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9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燕涛，绰号“小毛松”，男，1983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舟山市定海区。2009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7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0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韩泽峰，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虞松军，绰号“毛松”，男，1976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舟山市众达基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舟山市定海区。2009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0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虹、顾紫薇，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虞红伟，绰号“小太监”，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舟山市定海区。1997年1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后经多次减刑，并于2010年12月被假释；在假释期间又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2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二年十一个月十八天，剥夺政治权利六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六年，2014年7月15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原籍。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虞燕涛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虞松军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虞红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浙0902刑初1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虞燕涛、虞松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金丹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虞燕涛及其辩护人韩泽峰，被告人虞松军及其辩护人徐虹、顾紫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强迫交易事实
1、2013年8月初，被告人虞燕涛为获取定海区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的施工项目，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阻拦施工，施工方负责人何某1被迫将部分项目交给虞燕涛，后支付工程款人民币40万元。
2、2013年8月中旬，被告人虞松军、虞燕涛为获取定海区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的临时围墙项目，伙同他人采用言语威胁、推倒已完成围墙等方式阻拦施工，后施工方负责人何某1及业主方负责人张某1被迫将该项目交给虞松军方，并支付工程款13万余元，原先负责该项目的李某被迫退出。
3、2013年9月，被告人虞松军、虞燕涛为获取定海区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的施工项目，采用言语威胁、关掉空气压缩机等方式阻拦施工，因害怕工程被阻拦耽误施工进程，业主方负责人张某1被迫将5号楼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交给虞松军方，后支付工程款290万元。
4、2014年9月，被告人虞松军为获取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周边绿化工程的挖机机械施工及当地材料项目，采用言语威胁及砸挖机等方式阻挠施工，施工方负责人卢某被迫将上述项目交给虞燕涛、虞松军。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4年10月，虞某3承包白某金林村地段部分河道改造工程，2015年3月，被告人虞燕涛采用言语胁迫等方式，强行获取股份，5月1日前后，虞燕涛以过节为由，要求虞某3支付工程款，虞某3被迫将1万元给虞燕涛，该款由虞红伟代领，虞红伟分得2000元。2015年8月5日，虞燕涛得知虞某3领取一笔工程款，向虞某3讨要，虞某3未予答应，虞燕涛遂伙同他人对虞某3拳打脚踢。
2、2013年12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虞燕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刘某2、刘某1、朱某、夏某，同时又无故砸坏白某宾馆大厅的电脑、一体机等物，情节恶劣。
3、2015年4月，被告人虞红伟至白某五水共治工程王家桥附近大河350米河道施工段，以要做项目为由，采用恐吓、停挖机等方式阻拦施工，后虞燕涛到达施工现场后，用言语威胁该工程负责人章某1将所需石料由其承做，因害怕耽误工程进度，章某1被迫同意。同年3至6月间，虞红伟多次到前述施工段，采用恐吓、阻拦工程车进入工地等方式阻拦工地正常施工，破坏施工秩序。同年8月初，虞燕涛以结算工程款为由踢门进入章某1住所，用麻将牌砸章某1，并辱骂章某1及妻子。
4、2015年7月，被告人虞红伟在白某加油站改造工地，以阻拦施工相要挟，强行从该工程承包人王某1处拿取3000元。
据此，原判依据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虞燕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虞松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虞红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十个月十一日。（四）被告人虞燕涛、虞松军尚未退出的赃款，予以继续追缴。
虞燕涛上诉及辩护人称，1、虞燕涛在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施工项目中实际参与的仅为部分项目的挖掘机机械施工和当地材料，仅获得40余万元的工程款且已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在承揽该工程中虞燕涛实施过轻微的阻拦行为，所造成的停工时间不长，尚不足以达到因该行为迫使何某1将工程不得不承包给其的程度，因此，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若要定罪也因考虑实际情况，从轻判处。2、临时围墙项目、5号楼地下室土方挖运项目，虞燕涛初始确有承揽意思，也实施一些阻拦行为，后其堂兄虞松军亦有意向承包上述工程，虞燕涛主动退出，并未实际参与；广场周边绿化的挖掘机机械施工及当地材料项目，虞燕涛应虞松军要求代为签署合同，未参与其余事务。即使认定虞燕涛为共同犯罪，根据其作用、参与程度和获利情况，其的量刑也应低于虞松军。3、原判认定虞燕涛殴打陈某、刘某2、朱某、虞某3为寻衅滋事行为不当，上述几起事件从因果关系、行为性质均应属于治案管理处罚法所规定的殴打他人行为，够不上寻衅滋事行为。综上，请二审查清事实，对虞燕涛判处适当的刑罚。
