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星辉中路*号*楼。法定代表人：谢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金龙，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容器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建设中路***号。负责人：钟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超，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盈盈，广西沃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智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容器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6）川208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金龙，被上诉人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容器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超、甘盈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华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2081民初340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合法的建工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25日签订《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甲烷化合成LNG及煤焦油（蒽油）加氢制取高级燃料油三废综合利用项目2500立方米LNG常压储罐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为常压储罐的设计、制作、现场安装等，即该合同指向工程为常压储罐设备安装。二、本案系专属管辖，一审法院未依据职权移交有管辖权的法院进行审理，系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及其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建工合同纠纷系专属管辖，本案管辖法院应为云南省富源县人民法院。三、因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重大质量及逾期问题，上诉人未对该工程予以验收，同时被上诉人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票据义务，故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从未验收，但一审法院认为王维华、刘文胜既能代表上诉人，又能代表业主方，二人在竣工单上的签字就能代表上诉人完成了接收或验收合格，并且在被上诉人提供的4份竣工单据来看，都没有上诉人的盖章。2013年5月10日的验收表更无王维华、刘文胜的签字，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工程接收或验收合格，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出售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但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为由不同意上诉人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系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的施工工程进行验收，质量问题也未通过富源县质检部门的验收一直没投入使用，那么合同中第8条约定的质保条款也没有生效。即使认为2013年5月10日为上诉人验收时间，上诉人也在法定期间提出了质量异议。五、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应判决驳回起诉。就算认为2013年5月10日为验收时间，被上诉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丧失胜诉权。六、被上诉人逾期完工、工程质量具有重大问题等行为已属违约，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川空分设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合同以供货为内容，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合同标的是2500立方米常压储罐。合同约定了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的特征。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管辖法院。本案中，涉案合同作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通过书面协议选择了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符合约定管辖的要求。三、上诉人主张未对合同标的物予以验收无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2《焦炉煤气及焦油（蒽油）综合利用节能减排项目》的内容显示，2012年2月11日2500立方米LNG储罐已到现场并经开箱清点，与装箱清单相符，落款单位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签发人为“王维华”，同时，王维华又在《机械竣工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实物交接凭证》中签字确认了2500立方米LNG储罐验收合格。另，刘文胜在《机械竣工单》中以建设单位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储罐验收合格，同时，又在《关于40英尺LNG集装罐应急使用的协议》中，刘文胜又以上诉人代表的身份在协议中签名。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标的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涉案储罐的安装最终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根据双方之间的合同关于对产品质量的保证期限，为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上诉人于2016年1月18日方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并且期间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468万元的行为认可了对合同标的验收。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合同中关于合同设备款的支付，是以分期付款进行，最后一次付款时依照合同3.3.6条款的约定，“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买方应在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格的8%，即57.6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且2015年6月10日，上诉人曾来函与被上诉人就所欠货款进行交涉，从双方往来的函件表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都华智公司支付CK（成）2011-925A（ZT20110925A）合同下所欠进度款及竣工款合计194.4万元并从2013年7月11日起按年利率6.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成都华智公司支付CK（成）2011-925A（ZT20110925A）合同下欠的质量保证金57.6万元并从2014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成都华智公司支付CK（成）2011-1209合同下所欠货款7.05万元并从2014年3月15日起按年利率6.1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成都华智公司返还40英尺集装箱罐并从2013年5月21日起按500元/天的标准计算无权占有期间使用费至返还之日止。