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青亮，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2015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辛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慧睿，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青亮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1、史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冀01刑初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青亮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青亮与其妻段某离婚后与宋某2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子一女。2008年，被告人陈青亮与段某复婚，但仍与宋某2一起生活。2015年8月16日0时许，因被告人陈青亮怀疑段某与被害人史迎动关系暧昧，其在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西口誉嘉超市东北侧，与史迎动发生口角，然后打斗在一起，在打斗过程中，陈青亮用刀子扎伤史迎动的左某和右腿部等部位，后陈青亮逃离现场。史迎动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史迎动系被锐器刺破右股深静脉、刺断右穿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5年8月19日，被告人陈青亮到辛集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辛集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5年8月16日0时38分，杨某1报警：今天凌晨0点30分左右，史迎动在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被陈青亮用尖刀扎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辛集市公安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到案经过载明：2015年8月19日21时许，陈青亮到该局投案称：其于2015年8月16日凌晨0时许，在河北省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村西誉嘉超市东邻厂子门口用尖刀将史迎动扎伤后逃跑，史迎动经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载明：现场位于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西口誉嘉超市东北侧。中心现场位于誉嘉超市东北侧，胡同北头及杨义电焊厂大门北侧。现场有大量滴落、片状血迹，呈连续性。胡同宽6.14米，为土路地面。在胡同北头，杨义电焊厂西墙外沿西侧、距公路南沿5.1米处地面，有6米×4.4米范围滴落、片状血迹。杨义电焊厂于厂区西北角朝北开一铁质推拉栅栏门，宽8米。大门西侧门垛长0.85米、宽0.85米、高2.2米，门垛南侧为电焊厂西墙。大门与公路之间为水泥地面，东西长9米，南北宽7.5米。在门垛北侧0.61米、西墙外沿延伸线东侧0.3米处水泥地面上，南北方向倒放两根木头，西侧一根长3.68米（长木），东侧一根长1.82米（短木），在长木上，距南端1米处有0.55米×0.4米范围血迹。在大门北侧0.3米、西墙外沿延伸线东侧0.9米处有3.6米×1.2米范围滴落、片状血迹。西墙外沿延伸线东侧、距公路南沿2.9米处有一水泥电线杆。在电线杆东侧0.4米、距公路南沿2.35米处有1.3米×1.2米范围擦蹭血迹。现场提取痕迹物证：（1）地面血迹，胡同北侧地面，棉签转移提取；（2）长木上血迹，长木上，棉签转移提取；（3）门北侧血迹，门北侧地面，棉签转移提取；（4）电线杆东侧血迹，电线杆东侧地面，棉签转移提取。
辛集市急救站急诊病历记录、辛集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证实：2015年8月16日，史迎动经抢救无效死亡。
5、史某1辨认史迎动尸体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16日，经辨认，史某1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的尸体就是其父亲史迎动。
6、辛集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死者史迎动。尸表检验：右额部有1cm×0.5cm皮损伤。左上臂下段外侧有6.7cm创口，深达皮下组织。右大腿下段前内侧有3cm创口，右大腿中下段后侧有3.3cm创口，两处创口创角均下锐上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两处创口相贯通。右臂下侧有3cm×2cm皮下组织出血。解剖检验：沿大腿前侧创口，扩展创口，分离皮下组织，见大腿内侧肌群有7cm长创口，肌肉、肌间有出血，分离肌肉，见股深静脉有1.5cm创口，穿动脉（股深动脉一分枝）离断。论证：根据尸体检验及抢救记录记载，尸体右大腿、左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右大腿损伤的程度，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史迎动系被锐器刺破右股深静脉、刺断右穿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辛集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17日，辛集市公安局刑警位伯中队侦查员王某、张某1采集死者史迎动的儿子史某1的血液DNA样本。
8、辛集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16日，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杜某、范某采集段某和陈青亮的女儿陈某1的血液DNA样本。
