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再字第5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医院（又称吐鲁番市第二人民医院，系原吐鲁番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吐鲁番市高昌南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察向东，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熊鹰，该医院医务部主任。 委托代理人：郭忠，新疆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女，维吾尔族，1979年4月16日出生，民族出版社员工，原户籍所在地新疆吐鲁番市，现住北京市。 法定代理人：沙塔尔·沙拉木(系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之丈夫)，男，维吾尔族，1980年7月9日出生，民族出版社员工，现住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史晓英，北京华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高昌区医院）因与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1272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熊鹰、郭忠，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法定代理人沙塔尔·沙拉木、委托代理人石晓英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向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2年7月10日，原告因预产期到来而入住被告高昌区医院，当天20时14分，被告对原告进行剖宫产术取出一活女婴，术后第四天，原告头痛难忍告诉值班医生。经CT检查，原告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被告对原告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次日CT复查头颅，出现大量的二次出血，在家属强烈要求下才转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当天该院对原告进行手术，同年8月7日出院。后到北京宣武医院等多家医疗机构住院治疗共288天。但原告病情没有好转，成为全身瘫痪及植物人。2013年9月16日，经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进行临床司法鉴定，作出【2013】临鉴字第05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被告高昌区医院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对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部脑出血管畸形的治疗存在过错。原告目前四肢瘫痪、失语、生活不能自理与其自身颅内血管畸形（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诱发因素）、参与度25℅）及被告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对原告急性额颞顶部硬脑膜血肿、左侧顶部的脑出血管畸形的诊疗有因果关系（直接因果关系、主要责任、参与度75℅）。2、损伤已构成二级伤残。3、后续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起诉。4、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5、原告误工损失日为456日。6、营养期为456日。7、已构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2年7月14日18时40分原告主诉头痛至21时48分突然意识丧失3小时，期间，持续头痛并逐渐加重，也未引起重视，而是给原告不同的止痛药物治疗，从而延误了对其左侧颞顶硬膜下血肿诊断及治疗时机，最终造成不可逆转脑疝发生。术中见其脑血管畸形，也未对畸形血管进行切除术，导致术后颅内二次出血。总之，被告在治疗过程中，违反相关医疗护理规程，误诊且延误最佳治疗时机，造成原告全身瘫痪、植物人的后果。综上，被告的过错使原告及家属遭受了极为严重的身体、精神、经济损失。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80287.15元。同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被告高昌区医院辩称：1、原告是成年人，因为疾病导致其限制行为能力，原告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177条的规定，应当向原告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申请认定，原告为无行为能力人或限制行为能力人，只有人民法院认定后，才能从原告的配偶或家属指定一个监护人，原告没有申请，所以被告认为法律程序上存在瑕疵。2、从双方共同选定的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被告对原告的诊疗当中因为对病人的头疼病因认识不足，重视程度不够，确定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过错参与度是25℅，原告脑出血是由于其脑血管畸形所造成的，所以说对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只能承担25℅的赔偿责任。3、对原告的各项的诉讼请求，待举证中被告再发表相应的质证意见。 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经一审查明，2012年7月10日，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因分娩入住高昌区医院。被告高昌区医院接诊后对原告进行剖宫产手术，术后第四天原告诉头痛难忍，期间突然出现意识昏迷，经做头颅CT检查，左侧颞顶部硬膜下出血并脑疝形成，左侧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转外二科后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抗炎，止血，止酸，养脑，补液对症处理，术后第二天复查头颅CT示：左侧颞叶颅内出血，左侧小脑半球出血，二次出血量较多，脑疝形成，建议二次行双侧去骨瓣减压加畸形血管切除术，2012年7月15日转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8月7日出院，之后原告先后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北京市宣武医院等多家医院前后共住院285天进行治疗。