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0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兵。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刚。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正林，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世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恒实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宏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峰，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家兵、刘传刚为与上诉人安徽恒实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恒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作出的（2013）六民二初字第0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兵及其与刘传刚委托代理人吴正林、李世宇，恒实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29日，张家兵以六安市裕安区仁和建材经营部（登记业主为刘传刚，简称仁和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恒实公司签订一份《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仁和建材经营部为恒实公司承建的永安二期西扩工程提供钢材，预定购货量约9000吨；仁和建材经营部先行垫资300万元，钢材单价按当日阿里巴巴网钢材报价的三个最高价和三个最低价之和的平均值作为钢材价格，每吨另加100元，含各种费用在内，按指定地点堆放；所需钢材有周存签字为结算依据（结算时周存必须参加）；所需钢材供方2天内必须货到现场，否则承担损失每天1万元；需方钢材有供方独家提供，否则需方承担供方损失20万元，并在当月结清钢材款，否则承担同期银行行息。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依约履行。
2010年9月21日，恒实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张家兵钢材款249740元。2010年10月10日，恒实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张家兵钢材款461193元，另注明2012年6月22日已付2万元。2010年12月7日，恒实公司出具《欠款单》，确认欠张家兵垫资款300万元。2012年12月4日，恒实公司与张家兵对2012年8月份之前永安二期西扩工地的钢材款进行了结算，确认欠款573000元。
原审另查明：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张家兵按照恒实公司的要求，分别向恒实公司承建的永安西扩二期工地、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高皇中学工地供应钢材，上述钢材款未结算。
原审还查明：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恒实公司共支付张家兵17笔钢材款，分别为2012年4月16日20万元，5月11日100万元，6月6日100万元，6月11日30万元，6月26日100万元，7月26日100万元，8月8日20万元，9月14日50万元，9月28日647400元及1352600元，10月12日50万元，11月8日30万元，12月5日50万元，12月11日30万元，12月28日20万元，2013年2月8日80万元，4月18日50万元。此外，张家兵曾于2011年1月26日向恒实公司借支322500元。
张家兵、刘传刚诉请法院判令：1、恒实公司支付货款11018402元，逾期付款利息1226199.96元（截止2013年7月2日），上述款项合计12244601.96元；2、恒实公司支付2013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本金11018402元、月利率1%标准计算）；3、恒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的规定，张家兵以仁和建材经营部的名义与恒实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该经营部登记业主为刘传刚，实际经营者为张家兵，现双方因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故张家兵、刘传刚具备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2012年12月4日的《材料款结算确认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形式上看，该结算确认书未加盖恒实公司的公章，存有瑕疵。但结合其他证据分析，章征婷时任恒实公司的出纳会计，其陈述的结算过程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相符。另恒实公司在2012年度支付的货款合计900万元，远远超过张家兵、刘传刚该年度供应钢材的总价款，而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双方之间的钢材交易并不存在预付货款行为。又从该结算确认书载明的2013年12月5日给付100万元的内容看，可以与恒实公司提供的12月份三次汇款记录相互印证。故该结算确认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虽未就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两处工地的钢材供应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基于2010年7月29日《钢材购销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故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恒实公司关于该两处工地无其指定人员的签收确认，不能证明收到钢材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约定以阿里巴巴网钢材报价取三个最高价和三个最低价之和的平均值作为钢材交易时的价格标准（每吨另加100元），现双方之间对未经结算的钢材价款是以安徽市场的网上报价，还是全国的网上报价来计算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合同对价格约定不明的，应以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来履行，故张家兵、刘传刚主张以安徽市场的网上报价来计算钢材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从合同签订之日到2012年8月31日的钢材货款，已经双方正式结算，有欠款单300万元、两张欠条441193元及249740元、结算确认书573000元。另依据未结算的送货单，其中永安二期工地货款4484133元、城南钜实公司工地货款1692958元、高皇中学工地货款1877378元。上述款项合计12318402元，比除恒实公司2013年2月8日、4月18日分别支付的80万元、50万元及张家兵从恒实公司借支的322500元，恒实公司拖欠货款10695902元。因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迟延支付货款应如何承担责任未作明确约定，故张家兵、刘传刚要求恒实公司承担利息1226199.9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但恒实公司拖欠货款客观上给张家兵、刘传刚造成了一定损失，综合考量，酌定恒实公司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3年7月10日起，就拖欠货款本金数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责任。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恒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家兵、刘传刚钢材款10695902元，并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二、驳回张家兵、刘传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268元，张家兵、刘传刚负担10268元，恒实公司负担90000元。
