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行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楠，女，汉族，2009年10月4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理人姚景锋，男，汉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姚晓楠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颖怡，女，汉族，1984年1月31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姚晓楠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伦彩群，女，汉族，1956年1月21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姚晓楠的祖母。
委托代理人姚以镜，男，汉族，1952年5月17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系上诉人姚晓楠的祖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港大道中。
法定代表人唐赛光，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伟清，广东平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丘克勤。
上诉人姚晓楠因诉佛山市禅城区桂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桂城街道办）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行初字第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原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某某村村民。因读书需要，姚景锋于1999年9月20日将户籍迁出至广东工业大学。2002年9月5日，姚景锋再将户籍由广东工业大学迁回桂城街道西约某某村，户籍性质属农业。2004年1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西约集团有限公司向姚景锋核发了《股权证》，姚景锋成为该经济组织股东。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户籍性质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姚景锋与刘颖怡（非农业户口）结婚后于2009年10月4日生育姚晓楠，姚晓楠随父入户。2012年3月15日，姚晓楠向桂城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确认姚晓楠具有西约经联社购股资格，可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出资购股，颁发股权证书，享受2012年福利分红，责令西约经联社发放2010年、2011年的股份分红并赔付分红利息。2012年3月26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作出《关于对西约社区姚晓楠要求出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回复》。姚晓楠不服上述《回复》，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4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2]6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不具备独立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其以自己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撤销上述《回复》，并责令桂城街道办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之日起60日内就姚晓楠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驳回姚晓楠其他行政复议请求。同年10月30日，桂城街道办作出桂街行决字[2012]4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姚晓楠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根据目前现有的相关法律、法规，没有明确该类人群应取得成员资格，也没有对该类人群取得成员资格作出限制，姚晓楠是否经购股取得成员资格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治范围，由西约经联社章程予以界定，故决定：一、驳回姚晓楠的申请；二、姚晓楠应根据《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直接向西约经联社提出申请。姚晓楠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8日作出（2012）佛南法行初字第187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桂城街道办于2012年10月30日所作的桂街行决字[201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桂城街道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针对姚晓楠的申请作出处理。桂城街道办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佛中法行终字第16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调查核实，桂城街道办于2013年6月20日对姚晓楠作出桂街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原为西约农业户籍村民，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籍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姚景锋一直享有西约经联社股东的福利和待遇，2008年7月2日，姚景锋与刘颖怡结婚，刘颖怡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婚后于2009年10月4日生育姚晓楠，姚晓楠随父入户，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第1、4点的规定，姚晓楠不符合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的规定，姚晓楠随父入户西约，户籍属西约非农业户口，不符合章程规定出资购股资格，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条规定，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是西约经联社股东，并不是西约经联社成员，故姚晓楠不符合该细则可出资购股的规定，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四条规定，姚晓楠的母亲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故姚晓楠不符合该细则可出资购股的规定，综上，决定：一、姚晓楠不具有西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购股资格；二、驳回姚晓楠的申请。姚晓楠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根据《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点的规定，该点中（1）、（2）、（3）、（4）、（5）、（6）、（7）、（8）、（10）、（11）类可出资购股情况者，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符合上述条件的应享有股份分配权。
《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点规定：“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其子女已领取独生证的，按政策规定子女可跟父或母入户，可出资购股”，第四点规定：“男方本人持有股权的，但现已转为居民户口的，其婚迁入者是农业户口，男方父或母是持股人，其婚迁入与子女可出资购股”。
经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向西约党支部、经联社发出两份咨询函，要求解释《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点、第四点的内容，西约经联社对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作出了两次回复，称《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点中的“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是指父或母必须是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东身份，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属非成员股东，即只持有本村股权，不具有成员资格，因此姚晓楠不具有购股资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以及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法定职权。桂城街道办在法院撤销其对姚晓楠所作的桂街行决字[201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针对姚晓楠的申请作出处理后，桂城街道办经调查核实，作出桂街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桂城街道办所作该行政处理决定的程序符合相关规定。
