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06民初3797号原告潘光宏,男,1960年11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贺爽，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逸涵，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杨加科,男,1983年5月9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蔡晓东，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393454-1，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潘光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湘意，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光宏与被告杨加科、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光宏的委托代理人贺爽、被告杨加科的委托代理人蔡晓东、被告天力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湘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光宏诉称：潘光宏与杨加科签订了《项目资产转让协议书》，杨加科在支付了1160万元股份资产转让款后，剩余1500万元未支付。杨加科向潘光宏出具欠条，确认自2013年3月21日开始结欠潘光宏项目股份转让款1500万元，利息按月息1%结算，并承诺半年内归还50%的本金，一年内付清全部本息。2014年11月13日，天力公司向潘光宏出具欠条，承诺与杨加科共同承担上述天力项目股份转让款本息的偿还责任。经潘光宏催讨未果，现请求法院判令：杨加科与天力公司共同偿还潘光宏项目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被告杨加科辩称：结欠潘光宏项目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属实，但潘光宏、潘光春兄弟俩不配合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导致杨加科无法正常行使股东的相关权利；天力公司向潘光宏出具的欠条杨加科毫不知情，天力公司的其他股东也从未与杨加科进行过沟通协商，杨加科本人并不需要天力公司对其个人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天力公司辩称：天力公司向潘光宏出具的欠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相关禁止性规定，该欠条的承诺侵害了天力公司其他股东和天力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属无效，请求驳回潘光宏对天力公司的诉请。经本院审理查明：天力公司于2002年11月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设立，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潘光春，登记股东及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潘光春36%、潘光宏38%、徐碧龙12%、吴小勤6%、周爱远6%、无锡惠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目前，天力公司对无锡市惠山新城地号为5821-10商住用地（以下简称天力广场项目）、地号为无锡市惠山新城地号为5821-35商住用地（以下简称百好锦园项目）进行了房地产开发。2010年4月4日，由甲方潘光宏、吴小勤、周爱远、徐碧龙四人与乙方潘光春、杨加科二人签订了《项目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潘光宏在天力公司天力广场项目中拥有的38%股权转让给杨加科，作价本金1520万元，利润1140万元，合计2660万元。甲方另三人将各自的股份分别转让给乙方即潘光春和杨加科。项目股份转让后，潘光春占项目50%股份，杨加科占项目50%股份。根据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后潘光宏不再享有该项目股份权利与分红或亏损。转让协议签订后，天力公司代杨加科向潘光宏支付了转让款1160万元，并于2014年11月7日向潘光宏出具付款情况说明，并注明该部分款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天力公司与杨加科自行解决，与潘光宏无关。同日，杨加科向潘光宏出具欠条1份，确认自2013年3月21日开始结欠潘光宏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利息按月息1%结算，截至2014年11月21日本金1500万元、利息300万元，承诺半年内归还50%的本息，一年内付清全部本息。2014年11月13日，天力公司向潘光宏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杨加科结欠潘光宏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300万元，合计1800万元，利息按照1%月息计算，天力公司和杨加科共同承担支付上述转让款本息的偿还责任，该份欠条落款由潘光春签字，天力公司盖章。转让协议签订后，相关股权变更未经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潘光宏为证明天力公司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合理性，提供了由温州德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嘉事务所）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杨加科往来及利息情况复核说明”复印件及往来明细表（以下简称复核说明），载明自2010年6月30日起2014年11月30日止，杨加科与天力公司之间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天力公司共收到杨加科127166300元、支付杨加科103179000元，期末余额（应付）杨加科23987300元。该复核说明系德嘉事务所回复给天力公司的，对该证据的来源，潘光宏陈述原件只有德嘉事务所和天力公司有，天力公司的股东都知晓此事。潘光宏据此认为，天力公司与杨加科之间资产混同，印证了天力公司替杨加科还款的合理性。杨加科、天力公司质证后否认有复核说明的原件，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由于变更股权后未经工商登记变更，杨加科作为实际控股股东不能正常行使其如增资等股东权利，只能以杨加科个人名义注资，并在天力公司财务账册中单列财务科目区分，以便股权变更时有据可查，并非资产混同。为此天力公司提供了公司章程、从2011至2015年度的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明细分类账”，载明自2010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杨加科与天力公司之间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天力公司共收到杨加科13431806.70元、支付杨加科9500000元，2015年末未分配利润为51087500.86元，杨加科实际对天力公司注入资金而并非资产混同。潘光宏质证认为：天力公司的证据间接印证了复核说明的真实性。杨加科、天力公司认为天力公司出具的欠条是潘光春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便利私自出具，对此未予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有《项目资产转让协议书》、杨加科出具的欠条、天力公司出具的欠条及付款情况说明、天力公司的《公司章程》、公司审计报告、财务“明细分类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天力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欠条与杨加科共同偿还杨加科结欠潘光宏“转让款”的行为是否属于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上述《项目资产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该份协议虽名为资产转让协议书，但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既转让了天力广场一期、二期项目中的权益，还转让了天力公司原股东潘光宏、吴小勤、周爱远、徐碧龙的相关股份。潘光宏将其项目权益及股份转让给杨加科后，杨加科未依约付清全部转让款2660万元，仅由天力公司代为支付1160万元，余款1500万元及约定利息至今未付，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杨加科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本金1500万元，并承诺自2013年3月21日开始按1%月息结算利息，该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潘光宏要求杨加科给付欠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天力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出具欠条，承诺与杨加科共同承担支付结欠潘光宏的“股权转让款”本息，该份欠条由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光春签名，并加盖天力公司印章，应认定为天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天力公司辩称欠条系潘光春私自出具，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杨加科辩称，潘光宏等原股东不配合进行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导致杨加科无法行使股东权利，该辩解不能成为不付款的正当理由；首先，双方转让的并非天力公司的全部股份，而是其中天力广场项目相关的股份，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还需满足其他条件；其次，从现有证据看，2010年协议书签订后，杨加科即参与了天力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再次，即使未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导致杨加科无法行使股东权利，则杨加科应正当行使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的权利，不能成为杨加科不付转让款的理由，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前述法律中的“强制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则作出如下解释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均已明确了将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中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作为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效力的认定标准之一。公司作为不同于自然人的法人主体，其行为在接受合同法规制的同时，当受作为公司特别规范的公司法的制约。公司法第一条开宗明义规定：“为了规范公司的组织和行为，保护公司、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制定本法。”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上述公司法规定已然明确了其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应认定合同或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本案中，天力公司已有代杨加科支付转让款的先例，杨加科与天力公司之间资金往来中亦表明天力公司对杨加科存在应付款，对此，其他股东至今并未提出异议，且天力公司存在未分配利润，不存在变相抽逃出资的情形，天力公司自愿与杨加科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其合理性。故对于天力公司的此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天力公司应当根据其在欠条中的承诺与杨加科共同清偿结欠潘光宏的欠款本息，潘光宏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杨加科与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偿还潘光宏转让款15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21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0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51050元，由杨加科与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潘光宏预交，本院不予退还，杨加科与无锡天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上述期限内直接支付给潘光宏。）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陆正伟人民陪审员  邓明生人民陪审员  杨汉良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高 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