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03刑初620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暂住南阳市卧龙区，户籍地河南省南召县。委托代理人马党恩，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薛万武，曾用名薛杰，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暂住南阳市卧龙区，户籍地河南省社旗县。2000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1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9日被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30日经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7月1日由南阳市公安局卧龙岗分局执行逮捕。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6）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万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对被告人薛万武提起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委托代理人马党恩、被告人薛万武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薛万武与王某1相识后处男女朋友。2016年5月初，二人在南阳市卧龙区北京南路崔庄村崔东组王某1租住处一同居住。后来二人因感情不和，王某1离开租住处。2016年5月26日，薛万武谎称其外出打工，要求王某1回租住处见面，王某1将薛万武行李拿到门外催促薛万武离开。薛万武借故称有东西落在屋内，让王某1开门，王不开，骑电动车要带李某离开，被薛万武拦下。薛万武将王某1按倒在地，殴打王某1，并将钥匙从电动车上取下后开门进入王某1租住处，从屋内拿出蛇皮袋装用衣服包裹的斧头，让王某1和李某与其一同进屋。王某1拉薛万武进屋，李某趁机离开。在客厅内，薛万武持砍斧砍王某1面部、脖颈部、左手腕，王某1倒地后薛万武又持砍斧砍王某1后脖颈处，并将斧头放到王某1手中。随后，薛万武用菜刀砍自己脖子自杀。经鉴定，王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认为被告人薛万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自己头面部受伤。请求判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伙食补助、二次手术费、手术康复费、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9960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对原告人造成了损害，应予以赔偿。并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薛万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薛万武与王某1相识后处男女朋友。2016年5月初，二人在南阳市卧龙区北京南路崔庄村崔东组王某1租住处一同居住。后来二人因感情不和，王某1离开租住处。2016年5月26日，薛万武谎称其外出打工，要求王某1回租住处见面，王某1将薛万武行李拿到门外催促薛万武离开。薛万武借故称有东西落在屋内，让王某1开门，王不开，后骑电动车要带李某离开，被薛万武拦下。薛万武将王某1按倒在地，殴打王某1，并将钥匙从电动车上取下后开门进入王某1租住处，从屋内拿出蛇皮袋装用衣服包裹的斧头，让王某1和李某与其一同进屋。王某1拉薛万武进屋，李某趁机离开。在客厅内，薛万武持砍斧砍王某1面部、脖颈部、左手腕，王某1倒地后薛万武又持砍斧砍王某1后脖颈处，并将斧头放到王某1手中。随后，薛万武用菜刀砍自己脖子自杀。经鉴定，王某1伤情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王某1受伤后在南石医院住院治疗16天，支付医疗费44626.9元；在南阳市骨科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650元。共支付医疗费45276.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薛万武供述：我和王某1是男女朋友，后来王某1找到我想结婚，并且让我搬到她家住。我俩后来相处过程中还谈到了结婚，还说到结婚我给她七八万。那天王某1撵我走，并把我的东西扔到了外边，然后我俩发生争执，撕抓起来，在屋内我俩打起来，我用斧头形的刀往王某1的脸部砍，我看她倒在地上，我想着自己没脸活了，就去厨房拿了把菜刀砍自己脖子想自杀，我倒在地上，随后的事就记不清了。砍王某1用的刀是一把斧头形刀，长五六十公分，砍到了王某1的脸部附近。记不清了砍了几刀。当时没想啥，脑子轰的一下就开始砍了······2、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和薛老武是两月前认识的。大概十几天前，薛老武搬过来和我同居，住了几天我感觉不合适，就不想和他处男女朋友了。但是我又怕得罪他，我就出去躲了几天。昨天中午，我和欣欣、薛老武一起回到了崔庄暂住处。回到住处，薛老武把东西收拾完后，我让他走，还把他的东西提到外边，他站在屋里不出来。我们吵了起来，吵架过程中，我拽着薛老武的衣服，把他拽到大门外边，并把大门锁上了，但是他还不走，说钱包忘屋里了，让我给他开门。