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民终字第2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廷广，男，汉族，无业，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代理人张吉领，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街道南市路西侧880-888号。
负责人金一，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蓉，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原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丙，女，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乙（系原告韦某丙之母），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丁，男，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原告韦某丁之母），女，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戊，女，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原告韦某戊之母），女，无业，住河南省原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己，女，汉族，住河南省原阳县。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系原告韦某己之母），女，无业，住河南省原阳县。
以上各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玉朝，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天有，男，汉族住太原市万柏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培军，男，汉族，无业，住山西省娄烦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300号省公司综合办公大楼7-9层。
负责人郭益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华丽，山西真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士东，男，汉族，无业，现服刑于长治监狱。
上诉人胡廷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以下简称平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赵士东、闫天有、刘培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原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5）万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廷广的委托代理人张吉领，上诉人平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蓉，被上诉人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丽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士东在监狱服刑，无法到庭，被上诉人闫天有、刘培军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5月12日9时许，被告赵士东驾驶被告胡廷广所有的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沿104省道由古交往太原方向行驶至西铭收费站西侧100米路段时，碰撞同方向行驶的刘果生驾驶的刘培军所有的晋A×××××号雷克萨斯牌轿车，向左打方向碰撞相对方向行驶闫天有驾驶其所有的晋A×××××号北京现代轿车，又碰撞西铭收费站水泥隔离墩后车辆掉头向右侧翻碰撞西山水泥厂围墙及树木，造成浙F×××××号车辆乘车人韦某甲被甩出车外，并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收费站水泥隔离墩、水泥厂围墙及树木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柏林二大队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5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士东负全部责任，刘果生、闫天有、韦某甲无责任。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并）公（交）检（尸）字（2014）78号，分析论证意见有：死者韦某甲颅骨崩裂、脑组织缺失双侧胸肋骨粉碎性骨折、背部粉碎性骨折、腹腔脏器外溢。被告赵士东当庭陈述，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碰撞西铭收费站水泥隔离墩后车辆掉头向右侧翻碰撞西山水泥厂围墙及树木后，其发现韦某甲不在车内，其所在位置为车外，韦某甲右腿已经缺失，位置处于车辆翻转轨迹所经位置。被告赵士东下车后并未移动韦某甲位置，其报警120到现场后告其韦某甲已经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胡廷广向死者韦某甲家属支付的30000元费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死者韦某甲曾用名袁某某，其于2009年5月20日在原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城关工商所注册个体工商户，在城关镇新时代广场经营原阳县源祥通讯器材销售部，至今登记状态为存续。原阳县源祥通讯器材销售部于2009年6月16日办理税务登记证，于2009年至2012年缴纳增值税。
死者韦某甲与原告李某某系母子关系，李某某1950年12月29日出生，生育一子韦某甲一女韦某乙。死者韦某甲与前妻李某乙于2004年4月30日生育一女韦某丙，韦某丙虽其母亲李某乙生活现更名为仝某某，身份证号码为××。死者韦某甲与张某某于2010年10月16人生育一子韦某丁、于2012年6月26日生育一女韦某戊、于2014年4月2日生育一女韦某己。死者韦某甲生前与李某某、张某某、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自2010年居住在河南省原阳县城关区某户。
又查明，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胡廷广，胡廷广与被告赵士东为雇佣关系。该车辆在被告平湖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5月25日起至2014年5月24日止。被告刘培军所有的晋A×××××号雷克萨斯牌轿车在被告太原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闫天所有的晋A×××××号北京现代轿车在被告太原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上述事实有并公交认字（2014）第00056号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医疗费票据、证明、户口信息登记表、出生证、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赵士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韦某甲无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胡廷广与赵士东为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事故，被告赵士东经法院判决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故其存在重大过失，应与被告胡廷广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原告是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上的乘客，属于车上人员，但原告是因车辆失控翻转被甩出车外，落地后发生因该车翻转致伤的涉案交通事故，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位于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之下，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笔录、现场照片及被告赵士东当庭陈述显示，事故发生时其系车外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赔偿限额100元。因晋A×××××号雷克萨斯牌轿车及晋A×××××号北京现代轿车在太原市分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在被告平湖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太原分公司应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平湖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有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平湖支公司应对被告胡廷广和被告赵士东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被告胡廷广和被告赵士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湖支公司主张胡廷广的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业作业车在投保时未投保不计免赔，且胡廷广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字确认，胡廷广坚决否认，从签名看确实与投保单上的胡廷广签名明显不一致。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胡廷广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胡廷广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平湖支公司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死者韦某甲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告胡廷广辩称平湖支公司不仅要赔偿车上人员险还应赔偿第三者责任险，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原告起诉要求的医疗费依据太原市人民医院医药费票据一张计97元，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依据2013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计算二十年为449120元，依法予以支持；丧葬费依据2013年山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6407元及原告诉讼请求依据46000标准计算六个月为2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韦某甲因交通事故已死亡，依法对50000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36976元（韦某丙（仝某某）：13166÷4×8＝26332元、韦某丁：26332＋（13166÷3×6］＝52660元、韦某戊：52660＋（13166÷2×2］＝65826元、韦某己：65826＋（13166×2］＝92158元）。