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中民终字第1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青，女，1968年9月9日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鲁山县村民。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钦，男，1968年8月31日生，汉族，河南省鲁山县人，鲁山县村民。系上诉人杨玉青之夫。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娜四，女，1971年4月5日生，拉祜族，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澜沧县）人，澜沧县村民，现住澜沧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陈中贤，云南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友喜，男，1962年6月27日生，汉族，四川省遂宁市人，个体工商户，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系被上诉人陶娜四之前夫。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周明华，云南众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鲁山县支公司。负责人师磊，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因与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鲁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鲁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澜沧县人民法院（2013）澜民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6月4日原告陶娜四、奉友喜之子奉沧杰驾驶云JE78**牌号二轮摩托车从富邦乡茶厂路口驶出小澜公路，在未来得及驶过右侧机动车道时与被告杨玉青驾驶从澜沧县城方向驶来的豫DLll85牌号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奉沧杰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杨玉青、奉沧杰都未取得驾驶资格。2011年7月4日澜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澜公交认字（2011）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豫DLll85牌号小型面包车的是李瑞钦，死者奉沧杰负主要责任，李瑞钦负次要责任。2012年2月23日原告陶娜四以有目击证人证实车辆是被告杨玉青驾驶，而两被告向公安机关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做虚假陈述，致使公安机关认定事实、划分责任错误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车主李瑞钦及妻子杨玉青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赔偿其子死亡赔金444040.5元。另查明，原告陶娜四主要在澜沧县城从事摆摊卖水果、蔬菜等维持生活，死者奉沧杰生前于2007年9月至2009年7月在澜沧县民族小学103班就读；2009年9月至2010年7月在澜沧县民族中学139班就读，在澜沧县民族小学、澜沧县民族中学读书期间和其母陶娜四租住澜沧县城傣族寨。2010年8月25日从澜沧县民族中学139班转入富邦乡中学61班就读。属被告李瑞钦所有的豫DLll85牌号小型面包车，于2011年2月20日，向被告鲁山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2月21日零时起至2012年2月20日24时止；2011年3月3日，向被告鲁山县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1年3月4日零时起至2012年3月3日24时止。奉沧杰死亡后，被告杨玉青、李瑞钦支付原告陶娜四丧葬费l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玉青、死者奉沧杰在交通事故发生时都未取得驾驶资格，从无证驾驶的责任上看，死者奉沧杰与被告杨玉青，都系无证驾驶，但结合原、被告提交证据（2011）第00043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死者奉沧杰违反交通法规末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导致事故发生；而被告杨玉青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驾驶，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情况下行驶，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向交警部门作虚假陈述，隐瞒自己为肇事者的事实，使被害人得不到及时赔偿，其行为主观上具有逃避的故意，因此死者奉沧杰与被告杨玉青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相应的过错，应承担同等的责任。车主李瑞钦在此次事故中虽然不是车辆驾驶人，但明知其妻子杨玉青没有驾驶证，还让其驾驶车辆，且在事故发生后与妻子故意隐瞒实情、做虚假陈述，故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与被告杨玉青共同承担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其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李瑞钦、杨玉青应承担的50％的责任，应由鲁山县支公司赔偿。依照《云南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1075元，按二十年计算即21075元×20年=421500元；2、丧葬费，依照云南省2012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081元，以6个月计算即45081元÷l2x6=22540．50元；以上共计444040．50元。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ll0000元，余334040．50元，死者奉沧杰承担50％（即167020．25元），被告杨玉青、李瑞钦承担50％（即167020．25元），扣除被告方已经支付给原告方丧葬费17000元，现被告杨玉青、李瑞钦还应赔偿原告陶娜四、奉友喜l50020．25元。因被告杨玉青系无证驾车，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要求免除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鲁山县支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陶娜四、奉友喜110000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杨玉青，李瑞钦夫妇共同赔偿原告陶娜四、奉友喜150020.25元，并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陶娜四、奉友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杨玉青、李瑞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予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是上诉人李瑞钦驾驶豫DL11**号牌肇事车辆，而上诉人杨玉青是该车上的乘客。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是由于死者奉沧杰未成年（未满14岁）、无证驾驶云JE78**号牌摩托车、未佩戴头盔，在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和上诉人李瑞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造成的，死者奉沧杰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瑞钦承担次要责任。