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5刑终180号
原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XX，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阳城县人。2007年10月19日因雇用无暂住证人员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4年12月2日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阳城县人民检察院公诉指控被告人延XX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阳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延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02年7月7日作出（2001）阳民初字第1186-2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偿还原告刘XX借款10万元及自1999年6月1日起的利息（1999年6月1日至2000年6月1日的利息为2万元，2000年6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履行判决实际还款之日或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届满之日的利息按每月1000元计算）。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办理。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2月10日以（2002）晋市法民终字第582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01）阳民初字第1186-2号民事判决。2008年10月8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以（2008）阳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延XX工程款164706.24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5月29日起计算）。2010年10月11日阳城县人民法院以（2010）阳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清偿原告杨XX砖款1595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3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两份判决均明确：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上述判决，阳城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03年受理申请人刘XX（2003）阳执字第431号，2009年受理申请人延XX（2009）阳执字第484号，2011年受理申请人杨XX（2011）阳执字第211号强制执行案件，之后分别于2003年7月31日、2009年10月22日、2011年3月3日向被执行人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音村委）送达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从2003年8月21日至2008年7月28日交执行款5.1万元。
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延XX担任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委主任期间，在阳城县人民法院多次下达执行通知书及相关法律文书后，无视法院裁判文书，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拒不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所确定的给付义务，2009年10月经阳城县人民法院院长批准决定对延XX实施司法拘留十五日（未执行）。2010年1月18日被执行人北音村委交款1万元，用于执行（2003）阳执字第431号案件。之后，为逃避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延XX将村集体收入存入个人名下，其中于2011年9月16日将583913.4元集体资金（义务教育建设补助资金）转账存入其妻子元XX润城信用社账户，并于2011年11月3日主持召开支村两委、党小组长、村民小组长会议，研究决定“王XX名下义务教育建设资金剩余部分转到村委主任延XX名下，以防法院查封和支付村里正常开支”。在阳城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山西阳城润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东公司）的股金及红利，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润东公司的全部资金，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阳城县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的所有收入且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将北音村委在该中心的账户收支给予资金冻结、扣留的情况下，被告人延XX2013年11月30日主持召开北音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研究“目前村集体账户被法院（查）封，无法启动”，举手表决通过出售该村在润东公司的135万元入股股份。并于会后2014年1月13日与延XB签订虚假协议将本村股权私自转让给延XB个人，又于2014年1月16日进行了公证。后由于股权办理程序被搁置。2012年6月11日阳城县人民法院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在阳城县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之后，被告人延XX还将本村收入不入该账户进行账外流转，致使法院判决无法执行。