9、辛集市公安局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16日，辛集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杜某、范某对段某身体检查及采集段某的血液DNA样本，经检查发现左小腿肿大，左腿前内侧有淤青，左眼眶部肿大，体表其他部位无明显外伤。
10、河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鉴定结论：（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地面血迹、长木上血迹、门北侧血迹、电线杆东侧血迹与史迎动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66×1018。（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史迎动与史某1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1、辛集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段某之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2、证人杨某1（报案人）证言：2015年8月16日凌晨，他在一阳电器厂睡觉，听见有人敲厂子门，他过去看见史迎动手扶着大门，左侧胳膊有一个长五六公分的口子，有血，右侧大腿中间往下都是血，并且血一直往下流。史迎动让他开门，他就开了门，史迎动躺在厂子门口左侧的电线杆那，说被陈青亮用刀子捅了，然后他用手机打了“120”急救，接着又打了110报警。过了会儿他爸开车把史迎动的哥哥接来，把史迎动弄到面包车上就去了医院。那天晚上大概10点多，他听见有人敲他的墙，他出来看到陈青亮骑着一辆自行车，段某站在陈青亮边上正往超市走，他就问“有什么事”，陈青亮说没事。
13、证人杨某1辨认陈青亮笔录、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5年8月16日，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陈青亮就是用刀扎伤史迎动的男子。
14、证人段某证言：她和陈青亮不在一起十来年了，也协商过离婚。2015年8月15日晚上10时多，史迎动给她打电话说要来找她，让她给开门。后来就有人敲门，她没给开门，史迎动电话中还要求她开门，这时陈青亮的电话打给她，陈要求她去楼下给他开门。她就去楼下把陈青亮让进了屋里，陈青亮把自行车推进来，从冰柜上拿了一把切肉的刀，推车就往外走。还叫她一起去找史迎动，她就锁上大门，准备和他一起去。她用砖敲东邻的墙，把东邻的人叫出来了，陈青亮也回来了，她和陈青亮进了屋，陈青亮让她把屋内的监控关了，逼问她怎么认识的史迎动，她用手机打了“110”，陈青亮发现了，踹了她一脚，把她的手机抢走了，110那边要求她接电话，陈青亮要求她给110那边说“没有事，闹着玩呢。”陈青亮接着又打了她脸几下，逼问她和史迎动的交往经过。史迎动总是给她打电话，她没有接，后来陈青亮让她接史迎动的电话，让她把史迎动叫过来。过了几分钟，史迎动就开着车到了东邻的厂子门口，她和陈青亮在门口等着，她看到史迎动后一直向史迎动摆手，不让他过来，史迎动走到超市门口才明白什么意思，接着史迎动就走了，陈青亮就追了过去。陈青亮出超市门口去找史迎动时，她在超市门口外站着，没看见他手里有东西。她没有看到陈青亮用刀扎伤迎动，后来陈青亮和她进屋后，她看到陈青亮拿着刀，上面有血迹，她就认为陈青亮扎伤了史迎动。
15、证人段某辨认笔录、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5年8月16日，经辨认，段秀娟辨认出陈青亮取刀地点位于该超市的一楼靠近东墙的冰柜上，陈青亮对段秀娟进行殴打的地点位于超市门口西侧往南的货架中间的过道和超市外西侧的一小片菜地里（通往南四仲村的公路南大概200米），停在超市内靠近西边的柜台边上的一辆红色自行车就是陈青亮的交通工具。
16、证人段某辨认陈青亮笔录、照片、辨认说明证实：2015年8月16日，经辨认，段某辨认出陈青亮就是用刀扎伤史迎动的男子。
17、证人宋某2证言：2015年8月15日晚上大概10时许，青亮一个人回来，没有开车，他洗了一个澡，就要去找段某，还把她推了一个跟头，然后骑着自行车走了。2015年8月16日凌晨陈青亮和史迎动因为矛盾，将史迎动扎伤以后逃跑，8月19日上午陈青亮和她打电话联系，她劝陈青亮自首。陈青亮同意了自首，然后她就陪陈青亮来公安机关自首了。
18、证人李某，4证言：最近他准备打一口井，他和打井队的头头陈青亮说好来打井，2015年8月15日傍晚陈青亮把打井用的工具用两个拖拉机拉到他家门口放着，8月16日凌晨4点半左右，陈青亮在地里找到他说：“出了点事，事还不小，井打不成了。”陈青亮说：“我让我哥来给你打井吧。”打完电话后，陈青亮就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向南走了。
19、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8月15日陈青亮答应来他这看看那口打坏的井，8月16日一早陈青亮开着面包车来找他，去地里一起看了看那口井，然后陈青亮说：“我有事，别的时候再说。”然后就走了。在井上的一个乡亲对他说：刚才陈青亮接了一个电话，陈青亮对手机那边说了一句：死了？然后就挂了手机。
20、证人陈某2（陈青亮三哥）证言：陈青亮和段某婚后关系挺好的，后来离婚以后，他才知道。出事之前他不知道他俩说过离婚的事，他不知道青亮和段某为什么离婚。
21、证人杨某3证言：2015年8月16日凌晨0时多，他儿子杨某1打电话给他，叫他到厂子门口。他去了以后，看到史迎动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他就通知了史迎动的哥哥史某3，他们把史迎动抬到面包车上去医院，半路上碰到救护车，又转到救护车上救治，他和史某3送迎动去的医院。当时史迎动躺在地上，对他说：“打电话报警，青亮捅的我。”
22、证人史某3（史迎动哥哥）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杨某3所证一致。
23、证人陈某1证言：陈青亮是她父亲，段某是她母亲，自从她父亲有了另外的女人，她的父母就因为这事吵架，她没有见他们打过，前几年，他们离过婚，后来又复了婚，至今没有离婚。出事之前，她父亲曾找她母亲，说过离婚的事，因为意见不统一没有离。她没有见过父亲打过母亲，当她的面他们不吵不闹。