2013年9月16日，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受新疆世源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医疗纠纷鉴定、伤病关系鉴定、伤残等级评定、后续医疗费用评定、误工损失日评定、营养期限评定、护理期限评定、劳动能力鉴定”等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0507号鉴定意见为：1、被告对原告“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部脑血管畸形诊疗存在过错。目前四肢瘫、失语、生活不能自理与其自身颅内血管畸形（间接因果关系，次要责任（诱发因素）参与度25%）及被告医院2012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对原告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部脑血管畸形的诊疗有因果关系（直接因果关系，主要责任，参与度75%）。2、原告急性脑疝，急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顶部脑血管畸形、左侧颞叶颅内出血的损伤已构成二级伤残……3、……后续医疗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可另案起诉。4、……左侧顶部脑出血管畸形、左侧颞叶颅内出血的损伤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5、……误工损失456天。6、营养期为456日。7、已构成完全丧失劳动能力”。被告认为该鉴定书所依据的病历不全，是在只有主观病历，没有客观病历的情况下做出的，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为由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鉴定。经双方同意，受本院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医疗过错重新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新医法鉴字第019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告医院在对原告诊疗过程中，对术后出现的头痛，认识不足，重视不够。在头痛治疗不缓解的情况下，未能进一步明确头痛病因，并给予大量的补液，治疗上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有进一步加重脑出血的可能性，过错与原告目前损害后果（伤残一级）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考虑为25%（该比例划分仅供参考）。原告目前遗留四肢瘫，左侧肢体肌力３级，右上肢肌力２级，右下肢肌力３级。日常生活均不能自理，均需家人护理。伤残等级为一级，被告医院过错参与度为25％。因两份鉴定意见结论对医院过错参与度结论分歧较大，原告提出申请，要求启动专家组论证机制，对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新医法鉴字第0198号鉴定意见书进行复核，合议庭采纳后，于2014年8月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管理处，启动专家论证机制，对两份鉴定进行复核，但原告一直未交纳复核鉴定费，经本院向原告多次通知，2015年1月26日，原告向法院递交了撤回复核鉴定的申请。原告因分娩于2012年7月10日10时15分到被告高昌区医院住院，于2012年7月15日11时30分出院，住院共5天，支付医疗费12657.01元，其中社保报销4200元，原告自己负担了8457.01元（注：原告称14894.39元，其中包括分娩前的检查费2237.38元，此费用与被告医院无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3天，支付医疗费101654.63元，其中社保报销68948.64元，自己负担32705.99元。武警新疆总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1641.23元，其中社保报销1373.19元，自己负担268.04元。在新疆自治区中医院住院134天，支付医疗费138296.64元，其中社保报销70630.84元，自己负担67665.80元。北京博爱医院住院73天，支付医疗费114491.47元，该费用全部由原告自己负担。首都医科大学第十一临床医学院北京三博脑科医院住院49天，支付医疗费77980.23元，其中社保报销21250.97元，自己负担56729.26元。原告在上述医院住院共计285天，医疗费合计446721.21元，社保报销166403.64元，原告自己负担了280317.57元。鉴定费9930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误工费42408元；陪护费42408元；营养费8550元；残疾赔偿金241933.50元；护理费668640元；抚养费93771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告对交通费只认可乌鲁木齐与吐鲁番之间的730元，其他交通费均不予认可。住院天数认可24天（新疆医科大学的23天，新疆武警医院的1天），伙食补助费认可24天，营养费认可每天15元，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对高昌区医院、新疆自治区中医院的医疗费不认可，其他几家医院医保中心已经报销的部分不予认可。精神损失费由法院依法确认。对原告计算费用的依据和标准没有异议，对计算损失比例75%有异议，认为被告应承担25%。由于【2013】临鉴字第0507号鉴定意见书与（2014）新医法鉴字第0198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反差较大，合议庭通知两家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到庭做相关解释。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刘勇到庭解释称：“……我所通过审查病历以后，看出高昌区医院对原告的诊疗存在过错，过错程度达75%，2012年7月10日原告因生孩子住院，从第二天就开始头疼，到第四天高昌区医院才发现脑出血，第一步应该是脱水，而被告方用的液体量比较大，加重了病情。脑外科做手术时发现畸形，采取处理的时候没有处理掉，出现二次大出血，最关键的时候是7月10日至7月15日。我认为：1、生完孩子后的第四天才发现这个我很无语，没有尽到责任心。2、手术成功可以避免二次出血，我们只讲后果论。我们考虑到脑血管的畸形是自身的原因，不全是医方的责任，我们才给了75%过错责任……。”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人谢辉到庭解释称：“……医疗过错是根据具体标准和抽象标准，具体标准是指明确的法律法规，是医方注意义务。