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3年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东光县，系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0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东光县，系张某2之母。
法律援助代理人段玉峰，河北理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明全，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东光县。2016年5月1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东光县公安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东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光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周某1，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农民，住河北省东光县，系周明全之姐。
指定辩护人张亚兰，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明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法律援助诉讼代理人段某，被告人周明全，法定代理人周某1及指定辩护人张亚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4日10许，被告人周明全想和其妻子张某2发生性关系，遭张某2拒绝后二人发生厮打。周明全用双手用力掐张某2的脖子，直到张某2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明全在案发时为精神障碍症，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实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出示了：1．现场刀片、菜刀等物证；2．周明全、被害人张某2的户籍证明信等书证；3.东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尸体鉴定意见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4．东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5．证人李某、周某2等人证言；6．被告人周明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明全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
被告人周明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掐死张某2后其母没去过其房间。
其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提出：周明全在案发时为精神状态不稳定，周明全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4日10许，被告人周明全想和其妻子张某2发生性关系，遭张某2拒绝后二人发生厮打。周明全用双手掐张某2的脖子，直到张某2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明全在案发时为双相障碍-
抑郁发作，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张某11953年2月1日生，杨某11960年2月10日生，二人共有子女三人。张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52409÷12×6＝26204.5元；被抚养人张某1生活费9023×16年9个月÷3＝503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现场刀片、菜刀。
2、书证
（1）户籍证明：周明全，男，1986年2月6日出生。�某2，女，1986年11月15日生。张某11953年2月1日生，杨某11960年2月10日生。
（2）东光县看守所出具周明全入所健康体检表。
（3）到案经过、沧州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
（4）河北省东光县大单镇辛店村村委会证明：张某1、杨某1夫妇共有子女三人。
3、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查于2016年5月14日13时37分开始，20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河北省东光县大单镇太平辛村周明全家。周明全家共北房四间，北房西数第一间房屋门呈打开状，房屋内北侧有隔断，将房屋分为两间，南侧房屋屋内屋门西侧靠南墙处有一水缸，水缸西侧靠西墙处有一煤气罐，煤气罐上的输气管完好，输气管另一端未与燃气灶连接落于东侧水缸南侧地面上。燃气灶北侧是切菜板，切菜板北侧是洗菜池，洗菜池东侧2.5厘米距北隔�64厘米处发现一刀片，刀片上有明显血迹。厨具东侧23厘米距隔间南墙45厘米处地面上有成片血样物，血样物面积18×19厘米。此血样物向东41厘米距北隔间44厘米处有小片血样物，血样物面积为5.5×5厘米。此血样物东侧30厘米距北隔间36厘米处有成片血样，血样物面积为77×85厘米。血样物上有两枚足痕迹。北侧赤足痕迹距北隔间49厘米，南侧赤足痕迹距北隔间97厘米。此血样物北侧距隔间10.5厘米处有一绿色脸盆，脸盆内有鲜红色液体，液体中有白色布条。房屋内灶台下方地面上发现一个刀片，刀片上有明显血迹。西数第二间屋屋内靠南侧顶东墙到西墙有一个炕，在炕北侧地面靠近西墙屋门处发现一具女尸，尸体下身赤裸，上身穿深蓝色秋衣撩至胸下处。屋内中间部位距炕120厘米处有一餐桌，餐桌南侧距炕68厘米处有白酒箱，在酒箱西北侧49厘米处有一打开的四特酒瓶，在�瓶上发现两枚纹。现场提取血迹7份、刀片3个、指纹二枚。提取派出所民警移交的现场两把菜刀刀把上有血迹。
