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东山临江北路***号。
负责人：陈钦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曼衡、林洁，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林，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来芸，女，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周练，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辉，男，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真，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侯锐明，广东德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双林、赵来芸、陈世辉、李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来县人民法院（2017）粤5224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潘双林等承担。其上诉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潘双林、赵来芸护理费的认定，存在错误。潘双林、赵来芸均不能举证其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的人均纯收入计算。特别是出院后的护理费更应认定为家人护理，仅能按照潘双林、赵来芸家人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的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明显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保险公司极为不公。二、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依据且没有充分审查的情况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潘双林、赵来芸全额的医疗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全额赔偿潘双林、赵来芸的医疗费缺乏法律依据。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对于潘双林、赵来芸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潘双林等承担责任，而不应由保险公司全额进行赔偿。另外，潘双林的病历材料显示其患有自身疾病双肾囊肿、腰椎骨质增生，赵来芸的病历材料显示其患有自身疾病腰椎骨质增生，因此治疗上述自身疾病病情的费用应由潘双林、赵来芸自行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赵来芸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在一审阶段，赵来芸已经定残并由法院判令获得残疾赔偿金，而评残一般是在治疗终结后评定的，或者伤情稳定后才评定的。然后，从赵来芸提供的病历显示可知，其在治疗痊愈后出院，且无需再进行二次手术，不具备后续治疗的必要。同时，该两项费用的性质相同，属于重复主张。因此，赵来芸在评残后除非有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否则，不应该再支持该两项费用的请求。即使日后可能产生相关费用，也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而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保险公司必须赔偿赵来芸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明显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四，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赵来芸的鉴定费，缺乏事实依据，且也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赵来芸的伤残鉴定为其单方委托，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更应由赵来芸自行承担，尤其赵来芸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上的客户也非其本人，该鉴定费发票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因此依法不能支持其鉴定费用的请求。
潘双林、赵来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世辉、李真未作答辩。
潘双林、赵来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潘汉林、赵来芸分别的损失为105,056.02元、200,184.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判令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陈世辉、李真赔偿。3.判决保险公司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0日15时55分，陈世辉驾驶粤Ｖ×××××号小型越野客车自南往北方向沿广东省揭阳市隆江-
新联公路行驶，至X101线16KM+500M处急弯道下坡路段，越过路中心碰撞到对向由潘双林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载乘赵来芸），造成潘双林、赵来芸受伤的交通事故。同年12月14日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惠来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世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潘双林和赵来芸无责任。
粤Ｖ×××××号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人为李真，陈世辉系涉诉车辆驾驶员。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潘双林被送到普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左胫腓骨中段骨折；2.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3.左小骨挤压伤；4.左下肢多处皮肤挫擦伤；5.肺气肿；6.双肾囊肿。”住院时间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27日止，共89天，潘双林支付医疗费用13,902.90元。2017年4月17日，潘双林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等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3,100元。该所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了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双林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37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
事故发生后，赵来芸被送到普宁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入院时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左股骨上段闭合性骨折；3.左大腿下段大面积皮肤剥脱伤；4.头部外伤：脑震荡。”住院时间自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17日止，共107天，赵来芸支付医疗费用85,326.29元。2017年5月5日，赵来芸儿媳宋娜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赵来芸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并支付鉴定费用3,100元。该所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了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来芸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远期发生骨不连或骨髓炎时，须补充鉴定。2.需后续治疗费25,000元；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135天，营养期12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400元）。”
潘双林和赵来芸住院期间，保险公司垫付其医疗费10,000元。
潘双林和赵来芸系夫妻关系，其均为农村居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惠来公交认字[2016]第00007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其经过勘查交通事故现场、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分析研究后作出的，其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恰当，合法有据，依法应予采信。陈世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即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22、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经过查明潘双林和赵来的损伤经过和查阅其住院病历记录及对其伤残进行检验，分析研究后作出的。该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故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第一，“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约定为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约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第二，受害人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需服用何种药物都由医生根据病情和治疗效果决定，其对此不能控制也没有理由去控制，更无法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甄别，保险公司以不可归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的理由显然有失公允。因此，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剔除潘双林、赵来芸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保险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具体证据证实其主张事实的存在，也没有指出医疗费用清单中有何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结合庭审双方的诉辩及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
