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1民终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雄。
委托代理人蔡向球，黄梅县黄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宗洁。
委托代理人彭宏潮，黄梅县黄梅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168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C座一层。
代表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潘志雄为与被上诉人蒋宗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林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顺国、张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志雄的委托代理人蔡向球，被上诉人蒋宗杰的委托代理人彭宏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2月17日11时许，潘志雄驾驶陕A×××××小型轿车沿105国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黄梅县××镇白湖学校路段时，潘志雄突然左转弯准备掉头，与后面驶来的由蒋宗杰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使蒋宗杰受伤，双方车辆受损。蒋宗洁受伤后即入黄梅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髌骨股骨、骨折，经对症治疗后，于2015年3月3日转入湖北省人民医院，行右股骨骨折开放复位内固定术，于2015年3月21日转回黄梅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于2015年5月4日出院。经核查，蒋宗杰在该院住院治疗费为199351.4元（19728.26元＋115312.84元＋4000元＋2154.06元＋1335.5元＋385.6元＋867元＋41.11元＋286.1元＋6703.19元＋6539元＋41998.75元），其中四张单据计41998.75元在预理赔时已交给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存卷，交通费2000元，住院期间，经主治医师诊断蒋宗杰需2人护理。蒋宗杰出院后于2015年7月30日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为一处8级伤残，二处10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为34%，后期治疗费约需60000元左右，误工损失日为365日，营养期限120日，护理期限120日，鉴定费2200元。蒋宗杰车损经黄梅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评定为4307元，评估费200元。该起交通事故经黄梅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潘志雄负该起交通事故主要责任，蒋宗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陕A×××××小轿车车主为潘志雄，该车在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元月8日零时起至2016年元月7日二十四时止）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同上，保险限额为2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向蒋宗洁预赔付9万元，潘志雄向蒋宗杰支付29300元。
还查明，蒋宗洁，生于1987年6月9日，农村户口，但自2012年3月1日起在苏州市好斯特模具有限公司务工，在该厂任技术员，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潘志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过程中左转弯掉头时妨碍了蒋宗杰驾驶摩托车同向正常行驶，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蒋宗洁无证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也是该起交通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该起交通事故的责任经黄梅县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由潘志雄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宗洁负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认定。至于双方责任划分，考虑到蒋宗洁无证驾驶违章行为对该起交通事故直接影响较小，故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本院认为按80%：20%为宜。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承保单位，该起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法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蒋宗杰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下余损失由其按潘志雄应负主要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蒋宗杰进行赔付，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潘志雄依责赔偿。至于蒋宗洁损失计算标准，其虽然系农村居民，但自2012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一直在江苏务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其伤残赔偿金应按其务工地即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他赔偿项目可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执行。蒋宗洁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依据《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5年度）及《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5年度）计算如下：医疗费199351.4元、后期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50元／天×78天）、营养费3000元（酌定）、护理费15584.5元（28729元／365天×78天×2人＋28729元／365天×（120天-78天）］、误工费27166.7元（5000元／30天×163天（定残前一日）］、车辆损失430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400元（2200元＋200元）、伤残赔偿金233552.8元（34346元／年×20年×34%）、精神抚养抚慰金12000元，以上合计563262.4元。遂判决如下：一、蒋宗洁因交通事故而受到损失563262.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项下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2000元、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由被告潘志雄赔偿153009.9元［（563262.4元-122000元）×80%-200000元］；其余损失由蒋宗洁自负。综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应向蒋宗杰支付保险赔偿322000元（122000元＋200000元），扣除已预支付9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还应向蒋宗洁支付232000元；潘志雄应向蒋宗杰支付153009.9元，扣除已支付的29300元，潘志雄还应向蒋宗杰支付123709.9元（153009.9元-29300元）。二、驳回原告蒋宗洁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潘志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蒋宗杰的伤残计算标准为苏州市的城镇标准，其证据不充分，标准太高。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证据没有证据链，相互不能印证在外地连续误工及居住达一年以上。应按本省农村标准计算。2、一审认定蒋宗杰月工资5000元明显过高，应按同行业在岗平均年工资计算误工费。3、一审认定护理为2人的依据不充分，应当按1人护理计算，护理费计算标准应按其户籍性质所在地标准计算。4、营养费过高，应按住院天数（25元／天×78天）计算。5、精神抚慰金过高超3000元。6、6万元的后续治疗费太多，应据实结算。7、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事故赔偿责任比例8：2违背交通事故一贯处理习惯，双方都是机动车，应按事故责任主次划分比例为7：3。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蒋宗杰口头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原审2015年11月11日在苏州好特斯模具有限公司对蒋宗杰提交的务工证明、劳动合同、薪资证明证据材料以及蒋宗杰工作情况进行了核实工作，查明属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份。还查明，蒋宗杰在本案一审诉请中诉请残疾赔偿金以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查明蒋宗杰出院诊断证明医嘱中无加强营养建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蒋宗杰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二、潘志雄承担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
