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03民初2860号 原告:李百胜，男，198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玲，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希海，男，196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住所地为威海市文登区米山镇东铺头村。 负责人：赵崇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萍，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百胜诉被告邢希海、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下称佳林内饰）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百胜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玲，邢希海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超，佳林内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李百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李百胜与邢希海合伙成立佳林内饰材料厂，判令李百胜与邢希海进行退伙清算。事实与理由：李百胜、邢希海、林志强系朋友关系。2011年三人决定合伙生产汽车内饰，并陆续投入资金、租赁厂房、购买设备等，于2011年12月在工商登记成立佳林内饰，负责人登记为赵崇磊。邢希海从原单位离职前，李百胜全面负责佳林内饰的生产管理和销售，邢希海从原单位离职后到佳林内饰工作，李百胜不再参与佳林内饰的日常管理，只负责销售工作。后林志强退出合伙，自合伙开始至今，李百胜未得到任何合伙分红，且自2014年年底开始，李百胜要求邢希海提供经营账目供其查阅均遭拒绝，现李百胜已无法参与合伙事宜，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邢希海答辩称，邢希海不是佳林内饰股东，与原告也没有合伙成立佳林内饰。其他答辩意见在质证阶段发表。 佳林内饰答辩称，1、佳林内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百胜对佳林内饰的起诉应被驳回，佳林内饰是赵崇磊一人投资人民币100000元，经依法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企业产权与李百胜无任何关系。李百胜所称系其与邢希海合伙设立佳林内饰没有事实依据；2、法院对佳林内饰到期债权所做的查封裁定错误，严重影响企业的经营与信誉，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申请，请依法审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存卷佐证。 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佳林内饰于2011年12月在文登市工商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赵崇磊，该企业于2016年3月停止生产经营，厂内遗留生产设备、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诉讼中，该企业是否是李百胜、邢希海、林志强合伙成立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李百胜就该争议焦点举证如下： 1、2012年7月1日转账记账凭证两份，由林志强书写制作，其中一份载明固定资产，系向开平荣发机械公司和江苏迎阳无纺机械公司购买价值200000元和1830000元的设备，另外一张转账凭证一级科目为应付账款，明细科目为邢希海付款882160元，林志强付款350000元，李百胜付款498400元，证明三人合伙分别出资购买上述设备； 2、2012年4月16日、18日记账凭证各一份，该两份凭证由林志强书写，证实分别出资23505.7元、153245元，用于开户、技术，电脑防伪发票、支付工资出差费； 3、2012年3月5日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一张，金额7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托收凭证一张金额30000元、2014年6月18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张，金额100000元，上述证据证实李百胜出资； 4、李百胜中国农业银行62×××16银行卡交易记录三页，证实李百胜代发佳林内饰员工工资、代付购买设备定金及支付其他供合伙事务使用等方式出资613673.6元。因该交易记录系复印件，申请法院依职权调取； 5、2014年5月8日，李百胜与邢希海共同签字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林志强利润分成款400000元整（含姜厚刚工伤费），付款时间，2014年6月20日前付100000元，2014年7月20日前付100000元，2014年8月20日前付100000元，余下100000元待姜厚刚工伤处理完毕后一次结清。投资730000元2014年5月8日前结清； 6、2016年4月9日形成的工伤待遇赔偿协议一份，甲方为佳林内饰，乙方为姜厚刚，双方就姜厚刚工伤待遇一事达成付款协议。佳林内饰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李百胜、邢希海共同签字； 7、邢希海书写的设备付款单，该证据是李百胜与邢希海就退货事宜经中间人调解时，邢希海写给李百胜的，该证据与证据一印证合伙出资购买设备的事实。 经质证，邢希海对由其签字的欠条、工伤赔偿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与李百胜之间是合伙关系；记账凭证、设备付款单系复印件，应提供原件进行质证；对建设银行的三张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李百胜在另案中主张其中100000元系邢希海向李百胜的借款，现在又主张合伙出资，相互矛盾。