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树辉，该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天养，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敏，广东泰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肖立卫，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静仪，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碧琪，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树辉。
原审被告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树辉。
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余楠，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李凤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林泽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蔡树辉，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黄少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李秋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审被告何泳红，女，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原审被告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蔡树辉。
原审被告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廖建新。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罗群仙。
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佛山分行），原审被告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信公司）、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达公司）、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安公司）、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臣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诚达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罚息［至2015年5月10日利息为94990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到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再上浮50%计算，并自2015年5月13日（含）起，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情况重新确定一次罚息利率］；二、诚达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中行佛山分行对诚达信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权在最高本金4907.3元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康泽公司、康捷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对诚达信公司的上述债务各自在最高本金1990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李凤英、黄少红、余楠、何泳红分别对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林泽明、蔡树辉、李秋达、王强、康泽公司、康捷公司、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对诚达信公司享有追偿权；七、驳回中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283元，保全费5000元，由诚达信公司、康泽公司、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负担。
上诉人康泽公司上诉提出：一、诚达信公司与中行佛山分行一直未进行对账，且诚达信公司在中行佛山分行起诉前后均有偿还利息，原审仅依据中行佛山分行自制证据即认定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尚欠利息金额，明显依据不足。
二、中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该律师费并未实际发生。其次，该律师费在原审期间未实际支付，且中行佛山分行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非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最后，中行佛山分行未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即便相应代理合同有予签订，亦属单方制作，在无相应发票及支付凭证相佐证之情形下，不应加以采信。
据此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利息949900元为940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
上诉人康泽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中行佛山分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行佛山分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各一份，拟证明案涉贷款的利息偿还情况。上诉人康泽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该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分析所论。
原审被告诚达信公司、康捷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强达公司、普安公司、嘉臣公司在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除认定原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中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在《外聘律师委托合同》第一条第1项约定：“乙方（指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下同）代为处理甲方（指中行佛山分行，下同）诉借款人康泽公司及其担保人、诉借款人康捷公司及其担保人、诉借款人诚达信公司及其担保人等三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事宜……”；第2项约定：“代理费收费方案：乙方代理甲方上述诉讼事宜，按4万元／户收取律师费（其中诉康泽公司按2万元／件支付，律师费共4万元），本项目律师费总额为12万元，律师费在甲方取得对上述全部客户的生效法律文书后按本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第3项约定：“代理事项：代理案件全部诉讼审理程序，包括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一、二审审理程序；若发生再审，则一并代理再审审理程序，再审审理程序不另行收取任何代理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及审查重点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拖欠的贷款利息、罚息数额认定，以及中行佛山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主张是否成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借款人诚达信公司应就其偿还贷款利息、罚息的事实负有行为意义及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而诚达信公司在诉讼期间未就此待证事实加以举证证明，故依前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该司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由此，中行佛山分行二审举示的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反映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偿还情况，可视为中行佛山分行的自认；加之，康泽公司对前述证据之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上列载的案涉借款合同所涉利息清偿情况均予以采信。经审查，前述贷款账户交易流水查询及还款（归还利息）情况表反映，就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诚达信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前后均有进行部分清偿。由于原审认定的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贷款利息额已扣除此日前的利息偿还额，故原审认定案涉借款合同项下截至2015年5月10日的欠息额为949900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2015年5月10日之后偿还的案涉借款合同项下之利息，因债务人有权主张扣减，故该借款合同项下此日后应付的罚息中，应扣除诚达信公司于同年5月13日偿付的利息额1778.90元。原审未作相应抵扣，存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关于中行佛山分行本案所提的律师费诉请主张是否成立一节。中行佛山分行主张该行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损失4万元，并举示了《外聘律师委托合同》加以证明。经审查，与中行佛山分行缔结前述《外聘律师委托合同》之合同相对方为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而代理中行佛山分行实际参与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的为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二审期间，中行佛山分行明确其本案主张的律师费为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及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代理案件的代理费之和。依《外聘律师委托合同》所载内容可知，中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事项为全部诉讼审理程序，包括提起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及一、二审审理程序等。由于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并未完成案涉《外聘律师委托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代理事项，委托合同中亦未约定该律师事务所完成部分代理事项可收取的律师费数额，且就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完成的本案代理事务，中行佛山分行并未举证证明该行与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就代理费的数额等作出具体约定，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中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为4万元。由于中行佛山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数额暂不能确定，故该行本案所提律师费诉请不能得以支持。中行佛山分行可待律师费数额确定后再另行主张。原审对律师费的认定存有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此外，依《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应收取194207元。原审认定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补正。
综上所述，康泽公司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3000万元及贷款利息、罚息［计至2015年5月10日的贷款利息为949900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到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再上浮50%计算，并自2015年5月13日（含）起，以三个月为一个周期，根据基准利率的调整情况重新确定一次罚息利率，按前述方式计得的罚息总额应扣减1778.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420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9207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诚达信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康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王强、余楠、李凤英、林泽明、蔡树辉、黄少红、李秋达、何泳红、广东康泽强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佛山市普安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嘉臣金属有限公司负担198956.33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25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康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7.92元，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840.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成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