着长刀和钢管朝车上乱砍乱砸，砸的过程中黄某丙把车发动强行冲出去准备逃跑，那十几个娃子没追上就上车接着追，在一个上坡的时候一辆面包车从前面拦住，后面的车也追上来，那十几个男子又围过来，其听见外面有枪声，接着两个年轻人拿手枪分别指着朱某乙和杨某，外面的人打开右后车门把杨某拉下车就打，打完让杨某跪在地上，另两人冲进来把其拉下车，用钢管和刀背打其，让其跪着，其跪下后他们还是不停的打，其抱头趴在地上，打完后其松开头见其五人都跪在地上，接着其中一个拿枪男子说“你们以后还敢来不？”说完之后他让其几人把车开到旁边的斜坡上，后边的三个车就跟前面的车一起开走了。
6、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7日15时许，杨某给其打电话说一起出去有点事，过了十几分钟黄某丙开车和杨某过来了，其上车后杨某说有人在挖林场的土地，张书记叫其几人过去看下，路上接了朱某乙、朱某甲后一起到XX林场，其和杨某、朱某乙、朱某甲到沙场后见一台铲车在装沙，而且挖到乙林场的地，其几人让铲车司机不要挖了，司机停下后好像给他们老板打了个电话，过了大半个小时沙场老板黄某乙开一辆长城越野车过来，杨某过去和他交涉，十几分钟可能没交涉好，黄某乙就开车走了，其几人在旁边玩，也没让铲车继续装沙，17时许黄某丙给其打电话后就开车到沙场，快19时许黄某乙开车过来说有合同，其几人让他把合同拿来，他说等下就叫人拿来，等了大半个小时没见他拿合同过来，其将车朝前停在装沙的卡车前面，几分钟后黄某乙过来让其把车让一下，让他拉沙的车走，其几人说把车上的沙卸下再走，他说不可能，其就上车没理他，他就走开了，之后僵持了三、四遍黄某乙才给张书记打电话，说了几句后黄某乙又把电话给杨某，杨某下车接电话时过来七、八个年轻男子拿着砍刀和钢管站在车边，杨某又用自己手机给张书记打电话，打完电话后杨某上车说走，黄某丙调头走到停车的位置时那几个拿砍刀和钢管的男子就围过来开始砸车，黄某丙赶紧开车跑，他们在后面没追上后就开上三辆车追，河堤上坡处前面来了一辆灰色越野车堵在车前，从越野车下来两个人拿着钢管，后面三辆车也追上来，车前后不能动弹，他们十几人用砍刀、钢管砸车，砸了一阵后他们把右后车门拉开，先把杨某拉下车，接着黄某丙自己下车，其当时吓得抱头坐在左后车门位置，黄某丙下车后其听到一声枪响，这时黄某乙他们就命令其几人下车，不下去就打，其和朱某乙、朱某甲只好下车，其下车后他们让其几人跪下，黄某乙说“就是这几个人，在我的甲的地盘上还想找点事，不是找死呀”，那些人就用钢管、刀背朝其身上打，黄某乙又问其几人“你们下次还来吧？”其几人都说下次不来了，然后他们就朝来的方向走了，走的时候让其几人把车开上去让路，其几人上车后黄某丙把车开上去停在上面的场子处，停下后一个年轻娃子又过来拿着钢管叫杨某下车，下车后他叫杨某跪下，用钢管朝杨某的头上打了几下，还说要把杨某的腿打断，打完后他就走了。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XX村支部书记，黄某乙因挖沙挖过界的事和其村发生过纠纷。事发当天18时左右黄某乙通过杨某的电话和其通话，他问其为什么派人拦他拉沙的车，并说他没有挖过界，其说改天见面将地界划清后再说，其让他把电话给杨某，并让杨某先回来，杨某同意了。约一个小时后其听说杨某被对方打了，车被砸了。其和村委会没有安排杨某过去处理黄某乙挖沙挖过界的事。
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左右的一天17时许，其接到老表黄某甲的电话说甲村沙场出了点事，有人在扯皮，让其开车送他到沙场，其同意了，18时许其开车在卧龙镇路口加油站等到黄某甲和李某甲，他们上车后黄某甲让其开车到沙场，在谭庄附近黄某甲让其停车，路边一个胖子和李某甲说了几句话，感觉胖子给黄某甲或李某甲递了个东西，还说了句“过细点”，后黄某甲又让其开车到沙场，车停在离沙场约两公里的一个稻场处黄某甲和李某甲下车往沙场方向走，约半个小时后其看见一辆越野车从沙场方向过来，这时过来一辆皮卡车把越野车堵住，越野车后面也追上来两辆车，其下车见越野车前后的车上下来很多年轻男子，拿着刀和钢管砸、砍越野车，停手后黄某甲让其先走，其就开车回家了。次日父亲说当晚放枪了的，其说不知道。砸车时黄某甲和李某甲在越野车附近站着没干什么。
9、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分别对不同的一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杨某、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均辨认出黄某乙系寻衅滋事行为人，黄某丙、朱某乙、朱某甲还辨认出黄某甲系持枪行为人。
10、被砸车辆照片、现场照片。
11、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取笔录、录像资料、扣押物品清单、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襄（公）鉴（痕）字（2013）第081号枪弹检验鉴定书。证实从舒某处扣押的改制手枪经鉴定是枪支，具有致伤力。
12、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襄城）鉴（伤检）字（2013）3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某甲所受损伤造成背部皮肤挫伤面积累计达18.0cm2，评定为轻微伤。
13、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襄城）鉴（伤检）字（2013）3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某所受损伤造成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造成左侧肩背部皮肤挫伤面积达32.0cm2，造成双上肢皮肤挫伤面积累计达54.0cm2，评定为轻微伤。
14、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襄城）鉴（伤检）字（2013）3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黄某丙所受损伤造成头皮挫伤、造成头皮创口长达1.2cm，评定为轻微伤。
15、襄阳市襄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襄城）鉴（伤检）字（2013）3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朱某乙所受损伤造成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6、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舒某、黄某乙系被动到案。
17、本院（2009）襄城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书、襄南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8、鄂F×××××号车辆维修费发票、结算单。载明被砸车辆修理费结算金额为37669元，发票金额为48500元。
19、协议书。
20、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在公安机关对其几人结伙在沙场寻衅滋事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舒某对其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及明知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寻衅滋事而提供枪支的事实予以供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因民间纠纷借故生非，持械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四人轻微伤的后果，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舒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明知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为寻衅滋事使用枪支而予以提供，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舒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四被告人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量，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黄某乙及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黄某乙积极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四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持枪实施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再次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李某甲系受被告人黄某甲邀约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较之于被告人黄某甲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舒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但其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乙因驾车追赶并口头威胁被害人构成寻衅滋事共犯，但在共同犯罪中较之于被告人黄某甲、李某甲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虽当庭翻供，但庭后又能如实供述，有一定的认罪、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辩解其没有威胁、逼迫对方之观点，因与在卷证据证实事实相悖，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辩解其在现场没有具体实施犯罪之观点，因在卷证据足以认定其积极参与犯罪，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舒某辩解其没有去案发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之观点，经查，其虽然没有到案发现场，但其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提供枪支，构成寻衅滋事罪共犯，该事实部分辩解观点成立，应予采纳，行为性质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乙当庭辩解其没有开车追对方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某乙系初犯，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应予采纳。综上，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舒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黄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黄某甲的刑期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被告人李某甲的刑期自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1日止；被告人黄某乙的刑期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被告人舒某的刑期起止详见执行通知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伟
审 判 员 高红
人民陪审员 方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