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3民终3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川港村创新路（原灯具厂内）。经营者：王欢。委托代理人：王信昌。委托代理人：程杰，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芳。委托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上造。林旦、曾上造共同委托代理人：包崇取，平阳县瓯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以下简称正达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黄芳、被上诉人林旦、被上诉人曾上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达机械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芳针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黄芳应依法承担证明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产品责任纠纷系侵权之诉，虽采取无过错责任归责原则，但不属于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纠纷类型。同时，黄芳须证明受损事实、产品存在缺陷与造成受损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第一次庭审时，黄芳经一审法院释明将健康权纠纷变更为产品责任纠纷，故重新确认举证期限。但一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属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形，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在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同时，为了保障诉讼权利，只能在举证期限内先行申请司法鉴定。在第二次庭审时，上诉人对举证责任分配再次提出异议，但一审未进一步审查，甚至未通过法庭调查查清事实，最终通过举证责任分配作出本案判决，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黄芳已经完成证明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黄芳未完成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举证责任，甚至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正达机械厂系涉案喷棉机的生产者。火灾事故认定书仅就起火原因等事实作出认定，对判定质量问题并不具有证明效力。1、《火灾事故认定书》不具有合法性。根据《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此次火灾造成一人死亡，应当由温州市公安消防局负责组织调查。平阳县公安消防局作出火灾事故认定，超出其职权范围，违反法律规定。2、《火灾事故认定书》与黄芳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首先，平阳县公安消防局未对涉案喷棉机进行鉴定也不具有相应的资质，《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涉案喷棉机存在产品缺陷。一审认定涉案喷棉机“在非工作状态下起火”、“起火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凌晨4时19分”及“起火部位为喷棉机的变频装置”等依据不足，更不能依此推定涉案喷棉机存在产品缺陷。其次，《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4时19分许，与其他证据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知，平阳县公安局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4时19分许，与其他证据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平阳县公安消防指挥中心接到报警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4时20分。根据询问笔录可知，火势烧到三楼的时间为4时左右。涉案民房的一楼、二楼楼板均为水泥楼板，地下室楼梯为水泥楼梯，起火地点在地下室，从地下室燃烧到三楼需要一段时间，因此起火时间应当远早于4时19分。第三，现无证据证明涉案喷棉机在事发时的状态，一审认定涉案喷棉机“在非工作状态下起火”错误。林旦、曾上造与正达机械厂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林旦、曾上造已承认产品无质量问题，现又提出完全相反的主张，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也损害了其他当事人的利益，不利于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三、黄芳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未能达到法定的证明程度，不应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黄芳应当证明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通过对《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质证，结合对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的分析，不能证明涉案喷棉机是曾上造向正达机械厂购买的产品；即使是曾上造购买的产品，该设备也已经经过了林旦、曾上造的改装。林旦、曾上造及案外人姜日合在明智涉案喷棉机存在故障的情况下，通过避开断路保护装置、私拉乱接电线的方式不当使用涉案喷棉机引起此次火灾的可能性较大。《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喷棉机的内部装置均已经完全烧毁，而熔珠提取部位系变频装置也是利害关系人林旦、曾上造的单方陈述。因此，《技术鉴定报告》中鉴定的熔珠的来源不明，《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变频装置”电气线路短路的依据不足。而更重要的是《火灾事故认定书》未认定涉案喷棉机存在缺陷，被上诉人黄芳依据认定书主张产品存在缺陷是一种推定、猜测。黄芳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的事实未能达到法定的证明程度、真伪不明，黄芳应当进一步完成举证责任，否则应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一审未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责任分配及审查证据的证明力，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四、林旦、曾上造及案外人姜日合、颜贻浩、林雨光对损害的发生均有过错，黄芳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林旦、曾上造及案外人姜日合在可预见使用故障机器存在危险的情况下继续使用涉案喷棉机，可能是造成此次火灾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应当对黄芳造成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询问笔录，林旦、曾上造将承租的民房用于加工、生产、仓储、经营等用途，严重违反消防规定，对其雇员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案外人颜贻浩、林雨光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其出租的房屋均未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且不符合消防规定，未尽到出租人的管理义务，对损害结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黄芳未追加案外人姜日合、颜贻浩、林雨光为一审被告，视为放弃对他们的权利，应当免除其他侵权人对其放弃部分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黄芳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产品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合乎法律规定。二、答辩人作为产品责任的受害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责任，即对被上诉人生产的喷棉机存在缺陷、损害事实的发生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火灾事故认定书是由平阳县消防局委托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得出的结论。该认定书作出的主体以及鉴定程序均合乎法律要求，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生产的喷棉机存在产品缺陷。由于该机器变频装置出现短路，直接导致火灾的发生，继而造成答辩人严重的人身损害。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未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无法提供自己所生产的喷棉机的生产标准和工艺，足以看出该机器质量无法得到保障。事故发生在深夜四点左右，工厂在没有任何作业的情况下，上诉人生产的喷棉机变频装置发生短路。可见，该机器存在质量缺陷。另外，上诉人在庭审中提出对该机器质量进行鉴定，因其没有交费而未果。