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6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耿安慧，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枣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枣阳市绿穗源农业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枣阳市绿穗源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枣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枣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涛，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耿安慧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7）鄂0683刑初4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耿安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8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粮食局联合下发《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项目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鄂财商发[2014]78号文件，对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当年新建粮食收纳中转库、粮食烘干整理设备、粮食晒场等项目给予补助资金。
2014年底，被告人耿安慧从襄阳市粮食局工作人员佘某处了解到成立农业专业合作社、流转农村土地后，可以申报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获得国家补助资金，佘某并表示可以提供帮助。后耿安慧借用刘某、梁某1、董某、汤某4户农民的身份信息，于2014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了枣阳市绿穗源农业专业合作社（下称绿穗源合作社），法人代表为耿安慧。绿穗源合作社成立后，耿安慧通过枣阳市南城办事处耿畈村副主任耿某1协调，与耿贩村4组的耿某2、纪某两户签订了24.61亩土地流转合同。后被告人耿安慧找到枣阳市粮食局调控科科长段某，提出想申报2015年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段某表示，2015年省、粮食主管部门启动项目申报的文件还未下发，待申报文件下发后通知耿安慧。
2015年4月16日，湖北省财政厅、湖北省粮食局联合下发《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鄂财商发[2015]19号文件，文件中规定，对新粮食主体新建粮食收纳中补转库、粮食烘干整理设备等项目采取“以奖代补”的方式给予补助。对种粮大户、家庭农场土地流转面积500亩以上且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在1000亩以上，农村专业合作社等土地流转面积1000亩以上且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在2000亩以上方可申报补助资金。新建粮食收纳中转库补助标准为300元/吨，每个项目补助不超过60万元。段某收到文件后，电话通知耿安慧到枣阳市粮食局领取申报文件、表格等资料。耿安慧在领取项目申报资料后，因农村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面积要达到1000亩以上才能申报，且种植面积在5000亩以上的才能够获得60万元的补助资金，为获取60万元的补助资金，耿安慧安排其子江某及枣阳市绿穗源粮业有限公司（下称绿穗源公司）会计张某1帮助制作申报资料。耿安慧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面积仅有24.61亩，为了能够申报项目，获得更多的补贴资金，虚构流转土地7350亩，被告人耿安慧起草了绿穗源合作社与耿贩村委会流转土地8000亩的合同，并依据绿穗源公司卖粮农户的名字列了一份土地流转明细，将7350亩土地面积分解到97户名下。后被告人耿安慧与耿某1联系后，让耿某1在虚假的土地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明细上加盖了耿贩村的公章。同时，耿安慧将绿穗源公司的办公楼、加工车间、仓库的图片作为绿穗源合作社的“粮食中转收纳库图片”，并将枣阳市刘寨粮食收纳库的设计图纸复印缩小作为绿穗源合作社的粮食收纳库建设规划设计图，并安排其子江某在申报资料上报前补办了绿穗源合作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后在段某的多次催促下，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耿安慧安排江某将申报资料报送至枣阳市粮食局段某处。同日，江某开车将段某及申报资料送至襄阳市粮食局。
2015年7月，湖北省财政厅下发通知，绿穗源合作社获批中转收纳库补助资金60万元。2015年10月10日，枣阳市财政局将60万元补助资金转入绿穗源合作社的枣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5年10月12日，被告人耿安慧安排将60万元转入江某的枣阳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被告人耿安慧与佘某商议后，将60万元中的24万元分给了佘某，余款36万元被告人耿安慧用于绿穗源公司收购粮食等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后，被告人耿安慧的亲属退还违法所得6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
