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1行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大学路分店，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与政通路交叉口新悦城购物广场。
负责人SHANEJOHNBOURK，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卫民、刘佳欣，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政通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孟文健，局长。
委托代理人臧兆魁、何凯，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大学北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吴凤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华杰，郑州市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大学路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大学路分店）因诉郑州市二七区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二七工商质监局）行政处罚决定及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4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沃尔玛大学路分店于2012年11月15日开始在郑州市二七区大学路与政通路交叉口从事大型超市经营活动。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于2015年12月24日接消费者投诉其在沃尔玛大学路分店购买的“百梦多咖喱原味”价签标注的产地与实际产地不一致，要求依法处罚并赔偿损失。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于2016年12月29日对原告予以立案调查。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经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询问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提取涉案商品的照片及涉案商品的销售台账，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查明：原告自2012年12月12日以7.52元/盒的价格从味之素（中国）上海股份有限公司购进商品“百梦多咖喱原味”69盒，之后以8.8元/盒的价格对外销售。原告经营的商品“百梦多咖喱原味”标签内容包括：食品名称：百梦多咖喱、保质期：24个月、生产日期：见侧面、净含量：100个、好侍食品（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7号1502室、消费者热线：021-3351-7233、网址：××、生产商：好侍食品有限公司（DL）、地址：大连经济开发区淮河中路93号、具体生产商见生产日期后的代码等文字内容；当事人为经营该商品设置的标价签内容包括：百梦多咖喱原味、计价单位：盒、物价员：柳燕、产地：中国上海、等级：合格品、规格100g、零售价：8.80等文字内容。原告经营的商品“百梦多咖喱原味”生产商代码为“DL”，即生产商为大连大和屋食品有限公司、地址：大连经济开发区淮河中路93号；2015年12月19日原告为经营商品“百梦多咖喱原味”标签上标注的实际产地不一致。截至2015年12月24日，原告共售出商品“百梦多咖喱原味”64盒，剩余5盒，货值金额607.2元，获利81.92元。有台账记录，购买者为个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对所经营的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1月27日对原告作出郑工商二七处字[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20000元。原告不服郑工商二七处字[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市工商局提起行政复议，市工商局经审理于2016年5月5日作出郑工商（行复决）[2016]199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了二七工商质监局所作的郑工商二七处字[2016]007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二七工商质监局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重新对该案进行了调查，又查明原告存在曾销售的其他商品设置标签标注产地与商品标签标注产地不一致的行为，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于2015年7月3日对原告作出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罚款10000元的郑工商二七处字[2015]131号行政处罚决定。鉴于原告在两年内再次实施相同违法行为，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对原告从重处罚。2016年6月1日，二七工商质监局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意见。经二七工商质监局的负责人组织集体讨论并对调查结果进行审查于2016年6月7日对原告作出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从重处罚款20000元。原告不服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6年7月6日向市工商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或变更二七工商质监局作出的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市工商局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7月15日向二七工商质监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当月22日，二七工商质监局向市工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被告市工商局经书面审理于2016年9月5日作出了郑工商（行复决）[2016]545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二七工商质监局作出的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起诉来院。