另查明，（2009）阳执字第484号、（2011）阳执字第211号两案，经申请人提出申请，阳城县人民法院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1年7月11日将该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延XX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延XX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延XX2014年12月2日被传唤至阳城县公安局进行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
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人员资料详表、阳城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延XX于2007年10月19日因雇用无暂住证人员被阳城县公安局行政罚款二百元。
4.阳城县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阳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通报，证实本案由阳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向阳城县公安局移送侦查，阳城县公安局于2014年11月25日受理，次日予以立案。被告人延XX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4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已向阳城县润城镇人民代表大会通报。
5.阳城县润城镇人民政府证明、润城镇人大主席团证明，证实被告人延XX2008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委主任，系阳城县润城镇第十六届人大代表。
6.阳城县人民法院关于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三份，载明涉及被执行人北音村委的执行案件在我院共有三个，分别是2003年受理的申请人刘XX（2003）阳执字第431号，2009年受理的申请人延XX（2009）阳执字第484号，2011年受理的申请人杨XX（2011）阳执字第211号案件。关于（2003）阳执字第431号案件的执行情况：2003年7月3日申请人刘XX申请立执行案件，该案被分配给执行员张XX执行，后向被执行人北音村委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从2003年8月21日至2008年7月28日交款5.1万元，2010年1月18日交款1万元，共计执行6.1万元。后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延XX不配合执行，经本院多次传票传唤拒不到庭，2009年10月19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决定对延XX实施司法拘留，但并未执行。期间因被执行人北音村委在阳城县润城镇丰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享有股权，丰润公司后更名为山西阳城润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本院于2009年11月10日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润东公司的股金及红利，2011年4月3日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润东公司的全部资金，2012年6月11日裁定冻结了被执行人在润城会计服务中心的所有收入。因润东公司被山西省晋煤集团阳城晋圣润东煤业有限公司整合，整合后有部分资源价款未支付，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裁定冻结了该资源价款，并于2014年4月2日提取该资源价款中的25万元。因北音村委委托丰润公司管理股权，该资源价款中还应支付北音村委多少数额，丰润公司正在核实中，故此25万元仍在丰润公司账上，待核实后（长退短补）将余款转本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款。同时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在润城经联社丰润公司了解到，被执行人北音村委法定代表人延XX于2014年1月13日将该村股权私自转让给延XB个人，并于2014年1月16日在阳城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本院通知延XX履行义务，延XX拒不配合履行，同时了解到延XX为逃避履行义务，在账户被冻结的情况下，私自通过其他渠道走账，该行为已涉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故本院移送阳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关于(2009)阳执字第484号、（2011）阳执字第21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情况：该两个执行案件在上述（2003）阳执字第431号执行案之后，因（2003）阳民初字第431号案件未执行完毕，上述两案申请人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1年7月11日向本院提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本院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1年7月11日将该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阳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本院（2001）阳民初字第1186-2号民事判决的过程中，延XX任北留村委主任以来，法院依法给延XX送达到庭传票，同时多次电话通知延XX到庭，延XX未到庭，也未能积极配合履行义务。被执行人在本案未执行完毕之前，仍有履行判决的义务。关于本院发往润东公司、润城会计服务中心、晋圣公司等单位协助执行通知书等相关文书及送达手续，均已存入（2003）阳执字第431号卷中。因被执行人北音村委隐匿、转移财产导致本院生效判决长时间无法执行。