他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倒在地上，我感觉他是想把我掐死，就把钥匙给他，然后薛老武回到屋里，拿了一个蛇皮袋出来，并从蛇皮袋里先掏出了一把斧头，掏斧头的时候，我看到蛇皮袋里还有一把刀没有掏出来，他把装着刀的蛇皮袋扔在了我地上，说“在这里我就给你摸切了”（摸切就是砍脖子），并且他左手揪着我头发，右手拿斧头放到我的脖子上。我挣扎了几下，他拽着我到大门口处，当时欣欣在夹道口站着，我朝欣欣摆手让她走。薛老武把我拽到屋里就开始拿斧头朝我脖子上砍，砍了一两下的时候，我就开始大声呼救，嘴里喊着“救命”，记不清砍了几下，我就趴倒在地，我向客厅门口处爬去，薛老武又把我拽回客厅。他又朝着我脖子后面的颈椎及脸部砍了几下。我用左手去挡，结果左胳膊也被砍伤了。这时我趴在地上，头朝窗户，面朝客厅门口，我喊不出话，但是我意识是清醒的。我听到薛老武“咚咚咚”割他自己脖子的声音，割了几下，我听见他把斧头扔在地上的撞击声。之后，我又听到薛老武自己割脖子时发出的“割割砍砍”的声音，后来他和我并排头朝窗户，躺在我身边····我还听到薛老武站起来从餐桌上拿酒的声音，听到薛老武喝了两口酒后，把酒往他身上倒倒，也往我身上倒倒。我又听见薛老武用斧头砍他自己脖子的声音，后来他把斧头塞到我的左手里，和我并排头朝窗户，躺在我身边。过了一会，民警就来了。3、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证言：我暂住在南阳市武侯街道办事处崔庄村，今天中午一点半左右，我在我的出租屋内上网，我听到我们东边的邻居家有人在吵架，我通过二楼的窗户往东边邻居家院子里看，是一男一女在吵架，当时外边正下着雨，还有一个女的打个伞站在院子里没说话，另外一个女的推着踏板式电动车准备往外走，那个男子跟着也出去了，随后我看到那个男的把他手里手机上的电话卡抽出来，把手机掰成两半扔在地上。后来，这名男子和推电动车的女子又在我们租房的门前那小个道口附近吵了一会儿，我就进屋去了。我进屋有个十几分钟的样子，我听到那个女的在喊人，具体喊的啥，我也没听清。后来我听到外面很吵，就到大门口处看了一下，看到110去了，随后我就进屋了。又过了一会儿，我在家里看到120过去先把那个女的拉走了。我随后也下了楼，站在我暂住处的西边小道内，我听我暂住处的西边靠南那家的大嫂说刚才那个男的打那个女的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吵架的一男一女我不认识。(2)证人曾某和白某1、白某2证言，均证实了2016年5月27日下午2点左右，三人吃过饭后回到出租屋没多久，听到楼下王某1和一个男的在争吵，后来听到王某1喊“二楼嫂子”时，三人一起下楼查看，曾某看见王某1头朝南脚朝北躺在一楼门里面距离门口不远处，一个男的站在王某1的东边，面朝西南，一只手拽着王某1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巴掌大小的斧头向王某1的脖颈附近砍去，当时王某1头部下面的地面已经淌了好多血，王某1的左侧脖颈附近也流了很多血。三人不敢上前阻止，随后三人上楼后曾某用白梅玲的电话拨打了110和120。（3）证人苑某证言：我在南阳市卧龙区崔庄村崔东组有套民房出租，那套房子是三层，一楼和二楼租给一个叫小焕的女的，后来小焕又把二楼租给一个叫小曾的了。今天下午我在姜营的家里打扫卫生，我在崔庄那套房子的邻居小霞给我打电话，她说小焕和一个男的在我的房子外面过道上吵架，我想着吵个架很正常就没太在意。后来我又接到二楼小曾的电话，小曾说那个男的在一楼拿着刀砍小焕，我让他赶快报警，小曾说已经打过110和120了。小曾在电话里说那个男的在一楼拿刀砍小焕，让我赶紧回去，后来我们一直说报警的事······（4）证人李某（绰号欣欣）证言，证实2016年5月27日其和王某1、薛万武、建才一起吃饭为薛万武送行，后来其和王某1、薛万武一起到王某1的出租屋，王某1让老武走还把大门锁上了，老武不走，王某1骑着电车要带李某走，老武用手掐着王某1的脖子，拽着王某1的头发，把王某1从电动车上拽下来，电动车倒地后，老武把王某1摁在地上，就开始用脚照王某1头上踹，还用拳头照王某1身上打。王某1把大门钥匙给了老武，老武打开门后从屋里拿出一把斧头型木柄砍刀吓唬王某1和李某，王某1推着薛老武进屋时，李某趁其不注意跑了。在路上给建才打电话让其去查看王某1和老武。（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了2016年5月27日2点17分左右，“欣欣”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和那个男的在屋里打架，让其去劝架，等其赶到时，110和120都已经到了，张某1只看到120把王某1和那个男的都拉上救护车走了。（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了2016年5月27日下午其乘坐救护车到现场接诊时，女性患者头朝东南，脚朝西北，趴在地上，身体周围都是血，手里握着一把斧头状的刀。该女患者面颈部有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撕脱伤口，并且伤口形状不规则，伤口深至皮下肌层、骨面。左面部组织自鼻旁、口角斜向耳部砍开。颈左后部伤口深至颈椎附近，可触及骨质结构。左前臂腕部皮肤软组织斜向远端挫裂、撕脱。男性患者也是头朝东南，和女性患者并排躺在地上，脖颈上有伤口，身体周围都是血。（7）证人王某2证言：2016年5月27日我在崔庄家里。大概下午2点左右，我听见大门外边乱哄哄的，然后我打开大门，站在大门底下，往南看，看见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一辆电动车旁边的地下坐着，女的嘴里大声嚷嚷着，具体嚷嚷啥，当时下着雨我也没听清，然后我就关门回屋了。大概下午2点40分左右，我给邻居苑某打电话说在她家楼下租房的一个女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她家房子前面的南北巷道内吵架。她还问他们为啥吵架，我说我不清楚，下着雨我也没有出去。