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终7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温岳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丹，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逻索村。
法定代表人：黄杰伦，该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农罗骁，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广州西路公务员小区E3栋二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黄龙所，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农罗骁，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通知当事人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丹、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农罗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桂1002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与其工程款违约金人民币548788元。（按照工程造价的百分之三计算）;3、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人民币175442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准从2016年1月9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20以上，以后另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以上两项合计2303213元;4、依法判决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与被上诉人福龙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对此认定予以赞同、认可。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和利息、违约金的计算，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中均有约定，但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时间、方式不一致，视为约定不明，且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同时，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盈利方式只能通过完成工程量获得直接利益，不得以高额利率比获得利益。而逾期支付的工程款，造成原告实际的损失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足以补偿原告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是基于主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上形成的，是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补充协议的约定与主合同的约定发生矛盾时，应该以时间在后的约定条款为准执行，时间在后的约定，实际上是对主合同的原约定的重新修订、该新约定是补充合同的精要和实质。因此。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和利息、违约金的计算应按《补充协议》执行，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约定不明”的情形。结合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A地块的合同价款为1300万元，要求上诉人垫资施工完成工程量达到1000万元后才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如此庞大的垫资必然涉及融资成本，目前民间借贷的融资成本利息都在月息2%以上。再加上两被上诉人未按时按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上诉人向供应商承担涉案工程钢材、混凝土等大宗材料款的违约金和利息，该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标准也远远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并且两被上诉人对工程建设的市场情况是非常了解的，因此才会向上诉人主动提出按月利率2.5%和2%分段计算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并在《补充协议》详细载明利息的计算和支付方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逾期支付的工程款，造成原告实际的损失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足以补偿原告的损失”是错误的，是不符合事实的，也不符合市场规律。二、两被上诉人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29.1本合同中关于发包人即投资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及投资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从违约之日起，按本合同《通用条款》发包人及投资人说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0天起发包人及投资人按承建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按工程总造价的3%支付违约金”，且《补充协议》也未对上述违约处罚条款进行变更修改或删除，因此，两被上诉人多次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已构成严重，应依法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按工程总造价的3%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但结合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合同的履行情况、两被上诉人的多次长时间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过错严重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予以衡量，仅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是远远不足以补偿上诉人损失的，对上诉人而言是显失公平的。上诉人认为，虽然建设单位拖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够不成民间借贷关系，但是双方可参照民间借贷利息最高限额确定违约责任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任何强制性规定。因此，两被上诉人逾期支付工程款应向上诉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为标准向上诉人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辩称被上诉人不应该支付违约金，上诉人在建筑的时候有严重的违约情况，没有按照合同施工。逻索村委会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补充协议中组长的签字也是伪造的，不具有法律效应。逻索村村委是一个村民自治机构，该机构并没有财产，不应向上诉人赔偿。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福龙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2、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欠8963682.28元；3、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5150423元（按协议约定的2.5%和2%月利率从2014年4月6日起分段暂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止，以后另计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4、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470094元（按应付款每日万分之二，从2014年4月6日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止）；5、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548788.69元（按工程总造价的3%计算）；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3年6月14日，原告在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工程施工招标中中标，建设单位为被告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村民委员会。2013年7月10日，由被告逻索村民委员会为甲方（发包人、项目所有人）、被告福龙公司为乙方（投资人、项目出资人）、原告为丙方（承建人、项目承建人），三方对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施工事项进行协商，甲方以百色市龙景区A06地块土地使用权，作为与乙方合同条件，乙方以投入项目全部开发建设资金，作为与甲方共同合作条件，并负责承办项目开发前期的规划、土地、建设、地上附着物清理等相关手续办理，负责项目投资建设、经营至合作经营期限届满，丙方作为该项目工程承建方。三方共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A地块休闲商业街工程项目、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项目，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土建、装修、水电、设备安装、消防等工程。合同价款暂定3000万元，其中，A地块休闲商业街工程1300万元，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170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为：A地块工程由丙方施工至工程量达到1000万元的7天内，投资人按承建人已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每月8日前投资人按承建人上月完成工作量的85%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5%，三方结算一致确认后15天内，工程款支付至审核后工程总造价的97%，剩余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发包人及投资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从违约之日起，按本合同《通用条款》发包人及投资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发包人及投资人按承建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按工程总造价的3%支付违约金。同时，合同另就承包内容、质量标准、合同价款支付、工程量确认、竣工、验收结算、违约、索赔和争议等内容作了明确规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场按时按质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3月31日累计完成工程量约1000万元，达到了付款节点，因被告未能按时足额地支付工程进度款，为此，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一份《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三方在协议中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原告已完成工程量为1060万元，按主合同约定应付工程进度款901万元，甲、乙双方同意在2014年6月17日前向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4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501万元，并从2014年4月6日起按月息利率2.5%向丙方支付其上述所欠工程进度款利息，利息计算至付清上述所欠工程进度款之日止。本工程自2014年4月1日起，丙方每月所完成的工程量按主合同专用条款第18条、第19条约定报量，甲、乙双方应主合同约定时间内进行审定并按月进度支付进度款，如未能按主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则甲、乙双方按主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之日起，以应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息。同时承担主合同约定的其他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两被告仍未依约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给原告的产生经营和资金周转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利息、违约金等，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及被告福龙公司协商，由被告福龙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于2015年4月10日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1、乙方施工的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项目已完工。乙方应向甲方移交工程交工竣工资料后，递交该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双方办理资料交接手续（包括对资料的核对）并在竣工资料及结算资料移交表上签字确认。乙方移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甲方对结算资料的审核期为30天，在此期间内甲方给予审核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逾期甲方不予核实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甲方认可乙方提交的该工程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并作为付款依据；2、甲方同意在乙方递交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并完成审定后的90天内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剩余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工程审定价格-