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原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西约某某村村民，因读书需要，姚景锋于1999年9月20日将户籍迁出至广东工业大学，2002年9月5日再将户籍由广东工业大学迁回桂城街道西约某某村，户籍性质属农业，2004年1月1日，姚景锋成为佛山市南海区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户籍性质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姚景锋与刘颖怡（非农业户口）结婚后于2009年10月4日生育姚晓楠，姚晓楠随父入户。姚景锋是西约经联社的持股非成员，姚晓楠作为姚景锋的女儿，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不能依照该规定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根据《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第1点的规定，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且2004年6月30日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该南办发〔2008〕59号文件第二条第4点的规定，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从证据材料来看，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户籍性质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姚景锋不具有西约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姚晓楠作为姚景锋的女儿，不符合《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第4点的规定，不能依照该规定具有西约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
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点的规定，该点中几类可出资购股情况者，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姚晓楠随父入户西约，户籍属西约非农业户口，不符合章程规定出资购股资格。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点“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其子女已领取独生证的，按政策规定子女可跟父或母入户，可出资购股”的规定，根据西约经联社的回复，“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是指父或母必须是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东身份，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属非成员股东，即只持有本村股权，不具有成员资格，因此姚晓楠不能依照该规定具有购股资格。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四点“男方本人持有股权的，但现已转为居民户口的，其婚迁入者是农业户口，男方父或母是持股人，其婚迁入与子女可出资购股”的规定，姚晓楠的母亲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故姚晓楠也不符合上述可出资购股的规定。
综上所述，姚晓楠不应具有西约经联社出资购股资格。桂城街道办对姚晓楠所作的桂街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姚晓楠不具有西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购股资格，驳回姚晓楠的申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姚晓楠请求撤销桂城街道办所作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责令桂城街道办对姚晓楠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判令西约经联社支付姚晓楠2010年至2013年股份分红12500元（三年分别为3500，4000,5000）和医疗福利1570元（596,304,304,366）及其利息1000元（暂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以上合计金额14070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姚晓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姚晓楠负担。
上诉人姚晓楠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西约经联社通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并制定的《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是合法有效的，在不触犯宪法、法律的情形下，是该经济组织行事的最高准则。该经济组织在处理内部事务时也应遵循章程的规定，对章程的适用产生疑问时，股东代表大会作为常设机构，可以行使对章程解释的权利。二、对于章程细则所列明的可购股情形条款的适用，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及原审法院均未查明事实，仅凭原审第三人工作人员的一份答复就错误认定上诉人无购股资格是不合理的。从原审第三人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的2012年、2013年3月《关于西约经联社新增可购股份的人员名单公布表》可知，案外人何某某的情形仅符合《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3条的规定，并不符合章程细则第4条的规定。故对于子女拥有购股资格的认定是适用章程细则第3条，还是应该同时满足章程细则所规定的第3条和第4条，从何某某购股这一事实可知：经股东代表大会讨论通过的是仅适用章程细则第3条即可。上诉人符合章程细则第3条规定的情形，应享有购股资格。三、原审第三人对于符合购股资格的上诉人利用细则作出与事实不符的其他解释，实则是歧视上诉人，这一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何某某属于同一类身份的属地居民，关于这一类型购股资格的认定是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即符合章程细则第3条规定的情形即可。但经联社为了排除上诉人的购股资格，提交了一份与事实不符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的购股资格认定应同时满足章程细则所规定的第3、4条的规定，这一行为是对上诉人的歧视对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确认上诉人的购股资格、赔偿上诉人2010年至2013年股份分红损失12500元（分别是2010年3500元，2011年4000元，2012年5000元）及医疗福利保险金损失1570元（2009、2010年各596元，2011、2012年各304元，2013年366元）及其利息约1000元（暂计算至2013年12月底）共计金额1407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辩称：上诉人姚晓楠的父亲姚景锋原属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农业户籍村民，1999年9月20日因读书将户籍迁至广东工业大学，2002年9月5日迁回西约，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籍变更登记手续，户籍性质从农业变更为非农业户口。上诉人于2009年10月4日出生并随父入户，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上诉人的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也不符合《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二章第八条“股权的确认”第三点规定出资购股资格。而《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条规定的“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指的是父或母是原审第三人西约经联社的成员股东，上诉人的父亲是原审第三人的持股非成员；《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四条规定的是已转为居民户口的持股男方，其婚迁入者是农业户口，子女才可出资购股，而上诉人的母亲刘颖怡为佛山市禅城区居民，户籍为非农业，因此，上诉人亦不符合该细则的出资购股规定。故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西约经联社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姚晓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股份分红记录，拟证明上诉人的父亲姚景锋是原审第三人西约经联社的成员，其拥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2.