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录，男，1944年4月26日出生，朝鲜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古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秀东，黑龙江国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业，男，194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林口县古城镇。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文，林口县林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日录因与被上诉人李吉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2016）黑102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日录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1025民初85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村里将13亩开荒地承包给上诉人时没有说明有被上诉人的开荒地，合同中也没有体现。在承包过程中，村支书提出有被上诉人的开荒地，并劝说上诉人将5亩承包地交给被上诉人耕种。双方口头约定，上诉人承包10年开荒地结束后，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承包地。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土地互换的情况。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所承包的5亩地依然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粮食直补折也是上诉人的名字，因此承包经营权依然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并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上诉人不知道有土地互换协议，协议上的签名也不是上诉人所签，原审中承认是自己的签名，是拿不出鉴定费用。因此，土地互换协议是伪造的，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李吉业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李日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归还原告5.8亩土地；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0月20日，原告李日录与林口县古城镇湖水二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关于李路承包大榆树荒甸子开水田合同协议》。内容如下：一、由李路将草甸子开发为水田，承包期为十年。二、李路在开发地里挖好排水沟、渗水沟，使其排水畅通，十年内达成一定标准，不能撂荒、闲置。三、在承包期内往村里按亩数交纳国家水利费，五年内为鼓励其开发积极性免交村提留，第六年起向村里每亩交20元，依次每年每亩递加10元，至止承包期。四、承包期完之后，李路开发的土地无条件按原数、亩数交还村里由村委会自行发包。湖水二村为甲方：王旭盈（盖有村委会公章），李路为乙方：李日录2001年10月20日。1995年1月7日，被告李吉业与林口县古城镇湖水二村签订了《土地复耕协议书》，内容如下：为使集体土地资源合理的利用，我村河北五、六队老水田下沿，原村里的撂荒地，但已被村民重新开发，种了二年，撂三年，已为撂荒地。有地户共入户（包括自己2.5亩）其余七户经李继业与本人协商把队地花钱买过来（买地由个人之间协商资金自负，村里没参与），重新开发复耕。由李继业与湖水二村搭成协议重新承包复耕、治理，特订为以下几条：一、撂荒地属个人投资买（大约大亩13亩左右），但产权归村政府，系村里提供。二、九五年春由个人在地中间挖一条排水沟，标准为全长300米以上，上口宽2米下口宽1米，深1.5米，挖完由村里负责验收。三、村里负担挖排水沟工资壹仟元，节约归已，超支自负。四、九五、九六年村里不收开发者提留款、农业税，从九七年丈量实种面积，按村收费标准交纳提留款、农业税、征购粮等一切按土地所负担的交费义务。五、除集体土地政策有变动外，此协议永久生效。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订单位：林口县古城镇湖水二村民委员会（盖章）村领导签字：何丛德，承包人：李继业九五年一月七日。2001年10月25日，经当时湖水二村的村支书张彥主持代书，原告李日录与被告李吉业达成转让协议（此协议书写在《土地复耕协议书》的最后一页），内容如下：此协议通过协商把河北地转让，在承包期内给湖一村李路，由村统一管理、李路将自己承包地5亩给李继业，此协议到此作废。2001年10月25日。同意转让人：李吉业（按印）同意转让自己承田人：李日录（按印）。同时查明，协议书中的李路，即是本案原告李日录。李吉业曾用名李继业。争议的土地，经原、被告当庭确认为5亩(大亩）。另查明，2012年，李日录将其承包的湖水二村大榆树荒甸子的土地（包括李吉业原承包的开荒地）都交给了湖水二村。李日录未将与李吉业交换的土地（原李吉业承包的开荒地）返给李吉业。现李吉业仍耕种李日录名下的承包田5亩左右（大亩）。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吉业用自己与湖水二村签订《土地复耕协议书》取得承包经营权的开荒地13大亩左右，与原告李日录（李日录用自己在湖水一村的承包田5大亩）进行了互换，并签订了互换协议，双方均签字确认。且双方已实际履行，互换事实成立。虽然双方未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和报发包方备案，但是原、被告互换土地的行为，发包方是知道且认可的。双方互换土地的行为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其互换土地的行为有效。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互换土地的期限如何确认？原、被告的互换协议中约定“把河北地转让，在承包期内给湖水一村李路，由村统一管理、李路将自己承包地5亩给李吉业种，此协议到此作废。”此协议中对李路将自己承包地5亩给李吉业种的期限属约定不明。对此条文可以有两种理解：一、在承包期内，李路将自己承包地5亩给李吉业种，李吉业在原告的承包期内耕种原告的土地；二、被告把河北地转让给原告，在原告的承包期内给湖水一村李路，由村统一管理、原告李路将自己承包地5亩无期限给李吉业种。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10年互换期限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李吉业与湖水二村签订的《土地复耕协议书》中第五条规定：“除集体土地政策有变动外，此协议永久生效。”根据该条约定，被告与湖水二村之间的承包属于无限期承包，在土地政策有变动之外，被告的合同利益没有10年之限。在李日录与湖水二村签订的《关于李路承包大榆树荒甸子开水田合同协议》中第一条规定：由李路将草甸子开发为水田承包期为十年。此条协议约定了原告与湖水二村开发水田的承包期为十年，如理解原、被告之间的土地互换期限为十年，即200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0月25日止。互换协议已到期，原、被告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终止，双方应将互换的土地相互返还。原告李日录应将被告李吉业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即与李日录互换的土地）交还给李吉业，李吉业才能将互换的土地（李日录的承包田5大亩）返给原告李日录。在李日录未将互换的土地（李吉业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返还给李吉业前，李吉业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有权拒绝返还双方互换的土地（李日录的承包田）。从订立合同的公平原则解释原、被告的换地协议，被告以无限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来换取仅十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常理，对原告将自己的土地换给被告属于未约定期限更符合客观常理，互换期限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剩余期限，而第二轮土地承包期限尚未到期，原告不能以未约定期限为由随时主张解除互换协议。综上所述，原告李日录要求被告李吉业停止侵权返还原告5.8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吉业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日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李日录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可证实上诉人李日录与被上诉人李吉业签订了互换土地协议，在该协议未被撤销、解除或依法确认无效的前提下，其对双方具有合同上的拘束力，双方存在互换土地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李日录主张其所承包的开荒地中没有被上诉人李吉业的开荒地，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实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日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另，李日录在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停止侵权归还5.8亩土地，而二审中其主张双方签订的互换协议无效，结合其诉讼请求可知本案并非确认合同效力之诉，故互换协议效力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日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周晓光审判员 钱大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