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1行终7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法，男，汉族，1951年2月9日出生，住址郑州市。
委托代理人李敬民，郑州市中原区石佛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戴春枝，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永杰，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英杰，河南点石（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正光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刘世伟，厅长。
委托代理人曾昭霆，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博，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郑密路南大学路西1号楼2单元3层西户。
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海雷，河南金色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法因其诉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2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之子张彦强系第三人单位职工，被派遣至河南太平世家物业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12月5日，原告之子张彦强在保安宿舍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法医鉴定，张彦强系猝死。2016年1月4日，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公司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6年3月11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16）5号《河南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申请人：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职工姓名：张彦强；性别：男；出生年月：1977年2月；身份证号码：；用人单位: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职业/工种/工作岗位：巡逻岗。2016年1月13日受理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提交的材料核实情况如下：2015年12月5日19点20分左右，河南太平世家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保安陈现景和李聪喊在保安宿舍睡觉的张彦强吃饭时发现张彦强无任何反应，两人在向领导汇报的同时拨打了“120”和“110”电话。“120”急救人员在现场检查后确定张彦强已经死亡。经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法医鉴定，张彦强系猝死。经调查核实，张彦强于2015年12月4日19点正常下班后当晚在公司保安宿舍休息，12月5日正常调休没有上班。张彦强同志猝死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项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现决定不予认定为工伤（视同工伤）。2016年3月21日，原告不服该决定书，向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提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豫人社复议[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人社局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不服，起诉来院。
原审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和第十五条规定了应当认定为工伤和应当视同工伤的情形，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之子张彦强系在休息时间在宿舍内猝死。被告市人社局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法定程序、调查取证，作出的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16）5号《河南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规正确，应予维持。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的豫人社复议[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亦应予维持。原告在起诉中称工伤认定书中认定原告之子张彦强于2015年12月4日19点正常下班后在公司保安宿舍休息，12月5日正常调休没有上班，是缺乏依据，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张彦强系郑州市淮河路勤劳街金城上郡物业管理公司的巡逻岗工作人员，其负责在小区内巡逻，维持小区秩序，其在公司保安宿舍中休息时猝死，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是由相应的事实依据的。原告在起诉中称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二七一公刑尸通字（2015）32号《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以及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分局派出所的尸体火化证明均认定，死亡地点为郑州市淮河路勤劳街金城上郡2号院5号楼保安值班室内，工伤认定的死亡地点应当由工伤部门根据其收集的证据和材料进行认定，公安部门在《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和尸体火化证明中关于死亡地点的陈述并不影响工伤部门对于死亡地点的判断和认定。另外，原告在起诉中称不能排除工作时间、××未经抢救即在48小时内猝死，原告陈述的事实缺乏证据，也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撤销被告郑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16）5号《河南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主张，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法诉讼请求。