一、关于蒋宗杰的损失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蒋宗杰残疾赔偿金标准认定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蒋宗杰虽是湖北省农村户籍，但蒋宗杰提交了其在苏州好特斯模具有限公司务工证明、劳动合同书证明、薪资单证明、居住证明、社保证明、个税纳税证明等证据，且原审法院亦实地到苏州好特斯模具有限公司调查核实为，“蒋宗杰，2012年3月1日起在苏州市好斯特模具有限公司务工，在该厂任技术员，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故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蒋宗杰受伤前经常居住地在苏州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苏州城镇。上诉人潘志雄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复函精神，原审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蒋宗杰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蒋宗杰误工费认定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蒋宗杰交通事故受伤前系苏州好特斯模具有限公司职工，有固定收入，每月工资5000元，事故发生后，蒋宗杰所在公司已停发其出勤薪资，对此原审已查明属实。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其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每月5000元计算。上诉人潘志雄对此虽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蒋宗杰护理费认定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受害人蒋宗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需要护理客观存在，其伤情诊疗机构医师明确建议，××情重，有精神症状，每天至少需2人护理”，原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参照医疗机构明确意见，认定蒋宗杰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按1人护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标准，原审参照湖北省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以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潘志雄认为应按湖北省农、林、渔、牧标准计算护理劳动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受害人蒋宗杰的出院医嘱中没有提到需要加强营养，但根据受害人蒋宗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及伤残情况以及上诉人潘志雄对营养费的上诉主张，本院酌情根据受害人住院的实际天数78天，按照营养费25元／天标准计算，蒋宗杰的营养费为1950元。原审法院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蒋宗杰的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受害人蒋宗杰无证驾驶摩托车与潘志雄违规左转弯掉头驾驶的小轿车相撞导致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黄梅县交警部门认定，潘志雄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宗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蒋宗杰伤情经经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为一处8级伤残，二处10级伤残，综合赔偿系数为34%。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结合蒋宗杰伤残情况，同时蒋宗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亦有一定过错，酌情调整蒋宗杰精神抚慰金为9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2000元过高，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理。后续治疗费，是指对损伤经治疗后体征固定而遗留功能障碍确需再次治疗的或伤情尚未恢复需第二次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黄冈楚剑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判令后续治疗费6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潘志雄就该鉴定意见既未申请重新鉴定，又未举证后续治疗费60000元不合理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潘志雄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合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不予举证，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身主张，都将可能直接导致自身处于不利位置，承担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黄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业已作出责任认定，系潘志雄驾车违规左转弯掉头行驶妨碍了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蒋宗杰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车未注意安全，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依据事实和法律，按照二八比例划分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潘志雄认为其承担80%责任过重，应按70%的责任来划分比例，对此潘志雄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潘志雄认为责任比例划分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蒋宗杰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损失核定为：医疗费199351.4元、后期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1950元、护理费15584.5元、误工费27166.7元、车辆损失430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233552.8元、精神抚养抚慰金9000元，以上合计559212.4元。由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蒋宗杰理赔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蒋宗杰赔偿200000元；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潘志雄依责承担，即向蒋宗杰赔偿149769.9元［（559212.4元-122000元）×80%-200000元］。扣减平安财报陕西分公司已预支付90000元，平安财保陕西分公司还应向蒋宗洁支付232000元；扣减潘志雄已支付的29300元，潘志雄还应向蒋宗杰支付120469.9元（149769.9元-29300元）。
综上，上诉人潘志雄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黄梅县人民法院（2015）鄂黄梅民初字第0196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向蒋宗杰支付322000元，扣减已预支付9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还应向蒋宗洁支付23200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由潘志雄向蒋宗杰支付149769.9元，扣减已支付的29300元，潘志雄还应向蒋宗杰支付120469.9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驳回蒋宗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蒋宗杰负担3300，潘志雄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蒋宗杰负担805元，潘志雄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俊
审判员 宋顺国
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