24、被告人陈青亮供述：他和段某是1989年结的婚，婚后生了两个女儿，结婚后总是闹矛盾，2007年他在外打工时腿被砸伤了，段某就照顾了他三天，还和他闹了三天的别扭，他伤好了以后回家和段某离了婚，离婚以后就和晋州市的宋某2好上了。2008年在家人的劝说下他和段某又复婚了，但他还是和宋某2一块生活，不和段某一块过日子。2011年他和宋某2回到他们村，他和宋某2住在村里，段某在誉嘉超市住，他和宋某2还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后来他和段某多次提过离婚的事，段某就是不同意。2015年8月15日晚上9点多钟，他打完井回到他和宋某2住的家里，洗了个澡，对宋某2说到段某那去一趟，就骑着一辆自行车到村西口誉嘉超市去了。走到誉嘉超市门口，发现史迎动开着一辆面包车停在誉嘉超市门口前面，史迎动正在打电话，史迎动给他打了一声招呼就开车走了。他就给段某打电话，发现她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后来他进了超市，就在超市一楼的门口问段某给谁打电话呢。正说着段某的电话又响了，段某就接了电话，说了两句话就把电话给了他，对方说是史迎动。他认为段某和史迎动好上了，就把电话挂了。他就问段某是不是和史迎动好上了，段某说没有，他就推了段某一个跟头，然后他拽着段某出了超市，到了西边的玉米地里，问她是不是和史迎动好，段某就承认了，他就和段某回到超市。他从超市一楼靠东墙放着的冰柜那拿了一把割肉的刀子，把刀子别在裤带上，骑着自行车往史迎动家走。走了一截他又回到超市，让段某写和史迎动好的事，想着为离婚提供方便。段某一开始不写，他就用拳头打段某的腿。史迎动一直给段某打电话，过了有十来分钟，史迎动给段某打电话说过来了，让他们出去。他和段某下了楼，段某先打开超市的门出去了，他随后也出了超市，见史迎动在超市东面的厂子门口立着，他就走到史迎动跟前去了，史迎动说是经过媒人介绍的，谁也管不了这事。他就问媒人是谁，史迎动说跟他有什么关系，就上来打了他一拳，说他打段某就不行。他就和史迎动抓挠起来，他从裤带上把那割肉的刀子拔了出来，在抓挠过程中刀子划住史迎动的胳膊了，史迎动说你还敢动刀子，就伸腿踹他，他伸手一挡，手里的刀子扎在了史迎动的腿上，史迎动的血渗出来了，他就赶紧回到超市，开开超市院里的门，往南从玉米地里跑了，他把刀子扔在了超市南边的玉米地里了。
25、被告人陈青亮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8月20日，经辨认，陈青亮辨认出其取刀地点位于该超市的一楼靠近东墙的冰柜上；对段某进行殴打的地点位于超市门口西侧往南的货架中间的过道；该超市东临的一个厂子门口就是其扎伤史迎动的地方。
2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陈青亮，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致富路街3号。
27、辛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单载明：2015年8月15日22时41分，一名女子（158××××8646）报警：南四仲某西口宜家超市，一名女子求助。22时48分询问报警人：不需要帮助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青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青亮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青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青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3119.5元。
陈青亮上诉及辩护人辩护均主要提出：本案是因被害人与其妻有暧昧关系所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原判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有误，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青亮因怀疑其妻段某与被害人史迎动关系暧昧，于2015年8月16日0时许，在辛集市位伯镇南四仲村西口誉嘉超市东北侧，与史迎动发生打斗，陈青亮用刀子扎伤史迎动的左某和右腿等部位，后陈青亮逃离现场。史迎动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19日，上诉人陈青亮到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尸检报告、损伤鉴定、物证报告、到案经过、辨认提取笔录、证人目睹被告人持刀扎被害人过程，户籍证明及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上诉人陈青亮对犯罪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情节与上述证据相符。上述证据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已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上诉人陈青亮事先准备作案凶器并持刀扎伤被害人右大腿、左某，致被害人右穿动脉断裂，主观上应当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的身体伤害，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所诉及辩称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陈青亮在与段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他人共同生活，所诉及辩称本案是因被害人与其妻有暧昧关系所引发，被害人有过错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青亮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原审法院已对上诉人陈青亮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所诉及辩称量刑重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所诉及辩称上诉人陈青亮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理由，经查原审已经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青亮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所诉及辩称被害人有过错、不是故意伤害罪、量刑重的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贾鹏民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