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太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太刑初字第00015号
公诉机关太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又名王某，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宝鸡市陈仓区计生局家属楼，户籍所在地宝鸡市陈仓区虢镇北堡村1号。2012年6月27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8月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太白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白县看守所。
辩护人党东峰，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男，1954年11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留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留坝县江口镇梭落村。2012年6月28日因涉嫌犯倒卖文物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3年4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太白县黄柏塬镇皂角湾村。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某某，男，1959年2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太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太白县黄柏塬镇皂角湾村。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太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依法取保候审。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刑诉（201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2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卫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党东峰、被告人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6月20日左右，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另案处理）在汉中市留坝县收购旧家具和古玩时认识了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对郭某某、王某某称太白县黄柏塬镇二郎坝境内有好多古墓，可以带他们去看看。6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驾驶陕CG46**面包车拉着郭某某、唐某某来到黄柏塬二郎坝，三人住进汪某某开的农家乐。6月25日被告人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在附近的几个古墓葬转着看了一下。当天下午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找到本地人朱某某，唐某某和郭某某让朱某某带他们到周围的几个古墓葬上去看一看，朱某某就带着他们来到位于黄柏塬镇皂角湾村的许祖鳞墓（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郭某某说墓上有两块石碑还可以，愿意给朱某某出钱，让朱某某给他抬走，朱某某说白天不好弄。6月26日晚上，郭某某、唐某某、王某某找到朱某某，让朱某某给他们抬墓上的石碑，朱某某就答应了，随后朱某某从家里拿了一把锄头、一段绳子、还有棍子。郭某某让王某某用车把汪某某也拉过来帮忙抬石碑。之后五名被告人来到许祖鳞墓葬群，五人先用绳子把倒在地上的一块石碑拖到路边，接着五人用锄头将另一块埋进土中的石碑刨开土，用绳子将石碑拖到路边。随后五人将两块石碑抬到车上返回汪某某的农家乐。在汪某某家中，郭某某给朱某某和汪某某每人700元钱，给唐某某400元钱。6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郭某某驾车离开黄柏塬，在驶往留坝县的途中被王家塄派出所值勤民警发现，随后将被告人郭某某、王某某抓获；6月28日被告人唐某某经传唤归案；7月3日被告人朱某某、汪某某经传唤归案。经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对盗掘的两件狮子滚绣球石构件进行鉴定，该石构件为清代，级别为三级文物。检察机关并提供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结论，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四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某某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唐某某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朱某某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汪某某以盗掘古墓葬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四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认罪。辩称在共同犯罪中他属于从属地位，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认为1.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和本案其他三名被告人的作用一样，都受郭某某指使，都属于从犯；2.本案中古墓未受到实际损害，社会危害小；3.被告人王某某是偶犯，主观恶意不大，认罪态度好。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唐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认罪。辩称他受人雇佣参与犯罪，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认罪。辩称他受人雇佣参与犯罪，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某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认罪。辩称他不知道盗掘古墓葬是犯罪行为，受人雇佣参与犯罪，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下旬，被告人王某某与郭某某（另案处理）一起收购旧家具和古玩（包括碑板），王某某用自有的陕CG46**号陕汽通家面包车作为交通工具，并保管用于收购的资金。2012年6月23日，二人在汉中市留坝县江口镇探寻收购目标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唐某某，因唐某某熟悉周边环境，郭某某提出让唐某某领路，许诺管吃、住并支付相应报酬，唐某某答应给予帮助。其间，唐某某对郭某某、王某某称太白县黄柏塬（二郎坝）境内有古墓，可以去看一看。6月25日，三人驱车来到太白县黄柏塬镇皂角湾村，住进汪某某经营的农家乐，当天下午，被告人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在附近的几个古墓察看了一下。当天下午5时许，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与当地人朱某某取得联系。6月26日下午，唐某某、郭某某、王某某再次找到朱某某，要求朱某某领他们去看周围几个古墓。