抽象标准是指诊疗行为如何规范，这种规范常见于医学教材。本案病历记载反映患者是从术后脑出血的，时间早晚不影响本案判定，头痛是个症状不是疾病，很多疾病都会引起头痛，原告是手术后的病人，因为是全麻，要做穿刺，思路上符合正常手段。出现昏迷这段时间有18个小时，补液过程中被告做了CT检查发现是脑出血，院方也建议了转院。本案头痛的性质是因为脑血管畸形导致了血管破裂。脑出血的治疗我在建议书上写的也很清楚。导致脑出血的根本原因就是脑血管畸形，出血部位比较深，致死率特别高。患者发生意外，在临床上很罕见，因为自身动脉硬化容易产生脑出血，脑血管畸形在医学上很难发现，患者在做检查的时候也不适合去做，治疗也非常麻烦。院方在治疗上没有全面（检查），也不是主观原因。我们医疗水平发展不一样，如果是在三甲医院可能就很早治疗了，综合以上，我们定了25%的责任……”。 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经一审认为，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2012年7月10日因分娩入住高昌区医院，与被告高昌区医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告高昌区医院应履行其职责和义务，为患者提供及时、高效和安全的医疗服务。被告高昌区医院接诊后对原告进行接生手术，术后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发生急性脑血管意外（畸形脑血管发生破裂），导致脑出血。转其他医院治疗，原告虽经各大医院治疗，目前遗留四肢瘫，已构成二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失语、生活不能自理。被告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对术后出现的头痛，认识不足，重视不够。在头痛治疗不缓解的情况下，未能进一步明确头痛病因，并给予大量的补液，治疗上存在一定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负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原告2012年7月10日至15日在高昌区医院因分娩花费的费用中自付部分是8457.01元，该费用属于原告自身分娩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妊娠期检查费2237.38元，不属于被告医院负担范围。2012年7月15日至8月7日在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23天，原告自己负担医疗费32705.99元。2012年8月8日武警新疆总医院住院1天，原告自己负担医疗费268.04元。2012年8月7日至12月19日在新疆中医院住院134天，原告自己负担医疗费67665.8元。2013年1月28日至4月11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73天，原告自己负担医疗费114491.47元，2013年4月11日至5月30日在首都医科大学第十一临床医学院北京三博脑科医院住院49天，原告自己负担医疗费56729.26元，上述原告自己负担的医疗费合计280317.57元，该费用作为原告的实际损失，予以认定。已报销部分，不作为原告的损失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25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先后住院共2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7125元，予以认定。关于误工费，原告计算依据及计算标准正确，被告对误工天数未提出异议，故对误工456天、每天124元的计算标准予以采纳，误工费共计56544元，予以认定。关于陪护费，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因确需陪护，陪护天数456天，每天124元，陪护费共计56544元，予以认定。关于营养费，因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建议，营养费共计11400元，予以认定。关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经计算残疾赔偿金共计322578元，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依据2012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576元的标准，护理费共计891520元，予以认定。关于抚养费，被抚养人娜吉丝·沙塔尔，女，2012年7月10日出生，依据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平均消费性支出13892元，抚养费共计125028元，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有：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3月7日乌鲁木齐往返吐鲁番的7张公路汽车客票共计320元，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有限公司充值专业发票29张共计831元，2012年4月25日北京至鄯善的火车票2张共计1038元、2012年5月5日吐鲁番至乌鲁木齐公路汽车客票1张45元，2013年4月25日吐鲁番至北京的火车票１张524.5元（乘车人是原告母亲）。另，还有6张飞机航班打印记录，没有盖任何印章，共计金额9220元，其中2013年1月21日原告及原告监护人从乌鲁木齐至北京2张，每张1870元，共计3740元。2013年5月30日北京至乌鲁木齐2张，每张1370元，共计2740元。原告父母两张每张1370元，共计2740元。上述合计11978.5元，因2012年4月25日和5月5日的交通费1083元，该交通费是医疗事故发生之前产生的，原告应自己负担。对原告母亲2013年4月25日去北京的交通费524.5元和2013年5月30日原告父母乘坐飞机的2740元，两项合计3264.50元，因该费用无法证明与原告治疗有关系，不予认定。对交通费本院确认7631元。鉴定费9930元，予以认定。以上予以认定的费用共计1768617.57元。被告应按损失的75%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新医法鉴字第0198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过错参与度为25%为由，主张其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对此，不予支持。结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造成原告身体严重损伤的后果，被告负有主要责任，因其在治疗中未尽到相应的正确诊疗义务，故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承担75%的责任比较适宜，被告高昌区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共计1326463.18元。