张永法上诉称：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所认定的上诉人之子张彦强于2015年12月4日19点正常下班后在公司保安宿舍休息，12月5日调休没有上班，缺乏依据。首先，是否当天调休存疑。常识告诉我们，一个拥有一双儿女且年仅38岁的父亲不可能在调休的时候睡在宿舍而不回家看望自己的子女。其次，死亡地点是否位于宿舍存疑。因为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二七一公刑尸通字（2015）第32号《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以及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的尸体火化证明均认定死亡地点为郑州市淮河路勤劳街金城上郡2号院5号楼保安值班室内。死亡的具体时间明确处于无人确认状态。因为第一个接触尸体的医生出具的证明显示：查体，意识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颈动脉搏动消失，鼻腔有血液分泌物，右耳道分泌物已干，未闻及呼吸音，呼吸运动丧失，全身僵硬尸斑出现，心电图示直线，患者死亡已久，于19点42分宣布临床死亡。由此可见，我们既无法排除上诉人之子死亡地点位于值班室，也无法排除死亡的时间是在工作时间内，更无法排除工作期间、××未经抢救即在48小时内猝死的可能性。经复议，省人社厅维持了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上诉人认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复议决定、一审判决均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市人社局所作出的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16】5号《河南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违法，并撤销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行政行为；责令市人社局限期重新作出对张永法之子张彦强的死亡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行政行为。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答辩称：一、上诉人不服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申请行政复议的办理程序合法。二、市人社局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合工伤事故报告、询问笔录、证人证言、金域上郡秩序部排班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张彦强的猝死时间是在其调休不上班期间，猝死的地点为金域上郡2号院保安宿舍，而非其工作地点金域上郡1号院。张彦强所受伤害与工作无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情形，不应当认定工伤（视同工伤）。市人社局所作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我厅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省人社厅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过，以及张永法之子张彦强系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职工、被派遣至河南太平世家物业有限公司工作、岗位为保安巡逻岗、2015年12月4日19时下班、2015年12月5日19时20分左右在床上睡觉的张彦强被发现无反应、经“120”急救人员现场检查确定已死亡、经公安法医鉴定为猝死等事实一致外，本院另查明，据“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显示，“120”急救人员到达张彦强身边的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19时41分，离开现场返院时间为20时08分，检查情况为神志丧失、左右瞳孔均为5.0mm、对光反射消失、胸部无起伏、颈动脉搏动消失、鼻腔有血性分泌物、右耳道分泌物已干、未闻及呼吸音、呼吸运动丧失、四肢僵硬、脊柱固定、全身僵硬、尸斑出现、心电图示直线（19时42分），初步诊断“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注明“患者死亡已久，尸斑出现，未抢救，交民警处理”。据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二七一）公刑尸通字（2015）第32号《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显示，张彦强2015年12月5日在淮河路勤劳街康桥金域上郡二号院5号楼保安值班室内发现死亡，经其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技术员当日对尸体进行尸表检验，死因为猝死。另市人社局用于证明其所作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的第一组证据中，除执法证件和其制作的对陈现景、李聪、张永法的调查笔录外，其余证据均系用人单位在行政程序中向其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职工张彦强的工伤认定系用人单位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市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所依据的事实方面的证据，除执法证件和其制作的对陈现景、李聪、张永法的调查笔录外，其余证据均系用人单位在行政程序中向其提供，市人社局亦未向张彦强家属收集证据。在此情况下，市人社局对用人单位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应严格审查并予核实，以此查明事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
市人社局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及河南太平世家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伤事故报告内容基本一致，但其所载的“初步确诊为咳嗽引起痰掐着器官，造成本人死亡，推断死亡时间14点左右”及法医诊断结果中“1、咳嗽引起痰掐着器官，造成本人死亡”，与“郑州院前急救病历”所载初步诊断“救前死亡，死亡原因待查”“患者死亡已久，尸斑出现，未抢救，交民警处理”不一致，也与《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所载的经当日对尸体进行尸表检验死因为“猝死”的结果不一致，故工伤事故报告所载上述内容缺乏客观证据支撑，“郑州市工伤认定申请表”伤害经过简述栏中与上述内容相同的表述，亦缺乏客观证据支撑。河南和谐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张彦强身前的班长袁槐因个人原因不配合调查，而市人社局亦未依职权向其收集证据或调查了解相关情况。
关于证人证言和调查笔录。2015年12月7日李聪和陈现景的证人证言中仅陈述了2015年12月5日19时许李聪下班回2号院5号楼2楼护卫宿舍换衣服时发现张彦强还在床上睡觉、同陈现景一起喊张彦强起床吃饭、陈现景拉被子后两人发现张彦强脸色不对、脸上有血有痰，后李聪给领导打电话、陈现景打“120”的情况。市人社局2016年3月2日对李聪和陈现景的调查笔录中，除两人书面证言中陈述的情况外，两人还称：两人在2号院从事保安工作，张彦强身前在1号院上班，两人均知道2015年12月5日张彦强调休。
