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一终字第00107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子豪，男，汉族，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大专文化，居民，户籍地大荔县城关镇体育路**号，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红岗花园**栋***室。2013年5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文龙，男，汉族，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初中文化，居民，住大荔县城关镇大付巷**号。2013年5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震，男，汉族，1995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大荔县安仁镇永安屯*组。2013年5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宝莉，女，汉族，1994年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华县金堆镇铁炉村*组。2013年5月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3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朱震、白宝莉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4）渭中少刑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段子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文龙于2013年3月20日至4月23日，先后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段子豪，让其以每克16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冰毒两次，并让被告人朱震负责运回陕西，两次分别购买冰毒150克和167.89克。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白宝莉违犯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震明知张文龙贩卖毒品，在受张文龙指使下将毒品从异地运回，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朱震、白宝莉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段子豪贩卖冰毒数量317.89克，朱震贩卖、运输冰毒317.89克，张文龙、白宝莉贩卖冰毒数量169.06克。考虑到本案被告人有以贩养吸情节，段子豪主要是受张文龙的委托代购毒品，且该案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被告人朱震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对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震、白宝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一）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张文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元；被告人段子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元；朱震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白宝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段子豪上诉提出，其系为朋友代购毒品，且未从中盈利，原判对其定性不准，应按非法持有毒品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3月20日左右，被告人张文龙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段子豪以每克160元的价格让其从深圳购买冰毒，并指使被告人白宝莉通过银行存现支付段子豪毒资26000元。2013年3月21日，张文龙又指使被告人朱震去深圳找段子豪将购买的冰毒带回陕西。段子豪将从上线处�买的150克冰毒交给朱震，每克获利10元。朱震将冰毒随身携带从东莞坐大巴车带回交给张文龙。该批冰毒除张文龙、朱震、白宝莉吸食及剩余0.07克外，张文龙向吸毒人员王海出售0.3克，向常二娟出售0.8克，其中常二娟所购毒品是由被告人白宝莉送交。张文龙获利300元，白宝莉获利500元，均已挥霍。