7.阳城县人民法院（2003）阳执字第431号卷（刘XX案）执行卷宗正卷原件、副卷复印件，（2009）阳执字第484号卷（延XX案）执行卷宗复印件，（2011）阳执字第211号卷（杨XX案）执行卷宗正卷复印件，证实三案执行情况，与阳城县人民法院上述情况说明一致。内附民事判决书。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许XX提供阳城县人民法院（2003）阳执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扣留北音村委在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所有收入）、（2012）阳执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2012）阳执字第4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北音村委在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账户予以冻结）复印件，证实阳城县人民法院到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执行情况。
9.阳城县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证明，证明该单位于2011年12月28日收到阳城县人民法院（2012）阳执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2年6月11日收到阳城县人民法院（2003）阳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从2011年12月28日起至今，我单位已将北音村村委在我中心的账户收支给予了资金冻结、扣留。
10.会议记录，记载2011年11月3日，在村委办公室延XX主持支村两委、党小组长、村民小组长会议，会议关于王XX名下义务教育建设资金剩余部分的处理意见，记载王XX名下义务教育建设资金剩余部分转到村委主任延XX名下，以防法院查封和支付村里正常开支。全体参会讨论并全部举手一致通过。参会人员：延XC、延XX、延XD、延XE、延XF、廉XX、王XA、王XB。2013年11月30日，在支部活动室延XX主持北音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应到50人，实到35人，议程为：东山煤矿（润东集团），北音村在经联社入135万元。目前村集体账户被法院封，无法启动，现在村集体无收入，外债较多，正常工作无法维持。现两委会计划卖135万入股，以维持村级活动正常开展。到会人员全部举手表决通过卖股份。
11.阳城县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XX润城信用社账户2011年9月2日自省联社清算中心大额支付来账583913.4元，2011年9月16日转账支取523913.4元。元XX润城信用社账户2011年9月16日转账存入523913.4元。延XX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09年7月18日至2015年1月5日交易明细，元XX邮政储蓄银行账户2009年5月16日至2015年1月5日交易明细均在卷。
12.北音村2011年1月至2012年12月资本明细账，显示2011年10月31日国家财政支付修建小学债务642286.52元，2012年1月31日国家偿还义务教育债务135822.48元。北音村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应收款延XX明细、2011年01月至2014年08月应收款/个人/延XX明细，显示2011年11月30日转进款52万元。
13.协议书复印件，记载甲方北音村民委员会向乙方延XB借款160万元无力偿还，决定把甲方在丰润实业有限公司的入股135万元股金抵押归还乙方，从签订协议之日起，135万元本金及分红不再归属北音村所有，完全归属乙方个人所有。签名延XX、延XB，盖有北音村委印章，日期2014年1月13日。（2013）阳公证字第013号公证书复印件，显示公证事项协议书，日期2014年1月16日。
14.阳城县丰润实业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润东煤炭公司2009年被晋煤集团晋圣润东煤业公司整合。2012年润东煤业公司注册时，北音村注册资金壹佰叁拾伍万元，占新公司0.25%的股份，该股份由阳城县丰润实业有限公司代持。2012年新公司注册后，至今没有进行过分红及其他资金分配（仅指新公司对丰润公司及丰润公司对北音村没有进行过资金分配）。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润东公司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2013年2月6日北音村延XC在润东煤炭有限公司借往来款陆万元整。2012年1月19日延XC在润东煤业借往来款伍万元整。2012年7月29日北音村延XC借润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往来款壹拾贰万元整（转刘XA）。2012年9月30日延XC借阳城县润东煤炭责任有限公司往来款伍万元整。2014年8月2日山西阳城润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资产清算组收到阳城县东鹏绿化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付北音村延XC借款壹拾柒万元整。（以上合计45万元）
