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初1219号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肖心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盛安，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罗照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霞，系被告的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闰麟，系被告的员工。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宣，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红霞、梁闰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项目开发款86400元给原告；2.被告支付违约金110678.4元给原告【以86400元为基数，按每逾期1日支付违约金3‰，从2016年2月28日起计至清偿款项完毕止，暂计至2017年4月30日的违约金为11067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5年11月签订了《微管家APP软件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开发微管家APP项目，自双方确认《微管家APP项目需求规格原型说明书》及UI设计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总费用为194400元，分两期支付。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约进行了开发工作，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费用108000元。2016年2月24日，原告完成了微管家APP项目的开发工作，双方签订了《项目完工确认书》，但是被告却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第二期费用86400元。根据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1.我方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我方之所以签署《项目完工确认书》，是因为原告要求我方必须先签该确认书，其才对涉案项目开发成果进行上线测试，我方不得已形式上签署,然而此时该开发成果未获得我方最终验收。事实上，经测试后，该开发成果存在漏洞，需要调整和修改，这在原告提交2016年3月4日的邮件及2016年4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有体现，但原告没有按照我方要求修改，未交付最终合格的成果。因此，在原告未按照约定提供涉案项目最终成果的情况下，我方拒绝支付第二期款项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高，请求予以调整，违约金应不超过未付金额的30%。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7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微管家APP软件开发合同》，第一条项目服务内容约定：2.项目工期，自甲乙双方确认《微管家APP项目需求规格原型说明书》并确认UI设计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该项目开发工作。在甲乙双方需求对接完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微管家APP项目需求UI设计》交甲方审核确认，甲方对该方案提出的修改意见，乙方应于3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如出现甲方延误确认，顺延该环节的确认期限。3.2乙方须按合同及附件约定以及甲方审核确认后的《微管家APP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UI页面设计稿》完成本项目全部功能的开发。本项目开发实施过程中，如甲方对本项目的功能出现篇幅较大的新增/变更需求，则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变更功能的具体内容、开发周期以及相应费用，并签订补充协议。3.3本项目各功能开发完成后，乙方就项目进行功能及性能测试，并向甲方提交书面测试报告，以及提请甲方组织验收，验收内容包括产品APP安装包、可编译的未做任何加密和封装的系统原代码、需求规格说明书、概要设计说明书、数据结构及说明书、系统操作手册及其他相关文档。第二条项目总费用及支付方式约定：1.本项目总费用为180000元，不含税。2.本项目分两期付款，第一期为总合同款的60%，第二期为总合同款的40%。3.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第二期费用，乙方收到全额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甲方所有与项目相关的文件（含源代码及一切技术资料）。第三条项目验收标准及维护服务约定：1.本项目开发完成进入验收阶段，乙方书面通知甲方组织验收，并须附该项目功能及性能测试的书面报告以及相关验收内容。2.甲方收到乙方发出的验收通知、书面测试报告及相关验收内容后3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于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满足甲方审核确认后的《微管家APP项目需求规格说明书》及《UI页面设计稿》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技术标准，甲方签署《项目竣工确认单》予以确认，则本项目开发验收合格。如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组织验收或验收后未在上述期限内予以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的，则视为项目验收合格。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因甲方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的，则每逾期1日，甲方须按未付费用的3‰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被告在合同附件《微管家APP前端功能表》上盖章。2015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微管家APP项目总费用增至194400元，合同签订后24小时内，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期项目预付款108000元(不含税)；被告收到原告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费用86400元【合同总价的40%（77760元，含税）+第一期税点8640元】，原告收到全额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被告所有与项目相关的文件（含源代码及一切技术资料）;原合同其他条款不变。