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一琪（曾用名黎林纲），男，198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阳县人，大专文化，务工人员，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7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5日经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铁江，郴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孟彪，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6月5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经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黎一琪、王孟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7）湘10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黎一琪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孟彪未提出上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审理时间为53日。
原判认定：2012年6月30日，唐代鹏租下郴州市南湖路香格里拉大酒店七楼14间房，成立“简道美容养生会馆”从事卖淫活动。2012年10月，唐代鹏聘请被告人周某（已判刑）任“简道美容养生会馆”总经理，负责“简道美容养生会馆”的全面工作，以招募、容留等手段组织曹某等多个妇女在该会馆从事卖淫活动。尔后周某雇请被告人黎一琪、王孟彪及李某1、曾某、秦某、庞某、肖某1、李某2、张某（均已判刑）等人为该会馆“咨客”，其中被告人黎一琪充当“咨客”时间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1月初，被告人王孟彪充当“咨客”的时间为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1月初，被告人黎一琪、王孟彪明知该养生馆是从事卖淫活动的场所，仍然协助养生馆组织者安排卖淫女在该会馆从事卖淫活动，即从事带嫖客到房间，安排卖淫女给嫖客挑选，带嫖客买单等辅助性工作。2013年1月8日晚，公安机关在该养生馆检查时抓获卖淫女12人，嫖客12人。2012年10月至案发，该卖淫场所提供卖淫活动3000余次，非法获利160余万元用于发放工资、提成及场所运营等，其中黎一琪咨客327次，王孟彪咨客83次。案发后，被告人王孟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黎一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湖南省永兴县司法局对被告人王孟彪进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后，建议对被告人王孟彪适用缓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肖琳琳及吴合伏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房屋出租合同、简道美容养生会馆注册登记资料、订房登记、提成记录、上钟登记、检查出警经过、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图及照片、一般缴款书、聘书、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同案犯李某2等人的供述、两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一琪、王孟彪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王孟彪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孟彪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王孟彪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王孟彪适用缓刑。黎一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遂对被告人黎一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孟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一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孟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交纳）；三、没收涉案违法所得上交国库。
上诉人黎一琪提出：自己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黎一琪和王孟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二审期间，黎一琪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因案件审理需要，本院向黎一琪的户籍所在地邵阳县司法局发出《社会调查评估委托书》。邵阳县司法局经调查，证实黎一琪系邵阳县塘渡口镇峡山社区居民，其父母均在该社区居住，妻子现在广州务工，育有一女，系学生。黎一琪在户籍地有固定住房，家庭有一定经济来源，再犯罪风险低。黎一琪的亲属和所在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监管，社区监管条件成熟，对黎一琪适用社区矫正不会对当地造成不良影响。建议本院对黎一琪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一琪和原审被告人王孟彪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予以协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黎一琪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黎一琪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结合邵阳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对黎一琪适用缓刑，既有利于对其矫正改造，又无再犯罪风险，故对黎一琪提出的“自己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且有坦白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决定对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王孟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黎一琪定性准确，结合上诉人黎一琪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综合考虑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意见，本院依法对上诉人黎一琪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黎一琪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对王孟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三项，即“被告人黎一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孟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没收涉案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刑初31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黎一琪的量刑主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黎一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淳
审 判 员 黄亚军
审 判 员 龙丽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 为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