16.北音村2009-2014年收入转账分类统计表，显示2009年至2014年北音村总收入4022438元，其中转服务中心641660.48元（2012年6月11日之后未有转入会计服务中心的金额），收现金455975元，转往来2924802.52元；延XX从账上直接取走2768217.88元（其中从服务中心账上取走569660.48元）。
17.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阳城县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明细分类账，显示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北音村补助收入、其他收入情况。其中2009年补助收入141900元，其他收入80000元；2010年补助收入187899元，其他收入83381元；2011年补助收入94810元，其他收入114907元；2012年补助收入950153元，其他收入103000元；2013年补助收入/财政转移支付收入18976元，补助收入/其他330000元，其他收入167304元；2014年10月前补助收入/财政转移支付收入19406元，补助收入/其他423510.07元，其他收入132189元。
18.北音村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科目汇总表在卷；2010年1月至12月内部往来债权明细表、债务明细表、应收款明细表、应付款明细表，其中应收款明细显示延XX期末余额-494664.79元，内部往来明细显示延XX期末余额88421.67元；2011年1月至12月科目余额表，显示应收款科目延XX期末余额借方-1100984.61元，内部往来科目延XX期末余额借方89711.67元；2012年1月至12月科目余额表，显示应收款科目延XX期末余额借方-1322162.41元，内部往来科目延XX期末余额借方-30169.83元；2013年1月至12月科目余额表，显示应收款科目延XX期末余额贷方1610271.21元，内部往来科目延XX期末余额贷方30169.83元；2014年1月至10月科目余额表，显示应收款科目延XX期末余额贷方1342851.71元，内部往来科目延XX期末余额贷方30169.83元。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润城镇北音村2014年10月科目余额表在卷。应付款/个人/延XB2012年1月～2014年10月明细账，显示2012年1月～12月，期初余额54086元，本年累计54086元；2013年1月～12月，2013年12月31日转石头款38000元，本年累计92086元；2014年1月～10月期初余额92086元，本年累计88486元。应收款/个人/范XX2014年1月～10月明细账，显示余额本年累计-139565元。应收款/个人/张XA2014年1月～10月明细账，显示余额本年累计106500元。应收款/个人/美迪家俱城林XX2013年1月～2014年10月明细账，显示余额累计-28550元。应收款/个人/原XX2013年1月～2014年10月明细账，显示余额累计-58816元。
20.中国共产党阳城县润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初核报告，证明2015年5月4日，该委对延XC、延XX有关问题进行初核，情况如下：延XX作为村委主任，在村级事务中独断专横，在县水务局下拨的节水工程建设项目专项款中，在县教育局下拨给个人，本应归还给村集体的款项中，在北留镇杏王村赔偿给村集体青苗及道路损坏款中，在移动公司支付给村集体的占地款中，违反规定处置集体资金，在修建车库中违反议事规则，违反了《农村基层干部廉洁履行职责若干规定（试行）》有关规定。而延XC作为村支部书记，不履行自己作为村党支部书记本应承担的领导职责，对延XX的违规行为听之任之，造成北音村工作的混乱局面和不良后果，严重失职。建议对延XC、延XX进行立案调查。
21.中国共产党阳城县润城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延XC同志违纪事实见面材料，记载：（1）2014年10月28日北音村集体收到财政补助资金10万元，同一天被延XX打了张借条，以村集体欠其钱为由，记入了个人往来账。（2）在2011年阳城县财政局以一卡通直接给王XX本人拨付的583913.4元中，延XX以2009年至2011年11月集体往来账存1350274.11元为由，2011年11月3日打拨（借）条，取走了52万元，打入了其妻子元XX的个人卡，记入了个人往来账。（3）2013年11月30日延XX主持会议，研究决定利用舞台的南面和庙后路北为村民修建一批车库，延XX代表村委和延XB签订合同。延XB前后共修建车库35间，共计800平米，每平米租金1.5元，给村委交付三年租赁款3600元。（4）2011年5月北留镇杏王村村民打捞漂珠损害北音村村民孔XX和延XG的青苗以及集体道路，经协商，打捞漂珠的两个村民组李XX、王XC个人出资5万元赔偿。2011年5月28日李XX、王XC将5万元现金交给延XX，报账员许XX打了收据，同时延XX打了张5万元的借条，记入了个人往来。（5）2011年5月初，晋城移动公司修建信号塔基站，通过协商，延XX同意晋城移动公司支付15000元占地费给村集体。信号塔基站建成后，2011年6月5日，报账员许XX打了收据，收到晋城移动公司15000元，同时延XX以“借北音村集体往来款的名义”打了借条，收取了15000元现金，记入个人往来账。延XC对延XX违反《农村基层干部廉洁履行职责若干规定（试行）》“禁止在村级事务决策中独断专行”和“违反规定处置集体资金、资产、资源”有关规定，听之任之，负有领导责任。延XC放弃了对村委的领导，对延XX违反议事规则决定村内事务负有领导责任。延XX在担任北音村村委主任期间，自己个人的钱和村集体的钱绞在一起使用，总体从账面上看他为村集体支出是垫了钱的，2009年至2014年六年，村集体仍欠延XX往来款978091.89元。
