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75刑初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
被害人李某1（被害人周某1之妻），女，1937年10月18日出生，现住林口县。
被害人周某2（被害人周某1之次子），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现住林口县。
诉讼代理人宋君铭，黑龙江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义（别名郭宏义、王建设），男，1972年2月12日出生，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口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章，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玉江（别名杜运江），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捕前住山东省胶州市兰州。2016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八面通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慧达，黑龙江同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业（别名李程），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捕前住海南省三亚市。2016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京城林业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众石，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抢劫一案，由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于2017年7月10日以黑检林分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检察员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宋君铭，被告人郭义及其辩护人刘玉章、王进生，被告人杜玉江及其辩护人苏慧达，被告人李成业及其辩护人李众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林区分院指控，1992年一二月份，被告人郭义、杜玉江在得知居住在林口林业局四道经营所二段被害人周某1的儿子周某2要结婚的消息之后，猜测其家中会有钱，二人遂与被告人李成业商议对周某1家实施抢劫。同年9月15日21时许，三被告人酒后分别携带锤子、菜刀、砍刀及蒙面工具，从林口林业局四道经营所步行至四道经营所二段周某1家。三人翻越木板杖进入周某1家院内，商定以老大、老二、老三互相称呼。杜玉江与郭义用丝袜蒙面，三人将房门撞开进入室内。郭义手持锤子，杜玉江手持菜刀进入大卧室，李成业手持砍刀进入小卧室。郭义在大卧室将躺在火炕上的周某1拽坐在地上，用锤子对其头部进行击打，杜玉江将周某1妻子李某1从火炕上拽至地上，用菜刀对其进行击打，二人威逼周某1夫妇交出家中钱财并对大屋进行翻找。李成业进入小卧室，用火炕上的棉被将周某2蒙住后，骑在周某2身上用砍刀对周某2进行击打，并威逼其拿钱。在周某2说出钱在其母亲手中保管后，李成业将周某2拖拽至大卧室，三人威胁周某1夫妇如果不交出家中财物就割掉周某2的耳朵。周某2向其母亲呼救拿钱。李某1听到后，说出家中的钱藏在仓房内。随后，杜玉江将李某1从室内拽到位于住房南侧的仓房内，李某1从仓房内取出1500元人民币及一张海林县三道乡营门村农业银行信用站7千元人民币存折交给杜玉江。杜玉江拿到钱后与郭义、李成业一起逃离现场，沿原路返回四道经营所，三人分赃后潜逃。三名被害人被邻居送往林口县医院救治，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2、李某1轻微伤。公诉机关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范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和周某2的陈述、三被告人的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人均系主犯，应根据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对其处罚。被告人李成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郭义，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郭义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对被告人杜玉江、李成业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郭义自行辩护称，其如实供述犯罪，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过重。
郭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起诉书指控郭义用锤子对被害人头部进行击打证据不足；二是本案发生于1992年，公安机关于2016年才锁定本案三被告人为犯罪嫌疑人，案件已过追诉时效；三是案发后郭义未出现其他违法犯罪行为，没有继续危害社会，请求法庭综合考虑郭义赔偿情况及被害人谅解程度，对郭义减轻或从轻量刑。
被告人杜玉江当庭供认抢劫犯罪事实，未提出自行辩护意见。
杜玉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杜玉江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二是杜玉江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三是杜玉江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提出对杜玉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成业当庭供认抢劫犯罪事实，未提出自行辩护意见。
李成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是公诉机关认定李成业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证据不充分；二是李成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三是李成业的亲属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法庭充分考虑李成业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李成业予以量刑。
