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初字第00104号
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2月4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张华伟，河南天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某，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1月24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史国正，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周川检公诉刑诉（2015）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5月20日起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昌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华伟，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史国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3月，周口市东新区引进肿瘤医院项目，征收搬口办事处王祖庙行政村的土地。由搬口办事处副主任张晓楠和驻村干部范某某负责该行政村村民李逢申家的猪圈拆迁工作。张晓楠、范某某多次与李逢申商谈拆迁补偿事宜，一直没达成一致意见。二人便找李逢申的叔叔李某某帮忙做工作，经过协商，李逢申同意了112万元的补偿价格。后张晓楠、范某某、李某某商议，以118万元的补偿价格上报东区管委会审批，以便从中套取6万元的辛苦费。经东区管委会批准，与李逢申签订了118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该笔补偿款到位后，李逢申将多领取的6万元打到李某某的周口银行的卡上，李某某与张晓楠、范某某每人分得2万元，据为已有。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伙同张晓楠（在逃），利用张晓楠、范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万元予以私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表示自己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定性为贪污罪，118万元的补偿协议是李逢申本人所签，银行开户也是李逢申本人开户，密码也是李逢申本人掌握；2、本案被告人李某某从李逢申处得到钱财的行为，不应视为贪污公款，本案各被告人分得的两万元，是在李逢申对118万享有所有权并实际掌握的情况下二次分配所得，属于个人财物，而非贪污罪要求的公共财物；3、本案应定性为事先约定，事后受财的受贿罪，但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的身份系李逢申的亲戚，不符合受贿罪要求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这一主体；4、即使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被告人李某某也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判决被告人李某某无罪，建议纪检部门处理或以受贿罪判处其免刑。
被告人范某某承认收了李某某给的2万元，辩称：118万是李某某报的数字，由张晓楠向领导请示汇报的，张晓楠汇报118万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己在反贪局做的第一次供述是实话，在东新区纪检做的供述是侦查人员让自己在直接打印好的笔录上签字，内容不属实；自己的行为构成了自首。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范某某构成犯罪无异议，辩称：被告人范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罪，范某某取得2万元的行为属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不是贪污罪中的侵吞、占有国有财物；被告人范某某当庭自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范某某有自首、退赃等减轻、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范某某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3月，周口市东新区引进肿瘤医院项目，征收搬口办事处王祖庙行政村的土地。由搬口办事处副主任张晓楠（在逃）和驻村干部被告人范某某负责该行政村村民李逢申家的猪圈拆迁工作。张晓楠、范某某多次与李逢申商谈拆迁补偿事宜，一直没达成一致意见。二人便找李逢申的叔叔被告人李某某帮忙做工作，经过协商，李逢申同意了112万元的补偿价格。后张晓楠、范某某、李某某商议，以118万元的补偿价格上报东区管委会审批，以便从中套取6万元的辛苦费。经东区管委会批准，与李逢申签订了118万元的拆迁补偿协议。该笔补偿款到位后，李逢申将多领取的6万元打到李某某的周口银行的卡上，李某某与张晓楠、范某某每人分得2万元，据为已有。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已分别将赃款2万元上交到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李某某、范某某的户籍证明各1份；