22.辩护人当庭提交阳城县第二人民医院四份病历，证明延XX身体状况不佳，患有高血压、糖尿病、脑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多种疾病；提交阳城县人民法院2015年7月3日（2015）阳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判决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民委员会分期清偿延XX借款1255285.71元，证明村里欠延XX本人120多万元，北音村经济状况紧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XX证言，证实1998年6月1日，北音村村委因建设居民住宅房向我借款10万元，并给我打了借条，借条上写明年利息2万元，北音村村委归还我当年利息2万元。1999年将利息本金一起算在北音村往来账上，2000年我与北音村协商，年利息改为每10万元12000元的利息，并在借条上标明。2001年我到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判后北音村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晋市法民终字第582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发回重审后的判决）。2003年7月份我开始申请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从2003年至今我一直要求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判决，我书面向阳城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北音村在润城镇会计服务中心的财产，在东山煤矿的股份，还有其他收入。法院也多次到北音村、东山煤矿、润城镇会计服务中心执行，但至今北音村只归还我63000元，还欠我本金加利息加上诉费、执行费共计45万元（这45万元是我自己计算的）。我没有到北音村要过钱，就是通过法院要的，我记得2010年我和张XX、延XX共同说东山煤矿的事，延XX当我面和张XX说他就没计划向我还钱。
2.证人杨XX证言，证实我在经营砖厂期间，北音村村里修建居民住宅小区以及做其他建设需要用砖，北音村让我送砖，具体价钱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到2003年结算时，北音村欠我15954元钱，并给我出具了收据，这15954元砖款直到2010年也没有归还我。2010年我到阳城县人民法院起诉，同年10月11日阳城县人民法院（2010）阳民初字第581号判决书判决北音村归还欠我的15954元钱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3月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判决书下达后，当时担任北音村村主任的延XX躲着不见我，不还我的钱，同年11月我就到阳城县人民法院要求执行判决，法院也多次到北音村执行，但至今北音村没有归还欠我的15954元砖款钱及利息。
3.证人延XD证言，证实延XX是我堂兄。我丈夫延XX于2008年诉北音村委合同纠纷案，阳城县人民法院（2008）阳民初字第637号判决，要求北音村委支付延XX工程款164706.24元及利息，经法院多次执行，北音村委未付款。
2011年11月3日，我村支村两委会议笔记由我记录，记录内容属实，内容中“王XX名下义务教育建设资金剩余部分转到村委主任延XX名下，以防法院查封和支付村里正常开支”，由延XX主持会议并提出、参会人员讨论通过。2013年11月30日，我村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我村对东山煤矿我村股份处理问题，会议中延XX提出目前村集体账户被法院查封无法启动，现在村集体无收入，外债较多，正常工作无法维持，计划卖东山煤矿的135万股份，用于村里开支，但没有具体说明出售对象，如何卖。
4.证人许XX证言，证实1996年我村修建学校，2008年县财政局有文件说对2005年之前农村自行修建的学校给予补助款，2011年9月份县财政局审核后拨付68万多元学校建设补助款，分别给王XX的信用社账户汇款58万余元、延XH和延XX信用社账户汇款多少我记不清了。王XX留了6万元村欠他的工程款，剩余的52万余元汇到我给他提供的延XX妻子元XX的信用社账户里，延XH和延XX将县财政拨的款全部分别支付他们在村里的往来帐了。后延XX给村委打了52万元的欠条，我向镇政府财务上报账了。
2013年11月底，我村召开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延XX主持会议，会上延XX说，为优先偿还张XC及宾馆发生费用欠款，拟将东山煤矿股份135万元出售，因法院冻结我村相关银行账户，收入无法入账，想把股份转给个人，随后再进行分配，参会人员都清楚，但具体如何转让出售我不清楚，进行到哪个阶段我也不清楚。
2010年至今，国家每年发给我村村民种核桃补偿款的事，这笔钱具体往来由延XX负责。2011年或者2012年，我村进行自来水改造，每户收了150元，这笔钱没有进村财务帐，延XX也没有给我相关收据、发票，也没有让我报账。2011年，北留镇杏王村在我村打捞北留电厂流水打捞物并支付我村临时占地款5万元，这笔钱延XX报账了，进了村财务帐。当时延XX打了一个借条上在村里往来账上，之后延XX陆续拿条据在村内报支，顶了往来。2010年还是2011年，延XX把阳城县政府给村的冬季取暖煤卖了，每户发了200元钱，他没有报账。
所统计2009年至2014年北音村总收入4022438元，其中转服务中心641660.48元，收现金455075元，转往来2924802.52元，之所以只在会计服务中心入账641660.48元，因为有276万元左右由延XX以现金或往来方式取走，延XX取走的276万元，只有61万元多是从会计服务中心账户上取走的，其余都没有进入会计服务中心账户，而是由延XX以交支出条、往来条的形式同时办理的进账、支出手续。这些钱，延XX并没有实际交到会计服务中心账户或者我手里，延XX从来没有往我这交过现金，所有的现金都是延XX手中保存，这些实际收入取得的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延XX也没有跟我说过他具体是什么时间，从谁的手中取得这些收入，我只知道我出具的收据的具体时间。按照规定北音村委所有的收入都应该进入润城会计服务中心的账户。然后再从会计服务中心支出使用，但是延XX没有按照规定办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5.证人延XC证言，证实我上任后，法院的执行人员张XX两三次到我村执行判决，我记得一次是在延XX家说了说，但我不知道延XX怎么答复的，一次是延XX委托我到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找到张XX说明村里没有执行判决的情况，我告诉张XX村里没有钱，有钱就会给了。延XX任北音村村委主任以来，法院向我村两委人员送过多次传票，主要是刘XX案的。我村在阳城县润城镇农村会计服务中心的账被法院查封了，在润东煤业的股份被法院冻结了。我村是延XX管理村里的资金，我不管，村里也有部分收入，这个收入由延XX负责分配，分配时有时延XX会告诉我，有时就不告诉我，他自己就办了，如果说拿村里的收入去履行判决的话，能履行了。我不清楚延XX是怎么想的，只是记得开会时说过几次让村里不执行法院的判决。
