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民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雄。
委托代理人：郑智来。
委托代理人：吴国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海光。
委托代理人：江锦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枝。
委托代理人：胡顶军。
上诉人郑海雄因与被上诉人郑海光、被上诉人李兴枝物权纠纷一案，不服缙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丽缙民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海雄及委托代理人郑智来、吴国荣，被上诉人郑海光委托代理人江锦芝，被上诉人李兴枝委托代理人胡顶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郑海雄与被告郑海光系兄弟。1972年，郑海雄、郑海光的父亲郑永福申请建房，家庭成员共8人，同年底取得审批手续。1974年由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三间正房二层，坐落缙云县五云街道船埠头村前塘109号。原告郑海雄于1976年入住该房屋南半厢，并建造南横厢一间。后分家析产时，原告郑海雄与被告郑海光分得前塘109号房屋正房三间的各半份额，南半厢分给原告郑海雄所有，北半厢分给被告郑海光所有。后郑海光也建造了北横厢一间。2001年间，郑海雄与郑海光曾进行房屋与屋基调换，郑海光将分得的16.6平方米地基换给郑海雄，并找补给郑海雄人民币4000元。此后被告郑海光对前塘109号整幢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改变门户，原告也曾帮助被告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010年1月，被告郑海光将109号房屋的三间正房出卖给同村村民李兴枝。
被告郑海光申请证人郑永福、郑小玲出庭作证，并申请调取（2013）丽缙民初字第678号案卷材料，宣读王金锭、郑淑玲、郑小爱三位证人的当庭证言，待证原告将前塘109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调换给被告郑海光的事实。五位证人均证明原告已将前塘109号房屋全部换给郑海光的事实。对上述证人证言，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认为五个证人均非调换时的在场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两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法院认为证人郑永福、王金锭系原告郑海雄和被告郑海光的父母，其余证人为原告郑海雄和被告郑海光的姐妹，作为家庭成员的证人对兄弟之间的调换事宜应比较了解，各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且原告曾帮助被告郑海光对109号整幢房屋进行装修，故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已将前塘109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调换给被告郑海光所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郑海雄与被告郑海光在分家析产时已取得前塘109号房屋的各半所有权。2001年间，原告郑海雄将自有的109号房屋份额与被告郑海光的商品房地基进行调换并找补差价，双方虽无签订书面协议，但其他家庭成员的证言足以证明兄弟间的调换事实，被告郑海光已取得109号整幢房屋的所有权，被告郑海光将房屋进行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撤销两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确认其109号房屋所有权之诉，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请律师支出等费用，缺乏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海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元，由原告郑海雄负担。
宣判后，郑海雄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因与郑爱菊结婚遭到父母反对，导致与父母的关系恶化，兄弟姐妹也因此与上诉人疏远。缙云县五云街道船埠头村前塘109号房屋由父亲于1972年申请建房，1974年由家庭成员共同建造。1978年，上诉人夫妻新建南边横厢一间。分家析产时，上诉人分得正房三间的南半厢，被上诉人郑海光分得北半厢。2001年，在被上诉人郑海光的多次要求下，上诉人同意将分得的涉案房屋中16.6平方米与被上诉人郑海光所有的16.6平方米的商品房土地使用权进行置换。但被上诉人郑海光却一直占居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中的其他面积，并在拆迁过程中声称已经将涉案房屋出让给了被上诉人李兴枝。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农民不得同时具有两处宅基地，即使两被上诉人具有交易行为，也因违法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将109号房屋中所取得的全部所有权与被上诉人郑海光进行置换的主要依据是其他家庭成员的证言，但从一审的书面证言来看，其细节完全一致，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光置换的事情所有的证人都不清楚，且上诉人与其他家庭成员关系恶化，所以有理由相信证人之间进行了事前合谋，提供虚假证言，一审法院凭证人证言定案证据不足。（三）南边横厢是上诉人与配偶于1978年建造的，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光将全部所有权进行置换，其行为也是上诉人超过家事代理权限私下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该行为自然无效或效力不定。上诉人配偶郑爱菊在本案中是具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本案应发回重审。（四）上诉人系小学文化，无法律知识，一审委托了公民代理，一审法院予以拒绝，此举对上诉人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撤销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缙云县五云街道船埠头村前塘109号三间正房的买卖合同；改判确认原位于缙云县五云街道船埠头村前塘109号房屋中南半厢正屋（占地面积37.4平方米）、南横厢屋（占地面积37.02平方米）及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上诉人所有。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海光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1972年上半年郑海雄与郑海光的父亲郑永福申请建房，当时家庭成员八人。同年年底获得审批手续。1974年由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三间正房二层，即涉案房屋。这些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也是认可的。1976年上诉人入住该房屋南半厢，并建造南横厢一间。在分家析产后，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郑海光对涉案房屋进行变更门户，对该房屋进行装修。上述事实有家庭成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生父母及同胞姐妹五位证人当庭证实，上诉人在一审也是承认的。被上诉人在置换时找补上诉人差价4000元，该差价远远超过市场价。后被上诉人取得整幢房屋，2010年1月将属于自己一部分出卖给同村人李兴枝。2012年10月16日缙云县政府、县城新区确认，被上诉人郑海光、李兴枝房屋产权合法。房屋征收调查情况公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没有遗漏诉讼当事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把物权法、继承法、民法通则等法律混同。2012年10月16日国家征用涉及房屋拆迁安置。缙云县新城区房屋征收调查情况公示表对物权的楼屋予以确认，依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楼屋已经确认，发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兴枝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我方无异议，基于分家析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光分别取得各自的房屋份额，后双方进行了调换。上诉人称一审认定其他家庭成员证言是虚假的，但我方认为这些证人的身份都很特殊，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郑海光的父母及兄弟姐妹，这些证言都是客观的。上诉人与妻子1978年建造南横厢，即使是客观事实，但后来与被上诉人郑海光进行了调换，也是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损害上诉人及其妻子的利益。上诉人与妻子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可以代理妻子处理共同财产，是一种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要求撤销两被上诉人的买卖合同，依据不充分。被上诉人郑海光出卖给答辩人的房屋，被上诉人郑海光有处分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01年，上诉人郑海雄与被上诉人郑海光调换房屋与地基时，郑海雄是将涉案前塘109号房屋南半厢中16.6平方米面积的房屋调换给郑海光，还是将前塘109号房屋中属于自己的全部所有权都调换给郑海光。被上诉人郑海光在原审中提供的郑永福、郑小玲、王金锭、郑淑玲、郑小爱即上诉人郑海雄与被上诉人郑海光的父母及同胞姐妹的证人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郑海雄已将前塘109号房屋全部调换给郑海光。上诉人郑海雄与被上诉人郑海光调换房屋与地基后，郑海光对前塘109号整幢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改变门户，上诉人郑海雄也曾帮助被上诉人郑海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依据上述证据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郑海雄已将前塘109号房屋全部所有权调换给被上诉人郑海光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海雄主张其妻子郑爱菊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参加本案的诉讼。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本案案外人郑爱菊若认为其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向原审法院提出请求，并非由原审法院主动追加其为当事人，故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郑海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兰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代理审判员 刘 斐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吴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