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酒后分别携带棒子、菜刀、砍刀，来到林口林业局四道经营所二段被害人周某1家。三人用丝袜蒙面，并商定以老大、老二、老三互相称呼，翻越木板杖进入周某1家院内，撞开房门进入周某1家室内。郭义手持棒子，杜玉江手持菜刀进入大卧室。郭义将周某1从火炕上拽到地上，用棒子打击周某1头部。杜玉江将被害人李某1从火炕上拽到地上，用菜刀打击李某1。李成业手持砍刀进入小卧室，用火炕上的棉被将被害人周某2蒙住后，骑在周某2身上用砍刀打击周某2，后将周某2拖拽至大卧室。三被告人以割掉被害人耳朵威胁周某1夫妇交出家中钱财并继续殴打被害人。李某1说出家中的钱藏在仓房内，杜玉江将李某1从室内拽到住房南侧的仓房内，李某1从仓房内取出现金人民币1500元及海林县三道乡营门村农业银行信用站存折一张（内有人民币7千元）交给杜玉江。杜玉江拿到钱后与郭义、李成业一起逃离现场返回四道经营所，三人分赃后潜逃。三被害人被送往林口县医院救治，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2、李某1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郭义于2017年1月8日被公安机关在呼伦贝尔市抓获；被告人杜玉江于2016年12月29日被公安机关在山东省胶州市抓获；被告人李成业于2016年12月30日被公安机关在海南省三亚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菜刀1把及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杜玉江辨认，菜刀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郭某2家进行搜查并扣押菜刀一把。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三名被告人案发后为逃避打击改变个人身份信息为王建设、杜运江、李程。
4.受案登记表证实，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于1992年9月16日受理在林口林业局四道经营所二段周某1家发生的抢劫杀人案。
5.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06年7月20日向治安大队发出的通知证实，李成业、郭洪（宏）义系1992年9月15日林口林业局四道林场二段周某1被杀案重大嫌疑人，要求治安大队在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中注意发现并不予办理居民身份证。
6.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杜玉江于2016年12月29日在山东省胶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成业于2016年12月30日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郭义于2017年1月8日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7.被害人李某1、周某2病案，周某1病历记录证实，李某1、周某2、周某1因头等部位外伤于1992年9月16日在林口县人民医院治疗。
8.黑龙江省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成业到案后提供被告人郭义的线索，公安机关按照李成业提供的线索将郭义抓捕归案。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看见李成业与杜玉江、郭义好像在商量什么事，然后三人出门。次日早李成业慌慌张张的进屋叫我赶紧跟他走。又证实，李成业向我透露他在老家参与了一起案件，可能涉及人命。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我和李成业、王某、张某、刘某2在我家喝酒，后郭义和杜玉江也来跟我们一起喝。酒后李成业、张某、郭义、杜玉江一起离开。
11.证人刘某2、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二人与刘某1、李成业、张某、郭义等人一起喝酒。
12.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我弟弟和几个人一起回来，我只听到他们说话了。第二天6时许杜玉江睡醒要回家时，我才发现杜玉江昨晚和我一起住的，我弟弟、李成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我家小屋住的。
13.证人范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周某2跑到我家说他家被抢了。我跟周某2去他家时，看到周某2的母亲在仓房旁边大声喊叫“三啊，三啊”，周某1躺在大屋地上，呼噜呼噜的喘粗气。
14.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周某2跑到我家让我帮助报案，当时周某2满脑袋都是血。
15.证人郭某2、杨某证言证实，郭某2家一直使用的菜刀被杨某焊接过。
16.证人李某2、杜某、史某、姚某、赵某证言证实，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潜逃后分别改变个人身份为王建设、杜运江、李程。
17.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有人将我从炕上拽到地中间，我看见老头和我儿子都被打得躺在墙边的地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有人用刀背捶我，还拽着我耳朵用刀比量说你们家钱放在什么地方了，我头部和双手都被打坏。我儿子说妈你快把钱给他们吧，我说钱都在偏厦子里，之后我被人拽到偏厦子里，将1500多元现金和一个存有7千元人民币的存折取出交给他。
18.被害人周某2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我睡觉时被打醒，一个人骑在我身上用刀打我。我被拽到大屋后，见我父母都被打伤，我爸躺在地上。大屋两人用黑布蒙着面，一人拿砍刀，一人拿菜刀，我被按在地上，他们向我要钱说不拿钱就要割我耳朵并用刀背打我头，我受不了劝我妈赶紧给他们钱，称呼老大的人将我妈拽出去，有人在屋里打我爸和我。他们抢走1500元现金和7千元存折。
19.被告人郭义供述证实，1992年秋天的晚上我和杜玉江、李成业三人在四道经营所二段一户人家实施了抢劫。我提供蒙面袜套，随杜玉江进入大屋，杜玉江向老太太要钱并和老太太出去，回屋后让我去仓房看着老太太。抢来的钱我分得400元。
20.被告人杜玉江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我和郭某3在郭家睡觉，李成业和郭义酒后回来将我叫醒，郭义对我说出去办点事。郭义手拿一把砍刀，李成业手拿一个棒子，我在郭义家厨房拿一把菜刀就一起出门了。途中，李成业将棒子交给郭义，郭义将砍刀交给李成业。到周某1家门口时，郭义给我和李成业一人一个类似头套的东西。我们带好头套翻门入院，打开房门后进入周某1家屋内。李成业将周某1的儿子打蹲在地上并控制住他。郭义将周某1拽到大屋地上，我上前抓住老太太肩膀，并用菜刀指着老太太的头让她蹲在厨房墙边。郭义用棒子打周某1向他要钱，李成业用砍刀打周某1儿子向他要钱，我拽老太太到她家仓房拿钱，拿到钱后我们三人就离开了。