另，被告高昌区医院的诊疗行为致原告损伤，给原告带来精神上的痛苦，被告高昌区医院应适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被告高昌区医院实际赔偿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各项损失合计1336463.18元。遂判决：（一）被告高昌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抚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36463.18元。（二）驳回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2.60元，由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负担1761.52元（原告阿依吐拉·艾比不力承担的部分，经本院批准予以免交），被告高昌区医院负担16361.08元。 一审宣判后，高昌区医院不服，向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高昌区人民法院将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作为定案依据，违背了证据规则中关于证据认定的规则。在认定上诉人在医疗损害的过错参与度时，应按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确定的25%为准。1、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应大于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从两份司法鉴定的形成看，金剑司法鉴定所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而新医司法鉴定所是由被上诉人首先选定，经上诉人同意后，由法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从送检材料来看，金剑司法鉴定所仅仅局限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复制的客观病历，在接受被上诉人委托后，没有到上诉人处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印病历是否与院方保存的一致，也没有要求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主观病历，更没有听取上诉方的陈述意见；而新医司法鉴定所是在委托方（法院）、被上诉人在场的情况下，由被上诉人丈夫对提交医院病历中涉及的相关文字签字和署名均予以确认是患方所签，收集了患者在医院的主客观完整病历等鉴定材料，充分听取了医患双方的陈述。因此，金剑司法鉴定所的送检材料是片面的，而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送检材料是全面的。从形成的时间看，金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在前，新医司法鉴定所在后，所以存在两个以上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的，后次鉴定结论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前次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启动专家组论证机制，要求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管理处对两份鉴定进行复核。上诉人曾提出被上诉人的该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即便法院认为有必要复核，也应由双方确定复核机构，在双方不能确定的情况下，由法院通过摇株的方式确定。但法院置上诉人的合理意见于不顾，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指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厅司法鉴定协会司法鉴定管理处进行复核鉴定。因被上诉人未交复核鉴定费又向法院撤回了复核鉴定的申请。在没有做复核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按被上诉人举证不能而采信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但一审法院作为非医学方面的专业机构却充当了专业机构的角色，认为上诉人负75%的主要责任，这样的认定是草率的、是不科学的，完全是对被上诉人无原则的照顾。另外，在庭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足以反驳新医司法鉴定所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2、被上诉人受损结果是由于其畸形脑血管出血引起的，是因自身的疾病所引发的，上诉人的输液行为仅仅是无法排除加重出血的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新医司法鉴定所认定医院对原告受损的过错参与度为25%，已经是在照顾了被上诉人作为弱势一方的情形下做出的。而金剑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没有收集完整的资料，没有听取院方的意见，没有分清被上诉人受损的外因、内因，其作出的鉴定是片面的，是不科学的，也是不公正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请中，有的诉请不能支持，但一审法院还是予以了支持，具体表现为：1、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因在高昌区医院和新疆中医院的治疗和原告的受损无关，上述两家医院的住院时间不应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被上诉人去北京住院治疗没有转院手续，因此在北京住院治疗的时间也不应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2、被上诉人要求的住院至评残期间的护理费，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住院治疗至评残期间，多数是由被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丈夫两家的亲属护理。他们的亲属均是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原告应获得的护理费。且护理期限只应计算新疆医科大学和武警医院住院的时间。