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空分设备公司申请撤回其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了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5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作为卖方与成都华智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甲烷化合成LNG及煤焦油（蒽油）加氢制取高级燃料油三废综合利用项目2500立方米LNG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标的包括2500立方米常压储罐的设计、供货、制造与安装，提供图纸和技术资料，提供现场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20万元，本合同价格为卖方完成本合同规定的所有义务后，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的合同价款，已经包括下列费用：本合同供货范围内设备的设计以及提供设备相关图纸和技术资料的费用；卖方参加买方组织的技术协调和图纸审查的差旅费；本合同供货范围内设备的设计、供货、制造安装费用；工厂内部试验和出厂验收试验等费用；本合同供货范围内设备的包装、检验费用，以及运输到买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云南富源（含保险费）等；卖方委派技术人员赴项目工地，提供现场安装指导、现场试验指导、现场试运行指导、现场调试指导、现场业主人员培训等现场工作，发生的一切相关费用；设备质保期之内，因卖方合同设备出现质量问题，而发生的一切相关处理费用；为买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关的培训费用；根据国家规定应缴纳的各种税费。合同设备款的支付：定金的支付，在卖方提供了合同价格5%的正式收款凭证经审核无误后7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5%，即36万元作为定金；第二次付款，在卖方提交了通过设计审查、卖方按技术附件内容提供了相关技术资料、提供了金额为合同价格30%的正式收款凭证经审核无误后7日内，买方支付合同价格的30%，即216万元作为进度款。第三次付款，买方到卖方工厂验货完毕、卖方发货前，并将下列单据：（1.卖方提供了金额为合同价格30%的正式收款凭证2.提供零件准备清单或经买方现场确认后）提供给买方，买方验明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30%，即216万元作为发货款。第四次付款，设备安装完成一周后，并将下列单据（1.由买方授权代表签署的全部设备的“验货证明2.卖方提供了金额为合同价格15%的正式收款凭证”）提供给买方，买方验明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15%，即108万元作为进度款；第五次付款，设备调试完成后一周内，或设备安装完成后二月内，以时间先到为准，并将下列单据（1.由买方授权代表签署的全部设备的“调试合格、设备移交证明”2.金额为合同价格的100%的增值税发票）提供给买方，买方验明无误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格的12%，即86.4万元作为竣工款；合同价格的8%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在卖方提交下列单据（合同设备双方签订的最终验收证书）经买方审核无误后，买方应在一个月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8%即57.6万元。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为合同装置投产后12个月，或者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以先到者为准。2012年2月11日，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发送《焦炉煤气及焦油（蒽油）综合利用节能减排项目》，该函件落款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加盖印章为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签发人王维华，成都华智公司解释未加盖成都华智公司印章的原因系其公司没有富源华鑫项目部印章，故加盖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管理专用章。该函件载明“2500㎡LNG储槽基础预埋件已供到现场，经和贵公司协商认可，我部已组织进行开箱清点，结果实物与装箱清单相符，特此告知。同时我部施工单位施工的LNG储槽基础垫层已完成，定于2012年2月13日左右开始进行基础钢筋绑扎施工，请贵公司安排有关人员及时到达现场进行预埋件的配合安装施工，…”2013年4月16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三方签订《机械竣工单》，该竣工单载明“工程名称：云南省富源县焦炉煤气及煤焦油综合利用节能减排LNG低温储槽项目，工程内容：C6509/00000.2500立方米LNG低温储槽现场组装内容包括：内外底板、泡沫玻璃砖的堆砌、负荷分配板的制作，内外顶盖、内外筒体、旋梯，储槽本体的零部件和管道阀门安装以及清洗，强度试验（沉降量）作业。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为：经整改，符合设计和验收要求，同意中间验收合格。监理单位验收意见：符合设计和验收规范要求，同意验收合格。2013年4月30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监理单位三方签订《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加盖印章，该验收证书载明“工程名称：焦炉煤气及焦油（蒽油）综合利用节能减排项目-储罐安装工程（2500立方米LNG储槽），工程简要内容：外底板，底部绝热层，外顶盖及外筒体、内底板及内顶盖，内筒体，旋梯平台栏杆，储槽本体管道配制，仪表管路配置，强度试验（含水压），气密性试验，外筒体防腐，贮槽调试进液。工程经共同查验，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有关标准和设计要求，验收合格。”2013年5月10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与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富源华鑫工程验收表》，该工程验收表载明“项目名称2500立方米LNG储槽，验收意见：该设备安装单位已按SY/T0608《大型焊接低压储罐的设计与建造》、JB/T4730.1-6-2005《承压设备无损检测》及GB50183-2004《石油天然气工程设计防火规范》等标准制造安装。并按技术协议进行气密、沉降及承压试验，2013年5月10日经建设方及施工方进行初步验收，认为该设备安装符合相关要求，可以交付使用。”成都华智公司已支付四川空分设备公司货款468万元。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6年1月11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向成都华智公司发送《严肃催收函》，要求成都华智公司支付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甲烷化合成LNG及煤焦油（蒽油）加氢制取高级燃料油三废综合利用项目中尚欠四川空分设备公司的259.05万元欠款，成都华智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回函，要求四川空分设备公司降价40%进行结算。成都华智公司认为四川空分设备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最终验收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成都华智公司在四川空分设备公司起诉时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的期间，成都华智公司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6年1月18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之规定，成都华智公司提出四川空分设备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调试移交后18个月，应视为成都华智公司认可标的物的质量，其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与成都华智公司签订的《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甲烷化合成LNG及煤焦油（蒽油）加氢制取高级燃料油三废综合利用项目2500立方米LNG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内，以及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成都华智公司发出《严肃催款函》，成都华智公司要求四川空分设备公司降价40%进行结算的事实，四川空分设备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案涉工程验收时间为2013年5月10日，四川空分设备公司起诉时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亦超过《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的最长合理期，故成都华智公司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缺乏相应的依据，且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不同意鉴定，不予支持。关于成都华智公司提出其未参与验收，对验收表等不予认可的问题。成都华智公司系诉争项目的建设单位，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系诉争项目业主，四川空分设备公司系诉争项目的施工单位，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在在合同中的义务为向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进行2500立方米常压储罐的设计、供货、制造与安装等工作。