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林中民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地方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通化路855号。
法定代表人徐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华，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霄博，男，汉族，吉林省地方水电有限公司安图分公司安监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宝林，男，汉族，无职业，住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郑立颜，吉林郑立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玉杰（蔡宝林之妻），女，汉族，无职业，住安图县。
委托代理人郑立颜，吉林郑立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牛玉波，女，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图县水电管理中心，住所地安图县明月镇九龙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林虎，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飙，男，业主，住长白山管委会池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鸿源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池北区白山嘉园。
法定代表人李培恩，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吉林省地方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方水电）与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安图县水电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水电中心）、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鸿源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陈飙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4）白林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方水电的委托代理人杨华、张霄博，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郑立颜、牛玉波，被上诉人水电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扈玉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物业公司、被上诉人陈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宝林、牛玉杰在一审起诉时称：2013年8月18日上午，蔡春雨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兄弟设计制作工作室的员工一起到池北区白山嘉园为烧烤在线烤肉店维修广告牌，蔡春雨拿着彩钢板经过地方水电所有的一万伏高压线下方时，彩钢板触碰到高压线接头裸露处，致使其当场被电击死亡。地方水电所有的线路未达到国家规定的高度及未完全绝缘，是蔡春雨遭到电击而死亡的主要原因，地方水电明知所有的线路安装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却不予整改，并且水电中心作为监督管理部门未监督管理到位，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防卫设施，造成蔡春雨死亡的后果，地方水电与水电中心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地方水电与水电中心赔偿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共计523364.30元。
地方水电一审时辩称：1、受害人蔡春雨本身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2、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兄弟设计制作工作室业主陈飙与蔡春雨是雇佣关系，应追加广告公司为被告，承担全部责任3、本案触电线路的产权人是物业公司，应追加其承担产权人的责任，我方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水电中心一审时辩称，我方不是经营者、产权人、管理者，我单位系行政机关，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起诉我方主体不适格。
陈飙一审时辩称，本案应当由地方水电和水电中心承担赔偿责任。
物业公司未提交答辩亦未出庭。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蔡春雨系陈飙的雇员。2013年8月18日，陈飙指派蔡春雨等四人维修位于池北区白山嘉园小区烧烤在线烤肉店的广告牌，维修结束后，蔡春雨（身高1.7m）手持彩钢板（长4.02m）在经过白山大街白山嘉园附近“土地分一四”高压线（10KV）杆时，不慎触到高压线，当场被电击身亡。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视频资料并结合蔡春雨的身高可认定触电位置应为断路器下面高压电线裸露处。高压线位于居民区，未设置防护围栏和警示标志。水电中心系安图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行使政府行政职能。
原审认为，蔡宝林、牛玉杰之子蔡春雨持彩钢板不慎触碰到高压线被电击身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现地方水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蔡春雨的死是故意造成的，对此应由地方水电承担赔偿责任。地方水电承担赔偿责任后，如与他人存在权属纠纷可另案诉讼。本案高压线引起的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地方水电在高压线通过的居民区内，未设置防护围栏，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对裸露的高压线未能及时检修和维护，造成原告之子蔡春雨触电身亡的后果，地方水电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蔡春雨自身具有一定过错，承担10%责任，陈飙承担20%责任。
关于各项费用，死亡赔偿金，蔡春雨系城镇居民，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111号文件，2012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208.04元，计算20年共计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蔡春雨触电身亡，蔡宝林、牛玉杰精神受到损害，应给予抚慰，但主张过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本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酌定给付5万元，由地方水电承担4万元，陈飙承担1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地方水电赔偿蔡宝林、牛玉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96355.00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共计33635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二、陈飙赔偿蔡宝林、牛玉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84673.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94673.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三、案件受理费9033.00元，蔡宝林、牛玉杰已预交，由地方水电负担6324.00元，陈飙负担1806.00元，蔡宝林、牛玉杰自行负担903.00元。