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四、被上诉人黄芳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黄芳作为受害者对产品质量无法控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旦、曾上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支持一审判决。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案件，案外人姜日合、颜贻浩、林雨光与产品质量无关，故对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黄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正达机械厂、林旦、曾上造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95047.2元；2、原告的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曾上造、林旦系平阳县美琦家居用品厂股东，该厂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床上用品加工、销售。被告曾上造、林旦分别于2012年及2013年间向案外人林光雨、颜贻浩承租了平阳县敖江镇岱头北路201号、203号房屋用于工厂生产经营，于2013年3月27日向被告正达机械厂购买生产设备小型枕芯定量喷棉机一台，单价为9000元，被告正达机械厂承诺生产的设备保证质量并免费维修一年。2012年起，原告黄芳及其丈夫胡灵灵受雇于被告曾上造、林旦在平阳县美琦家居用品厂工作，二人及其女儿胡艺鸣被安排住在岱头北路201号房屋三楼后半间住宿。2013年9月16日凌晨4时19分许，上述两间房屋发生火灾，并造成了胡灵灵死亡及原告、胡艺鸣受伤的事故，当时平阳县美琦家居用品厂未进行生产。2013年10月15日，平阳县公安消防局作出平公消火字（2013）第00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平阳县鳌江镇岱头国道北路201号民房地下一层，起火原因系小型枕芯定量喷棉机变频装置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棉花）引起火灾。另查明，原告黄芳于2010年4月27日生育一女胡艺鸣，现随其生活。原告在本案火灾发生后即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9天，花费医疗费用138045.39元，由被告曾上造、林旦支付。2015年5月12日，原告伤势经温州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劳动能力评定为部分丧失。原告误工期限评定为9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6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6个月；二期手术（拆内固定）后误工期限评定为3个月，护理期限评定为2个月，营养期限评定为2个月；后续医疗费评估为38000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1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原告主张要求作为产品生产者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其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产品责任纠纷应由原告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本案中，小型枕芯定量喷棉机是在非生产状态下起火，起火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凌晨4时19分许，起火部位为喷棉机的变频装置，起火原因为变频装置电气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引起，起火当时非工作时间，机器处于非生产状态，可以排除因操作不当、人为纵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也就是说，小型枕芯定量喷棉机系在非生产状态下非因外部火源引燃的情况下起火，这一事实显然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性，因此，原告已经完成对产品存在缺陷的初步举证责任，进而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正达机械厂。被告正达机械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法院释明仍未能举证证明作为产品生产者就产品缺陷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就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曾上造、林旦作为生产管理者，在起火设备周围堆放大量棉花，极大增加了火灾隐患，对本案火灾的扩大起直接的作用；其次，被告曾上造、林旦租用民房开办工厂，并且安排原告住宿厂房楼上，同样也存在监管失职行为，故对于原告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为避免各方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对三被告的赔偿责任分担予以处理，根据案情确定由被告正达机械厂承担60%赔偿责任，由被告曾上造、林旦承担40%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原告黄芳已在平阳县美琦家居用品厂工作多年，其相关赔偿标准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138045.39元，误工费36108.75元（浙江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145元÷12×9），护理费32096.67元（浙江省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48145元÷12×8），营养费7200元（30元×2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59天），后续治疗费按鉴定结论计为38000元，伤残赔偿金161572元（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242元×20×0.2），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8000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600元、被扶养人（女儿）生活费70829.20元（浙江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7242元×13年×0.2），鉴定费用1200元。上述费用合计495422.01元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合理经济损失，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正达机械厂应予赔偿297253.21元，被告曾上造、林旦已赔偿138045.39元，尚需赔偿60123.41元。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确定伤残等级，其本案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正达机械厂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经营者王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芳经济损失297253.21元；二、被告曾上造、林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芳经济损失60123.41元；三、驳回原告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5元，减半收取1187.50元，由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负担712.50元，由被告曾上造、林旦负担475元。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胡承志、黄再凤、黄芳、胡远鑫、胡艺鸣以曾上造、林旦、颜贻浩、林光雨为被告，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平阳县人民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温平鳌民初字第220号。2014年7月30日，平阳县人民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判决。该判决认为，曾上造、林旦雇佣胡灵灵并提供住宿，应提供能够安全使用的住宿场所，其租用民房用于生产经营，还安排雇佣工人居住在民房楼上，明显存在安全隐患，因此对事故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胡灵灵死亡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林光雨、颜贻浩作为房屋所有人将民房租给曾上造、林旦用于家庭作坊式的生产经营，亦应尽到要求曾上造、林旦安全使用房屋的管理义务，以防止火灾事故的发生，因此对发生火灾事故，造成胡灵灵死亡也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胡灵灵自身未能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曾上造、林旦租用民房及在楼房上住宿明知有安全隐患而未引起足够重视，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曾上造、林旦要求追加引起火灾的机器生产销售者承担责任，由于该案原告系主张各被告未尽安全生产方面的管理义务而承担责任，与被告林上造、林旦主张的因产品质量问题而承担侵权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曾上造、林旦可另行向生产销售者主张产品责任。