原告李某某为受害人的母亲，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不认定李某某为其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去除原告李某某。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59193元，扣除被告胡廷广已支付的30000元，剩余729193元。各被告辩称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经济损失22000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2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经济损失110094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9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赔偿以上原告死亡赔偿金62051.6元；三、被告胡廷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经济损失298068.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25068.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23000元）。被告赵士东对以上赔偿负连带责任；四、被告胡廷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被扶养人生活费236976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韦某丙26332元、韦某丁52660元、韦某戊65826元、韦某己92158元）。被告赵士东对以上赔偿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平湖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韦某甲为车外人员，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赔偿，属认定事实不清，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次，第五条规定，交强险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其三、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伤亡，保险公司均不负责赔偿。最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就《被保险车辆中的“车上人员”能否转化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也给出了明确的指导意见：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的理赔对象。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不存在转化问题。交警责任认定书也明确韦某甲是乘车人，不是车外人员，我公司只在商业险之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限额内赔付合理损失，不应由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险赔付。二、一审法院在认定我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的赔偿责任时未扣除商业险不计免赔率15%，此判有误。根据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一条和第八条规定，负全部责任或单方肇事事故的免赔率为15%，胡廷广在我公司投有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但未投保不计免赔率附加险，根据合同及法律规定，我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限额内免赔15%，即理赔额为17000元。三、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对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在该刑事案件审结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赵士东因本起交通事故判处有期徒刑，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支付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由我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94元，在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2051.6元。依法改判我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应在商业险车上人员责任乘客险限额内承担17000元的赔偿责任，以维护法律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胡廷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均为农村户口，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从证据角度看，原阳县城关区北街居委会证明，张某某是韦某甲的妻子，事实上，张某某与韦某甲没有结婚登记，内容不属实，证据效力不足。这份证据从内容上看是假的，韦某戊是2012年6月26日出生的，韦某己是2014年4月2日出生的，这份证明写到2010年几个人都在这居住，于事实不符。这份证据与其他证据不一样，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出生证明居住地是原阳县太平镇前白寨村，不是原阳县北东社区鑫盛小区1号楼某户。从证据材料看，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是农业户口，原阳县妇经幼保健院提供家庭住址是原阳县太平镇前白寨村，可以证明户口是农村户口。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没有公安机关颁发的暂停证，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本案适用法律不当。韦某甲、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均为农村户口，应当按农村标准赔偿，而不应按城镇标准赔偿。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不是雇佣关系案件，不能按照雇佣关系进行赔偿，应当按照交通事故赔偿。三、韦某甲先坐在车辆上，后来被车辆轧死在车辆外边，故平湖保险公司应当赔偿三者险和座位险。四、精神损失不应赔偿。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针对胡廷广的上诉辩称，同意其上诉请求第一、二、四点，第三点坚持我方的理由。
胡廷广针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上诉辩称，在车外被碾压死亡，第三者责任险应当予以赔偿，其他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李某某、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辩称，一审判决是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正确判决，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市分公司同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和胡廷广都没有针对我公司上诉。
被上诉人闫天有、刘培军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被上诉人赵士东在一审辩称，肇事车辆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是我驾驶的，胡廷广雇佣的我，韦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人口计算；肇事车辆投保了保险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胡廷广承担；平湖支公司不仅要赔偿车上人员险还应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韦某甲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对韦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及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标准。3、精神损失费是否应支付。
第一、韦某甲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交强险合同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由于时空的变化，发生交通事故时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可能。根据交警的责任认定、现场照片以及司机赵士东的陈述，韦某甲是在被摔出车外又因为本车翻转、碾压而造成，可以认定韦某甲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即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韦某甲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平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湖支公司主张胡廷广的浙F×××××号徐工牌重型专业作业车在投保时未投保不计免赔，且胡廷广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签字确认，胡廷广坚决否认，从签名看确实与投保单上的胡廷广签名明显不一致。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胡廷广作出明确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责条款对胡廷广不发生法律效力，平湖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胡廷广主ＸＸ湖支公司不仅要赔偿车上人员险还应赔偿第三者责任险，该主张不予采信。
二、对韦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及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标准。
死者韦某甲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生前在城市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原阳县公安局和居委会证明，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在城镇居住，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
三、精神损失费是否应支付。韦某甲因交通事故已死亡，其家属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309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湖支公司负担7547元，由胡廷广55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跃峰
审 判 员 雷 晨
代理审判员 王笙太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