在2011年11月延XX主持支村两委扩大会，讨论县财政所拨的义务教育建设资金时说过一次，2013年11月延XX主持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村集体的东山煤矿股金时说过，这两次都是说为了防止法院查封。2011年11月3日，延XX开会时说将王XX名下义务教育建设资金剩余部分转到他个人名下，以防法院查封和支付村里正常开支。延XX将王XX名下52万元钱转入延XX提供的个人账户，这钱是延XX个人操作的，没有跟我协商，我也不知道他转的时间和具体金额。2013年11月30日，延XX主持村民代表大会时说，为了防止法院查封，村里准备还修北音宾馆施工队的工程款，具体没有说给哪个人还钱，准备将村在润东煤业的135万元钱的股份转让给他人，取得现金后用于还施工队的债。开会后延XX是怎么办的，他没有和我讲过。
（出示（2013）阳公证字第013号公证书和协议书）我看清楚了，我以前没有见过这份公证书和这份协议书，公证书和协议书上欠债这个数额不属实。公证和协议没有经过村两委会通过，延XX也没有跟我协商过。延XX只是在会议上提过卖这笔股份，怎么卖，卖给谁没有在会上说过，也没有和村委干部协商过，这是他个人行为。
2009年至2014年北音村总收入4022438元，只在会计服务中心入账641660.48元，除了入账的64万多元，其他的钱都是延XX在许XX处打条取走的，这些钱都是延XX从他处取得收入款项后就直接支出了，没有进入会计服务中心的账户。按规定北音村所有收入都应该进入润城会计服务中心的账户。延XX手的收入支出，有时和我说一声，有时不和我说就自行处置了，具体哪项跟我说过我也记不清了。关于北音村对于村收入的处置，规定必须开支村两委会，但实际执行过程中，有时是延XX直接办理，不通过我们，有时开个碰头会。
6.证人王XX证言，证实1999年左右，我跟一个河南人共同修建了北音村小学，当时应付给我58万元工程款，直到2011年村里还欠我6万元钱。2008年左右的一天，我村会计许XX找到我说国家现在有政策，县财政局可以给村里拨学校的建设补助款，这笔款只能转到我的账户上，他让我提供了一个账户。2011年9月份，县财政局给我的这个信用社账户转了58万余元，我留了6万元村里应支付给我的工程款，剩余的全部转到了许XX指定的信用社账户里了。
7.证人元XX（延XX妻子）证言，证实在润城信用社办过两张卡，我拿了一张，给了延XX一张，我的银行账户内的资金都是延XX办的，两张卡都经常是他拿去用，我没有问过他资金的来源。我不知道2011年9月16日转入我账户的523913.4元钱是什么钱，是谁的钱。
8.证人延XB证言，证实2014年1月延XX找到我说北音村在东山煤矿股份，经村开会研究准备出售想让我出面购买，当时延XX已拟好协议书，协议书上称北音村向我借款160万元无力偿还，将在丰润公司入股的135万元本金及分红归我个人所有，我向延XX提出北音村实际向我借款九万余元。延XX说村里还有欠其他人的钱，让我顶名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我认为办好后我能收回我的钱，就答应他，在协议书上签了字，延XX还让我和他到公证处办过手续，具体什么手续，我记不清了。
9.证人刘XA证言，证实2014年后半年的一天，润城镇北音村原主任延XX在润城影剧院门口遇到，和我说北音村在丰润公司股份转让一事，把关于丰润公司北音村0.25股份，股金为135万元转让给北音村延XB的协议书和公证书给我，并让我看如何办理股权收据。我说这个收据不能办，一是晋煤集团润东公司未给各参股单位办收据，我不能给你们办，二是你们这个事情丰润还得上会通过，我说你把这些资料放的吧，有空再说，他说那你看看再说吧。
10.证人许XA证言，证实润东煤业全名是山西阳城润东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制公司，2003年成立，地址在阳城县润城镇东山村，2009年年底时根据国家政策被晋城矿务局整合，整合后名称是山西晋圣阳城润东煤业有限公司。北音村及润城镇的其他村，将资金投入丰润公司，并签订相关合同，丰润公司作为代表成为晋圣阳城润东煤业的股东。直到现在原润东煤业的财务还没有交接清楚，原润东煤业的清算组还存在，我是清算组负责人。北音村委在原润东煤业有39万元的股份，2009年底煤矿整合后，北音村委所占的股份通过评估后为240多万元，具体数额我记不清了，其中130万元通过丰润公司转入整合后的晋圣阳城润东煤业股份，至今，扣除北音村的欠款后，还有30多万元记在润东煤业与北音村的往来账上，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北音村委股份没有分红，北音村委原润东煤业的股份分红已经在煤矿整合时结算清楚，股金加分红一共240多万元，整合后润东煤业清算组北音村账下的30多万元没有分红。在晋圣阳城润东煤业的股份，因为这个煤矿是建设矿，所以至今也没有分红。
（出示（2003）阳执字第4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执五份），我看清楚了，这五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是阳城县人民法院送达给我们润东煤业的，都是要求北音村委在润东煤业的股金及分红全部冻结，禁止支付。这五份送达回执中，2009年11月10日及2010年1月19日是原润东煤业总经理李新文签收，签名是他本人签的，其余3份是我签收，签名我签的。这五份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执行期限是6个月，其中2009年11月10日、2010年1月19日、2011年4月7日、2012年4月10日的四份协助执行通知书都按规定执行，2011年10月9日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按规定执行，2012年1月19日，北音村书记延XC因村委用钱，在润东煤业与北音村委的往来账上借款5万元。因为我计算错时间，我当时以为北音村的往来账在解冻期间，就以润东煤业与北音村委的往来账名义借给北音村委5万元。2013年后阳城县人民法院没有给原润东煤业送达过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延XC说村里没钱，在我个人的阳城县东鹏绿汇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借款17万元，后我将此款转到润东煤业清算组北音村账下，2013年2月6日，延XC因过年没钱，在润东煤业借款6万元。