1.证人段某（枣阳市粮食局调控科科长）证实，2015年，调控科在组织、实施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仓储补助资金项目时，局长杨某1说绿穗源合作社的耿安慧与政府办耿主任是个亲戚，在报项目时照顾下。后我就通知耿安慧来我科填表，江某在登记的汇总表上填写了项目单位名称、法人代表、土地流转和仓库面积的相关内容。2015年底，襄阳市粮食局催着报送资料，但绿穗源合作社的申报资料还没有报过来，我电话催促，他们才将材料送到调控科，我审核后认为绿穗源合作社的土地流转面积不符合申报条件要求，只有村里出具的一个证明，没有当地经管部门出具证明，因土地流转是申报的前提，是基础，我提出来后，杨局长说让我上报，我到办公室在该项目书上加盖了粮食局的行政公章后，和江某一起到襄阳市粮食局把资料交给了仓储科的李伟。2016年，我们上报的11个项目，就绿穗源合作社一家获批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仓储补助资金60万元。绿穗源的仓库情况我们比较清楚，购买的是原粮食局董岗粮站的仓库，是绿穗源公司的，不是绿穗源合作社的仓库，不符合申报条件，是简易仓，没有新建仓。
经辨认2014年《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粮食基础设施项目申报汇总表》，证实当年摸底核实时，对全市符合条件的单位进行了汇总统计，表上没有绿穗源合作社。2015年和2016年没有下去摸底核实。
2.证人江某（耿安慧之子）证实，2015年4月，母亲耿安慧安排我到枣阳市粮食局段科长处领文件资料，去后填了表，情况是电话询问母亲后填写的，回来后我把资料交给母亲就没有管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母亲又让我把编好成本的资料送给段科长，后我和段科长一起送到了襄阳市粮食局。2015年9月，我母亲让我到财政局办理了领款手续，10月初钱到账后，我把60万元转在自己农商行的个人账户上。2016年1月27日，我母亲安排我给一个叫佘某的转账40万元，剩余的钱陆续用于绿穗源公司收购粮食了。后来我母亲知道检察机关在调查此事后，就想把60万元退还，找佘某要了10万元钱。
3.证人张某1（绿穗源公司兼职会计）证实，绿穗源合作社的牌子挂在枣阳市绿穗源公司门口，但绿穗源合作社没有任何资产和经营业务，也没有粮库，董岗火车站这边的资产都是绿穗源公司的。还证实2015年五六月，耿安慧安排我和江某一起做个粮食项目的申报表，当时江某从粮食局拿的有申报表模板，还有别人的申报资料，我们按照别人的申报资料一起到政法街打字店里做的。当时填写审报表时，耿安慧说土地流转面积按7350亩填写，种植面积按7350亩的一倍填写为14700亩，中转库仓容量按5000吨填写。申报资料中的土地流转资料、合同、明细表还有仓库的照片都是耿安慧和江某提供的，他们咋弄的我不清楚，填写合作社的地址是枣阳市梁集社区居委会三组，资料弄齐后在打字店装订的。我不知道获得资金的情况，没有入账。
4.证人耿某1（原南城办事处耿畈村副主任）证实，2014年底，我担任耿畈村副主任时，耿安慧的粮业公司在耿畈村范围内，想从耿畈村流转土地成立合作社，因上面有成立合作社的精神，我同意后，帮助耿安慧从耿畈村4组耿某2、纪某手中流转了24.6亩土地（实际上地还是农户自己在种，耿安慧也没有付租金），我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后，他们在经管站进行了备案。经辨认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申报资料中的“土地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明细”，证实2015年4月，他们向枣阳市粮食局报合作社的资料，说土地流转合同太简单了，要重新做，因关系不错，找我加盖了公章。两份资料的内容不真实，一是耿畈村没有8000亩土地，村里总共才4000多亩土地。二是没有给村书记报告，没有开村委会，代表村委会与耿安慧的合作社签订虚假合同，合同上的时间2014年7月也不真实。三是土地流转明细中，除耿某2、纪某两户是真实的外，其他都是虚假的，很多农户都不是耿畈村的。
5.证人梁某1（枣阳市南城办事处宋湾村7组农民）证实，2014耿安慧说想成立一个合作社，让我也加入，我答应后，耿安慧要了自己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几天后就归还了。我没有在合作社出资，也没有将自己的土地流转给合作社，没有参与任何活动，也没有听说申报有国家资金。证人董某、刘某证实的内容同该证言一致。
6.证人张某2（枣阳市南城耿畈村5组村民）证实，自己的土地没有流转给绿穗源合作社，也不认识耿安慧。经辨认绿穗源合作社土地流转明细表，证实大部分人员都不是该村的。证人张某3证实的内容同该证言一致。
7.证人佘某证实，2015年底，耿安慧给我24万元，我于2017年5月退还给耿安慧10万元，2017年12月，退还给耿安慧的儿子江某14万元。并提交转款记录及江某代其母亲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的收据。
8.被告人耿安慧供认，2014年，我听佘某介绍粮食企业可以申报国家补贴，并能提供帮助后，便借用几名农户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绿穗源合作社，该合作社没有开展过经营活动。在办理工商注册的过程中，登记时需要一个办公地点，当时绿穗源公司在盖办公楼，在耿畈村的范围内，我就找耿畈村副主任耿某1盖了村公章，耿某1以及工商所的人不知道是给绿穗源公司还是给绿穗源合作社盖的。绿穗源合作社注册成立之后，我想从农户处流转一些土地。因绿穗源公司在耿畈村的管辖范围内，我就找耿某1帮忙流转点土地，后他帮我联系了耿某2和纪某两户，流转了20多亩土地，2014年12月在南城经管站办理土地流转手续（土地还是耿某2和纪某在种植，土地流转合同中约定的每亩每年600元租金也没给，只是当时承诺他们到绿穗源公司卖粮食每斤高一两分钱）。后我去枣阳市粮食局找了段某，表达了我们合作社流转的土地想申报国家项目的事情，他说等文件下来后通知我。