原审判决后，地方水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事故线路产权人，属于严重歪曲事实。本案事故线路的产权属于被上诉人物业公司。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该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及《产权分界协议》，明确了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及维护归属物业公司。一审法院回避了供电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受害人蔡春雨及业主陈飙在施工时，未尽安全管理义务，手持长度4米多的彩钢板穿越高压线路的行为，违反我国《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在电力电缆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施工”的强制性规定，受害人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有悖事实，明显不公。受害人及业主陈飙行为严重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产权人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产权责任及维护管理责任。四、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认为1万元合理。
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作为事故线路的经营者应当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与物业公司签订的《产权分界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无效，且其与物业公司之间没有法律关系，无权要求物业公司承担责任。2、上诉人称受害人蔡春雨在高压线下施工与事实不符，根据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可以确定，当时蔡春雨所在维修的烧烤在线门市与高压线距离十米远，蔡春雨并非违法施工，本身无过错。3、被上诉人陈飙与受害人蔡春雨之间是劳动关系，本案是侵权赔偿纠纷，上诉人要求追加陈飙为赔偿义务人，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水电中心答辩认为，上诉人地方水电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陈飙答辩认为，在本案我方没有过错，上诉人不应该追加我方为赔偿义务人，本案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物业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
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当庭确认。1、2013年8月18日11时许，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之子蔡春雨（身高1.7米）受陈飙（系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池北区兄弟设计制作工作室业主）指派，同该广告公司的员工郑洪岩、王魁、朱宝先四人一同到位于池北区白山嘉园小区“烧烤在线烤肉店”维修广告牌。维修结束后，蔡春雨手持彩钢板（长为4.02米）在经过白山大街白山嘉园附近“土地分一四”高压线（10KV）杆时，触碰到位于池北区白山嘉园西侧距离东侧门市10.3米，未设置防护围栏和警示标志的高压线断路器下面的高压电线裸露处（跌落开关距离地面4.83米，触电位置距离北端70cm），当场被电击身亡。死亡赔偿金按照2012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208.04元计算20年，共计404160.80元，丧葬费19203.50元。2、2010年12月20日地方水电安图分公司与物业公司签订了《高压供用电合同》，合同中约定：用电性质行业分类：物业管理、用电分类非居民用电、负荷性质三类。供电电压10KV，主供电源：供电方由中心变电所从镇内线路向用电方白山嘉园受电点供电。电价类别，一般工商业及其它用电，用电方于每月28日定时向供电方交付电费。供电设施维护管理责任，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照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分界点及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划分按照双方签订的《产权分界协议》执行。产权分界协议约定，供电方为地方水电安图分公司，用电方为白山嘉园。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该协议第3条规定确定。即：采用电缆线路供电的用户，以用户受电点的电缆接线头为分界点，依据上述原则，确定中心变电所或镇内线土地分支线14号杆为责任分界点。电气分界点为引流线与电源结点以下0.2米处。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划分：产权分界点及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其拥有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产权分界点负荷侧用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并承担其拥有的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3、2012年6月13日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鸿源供热有限公司更名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鸿源物业有限公司。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地方水电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池北公安分局询问郑某某、朱某某、王某的笔录三份，用以证明蔡春雨是兄弟广告公司的员工的事实。
2、兄弟广告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陈飙是业主的事实。
3、国务院发布的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用以证明兄弟广告公司在案发后没有及时向有关部门通报事故，致使本案发生的真实经过和事故原因及责任无法划分的事实。
4、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鸿源物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物业公司应为赔偿义务主体的事实。
5、高压线供电合同及产权分界协议，用以证明事故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物业公司的事实。
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及蔡春雨的身份证明，用以证明蔡春雨是二被上诉人之子，以及证明蔡春雨系城镇户口的事实。
2、池北公安分局询问郑某某、朱某某、王某的笔录三份，王某证实，“我和蔡春雨等四人在烧烤在线维修广告牌，蔡春雨拿着彩钢板在途中碰到旁边的高压线下面一点的电线上，被电死了”；郑某某证实，“我在维修广告牌时，蔡春雨拿着彩钢板走到台阶上的花坛时，抬起彩钢板触碰到电线杆接头裸露处突然倒地，”；朱某某证实，“蔡春雨拿着板子往车子方向走，一下子就摔倒在花池内”的事实。
3、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抢救记录，用以证明蔡春雨系被电击致心脏骤停而死亡及其身高是1.7米。
4、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用以证明高压电线跌落开关距离地面4.83米，彩钢板长度为4.02米，触电位置距北端70cm，触电位置距离维修地点10.3米的事实。
5、光盘一份（东侧山货庄调取的监控视频），用以证明蔡春雨手持彩钢板被电击的过程，其本身没有过错的事实。
6、光盘一份，用以证明事发地点的高压线周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围栏的事实。
7、现场照片2张，证明高压线开关下端的接头处有裸露的事实。
被上诉人水电中心围绕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
1、安编办发（2008）9号安图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用以证明水电中心系县政府直属事业单位的事实。