11.证人张XX（刘XX与北音村委债务纠纷执行案件承办人）、张XB（杨XX与北音村委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执行案件承办人）、柴XX（延XX与北音村委建设工程合同执行案件承办人）证言，证实案件执行情况，内容与阳城县人民法院关于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民委员会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一致。
12.证人刘XB证言，证实移送延XX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延XX供述，我村在阳城县人民法院及下属各法庭有多个民事官司，主要是村内欠原告的各种款项，无钱支付。县法院执行局来我村找我说过好多次，要求对判决进行执行，我都告诉他们村里没钱支付。县法院执行局对我村在镇便民中心的账户和我村在东山煤矿的账户和财产采取了相关手续，不让我们动这些财产和收入。我记不清阳城县人民法院（2001）阳民初字第1186-2号民事判决书自法院执行以来我村交法院是多少钱，我只知道法院来要过几次，我记不清法院下过什么法律文书，只记得他们来过几次说刘XX的案，是法院的张XX来执行的。我村至今没有对这份判决进行执行，我在任期内给法院交过一次一万元钱，因我村无钱支付，所以就没有执行判决。
2011年阳城县财政局给我村拨付学校建设补助款，这个钱直接拨付给村内施工的个人，包括我村村民王XX、延XH、延XX。因为村里之前已经付给王XX了，王XX把这一部分钱应该交回村里，当时我组织开了一个支村两委会，会上我们经讨论认为我村在法院有民事官司，法院已经判决，并且把我村的有关银行账户全部封了，为了村里能使用这笔钱，不让法院扣划走，让王XX将这笔钱转入我提供的个人账户，用于村内开支，会后，我按财务规定给村财务写了一张借条，王XX将这笔钱转入我个人账户内，延XH和延XX的钱他们个人留下，在村内财务账户上做了处理。2011年9月16日王XX给我妻子元XX的账户转账523913.4元，将这笔钱转到元XX账户上的目的是，由我将这些钱村内开支。我记不清当时我和哪些人商量过。2011年11月3日组织召开村两委扩大会议研究，是因为钱转入我提供的个人账户后，我害怕这笔钱这样操作不符合规定，就组织开了支村两委扩大会，在会上向村两委说了52万元钱的事，我就是想让村干部对这笔钱的操作，去向知情。
（出示王XX以及元XX账户资料交易明细）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9月16日王XX账户转入元XX账户523913.4元，而主持召开村委会决定将王XX的52万元转入个人账户的时间是2011年11月3日，关于处置的时间在前，开会在后，我记不清当时是为什么先处置再开会决定的，我记不清开会前是否跟其他人商量过该款项的去向。我的往来账上能看到村里一直欠我的钱。（出示北音村财务账记录延XX往来账明细）王XX转的是523913.4元钱，而账上记的是52万元，这中间为什么相差3913.4元钱我记不清了，王XX转款后说给我多转了一部分，就一直和我要，到今年，我从我的账上把多出来的钱通过往来账转到王XX的账上了，这需要我回去具体落实一下，再向你们讲清楚。
我村在2013年将东山煤矿的全部股份给了村民延XB，原因是我村想还村集体欠村民的、张XC、润城经营家电的，北留装潢部的张XA、北留水暖铺的小范等人的款项，由我与村民延XB商量，因我村也欠延XB的部分钱，由延XB个人出面与村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之后，由延XB将村里各个欠款还清，之后我与村书记延XC将这个情况说了，延XC让上会办理，开了支村两委扩大会，将这个情况我在会议上说了为什么要这样办，及如何办理。参会人员举手表决同意后我村和延XB办理了东山煤矿股权转让手续，但由于润城经联社没有给我们出具收据，财务账上至今无法处理。这些事办到半途就放下了，只在县公证处办理了一个公证手续。（出示北音村与延XB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称村里向延XB借款160万元，我记不清是否属实。协议书中称“经支村两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向延XB借款160万元”，何时支村两委决定的我记不清。我和延XB签订协议书为了还村里的欠款，具体谁我也没有确定。我和延XB签订的协议书时和村书记延XC说过，其他人没有说过。（出示（2013）阳公证字第013号公证书）我为了还之前笔录里上述人员的钱，而向延XB欠这笔钱。我和张XA、小范、延XX、村委干部说过转让股份的事，其他人没说过。我和他们说了一下，如果股份能转让成钱的话就给他们还钱，其他没有多说。协议书和公证书是我交到经联社刘XA手里，刘XA当时就告诉我这个事办不成。
（出示北音村2011年11月3日、2013年11月30日支村两委会议记录）会议记录属实，但我不认为我们这样做是隐匿转移财产，我也不懂什么叫做隐匿和转移财产。对于开会时所记录的“以防法院查封”和“村集体账被法院查封无法启动”等话，我在会上想表达什么意思我现在回答不上来，我头脑很乱。对于为什么不将东山煤矿的财产、股份和村里其他收入款项用来执行法院判决我现在答复不上来。
2009年至2014年北音村总收入4022438元，其中在会计服务中心入账641660.48元，除在会计服务中心入账外，大部分为我个人取现金或者转往来取走，用于村里建设支出。根据许XX统计表所统计的取款人分类统计，我从账上直接取走的是2768217.88元。对于为什么不将这些钱入了会计服务中心账后再将钱取走，我记不清我当时为什么这样做了，反正我取钱肯定给会计写了条。至于是从会计处取的钱还是从其他地方取的钱我就记不清了。根据北音村财务管理的规定，北音村委收入应当由润城镇会计服务中心出收据，钱回到润城会计服务中心账户。统计表显示，转往来的2924802.52元和现金处理的455975元并没有按照规定进入会计服务中心账户，我记不清这是怎么处理的，会计许XX说他都记了账了。