此外，2013年5月15日李百胜向佳林内饰转账18300元，在另案中已经处理，不能证实其诉求的合伙关系。 佳林内饰对欠条不发表意见，对于工伤赔偿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李百胜与邢希海合伙关系成立，李百胜与邢希海均系佳林内饰员工，二人签字不能证实是赔付协议的主体；记账凭证系复印件，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李百胜向佳林内饰进行过股权投资；建设银行的凭证不能证实李百胜的合伙待证事实，李百胜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审理中提供上述证据，邢希海陈述是购买货物的货款，既非借款，也不是合伙出资。 李百胜申请证人姜某出庭，证人陈述：2011年经李百胜介绍在佳林内饰担任代帐会计，我和李百胜经理去申请办理（佳林内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筹备购买机器设备，2011年12月营业执照办下来，法定代表人是邢希海的外甥女婿赵崇磊，用他的身份信息做法人。邢希海、林志强当时还在单位上班，我2012年3月开始正式做账，林志强做内部账，我做税务这部分，当时是李百胜和赵崇磊给我送单子。2013年邢希海的妻子曹素花和她女儿邢玉到佳林内饰工作，以后就是曹素花送单子，邢希海被单位开除后到佳林内饰工作，负责内部管理，李百胜主要跑业务。2014年听曹素花说林志强的家人去闹，我不知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2016年3月曹素花要求我在相关凭证上盖章，我说没有当事人的收款收据是不可能盖章的，后来曹素花不给我单子我就不再给佳林内饰代帐。我在给佳林内饰代帐期间也给李百胜、邢希海合伙开办的其他企业代帐。 李百胜第二次庭审提交证据如下： 1、李百胜与林志强视频资料一份，证实李百胜与邢希海、林志强之间系合伙关系，赵崇磊未出资。林志强认可李百胜提交的记账凭证是其制作的，合伙时林志强出资额730000元、邢希海出资额1100000元、李百胜100余万元；2、录音资料、酒店发票各一份，证实李百胜与邢希海曾在威海昆嵛酒店在律师主持下调解并形成调解方案；3、退伙方案一份，证实李百胜与邢希海之间有合伙的事实；4、于某、丛国友证人证言各一份，证实李百胜与邢希海系合伙关系，李百胜支付丛国友工资，与银行卡交易系相互印证；5、威海益莱德汽车内饰有限公司、文登市宏烨汽车内饰材料厂、常熟市飞龙无纺机械有限公司、上海畅联化纤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实李百胜付给各公司材料款；6、截止2016年4月佳林内饰应收款和应付款情况表，该表系邢希海、邢玉应李百胜退伙要求书写的，证实当时佳林内饰经营状况良好。 经质证，邢希海认为视频资料、录音证据需要庭后核实，威海昆嵛酒店发票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人应当出庭，不能以书面形式作证；四家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待庭后落实，但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李百胜应当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中文登市宏烨汽车内饰材料厂与佳林内饰因加工费发生诉讼，案件至今未执行终结，也不能证明李百胜与邢希海之间是合伙关系；2016年4月应付应收帐表来源不明，非邢希海本人书写，不能证实合伙关系；退伙方案系复印件未经任何人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李百胜主张的合伙关系。 佳林内饰认为视频资料、录音系证人证言性质，证人应当到庭，否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中证人证言或法人单位证明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明内容基本一致，证明都是同一格式，可以看出原稿均出自同一出处，证明中所记载的内容均不能证实李百胜的待证事实；对2016年4月应付应收帐表及及退伙方案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两份证据属实，也不能证实李百胜的待证事实。结合在民间借贷案件中于2016年5月13日法院庭审笔录中赵崇磊本人的陈述，能够证实佳林内饰系赵崇磊个人出资设立，与李百胜没有关系。 本院依职权调取李百胜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经质证，邢希海对交易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交易记录中并没有出现李百胜所谓的出资款，不能证实合伙关系。佳林内饰对于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李百胜的待证事实，佳林内饰系由自然人赵崇磊独立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赵崇磊在李百胜与邢希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所做的陈述，也可以证实上述观点。 李百胜依据该交易记录制作明细表一份，证实李百胜仅提供该银行向佳林内饰出资的数额就达3560696.6元。邢希海认为，明细表系李百胜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其存在出资入伙的行为；佳林内饰认为系李百胜单方制作明细表，不认可系合伙出资。 李百胜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文登市宏烨汽车内饰材料厂之前和李百胜、邢希海一直有业务关系，我们是客户及私人朋友关系。他们说合伙开工厂的事，李百胜找我借款500000元，钱用于办理设备合伙用，其中100000元是邢希海个人借我钱，私下说这100000元由李百胜还，李百胜给我出具了借条，利息及本金都是李百胜还的。听李百胜与邢希海说与林治强三人合伙，用赵崇磊做法人代表成立公司，名为佳林汽车内饰材料厂。开业的时候有一个环评手续，李百胜和邢希海找我找人办理该手续，后期增加生产线邢希海和林志强之间有些问题，林志强撤资了，林志强撤股以后，邢希海是佳林内饰公司总经理主持工作，李百胜在外联系客户的事宜。