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津01行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下朱庄。
法定代表人张新鹏，主任。
委托代理人邢旻川，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强，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津汉公路889号京津唐高速公路天津机场收费站旁。
法定代表人杨西福，处长。
委托代理人王甜，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科员。
委托代理人蔡明，北京观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凤和，男，196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代理人李赞祥，北京欣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因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下朱庄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副主任李艳平及委托代理人邢旻川、李强，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王甜、蔡明，被上诉人韩凤和及委托代理人李赞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7年6月未经批准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修建了一建筑物。2015年6月27日，被告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该决定已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以津武复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被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2014年1月14日对原告韩凤和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桥下未经批准修建建筑物及堆放物品的行为进行立案，并于2014年1月15日向原告送达高速公路路政通字[2014]第002号《违法通知书》，2014年2月18日对原告作出高速公路路政处字[2014]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被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2014年3月5日、6月9日分别作出高速公路路政执行催告[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高速执行催告[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于2015年7月3日作出高速执行决定[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5年7月6日向原告送达，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以（2015）和行初字第048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2015年7月8日上午9时许，二被告组织人员将原告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及设施全部拆除。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七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二被告具有对原告未经批准在本村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修建建筑物作出行政处罚并进行拆除的主体资格和职权。被告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在对原告所建的建筑物拆除前，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和强制执行决定，未履行催告、公告等法定程序。被告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虽对原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履行程序违法，鉴于被诉行政行为已于2015年7月8日执行完毕，被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确认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二被告在未履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原告修建的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建筑物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二被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将原告韩凤和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被告各承担25元。
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诉行为和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无关。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仅作出《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尚未作出后续行为。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依据相关政府文件和相关工作要求，对高速桥下的建筑物及地上物进行了摸底调查，核实相关手续的办理情况，并做相对人自拆自清工作。鉴于被上诉人违法事实清楚，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被上诉人下发《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下发关于强制执行的法律文书，也没有以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名义实施被上诉人所诉行为。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列为被告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人民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不存在可撤销行为。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不存在以自己名义实施拆除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的行为，不存在应当确认违法的前提条件。因此，一审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错误。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依法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14行初11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实施了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桥侧、桥下停车场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自始未在K14+100处实施任何强制拆除行为。被上诉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l4+100处所修建的停车场,同时占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下区域及桥两侧区域。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仅对桥下区域进行监管和必要执法,而桥侧及其他区域由下朱庄街道办事处负责。本案所涉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停车场由被上诉人建成并投入正常经营，使用时的状态为:占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下及桥东西两侧共40余亩区域,地上建有房屋三十余间,其中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下有房屋五间。鉴于被上诉人占用桥下空间修建房屋之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法规之规定,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对其予以立案调查,并在随后作出仅针对桥下建筑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而桥两侧区域的相应行政强制决定均由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作出。因此,被上诉人涉嫌违规修建停车场之行为系同时由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及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依各自职权分区域管辖。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除就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下区域外,不需要对被上诉人在其他区域的用地、建筑行为进行评价,更不可能与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共同就桥侧区域进行强制拆除。而且通过一审庭审调查已经能够确认,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与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均是在各自职权范围内行使职权,双方并无交叉。2.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实施任何本案诉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亦未现场指挥他人实施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被上诉人一审诉称，2015年7月8日,共有千余名着各种制服的人员到达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的停车场,对被上诉人桥侧停车场建筑进行拆除。该事实可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频证据予以证实,但该视频证据亦直观的呈现出,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到达现场的共计三名工作人员自始处于强制拆除现场之外,未实施或参与实施任何强制拆除行为,更未指挥他人实施。而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当日前往现场,目的在于再次督促被上诉人积极拆除建造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下的五间房屋。但到场后发现,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7月8日之前自行拆除了桥下全部房屋,针对该自行拆除事实,被上诉人一审庭审时已予以明确自认,且该自认与案件拆除现场视频、照片等相印证。故2015年7月8日，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不具备向被上诉人作出任何行政决定的客观条件,更无必要实施任何强制拆除行为。原审人民法院在被上诉人明确自认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实施2015年7月8日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桥侧停车场强制拆除行为,且无相反证据推翻该自认事实或另有其他证据证明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实际实施了强制拆除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属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事项超出被上诉人一审诉请范围,应予以撤销,同时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应改判驳回起诉。被上诉人一审阶段第二项诉请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第二被告于2015年7月8日上午强制拆除原告修建的坐落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侧停车场行政强制措施违法”。