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乐，男，1981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召艳，女，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济南市。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英森，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苑景英，女，193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娥，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百殿，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济南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学文，男，1975年11月5日出生，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贻海，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如意家常菜馆个体业主，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孟金海，山东大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乐、王召艳因与被上诉人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孙贻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4）槐民初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王乐、王召艳系配偶关系，两人共同经营位于本市市中区馆驿街小区8号楼10号房的市中区燕城乐五金经营部，其经营范围为五金零售。王乐、王召艳在经营中张贴宣传页面，内容为：“天龙白铁加工主营：酒店排烟罩、烟道风机。王乐1355317****、1315316****”。孙贻海通过该宣传页面曾联系王乐为其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厨房安装烟道，因经营及周边环境需要，孙贻海需对其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厨房烟道进行改造，其又联系到王乐由其承揽该烟道改造工程。王乐将改造烟道所需的烟筒加工完毕后，由王召艳雇佣孟庆增于2014年6月25日将烟筒及安装烟筒人员所需的绳索、坐板送到孙贻海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处，由王乐、王召艳雇佣的王承江等三人安装烟筒，安装过程中因王乐提供的绳索断开王承江摔下，王承江被送至山东省立医院门诊处就诊，花费医疗费3332.80元，于当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共计2天（2014年6月25日至2014年6月27日），花费医疗费43042.1元。王承江于2014年6月27日死亡。
另查明，苑景英系王承江之母，其配偶王恩会于2007年已去世，朱玉娥系王承江配偶，婚后育有一子，即王百殿，两人无其他子女。王承江出生于1970年9月28日。
审理过程中，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已编号的图片7张，图片1至5证明事发地点烟筒和绳子断裂情况。编号6、7证明王乐雇佣孟庆增驾驶出租车将安装的烟筒和绳索运输到孙贻海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处。王乐、王召艳辩称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是事发后即刻拍的，也不是公安机关出具的。编号为6、7的图片所反映的绳子是用于固定烟筒的，防止烟筒散落。孙贻海辩称事发以后，绳索及剩余烟筒放置在其餐馆内，事发后第三天，王百殿将剩余烟筒及绳索拉走，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而且王百殿也能提供物证。图片6、7反映的是王承江与王乐之间的绳索、烟筒运送情况，其不知情；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户口本一本，用于证明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与王承江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没有异议；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证明王承江受伤经过及公安部门接出警情况。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没有异议；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两份、房产证复印件一份、ＸＸ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用于证明王承江长期在外打工，自2012年6月份至2014年6月份即事发时租住在ＸＸ所有的位于济南市高新区化纤厂路6号新馨家园24号楼4单元302室。王乐、王召艳辩称ＸＸ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仅有其个人签名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且无ＸＸ相关信息材料，也不知道ＸＸ与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之间的关系。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村委会出具材料的质证意见为我们不能确认其所说的内容真实性，王承江从事加工安装工作，这个事情我们是知道的，并不是长期在济南生活，据王乐陈述他也有自己的加工设备，是在老家，不在济南。孙贻海辩称ＸＸ出具的证明材料属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没有出庭
作证不予质证，房产证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孙贻海称村委会的性质是村民自治组织而非个人，其无法证实王承江从事什么工作，什么时间回家，另外结合户口本可以证实王承江职业是粮农，从而可以判断王承江在济南没有固定住所，其收入来源也不是以城市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因此请求法院在王承江户籍性质上参照农村居民来认定；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济南市长清区崮云湖街道办事处大刘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两份，用于证明苑景英共育有四个子女，其配偶王恩会于2007年已去世，没有其他子女，苑景英已年届82岁，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没有异议；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济南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畅然居物业管理处盖章确认的两份水费书面材料、物业费收款单4份及载有济南嘉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畅然居字样的证明材料一份、图片9张，证明王承江生前居住状况，王乐、王召艳辩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租金和房屋面积严重不符，物业出具的证明材料不能证实是王承江交纳水费和物业费，孙贻海辩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被调查人陈述的内容不清楚。