听说李百胜与邢希海各出资占50%，具体数额不清楚。分家的时候，因佳林内饰公司欠我们公司加工费已经诉讼，尚差利息未执行。 邢希海认为证人所述均是听说李百胜、邢希海陈述，但邢希海从未向证人说过，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佳林内饰认为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佳林内饰是赵崇磊个人投资的企业，证人所说是李百胜、邢希海合伙成立不能对抗生效法律文书。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依据民法通则及该通则若干意见的规定，个人合伙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虽然佳林内饰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李百胜提供的欠条、工商赔偿协议上均有李百胜与邢希海的签字，结合证人姜某、于某的证言及李百胜提供的其他证据，足以达到证明李百胜与邢希海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高度可能，故本院对李百胜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主张佳林内饰材料厂系与邢希海合伙成立予以认定。 诉讼中，李百胜申请对佳林内饰财产进行审计评估，本院予以准许。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李百胜提供的佳林内饰记账凭证、账簿、银行对账单及其他凭证做出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我们无法对佳林内饰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准确性发表意见，现仅就初步确认的审计事项说明如下：一、截止到2016年3月13日，佳林内饰账面银行存款100623.52元，根据法院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可以确认截至2017年1月1日银行存款余额为69809.18元，但不能确认截止到报告日佳林内饰尚有的银行存款余额；二、应收账款中已保全的债权6000000元，其中江苏环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5000000元，重庆事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000000元；三、应收账款中未保全的债权170235.57元，为常州亚鑫汽车部件有限公司欠款；四、现场盘点存在的固定资产及原材料，该部分存货及固定资产的价值将以专业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为准；五、根据目前取得的民事调解书，初步能确认的债务（不含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3477093.33元，其中威海市腾发化纤制品有限公司497220元、江阴市长寿化纺有限公司336532.30元、义征威鹰化纤有限公司21246.75元、扬州天富龙汽车内饰纤维有限公司54925.76元、扬州天富龙科技纤维有限公司427126.87元、文登市宏烨汽车内饰材料厂480439.95元、优彩环保资源科技股份1659601.70元。根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无法确认截止报告日以上欠款是否已经支付。 经质证，李百胜认为邢希海、佳林内饰不配合提交审计需要的财务单据及凭证、账簿，李百胜只能对本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存异议。自2016年4月后，邢希海、佳林内饰收回的属于李百胜与邢希海合伙债权的款项，将进一步提交有关证据并主张权利。 佳林内饰认为，该份审计报告所依据的账本及相关资料不完整、不真实、不准确，审计结论亦对佳林内饰财务资料的完整性、准确性无法发表意见，审计报告及财务资料均无法真实反映佳林内饰的资产负债情况及出资情况。报告所称的2012到2016年3月的财务账簿凭证不完整，缺少2013年的原始账簿及凭证，且佳林内饰原外聘会计在民间借贷案件出庭时明确表述无法确保单据的真实性。审计机构未按审计规则的要求完成审计工作，作出的说明也表示报告所依据的财务资料不准确，无法真实反映佳林内饰的资产财务状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提供部分审计报告中未体现的应付债务资料。邢希海质证意见同佳林内饰。 2018年12月18日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该所于2018年12月6日收到常州亚新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邮寄的，更正询证函中往来款项金额的说明。更正内容为，因公司会计出差，回函是根据电脑数据填写，会计回来后重新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发现电脑中的应付款余额与财务上余额不相符，具体金额需待双方核对后最终确认。该更正说明影响到上述审计报告中第四页（3）收到回函情况中，佳林内饰账面应收常州亚新汽车部件有限公司220235.57元，2018年9月5日回函显示信息无误，并于2018年8月8日已付50000元电子承兑，截至2018年9月5日可确认应收回款项为170235.57元，具体影响金额无法确定。另，邢台华威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在山东永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询证函回复栏中注明：我司2017年6月20日已将贵公司货款还清。李百胜主张该公司支付给佳林内饰材料厂的货款数额为845667.62元，该货款数额本院依职权核实无误。 经质证，李百胜对补充说明、邢台华威回复无异议；邢希海、佳林内饰均认为常州亚新账目需核对，审计机构无法确认该笔债权数额，认可收到邢台华威付款，但已经用于公司运转。 