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5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修宗庆，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
委托代理人:任子达，山东善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东哲阳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培利，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修宗庆因与被上诉人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东哲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哲阳村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7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修宗庆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己向上诉人支付房屋面积差价款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了付款明细，该记录明确载明支付上诉人的款项为装修费，明细的名称都定义为“付拆迁户装修费”，因此，上诉人在村委处领取的款项按照明细的记录应当确定为“装修费”，并不是“房屋差价款”，一审法院不应当以向上诉人多支付了12380元就认定属于上诉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房屋面积差价款，该认定显然与证据载明的付款内容不符而属于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交付两套住房，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另行协商按一套住房交付，也没有证据证明向上诉人发放了面积差价款，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均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
被上诉人东哲阳村委会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修宗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6月1日签订房屋拆迁以及房屋置换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80平方米面积房屋两套。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仅向原告交付一套房屋，要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房屋置换协议，返还房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东哲阳村的村民，原告在本村自建平房一栋(4间)，于1987年办理了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字第02012号)，房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原告、房屋建筑面积为54平方米。后来原告对该房屋进行了翻新、扩建。1991年原告办理了海集建(91)字第0903007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证上登记的用地面积为153.7平方米，建筑占地为84.8平方米。2010年被告东哲阳村委会对本村的部分旧房进行拆迁改造，原告的上述房屋就在拆迁范围内。2010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各1份，对拆迁补偿、安置事宜进行了约定。
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仅约定了被告补偿楼房建筑面积装修费的具体数额，未约定应补偿安置楼房的面积和补偿楼房的相关条款，被告也没有在原告在场时对原告的房屋面积进行丈量，原告不清楚如何丈量的，安置方案与原告名下房屋的实际面积并无关联。因此，原、被告在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以拆迁房屋向原告交付80平方米的安置楼房2套，依据是原告原房屋土地使用权的面积和家庭人员状况。被告仅向原告交付了6号楼3单元401号楼房1套，而被告在组织原告抓阄确定第二套楼房为10号楼3单元401号后却拒不交付该楼房，被告应交付该楼房给原告。原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海阳县人民政府于1987年11月30日颁发的字第02012号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复印件1份、于1991年颁发的海集建(91)字第09030071号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1份(均出示了原件)，证明原告属于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房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4平方米，土地证上登记的用地面积为153.7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为84.80平方米。2、2010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原件各1份，证明被告应向原告交付2套楼房；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一、1、安置乙方(修宗庆)现有房屋建筑面积＿㎡，其中正房＿㎡,附属房屋＿㎡，按照正房拆一平方米还一平方米楼房，附属房屋按正房面积66%计算，超出部分不予补偿的标准，甲方(被告)应补偿乙方的楼房建筑面积＿㎡,村委补偿楼房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装修费300元。3、拆迁户最终补偿面积超出标准面积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支付补偿给拆迁户，拆迁户最终补偿面积不足标准面积的部分，由拆迁户按照每平方米1300元的价格支付房款给甲方。