虞松军上诉称，其没有采取强迫的方式承接项目，其所承接的临时围墙、地下室土石方破碎、挖机机械施工、当地材料等项目，均系通过正当途径承接，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虞松军具有强迫交易犯罪事实；即使认定虞松军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但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虞松军涉案行为也远未达到刑法所要求的强迫交易行为“情节严重”的程度，请依法改判，对虞松军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的幅度内从轻处罚。
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虞燕涛、虞松军单独或共同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虞燕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同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虞燕涛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虞松军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认定正确，量刑适当。虞燕涛、虞松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虞燕涛、虞松军强迫交易的事实、被告人虞燕涛、虞红伟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证人何某1、张某1、钟某、何某2、管某、杨某1、卢某、顾某3、顾某1、吴某2、李某、卞某、张某2、唐某、范某、杨某2、虞某3、章某1、蒋某1、虞某2、孙某,4、章某2、潘某、高某、林某1、王某3、章某3、章某4、何某3、陈某、刘某2、蒋某2、蒋某3、何某4、朱某、夏某、林某2、韩某2、韩某1、王某1、王某2、翁某,4及辨认笔录、施工协议书、承包合同、分包商承诺书、领款凭证、银行凭条、支票、录音光盘、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在案。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证人何某1、张某1、钟某、何某2、张某2等证言、领付款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书证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虞燕涛以强迫手段获取场地平整项目中挖掘机机械施工和当地材料，并获取工程款40万元。2、证人何某1、张某1、李某、卞某、钟某证言证实，临时围墙项目原先由李某承揽，在虞松军电话威胁、虞燕涛多次伙同他人采用言语胁迫并推倒围墙等方式阻拦施工、拖延施工进度后，施工方何某1被迫让李某退出，最后将该项目交给虞松军方承做；银行凭条亦证实虞松军领取该工程款13万余元。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虞燕涛、虞松军以强迫手段获取临时围墙项目。3、证人张某1、何某1、范某、钟某等证言证实，5号楼地下土方挖运工程本由范某承接，因虞松军、虞燕涛等人多次去工地闹事，张某1被迫将原本可以以每立方70元的价格支付工程款，最终以每立方90元的价格交予虞松军一方。证人管某、杨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亦证实，2013年9月底，他们在白某缤纷天地商业广场施工中，虞松军、虞燕涛等人先后二次到工地阻拦施工。且有分包商承诺书、地下室挖运工程承包合同等书证印证在案。且张某1提供的录音亦证实，虞松军用言语威胁被害人，迫使被害人将地下室土方挖运工程由虞松军方承做。据此，足以证实虞松军、虞燕涛参与本节事实，该工程的承做是通过言语威胁、阻拦施工等方式获取，符合强迫交易。4、证人张某1、吴某2证言证实，虞松军为获取绿化工程的挖机机械施工等项目，多次到工地阻拦施工，导致施工被迫停止。证人卢某证言证实，其得知公司在施工中被虞松军等人多次阻拦，被迫停工，为使工程按期完成，从宁波赶至舟山与虞松军、虞燕涛等人商谈，最终决定把挖机和当地材料给虞松军一方。尽管卢某在证言中讲到将当地材料交给虞松军是自愿，但该自愿也是基于之前虞松军阻拦过工程，在商谈时将挖机机械施工及当地材料一并交给虞松军一方，也是为了施工的顺利完成；且协议书亦证实，由虞燕涛方提供当地材料及挖机机械施工等材料。由此，施工方为了施工的顺利完成，将当地材料一并交予虞松军方，故挖机机械及当地材料均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内容。证人卢某、顾某3证言证实，他们赶至舟山与虞松军、虞燕涛商谈上述事项，且最后由虞燕涛与顾某3签订协议。并有虞燕涛与顾某3签订的协议书证实在案，因此，足以认定虞燕涛也参与该节犯罪事实。5、被害人虞某3陈述、证人蒋某1证言、被告人虞红伟供述均能印证，虞某3将工程给虞燕涛拼股并非自愿；同时，虞某3陈述，虞燕涛在该工程中什么也没做，只是最后分钱，虞燕涛安排进入工地的挖机及使用的石料都是其另按市场价折算给虞燕涛。证人蒋某1证言也证实虞燕涛、虞红伟不会做工程，据其所知二人没有去该工地干过活。据此，虞燕涛以股份为名从虞某3处获取1万元工程款，完全基于虞燕涛多次言语威胁，迫使虞某3将1万元交予虞燕涛，符合寻衅滋事罪中强拿硬要情节严重的构罪要件。6、被害人陈某、刘某2、朱某、虞某3、章某1等陈述、辨认笔录、虞燕涛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虞燕涛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同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罪要件。7、本案强迫交易是否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虞松军、虞燕涛多次阻拦施工、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揽工程，且强迫交易金额大，因此，本案强迫交易已达到情节特别严重。8、原审法院结合被告人虞燕涛、虞松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虞燕涛、虞松军的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燕涛、虞松军伙同他人单独或共同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虞燕涛、虞松军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虞燕涛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同时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虞红伟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虞燕涛、虞红伟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虞燕涛应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均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虞红伟在前罪所判处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完毕时又犯新罪，应将尚未执行完毕的剥夺政治权利余刑与新罪实行并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虞燕涛、虞松军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
二〇一七年四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