2、安图县水电管理中心（2013）第7、25号文件，用以证明水电中心系电力监管部门，不是产权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飙、物业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地方水电、水电中心、物业公司、陈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地方水电提供的第1份证据为三份询问笔录，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应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2、4份证据，各被上诉人亦无异议，但该两份证据为营业执照，无法作为认定上诉人主张由陈飙和物业公司承担责任主体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第3份证据为法律法规，不属于证据；上诉人提供的第5份证据，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认为该产权分界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产权分界协议》属于《高压供用电合同》的一部分，由地方水电和物业公司之间约定，并不能证明物业公司为电力经营者，即承担责任主体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提供的第1、3、4、6、7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第2、5份证据，上诉人地方水电及被上诉人水电中心认为，不能证明受害人手持彩钢板触碰高压线的位置。本院认为，第2份证据系公安机关在事发后，为调查案件事实，依照法定程序做出的询问笔录，其内容客观、真实且调取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发生经过，本院予以采信。第5份证据，是监控视频，亦能客观真实地反映受害人蔡春雨当时触电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水电中心提供的1、2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采信的证据，针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
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庭审中，地方水电明确认可该事故线路是由其架设的，物业公司每月按电表用电计量向其交纳电费。足以证明，地方水电是事故电线运行受益人，即是该事故电线的经营者，且该案属于特殊侵权，系举证责任倒置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地方水电并未提供受害者蔡春雨存在故意或不可抗力情形的相关证据，地方水电作为事故线路电力经营者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蔡春雨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工作时，应该对周围环境是否具有危险性具有判断和注意的能力，可其却在途径高压线下面时，由于疏忽大意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被高压线电击身亡，本身存在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蔡春雨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地方水电与物业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有双方的签字盖章，且该合同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同本身是合法有效的。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主体及内容均具有相对性，该合同仅仅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对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地方水电与物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在起诉时也未向物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物业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赔偿责任主体。本案中，陈飙与受害人蔡春雨之间为雇佣法律关系，而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蔡宝林与牛玉杰也未向陈飙主张权利，陈飙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上诉人地方水电主张由被上诉人陈飙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陈飙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水电中心是地方人民政府电力主管部门，是负责电力事业监督管理的事业单位，不是电力设施的经营管理者，不属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范围。综上，上诉人地方水电要求由物业公司、陈飙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数额问题
关于死亡赔偿金，蔡春雨系城镇居民，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012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208.04元，计算20年，共计404160.80元；丧葬费为19203.50元，以上两项合计423364.30元。蔡春雨触电身亡，其父母精神上必然受到严重损害，应当给予蔡宝林、牛玉杰一定的精神抚慰金，但其主张10万元，数额明显过高，根据受诉人民法院当地的生活水平、造成的后果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确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并无不当。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事故高压线路是由地方水电架设，物业公司每月向其交纳电费。
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压电引起的致人损害赔偿纠纷，被害人蔡春雨手持彩钢板不慎触碰到高压电线断路器下面的裸露处，被电击身亡，做为死者蔡春雨的父母（蔡宝林、牛玉杰）请求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地方水电是该事故线路的经营者，在该高压线通过的居民区，未设置防护围栏和安全警示标志，对裸露的高压电线未能及时进行安全检修和维护，同时受害人蔡春雨本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导致受害人蔡春雨触电身亡的结果，地方水电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蔡春雨承担3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陈飙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白河林区基层法院（2014）白林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地方水电赔偿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死亡赔偿金404160.80元，丧葬费为19203.50元，合计423364.30元的70%，即296355.01元；精神抚慰金4万元，以上共计336355.0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上诉人地方水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0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4.00元，共计15357.00元，由上诉人地方水电负担10749.90元，被上诉人蔡宝林、牛玉杰负担460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冬
审 判 员 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晓丽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千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