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1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凯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山县。法定代表人：段志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国，辽宁圣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盘锦凯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盘山县。法定代表人：王一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盘锦凯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淇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亿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华公司）、盘锦凯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淇房地产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112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淇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国，被上诉人亿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学，凯淇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淇物业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辽宁省盘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1122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凯淇房地产公司的债权债务没有明确数额，上诉人已提供用于支付平整场地费170万元的收据及平整场地的照片。同时，凯淇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构成刑事犯罪，其中部分款项应属于诈骗犯罪所得，应予追缴退赔，不属于凯淇房地产公司享有的债权。2、亿华公司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在执行中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本案土地转让金进行保全，亿华公司不应再以代位权纠纷重复起诉。凯淇房地产公司辩称，1、我方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并且上诉人所提出的平整场地等费用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范畴，不具有证明效力，同时根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上诉人已经将土地转让给答辩人，上诉人主张在转让后发生的平整费用，协议中约定明确，转让后由答辩人使用，不可能发生与现场施工关联的费用由上诉人出资，上诉人转让土地后，答辩人支付了300万元的转让金，上诉人便不可能发生任何费用，上诉人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所以债权数额明确，同时基于我公司怠于行使对上诉人的债权导致另一方提起代位权诉讼，也应当对债权的数额加以审理和查明，债权数额的确认也是答辩人怠于行使权力的一部分；2、上诉人所提出的涉及刑事案件的部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冲突，不应该予以考虑；3、答辩人已经多次在庭审中表示现在没有能力向上诉人主张涉案的该部分权利，所以对亿华公司的主张表示接受。亿华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偿还158.8万元及利息。亿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凯淇物业公司代替凯淇房地产公司履行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义务，向我方支付158.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本案原审原告与原审第三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由一审法院作出2015盘县民一初字第002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审第三人返还原审原告质量保证金150万元，并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88000元，共计1588000元，后因原审第三人未及时履行判决义务，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盘县执字第0040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原审第三人交给原审被告的转让金2697306.64元，这其中包含原审原告的申请执行款1588000元，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本案原审被告凯淇物业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因土地转让协议纠纷，原审被告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原审被告返还第三人300万元土地转让金；判决后原审被告不服提起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辽11民终58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法院（2015）盘县民二初字第000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判项，撤销了第二判项。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但原审第三人并未再就300万元土地转让金的返还行使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代位权的行使需以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明确债权已届清偿期，且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对次债务人的到期债权，并已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债权人即原审原告与债务人即原审第三人的主债务关系已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债权数额明确；另通过庭审查明，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对已付土地转让金的数额均无异议，即次债务的到期债权数额也已明确；现因次债务人即原审被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但原审第三人怠于行使对原审被告享有的土地转让金返还请求权，从而致使原审原告的到期债权不能得已实现，应当认定已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故本院对原审原告代位向原审被告行使到期债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原审第三人交付的土地转让金，已被部分用于平整场及公安机关正在依法追缴的抗辩意见，因原审被告未能就上述事实的存在及其与原审第三人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行使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凯淇物业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审原告亿华公司支付158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1元，由原审被告凯淇物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凯淇房地产公司是否对上诉人凯淇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若享有，数额是多少；2、被上诉人亿华公司在执行程序已经对涉案款项进行保全的情况下，是否享有再次起诉的权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凯淇房地产公司是否对凯淇物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及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凯淇物业公司与凯淇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已经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11民终588号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凯淇房地产公司已支付给凯淇物业公司的土地转让金300万元，凯淇房地产公司应予返还。因此，凯淇房地产公司享有对凯淇物业公司到期的300万元债权。虽凯淇物业公司称凯淇房地产公司交付的土地转让金，其中170万元用于平整场地、120万元公安机关正在依法追缴，但凯淇物业公司在本院规定期限内均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凯淇物业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亿华公司在与凯淇房地产公司的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对本案涉案款项进行保全的情况下，是否可以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以后，又向同一人民法院对次债务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本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起诉条件的，应当立案受理”。本案中，债权人亿华公司先在盘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了债务人凯淇房地产公司，判决生效后，进入了执行程序并对本案涉案款项进行保全。后债权人亿华公司又向次债务人凯淇物业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诉讼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亿华公司为实现其债权可以选择申请生效判决进入执行程序，也可以选择向次债务人凯淇物业公司代位求偿。虽亿华公司与凯淇房地产公司的案件进入了执行程序，但并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若亿华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同时对本案涉案款项的保全申请执行，凯淇物业公司可以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的方式救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既然申请了保全，就无权再提起诉讼，该抗辩意见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法院应立案受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上诉人盘锦凯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利审判员  孙继晨审判员  温 宇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