关于2015年12月5日张彦强是否调休问题。除李聪和陈现景在其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外，用人单位提供的排班表、考勤表、员工打卡记录等证据应相互印证。
1、排班表。2015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金域上郡秩序部排班表”显示班长为袁槐、张彦强11月1日起就在该院上班、岗位为“外围”。结合陈现景调查笔录中陈述“张彦强在1号院上班，他的班是他们的班长袁槐排，我们要调休需要在上个月前报给班长，由领导统一安排，基本上在上月底就会定下来这个月调休的日子”，以及李聪在其调查笔录中陈述“张彦强身前原本一直在金域上郡2号院上班，因为这几个院都是一个公司负责物业，大约11月中旬（具体时间记不得了）他被调到1号院去上班，所以说他是住在我们2号院的宿舍里”，几个院的职工调休都要报到2号院的一个文员手上，她在电脑上汇总存盘并打印纸制版发到各院，12月1号还是2号其帮在1号院当副班长的管彦广捎过12月份的排班表。再结合两张排班表上人员和岗位设置基本相同的情况，虽然两张排班表未写明是1号院还是2号院的，但综合上述情况可以判断这两张排班表系1号院的。那么张彦强何时被调到1号院上班的，李聪陈述的时间与11月份排班表体现的不一致。如果张彦强11月中旬才被调到1号院上班，那于10月底已经制作好的1号院11月份排班表就不可能显示张彦强且还显示张彦强11月1-14日为白班。此外，两张排班表上并无申报职工或者排班班长袁槐的签字，表是否客观真实存疑。
2、考勤表。市人社局一审证据1-11“用人单位提交证据材料一套”中有两组考勤表。一组是四张纸质的考勤表，另一组是八张拍照后打印出来的考勤表。这两组考勤表同样存在没有职工本人签名，仅是考勤员、部门负责人等签字的情况。前一组四张考勤表上的职工，与两张排班表的职工基本一致，可以判断四张考勤表应为1号院的考勤表，那么1号院2015年10月份和11月份的考勤表上均已经有了对张彦强整月的考勤记录，同样存在要么证人陈述虚假、要么考勤表虚假的情况。12月份的考勤表有两份，显示考勤员为班长袁槐（而10月份和11月份考勤表上的考勤员均非袁槐），如前所述市人社局并未依职权向袁槐进行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一组考勤表，显示1、2、3号院的考勤表都是单独的；2015年11月份“金域上郡秩序部1号院”考勤表中被考勤职工，与前一组中11月份“金域上郡秩序部”（判断为1号院）纸质考勤表中不一致，且并不包括张彦强；2015年11月“金域上郡2号院秩序部”考勤表上却有对张彦强11月份的考勤，且李聪调查笔录中称让其帮忙从2号院捎带12月份排班表的在1号院当副班长的管彦广也出现在该张2号院的考勤表上；张彦强和管彦广还同时出现在2015年10月“金域上郡2号院秩序部”考勤表上，而在前一组四张纸质考勤表中两人是出现在2015年10月“金域上郡序部”考勤表上的，客观上同一个人同个月份的考勤不应该同时出现在两份形式和内容均不同的考勤表上。还有2015年“金域上郡1号院秩序部”考勤表一份（具体月份不清），该表中被考勤职工大部分同前一组四张纸质考勤表中相同，考勤员也为班长袁槐。可见，两组考勤表之间存在矛盾，且考勤表显示情况与证人陈述情况之间也存在矛盾之处，其客观真实性存疑。
3、员工打卡记录。“2015年12月金域上郡秩序部部分员工打卡记录”（一页）系用人单位自行制作提供，仅选取了张彦强、李聪、陈现景、郝国鹏、高会田、管彦广6人12月份的打卡情况，市人社局亦未对该页打卡记录的原始打卡设备进行核对。且陈现景调查笔录中陈述张彦强出事前一天其上的是12月4日晚19时至5日早7时的夜班，而打卡记录上显示其12月4日的打卡时间为7:06、18:47；其陈述其12月5日早上7点多回宿舍休息，处理完张彦强的事后其不敢一个人在宿舍里呆、晚上9点多经请示领导其直接上班了，上班时没刷脸，第二天早上下班时刷脸了，但其12月5日的打卡时间为7:12、18:47，12月6日的打卡时间为7:04、18:49，与其陈述的上班时间及是否打卡情况不完全一致。市人社局在对陈现景调查时已经发现该问题，但对其解释的可能是领导考虑到发工资的事、领导给补打卡的情况也未进行调查核实。可见，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也存疑，不足以印证用人单位所提供排班表和考勤表的真实性。
关于张彦强死亡地点是否位于保安宿舍内问题。用人单位提供的郑州市公安局嵩山路派出所证明中并未体现死亡的具体地点（是否为保安宿舍）。三大张照片复印件中虽注明“宿舍内情况”“尸体照片”，但该照片无签章单位、来源不详，市人社局亦未对此进行调查核实。且与《郑州市公安局二七第一分局尸体检验结果通知书》所载张彦强被发现死亡的地点为“保安值班室内”也不一致。虽然李聪、陈现景的证人证言及市人社局对两人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显示张彦强被发现死在保安宿舍内，但证据间关于张彦强死亡具体地点的不同记载，市人社局并未进一步调查予以排除。
此外，本案工伤认定申请系用人单位2016年1月4日提交，1月13日市人社局决定受理，而张彦强被发现死亡是在2015年12月5日，与本案事实认定直接相关的金域上郡1号和2号院的相关监控录像，用人单位没有提交，而市人社局亦未依职权调取。市人社局诉讼中虽称监控录像保存时间为20天、已经覆盖，但其并未提供其曾经调取监控但已被覆盖并由河南太平世家物业有限公司签章的工作记录或是由该公司出具相关监控录像已经被覆盖的证明材料。
综上，市人社局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中多处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认定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省人社厅所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该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亦属不当，本院亦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撤销。鉴于张彦强是否应当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问题，在被诉工伤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后仍有待解决，故本院判令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问题依法作出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242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豫省（郑）工伤不认字[2016]5号《河南省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及河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所作豫人社复议[2016]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责令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对张永法之子张彦强是否应当认定工伤问题依法作出处理。
一二审诉讼费各50元，均由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丽平
审判员 孙 燕
审判员 程雪迟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艳歌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