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5民终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存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桂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海周。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乐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华。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礼。
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存忠，新宁县马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凤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
法定代理人肖凤刘，系罗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乙。
法定代理人肖凤刘，系罗某乙之母。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康良保，新宁县马头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罗存军、罗桂红、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因与被上诉人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作出的（2015）宁民一初字第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8日，罗某丙在广东省东莞市因工伤死亡。罗某丙死亡后，其兄罗存军与其妻肖凤刘及案外人罗某丁、谭某甲、委托代理人肖某甲共同处理了赔偿事宜，经协商由东莞市寮步社保站一次性对罗某丙因工死亡赔偿补助金531900元，同年12月24日东莞市寮步社保站将该款通过转账汇至罗某丙的社保卡内。2015年1月15日，在肖某甲的建议下由肖凤刘与罗存军（罗某戊的全权委托代理人）签订了《工亡赔偿款分配协议书》，约定除去应支付办理该赔偿事宜的费用3787元及律师费用20000元等共计23787元后尚余528141元，该款由罗某戊分得132035.25元，肖凤刘及其子女罗某甲、罗某乙共分得396105.75元，并约定罗某戊分得的款项通过转账汇入户名罗某戊的建行账户内。签订上述分配协议后，从罗某丙社保卡内取出20000元支付了肖某甲的代理费。当天，罗某丙的社保卡由罗存军持有保管，并在当天罗存军与罗桂红商议以工资的形式分占罗某丙的部分工亡赔偿款。第二天，罗存军将罗某丙社保卡内工亡补助金中的321900元转至罗桂红平安银行卡内。2015年1月17日，在未经肖凤刘同意，罗某丁反对的情况下，由罗桂红从其平安银行卡内取出工亡补助金201900元现金，以占有为目的作出如下分配，并由钟某出具了清单：罗存军40000元、罗某丁（清单中的称呼为向阳）40000元（该款已退还肖凤刘）、谭某甲40000元、罗桂红25000元、肖某乙20000元（该款已退还肖凤刘）、吕某某15000元（吕某某拒绝接受该款）、罗海周（清单中的称呼为海周）15000元、罗乐红（清单中称呼为老乐）6000元、肖凤刘（清单中称呼为三清）20000元、谭某乙7000元、张小礼（清单中的称呼为大娘）5000元，其中肖某乙、罗海周、罗乐红、谭某乙、张小礼并不在分配现场。当天，肖凤刘向罗桂红出具一份收据，显示由肖凤刘收到社保局存到罗桂红平安银行账户的321900元，并由见证人罗存军、谭某甲、罗某丁签字。事后，经肖凤刘要求后罗存军返还了罗某丙的社保卡，肖凤刘认为罗存军、罗桂红不经其同意处分了其丈夫罗某丙工亡赔偿款，损害了其及其子女的合法权益，而罗存军及罗桂红等人称未占有罗某丙的工亡补助金，转账到罗桂红平安银行账户下的321900元已由肖凤刘领取了现金。肖凤刘遂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工亡补助金是以对工亡职工直系亲属的物质补偿以及精神抚慰金。罗某丙因工死亡后其直系亲属有其配偶肖凤刘、子女罗某甲、罗某乙、父亲罗某戊。东莞市寮步社保站一次性对罗某丙因工死亡赔偿工亡补助金531900元并汇入罗某丙的社保卡。对该款肖凤刘与罗某戊代理人罗存军签订了《工亡赔偿款分配协议书》，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尊重。分配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按照协议分配罗某丙因工死亡获得的工亡补助金，而是由罗存军与罗桂红商议后，以占有为目的经罗存军掌管的罗某丙的社保卡转账321900元到罗桂红的平安银行帐户。在庭审过程中，罗桂红陈述该笔转账到其平安银行的321900元已通过其于2015年1月17日取出现金201900元以及家里的部分现金共计321900元一同交付给了肖凤刘，并由肖凤刘于当天出具了收据，但肖凤刘称并未收到罗桂红转付的现金。罗桂红陈述的321900元现金交付地发生在广州，金额较大，肖凤刘作为湖南边远地区的妇女不具有保障该笔现金安全的能力，同时肖凤刘系农村妇女，未与他人有大笔金钱的业务往来，不需要以现金的形式利用该笔金钱，而作为肖凤刘亲属的在场人均未提出反对意见明显与情理不合，反而罗桂红于当天取出现金后不久又向其平安银行账户存入57000元，在庭审过程中罗桂红称该款系为其子刘立波缴纳人寿保险费，但不能提交相应的缴费凭证，而其子刘立波的人寿保费缴至日为2013年2月28日，金额为50262元，与罗桂红的陈述相矛盾，且罗桂红就本案所涉的大额现金支付情况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同时，罗存军是代理其父亲罗某戊履行与肖凤刘签订工亡补助金分配协议，在庭审过程中，罗存军称其父亲罗某戊应分得的132035.25元，肖凤刘尚未支付给罗某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罗某丙死亡后，罗某戊需由罗存军赡养，而罗存军家庭以务工收入为主，在分配协议签订后，罗存军为罗某戊主张权利符合情理，而未为罗某戊主张权利与其情理不合，并且罗某戊作为证人在庭审过程中亦证明