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男，1970年7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仁寿县。2006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7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09年11月因犯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三千元，2011年11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25日因本案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新强，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常钦，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威，男，1991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眉山市东坡区。2006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4年2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盛枫，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姜君权，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少清、蔡威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眉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费少清、蔡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春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及其辩护人白常钦、黄新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威及其指定辩护人盛枫、姜君权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后，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自2012年底，蔡威先后向费少清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约200克。2014年2月24日下午，费少清在东坡区皇冠左岸小区外的“应林”超市门口再次卖给蔡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侦查人员抓获蔡威时，从其身上搜出购买的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48.6克；购买的甲基苯丙胺片剂20片，净重2克；另搜出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5.7克。侦查人员抓获费少清后，在其身上搜出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1.2克；从其驾驶的车上搜出甲基苯丙胺片剂83片，净重7.7克。在其住所搜出甲基苯丙胺9包，净重分别为4.7克、2.7克、48.5克、40.8克、17克、71.8克、204克、498克、497.2克，搜出甲基苯丙胺片剂3包，净重分别为5.9克、3克、18.5克。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费少清、蔡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费少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蔡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对违禁品和供二被告人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上诉人费少清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大量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小，且有吸毒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从蔡威身上搜出的48.6克毒品不应认定为费少清贩卖毒品的数额；公安机关证据卷第62页、第63页，即记载费少清指认8号毒品和查获11号毒品照片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与2014年2月24日实际指认和查获的时间不同。因此，8号、11号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费少清贩卖毒品的数额。
上诉人蔡威上诉提出：其只卖了1克冰毒给刘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蔡威在费少清处购买的200克毒品不宜认定为贩卖的数额；蔡威供述费少清真实姓名和家庭情况前后不一致，侦查机关有诱供的可能性；蔡威认罪态度好，且有吸毒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以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与蔡威多次进行毒品交易，蔡威先后在费少清处购买了甲基苯丙胺约200克。2014年2月24日下午，二人在眉山市东坡区的皇冠左岸小区外“应林”超市门口再次交易毒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民警从蔡威身上搜出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48.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0片，净重2克；另搜出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5.7克；在费少清身上搜出甲基苯丙胺1包，净重1.2克；在费少清驾驶的汽车上搜出甲基苯丙胺片剂83片，净重7.7克；在费少清位于皇冠左岸东区爱丽舍1102号的租住房内搜出甲基苯丙胺9包，净重分别为4.7克、2.7克、48.5克、40.8克、17克、71.8克、204克、498克、497.2克，搜出甲基苯丙胺片剂3包，净重分别为5.9克、3克、18.5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2月24日，该局根据掌握的线索在该市皇冠小区“应林”超市外抓获蔡威，在皇冠左岸地下停车场抓获费少清。
2.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报告及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2014年2月24日，民警在蔡威手中的银色“茗茶”塑料包装袋内，查获一包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净重48.6克（编号为1号）和一包紫红色片状毒品疑似物，20片，净重2克（编号为2号）。从蔡威上衣右侧包内的“曼妥思”口香糖盒内扣押了12包透明袋包装的晶体状疑似物，净重5.7克（编号为3号）和1片紫红色疑似物（编号为4号）。2014年2月24日，民警在费少清右侧裤包里查获一包粉末状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号）和一包晶体状的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1.2克（编号为2号），在费少清的川ZAL6**汽车上搜出红色片状的毒品疑似物83片，经称量净重7.7克（编号为3号）。2014年2月24日，民警对费少清位于皇冠左岸东区爱丽舍1102号的租住房搜查，在房内电脑桌标上的“尊贵茶礼”红色铁盒内扣押一包晶体状毒品疑似物，净重4.7克和三包粉末状毒品疑似物（分别编号为1A、1B、1C、1D）；在电脑桌左上抽屉内查获透明袋包装晶体疑似物2袋，净重2.7克（编号为3A、3B）；在电脑桌左中抽屉内查获透明袋包装晶体状物，净重48.5克（编号为4号）；在床北侧床头柜下层抽屉查获用“茗茶”塑料袋包装晶体状物，净重40.8克（编号为8A）和一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紫红色片剂物，共62片，净重5.9克（编号为8B）；在床底柜查获蓝色塑料袋包装毒品疑似物，共31片，净重3.0克（编号为9号）；在床南侧床头柜上层查获片剂状物，共198片，其中2片绿，其他紫红色，净重18.5克（编号为10号）；在卧室门上方衣柜的鞋盒内查获5包晶体状物，净重分别为17克、71.8克、204克、498克、497.2克（编号为11A、11B、11C、11D、11E）。在费少清的的租住房，民警还查获塑料包装袋一大包、电子秤2台、塑料薄膜封口机1台、租房协议1张、疑似子弹2发、过滤纸4张、烧杯2个、塑料漏斗2个、锥形抽滤玻璃瓶1个、6桶无水乙醇、3瓶磷酸氢二钾分析纯、6瓶氢氧化纳、白色塑料桶装透明液体2桶、银色塑料袋装棕色物1包、搪瓷盆装褐色液体1盆。费少清、蔡威对上述毒品、物品进行了当场指认，确认无疑。