……”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约定：“2、经实际勘测，乙方实际置换面积为＿平米，乙方同意置换80平米安置楼房2套。……”3、被告组织原告交付10号楼3单元401号安置楼房的抓阄材料1份，证实在确定应交付房屋后被告拒不履行交房义务。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房权证、土地证及抓阄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原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上的公章是被告加盖的，但主张原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上填写的内容不全面，没有填写原告拆迁房屋的面积和实际应置换面积数额，而被告保存的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上填写了原告应该安置补偿的建筑面积数额。村民拆迁房屋的面积是由海阳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的人员去丈量的。因为协议的内容是打印的同一格式，当时签订拆迁协议的村民很多，每户的拆迁协议和补充协议都是一式三份，村民、村委和拆迁办公室各1份，共6份，村委的工作人员忙不过来，所以给村民的拆迁协议和置换补充协议上当时没有填写测量的房屋面积和置换面积，只是盖了章，要求村民在上面签了字。而留在村委的协议上填上了面积，由村民签字，村委盖了章。原告提交的协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合同的理解应是系统的、全面的，而不能断章取义。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写明多退少补，即原告要求安置的楼房面积若少于应该享受的补偿面积，被告将按照面积差价补偿原告款，原告要求安置的楼房面积若大于应该享受的补偿面积，原告就应该按照同样的价格支付房款给被告。具体是要80平方米的楼房一套或两套，由原告自行决定，只是结果是按照多退少补进行结算。
被告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原件各1份，证实原告应该享有的安置补偿面积是117.54平米，其中正房70.81平米，附属房是46.73平米。该拆迁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拆迁协议书是同一版本，只是在第一条第一款上的三条横线上分别填写了数字，其内容为：“安置乙方(修宗庆)现有房屋建筑面积117.54㎡，其中正房70.81㎡,附属房屋46.73㎡，”其他条款内容均与原告提交的相同。该置换补充协议书与原告提交的也是同一版本，只是在第二条的二条横线上填写了数字，其内容为：“经实际勘测，乙方(修宗庆)实际置换面积为117.54平米，乙方同意置换80平米安置楼房2套。”2、被告付给原告躲迁费、搬家费5200元的收据复印件1张(出示了原件)、被告付给拆迁户装修费和面积差价款付款明细复印件2张(出示原件)，证实被告已将躲迁费、搬家费、装修费和面积差价款在原告领取第一套楼房后己经付给原告。两张付款明细上均有付给原告的款额，其中一张明细是手写的，上面注明的是“付拆迁户装修费(差价款1500元/㎡)”，项目只有姓名和金额，上面记载原告收到的金额是10000.00元；另一张2012年1月4日的明细是打印的格式，上面注明的是“付拆迁户装修费”，项目有姓名、房屋平方数、实付平方数、标准(应付款额)、已付及扣除款数、实付金额、入账金额、盖章、备注，原告姓名后填写的房屋平方数是117.54、实付平方数未填、标准108380.00、已付及扣除款数13380.00、实付金额95000.00、入账金额98380.00，盖章处有原告签名、备注13380.00(已付10000.00、天然气2200.00、太阳能1180.00)。3、海阳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提供的原告修宗庆等村民的房屋丈量面积明细复印件，证明原告的房屋丈量面积117.54平方米是市拆迁办统一丈量的；4、被告与本村村民董爱珍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董爱珍因为置换的房屋面积超出了原有的房屋面积向被告交房款的收据复印件1份(出示了原件)，证明与原告同村的村民董爱珍的楼房置换面积也大于她原来的房屋面积，她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也是置换两套楼房，董爱珍已经向被告交纳了楼房多余面积的房款，她的情况和原告修宗庆的情况一样，原告不交多余面积的房款没有依据。
对于上述躲迁费、搬家费收据和2张装修费、面积差价款付款明细，被告进行了解释，躲迁费、搬家费按照合同的约定不管多少平方米都是按每户5200元计算，被告己付给原告；根据两张明细上的记载，被告共应付给原告款108380.00元，其中，合同约定的装修费是每平方米300元，后来被告和全村村民均同意每平方米变更为600元，原告的原房屋正房和附属房屋应该补偿面积合计为117.54平方米(正房面积70.81㎡＋附属房屋70.81㎡×66%)，按照这个面积计算应付给原告装修费70524元；原告已分得的第一套楼房6号楼3单元401号面积为88.42平方米，按照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1300元计算，原告应得到的楼房差价款为(117.54平方米88.42平方米)×1300元＝37856元。以上计算的装修费和楼房差价款合计为108380元，被告在第一张明细上付给了原告10000.00元，在第二张明细上写明共应付给原告108380.00元，扣除第一张明细上已付的10000.00元和天然气款2200.00元、太阳能款1180.00元，实付原告95000.00元，即被告已将装修费和面积差价款全部付给了原告。原告要得到第二套楼房就必须按协议约定的每平方米1300元向被告交纳楼房款，因为原告没有交纳，所以被告就不应该分第二套楼房给原告。