威海银华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佳林内饰的财产清点后出具设备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7月3日，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的评估价值为3509700元。 经质证，李百胜对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报告中提到的设备、原料、产成品（半成品）一直在邢希海、佳林内饰控制之下，尤其是如该报告所称设备在通电后能否正常使用，能否达到相关法律法规的生产标准等情况未知，请法院考虑上述因素。邢希海、佳林内饰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邢希海、佳林内饰认为邢希海与李百胜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该报告与邢希海、佳林内饰无关，且报告特别事项说明第九项载明（纳入本次评估范围内的机械设备于现场勘查日处于停用状态，设备在通电后可否正常使用情况和能否达到相关法律法规的的生产标准等情况未知，本次评估亦未能考虑上述不确定事项对评估价值的影响），关于设备的真实价值无法确认。 本院认为，鉴定机构系双方采取摇号方式产生，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对两份报告及审计补充说明予以采信。 最后一次庭审，李百胜提供重庆事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向邢希海、佳林内饰材料厂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9日付款凭证12张、明细表（均为影印件，原件提交顺丰运单证实已经于2018年12月26日寄出）一份，证明向佳林内饰材料厂付款数额为3949210.69元，代佳林内饰材料厂偿还款项707708.17元。经质证，邢希海认为相关款项是公司与公司之间，与其个人无关，不存在邢希海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佳林内饰材料厂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上述款项已经支付给佳林内饰材料厂，且该厂不存在被邢希海控制的情形，即使付款行为真实存在，也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李百胜与邢希海合伙成立佳林内饰材料厂，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对合伙投入的财产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提出退伙请求，应予准许。准许退伙后，必然涉及到双方对于合伙期间财产如何分配处理的问题。民通意见第五十四条只规定了退伙时应退还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但是对于准许退伙后，如何确定合伙期间财产未予详细规定。因佳林内饰材料于2016年停止经营，涉案佳琳内饰材料厂生产经营期间建立财务账簿，聘请代帐会计，有固定资产等，具备审计、资产评估条件，故李百胜申请鉴定机构进行审计评估，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鉴定机构做出的两份报告，一是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邢希海虽对报告提出异议，但因邢希海实际在掌控经营佳林内饰，具有知晓合伙财产的可能性，故合伙财产查明的举证责任本院遵循举证便利原则，要求双方当事人均提供证据。在鉴定过程中亦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书面要求邢希海提供证据，其未提供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本院予以采信；二是资产评估报告，因佳林内饰已经停产，生产原料、机器设备、产成品均处在停滞、摆放状态，对鉴定机构充分考虑客观情况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予以采信。 诉讼中，邢台华威汽车内饰有限公司向佳林内饰材料厂付款845667.62元，应为合伙期间收回的财产。佳林内饰材料厂抗辩已经用于公司运转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审计报告中载明应收账款（已保全部分）重庆事华应收款数额为1000000元，李百胜提供的证据邢希海、佳林内饰材料厂均持有异议且与审计报告内容不一致，本院对李百胜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规之规定，判决及清算结果如下： 一、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系李百胜、邢希海、林志强（已退伙）合伙设立； 二、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账面银行存款100623.52元，截至2017年1月1日银行存款余额为69809.18元；应收账款已保全的债权6000000元（其中江苏环宇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5000000元，重庆事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1000000元）、未保全的债权170235.57元（待公司核对）；债务数额（不含案件诉讼费和保全费）共计3477093.33元； 三、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已经收回邢台华威汽车内饰有限公司货款845667.62元； 四、文登市佳林内饰材料厂截止2018年7月3日纳入评估范围的资产评估价值为3509700元。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百胜负担；鉴定费75000元，由李百胜、邢希海各负担37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曲培华 人民陪审员  王学军 人民陪审员  姜英乔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