证明二被告人户籍情况。
（2）中共周口市东新区工作委员会关于魏风林等二位同志享受正科级待遇的通知1份；
证明李某某享受正科级非领导职务待遇。
周口市东新区搬口办事处于2015年2月3日出具的证明1份；
证明事业干部范某某为该办事处王祖庙村驻村干部。
（4）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
证明补偿李逢申猪舍118万元。
（5）周口市东新区周口肿瘤医院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1份；
证明建筑物评估781313元，装饰、附属物及其他评估43500元。合计824813元。
（6）周口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1份；
证明背书人李某某。背书时间2014年9月24日。
（7）周口市东新区管理委员会提供的有关凭证4份；
证明支付给李逢申118万元养殖场补偿款的相关手续。
（8）从中原银行调取的银行存单、交易记录、个人业务凭证共4份；
证明李逢申于2015年9月24日存款20万元，李某某于当日存款6万元，取款4万元。
（9）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2份；
证明李某某、范某某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上交违纪款2万元。
（10）川汇区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
证明东新区纪委找范某某谈话期间，范某某如实交代了自己和他人涉嫌犯罪事实，退回全部赃款，范某某的行为应当以自首论。
（11）东新区纪委关于范某某案件的情况说明；
证明在纪委调查期间，范某某如实交代了问题，退还了2万元涉案款。
2.证人证言
（1）闫国政证言：
主要内容：2014年6、7月份，东新区引进的肿瘤医院项目进行征地拆迁工作，我们单位派了赵艳敏协助搬口办事处的张晓楠、范某某进行，具体工作由办事处负责，我们只是负责由办事处人员谈好价款后，与拆迁户签订协议。针对李逢申这家拆迁户，在签订补偿协议之前，搬口办事处的张晓楠多次给我说李逢申要150万元钱，后来又要126万元，否则不拆迁。这样的价钱我和领导都认为太高，没有同意。后来在2014年6、7月份的一天，张晓楠给我打电话说现在和李逢申谈好了118万元他同意拆了。我还认为太高，让他们再谈谈。张晓楠当即说谈不下来了。我给丁有亮主任汇报后，丁主任同意这个价钱。我给张晓楠说，领导同意了，你们尽量再压压价钱。后来的事我没有再问。
（2）赵艳敏证言：
主要内容：2014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东新区搬口办事处的张晓楠给我打电话说王祖庙行政村的李逢申家猪圈的拆迁补偿谈好了。让我和李逢申签协议。我和张晓楠一块到了王祖庙的李某某家，范某某也在李某某家。李某某把李逢申叫到李某某家。他们谈了一会儿，谈的什么我不知道。后来张晓楠过来对我说与李逢申谈好了118万元，领导也同意了。于是我就按照张晓楠说的价钱与李逢申签了补偿协议。过后张晓楠和范某某多次问我李逢申家的补偿款下来没有，后来在9月份的一天，我给范某某说下来了。没多长时间，范某某和李逢申到东新区管委会二楼我的办公室找到我，我就和他们两一块到五楼财政局领了118万的支票，然后他们就走了。后来我们没再联系。
李逢申证言：
主要内容：2014年2、3月份，我们村的组长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家的猪圈需要拆除，地被人家征了。第二天评估公司的人来测量一下就走了。之后又来了两个人说我们家的猪圈要拆除，说完就走了，后来我知道这两个人是张晓楠和范某某。都是搬口办事处的干部。过了几天这两个人和我叔李某某一起去我家找了我一次，给我说拆除猪圈准备补偿给我110万元。我听了之后嫌钱少，没同意。后来有一天，我去了我叔李某某家后，看到张晓楠、范某某、李某某，还有一个女的我不认识，当时让我按110万元签补偿协议，我还是不同意。之后张晓楠把我叫到屋外，对我说再给你添两万块钱，也够意思了，让我也别再拽了。我听后也同意了。之后就到屋里和那个女的，还有范某某签了协议。因为签补偿协议时，我看到上面的数字是118万元，我就出来问张晓楠，说好的是112万元，为啥协议上是118万元。张晓楠对我说，你得够你的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操心，你也别往外说。我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就回家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左右，我找李某某问补偿款啥时候下来，李某某给范某某打了个电话，范某某说还有一个领导没有签字。咱们一起去东区管委会找他去。我和李某某、我儿子李乐乐一起，到了东区门口和范某某见了面，当时范某某开了辆车带着他老婆。之后我就和范某某一起上楼找人开了现金支票。我们下来后，去育新街的周口银行，李某某让我往他卡里打了6万元，我取了14万元现金。我们一起到环城路的一家羊肉汤馆吃了饭，我和儿子李乐乐开车回家了，李某某与范某某还有他老婆一起走了。
