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莲刑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无业。2007年6月7日因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2014年12月9日被减刑释放。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被告人焦某某，农民。2015年4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某，农民。2015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某，绰号“王不准”，个体工商户。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5）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焦某某、孙某某、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焦某某、孙某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份至4月份，被告人王某某先后两次到诸城市皇华镇尚庄村、五莲县户部乡井家沟村盗窃黄牛4头。经五莲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4头牛共计价值人民币32990元。被告人王某某盗牛后联系被告人焦某某为其撵牛，两人将所盗牛撵回被告人焦某某家中喂养。后被告人王某某联系被告人孙某某，帮其介绍将4头黄牛卖与被告人王某。被告人孙某某、王某在明知被告人王某某出售的牛系犯罪所得，仍予以介绍、收购，并分别以8800元、7400元的成交价格购买。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某、林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焦某某、孙某某、王某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焦某某、孙某某、王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王某某系累犯，被告人王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焦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焦某某还辩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指认王某某的住处抓获王某某，有立功情节。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的事实辩解称，其在第一次介绍买卖两头黄牛时，并不知道两头黄牛是偷的，对指控第二次居间介绍买卖黄牛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王某对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辩解称，其当时并不明知所购买的黄牛是偷的，但王某表示自愿认罪，并辩称其系投案自首，案发后主动将未宰杀的两头黄牛退缴公安机关，还对第一次宰杀的两头黄牛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1.5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系被告人焦某某的舅舅，与被告人孙某某亦有远房亲戚关系。2015年3月，被告人王某某出狱后不久，即生盗窃他人黄牛赚钱的恶念，遂经踩点，于3月30日深夜，盗窃诸城市皇华镇尚庄村村民陈某家一大一小、一公一母两头黄牛（其中母黄牛牛龄15岁，怀孕2个月，重约1200斤，公黄牛牛龄半岁，重约400斤）。窃牛后次日凌晨5时许，王某某用手机联系被告人焦某某，谎称其购买了两头别人偷的牛，请求焦某某帮忙将牛赶回家。焦某某遂骑摩托车，找到王某某，与王某某徒步将两头黄牛牵至焦某某家，王某某让焦某某帮其饲养。后王某某又找到孙某某，称其有两头比较便宜的牛，让孙某某帮忙卖掉。孙某某遂联系被告人王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8800元卖与王某。同年4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又采用上述方法，盗窃五莲县户部乡井家沟村村民林某家一大一小、一公一母两头黄牛（其中母黄牛牛龄5岁，怀孕8个月，重约800斤，公黄牛牛龄1岁，重约500斤），并通过被告人孙某某介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7400元卖与被告人王某（被告人王某当场支付现金4400元）。经五莲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被盗两头黄牛价值16120元，被害人林某被盗两头黄牛价值16870元。以上四头黄牛价值共计32990元。销赃后，被告人王某某得赃款共计13200元，其中被告人焦某某分得赃款2100元。
本案案发后，被告人焦某某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某某于租住处抓获。2015年5月6日，被告人王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讯电话后，到五莲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将尚未宰杀的两头黄牛退回五莲县公安局，同时退回赃款人民币15000元。现两头黄牛及现金均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于2015年3月31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证实：2015年3月30日晚，他家被盗了一大一小两头牛，大的是头母牛，已怀孕两个月，重约1200斤，小的是头公牛，重约400斤。
2、被害人林某于2015年4月16日向公安机关的报案笔录证实：2015年4月14日晚，他家里的一大一小两头耕牛被盗。大牛是头母牛，已怀小牛犊，没有尾巴，重约800斤，小牛是头公牛，重约500斤。拴小牛的缰绳是被东西割断的。
二、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出狱不久，一直没找到工作，恰逢大女儿订婚，开销很大，就想偷几头牛卖。大约一个月之前的一天白天上午，他坐车到了诸城市皇华镇桥上村东边的一个风景区，发现山下一个村子有个院里拴着两头牛，他便在晚上10点多钟，乘无人之机下山将那头两头牛盗走。他牵牛往回走的时候，因小牛不听使唤，到处吃庄稼，他就打电话让他外甥焦某某过去帮忙，并跟焦某某说，牛是他买了别人偷的。因他没有地方放牛，他商量焦某某，将牛牵到了焦某某家里，并让焦某某先给养着。过了三四天，他想卖牛，但怕被人发现，不敢卖的近了，就想起来他在胶南有个亲戚孙某某，就直接去了孙某某家，跟孙某某说，他有个伙计偷了两头牛，让孙帮忙卖了。孙某某说给联系联系看看。第二天，孙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找了个买牛的人，要去看牛，他让他们直接到焦某某家。当天晚上，焦某某也在家里，那个买牛的看了看两头牛，也没称重，直接估摸一个价格8000块钱，他觉得有点少，就讲了讲价，最后定的价格是9000块钱。买牛的当场给了他8800块钱，少给了200块。他给了焦某某1100块钱，给了孙某某300块钱，剩下的钱他自己花了。过了几天，他又没钱花了，又到皇华镇下茁庄村南的一个村子，偷了一大一小两头牛，放到了焦某某家，让焦某某给养着。也是找孙某某卖的，买牛的知道牛是偷来的，就使劲砍价，两头牛只给他7400块钱，当场只给了他4400元，还欠他3000元。第二次他给了焦某某1000块钱。