2015年4月左右，段某电话通知我去拿表，我和儿子江某一起去找段某拿了2015年申报项目的文件资料，段某让我按要求做资料。回来后，我安排绿穗源公司的代理会计张某1和江某一起做项目申报资料，在市区李湾打字店做的，当时我也在场。先填的申报表，申报表中的土地流转面积是7350亩，这个数字是我编造的。当时我想面积填大点，能多得国家补贴资金，也引起瞩目。后面粮食种植面积的亩数按照复种，一年两季粮食，填的是14700亩。因为土地流转的亩数不够，我就拟了与耿畈村签订8000亩流转土地的合同，用经常在绿穗源公司卖粮食的农户名字列了一个名单，把7350亩的土地分到这些农户的名下，做了一个土地流转明细表。我给耿某1打电话说我们要向枣阳粮食局报资料，把实际流转的2家20多亩改成了7350亩，耿某1答应后，我让江某去找耿某1，在做好的土地流转合同以及流转土地明细表上盖了耿畈村的公章。在制作申报资料过程中，段某说申报资料必须要附合作社的税务登记证和机构代码证，我就让江某去办了这些证件资料，然后复印附在了申报资料中。
申报资料中的仓库规划设计图纸记不清了，当时在作资料的过程中，不知道咋办，段某让我们从他那里拿过一本别人的申报资料，当作模板参照做资料，可能这份图纸是从参照资料中复印的。绿穗源合作社实际上也没有建仓库，用的是绿穗源公司的办公楼、大米加工车间和仓库的照片，打印出来附在申报资料后面。后来我们把资料装订好之后，我让江某把资料给段某送过去。我听江某说，是他和段某一起把资料送到了襄阳市粮食局了。后我给佘某打电话说资料已经过去了。过了一段时间，绿穗源合作社申报的项目资金批下来了，批了60万元。2015年9月，我让江某去财政局办了领款手续，60万元国家补贴款直接拨到了绿穗源合作社的农商行账户上。两天后我把这60万元转到了江某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上。60万元到账之后，我给佘某电话联系说了分钱的事情，后来我让江某给佘某转了40万元（其中分得国家补贴款24万元，另还了16万元的欠款）。我知道检察机关在调查绿穗源合作社申报国家项目的事情后，想把60万元退还，就给佘某打电话说了此事。2017年5月21日，佘某到枣阳给了我10万元。
（二）书证
1.关于被告人耿安慧主体身份的证据
（1）耿安慧的户籍信息。
（2）绿穗源合作社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该社2014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负责人为耿安慧，成员有耿安慧、董某、刘某、梁某1、梁春雪。绿穗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该公司2010年12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耿安慧。
（3）绿穗源合作社的工商登记资料、绿穗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均证实耿安慧是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
2.绿穗源合作社提交虚假资料骗取国家资金60万元的书证
（1）绿穗源合作社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申报表、新粮食主体及建设项目简介、土地流转合同及土地流转明细、仓库照片等，证实该社以成员90名，流转土地面积7350亩，投资520万元兴建粮仓二栋、简易仓有5000吨的情况提交了申报资料。
（2）绿穗源合作社流转土地面积虚假的书证：枣阳市南城办事处农村经济管理站出具的证明、证人邵某的证明、2016年资源清理汇总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及耿畈村家庭承包土地合同明细表，证实绿穗源合作社在南城经管站登记，流转土地面积共计24.61亩，其中流转耿某2的土地面积12.55亩，纪某的土地面积12.06亩。
（3）绿穗源合作社没有仓库的书证：枣阳市城乡规划局证明，证实枣阳市绿穗源合作社、绿穗源公司未在该局申报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4）枣阳市南城办事处城市建设服务中心证明，证实经查询档案，枣阳市绿穗源合作社及其负责人耿安慧在该办没有申请办理过办公楼、厂房、仓库等建房审批手续。
（5）枣阳市建筑设计院出具的证明及提供的图纸，证实绿穗源合作社提供的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申报资料中的图纸，系该院为枣阳市国家粮食储备库刘寨收纳库设计的建筑施工图复印缩小版。
（6）绿穗源合作社提供的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申报资料中的仓库系绿穗源公司的相关书证
枣阳市粮食局2015年1月15日《粮食仓储设施专项调查工作实施方案》及专项工作调查工作底稿，证实2015年1月，粮食局对枣阳市绿穗源公司仓储设施进行了专项调查，耿安慧对该企业的库区、仓容等情况进行了确认。
绿穗源公司2012年粮食收购许可证年审的申报档案材料。
枣阳市粮食局关于对绿穗源公司高铁拆迁包保的情况说明、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收条、枣阳市汉十铁路征迁指挥部关于绿穗源公司拆迁评估的相关资料，证实申报所用的仓库是绿穗源公司的。2016年12月30日，该公司被征收的土地及房屋予以拆除，拆迁款系绿穗源公司的耿安慧领取，耿安慧向拆迁指挥部提供的该公司的仓库照片与申报国家奖励资金的照片相同。
3.关于拨付60万元补助资金及去向的相关书证
（1）省财政厅鄂财商发[2015]74号《关于拨付2015年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补助资金的通知》，证实2015年7月21日，湖北省财政厅通知枣阳财政局给绿穗源合作社拨付粮食生产经营主体食粮设施建设项目补助60万元。
（2）枣阳市财政局拨付签批手续、收条、支付凭证、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9月24日，枣阳市财政局已批准拨付给绿穗源合作社补助资金6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9日予以拨付。
（3）绿穗源合作社出具的生产新型粮食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完成情况说明，证实该社成员有90名，流转市南城耿畈村土地7350亩，2014年8月兴建粮仓二栋，仓容5000吨，投资520万元。