（2）提取笔录七份：提取周明全十指手指甲、十指手指甲缝擦拭物、黑色长袖保暖内衣一件、黑色裤子一件、血样。提取杨某1血样。提取张某1血样。提取菜刀两把。
（3）检查笔录：侦查人员将周明全外衣、裤脱掉，发现周明全左上臂可见皮下出血1.3cm×0.8cm，左侧腕关节处可见锐性创口4.2cm，创口已被缝合；右肘窝可见皮下出血2.5cm×3cm，右前臂可见皮下出血四处，大者1cm×0.4cm，小者0.4cm×0.2cm。
4、鉴定意见
（1）东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尸检）字（2016）28号：
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52cm。四肢无骨折，肛门及外阴未见明显损伤。面部右眉内侧有0.7cm×0.2cm皮擦�。面部鼻背部有2.0cm×0.1cm皮擦伤。鼻翼左侧有0.8cm×0.1cm、1.2cm×0.cm皮擦伤。鼻部左侧有四处皮擦伤，大者0.6cm×0.1cm，小者0.2cm×0.1cm。右颈部喉结5cm×cm的范围有四处皮擦伤，0.3cm×5cm、0.8cm×0.2cm、1.1cm×0.1cm、0.9cm×0.2cm。右下颌缘处右侧3厘米处有1cm×0.2cm皮擦伤。左颈部10cm×6cm范围内有十处皮擦伤伴皮下淤血，大者4.5cm×0.3cm，小者0.5cm×0.1cm。左手腕尺侧有1.4cm×0.8cm皮下淤血。右上臂前侧有皮下淤血0.8cm×0.8cm。右前臂中段前侧有2.3cm×0.5cm皮下淤血。右手拇指有皮下淤血0.8cm×0.4cm。解剖检验：右侧颞肌有出血3cm×3cm，左颞肌有出血2cm×2cm。右颈部有皮下出血1cm×0.5cm，气管内有泡沫状液体附着。心肺可见散在出血点。提取部分心血、心脏、脾脏、肝脏、肾脏、脑、胃壁、指甲、部分颈部肌肉；口唇擦拭物、乳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肛门擦拭物。指掌纹及衣物。
论证�据案情及检验所见：1、根据理化检验报告，张某2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可排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死者张某2颈部表皮剥脱，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结合病理学检验颈部肌肉局部可见出血，肺淤血，局部肺水肿，局部肺出血，代偿性肺水肿，支气管黏膜花边样改变；肝、脾、脑、肾、胰腺淤血改变，分析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鉴定意见：综上所述，张某2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特证鉴定书公物鉴字（2016）1811号鉴定意见：经与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14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比对，周明全的指甲上检出的STR分型来源于周明全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张某2的指甲上检出的STR分型来源于张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3）沧州市公安局特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沧公物鉴法物字（2016）140号：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送检的西数第一间屋锅台下刀片上血、西数第二间屋凳子上刀片上血、木把菜刀上血、刀片上血、西数第一间屋地面血迹与周明全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59×1016。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张某2与张某1和杨某1符合三联体遗传规律，似然比为1.27×106。
（4）东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意见书：现场白酒瓶提取的手印与周明全左手中指指印认定同一。
（5）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沧公物鉴化字[2016]52号理化检验报告：从所送检材20161-52-JC1（张某2心血20ML）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安定毒鼠强成分。
（6）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病理诊断：死者张某2①颈部肌肉局部可见出血；②肺淤血，局部肺水肿，局部肺出血，代偿性肺水肿，支气管黏膜花边样改变；③肝、脾、脑、肾、胰腺淤血改变；④脑水肿，肝细胞水肿。
（7）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周明全在案发时为双相障碍-抑郁发作，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5、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4日大约12时40分，其岳母李某带着其舅子周明全的儿子到其开的海味店，跟其说其舅子媳妇张某2死了，躺在地上身体都凉了。其就打110报警了。周明全精神有问题，常年吃药控制。2015年年底在石家庄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了一个月左右的院。