2、被告人焦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共帮他小舅王某某牵过2次牛，每次都是一大一小两头牛，大的是母牛，小的是公牛，第二次的母牛还怀孕了。当时他小舅让他去帮忙牵牛的时候，跟他说牛是别人偷的，再卖给他小舅的。他帮着把牛牵回了家，并放在了他家里给养着。卖牛是他小舅联系孙某某给卖的。他不知道他小舅有没有告诉孙某某牛是偷来的，但他感觉孙某某应该知道牛是偷的，因为第一次是在他家里，他小舅开价12000元，价格已经很低，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了，但对方还是使劲压价，把价格杀得很低，最后以9000元买下了两头牛。正常卖牛是不可能卖那么低的。第二次卖得更离谱，母牛都怀孕了，两头牛才卖了7000多块钱，还欠着他小舅3000元。第一次小舅给了他1000块钱，第二次给了他1100块钱。
3、被告人孙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王某某找他给介绍卖牛，第一次说是王某某的姐姐家养的，但卖的价格很低，他就怀疑牛是偷的，但他当时也没多想。第二次卖牛，王某某又说牛是王某某亲戚的，这么短时间又卖牛，还是在晚上在坟地旁卖牛，他就觉得牛的来路不正，感觉应该还是王某某偷的。
4、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通过孙某某介绍，从诸城市西南方向的一个村里的一户人家买过两次牛。第一次是买的一头大母牛和一头小牛，市场价格应该在11000元左右。当时一个很黑的高个子出价1万元，他嫌贵了，孙某某在中间调和的，最后谈好的价格是8800元，他当场给了高个子8800元，给了孙某某200元介绍费。第二次买的还是一大一小两头黄牛，大的是头母牛，两头牛市场价应该在1万块钱左右。这次是在一个坟地里交易的，卖牛的还是上次的那个人，出价9000元，他嫌贵了，孙某某就在中间调和，最后谈好的价格是7400元。他当时只带了1000元，就向孙某某借了3400元，当场付给了卖牛的4400元，还欠着3000元。第二次买的牛还没杀，就听说孙某某介绍的牛是别人偷的，他就让人将两头牛送到了五莲县公安局。
三、案发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王某某对作案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某某无异议。
四、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证实：被盗4头黄牛被盗时价值共计32990元。
五、抓获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证实被告人王某于2015年5月5日经五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投案自首的事实，证实被告人焦某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王某某的事实。
六、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清单、物品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退还两头黄牛、退赔现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焦某某退缴赃款2100元，被害人林某收到黄牛两头，被害人陈某收到现金人民币15000元。
七、（2007）莲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犯绑架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处罚及于2014年12月9日减刑释放的事实。
上列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孙某某、王某当庭辩解不明知所购买的黄牛来源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焦某某明知4头黄牛系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协助转移、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孙某某、王某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介绍、收购4头黄牛，应当知道该4头黄牛系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居间介绍、收购，其行为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对四被告人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焦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坦白、立功情节；主动退回赃款2100元，在法庭审理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案发后自动投案自首，主动退回赃物，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王某法庭审理中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主观故意辩解不明知，但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异议，其自愿认罪情节仍成立，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
一、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2、被告人王某某非法所得11100元予以追缴。
二、对被告人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焦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于 红
审 判 员 安丰阳
人民陪审员 孙丙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德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