3、被上诉人要求的误工费，仅仅提供误工期限，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因误工用人单位将其误工期间的工资予以扣除的相应证据。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工损失，其要求的误工费不应支持。4、被上诉人要求的交通费，在吐鲁番和乌鲁木齐产生的730元予以认可，去北京治疗产生的交通费，因是擅自转院额外产生的费用应不予认可。5、金剑司法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因系被上诉人单方委托，且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的诊疗活动中，过错参与度为25%，上诉人只应对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作为患者，相对医院而言处于弱势，但不能因为处于弱势，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就置法律于不顾，毫无原则的对其进行照顾。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吐鲁番市人民法院（2014）吐民初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只应按25%的比例承担被上诉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即赔偿324216元；上诉费和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代理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维持原判。1、被上诉人2012年7月10日在上诉人医院分娩后，次日即出现头痛病症，向妇产科医生反应后，该妇产医生当即判断要求：为明确头痛原因请贵科（外二科）会诊，一直持续至7月14日。而外二科未采取任何检查诊断措施“明确头痛原因。”而是给止痛药了事。导致在7月14日晚被上诉人因急性脑疝昏迷。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拖延、怠于检查，致使病情不断延误，形成不可逆的脑损害后果。2、上诉人终于开始对被上诉人采取治疗后，却违背硬膜下血肿（脑出血）的治疗原则——脱水，减少脑部血肿。而是开具阿司匹林抗凝血，注射补液4000毫升，采取错误治疗方式，致使被上诉人病情加重，昏迷不醒，形成脑疝。固然，上诉人考虑被上诉人患有脑血管畸形可能是被上诉人发生脑出血的诱因之一，但长时间、大量的出血，导致不可逆性的脑疝形成，致使被上诉人形成永久性脑损伤，丧失语言、四肢能力，瘫痪在床。3、被上诉人脑疝的形成，与上诉人怠于检查诊断，错误治疗，形成完整的因果关系。而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家属要求转院检查、按上诉人要求签署承诺后果自负的书面文件，办理出院手续后，上诉人医院以被上诉人转院会死在转院途中，坚持进行手术，其手术导致被上诉人从脑硬膜出血变为颅内出血，仍坚持开另一侧颅骨继续治疗，并故伎重演，恐吓被上诉人家属转院“会死在转院途中”，在被上诉人一再坚持的情况下，于7月15日转至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手术治疗，该院并未支持上诉人医院主张的双侧开颅治疗，而是实施了正确的治疗方式。而上诉人隐匿被上诉人7月14日晚8时的签字、要求转院的事实，而在病历记载中改为其主动要求被上诉人转院治疗，为上诉人拒绝，将不顾自己的医疗水平，一味争取手术变换家属不同意转院，勉强手术，以规避责任。不仅造成被上诉人病情一再被拖延、错治，也严重违反医师职业道德。4、一审审理中，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外乎两个：A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是脑血管畸形造成，B本院医疗水平有限。这两个理由均不能成立。被上诉人7月14日进行手术的病征是急性脑疝，诊断、治疗的指向也是脑疝。脑血管畸形仅是脑出血的原因之一，高血压、外伤等等均是原因。脑血管畸形并不导致脑疝直至脑损伤。脑出血也并不等于脑疝。诊断及时、治疗正确，即使脑血管畸形、脑出血，也不出现脑疝结果。其损害结果很明显是脑疝造成（见病例首页与出院记录），而上诉人仅仅抓住病症成因，对其诊断、治疗失误回避不谈，这种做法不能规避其侵害责任。医疗水平是客观标准，对医生、医院诊疗水平的达标衡量，是其应达到的标准，而不是医院现状水平低下，责任疏忽的标准。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7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样的表述，显然是以诊疗行为当时的医疗水平为衡量标准，而是不上诉人一句“我们医疗水平有限”就能推脱得了的。4、一审法院本着审慎，公正的原则，对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新疆金剑”）、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称“新疆新医”）、病历档案，进行对照分析，又传召两份意见书的鉴定人出庭进行询问质证，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从而对新疆新医意见不予采信。是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4、105、10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27、64、66、73条之规定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将新疆金剑司法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违背证据认定规则，理由有以下两点。1、上诉人认为“新疆新医”意见书效力大于“新疆金剑”，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受损结果是由于畸形脑血管出血引起，是因其自身疾病所引发的，上诉人的输液行为仅仅是无法排除加重出血的可能。新疆金剑没有听取院方意见，没有分清被上诉人受损的外因、内因，其作出的决定是不科学、不公正的，这个观点不能成立。恰恰是新疆新医罔顾事实，完全“听取院方意见”，没有分清被上诉人受损的外因，内因，其作出的决定不科学、不公正。新疆金剑的意见是：延误治疗、错误诊断是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脑血管畸形导致出血是诱因，符合临床表现与医理，逻辑严密，内外因分析完备。