（2）李某的证言：其儿子周明全住其房子的南面。2016年5月14日4点多，周明全敲其房门，其开了角门，周明全说：放羊去。其不让�，周明全说：不行。因为其知道周明全有精神病，不敢和他顶，也不敢说别的。这样周明全赶着16只羊放羊去了。大约8点周明全把羊赶回来赶到羊圈。后其推车去王某2那推磨，推好后骑车到了周明全家，把车放到院子里，领着孙子回到自己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其孙子说饿了，其就领着孙子去周明全家。其打开西数第一间屋门的纱门想进屋里去，周明全赶紧到屋门口，推其不让其进门，还说：你滚，你滚，别到我家来。这时其看见周明全手腕处有血。因为周明全平时有病，其感觉不对劲，所以就从西数第三间屋到了西数第二间屋，看见儿媳张某2躺在南炕北边的地上，其喊她、抱她她也不说话、不动。其发现张某2的身子已经凉了。其领上孙子说：快走，你妈没气了。这样其骑着电动车带着孙子去了姑爷刘某1的海味店，把事情告诉了刘某1，刘某1就报警了。
周明全从14岁开始犯精神病，犯病后到处跑，有时回家，有时不回家，以前在泊头精神病医院住过院，最近一次是2015年阴历11月开始从石家庄精神病医院治疗，腊月才回到家。
（3）王某1的证言：2016年5月14日12时50分许，其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大单某辛某死人了。通过联系报警人得知，周明全和妻子生气，妻子死了。后其带领民警杨某2、董某赶到太平村周明全家，周明全家院子里没人，村民周均强带领民警来到西数第一间屋门处，周某2打开屋门，其闻到很大的煤气味，其把煤气罐关上，看到周明全坐在地上，左手腕上有血，进屋后看到周明全手腕处有伤口，他的东侧有一个盆子，手放在盆里，伤口在流血，地面上也有血，他的西面地上放着一把菜刀。董某在西数第二间屋内发现躺着一个人，其让董某打110电话。其准备打120时，周明全将周某2给他包扎伤�的白布解下来，扔到盆里去，用右手抓伤口，想让伤口扩大。接着周明全又在西侧柜子上拿一把不锈钢菜刀，想割腕自杀。其和周某2二人将周明全控制住，让杨某2把两把菜刀拿到警车上。其接着打的120电话。120医生来后先给周明全包扎伤口，后给地上的女的作检查，发现人已经死了。之后其和杨某2坐120急救车，带着周明全到了县医院，在东光县医院，其把周明全移交给了刑警队。
（4）杨某2、董某的证言与王某1的证言相吻合。
（5）周某2的证言与王某1、杨某2、董某的证言相吻合。另证实，周明全有精神病，曾经住过院。
（6）刘某2的证言：2016年5月14日12时51分，急诊室接137××××0886电话，称周明全家有病人，需要出诊。大约1时30分其和医生赵某来到周明全家，到西数第一间屋里，其闻到很浓的液化气味，有两名警察押着一个左手腕�割伤的男子，后知道这人是周明全。于是其给周明全处理伤口，完毕后，警察说屋里还有一个人，这时其发现西数第二间屋南炕北边地面上躺着一个人，检查后其告诉在场的人那人死了。之后警察带着周明全一起去了县医院，后来警察把周明全带走了。
（7）赵某的证言与刘某2的证言相吻合。
（8）张某3的证言：周明全脑子有毛病，常年吃药，去泊头精神病医院看过病，只要吃上药就和常人一样，自他父亲去世后，没人照顾他，他就有点变化，其妹子张某2常常无故挨打。
（9）周某3的证言：2016年5月14日其看见其母亲躺在其家睡觉的屋里的地上了，不动弹了。其家里上午没有外人去，就是其和父亲周明全、母亲张某2和奶奶在家。其父亲有病，拿药了还去石家庄看病去了。
（10）王某2的证言：2015年5月14日8时30分左右太平辛某�一老太太骑一三轮电动车来推磨了。（侦查人员出示李某照片后，王某2指出照片中的李某主是当天来推磨的老太太）
（11）周某4的证言：周明全从上初中的时候精神上就出了毛病，周明全的父亲带周明全在泊头安康医院住过几次院，随着年龄增长，周明全的病也逐渐加重。周明全的父亲死后，没人细心照顾周明全的病，周明全的病更加重了，准备最近去石家庄去住院的，结果出事了。河北医科大学精神病医院一姓王的医生将周明全的药先邮寄到其那里，由其转给周明全。
（12）崔某的证言：周明全平时白天自言自语、急躁，双手拍自己大腿。晚上也不睡觉，自言自语。有时还大声唱歌，抽搐、身体发僵、两眼发直、发呆，情绪不稳定，有自残倾向。从2015年5月15日进监室后，监室的人轮流看着他。公安民警提讯时他都不出监室，拒不配合工作。�吃不喝，还得别人喂他水和饭。
（13）周某5的证言：周明全从上初中的时候就有精神病，周明全的父亲死后，没人细心照顾，周明全的病更重了。
（14）王某3的证言：周明全没结婚时就有精神病。
（15）姜某的证言：周明全有精神病好多年了。
（16）张某1的证言：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其女儿张某2回到家，说和周明全生气了，被周明全打了。再细一问，张某2说周明全这几天经常无缘无故的打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咬她、打她。张某2在家住了几天后，周明全、周某3来家里央求张某2回去，张某2不愿意回去，并说：回去他得打死我呀。后来是其撵着张某2回去的。周明全和张某2结婚有了孩子后，张某2对其说周明全经常背着她吃药。再后来周明全吃药、住院也不背着了，其才知道周明全有精神病。
（17）杨某1�张某2的母亲）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一致。