3.眉山市公安局理化检验意见书、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从费少清位于皇冠左岸爱丽舍1102号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疑似物，所送编号为1A号、1B号、1C号、3A号、3B号、4号、8A号、8B号、9号、10号、11A号、11B号、11C号、11D号、11E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所送编号为1D的检材中检出麻黄素成分。其中，1A、1B、1C和1D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0%、56%、11%和0；3A和3B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2%和30%；4号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9%；8A和8B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6%和12%；9号和10号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2%和11%；11A、11B、11C和11D和11E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6%、55%、55%、54%和64%。从费少清右侧裤包里查获的一包粉末状毒品疑似物（编号为1号）中检出咖啡因成分；从费少清右侧裤包里查获的另一包晶体状毒品疑似物（编号为2号）和费少清的川ZAL6**汽车上搜出的红色片状毒品疑似物（编号为3号）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蔡威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中，所送编号为1号、2号、3号和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号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50%。对费少清、蔡威尿液进行冰毒现场检测，均呈阳性。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以来，李某某从费少清手中共购买了七次冰毒，前三次是每次购买5克，后四次是每次购买50克，共215克，还向费少清购买过50至60颗麻古。蔡威也在费少清处购买毒品。李某某从两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费少清就是卖给其毒品的人；蔡威就是向费少清购买毒品的人。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蔡威在贩卖毒品。2013年4月的一天，刘某花了300元从蔡威处购买过1包毒品。刘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威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以来，徐某在费少清处共购买过三四次冰毒，每次三四克，共十余克。徐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费少清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7日，王某某通过房屋中介机构将其位于眉山市东坡区皇冠左岸东区爱丽舍1102号房出租给费少清使用。
8.证人雷某某、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雷某某和费少清离了婚。同年6月，费少清和雷某某各出一半资金，共同买了一台汽车，并登记在雷某某的名下，该车由费少清先使用。
9.原审被告人费少清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2年底到2013年初，费少清在成都一个叫“红娃儿”那里购买冰毒约2000克、麻古500颗，先后贩卖给蔡威、李某某、徐某等人约500克，其余存放在眉山市东坡区皇冠左岸爱丽舍1102号租住房里用于贩卖。期间，费少清卖给蔡威约200克冰毒和100颗麻古。2014年2月24日下午，费少清卖给蔡威约50克冰毒和20颗麻古，费少清在返回居住地的地下停车场时被抓获。民警从费少清的车上、租房内搜出了冰毒1385.9克、麻古374片，净重35.1克。费少清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蔡威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费少清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某某就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
10.原审被告人蔡威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2年底以来，蔡威一直在费少清处购买毒品。每个星期以240元一克的价格购买5克冰毒，共购买了约120克。2013年8月以来，蔡威每次在费少清处购买50克冰毒，共计约300克。2014年2月24日下午，蔡威在费少清处购买1包冰毒和1包麻古，冰毒净重48.6克，麻古20片净重2克。民警抓获蔡威后，从其身上搜出原来剩余的冰毒1包，净重5.7克。蔡威的毒品一般都卖给了“段江”、“浩子”、“护士”、“亮哥”、刘某、“涛娃”、“王子”等人。蔡威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费少清就是向其销售毒品的人。
11.人口信息表，证实费少清、蔡威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蔡威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毒品管理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费少清贩卖甲基苯丙胺163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7.1克。蔡威贩卖甲基苯丙胺25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克。应依法予以惩处。费少清、蔡威二人长期保持毒品供求关系，蔡威固定从费少清处购买毒品，费少清的指定辩护人所提在蔡威处缴获的48.6克毒品不应认定为费少清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不能成立；蔡威长期将毒品贩卖给他人吸食，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蔡威在费少清处购买的200克毒品不宜认定为蔡威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费少清现场指认8号毒品和民警现场查获11号毒品的时间均为2014年2月24日，证据卷第62页、第63页所载内容均系现场截图，截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不影响认定费少清贩卖毒品的数量，费少清的辩护人所提8、11号的毒品不应认定为费少清贩卖毒品的数额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蔡威多次供述在费少清处购买毒品，供述费少清真实姓名和家庭情况前后不同，不影响对蔡威犯罪事实的认定，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有诱供可能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蔡威在费少清处购买甲基苯丙胺及其片剂256.3克，其辩称只卖了1克甲基苯丙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蔡威认罪态度好，且有吸毒情节，原判量刑时已经体现，蔡威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在费少清租住房内搜出的5.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的含量为30％，系笔误，应予更正为12%。费少清有前科，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费少清归案后能够坦白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正确，对蔡威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2014）眉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蔡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追缴；对违禁品和供二被告人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2014）眉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费少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少清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洪峰
代理审判员 郑 坚
代理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谭书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