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60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东晓，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虎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立泉，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周瞻瞻，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陕西亚泰电器科技有限公司，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高新区锦业路69号创业研发园A区2号。
法定代表人鱼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虎军，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勇军，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波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3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波的委托代理人马东晓、任虎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泉、周瞻瞻，原审第三人陕西亚泰电器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亚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0820222535.3、名称为“一种燃气自闭阀”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刘波。2013年2月7日，亚太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6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8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828号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刘波不服第20828号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进行审理。阀口（10）的具体设置方式并未出现在本专利权利要求书中，不属于本专利权利要求书中所要保护的技术方案之范围，亦未构成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由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撰写内容可知，该权利要求中并未出现“下阀腔”的技术特征，即使“阀室（7）”即为刘波所述的“下阀腔”，根据本专利和证据1的对比可以看出，本专利“阀室（7）”内的皮膜（4）、活动铁片（12）、永磁铁（5）、固定铁片（6）在功能和用途上分别与证据1中的橡胶密封波纹膜片4、上衔铁5、永磁体15和下衔铁7相同，故本专利的上述部件均已被证据2所公开，而本专利中基于上述部件所组成的相应结构亦已被证据2所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1在开启、关闭阀门的整体传动装置的结构上确实存在区别，但第20828号决定中已经将上述区别认定为区别技术特征，并不存在遗漏的情形。
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并未对其“阀口（10）”的具体形状、结构、设置方式以及和周围部件的具体接触方式进行任何限定，本专利说明书亦未对“阀口（10）”的结构、形状、设置方式等因素作出任何描述和说明。本专利说明书的附图1和证据2的附图中分别显示了“阀口（10）”和“气流孔（17）”的构造，上述两个部件均被设置在进气口的上端，相对于进气孔壁形成向内突出的形状，并可以被相应的密封装置（密封阀垫或底板）堵塞而封闭，阻止燃气进入阀体。因此，本专利的阀口（10）和证据2的气流孔（17）在构造、功能上相同，证据2的气流孔（17）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阀口（10），即区别技术特征1。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证据1区别技术特征的实质在于二者控制杆和密封垫的结构及方向不同：本专利中的控制杆直接连接永磁体，下端设有密封阀垫，且与进气口呈竖直方向的同向排列；证据1中的连动装置由摇臂组件、弹簧连杆组件及橡胶封板组成，摇臂组件与弹簧连杆组件、燃气进出方向相互垂直，呈“L”状排列。证据2中公开了置于阀体内部的阀杆（9），其下端设置有附着于底板（16）上的密封垫（15），而该阀杆与燃气进气嘴呈现了竖直方向的同向排列。当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遇到燃气进气口和出气口不在同一水平、相互垂直成“L”型的安全阀体设计时，很容易想到在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引入证据2中的上述结构，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而无须付出创造性劳动。本专利区别技术特征2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在遇到燃气进气口和出气口呈垂直的“L”型的安全阀时，如何安排控制杆、密封垫等部件，以获得阀体内部件的合理布局。根据本案中证据1的相应记载可知，本专利传动控制装置与皮膜、拉杆系相互独立部件、整体并不连动以及利用磁铁作为控制燃气进出部件的技术方案均已被证据1所公开，上述技术方案并非判断区别技术特征2是否被证据2所公开的考量因素。第20828号决定中关于证据2中公开的阀杆和密封垫设计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规选择的认定并无不当。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第20828号决定中的相关认定正确。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828号决定。
