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4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抗龙，男，196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国伟，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进福，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鑫，湖南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乌山镇创业富民园区（高乌大道南侧）。法定代表人：廖新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运华，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22号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涉外花园外教楼101-110号。�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原审第三人：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22号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内涉外花园外教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元元，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邹雄师，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上诉人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因与被上诉人长沙金胜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胜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天元美居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公司）、湖南达沃森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沃森公司）、邹雄师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2民初1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诉工程（三标段）的工程款，天元公司已全部支付到位。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承包的工程与本案涉诉工程分属不同项目，一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冻结的款项是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所有的未结工程款。涉案工程第三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为邹雄师，本案所发生的全部预拌混凝土均全部用于第三标段建安工程，根据天元公司提交的证明，天元公司已不欠第三标段邹雄师的工程款，本案中冻结的款项实质是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所承包的第一、二、四标段的建安工程的未结工程款。2、一审法院将天元公司的代付义务的范围认定为欠付达沃森公司所有工程款总额而非涉案工程（第三标段）的工程款，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原生效判决确定天元公司承担代付责任，该代付责任是有明确范围的，�在涉案工程（三标段）的范围内，不能扩大至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以达沃森公司名义承包的工程项目。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与金胜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所承包的建安工程是完全独立的，与原生效判决无关。3、法院对天元公司的强制执行尚不具备条件，在邹雄师与天元公司未办理决算之前，代付金额是无法确定的，在此情况下，法院不能对天元公司采取措施。金胜公司辩称：1、本案涉案工程“天元涉外景园C8#-C15#塔楼建设工程”立项时只有一个标段，该项目的建筑材料采购均以“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项目”名义进行。2、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判令：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此代付义务范围包括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项目全部工程款，并没有排除戴抗龙、莫国伟、�进福的施工范围。3、天元公司的代付义务已经成就。2014年12月10日，金胜公司、天元公司、达沃森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天元公司保证每次支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时，及时通知金胜公司、达沃森公司到场见证该协议的执行。若达沃森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支付金胜公司货款，则达沃森公司无条件同意由天元公司在付工程款时代为支付货款给金胜公司，达沃森公司无条件配合金胜公司办理付款财务手续。因此，只要达沃森公司逾期付款，天元公司就必须履行代付义务。原审第三人天元公司、达沃森公司、邹雄师未予陈述。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被法院扣划的2600000元系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未结工程款，应当归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胜公司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买�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望民初字第01017号民事判决：一、达沃森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胜公司货款1983843元；二、达沃森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胜公司违约金71870.16元（计算至2015年5月28日），并以拖欠的货款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5月29日起支付违约金至货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三、达沃森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由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四、驳回金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517元，由达沃森公司负担22867元，金胜公司负担650元。天元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6）湘01民终11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7元，由天元公司承担。判决生效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未按该判决履行义务，金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湘0112执359号执行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银行存款2600000元；或扣留、提取其数额相当的其他收入；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财产。天元公司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湘0112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天元公司的异议请求。天元公司仍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湘01执复17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请复议人天元公司的复议申请。2017年4月1日，天元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枫林分理处的18×××21账户的存款2600000元被一审法院扣划。2017年5月11日，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对一审法院扣划天元公司银行存款2600000元的执行措施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湘0112执异9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异议请求。戴抗龙在2017年5月31日、莫国伟由其妻子在2017年5月28日、许进福由他人在2017年5月28日分别收到该执行裁定书。2017年6月14日，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天元涉外景园C区建筑安装工程系天元公司投资开发的项目，天元公司将该项目承包给达沃森公司（前身为湖南猎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达沃森公司将该工程分成四个标段，分别授权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及邹雄师，全权代表达沃森公司进行本项目的投标、商务洽谈、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结算、工程质量保修等与本项目有关的一切事宜，其中第一标段（8、9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莫国伟，第二标段（10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许进福，第三标段（11、12、13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邹雄师，第四标段（14、15栋主楼）的承包责任人为戴抗龙。再查明，天元公司自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仍向达沃森公司支付20053462.01元工程款。在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天元公司自认欠付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的执行标的。在案外人异议的审查阶段，天元公司仍自认其欠达沃森公司工程款1500000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对天元公司账户内的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是否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现论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根据以上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法律事实，达沃森公司之前身猎鹰公司已经追认并授权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全权代表猎鹰公司处理《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明确的有关事项，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与猎鹰公司之间即形成法律上的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的关系，应当受到《民法总则》和《民法通则》所确立的代理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各项规则的调整。因此，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在代理权限内，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应当由达沃森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在起诉状中自认“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高层部分第8、9、10、11、12、13、14、15号共8栋房屋的施工任务，分别承包给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共四名实际施工人，均挂靠达沃森公司，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很强的专业技术性，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实践中，一些建筑施工企业中所谓承包经营的实质，是不具备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以承包的形式，掩盖其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的目的，由于借用资质进行施工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故与之相关的施工承包合同亦为法律所不容。因此，即便能够认定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与达沃森公司之间存在实际承包关系，因其承包经营形式为法律所不容，进而不足以对抗金胜�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行为。三、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并倡导，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当知道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道法律对于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的态度，应当知道法律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或者个人的规定。但是，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邹雄师坚持选择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坚持选择利用达沃森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揽建筑工程，坚持选择实施此种为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亦应当承担由此可�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即便能够认定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和邹雄师是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其对外以达沃森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天元公司欠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的案涉争议款项在法律上就是天元公司欠达沃森公司的款项。在对达沃森公司和天元公司强制执行时，如未出现法定的可以不予执行之情形，人民法院可以执行该笔款项。四、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和承包人为被告提起的建设�程施工合同纠纷，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主张其为天元涉外景园C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五、金胜公司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天元公司继续向达沃森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在执行异议听证过程中，天元公司自认欠付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远远大于本案的执行标的。在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审查过程中，天元公司仍自认其欠达沃森公司工程款15000000元左右。故一审法院确认在执行阶段天元公司被一审法院扣划的款项未超过天元公司应当支付给达沃森公司的工程款总额。综上所述，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和邹雄师在代理权限内，以达沃森公司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依法应当由达沃森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天元公司所欠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的案涉争议款项在法律上属于达沃森公司的财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确定天元公司在欠付达沃森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金胜公司承担代付责任，且生效判决未明确天元公司只对某个标段承担代付责任。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提出案涉争议款项系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的未结工程款、应当归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所有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对案涉争议款项提出的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如认为其为达沃森公司或者邹雄师承担责任有违其与达沃森公司或者邹雄师之间的内部约定，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可另行主张权利。金胜公司辩称莫国伟、许进福已经超过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戴抗龙已经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莫国伟和许进福在本�中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戴抗龙、许进福、莫国伟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一并进行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金胜公司因与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已经由一审法院及本院作出民事判决，且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金胜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本案中，被执行人达沃森公司、天元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因此扣划天元公司相应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二、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是否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对应的概念，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故亦应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才适宜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即便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与达沃森公司有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但与天元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与达沃森公司之间的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其要求确认涉案执行款项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戴抗龙、莫国伟、许进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坤审判员  熊伟审判员  ＸＸ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范璐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