6、被告人周明全的供述：2016年5月14日凌晨5点左右，周明全来到北邻其母亲家敲门，后领着16只山羊去放羊了。8点左右要下雨，周明全把羊赶到其母亲家羊圈里，回到自己家做饭，做好后和孩子一起吃饭，其妻一直在炕上睡觉没吃。饭后孩子出去玩了。家里只有周明全和妻子俩人，周明全想和妻子张某2发生性关系，脱鞋来到炕上，弯下腰用右手拍张某2的左胳膊，拽张某2的衣服，张某2醒了，周明全往张某2身上趴，用右手隔着衣服摸张某2，张某2急了，把周明全推搡开，二人发生厮打。厮打中周明全用双手掐住张某2的脖子，一直没松手，掐得张某2不动了，才松手。过了一会儿张某2的身体凉了，因为张某2脖子上有血印，周明全想给她擦干净，就从一白酒箱中取出一瓶酒，拿了一块白布，把白酒倒到白布上擦了擦张某2的胳膊、脸和脖子。周明全后悔了，想自杀，就用手掐自己的脖子，太难受没再掐。周明全来到西数第二间屋靠北墙的桌子上先后拿了三个刮胡子用的刀片，来到西数第一间屋，用刀片割左手腕，发现血流的少。又在西数第一间屋中的一个地柜里拿了一把菜刀再次割左手腕，然后感觉流的快了，这时周明全听到西数第二间屋其母亲喊桥令的名字，其知道其母亲来了，一会儿其母亲带着孩子来到西数第一间屋，其母在屋门外，周明全在屋里。周明全撵其母和孩子赶紧走，其母带着孩子就走了。周明全又把煤气罐阀门打开，拔开管子，然后把西数第二间屋和西数第三间屋之间的门关上，把西数第一间和西数第二间屋之间的门关上，把西数第一间屋的屋门对齐关上，想让自己煤气中毒。想快死，端来盛水的盆子，里面有水，坐在地上倚靠住屋西北角的隔断，用水向伤口上撩，血流到了盆里。后来看到周某2带着两三个穿警服的人来了，周某2用白色布条把其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其不让包扎，解开白布扔了。还想自杀，就在地柜上拿起第二把菜刀想继续割腕，但是被穿警服的人把菜刀夺过去了，之后他们继续给其包扎。包扎完后穿警服的人就把带到车上，拉着去医院了，之后就被带到公安局了。周明全要和妻子张某2发生性关系，张某2反抗，俩人打起来了，打急眼了，才掐死的张某2。张某2上身穿一蓝色秋衣，下身赤裸，没穿鞋和袜子。刀片放在西数第一间屋了，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割腕用的菜刀一个是黄白色木头把、黑色铁质的普通家用菜刀，平时放在中间地柜内。另一个是放在地柜上的黄色塑料把、不锈钢材质亮面的家用菜刀。这两把菜刀被警察拿过去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明全想和其妻子张某2发生性关系，遭张某2拒绝后，二人发生厮打。在厮打中周明全用双手掐张某2的脖子，致张某2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周明全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明全在案发时为双相障碍-
抑郁发作，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对被告人周明全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50万元。经查，被告人周明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张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张某1生活费50378元，共计76582.5元。被告人周明全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案发时未满60周岁，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力且无生活来源，故赔偿其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要求过高的部分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周明全辩称其掐死张某2后其母没去过其房间。其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提出：周明全在案发时为精神状态不稳定，周明全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经查，被告人周明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母李某、其子周某3的证言相印证，能够证实周明全掐死张某2后其母李某和其儿子周某3曾到过周明全所在的房间，同时三人的陈述与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的当时现场的情况也相吻合。周明全辩称其掐死张某2后其母没去过其房间，是庭审时其精神状态不稳定造成的，与事实不符。周明全在案发时为双相障碍-
抑郁发作，精神状态不稳定，是客观事实，并被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所证实。但是周明全的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据此认为，周明全没有杀人动机，周明全的行为不是故意杀人，暗含着周明全案发时无刑事责任能力，真实意思是想否定周明全案发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的观点，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故周明全的辩解和其辩护人及法定代理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周明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明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明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张桥令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6204.5元；被抚养人张某1生活费50378元，共计76582.5元。（由周�全个人财产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法定监护人补充赔偿）（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国华
审判员 王 恒
陪审员 高 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兴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