经质证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对躲迁费、搬家费5200元的收据无异议；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上原告的签名是原告本人所签，但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和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的内容不一致，主张原、被告在签订拆迁协议时没有约定按照正房和附属房屋面积的相关补偿标准安置楼房，因此才有了补充协议书，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以实际面积由被告向原告置换80平方米的楼房2套，对比原、被告双方各自持有的合同内容以及在拆迁房屋中原告作为村民的弱势地位以及当前房屋拆迁市场的具体补偿标准，按照自愿拆迁的原则，只有在被拆迁人同意安置方案的前提下双方才会达成拆迁协议。因此，在出现拆迁协议内容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以被拆迁人持有的拆迁协议内容、条款为准，应当作出有利于被拆迁人的相关解释和事实认定。原告对付拆迁户装修费明细中10000.00元领取的事实无异议，但对该款项的性质有异议，主张领取款时只是支付的装修费，并不是差价款；原告对2012年1月4日的付款明细中原告领取95000.00实付金额无异议，对该款项的性质有异议，认为该款项并不是被告主张的差价款，而是针对房屋拆迁协议第一条约定补偿楼房建筑面积的装修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应安置80平方米的楼房2套共160平方米的楼房，原告应得的楼房装修费为600元×160平方米＝96000.00元，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的款项只是装修费，并不包含被告所主张的面积差额款。原告对海阳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丈量房屋面积明细无异议，但认为丈量原告房屋面积的目的是为了签订拆迁协议，在拆迁协议中确定应补偿给原告的房屋面积，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拆迁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看，原告的原房屋丈量面积是158.34平方米，在拆迁协议中约定补偿原告80平米的楼房两套，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董爱珍与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拆迁协议书属于复印件，拆迁协议中董爱珍的签字与补充协议中董爱珍的签名不是同一人签署的，因此该两份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原告对于董爱珍交房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董爱珍如何与被告履行拆迁协议，属于对个人权利的处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因每一个村民均享有依法处分个人民事权利的相关权利，被告提交的董爱珍的收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告应按照董爱珍合同的内容履行拆迁协议的相关依据。
对于原告主张的按照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付给原告装修费96000.00元，而原告实际收到被告的款额合计是108380.00元，这两个数额为什么明显不符，即被告多付了款给原告，且原告否认收到的款项中有楼房差价款，原告解释对被告多付给原告的款项不清楚，等实际交付楼房时要根据实际交付的房屋面积进行实际结算。
对于被告主张的原告应得到的补偿楼房面积为117.54平方米，而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原告置换80平方米的安置楼两套共160平方米，即原告得到的安置楼房的面积大于应得的补偿楼房面积，按照被告主张的多退少补原则，原告应交给被告差价款，而被告为什么却付给了原告差价款的问题，被告解释为，因为原告置换的两套楼房不是同一时间建成的，而是分批建的，村民都是先分得了大约80平方米的楼房一套，补偿面积都普遍少于原住宅面积，有部分村民就要求村委付给装修款，以便用该款来装修分得的楼房，也有部分村民暂时不要求付给装修款，等分到第二套楼房时再一起结算。原告就属于要装修款的村民，村委为了和村民结清相关款项，以免有的村民来村委闹纠纷，所以在结算时就把装修款和村民原住宅面积多于安置楼房面积的差价款一起付给了村民。因为村委不怕村民不交第二套楼房的款，楼房在村委手里，如果村民不交楼房款，当然就得不到楼房。原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空白条款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无效条款，属于待写的条款，原告也认可被告提交的房屋丈量面积，房屋拆迁协议书和置换补充协议书补偿的原则均是多退少补，如果按照原告的主张仅仅是分得两套楼房，其他的都不涉及，按照惯例应该将其他条款都划掉，所以原告的主张不成立。被告持有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置换补充协议书中的数字并不是被告在原告签字后才填写的，而是已经填写完毕后原告签的字；被告提交的付给原告款项明细中明确载明被告付给原告的款项包括装修费和面积差价款，计算的数额和被告主张的多退少补及装修的费用数额一致；原告同村村民董爱珍的安置补偿情况以及所签订的协议均与原告相同，董爱珍就是按照村委的计算方式和合同约定交纳了楼房差价款，原告没有理由不交款而得到第二套楼房。
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和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0年6月1日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是原、被告均认可的事实，虽然原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上没有填写丈量的原告原房屋面积数，被告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上填写了该面积数额，但双方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的版本和时间均相同，除面积数额外其他的内容也是完全一致的，且双方提交的协议书上均有原告的签名、捺印和被告的盖章，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上填写的原告正房面积数与海阳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测量的正房面积数一致。根据双方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一条中附属房屋面积的计算方法计算原告的附属房屋面积与被告提交的拆迁协议书上填写的附属房屋面积数额也一致，所以双方提交的拆迁协议书和置换补充协议书应为同时形成，实属一式多份协议，只是原告的协议书上少填了面积数字。