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8民终2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文，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邝庆刚，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海宝，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燕飞，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思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新城。
法定代表人：欧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杰，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老启荣，广东定海针（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徐勇华，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原审第三人：阮灿华，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卫国，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思华，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健文因与被上诉人蔡燕飞、原审被告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原审第三人阮灿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健文委托代理人林海宝、被上诉人蔡燕飞委托代理人黄卫国、原审被告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梁杰、原审第三人阮灿华委托代理人黄卫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健文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借款基本事实没有查明。1.一审被上诉人和第三人都没有向法庭提供借款借据和付款凭证，没有证据证明中盛公司向第三人借款19351236.65元的事实。2.在第三人提供的两张借据没有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就认定第三人借款给徐勇华的事实成立，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本案借款事实及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不符。3.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仅以《保证书》即认定借款事实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仅以《保证书》起诉，在保证书中，徐勇华作为股东签名，中盛公司作为保证人盖章，陈健文作为担保人签名，但无借款人的盖章或签名。三、一审认定中盛公司已归还了7351236.65元没有证据，没有支付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了债权转让的1200万元给了第三人，债权转让的真实性没有证据证明。四、抵押人放弃了借款抵押物，上诉人应在第三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因《保证书》中约定，抵押物价值不足的才由上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仅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而非连带保证责任。五、被上诉人蔡燕飞与第三人阮灿华具有明显利益冲突，却同时委托同一律师所同一律师代理涉案诉讼，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意见：1.上诉人属于一般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规定已过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25条规定，本案的诉讼早已过6个月的担保期间。2.上诉人的保证没有约定保证利息，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是无需承担利息担保。
被上诉人蔡燕飞答辩称：1.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对方认为没有借款，这不符合事实。因为一审开庭时已经确认借款存在，只是认为已经清偿完毕。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双方对于案件事实没有异议的，应当予以认可。答辩人认为对方在原审的陈述及举证均是认可已经清偿完毕借款。2.于本案的保证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书中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二审才提出不应予以支持。3.双方的约定还未过担保期限，因为是以担保抵押物不能办证到答辩人名下或不足以抵偿债务时，才开始要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涉案抵押物在诉讼时还未处理，所以在答辩人确定无法取得担保物后才提出起诉的，所以担保期限并未过期，并不适用法律规定的6个月期限。4.担保责任问题，利息不符合担保责任范围，因为这是主债权产生的利息，所以主债权和从债权一并计算，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阮灿华陈述，其与被上诉人蔡燕飞的答辩意见一致。
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转让的债权不真实合法。1、答辩人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往来，没有也不可能产生巨额往来。2、阮灿华还没有代答辩人归还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款19351236.65元。3、《保证书》不能证明答辩人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9351236.65元的往来，更不能证明阮灿华代答辩人归还了该汇票款项，只能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4、退一步说，即使答辩人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生借贷，因违反了非金融机构不能借贷的规定，该笔借贷也是不合法，是无效的。涉案转让债权也不合法。二、关于担保问题。1、主债权不成立，不真实，不合法，担保必然不成立。2、流质条款无效，不影响一般保证的成立。因保证书约定抵押物价值不足由保证人承担，这与一般保证的规定是一致的。
原审被告徐勇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后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蔡燕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借款1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2、陈健文、徐勇华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共同承担蔡燕飞为主张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9日，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向阮灿华出具了一份保证书，保证书注明：现由阮灿华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归还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款共计人民币19351236.65元。经约定，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必须于2014年3月28日前将此笔款共计19351236.65元归还阮灿华，若未能在此约定日前还款，则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的房屋）的等值所有权转归阮灿华所有，若此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则由保证人承担，且由此产生转让相关费用及律师费、诉讼费等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及担保人承担。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保证书上盖章、徐勇华在保证人上签名，陈健文在担保人一栏上签名。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的房屋并没有登记到阮灿华名下。
2015年6月10日，以阮灿华为甲方、蔡燕飞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欠乙方债务共计12000000元，甲方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为连带责任人）享有到期债权共计12000000元。现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将其享有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乙方行使，乙方同意接受债权转让并有权以债权人的身份直接向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主张债权。蔡燕飞称，债权转让后，已合法通知了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称并没有收到阮灿华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蔡燕飞提供了3张由阮灿华邮寄给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的快递单，证明已通知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快递单上盖有邮政银泉营业部的印章。