（4）张晓楠证言：
主要内容：李逢申家的待拆猪圈的评估报告出来之后，我与李某某、范某某与李逢申多次协商补偿款一事，李逢申开口要过200万、180万、150万、126万。期间我多次向闫国政汇报价钱，闫国政不同意，直到与李逢申签订协议的前几天，我和范某某、李某某商量，最后让李某某出面按110万去给李逢申谈，当时李某某对我和范某某说，咱们都辛苦了，看看咋弄点钱，范某某你算一下，往上面最多能报多少。然后范某某根据评估报告计算了一下说按118万元比较合适。我对他俩说，有点高不一定能报掉。他俩对我说，你往上报个试试。然后我多次给闫国政汇报118万补偿款，闫国政一直没有同意。
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领导安排尽快把这家猪圈协议签了。下午我让范某某联系李某某找李逢申商量，范某某开车拉着我去了李某某家，我让他俩找李逢申先谈，我去东区把赵艳敏接来。李逢申不同意110万，我对李逢申说，再给你加2万，给你112万。李逢申同意了。李某某对我说，把咱们的辛苦钱加上，你往上报118万，看能不能报掉。我说，这个价格有点高不一定汇报掉。李某某对我说，你该汇报汇报，其他的你别管。当时范某某也在场，范某某也同意了李某某的说法。我对他俩说，我给领导汇报一下试试吧。我就给丁有亮主任打了个电话，丁主任对我说，你给闫国政主任和刘政宏（肿瘤医院）联系吧。于是，我给闫国政打了个电话，闫国政对我说，这个标准有点高，我给领导汇报一下。过了几分钟闫国政打过来电话，闫国政对我说“就118万元吧”。之后我和李逢申一起进屋签订他家的猪圈补偿协议。当时赵艳敏填写拆迁补偿协议书，李逢申签了字、按了指纹，李逢申签的补偿协议上的补偿款是118万元，李逢申问我们，补偿协议上为啥是118万元，李某某对李逢申说，你啥都不用管了，签了就行了。我当时没说话，因为李某某之前给我说过其他的事都不用我管了。然后我和范某某、赵艳敏、李某某、李逢申一起到八一路桥北头路东吃饭去了。吃了饭我们就各回各家了。我往上多报的6万，我和李某某、范某某每人2万元。
一天上午，范某某来到我办公室，当时只有我和范某某两个人在场，范某某对我说，事情已经办好了，这是给你的2万元，我对范某某说，稳当不稳当，范某某对我说，放心吧，稳当。然后范某某拿出了2万元放到了我的桌上，我就把这2万元放到我办公室抽屉里。这2万元用于我日常开销了。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某某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4年8、9月份，我配合张晓楠主任进行肿瘤医院项目的拆迁工作。项目所在地李楼自然村李逢申家的猪圈需要拆迁，我和张晓楠带着评估报告去了李逢申家，并和他说明情况。李逢申说评估报告80多万元太低，至少得180万元。由于差距太大，又和李逢申商谈多次，其中150万元、130万元都没有谈成。最后我和张晓楠商议去找李逢申的叔李某某，让李某某帮忙做工作。我们给李某某说东区管委会最高给予110万元，如果李逢申不同意，下一步就强制拆除。几天后，李某某说谈好了。我告诉张晓楠主任，张晓楠就给东区拆迁办工作人员赵艳敏联系签合同，我们一起到了李某某家，李某某叫来李逢申签协议。当时我和张晓楠、李某某、李逢申的妻子在屋子外面。不一会赵艳敏从屋里出来说签不成，李逢申说价格太低。张晓楠问李某某怎么没做好工作，李某某说再给他添点吧。张晓楠说再加2万元。李某某给李逢申说后李逢申同意了。李某某给张晓楠说，另外能不能再多申请一点，按118万元往上报，看领导同不同意。张晓楠说太高了，李某某一直说报报试试。张晓楠就按118万元打电话给领导请示，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张晓楠打电话说领导同意了。我就到门外叫赵艳敏去屋内与李逢申签合同。合同签好后，我听到李某某对李逢申说句“你不用管了，你得够你的就行了。”之后我们就去入一路酒厂路口吃饭了。
过了几天，李逢申给我和张晓楠打电话问补偿款什么时候能下来，我打电话问了赵艳敏。过了十天左右，张晓楠给我说，赵艳敏说手续办好了，让我通知李逢申去东新区办领款手续。后来李某某打电话说领款你也得去。我就开车拉着李逢申和李某某去找赵艳敏，赵艳敏领着我们去五楼拿了补偿款现金支票。我们下来之后去了七一路同和堂药店向南，第一个路口向西路南的一个周口银行，李逢申和李某某进了银行，半个小时左右，李逢申和李某某拿了一包东西出来上了我的车。我们在周商路吃了饭后，李逢申的儿子开着车将李逢申接走了。我和李某某、我爱人李敏去了商水县，在商水县，李某某从一家周口银行里取了钱。拿出4万元现金，说其中2万元你给张晓楠送去，另外2万元你自己留着。我说这样不好，万一出事了谁也挡不住，你先拿着吧。李某某说没事，如果有什么事算我的，有人问我就是我侄子给我的钱。我听完就收下了。之后我们走到商水县豫华人担保公司，将我身上带的3万元，加上李某某给我的2万元，共计5万元一起存到了这家提保公司。之后我们就回去了。第二天上午8、9点左右，我到搬口办事处张晓楠办公室，将李某某给张晓楠的2万元给了张晓楠。张晓楠接过后没说什么就放进他办公桌抽屉里了。之后我们闲聊几句就走了。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4年麦收前，搬口办事处的刘怀华书记对我说肿瘤医院征地，你侄子李逢申建的有猪圈，和他谈了多次没有谈成，你帮忙做做他的工作。然后我就帮忙做李逢申的工作。当时搬口办事处的张晓楠和范某某负责李逢申家养猪场的拆迁补偿工作，我协助他们两个做李逢申的工作。刚开始我和范某某、张晓楠协商的补偿李逢申110万元，但李逢申不同意，没谈成。7、8月份的一天，张晓楠和范某某，还有东新区拆迁办的一个女的，姓赵，他们三个在我家，让我找李逢申签补偿协议，我喊来李逢申，我和张晓楠、范某某对他说给你补偿110万元，今天过来签协议。李逢申说110万元不中，多少得加点。张晓楠对李逢申说再给你加两万，给你112万元，李逢申同意了。于是李逢申、张晓楠、范某某和姓赵的那个女的一起签了协议。协议签完之后，李逢申说，协议上的补偿价咋是118万。我对李逢申说，你得够你的112万，别的你别管了，说了之后，李逢申没有再问，就走了。