（4）江某农商行账户（81×××72）、绿穗源合作社账户（82×××08）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8月3日，绿穗源合作社在农村商业银行开设对公帐户，2015年10月10日收到60万元补助资金，10月12日将60万元全部转入江某个人的农商行账户。
（5）江某农行账户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佘某农行账户开户资料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27日，江某通过两个农行账户分别给佘某农行账户转款20万元，共计40万元。
（6）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7年12月27日，被告人耿安慧的亲属退缴违法所得60万元。
4.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补助报批及国家项目资金发放的相关文件
（1）襄阳市粮食局襄粮文[2015]13号《关于申报2015年度粮食疏通发展项目的报告》及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项目申报汇总表，证实2015年6月5日，襄阳粮食局对各县市上报的项目进行了审查，并拟报省粮食局批准。其中申报有绿穗源合作社。
（2）湖北省财政厅、省粮食局下发的鄂财商发[2015]19号《湖北省新型粮食生产经营主体储粮设施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对资金的补助方式（新粮食主体新建粮食收纳中转库，补助不超过60万）、范围（以新粮食主体当年种植面积为依据，5000亩以上的补助仓容不超过2000吨；农村专业合作社土地流转面积1000亩以上且实际种植面积在2000亩以上的方可申报）等都做了相应的规定。
（3）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渎职侵权犯罪侦查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19日，耿安慧主动与办案人员联系，要求投案自首，并于5月22日上午主动到该院接受讯问。同日，该院决定对耿安慧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耿安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办法，骗取公私财物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案发后耿安慧有自首、全部退赃情节，可减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耿安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耿安慧违法所得的60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耿安慧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导致量刑过重；耿安慧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自愿认罪、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耿安慧系初犯、偶犯，身患疾病，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悔改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耿安慧判处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耿安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耿安慧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具有全部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耿安慧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罪名不当。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书证、耿安慧的供述，足以证实耿安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成立绿穗源合作社为手段，采取虚构合作社成员人数、流转土地面积、车间仓库等虚假申报资料，骗取中转收纳库补助资金60万元，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耿安慧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审量刑过重，耿安慧具有自首、退赃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等，请求对耿安慧判处缓刑。经查，原审根据耿安慧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刑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耿安慧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不符合宣告缓刑要求的“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因此耿安慧不具备宣告缓刑的条件。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永 涛
审判员 黄 淑 荣
审判员 董 芳 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许文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