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6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光，渭南市富平县法院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忠信。上诉人孙孟涛因与被上诉人相忠信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孟涛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相忠信于2014年5月3日驾车到宁夏中卫三合镇看了现场并认可种子出苗率甚差的情况，相忠信将自身携带的部分芹菜种子交给宁夏菜农让他们补种，以降低菜农的损失。相忠信还当场与宁夏菜农达成赔偿水、肥及误工损失2.5万元的赔偿协议。相忠信出售的芹菜种子出苗率甚差，给宁夏菜农造成了实际的损害，对此相忠信并没有否认。虽然相忠信将出苗率不合格归结为气候原因，但孙孟涛在临潼买的种子与相忠信的种子在同等气候、土壤、播种工艺等条件下的85%以上的出苗率足以说明相忠信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芹菜种子的卖方是相忠信，实际买方是宁夏菜农，赔偿协议是买卖双方面对面协商的，孙孟涛并未参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后，相忠信以未带钱为由要给宁夏菜农打欠条遭到拒绝，相忠信无法脱身，央求孙孟涛给宁夏菜农打欠条并承诺回西安后即把钱给孙孟涛。孙孟涛因曾在相忠信处买过菜种相识，高估相忠信的人品信誉，向宁夏菜农写了欠据，帮相忠信脱身。后孙孟涛多次向相忠信索要赔偿款，相忠信都以手头紧一再推诿。由于宁夏菜农多次催要，孙孟涛为相忠信垫付赔偿款，从而与相忠信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该法律关系不受其他因素影响，包括相忠信所主张的出苗率受气候影响及原审认定的“原告购回芹菜种子后，未按照包装上的要求进行试种，也未进行出芽率复检”。孙孟涛不仅提交了宁夏菜农的证人证言一份，还提交了与相忠信2015年2月14日的电话通话录音，相忠信在电话中讲“我还有你些钱呢，放到年后算了”，该通话录音与宁夏菜农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相忠信所称“欠款是辣椒款并非本案所涉款项”，系信口胡说。相忠信在市场开店经销菜种，孙孟涛曾在相忠信处买过几次菜种，每次均钱货两清，且一般而言，只能是买方欠卖方的货款，不存在卖方欠买方的钱，故相忠信所称有悖常理，不足采信。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宁夏菜农作为债权人接受孙孟涛的欠条及代付赔偿款，实际同意作为债务人相忠信债务的转移。相忠信辩称，种子是其卖给孙孟涛的，种子包装袋上有明确说明，故其卖的是合格的种子，原审判决正确。其于2014年3月14日卖给孙孟涛种子，2014年5月1日其到现场看了情况，有的苗出来了，有的没有出来。如果气温低于5度，芹菜的种子就发不出芽。同年宁夏有一场大雪，当地气象记录为零下5度。种子包装袋上写收到种子后20日内复检，否则视为种子合格。其将种子卖给了孙孟涛，并没有卖给三合镇的菜农，其也不认识三合镇的菜农，至于孙孟涛给菜农多少钱，其不清楚。其与孙孟涛过去关系一直很好，故去宁夏看现场后，其给孙孟涛补偿了7000多元的种子，连车上带的种子也放在了宁夏，后又给了孙孟涛743元，这是其个人给孙孟涛的补偿。从宁夏退回来没有种的种子，其做了发芽率试验，证明种子没有问题，也将此情况告知了孙孟涛，也向孙孟涛解释了系气候问题。同一时期，其卖给其他几个代理商的同一种类的种子都没有出现问题。孙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相忠信偿还孙孟涛垫付给宁夏菜农赔偿款2.5万元；判令相忠信赔偿孙孟涛讨要债务形成的误工、交通费共计2653元；本案诉讼费由相忠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4日，孙孟涛在相忠信处购买1890袋“精选加州王”牌芹菜种子，价值7070元，同时相忠信还给孙孟涛百利西芹种子6斤。“精选加州王”芹菜种子包装袋载明的质量指标中发芽率≥70%，注意事项：1、因气候、土壤，栽培条件不同，应试种后，再进行大面积播种；2、发芽率为包装时的测定值，种子售出后20日内进行芽率实验，逾期视为合格；3、因品种选育方式不同，仅以产品说明为参考，不以同类品种优势作为其他依据。孙孟涛将“精选加州王”牌芹菜种子购回带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播种48亩，种子出苗后，发现出苗率不足15%，遂和相忠信联系。2014年5月1日，孙孟涛与相忠信共同至宁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查看出苗情况，双方均认可出苗情况不好，同时相忠信还现场给孙孟涛百利西芹种子45斤。