在朱某某带领下，他们来到位于黄柏塬镇皂角湾村的许祖鳞墓（清代，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郭某某说墓上两块石碑有一定的价值，让朱某某给他抬上面包车，朱某某提出晚上抬。当天晚上，郭某某、唐某某、王某某来到朱某某家，从朱某某家里拿了一把锄头、一段绳子、还有一根木棒。王某某在郭某某授意下开车返回住处，把汪某某叫来帮忙抬石碑。之后五被告人驱车来到许祖鳞墓，用绳子、木棒、锄头盗掘走墓碑上的一对狮子滚绣球图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将所盗石构件抬到面包车上返回汪某某的农家乐。在汪某某家中，郭某某、王某某给朱某某和汪某某每人700元工钱，给唐某某400元工钱。6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郭某某驾车离开黄柏塬，在驶往留坝县的途中被查获。经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对盗掘的一对狮子滚绣球图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进行鉴定，该石构件形成时代为清代，三级文物。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等人盗掘的一对狮子滚绣球图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已由公安机关移交给文物保护单位太白县文化馆。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太白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捕经过，证实2012年6月27日，太白县公安局在姜眉公路王家楞段盘查，在对驶往留坝县的可疑车辆陕CG46**号陕汽通家面包车检查时，查获携带多件文物准备驾车离境的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
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5日，他与郭某某在留坝县江口镇收旧家俱时，认识了姓唐的牛贩子（唐某某），三人经商议，驱车赶到太白县黄柏塬镇皂角湾村。经实地查看，由郭某某拍板，6月26日，雇当地人朱某某、汪某某将以古墓墓碑石靠盗走，王某某、郭某某付给朱某某、汪某某1400元。
3.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3日，他经人介绍认识收旧家俱的外地客郭某某、王某某，郭某某提出付报酬让唐某某领路收文物及古墓墓碑，唐某某对郭某某、王某某称太白县黄柏塬（二郎坝）境内有古墓。6月25日，三人驱车来到太白县黄柏塬镇皂角湾村，住进汪某某经营的农家乐，当天下午，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与当地人朱某某取得联系。6月26日下午，唐某某、郭某某、王某某与朱某某，查看了位于皂角湾村的许祖鳞墓，郭某某提议盗走墓上两块有价值的石碑。当天晚上，郭某某、唐某某、王某某、朱某某、汪某某五人驱车来到许祖鳞墓，用绳子、木棒、锄头盗掘走墓碑上的一对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将所盗石构件抬到面包车上返回汪某某的农家乐。在汪某某家中，郭某某、王某某给朱某某和汪某某每人700元工钱，给唐某某400元工钱。6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郭某某驾车离开黄柏塬，在驶往留坝县的途中被查获。
4.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5时许，江口人唐某某带着郭某某、王某某找到他，要他提供当地文物线索。6月26日下午，唐某某、郭某某、王某某再次找他，他领着他们去看了位于皂角湾村的许祖鳞墓，郭某某提议盗走墓上两块有价值的石碑，要出钱雇他抬石碑，他说晚上抬。当天晚上，他与郭某某、王某某、唐某某及汪某某五人到许祖鳞墓，用绳子、木棒、锄头盗掘走墓碑上的一对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将所盗石构件抬到面包车上返回汪某某的农家乐。在汪某某家中，郭某某、王某某给朱某某和汪某某每人700元工钱。6月27日，被告人王某某、唐某某、郭某某驾车离开黄柏塬。
5.被告人汪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三个人开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住到他家开的农家乐，这三人收购古文物，从他这收了一个古铁磬。26日晚上9时许，三人出钱让他帮个忙，他和本村朱某某给这三人帮忙从许家古墓抬走两个石碑，事后他们给他和朱某某每人700元工钱。
6.太白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盗掘情况。
7.被告人王某某、汪某某、朱某某辨认笔录与三被告人的供述印证。
8.太白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9.陕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文物鉴定结论，证实本案四被告人所盗掘一对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进行鉴定，该石构件形成时代为清代，三级文物。
10.太政发（2008）16号太白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一批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太白县文化馆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盗掘的许祖麟墓为清代古墓，有一定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
11.太白县公安局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本案四被告人所盗掘一对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已发还给文物保护单位。
12.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人口信息、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东大街派出所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违反国家文物管理制度及国家对古墓葬的所有权，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私自掘取县级文物保护对象清代古墓墓碑石构件，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明知王某某、郭某某盗掘古墓葬的行为违法，仍然提供帮助，是王某某、郭某某盗掘古墓葬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与郭某某起指挥、决策地位，给其他三人支付报酬，非法占有盗掘所得赃物，系主犯。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唐某某、朱某某、汪某某受郭某某、王某某雇用，为郭某某、王某某盗掘古墓葬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给郭某某、王某某提供作案地点，所起作用大于朱某某、汪某某。四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朱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汪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五、四被告人盗掘的一对狮子滚绣球图抱鼓石形墓葬石构件发还给文物保护单位太白县文化馆。被告人唐某某违法所得400元、被告人朱某某违法所得700元、被告人汪某某违法所得700元予以没收，犯罪工具锄头、尼龙绳、木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员 邱晓东
人民陪审员 王文杰
人民陪审员 何海林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