因为当时在和李逢申谈好补偿价112万元后，范某某算好李逢申家的养猪场最高可以补偿118万元，就让和李逢申签了补偿价118万元的协议。李逢申从我家走后，我对范某某和张晓楠说辛苦了，大家弄俩花花。范某某接着说就得弄俩花花，这时张晓楠没有说话，就这样报了上去。我说的“弄俩花花”意思是多出来的6万元我们三人分了。具体每人分多少没说。
去年的8、9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范某某通知说，补偿款批了。李逢申让他儿子李乐乐开车和我一块到东新区管委会办公地点，在车上李逢申对我说，那6万元一会打你折子上算了，我说直接打我周口银行的卡上吧。我们到了之后李乐乐开车走了，我和李逢申在楼下等了一会，范某某和一个女的（范某某之妻）开着一辆银灰色的车见了我们。他就和李逢申上楼领了支票下来，我和李逢申就坐范某某的车一块到育新街上的一家周口银行去取钱。我和李逢申取了14万元的现金，打我工资卡上6万元，剩余98万元又存上了。之后我们到周口铁路南沿一家饭店吃了饭，李逢申让他儿子李乐乐接走了。我和范某某开车上商水，在商水县城的一家周口银行，范某某对我说你下去取4万元钱我带着。于是我就取了4万元现金，交给了范某某。范某某又在商水办点事，我们一块回周口了。因为我和张晓楠、范某某都知道多报6万元的补偿金，现在钱取出来了，他直接要走了4万元。
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张晓楠，利用张晓楠、范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万元予以私分，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贪污罪，而应定为受贿罪，由于李某某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所以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贪污罪，而应定性为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在侦查阶段曾做过供述：在对搬口办事处王祖庙行政村村民李逢申家的猪圈拆迁过程中，经与李逢申协商，李逢申同意了112万元的补偿价格。后张晓楠、范某某、李某某商议，以118万元的补偿价格上报东区管委会审批，从中套取了6万元作为3人的辛苦费，每人分得2万元据为已有。该供述，与李逢申证言及张晓楠供述相印证。能够认定三人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万元予以私分的犯罪事实。虽然李逢申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时，协议上标明补偿款是118万。但是被告人李某某告知李逢申只能得到112万元，剩余的钱不让他管。故，剩余的该6万元，应为李某某、范某某、张晓楠骗取的国家拆迁补偿款。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伙同张晓楠，利用张晓楠、范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土地征用中负责拆迁补偿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万元，予以私分。李某某与范某某应属共同犯罪，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故，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未向本院提供关于其自首的证据材料，侦查机关也未向本院提供关于其自首的情况说明，故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侦查机关提供了范某某自首的情况说明，但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范某某在庭审中翻供，对共同贪污的行为当庭予以否认，没有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公诉机关提出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被告人范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范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某、范某某案发后主动退回赃款2万元，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范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二被告人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关 海
审判员 黄 华
审判员 朱景玉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