2014年7月，相忠信补偿给孙孟涛“精选加州王”500袋、桶装种子95桶、娃娃菜种子429袋，价值7000余元。双方就孙孟涛所购“精选加州王”是孙孟涛自己购买还是孙孟涛代宁夏菜农购买，相忠信是否承诺给宁夏菜农补偿2.5万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导致诉讼。孙孟涛称2014年5月1日其与相忠信在宁夏海原县三河镇团庄村查看出苗情况时，相忠信承诺给宁夏菜农补偿2.5万元，因相忠信当时未带现金，其代替相忠信向菜农出具欠条，后相忠信推脱不予付款，其支付菜农2.5万元，现要求相忠信返还，提供宁夏菜农的书面证言及通话录音予以证明；相忠信不予认可，称其并未承诺赔偿菜农2.5万元，通话录音中所称欠款是辣椒款并非本案所涉款项。孙孟涛称其是代宁夏菜农购买的1890袋“精选加州王”芹菜种子，相忠信不予认可，称其将种子出卖给孙孟涛，孙孟涛替谁代购不清楚。双方对孙孟涛所购种子出芽率不理想的原因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孙孟涛称从相忠信处购买的种子出芽率只有15%，相忠信不予认可，称种子出芽率不高是因为海原县气候高寒不适应种子生长，并提供证明一份，证明其将孙孟涛所购种子从海原县带回西安一部分，进行了出芽率实验，结果显示出芽率为70%，孙孟涛对证明不予认可，称无法确认相忠信实验使用的是从海原县带回的种子。另查，孙孟涛购回“精选加州王”芹菜种子后，未按照包装上的要求进行试种，也未进行出芽率复检。一审法院认为，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债务的真实存在。本案中，孙孟涛称相忠信承诺给宁夏菜农赔偿2.5万元，因相忠信当时未带现金，其给宁夏菜农出具欠条，后相忠信推脱不支付该款项，其代替相忠信支付宁夏菜农2.5万元，孙孟涛所述应属债务转移，孙孟涛提供的宁夏菜农的书面证言中有多人签字，但无一人出庭作证，相忠信亦不认可，且该证据属于孤证，无法证明相忠信与宁夏菜农之间存在损害赔偿关系，无法证明相忠信将2.5万元的赔偿事宜转移给孙孟涛，由孙孟涛支付宁夏菜农2.5万元，况且相忠信已共计给孙孟涛百利西芹种子51斤、“精选加州王”500袋、桶装种子95桶、娃娃菜种子429袋作为赔偿，故对孙孟涛要求相忠信返还2.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孙孟涛提供的收据也无法证明其代替宁夏菜农购买“精选加州王”芹菜种子，故对孙孟涛主张的代购行为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氏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孟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孙孟涛已预交），由孙孟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孙孟涛申请证人石某与王永出庭作证，石某称其从孙孟涛处买的种子，没有经过试种，种子不出芽，其找孙孟涛，孙孟涛给他1万元补偿；王永称含其与石某在内共五个菜农从孙孟涛处买了种子，没有经过试种，种子不出芽，其与孙孟涛、相忠信三人商量补偿菜农2.5万元，当时相忠信要打条子，其称不认识相忠信，只认识孙孟涛，就让孙孟涛打了条子，后孙孟涛补偿给菜农2.5万元。上述证人证言，一不能达到孙孟涛是受宁夏菜农委托购买种子的证明目的，二不能达到相忠信与宁夏菜农确实达成了2.5万元的赔偿协议及相忠信将2.5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孙孟涛的证明目的。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孙孟涛上诉主张其与相忠信之间发生了债务的转移，须对相忠信与菜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孙孟涛所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内容及提交的其与相忠信之间的通话录音，无法达到相忠信与菜农之间确实达成了2.5万元赔偿协议的证明目的，更无法证明相忠信将债务转移给了其的事实，故孙孟涛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孙孟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孙孟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李 刚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房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