罗存军在处理完罗某丙工亡补助金后向罗某戊提出“你的钱先借给其孙罗海周用”的要求，与罗存军陈述的从未向罗某戊为其子提出借款要求相矛盾，而证人吕某某作为在场人亦系罗存军与罗某丙的外甥，亦证明罗存军与罗桂红以占有为目的处分罗某丙工亡补助金事实，且吕某某的证词中关于现场罗存军、罗桂红、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占有分配金额的描述与肖凤刘提交的证据钟某记录的分配草案相符，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罗存军与罗桂红以占有为目的处分罗某丙工亡补助金321900元，损害了罗某丙直系亲属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罗某戊的财产利益，罗存军与罗桂红共同实施了侵占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财产的责任；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等人不是实际侵权人，故对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要求罗海周等人返还财产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工亡赔偿款分配协议书》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应当分得罗红军工亡补助金396105.75元。由于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实际已获得290000元（531900元-321900元＋60000元（罗某丁、肖某乙退还部分）＋20000元］，罗存军与罗桂红应当返还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109864.75元，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要求罗存军、罗桂红返还罗某丙工亡补助金100000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尊重，并对上述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罗存军、罗桂红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100000元；（二）驳回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罗存军、罗桂红、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上诉称，罗存军持有收到321900元的肖凤刘的亲笔签名收条，收条上有见证人签名，该收条能够证明罗存军等已经足额支付肖凤刘因罗某丙死亡应得的工亡补助金，原审采信证据不当，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的诉讼请求。
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罗某丙工亡共获得赔偿款包括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和丧葬费12828元，共计5519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某丙因工死亡共获得551928元赔偿款，除去支付处理赔偿事宜的费用3787元及律师费用20000元后尚余528141元。罗某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罗某戊、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达成协议，由罗某戊分得132035.25元，肖凤刘及其子女罗某甲、罗某乙共分得396105.75元。2015年1月16日，罗存军将罗某丙社保卡内工亡补助金中的321900元转至罗桂红平安银行卡内，罗存军、罗桂红形成了对罗某丙工亡赔偿金的实际占有，该占有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事由，罗存军、罗桂红负有义务将该款返还罗某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罗某戊、肖凤刘、罗某甲、罗某乙。2015年1月17日，罗桂红从其平安银行卡内支取现金201900元，罗存军、罗桂红主张当天将321900元支付给了肖凤刘，并提交了肖凤刘签名的收条。但该收条上的见证人罗某丁向法院作证陈述，2015年1月17日，罗存军、罗桂红将罗某丙的20余万元工亡补助金与他人进行分配，罗存军的外甥吕某某对该事实亦予以证实。321900元数额巨大，罗存军、罗桂红有与他人分配罗某丙工亡补助金的行为，仅凭一张收条并不足以证实罗存军、罗桂红已经实际履行了支付义务，肖凤刘是否实际收到了321900元应当由负有支付义务的罗存军、罗桂红举证，罗存军、罗桂红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经按该收条上的数额将钱支付给了肖凤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的可信度及逻辑分析，综合采信证据，认定罗存军、罗桂红未完成支付义务是正确的。综上所述，罗存军、罗桂红、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2500元，由上诉人罗存军、罗桂红、罗海周、罗乐红、罗定华、张小礼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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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罗 松
审 判 员 李 鹏
代理审判员 李梅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徐志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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