2、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张文龙欲再购买冰毒进行贩卖，经电话联系被告人段子豪以160元每克的价格从深圳购买冰毒，并让被告人白宝莉通过银行存现支付段子豪毒资21000元，后张文龙又指使被告人朱震让其去深圳找段子豪将购买的毒品带回陕西。段子豪以每克10元的利润将从上线处购得的冰毒交给朱震，该朱将冰毒分包后装在随身携带的单肩包内从东莞坐大巴车带回陕西，在西安市十里铺转盘处将冰毒交于张文龙时被蒲城县公安局查获。经鉴定，该批毒品疑似物内含有甲�苯丙胺成份（冰毒），净重167.89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4月11日，蒲城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称，有一大荔籍男子在蒲城县贩卖毒品，遂对该案进行侦查。后通过技侦手段和手机号码确定了张文龙的身份，并获知张文龙于同年4月25日左右已经让他人去广东购买毒品。4月29日下午，侦查人员由大荔县跟踪张文龙乘坐的车辆，在连霍高速渭南至西安高速路转盘处将携带毒品的朱震和接应的张文龙抓获，并在朱震随身携带的单肩包内发现疑似冰毒类物质176.4克（连同包装）。在大荔县布控的侦查员将张文龙的女友白宝莉在黄河宾馆478房间抓获，并现场缴获一小包疑似毒品类物质。经讯问，朱震、张文龙、白宝莉对贩卖冰毒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告破。
2、证人武某某证明，2013年4月29日下午，张文龙�电话让去接朱震，后他们一起开车往西安方向走，在路上张文龙接到朱震电话，说到十里铺。他们在十里铺高速路口附近的转盘接上了朱震，准备上高速时，被警察当场抓获。他不知道张、朱贩毒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听二人说过这方面的话。4月23日张文龙给他发短信，让他把朱震送到咸阳机场，他当天挣了300元车钱。再就是今年3月份，张文龙曾让他将朱震送到咸阳机场。
3、吸毒人员常某某证明，她是2013年2月8日开始吸食冰毒的，第一次是和张文龙在大荔县黄河宾馆客房内一起吸食的，冰毒是从张文龙手里买的，当时她买了200元的冰毒，吸食了两次。还买过两次冰毒，两次都是张文龙让其女朋友白宝莉给她送到楼下的，一次是200元，一次是300元。
4、吸毒人员王某证明，2013年3月份，他给张文龙打电话想购买冰毒，张约他在中心广场见面，到那里后，张文龙给了他一个白色的塑料袋，称有三分货要300元，他给付了现金。
5、扣押物品清单及办案情况说明证明，蒲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张文龙等人贩卖毒品案中，从朱震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搜出装有疑似毒品类物质的三个手机袋、飞机保险单及登机牌各1张（2013年4月23日，西安飞深圳）。其中1号黑色手机袋内三塑料袋疑似毒品类物质连同塑料包装称重76.5克，2号棕色手机袋内两塑料袋疑似毒品类物质连同塑料包装称重79.4克，3号黑色手机袋内一塑料袋疑似毒品类物质连同塑料包装称重20.5克，以上物品均已扣押。侦查人员从大荔县黄河宾馆前楼478客房张文龙、白宝莉处扣押银行提款票据14张、银行卡1张、电子称及“冰壶”各1个，疑似冰毒类物质1小包。
6、鉴定意见证明，①现场检测报告书载明，张文龙、常二娟、朱震经蒲城县公安局检测尿检为阳性；②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载明，经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所送黑色手机袋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3包、棕色手机袋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2包、黑色手机袋内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1包、大荔县黄河宾馆478房间张文龙住处搜出的白色塑料袋内白色晶体1包，检材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冰毒）成份。净重分别为21.21克、25.76克、25.81克、48.82克、27.02克、19.27克、0.07克。
7、银行卡交易记录及存单记载，①段小红名下银行卡于2013年3月21日存入19000元，2013年3月22日存入7000元，共存款26000元；2013年4月22日共存款2000元，2013年4月24日存入21000元。②白宝莉包内中国银行存单12张，2013年3月21日存款19000元，2013年3月22日存款8000元，2013年4月22日存款2000元，2013年4月24日存款21000元，2013年4月28日存款2000元。
8、机票行程单、航空保险单及登机牌记载证明，2013年3月21日、4月23日，朱震两次坐飞机去深圳。
9、通话清单记载证明，被告人张文龙、朱震在2013年3至4月份的多次通话。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侦查人员分别让朱震、常二娟、王海进行照片混杂辨认，朱震辨认出段子豪，常二娟辨认出张文龙、白宝莉，王海辨认出张文龙。
11、上诉人段子豪供述，2013年4月下旬，张文龙打电话让他帮忙购买冰毒150克，由朱震过来取，之后汇来机票款2000元，当晚朱震就到了。他给张文龙打电话说冰毒每克160元，让把钱汇过来。次日早上，他查收已到账21000元，便取出其中的20000元，另从建行卡上取了4000余元。下午五时许，他与吴军联系说要150克冰毒，并和朱震由陈水龙驾车前往吴军处。吴军拿出了一包冰毒，价格按每克150元，当时还欠吴毒资两三千元。他房间还有10余克冰毒，就一起给了朱震。朱震验过货并包装好，两三天之后乘坐大巴返回了陕西。同时供述，他卖给张文龙�克冰毒能挣10元，对方这次还差几千元，说等货卖了之后很快将欠的钱给他汇来。朱震是来帮张文龙取货的，谈价和交易都是他和张文龙、吴军商定。张文龙给他汇钱的账户是他母亲段小红名下的中行卡，此卡归他使用，卡号是6013822000599587188。他使用的建行卡户名段子豪，卡号是6217007200001441461。2013年3月份，他还向张文龙卖过150克冰毒，每克160元，基本过程相同。他参与这事一方面是给对方帮忙，另外一方面也能挣些钱。
