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3民终30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义满上诉人高城因与被上诉人王义满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台安县人民法院（2016）辽0321民初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昇、被上诉人王义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王义满腾倒土地759.42平方米（含20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给高城，同时判决王义满赔偿高城经济损失5万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义满负担。事实和理由：1、2002年3月6日，姜大海（姜海田）高城签订《房屋买卖契约书》时，姜大海的户口不在红旗村（高城所在集体经济组织住所地），其户口在1987年5月15日与转至海城市腾鳌镇贵兴村，而主张买卖行为是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是无效的；2、姜大海将从高城处购买的房屋再次出售给王义满的行为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王义满取得的房屋不和法律相冲突”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认定的房屋所有权与土地经营权之间土地使用权从属于房屋所有权是错误的，于法无惧；4、一审认定“虽然没有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但是法律行为相连来说还是有效的，土地和房屋不可能分开处理，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5、2014年1月24日，高城的（2013）第0013号土地使用证合法有效，王义满名下相应土地使用证无效。所以，高城有权利要求王义满腾倒土地；6、从2006年至今，王义满非法占有高城土地，应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7、一审法院存在违法审判。本案历经10余年审理，其中当年曾经审理过本案的审判人员现在担任审判委员会委员，依照相关规定，这样的人员应当自行回避，如果有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人员参与了该案件的讨论结果法律效力值得商榷。王义满辩称：王义满是从姜大海手中购买的房屋，购买时手续齐全，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且购买后已将该两证更名至王义满名下。不同意高城的诉讼请求，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高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义满将非法占有使用的759.42平方米（含20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土地腾倒出来并交还给高城；同时，赔偿高城经济损失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城与王义满均是台安县高力房镇红旗村村民。2001年12月13日，台安县高力房镇红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红旗村委会）向姜大海借款10万元，高城用自己的住房提供抵押担保6万元。嗣后，红旗村委会未能按约向姜大海还款，高城与姜大海于2002年3月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高城以5.9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卖给姜大海，同日，高城妻子与姜大海一起到高力房镇政府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未予变更。2005年3月10日，姜大海向台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高城给付其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证或协助有关部门将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在姜大海的名下。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鞍台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城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抵給姜大海的房屋的土地使用证（高土字第12号）交付给姜大海或为姜大海办理该房屋土地使用证提供相关证明并给予必要的协助。高城不服台安县人民法院（2005）鞍台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并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高城将本案争议房屋抵顶给姜大海后，姜大海又将房屋转卖给案外人王义满，王义满已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及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并实际占有了该房屋。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高城将本案争议房屋抵顶给姜大海后，姜大海又将房屋转让给他人，现本案争议房屋及其所有权证均为他人所有。因此，姜大海就本案争议的房屋已丧失了主张相关权利的主体资格，据此裁定，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05）鞍台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驳回姜大海的起诉。2006年7月17日，王义满向台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城向姜大海立即给付土地使用证并积极协助进行变更登记的义务，姜大海向王义满履行该义务。该院作出（2006）鞍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高城交付王义满土地使用证，姜大海协助王义满办理土地使用证变更登记。宣判后，高城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台安县人民法院（2006）鞍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发回台安县人民法院重审。台安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06）鞍台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判决高城名下的经姜大海转让给王义满的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应随房屋的转让变更为王义满享有。高城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王义满办理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宣判后，高城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作出（2007）鞍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高城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2月10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鞍立二民监字第1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鞍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高城与王义满、姜大海宅基地纠纷案由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停止原判决的执行。2010年8月19日，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鞍审民终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鞍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和台安县人民法院（2007）台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台安县人民法院重审。台安县人民法院在审理王义满诉姜大海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中，王义满于2010年12月17日向台安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8日作出（2010）鞍台民一初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王义满撤诉。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1）鞍台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台安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裁定的执行。2012年10月29日，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鞍台民再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王义满撤回起诉。2013年3月11日，台安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鞍台执字第1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王义满应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10日内协助高城，将原为高城名下、现更名为王义满名下的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高城名下。2014年1月24日，台安县国土资源局为高城核发了高力房集用（2013）第0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经查，2007年8月28日，依据（2007）鞍台执字第198号民事裁定书，台安县高力房镇土地管理所将高城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证变更到王义满名下。又查，2002年3月6日，高城将自己位于台安县高力房镇红旗村的住房以买卖的方式向姜大海过户时，姜大海（应为姜海田，姜大海是其曾用名）本人的户口与高城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姜大海是台安县高力房镇红旗村出生，本人户口已于1987年5月15日以投亲的理由迁至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贵兴村，2004年所内移居至现在住址即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永安村二组保安寺街。再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于1999年5月6日以国办发【1999】第39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其中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农民的住宅不得向城市居民出售，也不得批准城市居民占用农民集体土地建住宅，有关部门不得为违法建造和购买的住宅发放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关于房地产案件……将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出卖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的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高城告的是王义满不是姜大海，不能用高城与姜大海之间的协议约束王义满的权利，王义满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不和法律规定相冲突，没有证据证明王义满是低价购买，也符合本村村民的规定，判王义满失去权利有问题。高城没有请求返还宅基地的权利，抵债是高城真实的意思表示，当时法律也没有禁止性规定，即视为合法，2009年与2011年的会议纪要，不应该适用2002年发生的行为，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之间应该是土地使用权从属于房屋所有权，虽然没办理土地变更手续，但是法律行为相连来说还是有效的，土地和房屋不可能分开处理，应当驳回高城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高城要求王义满将占有使用原告高城的759.42平方米（含20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土地腾倒出来并交还给高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高城请求王义满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高城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义满是否非法占有使用高城的土地。本案中，因高城与姜大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高城自愿将其房屋卖予姜大海用于抵顶欠款，系高城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到房产部门将该房屋变更至姜大海名下。虽然姜大海在购房时已不是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后手买受人王义满是诉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宅基地使用权并未转移给其他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对集体经济组织利益没有影响，且王义满在该集体经济组织内并没有其他宅基地，并支付相应对价购买。高城主张王义满系非法占有其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高城提出一审法院存在违法审判，即存在应当自行回避没有回避情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该条款是指在一审程序审理的案件被上级法院发回重审后，参与过该案一审程序审理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的审理。本案中，高城提出一审法院存在违法审判的情形是指当年曾经审理过本案的审判人员现在担任审判委员会委员参与讨论了该案。而根据高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材料看，高城向王义满主张返还非法占有使用759.42平方米（含200平方米宅基地面积）土地腾倒出来并交还给高城的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高城的起诉，高城不服提出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因不属于发回重审案件，毋需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原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实体审理作出裁判，并不违反民诉法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另外，本院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的（2010）鞍审民终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的是（2007）鞍民一终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和（2007）台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而该案的当事人是原告王义满、被告姜大海、第三人高城，诉讼请求是要求高城向姜大海交付所购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并协助办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高城并未对审判人员提出过回避，说明参与过该案的审判人员并不具有应当回避的情形。上述案件与本案高城的诉讼属于两个案件，而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十五条只是对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并未禁止作为审判委员会委员参与审判委员会讨论该案件。故对于高城的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高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