而新疆新医违反常识性医学认识，违反案卷证据，听取了“院方意见”，做出了不科学、不公正的鉴定，但是在庭审质证中，其鉴定人仍然避重就轻的承认了1、医院不做CT，是其水平问题；2、脑疝应该做脱水治疗；从而印证了新疆金剑的观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另查明，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高昌区医院赔偿：一、医疗费335379.15元（447172.82元×75％＝335379.15元）；二、误工费42408元（2012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243元÷365天＝124元×456天＝56544元×75％＝42408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288天×25元＝7200元×75％）；四、陪护费42408元（标准同上45243元÷365天＝124元×456天＝56544元×75％）；五、营养费8550元（456天×25元＝11400元×75％）；六、护理费668640元（2012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4576元×20年＝891520元×75％）；七、残疾赔偿金241933.5元（2012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17921元×20年×90％（二级伤残）＝322578元×75％）；八、抚养费93771元（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平均消费性支出13892元×18岁÷2人＝125028元×75％）；九、交通费7500元（10000元×75％＝7500元）；十、鉴定费7447.5元（9930元×75％）；十一、精神抚慰金30000元(40000元×75％)，合计1480287.15元。十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高昌区医院对被上诉人造成的医疗损害所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多少钱。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未经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丈夫沙塔尔·沙拉木作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程序违法。因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于2012年7月10日在上诉人高昌区医院分娩，双方建立了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上诉人高昌区医院对被上诉人进行接生手术，术后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发生急性脑血管意外（畸形脑血管发生破裂），导致脑出血后，转其他医院治疗，目前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失语、生活不能自理，瘫痪在床，已构成二级伤残事实清楚。故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丈夫沙塔尔·沙拉木作为其监护人参与诉讼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次医疗损害给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各项费用共计1768617.57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确认。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术后出现头痛，认识不足，重视不够，在未查明被上诉人头痛病因是脑出血引起的情况下，采取大量补液的错误治疗方法，导致病情加重，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永久性脑损伤，丧失语言、四肢功能，现瘫痪在床的严重后果，上诉人应对其错误诊疗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新医法鉴字第0198号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过错参与度为25%为由，主张其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上诉人按照损失1768617.57元的75%赔付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26463.1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次医疗损害给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及其家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客观存在，原审认定上诉人高昌区医院赔偿被上诉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予以确认。上诉人高昌区医院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0元，由上诉人高昌区医院负担。 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申请再审称，首先，被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丈夫沙塔尔·沙拉木作为被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程序违法。其次，按前后时间顺序，“新疆新医”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作出在后，所以，根据相关规定，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应大于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原一、二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有误，针对申请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当按照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确定的比例进行划分。故原一、二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高级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 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代理人辩称，首先，被申请人因申请再审人的延误治疗、错误诊断等严重过错，最后导致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失语、生活不能自理，瘫痪在床，并已构成二级伤残的情况下，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的丈夫沙塔尔·沙拉木作为其监护人参与本案诉讼正确。