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17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康。
委托代理人：孙善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英博双鹿啤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仁荣。
委托代理人：洪建政、詹少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健云。
委托代理人：周骏。
上诉人陈康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6年3月，原告以季节工形式在被告平阳英博双鹿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公司）工作。2007年4月1日起，原告与被告温州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被告人才公司派遣到被告英博公司工作。2012年3月20日，被告英博公司向被告人才公司发出《关于解除人力资源派遣协议的联系函》，表明公司经营出现较大困难，通知终止《人力资源派遣协议》。2012年3月31日，被告人才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变更劳动合同通知书》，表明被告英博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12年3月22日实行停产，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即日起停止派遣原告到英博公司工作，推荐交流部报到，等待培训合格后重新派遣至新的工作岗位。2012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英博公司签订了《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表明原告提出自1996年3月至2007年3月期间以季节工形式在被告英博公司工作，但原告自2007年3月开始已与被告英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被告英博公司无需支付任何补偿费用，但为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双方约定：1996年3月至2007年3月原告以季节工形式连续或不连续在被告英博公司工作，实际合计工作年限为11年；被告英博公司支付11个月工资作为原告历史工龄补偿金合计24178元；被告英博公司除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后，不再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亦无须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或补偿金，原告对被告英博公司不得再有任何主张或请求。协议签订后，被告英博公司支付原告24178元。2012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人才公司签订了《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表明解除双方于2007年4月1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并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劳动关系于2012年3月31日解除、终止；原告工作年限5年，被告人才公司支付原告5个月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合计10990元；被告人才公司向原告支付2198元签约奖励（含代通知金）；被告人才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和转移人事档案后，不再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亦无须再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或补偿金，原告对被告人才公司不得再有任何主张或请求。协议签订后，被告人才公司向原告支付了13188元。2013年3月11日，原告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仲裁申请书。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至今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裁决。2014年5月8日，原告再次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委员会以超过劳动争议受理期限为由，作出平劳人仲不字（2014）第9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另查明，被告英博公司在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人才公司为原告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及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合计16个月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2013年2月至4月间，原告享受了合计3个月的失业保险待遇。平阳县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为1200元。2013年4月1日起，平阳县失业金发放标准按照全县2013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70%执行。
原判认为，原告与被告人才公司之间订立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英博公司之间订立的《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已经领取了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款项，符合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双方的约定不能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主张该协议部分条款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英博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劳动者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应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律途径进行主张，否则除用人单位自愿履行外，不受法律保护。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英博公司已经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人才公司于2007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故原告与被告英博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07年3月31日，应认定该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原告主张二被告擅自变更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英博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其申请仲裁时已明显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现已丧失胜诉权，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人才公司支付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的工资、补缴该期间的养老保险、赔偿该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原告主张2012年4月至11月期间与被告人才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双方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经明确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人才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及补缴该期间的养老保险、赔偿该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均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人才公司补缴2007年4月至2012年3月间的养老保险及赔偿该期间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问题。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人才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后，于2013年3月11日向平阳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二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均超过仲裁时效，不予采信。被告人才公司可与原告就原告享有的权利进行协商确定，但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强制性义务，不能因其与劳动者的约定而免除。被告人才公司为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时存在少保、漏保的情况，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在法定期限内要求被告人才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予支持，但应受诉讼时效两年的限制，即对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间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此期限外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在上述期限内，被告人才公司已经为原告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及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合计16个月的养老保险，故被告人才公司还需为原告补缴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及2011年4月的养老保险。此外，在上述期限内，被告人才公司已经为原告缴纳了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及2011年5月至2012年4月间合计16个月的失业保险，原告因此享受了3个月失业保险待遇。根据失业保险待遇期限计算方法，被告人才公司少缴9个月失业保险的行为实际给原告造成1个月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总额的二倍损失。原告主张失业保险待遇按每月816.20元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人才公司应赔偿原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32.4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除补缴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部分得到支持外，其他请求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浙江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温州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陈康补缴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及2011年4月的养老保险，缴纳费用由原、被告双方按平阳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各自承担；二、被告温州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康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32.40元；三、驳回原告陈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温州厂长经理人才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陈康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一、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07年3月31日，上诉人主张英博公司补缴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的申请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陈康于1994年6月进入英博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3月。在工作的近19年中，英博公司前后共计4次招工，为在本单位工作的临时工转正，但由于上诉人听力存在问题（实际工作并未受到影响），该公司总以此为借口，无理拒绝为其转正。2007年4月1日，在未向上诉人充分说明情况下，英博公司擅自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变为由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聘用，并派遣到英博公司工作。