统计表还显示，从2011年2月份开始，除有四笔补助款进入服务中心账户外，其他所有收入均未进入服务中心账户，这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我经手这么多北音村集体收入，为什么不履行阳城县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作为村委主任我想给村里老百姓办些实事，把钱履行了法院的民事判决，就不能给老百姓搞自来水改造，硬化村里路面，进行美丽村庄建设，修门楼等。有钱的时候没有执行法院判决，原因是我想还我在任时村里欠的债，我的前任手欠的债，等我还完我手的再说。我没法回答我是否有罪，我就是为公家办事的，我办错事了。今年，县财政局给我村拨付了一笔10万元的款项，我个人收取，给村财务出具了一张借条，已在我往来账上结算。在我任期内所有收入全部入了村财务账，我手中没有未报销的村集体开支的条据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延XX身为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义务的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委主任，任职期间，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采取隐匿财产、串通他人虚构债务、擅自转移、处置可供执行的财产等手段，故意逃避阳城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本案（2003）阳执字第431号强制执行案件执行程序自2003年7月31日送达执行通知书开始，执行期间长达十余年，执行款截至2010年1月18日共计6.1万元，在之后的期间内，被告人延XX一系列逃避履行执行义务的行为已经实施完成，并且达到了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程度，其行为不仅损害了申请执行人利益，而且造成法院裁判不能按法定程序完成，判决长期无法执行，侵犯了人民法院裁判权威和人民法院正常执行活动，社会危害后果显而易见。被告人延XX与北音村委之间，以及北音村委对外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均不应成为被告人转移、隐匿财产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判的理由。为维护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权威，维护法律和法制的权威，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被告人延XX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延XX上诉理由：一、其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二、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三、原判没有查明北音村有两个帐户。四、原判量刑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关于被执行人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民委员会执行案件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延XX担任阳城县润城乡北音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期间，涉及被执行人北音村委的执行案件共三个，分别是2003年受理的申请人刘XX（2003）阳执字431号案，2009年受理的申请人延XX（2009）阳执字484号案、2011年受理的申请人杨XA（2011）阳执字211号案。2014年4月21日阳城县人民法院冻结山西省晋煤集团阳城县润东煤业有限公司给付的被执行人北音村委的资源价款。当时延XX担任该村委主任，该主动配合到润东煤业协调资源价款事宜，润东煤业于2015年8月13日将该资源价款转付至阳城县人民法院指定帐户。后支付（2011）阳执字第211号案件款16314元，案件执行终结。支付（2009）阳执字第484号案件款50000元。支付（2013）阳执字第431号案款83686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延XX身为阳城县润城镇北音村村委主任，负有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义务的单位直接主管人员，任职期间，为了本单位利益，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或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采取隐匿财产、串通他人虚构债务、擅自转移、处置可供执行的财产等手段，故意逃避阳城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依法惩处。根据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案件执行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延XX后来在任职期间，主动配合到润东煤业协调资源价格事宜，润东煤业将该资源价款转付阳城县人民法院指定账户。能够协助阳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法院判决，该村委的三个执行案现在大部分被执行。原审被告人延XX能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延XX上诉所提原判量刑重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上诉所提其他理由，没有事实证据支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阳城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28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延XX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福祥
审判员 翟春祥
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