张家兵、刘传刚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的结算方式为每月1至3号结算上月货款。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高皇中学工地钢材买卖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实际履行，恒实公司应在收到钢材时付款。恒实公司未按期付款，张家兵、刘传刚要求恒实公司按月1%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原审判决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未约定迟延支付货款如何承担责任为由，不支持其要求恒实公司承担利息损失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部分的判决，改判恒实公司支付截止2013年7月2日逾期付款利息1226199.96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恒实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3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以1101840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实公司负担。
恒实公司庭审中辩称：1、依据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恒实公司欠张家兵、刘传刚永安二期西扩工程钢材款仅89余万元。2、张家兵、刘传刚向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高皇中学工地供应钢材未经恒实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存认可，该两处钢材款未经结算，张家兵、刘传刚也未开具税务发票，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审理范围。
恒实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材料款结算确认书》具有真实性，符合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张家兵参与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应当知道双方之间如何进行交易、结算。2012年12月4日之前恒实公司出具的三张欠条上均有周存签字，表明双方之间是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材料款结算确认书》没有周存签字或加盖恒实公司的印章，不符合双方之间交易、结算习惯，章征婷无权代表恒实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其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特征。（2）章征婷与恒实公司原订有五年期的劳动合同，2013年7月突然辞职后张家兵随即利用章征婷出具的证据起诉。此外，章征婷原审中既为张家兵、刘传刚作证，又为恒实公司作证，同时结合案涉录音资料、恒实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章征婷与张家兵明显具有恶意串通之嫌，《材料款结算确认书》不具有真实性。2、原审判决关于“假如排除该确认书的真实性，被告方在2012年度支付的货款总计为900万元，远远超过原告诉请时主张的该年度供应钢材的总价款”一节的认定，违背了双方之间交易、结算中存在的客观事实。（1）依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恒实公司2012年度支付张家兵、刘传刚钢材款900万元是永安二期西扩工地阶段货款结算，其中包含张家兵、刘传刚垫资款300万元。因张家兵、刘传刚一直不提供账目，致使永安二期西扩工地货款结算未果。（2）《材料款结算确认书》签订日期与记载的第五项内容相互矛盾，2012年12月的三张汇款凭证与该结算确认书记载的内容也无任何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该结算确认书记载的“12月5日给付100万元”与恒实公司三张汇款凭证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3、《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价格参照阿里巴巴网价，原审判决以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确定履行，有失公允。在以往的交易中均是恒实公司委托代理人周存按照合同约定的“按当日网上的信息价确定价值”签字确认，张家兵、刘传刚未提出异议。恒实公司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周存签字认可的送货单阿里巴巴网上价差为235343元，张家兵、刘传刚提供的阿里巴巴网价不符合合同约定。恒实公司一直要求张家兵、刘传刚提供送货单客户联按约核对，但张家兵、刘传刚拒不提供，致使恒实公司无法按照阿里巴巴网价核对，无法确认双方网价价差争议金额。4、原审判决关于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工地送货单的认定错误。张家兵、刘传刚起诉的依据是《钢材购销合同》，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工地的送货单没有周存签字，与恒实公司无关联性。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家兵、刘传刚承担。
张家兵、刘传刚答辩称：1、2012年12月4日《材料款结算确认书》反映了截止2012年8月31日之前恒实公司拖欠的钢材款数额，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1）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虽约定结算时周存应在场，但每次结算都是由胡萍安排张家兵与章征婷直接结算，章征婷作为结算付款的执行人，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2）恒实公司主张2012年支付的900万元远远超过阶段性付款金额与事实不符。（3）张家兵、刘传刚持有的送货单经与恒实公司对账后，已由恒实公司出具结算书并收回送货单原件。2、双方当事人对钢材价格的约定不明确，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原审判决以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确定履行，符合法律规定。3、张家兵、刘传刚提供了城南钜实公司和高皇中学工地钢材的详细规格、数量和价格资料，送货单上有恒实公司人员签字，表明恒实公司对收到钢材数量予以认可。请求依法驳回恒实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家兵、刘传刚二审中提交一份录音笔录。证明恒实公司原审提交的《情况说明》是章征婷于2013年9月10日在恒实公司指使下所作的伪证。
