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1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温洪平。
委托代理人：沈海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海。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
委托代理人：陈水达、桂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蜂堂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何海、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民初字第4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4月27日召集当事人对本案进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淘宝账户“无伤街角”由何海注册。天猫商铺“慈蜂堂官方旗舰店”由慈蜂堂公司注册经营。
2015年8月7日，何海使用淘宝账户“无伤街角”向慈蜂堂公司开设的“慈蜂堂官方旗舰店”的天猫店铺购买“【慈蜂堂＿土蜂蜜】自产长白山农家天然正宗蜂蜜珍宝营养全面500g”，12件，共758元，订单号：1196885786198949，上述订单由卖家通过韵达快递发货。何海收到涉案产品后以慈蜂堂公司涉嫌虚假宣传为由向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认为慈蜂堂公司的使用“土蜂蜜比普通蜂蜜稀一些，但是，土蜂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酶类、核酸、黄酮类等100多种营养物质，是浓缩的天然药库”的广告用语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虚假宣传行为，从而作出相应行政处罚，并将处罚结果答复给何海。
交易快照中显示涉案产品宣称“土蜂蜜比普通蜂蜜稀一些，但是，土蜂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酶类、核酸、黄酮类等100多种营养物质，是浓缩的天然药库……生产商信息黑龙江省营养学会监制中国蜂产品学会理事单位”。
天猫公司系网络交易平台运营商，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淘宝服务协议》就用户注册、用户权利和义务、天猫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服务的终止等作出了明确约定；要求用户在网上交易平台上不得买卖国家禁止销售或限制销售的物品，不得买卖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他合法权益的物品。
原审庭审中，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慈蜂堂官方旗舰店”由慈蜂堂公司注册经营。何海表示其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未得到任何答复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何海同意退款并退货。
何海于2015年11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慈蜂堂公司退一赔三共计3032元；2、天猫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慈蜂堂公司、天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何海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虚假宣传理由有二：一、涉案产品宣称“土蜂蜜比普通蜂蜜稀一些，但是，土蜂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酶类、核酸、黄酮类等100多种营养物质，是浓缩的天然药库”。但产品本身营养成分表标识蛋白质含量为0.0g，营养参考值为0%。因此，涉案产品并非同其宣称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构成虚假宣传。二、何海主张慈蜂堂公司在涉案产品包装上标识该产品为黑龙江省营养学会监制、中国蜂产品学会理事单位，要求其提供相关凭证证明遭到拒绝，侵害了消费者的知情权，构成虚假宣传。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点，涉案产品宣称“土蜂蜜比普通蜂蜜稀一些，但是，土蜂蜜含有丰富的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和酶类、核酸、黄酮类等100多种营养物质，是浓缩的天然药库”，从字面解释来看，“丰富”修饰的是“营养物质”，而不是仅指“蛋白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0”界限值为每100g或100ml≤0.5g，而根据黑龙江农业经济职业学院实验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涉案产品蛋白质含量为0.3g（每100g）。因此，涉案产品包装上标识蛋白质含量为0.0g，并无不当，不构成虚假宣传。何海据此主张慈蜂堂公司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点，慈蜂堂公司在涉案产品交易快照上显示“生产商信息黑龙江省营养学会监制、中国蜂产品协会理事单位”，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慈蜂堂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何海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何海有权要求慈蜂堂公司支付三倍价款的赔偿金。现何海要求慈蜂堂公司退还货款及支付三倍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何海亦应将涉案产品退给慈蜂堂公司。何海同时主张天猫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何海并未举证证明天猫公司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及时采取措施的情形，故天猫公司不构成帮助侵权，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何海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猫公司关于其不构成侵权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1月18日判决：一、慈蜂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何海货款758元，何海同时退还给慈蜂堂公司“慈蜂堂土蜂蜜”12瓶；二、慈蜂堂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何海赔偿金2274元；三、驳回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由慈蜂堂公司负担。
上诉人慈蜂堂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慈蜂堂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3月16日牡丹江慈蜂堂专业合作社向中国蜂产品协会单笔转账交易信息及中国蜂产品协会为慈蜂堂公司出具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会费统一票据（NO：1401202232），可以充分证明慈蜂堂公司是中国蜂产品协会理事单位。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述事实，并判决慈蜂堂公司向何海支付三倍赔偿金2274元存在错误。慈蜂堂公司完全是按照法律规定提供商品，不存在欺诈行为，故请求判令：1、撤销（2015）杭余民初字第4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何海承担。
被上诉人何海、原审被告天猫公司未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慈蜂堂公司提交下列证据：单笔转账交易信息。证明：慈蜂堂公司向中国蜂产品协会缴纳了会费，是其理事单位。
被上诉人何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放弃当庭质证权利，原审被告天猫公司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慈蜂堂公司未提交证据的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笔款项用途注明为中国蜂产品团体会员会费，亦无法证明慈蜂堂公司为中国蜂产品协会理事单位的事实，不具有证据效力。
经审查，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慈蜂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慈蜂堂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原审判决慈蜂堂公司向何海支付三倍赔偿金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慈蜂堂公司对其商品宣传中所称“黑龙江营养学会监制、中国蜂产品协会理事单位”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慈蜂堂公司提交的全国性社会团体会费统一票据及单笔转账交易信息不足以证明其为中国蜂产品协会理事单位的事实，其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产品由黑龙江营养学会监制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慈蜂堂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慈蜂堂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原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判令慈蜂堂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并无不当。慈蜂堂公司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上诉人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慈蜂堂东北黑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棉
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
代理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黄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