已支付工程款金额）的50%，同时按《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本项目产生的所有利息；3、甲方同意在完成结算审定后的150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所有剩余工程款（包括期间产生的所有利息）；4、本案受理费61255元由甲方承担；5、乙方同意收到甲方支付的案件受理费后撤回对甲方的民事诉讼。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该案的起诉。原告承建的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工程项目已全部按施工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内容，并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验收合格，于2015年1月31日交付被告使用，并进入保修期。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月9日完成该工程的结算审定，审定工程总造价为18292956.48元，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900万元，尚欠8963682.28元（已扣除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至今未付，引起本案纠纷。
另查明，被告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村民委员会已变更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福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与福龙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承建被告投资及发包的老百色民族文化城A地块商业街（1、2、3、5#楼）工程项目，已按施工合同要求完成所有内容，且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对于原告已完成的工程，经结算审定，双方在工程结算书及工程结算审定单盖章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8292956.4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00万元，尚欠8963682.28元，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款应当支付，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焦点是：1、原告主张解除与福龙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理由是否成立；2、原、被告签订的《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是否已发生法律效力；3、原、被告在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应按哪份合同履行，利息和违约金应如何计算；4、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1、《和解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和解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可以解除合同的内容事项，而被告在履行该和解协议过程中，虽然未能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项，但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其行为并未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且原告主张解除和解协议书，也没有通知被告，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福龙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书》的请求，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原、被告签订的《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效力问题。该补充协议为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有各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被告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6月17日前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400万元，并于2014年8月1日支付100万元，履行了部分义务，该补充协议约定的给付权利义务已经运行，补充协议已生效，虽然补充协议上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黄泽民的签字系他人代签，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补充协议的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均应按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提出补充协议尚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3、本案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和违约金应如何计付问题。对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和利息、违约金的计算，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和《和解协议书》中均有约定，但因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利息、违约金的计算时间、方式不一致，视为约定不明，且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过份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同时，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盈利方式只能通过完成工程量获得直接利益，不能以高额利率比获得利益。而逾期支付工程款，造成原告实际的损失是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和违约金，足以补偿原告的损失。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因双方最后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已对原合同的付款时间和方式作了重新约定，故本案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应按《和解协议书》中“甲方同意在乙方递交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并完成审定后的90天内向乙方支付该工程剩余工程款的50%，同时按《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本项目产生的所有利息；在完成结算审定后的150天内向乙方支付工程所有剩余工程款（包括期间产生的所有利息）”的约定，从2016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福龙公司递交结算书及结算资料起计付。本案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总造价为18292956.48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900万元，尚欠8963682.28元未付，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963682.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利息计算，以8963682.28元为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计付自2016年1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对于原告主张的按2.5%和2%月利率分别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并同时按应付款的每日万分之二和合同总造价的3%计算违约金其数额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且与原告的实际损失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4、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否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责任问题。本案涉及农村集体组织利用发展第三产业的集体土地联合开发商业街项目工程施工引起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规定，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系涉案工程项目土地的经营、管理方，有权以该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合作开发，并作为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的项目所有人和发包方，其主体适格，为该合同的当事人，享有合同的权利和承担义务，且在合同中约定其与投资方福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对尚欠原告工程款8963682.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提出其下设的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业主，因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对外没有印章，涉及重大集体利益问题事项时，仅是以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名义加盖印章，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均是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二组享有和承担的抗辩意见，因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上述情况属于社区居民委员会和社区居民小组之间的内部管理事项，不影响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在上述合同中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故被告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8963682.28元；二、被告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支付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以8963682.28元为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6年1月9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三、驳回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859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百色市福龙投资有限公司、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亦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诉请两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二、两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应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逾期支付工程款问题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约定了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但是未明确利息支付利率和计算方式，达成和解后，上诉人撤诉。据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未能达成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支付逾期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上诉人提出逾期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主张，因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十条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3款、33.3款以及《老百色民族文化城地块商业街（1、2、3、5#楼）、B地块商务办公综合楼工程补充协议》对支付利息和方式均有不同约定，视为约定不明。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纠纷后，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书》并约定了利息，其利息支付应按照《和解协议书》执行，但《和解协议书》对利息支付亦未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支付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是正确的，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和解协议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最后达成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遵守。《和解协议书》若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矛盾之处，应视为对合同的修改和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需支付约定的违约金，但是《和解协议书》中并未有支付违约金的约定，视为上诉人放弃对违约金的请求权，故对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违约金的处理，其理由不成立，但是判决结果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综据上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25.7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凌文楼
审判员 凌 除
审判员 黄小萍
appoint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劳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