恒实公司质证认为其为核实案情，向章征婷了解情况，但对方做好录音的准备，并将录音证据交给对方，该录音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明。
本院经审查认为，张家兵、刘传刚提交的录音笔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
本院经庭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12月4日，张家兵与恒实公司章征婷签订一份《材料款结算确认书》，载明：1、供货商：张家兵；2、供应材料名称：西扩钢材；3、结算日期：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8月30日止；4、货款总额：1413000元；5、已付款：2012年12月5日支付100万元，其中16万元支付7月份钢材款已全部结清；6、余款：573000元；7、本次结算已将当日和当日以前材料账全部结清。余款未付清的，凭财务欠据结账。今后再出现相关条据一律无效。
二审庭审中，恒实公司对收到《送货单》载明的张家兵送往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高皇中学工地的钢材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实公司应当支付张家兵、刘传刚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数额。
1、关于2012年12月4日《材料款结算确认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问题。案涉《材料款结算确认书》由恒实公司章征婷在其上签字，与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甲方（恒实公司）所需钢材有周存签字为结算依据（结算时周存必须参加）”不相符合。对此，张家兵、刘传刚辩解称，章征婷原为恒实公司会计，其系受恒实公司胡萍安排与张家兵直接结算。张家兵、刘传刚的该辩解能否采信，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判断。经审查，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总额垫资300万元，每月垫资外货物款在1-3号结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买卖钢材事实。从恒实公司付款情况看，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12月4日，恒实公司支付张家兵、刘传刚钢材款合计900万元。恒实公司上诉状中称该笔900万元款项是结算永安二期西扩工地阶段货款，因张家兵、刘传刚不提供账目，致使双方结算未果，这既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不相符合，也不符合双方之间先结算后付款的交易习惯。恒实公司主张张家兵、刘传刚应提交相应的《送货单》进行核对；张家兵、刘传刚则称2012年8月31日之前的《送货单》交由恒实公司核对后，恒实公司出具结算书并收回《送货单》，该述称得以与其提交的2013年7月22日的录音资料相互印证。恒实公司另主张该900万元款项中包含垫资款300万元，但依据恒实公司二审庭审陈述，双方款项结清后其即将欠条收回，现张家兵、刘传刚仍持有垫资款300万元的《欠款单》，故其此节陈述亦与事实不符。此外，案涉《材料款结算确认书》第5项“已付款”为格式条款，但结合该确认书签订的时间及载明的“2012年12月5日支付100万元”内容，该条款应理解为双方当事人对100万元何时支付作出的约定。该约定恰与恒实公司2012年12月5日、12月11日、12月28日合计付款100万元之事实相互吻合。综合以上分析，结合章征婷签订《材料款结算确认书》时系恒实公司的会计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规定，本院对《材料款结算确认书》证明力予以确认。依据该结算确认书，至2012年12月4日，恒实公司欠张家兵、刘传刚2012年8月钢材款573000元。恒实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材料款结算确认书》具有真实性，符合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张家兵、刘传刚主张的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期间永安西扩二期工地、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钢材款以及2012年4月至9月高皇中学工地钢材款问题。（1）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单价按当日阿里巴巴网钢材报价的品种取三个最高价和三个最低价之和，作为钢材价格（每吨另加100元），现双方对钢材价款是以安徽市场的网上报价还是全国的网上报价计算产生争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之规定，原审判决以合同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即安徽市场的网上报价计算价款符合上述规定。依据张家兵、刘传刚送往永安西扩二期工地的《送货单》，钢材款合计4484133元。（2）张家兵、刘传刚提交的送往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工地的《送货单》上有恒实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二审中恒实公司对收到张家兵、刘传刚送往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工地的钢材也不持异议，故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上述两处工地与永安西扩二期工地的钢材供应处于同一时期，故依据张家兵、刘传刚送往城南钜实公司、高皇中学工地的《送货单》，参照上述计算标准，城南钜实公司工地钢材款合计1692958元，高皇中学工地钢材款合计1877378元。恒实公司关于原审判决以合同履行地市场价格确定履行有失公允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张家兵、刘传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问题。案涉《钢材购销合同》虽约定货款在每月1-3号结算上月货款，但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均存在不规范的情形，导致货款结算产生争议。据此，综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原审判决酌定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3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张家兵、刘传刚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张家兵、刘传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104元，恒实公司负担95268元，张家兵、刘传刚负担158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楠
代理审判员 徐旭红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