王乐提交高速公路发票两张，用于证明事发时其不在现场。另提交通话记录两份，证明王乐不在济南。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认为，高速公路发票只能证明车辆通过高速路时支出的费用，不能证明王乐在支出该费用的高速路上。王乐是否在济南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王乐确实不在现场；王乐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本一本，证明其从事五金零售的经营范围，没有高空安装烟道工程类的资质，其仅是做加工和简单的安装，从不做工程和高空作业。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证明目的没有关系，王乐是超范围经营，孙贻海应核实王乐的相关资质，对此有过错。王承江是第一次去如意家常菜馆，之前没有去过，如意家常菜馆相邻菜馆的烟筒是否为王承江所安不清楚。孙贻海辩称对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与客观实际情况不同。当时孙贻海找王乐的时候，王乐说有合法的经营范围，另外在2014年6月8日王乐第一次给孙贻海加工安装烟道时，加工安装烟道的效果很好，基于对王乐的信任，找的他加工、安装的烟筒。同时孙贻海已提交载有“天龙白铁加工，主营：酒店排烟罩、烟道风机。王乐1355317598313153163908的宣传册”，该宣传册内容为王乐贴在孙贻海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烟道内抽风平台上。王乐对此辩称宣传页面确为其所贴，是其在给孙贻海第一次安装烟道时所贴，所贴内容非常明确，主营为烟罩、风机，并没有安装的宣传资料和意思表示。宣传资料也是贴到烟罩上的，其在经营处主要是对外加工白铁皮；王乐提交询问笔录3份、营业执照复印件3份、银行对帐单2份，欠条复印件2份、名片复印件1份，保单发票11张，保单7张，询问笔录证明，王承江曾经在该三人处购买白铁皮及加工情况，为证实其真实性有银行对帐单，王承江给其打款的记录，并有证人出庭给予证实。保单发票证明王乐、王召艳雇佣刘书成、王世兴、韩振平、魏景利并为其投了意外伤害险，且其中三人可以出庭证实，并证明由于王承江并非王乐雇佣，所以没有给其投保，并且其雇佣人员对王承江并不熟知。苑景英、朱玉娥、王召艳陈述询问笔录与王乐没有关系，与本案也没有关系，王承江是否购买白铁皮不清楚，银行转帐无法体现其证明内容，保单与本案无关。孙贻海辩称证据与本案无关。
孙贻海提交通话记录2份、话费充值发票1张、载有天龙白铁加工字样的宣传材料图片1份，证明其通过王乐宣传材料联系到王乐，王乐于2014年6月8日给如意家常菜馆安装橱具及烟筒，安装的效果比较好，后来基于对王乐加工安装技术的信任，于2014年6月19日、6月21日分别与王乐就加工安装事发烟筒有关事宜进行磋商，商定了加工安装费用为2600元。2014年6月23日，孙贻海又联系王乐让其尽快加工安装烟筒，王乐承诺于2014年6月25日给其安装烟筒。孙贻海称1304603****、1825315****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55317****是王乐所有使用的手机号码。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没有异议。王乐辩称1355317****确为其使用的手机号码，1304603****、1825315****的手机号码是否为孙贻海所有并使用不清楚，对宣传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为其制作的宣传材料，但需要说明的是其主要是铁皮加工，在之前确实给孙贻海改装过烟筒，这就是孙贻海与其通话的原因，但不能说明孙贻海找王乐，就说明王乐承揽了这活，是其在接到孙贻海的电话后，对其要求告知孙贻海高空安装他不做，他要介绍王承江去做，其当时不在济南，如果说是其承揽的话，不会在安装时不在现场；孙贻海提交事发时留在六楼的断开绳索的图片一张，绳子现在还在六楼。为了确认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的绳子是否为当时事发时的绳子，可以到事发地点六楼与留下的绳子相比对，从而确认是否为事发时绳索。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事发地点正确，图片所拍摄的绳子应该与其提交绳子为同一绳子。王乐、王召艳辩称以现场核对为准。
审理过程中，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申请证人王锡鹏出庭作证，用于证实事件发生经过。对证人陈述的证人证言，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事情发生的经过，他是现场目击人，也是经历人。王乐、王召艳辩称王承江不是一个人在安装，工具也是王承江所带，包括了刚才所说的绳子、电钻等，其他的只能证实王承江坠落的情况，但对其他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孙贻海辩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说明其没有与王承江就加工安装费进行商议，其在王承江施工现场没有进行指示。王乐申请证人张延兵、许小勇、魏景利出庭作证，用于证明王承江自己对外承揽工程，并非其雇佣。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看出，王承江与张延兵、许小勇是否发生业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证人许小勇可以证实王乐对外加工安装高空作业，对外加工安装烟筒，对王承江是否购买过王乐的烟筒不清楚，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第三个证人陈述前后矛盾，与王乐是老乡、雇佣关系，只管加工，对外安装他不知道。王乐、王召艳陈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王承江自己揽活，自己干，王承江并非为其所雇佣，其主要的业务还是白铁皮加工及简单的低层安装。孙贻海辩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宣传材料宣传的内容不但包括黑白铁加工还包括安装。在王乐自己承揽的活比较多时，可能将其活转包给他人。