而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为“确认二被告将原告韩凤和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两侧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该判决内容包括了被上诉人一审时并未主张的桥下拆除行为,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同时该一审判决内容亦构成对其他人民法院已经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的争议事项的重复审理和裁判。2015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对被上诉人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桥下违法建筑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2016年6月16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确认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就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与被上诉人之间所涉争议而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结案件与本案系基于完全相同的争议事实,即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就被上诉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100处桥下违法建筑作出的行政强制是否合法,同时结合被上诉人自认及相关视频证据,本案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新的事实争议。故被上诉人构成重复起诉,原审人民法院应直接驳回其对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起诉。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行初11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韩凤和对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的起诉；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韩凤和承担。
被上诉人韩凤和辩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经现场勘验确认：被上诉人韩凤和未经批准修建的建筑物及堆放的物品位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及桥下两侧，非一审判决中认定的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被上诉人韩凤和未经批准占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及桥下两侧修建建筑物及堆放物品。2015年6月27日，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对韩凤和作出津武清区下朱庄街法字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韩凤和三日内自行拆除在京津联络线跨杨北公路桥下，杨北公路北侧范围内的违法建设。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2014年1月14日对韩凤和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违法占用公路行为进行立案，并于2014年1月15日向韩凤和送达高速公路路政通字[2014]第002号《违法通知书》，2014年2月18日对韩凤和作出高速公路路政处字[2014]第00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韩凤和立即停止占路行为，限十五日内自行拆除，恢复原状。2014年3月5日、2015年6月9日，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分别作出高速公路路政执行催告[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高速执行催告[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履行标的为：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违法修建建筑物及堆放物品。2015年7月3日，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作出高速执行决定[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并于2015年7月6日向韩凤和送达。
2015年7月8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对韩凤和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违法建筑物的强制拆除。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亦派员到达现场，按照高速执行决定[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的执行内容，拆除韩凤和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的违法建筑物及堆放物品。后经核查该桥下违法建筑物及堆放物品，已于2015年7月8日前由韩凤和自行拆除。该事实韩凤和在两审庭审中均与认可。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2015年7月8日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行为。
另查，2015年7月9日，韩凤和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作出的津武清区下朱庄街法字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5年9月1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作出津武复字[201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津武清区下朱庄街法字002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2015年8月28日，韩凤和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作出的高速执行决定[2014]002号《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2016年6月16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行初字第048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该《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法。
再查，韩凤和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二被告于2015年7月8日上午强制拆除原告修建的坐落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停车场行政强制措施违法无效。
本院认为，依据《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条、第七十七条，《天津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规定》第四条及《天津市街道综合执法暂行办法》第五条、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具有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上诉人韩凤和未经批准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修建建筑物及堆放物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及《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韩凤和所举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了对其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的违法建筑物及堆放物品的强制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实施上述强制拆除行为，应当履行作出行政决定、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听取当事人陈述和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并送达以及公告等法定程序。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提供的证据仅证实其对韩凤和修建违法建筑的行为作出了《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了相应的强制拆除程序，故应确认其于2015年7月8日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韩凤和建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建筑物行为违法。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2009年修订）第九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具有负责公路保护的监督管理职责。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虽对被上诉人韩凤和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修建建筑物的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催告并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但其未实际组织实施对韩凤和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违法建筑物的强制拆除，且被上诉人韩凤和自认坐落于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下的违法建筑物，系其自行主动拆除。据此，2015年7月8日，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并确认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另一审判决确认“二被告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政府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将原告韩凤和在京津高速快速联接线k14+100米处桥下及桥下两侧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超出被上诉人韩凤和的诉讼请求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亦应予以纠正。2015年8月28日，被上诉人韩凤和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的，请求撤销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作出的高速执行决定[2014]002号《行政强制决定书》行政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韩凤和对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提起的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但应认定该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上诉主张其未组织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4行初11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将被上诉人韩凤和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未经批准建设的建筑物拆除的行政强制行为违法；
三、驳回被上诉人韩凤和请求确认上诉人天津市高速公路管理处，于2015年7月8日上午强制拆除其修建的，坐落在京津高速京津快速联络线K14+670处桥侧停车场行政强制措施违法无效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下朱庄街道办事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桂红
代理审判员 李柏翠
代理审判员 韩 宇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李奕萱
书 记 员 韩恩康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