根据被告的解释，当时因为需签订协议的村民太多，村委工作人员因忙不过来而给村民的那份协议书上没有写完整，也是合理的。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提交的拆迁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上的面积数额是被告在双方签完协议后添加上的，故对被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及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法院认定为真实有效协议。原告主张，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的内容，被告应按照置换给原告80平方米的楼房2套共160平方米的面积支付装修费给原告，按每平方米600元计算，装修费应为96000元。而被告提交的收据和付款明细显示，原告除收到被告5200元的躲迁费、搬家费外，还分两次共收到被告款105000.00元，加上已扣除的被告给原告垫付的天然气、太阳能款3380元，实则被告付款108380元，原、被告对此事实均认可，原告主张该款只是装修费，没有面积差价款，该付款数额与原告主张的应付装修费数额96000.00元明显不符，按照原告的主张，被告多付给了原告款12380元，原告对被告多付款的原因讲不清楚，即原告对自己的该项主张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且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一条第一款：“按照正房拆一平方米还一平方米楼房，附属房屋按正房面积66%计算，超出部分不予补偿的标准……”的约定，被告支付原告装修费的数额应根据原拆迁房屋的面积计算，而不是原告主张的按照置换的楼房面积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收到被告款只是装修费而没有面积差价款，法院不予认定；被告主张付给原告的款包括装修费和面积差价款，且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上的付款数额与按被告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和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上填写的房屋面积、计算方法、补偿标准等计算出来的付款数额完全一致。故对被告的上述主张，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已将多于原告分得的第一套楼房面积的差价款付给了原告，原告在分得第二套楼房时就应当向被告交付楼房款，被告因为原告不交付房款而拒绝交付楼房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第二套楼房理由不当，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修宗庆要求被告海阳市方圆街道办事处东哲阳村民委员会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修宗庆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2010年6月1日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自提交了自己持有的两份协议书，其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明确记载了上诉人现有房屋的建筑面积、置换面积，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除没有记载现有房屋建筑面积、置换面积外，其他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内容一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书不予认可，但该两份协议书均经上诉人签字确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的房屋建筑面积、置换面积是上诉人签字后被上诉人另行添加的，且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中记载的上诉人的正房面积与海阳市城市建设房屋拆迁办公室测量的正房面积数一致，协议书记载的附属房屋面积与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房屋拆迁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附属房屋面积计算方法得出的面积数一致。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持有的两份协议书缺少部分内容的解释也符合常理，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置换补充协议书》真实有效，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实际应获得的补偿楼房面积为117.54平方米，现上诉人已分得一套楼房面积为88.42平方米，按照协议书约定，上诉人未获得补偿的部分面积应由被上诉人按照每平方米1300元给付差价款37856元，而按照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面积，上诉人应获得的装修费为70524元，该两项款项之和扣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的天然气款、太阳能款后，即是上诉人实际从被上诉人处领取的款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为装修费，不包括房屋面积差价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向上诉人交付了一套房屋，并支付了剩余房屋面积差价款，在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原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第二套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修宗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