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22日分别对孟庆增、王锡鹏就事发时绳索问题制作调查笔录并将该调查笔录交于各方当事人质证。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两人陈述均为事实。王乐、王召艳陈述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孟庆增的调查笔录，其认为孟庆增所述的粗绳子与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现提交的实物有一定的差距。高空作业需要其他的安装物品不仅是绳子，应该是王承江自己所带，无法确认王承江是否使用了车上的粗绳子。王乐、王召艳对王锡鹏笔录，其认为绳子没有问题，绳子的归属不能确认，王承江经常到其店里去，加工烟道也是在其处加工的，不能确认是其提供的。孙贻海陈述对调查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王锡鹏的调查笔录内容没有异议，对孟庆增的调查笔录绳索由谁提供的谁的绳索其不清楚，对孟庆增所陈述的卸完货后是不是由其给自己要加工安装费用有异议，王承江等三人卸货时司机孟庆增到如意家常菜馆里面找到我要加工安装费用2600元，当时我以没有干完活为由，没有将加工承揽费用交付给司机，司机用我的电话给王乐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司机让我接电话，王乐依然让我将加工承揽的费用2600元给司机，让司机给捎过去，我以同样理由拒绝；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28日分别对陈淑萍、ＸＸ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并将该调查笔录交由各方当事人质证，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对内容没有异议。王乐、王召艳陈述称被调查人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不认可。孙贻海辩称对被调查人陈述的内容不清楚。
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组织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到事发现场查看关于王承江摔下断落绳子的上半段部分，在事发现场发现了该绳索。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对绳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绳子老化断开致使王承江摔下致死。王乐、王召艳陈述对绳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拍摄了照片，但对于绳子断开原因不清楚。孙贻海陈述对绳子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拍摄了照片，但对于绳子断开原因不清楚。现该绳索在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处保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王承江在向王乐、王召艳提供劳务时自身受到伤害，作为接受劳务的王乐、王召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王乐、王召艳辩称其与王承江不是雇佣关系，而是王承江承揽了孙贻海经营餐馆烟道改造事宜，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主张，结合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孙贻海陈述的内容、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对王乐、王召艳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从王乐、王召艳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提交的王承江存放于其住处的图片可以证实王承江长期从事烟筒等安装工作，而在事发当日安装烟筒时其应按照安全常识在身上固定安全绳以防危险发生，而王承江未按照操作规范施工，对其损害事实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法律责任。王乐、王召艳应为王承江提供安全防护设施用以确保其人身安全，但其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并且其提供的施工绳索还出现断开的严重后果，这也是导致王承江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对王承江损害事实的发生，王乐、王召艳负有重大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贻海选任由王乐、王召艳承揽其经营菜馆的烟道改造工作，其未对王乐、王召艳的施工资质进行审核，对施工人员王承江出现损害后果负有一定的过失。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以王乐、王召艳负70%的赔偿责任、孙贻海负20%的赔偿责任、王承江自担10%的过错责任为宜。就王承江损害赔偿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的问题，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陈述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并提交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租房房主出具的证明材料、所住小区物业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交纳水费、物业费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辩称对上述内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对房产所有人及物业部门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查明王承江确实居住生活在城镇中，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结合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王乐、王召艳、孙贻海申请出庭的证人的陈述可以证实王承江的主要收入来源非为农村耕种，而是外出打工收入，故原审法院确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对王承江各项损失予以计算。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主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赔偿医疗费46374.90元，提交急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票据、住院票据予以佐证。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王承江曾行开颅手术。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对王乐、王召艳、孙贻海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王乐、王召艳按比例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医疗费32462元（46374.90元×70%），孙贻海按比例应予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医疗费9275元（46374.90元×20%）。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主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赔偿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计算20年。