2015年12月2日，原、被告签订《微管家APP整套原型确认书》，原告称“我方已按甲方要求完成该项目APP整套原型设计，经双方审核后确认版本为微管家app全套原型-修改，该项目APP整套原型设计完整无误，请予签字确认”，被告认为“经我方审核，该项目APP整套原型设计，版本为微管家app全套原型-修改设计符合要求，我方准予确认”。被告员工贺长青在甲方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名。同年12月10日，贺长青在甲方盖章一栏签名与原告签订《微管家全套UI确认书》，原告称“我方已按甲方要求完成该项目全套UI设计，经双方审核后确认版本为20151209微管家全套UI.zip，该项目全套UI设计完整无误，请予签字确认”，被告认为“经我方审核，该项目全套UI，版本为20151209微管家全套UI.zip设计符合要求，我方准予确认”。同年12月18日，贺长青在甲方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名与原告签订《星艺管家后台原型确认书》，原告称“我方已按甲方要求完成该项目后台原型设计，经双方审核后确认版本为星艺管家后台设计原型V1.2.1，该项目后台原型设计完整无误，请予签字确认”，被告认为“经我方审核，该项目后台原型设计，版本为星艺管家后台设计原型V1.2.1设计符合要求，我方准予确认”。同年12月21日，原告的项目经理庞晓婷向贺长青的邮箱（地址为286×××＠ｑｑ.ｃｏｍ）发送“微管家的开发周报”。2016年1月12日，庞晓婷再向贺长青该邮箱发送“星管家项目汇报”。2016年1月19日，庞晓婷再次向贺长青上述邮箱发邮件，内容为：“贺总你好：附件是星管家APP内测版本，目前前端功能已开发完毕，后台还有个别功能未完善，请查看附件后台功能列表问题和前端测试报告，IOS端需越狱手机才可直接扫描安装，如未越狱，可提供手机udid以便安装使用，请查收，如有疑问，请及时提出或将问题点汇总到word文档发送至我邮箱以便我方及时处理，谢谢！”该邮件附件为“星管家内测版.rar”。同年2月17日,贺长青在与原告员工潘秋容微信聊天中称：“计划下周再内部测试一次，有问题就修改下，没有问题就验收，就可以付款了。”同年2月24日，贺长青在甲方落款处签名与原告签订《项目完工确认书》，原告称“我方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星管家项目app前端（Android、IOS）和后台的开发工作，APP前端（安卓和IOS）、后台系统功能、业务流程无误，经双方检验合格，请予以项目完工确认”，被告认为“经我方验收，该项目1.符合项目需求分析说明要求；2.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综上所述，该项目验收合格，我方准予项目完工确认”。该确认书上记载项目完工确认日期为2016年2月24日。同年3月4日，原告的庞晓婷向原告的“潘总”发送邮件称：“附件是与微管客户签订的项目完工单，目前该项目已开发完毕，并且将客户提出的细节优化问题全部解决并上线安卓和苹果应用市场，请向客户收取尾款。”同年4月7日，潘秋容通过微信聊天工具发信息问贺长青：“升级时间和功能是指上次一周内解决的功能吗？”；贺长青回复称：“是”；潘秋容再问：“现在应该把功能修改好上线了吧？”；贺长青回复称：“是，费用应该没有问题”。同年6月7日，潘秋容通过微信聊天工具发信息给贺长青称：“贺总，下午好，不好意思又有事情得麻烦您了。因为迟迟未收到款项，所以财务要求先把发票收回来，所以这边需要麻烦您跟您公司财务说一下，把发票先退回来，不然怕到时候过期了退不了。”次日，贺长青回复称：“好，我让人先寄回去给你”。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或可撤销情形，涉案合同真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原告是否已依约交付最终开发成果；二是被告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微管家APP软件开发合同》第三条第2款已明确约定，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被告签署《项目竣工确认单》予以确认，则涉案项目开发验收合格。本案《项目完工确认单》记载的内容与上述《项目竣工确认单》相当，依据上述约定，原、被告签署《项目完工确认单》之后，则涉案项目开发验收合格。被告辩称其为了配合原告上线测试才形式签署该确认单，但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在签署该确认单之后，原告仍依被告要求对开发成果进行了修改，但这并不意味着签署确认单时的开发成果必然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而且根据双方员工的邮件及微信往来可知，涉案开发成果已经双方反复测试，即使被告后续又提出修改意见，原告的开发成果最终也获得被告的确认。原告提交的涉案合同、《项目完工确认单》、邮件往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在签署《项目完工确认单》时的开发成果符合双方的约定。被告辩称原告的开发成果不合格，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微管家APP软件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支付第二期费用的时间为收到原告交付的最终定稿的产品安装包，并书面签收《项目完工确认单》之日起的3个工作日内。由此可知，被告应于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第二期费用86400元。被告未支付该费用，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微管家APP软件开发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违约金每日按未付费用的3‰支付，由于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最高限额，按此方法计算的违约金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考虑到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被告怠于履行的是金钱给付义务，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参照民间借贷可约定的最高年利率确定原告的可预期损失，故本案应按年利率24%计算未付款项的违约金，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合同款项履行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86400元及违约金（以86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1日起计至被告支付完合同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酷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2元，由被告广东星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的规定，本案需要强制执行的，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麒天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根星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