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与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对诉争项目进行验收并无不当，成都华智公司在业主处设有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刘文胜既作为成都华智公司代表也作为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代表签字，王维华在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处签字，同时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位置加盖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存在人员相互代表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和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情形。且成都华智公司已实际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履行付款468万元的行为认可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与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的验收行为。成都华智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合同签订后，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履行2500立方米常压储罐的设计、供货、制造与安装等义务，并于2013年5月10日与云南富源华鑫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富源华鑫工程验收表》，该验收表载明“该设备安装单位已按SY/T0608《大型焊接低压储罐的设计与建造》、JB/T4730.1-6-2005《承压设备无损检测》及GB50183-2004《石油天然气工程设计防火规范》等标准制造安装。并按技术协议进行气密、沉降及承压试验，2013年5月10日，经建设方及施工方进行初步验收，认为该设备安装符合相关要求，可以交付使用。”四川空分设备公司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成都华智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款项194.4万元。成都华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从调试完成二周后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支付竣工款194.4万元即成都华智公司从2013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支付竣工款194.4万元万元的占用资金利息，鉴于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主张从2013年7月11日起计算，予以准许。成都华智公司应当从合同约定的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的次日起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退还质量保证金57.6万元，并从2014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四川空分设备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7.6万元的占用资金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容器分公司竣工款及质量保证金共计252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94.4万元从2013年7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判决确认之日止，57.6万元从2014年1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判决确认之日止）；二、驳回四川空分设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容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5元，由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二、本案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及管辖权的问题。三、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有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买方应在一个月内支付给卖方合同价格的8%的约定，且四川空分设备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成都华智公司发出《严肃催款函》，成都华智公司要求四川空分设备公司降价40%进行结算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为建工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的规定，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云南省富源县华鑫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焦炉煤气甲烷化合成LNG及煤焦油（蒽油）加氢制取高级燃料油三废综合利用项目2500立方米LNG供货及技术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标的包括2500立方米常压储罐的设计、供货、制造与安装，提供图纸和技术资料，提供现场技术服务，合同总价为人民币720万元，并约定了买卖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特征。因此，对上诉人认为本案为建工合同的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专属管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关于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有相应的救济途径，且根据前述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关于本案管辖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本案未达到付款条件，主要理由是存在质量问题且应予鉴定、未经竣工验收、未履行票据义务等，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关于质量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2013年5月10日，本案常压储罐安装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产品质量的保证期限为调试完毕移交后18个月，上诉人于2016年1月18日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上诉人关于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关于验收的问题。在《焦炉煤气及焦油（蒽油）综合利用节能减排项目》中，王维华在落款单位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富源华鑫项目部”的签发人处签名，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同时，王维华又在《机械竣工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工程实物交接凭证》中签字确认了2500立方米LNG储罐验收合格。刘文胜在《机械竣工单》中以建设单位负责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储罐验收合格，在《关于40英尺LNG集装罐应急使用的协议》中，刘文胜又以上诉人代表的身份在协议中签名。刘文胜、王维华签字验收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工程经过了被上诉人、业主及监理单位的共同验收，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因此，一审关于工程验收问题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关于验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票据及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属于反诉的性质，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同时，鉴于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因此，未履行票据义务及要求承担违约责任，不能作为本案上诉人拒付款的理由。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由上诉人成都华智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晓琼审判员  张 慧审判员  郑 宇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鲜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