对潘双林的诉请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13,902.90元。潘双林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单，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依法予以认可。2.营养费1,8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潘双林作出“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3.康复费2,0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潘双林作出“需康复费2,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4.护理费25,818.27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潘双林作出“护理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第（十五）项中“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每天为216.13元，216.13元/天/人×30天×2人＋216.13元/天/人×60天×1人﹦25,935.6元。其请求的护理费为25,818.27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潘双林住院89天，按每人每天的伙食补助费100元的标准计算，100元/人/天×89天×1人﹦8,900元。6.残疾赔偿金29,024.40元。潘双林定残之日已满59岁，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14,512.20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10%（十级伤残一处）＝29,024.40元。7.交通费2,000元。结合潘双林受伤情况、就医地点、治疗终结时限、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其虽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但潘双林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以及就医治疗确有交通费用的实际发生。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8.误工费12,297.72元。潘双林无固定收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户口簿载明其职业为“粮农”，其误工费宜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第（一）项中“农业32764元/年”的标准计算。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潘双林作出“误工期137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32,764元/年÷365天/年×137天＝12,297.72元。9.司法鉴定费3,100元。潘双林主张司法鉴定费均有发票凭据，且系因本事故合理、必要支出费用，应予认定。此外，本次事故造成潘双林十级伤残的损害结果，由此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或相当程度的精神利益的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考虑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给付潘双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潘双林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3,902.9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25,81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残疾赔偿金29,024.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12,297.72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列损失合计103,843.29元。
对赵来芸的诉请项目认定如下：1.医疗费85,326.29元。赵来芸提交了《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单，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依法予以认可。2.营养费2,4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来芸作出“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2,4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3.后续治疗费25,000元，康复费2,000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来芸作出“需后续治疗费25,000元；需康复费2,000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4.护理费34,134元。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赵来芸作出“护理期135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10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第（十五）项中“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每天为216.13元，216.13元/天/人×30天×2人＋216.13元/天/人×105天×1人﹦35,661.45元。其请求的护理费为34,134元，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赵来芸实际住院107天，按每人每天的伙食补助费100元的标准计算，100元/人/天×107天×1人﹦10,700元。6.残疾赔偿金29,024.40元。赵来芸定残之日已满59岁，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14,512.20元/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10%（十级伤残一处）＝29,024.40元。7.交通费2,000元。结合赵来芸受伤情况、就医地点、治疗终结时限、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其虽没有提供正式票据，但赵来芸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以及就医治疗确有交通费用的实际发生。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持。8.司法鉴定费3,100元。赵来芸主张司法鉴定费均有发票凭据，且系因本事故合理、必要支出费用，应予认定。此外，本次事故造成赵来芸十级伤残的损害结果，由此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或相当程度的精神利益的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考虑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给付赵来芸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赵来芸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85,326.29元、营养费2,4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34,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700元、残疾赔偿金29,024.4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3,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列损失合计198684.69元。
依法核算出的前述各损失项目的赔偿额，均无超出潘双林、赵来芸就相关损失项目所诉请的赔偿数额之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粤Ｖ×××××号小型越野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因此，潘双林、赵来芸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限额范围项下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潘双林、赵来芸的上述损失合计148,029.19元（其中潘双林为24,602.90元，赵来芸为123,426.29元），超过1万元,应按损失比例进行折算赔偿。经计算，潘双林、赵来芸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分别为1,662.03元(24,602.90元÷148,029.19元×10000元）、8,337.97元(123,426.29元÷148,029.19元×10000元）。潘双林、赵来芸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限额范围项下优先赔偿潘双林、赵来芸的精神抚慰金各5,000元。余下的10万元限额范围内赔偿潘双林、赵来芸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上述各项的损失合计134,298.79元（其中潘双林为69,140.39元，赵来芸为65,158.4元）,超过10万元，应按损失比例进行折算赔偿。经计算，潘双林、赵来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剩余的10万元保险限额内获得赔偿分别为51,482.51元(69,140.39元÷134,298.79元×100000元）、48,517.49元(65,158.4元÷134,298.79元×100000元）。陈世辉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即应承担本次事故100％的赔偿责任，又由于该涉诉车辆在保险公司购买限额100万元的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100万元内赔偿潘双林、赵来芸的剩余损失分别为45,698.75元（103,843.29元-1,662.03元-5,000-51,482.51元）、136,829.23元（198,684.69-8,337.97元-5,000-48,517.49元）。
综上所述，潘双林、赵来芸的总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潘双林58,144.54元、45,698.75元，合计103,843.29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赵来芸61,855.46元、136,829.23元，合计198,684.69元。抵扣保险公司已垫付潘双林、赵来芸的医疗费10,000元（按潘双林、赵来芸各5,000元计算），故保险公司应赔偿潘双林、赵来芸的各项损失共计分别为98,843.29元、193,684.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潘双林98,843.29元、赵来芸193,684.69元（该款项汇入法庭账户）。二、驳回潘双林、赵来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5,634元，潘双林、赵来芸共同负担24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
，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在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医疗费中存在不必要性和不合理性用药的情况下，一审全额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不用赔偿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病历，潘双林、赵来芸患有自身疾病，对治疗自身疾病应由其自行承担，但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用清单中有何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本院也予以驳回。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潘双林、赵来芸未能提供雇请护工、以及支付护理费相应的票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的情况下，一审判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在潘双林、赵来芸未能提供雇请护工、以及支付护理费相应的票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8888元为标准，分别计算潘双林、赵来芸的护理费，虽然没有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不当，但一审判决分别按照潘双林、赵来芸请求的护理费25818.27元、34134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康复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虽然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予以一并赔偿。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赵来芸的后续治疗费25000元、康复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是为确定伤残情况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其不用承担本案的鉴定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汉葵
审 判 员 陈树城
代理审判员 林树坤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郑宋玲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