刘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第20828号决定，本案诉讼费由专利复审委员会承担。其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区别技术特征1中“进气口上端设置有阀口”已被证据2公开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区别技术特征2在证据2、公知常识中具有启示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认定有误；4、原审判决关于“证据2的工作效果与本专利中由控制杆（8）及密封垫（11）共同配合密封阀口（10）的效果是一样的”认定有误；5、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所使用的公知常识未作说明、没有举证，原审判决同样未作说明、未作评述。
专利复审委员会、亚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专利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9年9月9日授权公告，其名称为“一种燃气自闭阀”，其专利号为200820222535.3，申请日为2008年11月20日，专利权人为刘波。其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为：
“1、一种燃气自闭阀，包括阀体（1），阀体（1）上分别设置有进气口（9）和出气口（13），其特征在于：在进气口（9）上端设置有阀口（10），阀体（1）内设置有伸出阀盖（2）的拉杆（3），拉杆（3）与皮膜（4）连接，皮膜（4）将阀体（1）分隔为上下两部分，下半部分为阀室（7），皮膜（4）与活动铁片（12）连接，活动铁片（12）下方设置有永磁铁（5），永磁铁（5）与控制杆（8）连接，控制杆（8）一端连有与阀口（10）正向对应的密封阀垫（11），永磁铁（5）下方设置有与阀体（1）固定连接的固定铁片（6）。”
本专利说明书下标第4页最后一段记载：“实际工作时，正常工作时，由于气压的作用皮膜4受压鼓起，在活动铁片12与永磁铁5之间吸力的作用下，带动控制杆8与密封阀垫11一起将阀口10打开，使气体稳定输出。由于活动铁片12与永磁体5之间的吸力大于固定铁片6与永磁铁5之间的吸力，所以阀口10维持打开状态。气压过低或欠压时，由于皮膜4承受的压力小于固定铁片6与永磁铁5之间的吸力，所以在固定铁片6与永磁铁5之间的吸力的作用下，带动控制杆8与密封阀垫11关闭阀口10。在超高压时，由于皮膜4承受的压力大于永磁铁5与活动铁片12之间的吸力，使得皮膜4与控制杆8分离，此时由于永磁铁5与固定铁片6之间吸力的作用，带动控制杆8与密封阀垫11关闭阀口10。”
2013年2月7日，亚太公司针对本专利权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并且提交如下证据作为无效证据：
证据1为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10月1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82849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6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管道燃气超欠压、脱管切断阀，目的在于对现有技术存在的问题加以解决，进而提供一种结构原理简单、使用安装方便、性能可靠的管道燃气超欠压、脱管切断阀，该阀门能在管道燃气压力出现异常时不用电而自动关闭，保证燃气的安全使用。其上开有进气口1和出气口11的主阀体12为一个可串联在气体管路上的壳状物体，它与一个带中心孔的凹形阀盖8相互扣合构成的阀腔，在阀腔内设有一个橡胶密封波纹膜片4将阀腔隔为上下两个腔体。手钮杆19由阀盖中心孔插入上阀腔体，手扭杆19的下端与波纹膜片4及上衔铁5固定连接。限位隔台16、摇臂组件14和带有橡胶封板2的弹簧连杆组件3均设在下阀腔体内，其中，限位隔台16的作用在于对摇臂组件14的行程进行限位，在限位隔台16中心孔的外周设有与永磁体15对位配合并起到定位作用的下衔铁7，摇臂组件14的上端直杆穿过限位隔台16中心孔与位于上衔铁5下方的永磁体15连接，摇臂组件14的下端杆连接在弹簧连杆3组件上，弹簧连杆组件3的内端设有弹簧13并连接在主阀体12底部台棱上，外端装有进气口橡胶封板2，平时永磁体15同上衔铁5相吸合，在进气口压力太小或上衔铁5同永磁体分离时，连杆组件3在弹簧13作用下使橡胶封板2向内运动，使阀门封闭。
证据2为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06月3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2679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证据2公开了一种管道燃气减压自闭安全阀，该阀主要是由阀壳3、阀体2、皮膜11、进气嘴1、出气嘴13、阀杆9、弹簧10、密封垫12、15构成。与进气嘴1贯通的内体14突出于阀体2的内底，内体14上设有气流孔17。阀杆9依次穿过阀壳3、皮膜11、密封垫12、气流孔17、密封垫15，其底端设有一底板16。其中，阀杆9与密封垫12、皮膜11以及密封垫15、底板16整体固定，密封垫15连接在位于内体14中阀杆9底部的底板16上。在阀壳3的上部设有由球体6和弹簧7、螺钉8构成的自锁机构，当球体6卡入阀杆9上的凹槽5时，阀杆9则被卡滞而不能自行运动。阀壳3上的通气孔4可保证阀壳3内的压力与外界气压相等。当进气口1处的进气压力在正常状态时，密封垫12和15均不与内体14上的气流孔17接触，燃气由进气口1以及内体14的气流孔17进入阀体2内，再由出气口13排至燃气用具。该阀的阀杆9还可直接作为阀门使用，通过提起或压下阀杆9，来实现人为开启或关闭供气，和角阀配合使用就成为双余度阀门以防止漏气，更进一步提高了安全性。
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04月26日、授权公告号为CN277541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5页。
2013年4月25日，刘波提交了意见陈述。刘波认为：证据1至3与本专利是四种存在重大区别的不同技术方案，且在上述三个证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将三者的技术方案进行结合的技术启示，相对于上述三个证据，本专利不仅在结构上有自己的实质性特点，而且在功能和效果上都有明显的进步，本专利的结构更为科学，性能更为优越，技术效果更佳。
2013年6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组织了口头审理，亚太公司、刘波均参加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亚泰公司当庭提交证据4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将证据4转送给刘波。