对此，有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澜公交认字（2011）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其法收集的大量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仅凭当时不在现场的证人李红梅、李咱俄、李扎丕并不真实的单方证言，推翻交警部门建立在充分客观证据基础上的责任认定，错误认定上诉人杨玉青无证驾驶肇事车辆，由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与死者奉沧杰承担同等责任。死者奉沧杰属于农村居民，在澜沧县富邦乡村中学上学，依照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其在城镇上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本案发生在2011年6月4日，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标准计算本案的赔偿费用，原审判决按照重审时即2013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错误。所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在审查和判断证据方面，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77条的规定。3、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本案的全部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予以直接赔偿，驳回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对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的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未作书面答辩。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全部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已充分认定系上诉人杨玉清无证驾驶肇事车辆，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按照法院判决承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赔偿的责任，但保留向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的追偿权。因上诉人杨玉青无证驾驶肇事车辆，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不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赔偿责任。2、承担合同之责的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不应该与承担侵权之责的上诉人李瑞钦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杨玉青驾驶上诉人李瑞钦的豫DL11**牌号车辆与死者奉沧杰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奉沧杰死亡，对奉沧杰的人身损害构成侵权。上诉人李瑞钦及无证驾驶人即上诉人杨玉青与奉沧杰存在的是侵权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李瑞钦及驾驶人即上诉人杨玉青对奉沧杰的侵权承担连带责任。3、根据保险法和交强险合同条款的规定，诉讼费、检验鉴定费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不应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6月4日，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之子奉沧杰驾驶云JE78**号牌二轮摩托车从澜沧县富邦乡茶厂路口驶出小澜公路，在未来得及驶过右侧机动车道时，与从澜沧县城驶来的豫DL11**号牌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奉沧杰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7月4日，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澜公交认字（2011）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驾驶豫DL11**号牌小型面包车辆与奉沧杰驾驶的云JE78**号牌二轮摩托车辆相撞的是上诉人杨玉青还是上诉人李瑞钦，死者奉沧杰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还是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应当按照2013年的赔偿标准计算还是应当按照2012年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澜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1年7月4日作出的澜公交认字（2011）第0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豫DL11**号牌小型面包车辆的驾驶人是上诉人李瑞钦；死者奉沧杰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李瑞钦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是当时在肇事现场的目击证人李红梅、李咱俄、李扎丕在原审中的出庭证言，能够充分证明驾驶豫DL11**号牌小型面包车肇事的是上诉人杨玉青，而上诉人杨玉青和死者奉沧杰均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已经查明的本案事实，作出由死者奉沧杰和上诉人杨玉青承担同等责任，并由上诉人李瑞钦和上诉人杨玉青共同承担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提出肇事车辆事由上诉人李瑞钦驾驶，应当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鲁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被上诉人陶娜四、奉友喜予以直接赔偿的上诉主张，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澜沧县拉巴乡南畔村民委员会和澜沧县公安局拉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陶娜四及儿子即死者奉沧杰，系澜沧县拉巴乡南畔村民委员会中寨村民小组村民，但已未在原籍从事农业生产；现居住在澜沧县城勐朗镇傣族寨，以上诉人陶娜四在澜沧县城贩卖水果、蔬菜和小百货为主要收入来源；死者奉沧杰先后在澜沧县民族中学和澜沧县富邦乡中学读书。所以，上诉人陶娜四和死者奉沧杰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判决对死者奉沧杰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提出死者奉沧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统计年度”。本案原审法院重审时间为2013年10月10日，即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所以，原审法院依照《2013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死者奉沧杰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作出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要求对死者奉沧杰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以2012年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175.60元，由上诉人杨玉青、李瑞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期限内，向本案的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邹春林审判员  叶枝松审判员  韩 斌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