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欧敏在庭审中称，自己是2014年6月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之前的债权债务并不清楚。并且对保证书的真实性存疑，但没有申请鉴定。对陈健文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陈健文对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债权转让不合法，因为保证书上的债务已履行完毕。陈健文提供了2013年1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与《抵押价值协议书》，证明阮灿华将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作为抵押物，为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借款提供担保，阮灿华是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阮灿华已取得房屋，并用于担保合展混凝土公司的债务，所以债务12000000元已还清。其中《借款合同》约定，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因资金周转，以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作为抵押向阮灿华借款26600000元，抵押期限从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8日，若到期未还，则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同意阮灿华拥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与使用权，并无条件协助办理房屋一切过户手续。合同有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盖章，并有欧敏签名。《抵押价值协议书》约定，约定房屋产权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抵押给阮灿华，贷款金额为26600000元。
同时陈健文提供了2013年6月17日由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还提供了一份《抵押价值协议书》，证明阮灿华用上述房屋为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价值协议书》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盖章，约定房屋产权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抵押给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金额为65000000元。
陈健文提供了一份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原告为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告是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欧敏、徐勇华、黄国栋、王青平、叶志东。判决认定，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以其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遂判决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30000000元及其利息，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在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欧敏、徐勇华、黄国栋、王青平、叶志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对于陈健文提供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当庭播放陈健文提供的电话录音，录音并没有提及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阮灿华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只是提到徐勇华归还阮灿华金额两千多万元，且金额与本案金额不一致。在录音中，陈健文曾问阮灿华，徐勇华是否归还过两千多万，阮灿华予以承认。蔡燕飞认为，该借款与本案借款不是同一贷借关系。经询问阮灿华，阮灿华陈述称，陈健文录音中所提的借款是其与徐勇华的另外借贷关系，与本案的12000000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并且，阮灿华提供了徐勇华向其订立的4550000元和20000000元的借条各一张。
另查明，蔡燕飞为催收欠款，委托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并提供了律师费发票。广东省物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对律师费收作出了相应规定，涉及财产的案件，诉讼标的10000000元至50000000元的律师费收费速算公式为：最低收费（件）为标的额×1%+165000，最高收费（件）标准为标的额×1%+172000。
另外，蔡燕飞于2015年6月25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偿还借款，于2015年7月3日撤回起诉，2015年7月9日再次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要确定《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首先要确定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阮灿华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虽然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其于2014年6月才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之前的债权债务并不清楚，不能确定债权是否存在，但其并没有对保证书上其公司的印章真实性申请鉴定，而保证书上有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盖章，也有保证人陈健文、徐勇华的签名，确认第三人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欠款的事实，同时担保人陈健文对阮灿华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9351236.65元是认可的，只是提出该款已还清，由此可以确认，阮灿华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19351236.65元，取得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9351236.65元债权的事实。债权确定之后，阮灿华与蔡燕飞均认可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已归还7351236.65元，是债权人对债务人还款的自认，予以采信。综上，蔡燕飞与阮灿华于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有效，因此，蔡燕飞取得阮灿华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12000000元，蔡燕飞可以原告主体资格向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主张权利。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向蔡燕飞归还欠款12000000元。至于蔡燕飞要求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支付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逾期未还款，造成债权人利息的损失，该当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蔡燕飞，至还清时止。
蔡燕飞为催收欠款，委托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并没有超出律师费收费标准，该费用按约定应当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故蔡燕飞主张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陈健文答辩认为，债务已由徐勇华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偿还给了阮灿华，并以录音资料为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电话录音中，陈健文与阮灿华均没有提及到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阮灿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是提及徐勇华与阮灿华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借款金额与本案的金额亦不相符。阮灿华亦承认电话录音所提及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了其与徐勇华之间的借据两张，因此，陈健文的答辩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陈健文又答辩认为，阮灿华于2013年6月17日将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为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向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由此证明，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已还清阮灿华的欠款。根据陈健文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及《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广东清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合展混凝土有限公司、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均与阮灿华没有关联性，且从陈健文提供的清新区人民法院（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书看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以上述财产为其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30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陈健文答辩所陈述的理由及其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与本案债权债务存在关联性，也不能作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已还清欠款的依据，因此，陈健文主张欠款已还清，证据不足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陈健文认为原债权人阮灿华放弃抵押物，保证人在放弃抵押物范围内免除担保责任。因办理抵押登记需要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相互配合，而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抵押给银行是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银行签订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的，不能据此证明原债权人放弃了抵押物。