其次，申请再审人称，按时间顺序，法院应当采纳后来形成的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新疆金剑”所的鉴定意见是：医院延误治疗、错误诊断是造成损害的主要原因，脑血管畸形导致出血是诱因，符合临床表现与医理，逻辑严密，内外因分析完备。而“新疆新医”所的鉴定意见，没有分清被申请人受损的外因，内因，是在违反常识性医学认识的情况下，只是单方面听取“院方意见”后做出的不科学、不公正的鉴定，况且，在庭审质证中，出庭接受质询的该所鉴定人员避重就轻的承认了申请人存在的“当时不做CT，是其水平问题；脑疝应该做脱水治疗”的严重过错行为，从而印证了新疆金剑的观点。最后，至于两份鉴定意见书作出的前后时间顺序的问题，本案并未涉及到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的问题。医疗事故鉴定技术结论是带有行政性质具有行政级别的文书，两次鉴定是有替代性与否定性的。而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是证据一种，两次鉴定结论不具备替代与否定性。综上，申请再审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高级法院驳回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再审查明，根据《国务院关于同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撤销吐鲁番地区设立地级吐鲁番市的批复》（国函〔2015〕52号）文件精神，包括本案申请再审人在内原吐鲁番市副科级以上单位均进行了名称变更，即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名称为吐鲁番市人民医院，变更后的名称为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法院。更名后，其现有管理体制、人员编制等其他事项均保持不变。2016年2月29日，吐鲁番市高昌区区委编委办下发《关于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医院加挂吐鲁番市第二人民医院牌子的通知》高区党编办字（2016）12号文件，同意吐鲁番市高昌区人民医院加挂吐鲁番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牌子。其现有管理体制、人员编制等其他事项均保持不变。 本院其他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申请再审人的诊疗行为与被申请人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 本院经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院庭审期间，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曾对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丈夫沙塔尔作为其法定代理人的身份提出的异议以及要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已明确表示放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针对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虽然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脑血管畸形是引起其脑出血的诱因，但根据目前的医疗水准，如果诊疗措施及时、到位，发生畸形血管破裂出血的症状并不必然导致患者形成脑疝的严重后果。本案中，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出现的头痛症状因得不到缓解，妇产科大夫为明确头痛原因前后两次开出会诊单的情况下，也未能引起相关科室的高度重视，结果连续二天不但对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不作任何检查、诊断头痛原因，反而采取主管臆断、开出抑制凝血的溶血药阿司匹林、并给予大量的补液等与治疗脑出血疾病完全相悖的错误诊疗措施。最后，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在对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时，已经发现其脑血管畸形症状，但未及时告知家属，也未对其行畸形血管切除术，结果导致其术后颅内二次较大面积出血。根据医学常识，符合规范的、成功的手术基本上不会在术后给患者造成大的后遗症。由于申请人高昌区医院怠于检查诊断，加上之后的错误治疗，致使失去最佳治疗时机，最终导致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形成不可逆转的脑疝并遗留四肢瘫，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失语、生活不能自理等构成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因此，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对被申请人的诊疗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是造成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上述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故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自身颅内脑血管畸形作为脑出血的诱因，虽然与其四肢瘫、失语和生活不能自理的现有状况存在一定的关系，但这种关系只能属间接因果关系，其责任程度只能处于次要地位。为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相关事实的基础上，最终判令申请再审人高昌区医院对被申请人阿依吐拉·艾比不力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有误，自己在本案中过错程度应属次要责任，故对被申请人各项经济损失自己应按25%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之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吐中民一终字第31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阿里甫 · 铁木尔 审 判 员 李   阿   丽 代理审判员 艾尔肯 · 热西提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伊帕尔阿依·阿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