12、被告人张文龙供述，2013年4月22日，他跟深圳的朋友段子豪通过电话联系想购买冰毒，段称每克160元，他觉得价位可以，便将帮他带货的朱震身份证号给对方发过去，用以预定机票。次日下午交给朱震1500元现金，并让开出租车的武晓阳将其送往咸阳机场，朱震当晚便坐飞机去了深圳，跟段子豪取得联系。到24日凌晨五时许，朱震给他打电话说货不错，他告诉段子豪当时只有21000元。到早上七时许，段子豪回电话说取了170克的货，随后他和女朋友白宝莉到大荔县广场东侧的中国银行，通过自动存款机给段子豪汇了21000元，还欠对方6000元。4月28日早上，他让白宝莉到中行又给段汇了2000元。次日下午三时许，朱震给他打电话说距离西安还有九十公里，他便联系武晓阳一起前往西安接人。他们驾车在十里铺附近的高速路出口接上朱震，随后被警察抓获。段子豪卖给他冰毒，他让朱震过去就是要带冰毒回来，朱震和白宝莉都知道，但武晓阳不知道。他对朱震说，通过贩毒挣的钱都有份，还说取回来的货可以免费吸食。这样不仅解决了他和朱震等人“溜冰”的来源，还可以卖给别人挣钱。2013年3月份，他以同样的方式从段子豪处还购买过150克冰毒，单价每克160元，也是让白宝莉通过中国银行的自动存取款机分两次汇�钱。这批货除了他和朱震吸食外，还卖给了常二娟、王海等吸毒人员。他把冰毒分成0.5克左右的小包，放在朱震的租住房里，他这边没有毒品了，就让朱震给拿上5克或10克送到客房。吸毒人员给他打电话，然后直接到黄河宾馆他住的客房取毒品。有时通过电话联系，他也让朱震去送毒品，朱震不在他便自己送，另外还让白宝莉给常二娟送过两次，每次都是0.4克。2013年3月底的一天，他以300元卖给吸毒人员王海0.3克冰毒。他知道贩卖毒品是犯罪行为，买冰毒一部分自己吸食，另外还卖出去供平时生活开销。
13、被告人朱震供述，2013年4月下旬的一天，张文龙安排他坐飞机去深圳取冰毒，给了他1500元的路费，并预定了飞机票。让他到深圳后与段子豪电话联系，段用车将他接到住处。第二天段子豪去买毒品时他也跟着去了，但交易时他没有在场。段子豪说每克160元，有170克，他验货后放在包里乘坐汽车返回陕西。在车上与张文龙联系，约好在西安市十里铺接他，但刚上车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他将冰毒放在黑色单肩包里，负责把冰毒从深圳带回交给张文龙，由张卖给吸毒人员。他把张文龙平常叫哥，没有明确说过要给他多少酬劳，因平时的吃喝花销都由张文龙负担。同时供述，2013年3月下旬，他还去深圳找段子豪取过毒品，当时买了150克冰毒，基本过程一样。他知道吸毒人员常二娟来张文龙处买过毒品，其他人不清楚。
15、被告人白宝莉供述，张文龙的毒品是从段子豪处买的，朱震去段子豪处将冰毒带回来，买毒品的钱是以前贩卖毒品攒的，他们把冰毒买回来卖出去从中挣钱。张文龙让她给常二娟送过两次冰毒，每次都是0.4克，第一次300元，第二次200元。该部分毒品是3月下旬让朱震从段子豪处买来的，那次两万余元买了100多克。平时他们的开销都是卖冰毒挣的钱，由她保管。案发当天下午四时许，张文龙和武晓阳一起去接朱震，因在此之前让朱震去深圳购买冰毒。买冰毒花了23000元，去深圳买机票2000元，再给朱震1500元零花钱，钱都是她给的。张文龙给了她一个中国银行的账号（6013822000599587188），让把买冰毒的钱打到卡上，购买冰毒的钱是张文龙让她去大荔县中国银行汇给段子豪的，第一次是今年3月份，她和张文龙给段子豪汇了两万余元，第二次是今年4月下旬，对方使用的是户名为段小红的中国银行卡。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子豪与被告人张文龙、白宝莉违犯国家对毒品的管制，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朱震明知张文龙贩卖毒品，受张文龙指使将毒品从异地运回，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段子豪、张文龙、白宝莉贩�冰毒数量大，朱震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均系主犯，被告人朱震、白宝莉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张文龙、朱震有以贩养吸情节，且段子豪系受张文龙的委托代购毒品，该案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被告人朱震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可对被告人段子豪、张文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震、白宝莉减轻处罚。对段子豪的上诉理由，经查，段子豪受张文龙指使，为其代购毒品，在明知张文龙贩卖毒品后，仍帮其购买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故其辩称系非法持有毒品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彦云
审 判 员 张忠平
代理审判员 赵艳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