关于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问题。一般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是指，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书上约定，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在2014年3月28日前还清欠款，则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的房屋的等值所有权转归阮灿华所有，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的规定，因此，该款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其他约定款项的效力。保证书上同时约定“若此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则由保证人及担保人承担”，在前款无效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债权人已不能通过抵押物抵偿债务，且该物业已抵押给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就是说，抵押物不能实现债权的时候，陈健文、徐勇华应当承担偿还债务，而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期满后也没有偿还债务，债权人没有得到清偿的债权是12000000元，保证人陈健文、徐勇华对债权人未得到清偿的120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书上约定的“若此抵押物价值不足部分则由保证人及担保人承担”，属于约定不明确，担保人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而不是一般保证责任。本案的债务履行届满期限是2014年3月28日，保证人陈健文的保证期间是至2016年3月28日（债务履行届满之日2年），至蔡燕飞起诉时，并没有超过2年，仍在保证期间内，因此，保证人陈健文、徐勇华应当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30000元，按保证书的约定，保证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5）清城法民二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一、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燕飞偿还欠款本金1200000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4年3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蔡燕飞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陈健文、徐勇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蔡燕飞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6990元，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一份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机读打印资料。拟证实其与该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不可能产生2000万元巨额的资金往来。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蔡燕飞主张其从原审第三人阮灿华处受让涉案债权，并请求债务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关于“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人的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阮灿华与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债权，阮灿华向蔡燕飞转让债权是否已经生效，上诉人陈健文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首先，蔡燕飞提交了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在2014年1月29日出具的保证书。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在该保证书中确认阮灿华代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款19357236.65元的事实。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对其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陈健文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一直辨称涉案债务已经清偿，而未对涉案债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现陈健文上诉认为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广东南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交易往来，阮灿华未代其归还过银行承兑汇票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陈健文的上诉意见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明显矛盾，且陈健文没有提交证据推翻之前的陈述。因此，对阮灿华与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陈健文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债权转让是否已经生效的问题。2015年6月10日，阮灿华与蔡燕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阮灿华对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的1200万元债权转让给蔡燕飞。并将债权转让的事项及时通知了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阮灿华与蔡燕飞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已经生效。蔡燕飞受让该债权后，取得债权人的地位，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徐勇华、陈健文应依照保证书的内容向蔡燕飞履行债务。因陈健文在保证书中“担保人”处签名，且对保证方式未作出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陈健文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双方在保证书中约定了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其名下位于清远市新城东*号区*号**大厦首层房屋为涉案债务的抵押物，但双方并未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该抵押权并未设立。同时根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2015）清新法民二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内容，该房屋现仍登记在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且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4年10月22日以该房屋为抵押物向清远市清新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其在阮灿文放弃抵押物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由于涉案保证书中约定律师费、诉讼费等由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徐勇华、陈健文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及徐勇华、陈健文负担蔡燕飞为涉案诉讼支出的30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蔡燕飞与阮灿华同时委托同一律师为代理人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本案中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蔡燕飞与被告清远市中盛商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健文、徐勇华，阮灿华仅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且阮灿华对其与蔡燕飞之间的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因此蔡燕飞与阮灿华在本案中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代理无效的情形，上诉人据此拒绝支付该30000元律师费，属对上述法律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健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90元，由上诉人陈健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审 判 员 王 凯
审 判 员 禹 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敏
书 记 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