该院认为，曾上造、林旦系平阳县美琦家居用品厂共同经营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曾上造、林旦与颜贻浩、林光雨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各自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胡灵灵、曾上造、林旦、颜贻浩、林光雨的过错程度，并结合胡灵灵居住在岱头北路201号房屋的实际情况，对胡灵灵死亡造成的损失，该院确定曾上造、林旦承担70%的赔偿责任，林光雨承担10%的赔偿责任，颜贻浩承担5%的赔偿责任。平阳县人民（2014）温平鳌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23日，林旦、曾上造以王欢为被告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原审法院予以立案受理，案后为（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206号。（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206号后以调解方式结案。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判说理部分内容，原判明确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应由黄芳承担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上诉人以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举证责任倒置，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产品不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为由，主张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与原审裁判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黄芳在原审提交的销货协议、汇款凭证等，原审认定涉案喷棉机系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浙公办[2013]199号文件即《浙江省公安厅关于调整火灾事故调查管辖权限和明确火灾登记范围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火灾事故调查管辖权限、登记范围第（二）项的规定，一次火灾死亡1人以上3人以下，过火面积5千平方米以上8千平方米以下，直接经济损失1千万以上3千万以下的火灾，可以由火灾发生地县（市、区）级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上诉人主ＸＸ阳县公安消防局对本案火灾作出事故认定，超出其职权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平阳县公安消防局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系依据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询问笔录、技术鉴定报告等证据综合分析得出的意见，结合上诉人亦无充分的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原审对事故认定结论予以采纳，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平阳县公安消防局平公消活认字第[2013]第1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事故起火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凌晨4时19分；起火原因为小型枕芯定量喷棉机变频装置电器线路短路引燃周边可燃物引起火灾，即起火当时属非工作时间，机器处于非生产状态，故可以排除因人员操作不当、人为纵火等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说明该产品显然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性，结合上诉人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产品存在免责事由等法定情形，原审认为被上诉人黄芳已经完成对涉案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并认定上诉人生产的涉案产品存在缺陷并无不当。人民法院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论应当作为裁判的依据。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鳌民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对各相关责任主体的责任认定对本案具有拘束力。案外人林光雨、颜贻浩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将民房出租给曾上造、林旦用于家庭作坊的生产经营，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造成人员伤亡存在过错，林光雨应当对黄芳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颜贻浩应当对黄芳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鉴于被上诉人黄芳未将林光雨、颜贻浩列为本案被告，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林光雨、颜贻浩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处理。被上诉人黄芳如需追究林光雨、颜贻浩的赔偿责任，可以通过另案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姜日合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黄芳自身未能尽谨慎注意义务，对曾上造、林旦租用民房及在楼上住宿明知有安全隐患而未引起足够重视，对事故损失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林旦、曾上造租用民房用于生产经营，起火设备周围堆放大量棉花，还安排雇佣的工人黄芳在楼上住宿，明显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重要过错，上诉人产品因存在缺陷直接导致火灾事故发生，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本院根据案件实际确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被上诉人林旦、曾上造合计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综上，黄芳的损失：医疗费138045.39元、误工费36108.75元、护理费32096.67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伤残赔偿金1615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829.2元、鉴定费1200元。上诉人正达机械厂应赔偿的金额198469元[（医疗费138045.39元+误工费36108.75元+护理费32096.67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伤残赔偿金161572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829.2元+鉴定费1200元）乘4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林旦、曾上造应共同赔偿黄芳的金额149227元[（医疗费138045.39元+误工费36108.75元+护理费32096.67元+营养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伤残赔偿金161572元+交通费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829.2元+鉴定费1200元）乘3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扣除林旦、曾上造已经赔偿的138045.39元，林旦、曾上造还需赔偿黄芳11181元。鉴于被上诉人林旦、曾上造实际应赔偿黄芳的金额小于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且被上诉人林旦、曾上造在原审判决后又未依法提出上诉，故对原审判决林旦、曾上造对黄芳承担的损失赔偿金额60123.41元，本院不予改动。上诉人正达机械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平阳县人民法院（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64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和受理费负担部分。三、上诉人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经营者王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芳经济损失198469元。四、驳回被上诉人黄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减半收取1187.5元，由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负担475元，由曾上造、林旦负担356元，由黄芳负担3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由通州区川姜镇正达机械厂负担1375元，由黄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厉 伟代理审判员  潘文舒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董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