21.被告人李成业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酒后，杜玉江领着我和郭义去林口林业局四道林场二段一户人家。杜玉江给我一把砍柴刀，杜玉江拿着刀，郭义好像拿着棒子。进院时杜玉江和郭义蒙面。我进小屋将炕上的被子蒙在一个年轻男子头上，用刀背隔着被子敲了他几下。后我和杜玉江将年轻男子拽到大屋让他趴在地上，年轻男子反抗时，杜玉江用刀背向他头部打了几下。到大屋后我看见老头身上和脸上都是血，郭义看着老两口子，杜玉江向三人要钱，老头和老太太说没钱，杜玉江就用刀背打年轻男子，年轻男子让他妈赶紧拿钱，杜玉江带着老太太到屋子外面去找钱。十多分钟后，杜玉江带着老太太回来，手里拿着钱和存折，然后我们就离开了。
2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分别对1992年9月15日周某1家被抢劫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2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林口林业局四道林场二段居民区周某1家内，现场所见，坐东朝西坯墙油脂房盖房屋一座。大屋北侧放有木箱三个，由东向西两个木箱箱盖已被打开，东侧木箱箱盖放在地上，箱盖上有血手印一枚。现场房屋南侧为仓房，仓房门已开。
24.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牡博司鉴[2017]痕鉴字第0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992年9月15日抢劫现场血手印是被告人郭义右手食指所留。
25.林口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由于他杀致死，致死原因为颅脑开放损伤，合并颅骨多发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外膜血肿，脑疝致死。
26.牡丹江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牡博爱司鉴所[2017]文审字第132号、[2017]文审字第133号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2、李某1损伤为轻微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义、杜玉江、李成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方法，入室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郭义准备蒙面工具，并用棒子打被害人周某1；杜玉江用菜刀打被害人李某1，后拉拽李某1去仓房取钱；李成业用砍刀打被害人周某2并将周某2拽至大屋，三人分工不同，但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共同犯罪的主犯。对杜玉江、李成业的辩护人所提杜玉江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及认定李成业系主犯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杜玉江、李成业关于郭义作案时是否使用锤子及锤子特征、来源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不能互相印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锤子系郭义使用的作案工具。对郭义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郭义用锤子对被害人头部进行击打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安机关于案发当年已确定李成业、郭义等人为重大犯罪嫌疑人实施了追捕，又于2006年7月20日向治安大队出具通知称李成业、郭义系周某1被杀案重大嫌疑人，要求治安大队在办理二代居民身份证中注意发现并不予办理居民身份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后逃避侦查，故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对郭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成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郭义，有重大立功表现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以减轻处罚。郭义、杜玉江、李成业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万元，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三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郭义、杜玉江、李成业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三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对郭义、杜玉江应从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李成业应减轻处罚，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公诉机关所提判处郭义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李成业无期徒刑以下刑罚和杜玉江的辩护人所提判处杜玉江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意见，均不予以支持。对公诉机关所提判处杜玉江无期徒刑以下刑罚的量刑意见，予以支持。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8年1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杜玉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7年1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李成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12月29日止）。
四、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韩 宇
审判员 邢 锴
审判员 庞志刚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