直至2012年3月31日，英博公司因经营困难停业，终止了劳动关系，于2013年3月份向平阳县劳动部门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以上的事实表明，上诉人并没有在2007年3月31日与英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只是被派遣到被上诉人人才公司继续工作。上诉人的诉权也没有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补缴上诉人养老保险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年限不足。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补缴上诉人养老保险（2007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止）及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一次性生活补助损失8个月）。上诉人因英博公司单方行为，擅自将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转变为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聘用并派遣到英博公司工作，可见上诉人并没有终止劳动关系，从2007年4月1日继续在英博公司处工作至2012年3月31日，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因经营困难停业，终止了派遣合同。即在2007年4月至2012年11月被上诉人人才公司未给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则被上诉人人才公司需给上诉人补缴。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4月份上诉人与英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答辩人在2010年12月开始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后于2012年4月上诉人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在劳动合同存续时期内，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未在2007年4月至2010年11月期间给其办理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否则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基于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所产生的纠纷，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开始计算，早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上诉人依法丧失胜诉权。二、本次案件涉及到的上诉人与答辩人订立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合法有效。作为协议签订主体，双方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因此，该协议书是一份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协议方应严格遵守，受协议约束。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自2007年4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答辩人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已为其缴纳了社会保险，虽然仍有部分年限未进行参保，但上诉人对答辩人未对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一直是知情的，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在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约定了有关经济补偿金事宜，但均未提及到有关社会保险费补缴的问题，且协议已经非常明确的约定答辩人不再对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可以说，即便答辩人在合同期限内未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但是上诉人对答辩人未为其参保的事实一直知情且在协议书明确了答辩人不再对其承担任何责任或义务。因此，本案中，不管答辩人有无为其提供社保，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赔偿从2007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社会保险费均没有法律依据。四、答辩人无需赔偿上诉人社会保险待遇，包括失业保险待遇。虽然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无权约定免除缴纳义务。但社会保险待遇属于公民的民事权益，公民当然有权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益，包括放弃可以享有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时已明确约定，答辩人支付足额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签约金给上诉人，上诉人收到后，不能再有其他任何主张或请求。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已按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亦应当遵守放弃其他请求的约定。但上诉人却反悔向答辩人主张赔偿失业保险待遇，应属违约之行为，不应得到法院支持。五、答辩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的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明确上诉人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即便双方原先签订合同的截止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但是后来经过双方的确认，上诉人与答辩人解除原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这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支持。故答辩人无须支付上诉人2012年4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止的最低工资。综上，请求驳回陈康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英博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员工，因此本公司不是合格的被告。上诉人曾以季节临时工的形式从1996年3月到2007年3月31日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该事实有一审证据《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予以证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缴或赔偿社保以及失业保险待遇损失，应在法定期限内通过法律途径主张，否则除用人单位自愿履行外不受法律保护。仲裁期间的时效是一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损害之日起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才公司于2007年4月1日签订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人才公司派遣到英博公司工作。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于2007年3月31日，上诉人是完全知情的。该日应当认定为劳动争议发生的时间。因此上诉人申请的劳动仲裁时效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上诉人于2007年4月1日开始正式成为人才公司员工，派遣到英博公司工作，上诉人的工资均由人才公司发放，相应的社保均由人才公司缴纳直到2012年3月份。此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的劳务派遣关系依法终止。二、上诉人自2007年4月份起开始自谋职业，其工作安排及工作状态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和人才公司的关系是相互独立的。人才公司具有劳务派遣的资质，与英博公司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均属独立法人。虽然上诉人一直在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工作，但其与英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07年3月31日解除，此后其被人才公司派往英博公司处工作，该劳务派遣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三、上诉人与英博公司签订的《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英博公司已依法履行该协议书约定的事项。据此上诉人就该协议书约定外的内容包括社保及失业保险待遇提起的诉讼均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在该协议中对诉权也承诺予以放弃，承诺不对英博公司提出任何主张及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在1996年3月至200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才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上诉人于2007年4月与被上诉人人才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于2012年3月21日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陈康主张其在2007年3月31日并未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终止劳动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的《停止历史工龄纠纷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就上诉人的权益一直有纠纷，可见上诉人陈康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有向被上诉人英博公司主张权利，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虽已于2010年3月终止，但因其在2012年11月29日签订协议之前有向被上诉人英博公司主张权利而发生仲裁时效中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上诉人陈康于2013年3月11日提出劳动仲裁，向被上诉人英博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但应当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被上诉人英博公司应当为上诉人补缴2008年3月至2010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上诉人陈康超过上述期限外要求被上诉人英博公司补缴养老保险的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康于2010年3月与被上诉人英博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后，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人才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英博公司赔偿失业保险待遇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人才公司劳动关系期间养老保险缴纳期限及失业待遇损失赔偿问题，原审法院按照二年诉讼时效期限相应判决被上诉人人才公司为上诉人补缴2010年4月至2010年11月以及2011年4月的养老保险以及判决被上诉人人才公司赔偿上诉人失业待遇损失1632.4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陈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和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平阳英博双鹿啤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上诉人陈康补缴2008年3月起至2010年3月的养老保险，缴纳费用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平阳英博双鹿啤酒有限公司双方按平阳县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标准各自承担。
四、驳回上诉人陈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平阳英博双鹿啤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审 判 员 郑明岳
代理审判员 钟志亮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吴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