王乐、王召艳、孙贻海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乐、王召艳按比例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死亡赔偿金395696元（565280元×70%），孙贻海按比例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死亡赔偿金113056元（565280元×20%）。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主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赔偿丧葬费23193元，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386元标准计算6个月。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乐、王召艳按比例应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丧葬费16235元（23193元×70%），孙贻海按比例应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丧葬费4639元（23193元×20%）。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主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辩称依法赔偿。因王承江的收入为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其摔伤致死对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家庭精神生活造成较大影响，原审法院确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王乐、王召艳赔偿7000元，孙贻海赔偿3000元。苑景英主张王乐、王召艳、孙贻海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9241.25元，主张按照2013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计算5年除以4人得出9241.25元，王乐、王召艳、孙贻海对此没有异议，则王乐、王召艳按比例应予赔偿6469元（9241.25元×70%），孙贻海按比例应予赔偿1848元（9241.25元×20%）。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中，则王乐、王召艳应赔偿死亡赔偿金402165元（395696元﹢6469元），孙贻海应赔偿死亡赔偿金114904元（113056元﹢184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乐、王召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医疗费32462元。二、王乐、王召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死亡赔偿金402165元。三、王乐、王召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丧葬费16235元。四、王乐、王召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五、孙贻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医疗费9275元。六、孙贻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死亡赔偿金114904元。七、孙贻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丧葬费4639元。八、孙贻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九、驳回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负担1094元，由王乐、王召艳负担7230元，由孙贻海负担206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由王乐、王召艳负担2738元，由孙贻海负担782元。
上诉人王乐、王召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王承江受王乐、王召艳雇佣与事实不符。王乐与王承江之间偶有联系，并非长期的、固定的雇佣关系。事实是我介绍王承江去孙贻海处安装烟筒，具体安装事宜是王承江与孙贻海商议确定。安装当天，王乐及所雇佣的人员均未去过现场，更没有与孙贻海进行结算，王乐与王承江之间无管理关系。安装工具中的磨光机、电锤、电钻、脚手架、固定烟筒的支架均为王承江自带，非王乐提供。王承江与王乐、王召艳之间不是雇佣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答辩称，1、王承江受伤、死亡的关键是王乐提供的绳子老化断裂造成的，与其他工具无关。2、孙贻海与王乐联系的制作安装烟筒，原因是王乐曾经给孙贻海的店里加工安装过烟筒，留有电话。3、雇佣可以长期或短期雇佣，不存在雇员服务一个雇主，这是一个基本常识，并非法律问题。鉴于以上三点，王乐、王召艳没有新的上诉理由，也无新的证据提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贻海答辩称，我为我的家常菜馆进行烟道改造工程，王乐告诉我他可以加工承揽并进行室外安装，所以在6月16日、19日、23日、24日分别电话与其联系安装室外烟道的事宜。我与王乐口头达成了加工承揽、安装烟筒事宜，这2600元包括烟筒和安装费。王承江是怎么去的我们不知情，他去了之后就进行安装。断开的绳子系王乐提供的。王承江本身也有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孙贻海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孙贻海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王乐、王召艳申请的证人许小勇、张延兵在一审出庭时均陈述，酒店排烟罩、烟道风机在行业里是既安装也加工。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孙贻海对其经营的如意家常菜馆厨房烟道进行改造，由王乐及王召艳承揽该烟道改造工程。王乐、王召艳雇佣王承江等三人将加工好的烟筒进行室外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因王乐提供的绳索老化断开，致使王承江摔下死亡。王乐上诉称其与王承江不存在雇佣关系，系其介绍王承江去孙贻海处安装烟筒，具体安装事宜是王承江与孙贻海商议确定，对此孙贻海及苑景英、朱玉娥、王百殿均不认可，而王乐、王召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王乐系王承江劳务的接受者，且所断开的绳索系王乐提供，原审法院判决王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乐、王召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390元，由上诉人王乐、王召艳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