原审认为：食品标签，是在食品包装容器上或附于食品包装容器上的一切附签、吊牌、文字、图形、符号说明物。食品标签的基本功能是通过对被标识食品的名称、配科表、净含量、生产者名称、批号、生产日期等进行清晰、准确地描述，科学地向消费者传达该食品的质量特性、安全特性以及食用、饮用说明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条规定：“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从重处罚：(五)当事人曾在二年内因相同或者类似违法行为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的。多次实施违法行为，或者在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后继续实施同一违法行为的。”本案中，原告销售“百梦多咖喱原味”时设置粘贴的标价签与商品标签上标注的实际产地不一致，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对所经营的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且原告二年内因相同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对原告从重处罚。被告二七工商质监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前告知了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了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被告市工商局七工商质监局于2016年6月7日对原告作出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从重处罚款2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工商局在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向二七工商质监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二七工商质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市工商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被告市工商局经书面审查在法定期限内所作的郑工商（行复决）[2016]545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二七工商质监局所作的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市工商局作出的郑工商（行复决）[2016]54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郑州大学路分店的诉讼请求。
沃尔玛大学路分店上诉称：被上诉人二七工商质监局以上诉人对所经营的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为由前后两次作出行政处罚。2016年1月27日第一次行政处罚认为“原告违法行为轻微，罚款20000元”。后市工商局复议认为“产地不是主要宣传信息，消费者不会对其购买决策产生影响”，认定“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予以撤销。2016年6月7日二七工商质监局又以上诉人在2015年7月3日曾被行政处罚郑工商二七处字（2015）131号，作为加重情节，再次对上诉人罚款2万元。被上诉人当日又以同样理由，同样以在先的郑工商二七处字（2015）131号作为加重情节，对上诉人销售的另一产品“蜂花营养护发素”作出同样的处罚。后市工商局未阐明任何依据，即维持被诉处罚决定。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两次作出的行政处罚完全一致，同时也注意到第一次复议机关已表明行为显著轻微、不应处罚，但一审判决并未将第一次复议结论作为查明事实进行记录，属于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自选超市，对产地摘抄，不构成对商品的宣传，消费者也不会因此产生误解，也曾得到复议机关的认可。那么不应当处罚的行为是不能加重处罚叠加出第二次行政处罚的。对此，复议机关解释第一次处罚已被撤销，与第二次处罚没有关联。上诉人认为，复议机关对下级具有管理、指导和纠正的职能，对相关处罚是否恰当具有认定的职能。既然其对二七工商质监局之前的处罚已持不同意见，其后再行改变认定，应有合理合法的依据，其没有相关依据，其第二次复议维持决定是错误的。本案涉及商品为一般食品，非某地特产，也不涉及产地保护，消费者主要从价格、制作成分、质量、生产者等方面进行选购，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后被上诉人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分开不同商品，接连对上诉人作出相同的行政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合并处罚”原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二七工商质监局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价签上产地误标系上诉人所为并已造成消费者的误解，导致了消费者投诉举报；3、复议机关决定撤销第一次的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有权重新调查取证并重新作出处罚；4、上诉人所称两案不能合并，应当分别进行处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市工商局辩称：同意二七工商质监局答辩意见。另认为复议决定认定标签实质上也是价格标签，不影响复议结果，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上诉人沃尔玛大学路分店在销售涉案“百梦多咖喱原味”时设置粘贴的标价签上所标注的商品产地与该商品包装上注明的实际产地不一致，易引起消费者的误解，客观上也引发了消费者的投诉，且上诉人在二年内已因同类违法行为被投诉并接受过行政处罚，故其该行为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所称以其他方法对商品产地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应当接受行政处罚。被上诉人二七工商质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参照《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条第（五）项关于当事人曾在二年内因相同或者类似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的从重处罚的规定，在可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款的法定处罚幅度内给予上诉人2万元的罚款并无不当。另因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系经行政复议撤销原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重新处理而作出的，被上诉人二七工商质监局在重新调查处理过程中有权且也应当重新调查取证、综合全面考虑全案情况，包括上诉人在二年内已因同类违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过的情节。此外，本案被诉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另案被诉二七工商质监处字[2016]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虽系被上诉人于同日作出，但前者系因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24日接消费者投诉其在上诉人处购买的“百梦多咖喱原味”价签标注的产地与实际产地不一致而引起，后者系因被上诉人于2016年1月4日接消费者投诉从上诉人处购买的“蜂花营养护发素”价签标注的产地与实际产地不一致而引起，上述两个被投诉行为及被处罚行为仅系同类违法行为，而并非同个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分别立案查处并无不当，故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分开不同商品接连对上诉人作出相同处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合并处罚”原则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丽平
审 判 员 孙 燕
审 判 员 程雪迟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白世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