证据4：《2006版实用阀门设计手册》，中国知识出版社，出版日期为2006年4月，包括封面、版权页、第472-473、481、483页。
亚泰公司当庭明确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亚泰公司未能当庭出示证据4的原件，刘波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亚泰公司因未能当庭出示证据4原件，该证据4不能作为无效证据使用，仅供参考。对此亚泰公司表示无异议。
2013年6月1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828号决定，认定：
1、证据认定。
证据1、证据2均为专利文献，属于公开出版物，刘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而且，证据1、2的授权公告日均早于本专利的申请日，因此证据1、2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创造性的现有技术。
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证据1公开了一种管道燃气超欠压、脱管切断阀，目的在于对现有技术存在的问题加以解决，进而提供一种结构原理简单、使用安装方便、性能可靠的管道燃气超欠压、脱管切断阀，该阀门能在管道燃气压力出现异常时不用电而自动关闭，保证燃气的安全使用。其上开有进气口1（对应于本专利的进气口）和出气口11（对应于本专利的出气口）的主阀体12（对应于本专利的阀体）为一个可串联在气体管路上的壳状物体，它与一个带中心孔的凹形阀盖8相互扣合构成的阀腔，在阀腔内设有一个橡胶密封波纹膜片4（对应于本专利的皮膜）将阀腔隔为上下两个腔体（下腔体对应于本专利的阀室7）。手钮杆19（对应于本专利的拉杆）由阀盖中心孔插入上阀腔体，手扭杆19的下端与波纹膜片4及上衔铁5（对应于本专利的活动铁片）固定连接。限位隔台16、摇臂组件14和带有橡胶封板2的弹簧连杆组件3均设在下阀腔体内，其中，限位隔台16的作用在于对摇臂组件14的行程进行限位，在限位隔台16中心孔的外周设有与永磁体15对位配合并起到定位作用的下衔铁7（对应于本专利的固定铁片），摇臂组件14的上端直杆穿过限位隔台16中心孔与位于上衔铁5下方的永磁体15连接，摇臂组件14的下端杆连接在弹簧连杆3组件上，弹簧连杆组件3的内端设有弹簧13并连接在主阀体12底部台棱上，外端装有进气口橡胶封板2，平时永磁体15（对应于本专利的永磁铁）同上衔铁5相吸合，在进气口压力太小或上衔铁5同永磁体分离时，连杆组件3在弹簧13作用下使橡胶封板2向内运动，使阀门封闭。
将本专利权利要求l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相比可以看出，区别在于：1、在进气口（9）上端设置有阀口（10）；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永磁铁与控制杆连接，控制杆一端连有与阀口正向对应的密封阀垫，而证据1是通过摇臂组件与永磁铁相连，摇臂组件另一端连接在带有橡胶封板的弹簧连杆组件上。
根据证据2公开的内容进行对比，可以看出证据2公开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证据2给出了这样的技术启示，即直角式截止阀是常见的液化气截止阀，当燃气管道采用直角式截止阀设计时，阀的进气和出气通路成直角，进气阀口由竖直的杆件带动密封阀垫开闭控制。证据2公开的这种阀杆和密封垫设计对于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也属于该领域的常规设计，在该领域的技术人员遇到直角式截止阀设计时，均会采用这种方式来开闭进气阀口。因此该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遇到进气口和出气口成直角时很容易想到将证据1和证据2相结合来解决现有技术中的问题，这种结合是显而易见的。
刘波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主张，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最后一段中记载了控制杆的作用，即能够快速有效的关闭阀门，在超压或欠压时可以迅速关闭阀门。
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最后一段中记载的是本专利整体技术方案能够起到的技术效果，并非是控制杆自身的作用。本专利说明书并未明确记载该控制杆自身能够起到任何令所属领域技术人员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控制杆作为杆件，只是一种执行元件，执行带动密封阀垫上下移动从而开启或者关闭进气阀口的动作，自身无法独立达到快速开启或关闭进气阀口的作用，是需要通过皮膜和磁铁等其他部件的配合来随动完成。现有技术中的阀杆等杆件例如证据2中的阀杆9也是这样的执行元件。
综上所述，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结合证据2和公知常识得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故不具备创造性。
鉴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有创造性，不再对其他证据组合方式予以评述。
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
另查明，2012年10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亚泰公司就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第2016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169号决定），亚泰公司在该无效请求中提出的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新颖性，其使用的对比文件即本案中的证据1。
第20169号决定下标第4页最后1段至第5页记载：“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所公开的技术内容进行对比，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永磁铁与控制杆连接，控制杆一端连有与阀口正向对应的密封阀垫，而证据1是通过摇臂组件与永磁铁相连，摇臂组件另一端连接在带有橡胶封板的弹簧连杆组件上。由于存在上述区别，使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控制杆可直接对密封阀垫发生控制作用，能够直接、有效、快速地闭合阀门；而证据1的橡胶封板需要摇臂组件带动弹簧组件才能实现对阀门的闭合，显然，与证据1所公开的现有技术相比，本专利不仅在结构上更为简单，而且阀门的闭合也更加快速有效。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技术方案实质上不同，预期技术效果也明显不同，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具有新颖性。”第20169号决定维持本专利继续有效。