那个女的是在苑某家租房子的，具体叫啥我也不知道，那个男的我之前没见过。只记得当时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靠近巷道内的电动车坐着，其他也没有在意。我和苑某家之间隔了三栋房子。那个女的大概三四十岁，男的大概五十岁左右，当时下着雨，我看了一下就回屋了，其他也没有在意。（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了2016年5月27日下午两点左右，其看见在苑某家租房住的一个女的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南北巷道内吵架，另外一个女的打着伞在旁边站着。后来听见车子倒地的声音和女的大声喊叫的声音，其又打开门出去，看见刚才吵架的那个男的掐着那个女的脖子，将那个女的摁倒在地，并用脚向那个女的头上踩了一脚。后来吵架的那个女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给了那个男的，并对那个男的说“钥匙给你了，你自己上屋里拿去”。随后黄某就进屋了。又过了一会，其又听见刚才吵架的那个女的，又在大声喊叫，其听着像是挨打的声音，感觉打的不轻，这次听着那个女的声音腔调都变了。（9）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了2016年5月27日下午乘坐救护车到现场接诊时男性患者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面躺在地上，上半身周围都是血，并且颈部有刀伤，刀口深达气管。该男性患者右手旁边菜刀是一把普通的家里切菜用不锈钢银色菜刀。（10）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和陈某医生出120急诊，看到一名男子在地上仰面躺，其气管被割断的事实。4、鉴定意见（1）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宛）公（伤）鉴（法医）字【2016】0381号：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南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生物物证检验报告5、书证（1）被告人人口基本信息（2）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2001年5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3）出境情况说明民警孙楠证实2016年5月27日14时18分接到110指令称一男子精神有问题，用刀砍一女的，人受伤。民警随即赶到现场，看到地板上一男一女浑身是血。（4）110案件登记表证实2016年5月27日曾某报警称有一男子疑似精神有问题拿刀砍人的事实。（5）南阳市120急救指挥中心证明证实2016年5月27日14时21分接到193××××9867求救电话的事实。（6）南阳市南石医院诊断证明（7）民警对现场拍照照片及凶器照片、勘验笔录（8）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附带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住院费用发票、病例；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人薛万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薛万武因琐事不能冷静处理，利用利器对被害人颈面部等致命部位连续猛砍，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的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万武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薛万武应赔偿被害人住院医疗费45274.9元；被告人王某1系农村居民，误工费按2016年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0853元计算，每天计29.8元，住院16天×29.8元﹦476.8元；住院期间由原告人家属护理，护理费按两人计算2人×16天×29.8元﹦953.6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8505.3元。原告人请求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二次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民事诉讼。本案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综合考虑被告人薛万武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犯罪未遂、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万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26年5月30日止。）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人薛万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8505.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蔡 军审判员 姜 南审判员 王丽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