《佛山市南海区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费代收凭证》三份及《南海区居民门诊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确认表》，拟证明上诉人应享有原审第三人股东资格，应由原审第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保险费用；3.《关于狮山招大地块用地置换表决结果证明》，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的成员就是股东，股东亦为成员，成员与股东为同一性质。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经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仅能说明上诉人的父亲姚景锋为原审第三人的股东，证据2为上诉人医疗保险费的缴费凭证，证据3为原审第三人的用地表决结果，均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股东与成员身份同一的情况，亦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否应享有原审第三人的购股资格，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本院依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西约集体经济组织换届选举公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份证据显示上诉人的父亲姚景锋参加了2011年西约集体经济组织换届选举。本院还依职权调取了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中心系统中录入的原审第三人的部分信息，并向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复函，确认姚景锋的信息与系统录入的信息一致，并说明表格“成员”一栏中数字“0”的含义为“不是”，“1”的含义为“是”。同时，本院还依职权对原审第三人的相关负责人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诉人对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中心系统中录入的信息及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城乡统筹局的《复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询问笔录》中原审第三人负责人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查，上述证据材料为本院依职权调取，姚景锋的信息与桂城街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中心系统录入的信息一致，亦与原审第三人负责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映证，能够反映原审第三人的股东确实存在持股成员与持股非成员的区别，且姚景锋的“成员”一栏显示为“0”。
经审查，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而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桂城街道办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法院撤销其对上诉人所作的桂街行决字[201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经调查核实，重新作出桂街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依法送达当事人，告知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的父亲姚景锋原为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西约某某村村民，1999年9月20日因读书需要将户籍迁出至广东工业大学。2002年9月5日，姚景锋再将户籍由广东工业大学迁回桂城街道某某村，户籍性质为农业。2004年3月17日，姚景锋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籍性质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故姚景锋属于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的情况，其是否应具有原审第三人西约经联社的成员资格，应根据上述规定认定。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规范性文件的《佛山市南海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南办发〔2008〕59号）第二条规定：“符合以下条件之一的人员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1.2004年6月30日前（含当日，下同）登记为农业户口，且2004年6月30日户口一直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享有其农村股权的人员；……4.出生时或被合法收养时随其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父或母一方入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且户口一直未迁出的人员；……”姚景锋于2004年3月17日在公安部门办理了户籍性质变更手续，户籍性质由农业变更为非农业，根据上述第1点的规定，姚景锋不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上诉人作为姚景锋的女儿，不符合上述第4点的规定，亦不能依照该规定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另外，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第八条第3点的规定，其中几类与上诉人情况类似的可出资购股的人员，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上诉人随父入户原审第三人处，户籍属非农业户口，亦不符合章程规定的出资购股资格。同时，《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三点规定：“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其子女已领取独生证的，按政策规定子女可跟父或母入户，可出资购股。”根据原审第三人的解释，“持本村股权资格证的父或母”是指父或母必须是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东身份，上诉人的父亲姚景锋属非成员股东，即只持有本村股权，不具有成员资格。本院依法调取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股份）管理交易中心系统中录入的原审第三人的部分信息显示，该集体经济组织确实存在持股成员与持股非成员的身份区别，且姚景锋本人记载的信息为持股非成员。综合上述情况，在原审第三人对章程细则第三条规定的解释不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对本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作出合理解释并无不当。根据上述章程的规定，因上诉人的父亲不属于原审第三人的持股成员，故上诉人亦不具有购股资格。按照《佛山市南海西约集团有限公司章程》细则第四点“男方本人持有股权的，但现已转为居民户口的，其婚迁入者是农业户口，男方父或母是持股人，其婚迁入与子女可出资购股”的规定，上诉人的母亲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故上诉人也不符合上述可出资购股的规定。上诉人上诉称其与案外人何某某属于同一类身份的属地居民，但何某某却可以出资购股，原审第三人排除上诉人的购股资格，属于对上诉人的歧视。经查，何某某的父亲属于读书迁回后户口直接变成非农业性质，与上诉人的情形不完全一致，且何某某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的出资购股资格与被上诉人所作的桂街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姚晓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赟
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
代理审判员 何丽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蕴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
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一）执行本级人民代表大会的决议和上级国家行政机关的决定和命令，发布决定和命令；（二）执行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预算，管理本行政区域内的经济、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事业和财政、民政、公安、司法行政、计划生育等行政工作；（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四）保护各种经济组织的合法权益；（五）保障少数民族的权利和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七）办理上级人民政府交办的其他事项。
二、《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
第十五条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
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