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亚泰公司提交了《实用阀门设计手册》的原件及第472、473、481和483页的复印件，即第20828号决定中的证据4，用以佐证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属于公知常识。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文件、第20828号决定、证据1、证据2、证据4、第20169号决定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
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相比，区别在于：1、在进气口（9）上端设置有阀口（10）；2、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永磁铁与控制杆连接，控制杆一端连有与阀口正向对应的密封阀垫，而证据1是通过摇臂组件与永磁铁相连，摇臂组件另一端连接在带有橡胶封板的弹簧连杆组件上。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证据2公开的内容进行对比，可以看出证据2公开了该区别技术特征（1）。原审判决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及说明书均为对“阀口”的结构进行进一步的限定或解释，并进而认为证据2的气流孔（17）已经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阀口（10）。本院不赞同上述认定。根据专利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说明书附图也是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依据。阀口（10）属于权利要求1中的必要技术特征，虽然在权利要求及说明书中未记载，但根据说明书附图可知，标注10的阀口结构为一其结构凸台结构，并不能认为本专利的阀口即相对于证据2中的气流孔（17），而且证据2中也没有本专利的阀口或类似凸台结构。证据2的气流孔（17）是进气口上部直径大于阀杆（9）的气流出入孔，虽然气流出入口相对于孔壁形成向内突出的形状，但本质上其结构对应于本专利“阀口（10）”下方的进气口（9）。原审判决及第20828号决定对“阀口”的结构认定有误，原审判决进而认定证据2公开了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阀口”特征也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刘波关于证据2没有公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阀口（10）”的技术特征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认定证据2中相应结构是否存在技术启示时，需要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永磁铁（5）、控制杆（8）、固定铁片（6）以及密封阀垫（11）的结构、功能及效果与证据2中的阀杆（9）、底板、进气孔及密封垫12、15进行比较。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当遇到超高压时，密封阀垫逆向于近期方向运动封闭阀门，即通过永磁铁（5）与固定铁片（6）的相互吸引，带动控制杆（8）逆向于进气方向密封进气口。而证据2中当遇到超高压时，阀垫16被超高气压推动，顺着进气方向运动封闭气体入口，为顺向密封，而且气压越大密闭越严密。由于本专利采用永磁铁与固定铁片吸附力作用，其逆向密封结构完全不同于证据2中的顺向密封，因此，证据2并没有给出技术启示，使得本领域技术人员将证据2与证据1结合，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即便证据1与证据2能够结合，其所得到的也是密封阀垫的顺向密封结构，完全不同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逆向密封结构。据此，原审判决及第20828号决定关于证据2已经公开了区别技术特征2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证据2的工作效果与本专利中由控制杆（8）及密封垫（11）共同配合密封阀口（10）的效果是一样的”有误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据此，鉴于第20828号决定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2及公知常识的组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有误，应予撤销。原审判决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本院一并予以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应当重新审理并作出无效决定。
综上，原审判决及第20828号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刘波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2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8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三、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就专利号为200820222535.3、名称为“一种燃气自闭阀”的实用新型专利重新作出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刘庆辉
代理审判员 焦 彦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