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黄南，广东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佩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某甲，男，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邱声群，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倪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某、倪某甲于2006年8月相识并开始交往，2008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年××月××日生育儿子倪某乙，××××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年××月××日生育女儿倪某丙。婚后夫妻感情一般，经常发生吵架。期间，倪某甲曾因赌博被公安机关拘留。2013年8月28日，郑某、倪某甲发生纠纷后，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所有财产归郑某所有，两个孩子归倪某甲所有。2014年2月，双方吵架后分居。两个孩子现随倪某甲一起生活。2015年5月7日，郑某诉至本院，要求离婚。庭审中，郑某要求男孩倪某乙由其抚养，女孩倪某丙由倪某甲抚养，抚养费各自负责；倪某甲表示同意离婚，但要求两个孩子均由其抚养，郑某无需负担抚养费。
另查明，2012年5月，郑某、倪某甲在揭阳市东山区仁港不锈钢街C幢第六间开设揭阳市东山区东兴汇骏服装店，经营G2000男装品牌，经营者登记倪某甲名字。2014年12月30日，该服装店因场地因素，铺面转让被注销登记。2015年2月3日，倪小芬在该地址登记成立揭阳市榕城区权骏服装店。倪某甲称该服装店于2014年1月13日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胞姐倪小芬，郑某不认可，但郑某同意该服装店以30万元的价值计算。2012年10月29日，郑某、倪某甲以倪某甲的名义向揭阳市顺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购位于揭阳市区临江南路揭阳念慈体育馆南邻的榕东新城第7幢1902号房（以下简称1902号房），面积203.11㎡，总房款为868349元，倪某甲支付首期购房款及各种配套费用298348元，其余房款60万元由倪某甲分5年在银行按揭付还，至开庭前，倪某甲已经支付按揭款10.2万元，开庭时，双方对该房现有价值进行竞价，倪某甲以51万元竞价取得，并表示按揭款由其继续支付。2013年1月，倪某甲与他人注资100万元成立深圳万腾达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倪某甲，倪某甲出资40万元，占股权40%，庭审中，郑某表示暂不分割该公司股权。2013年3月15日，郑某、倪某甲以倪某甲的名义购买奥迪A4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粤B×××××），倪某甲称该车已经以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胞姐倪小芬，郑某不认可，但郑某同意该车以13万元的价值计算。庭审中，因为倪某甲提供其在中国民生银行汕头市荣兴支行的银行支付业务回单证明夫妻存在共同债务等事实，郑某申请原审法院对倪某甲在该行的账户银行流水账及存款余额进行查询，2015年7月16日，原审法院依法查询了倪某甲账号为62×××30的账户自2013年1月7日开户至2015年7月16日的银行流水账信息，该账号至2015年7月16日存款余额为21121.84元。2014年11月18日，郑某与倪某甲发生纠纷后，到揭阳市东山区仁港不锈钢街C幢第六间服装店毁坏服装店中的电脑等物品，同年12月18日，郑某被公安机关刑拘，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郑某、倪某甲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2015年6月9日，郑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准许郑某和倪某甲离婚。二、婚生儿子倪某乙、女儿倪某丙归郑某抚养，倪某甲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三、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四、倪某甲一次性支付郑某经济补偿10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倪某甲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郑某、倪某甲虽属自愿结婚，但因为婚后无法建立深厚的夫妻感情，经常吵架，郑某要求离婚，倪某甲也表示同意离婚，依法可予准许。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双方有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和债权债务，应怎样分割。2.郑某、倪某甲共生两个孩子由谁抚养对孩子的健康成长较为有利。3.倪某甲应否给付郑某补偿款10万元。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是郑某、倪某甲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开庭时双方的举证和陈述，双方共认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揭阳市区临江南路揭阳念慈体育馆南邻的榕东新城第7幢1902号的按揭房一套；2.位于揭阳市东山区仁港不锈钢街C幢第六间的原揭阳市东山区东兴汇骏服装店；3.车牌号为粤B×××××的奥迪A4汽车一辆；4.银行存款21121.84元；5.万腾达公司40%的股权。按揭房倪某甲以51万元竞价竞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倪某甲应补偿郑某25.5万元；服装店和奥迪汽车倪某甲主张分别以30万元和1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胞姐，所得价款用于还款、还房贷、生活和孩子消费，郑某认为倪某甲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倪某甲的行为不予认可，因为倪某甲没有证据证明郑某同意倪某甲转让上述财产，故倪某甲的转让行为对郑某没有约束力，鉴于郑某同意服装店和汽车归倪某甲所有，价值按照倪某甲提出的价格计算，故服装店和奥迪汽车可归倪某甲所有，倪某甲应补偿郑某21.5万元；倪某甲银行存款21121.84元，倪某甲应给付郑某10560.92元，倪某甲合共应支付郑某25.5万元＋21.5万元＋10560.92元＝480560.92元。对于郑某主张的车牌号为粤B×××××的宝马汽车一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因为该车登记所有人并不是倪某甲，而郑某提供的出险记录和以倪某甲的名义购买保险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倪某甲是该车的所有权人，故郑某主张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郑某主张万腾达公司的股权暂不处理，倪某甲认为股权必须在本案处理，否则按揭房也应暂缓处理，原审法院认为，因为万腾达公司股权涉及其他股东，且股权的价值并不明确，郑某主张暂不处理，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可予照准，而按揭房的价值已经确定，倪某甲主张暂缓处理，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郑某、倪某甲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郑某主张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负债230万元，因为郑某仅提供欠条的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倪某甲主张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负债148万元，虽然倪某甲提供了债权人支付款项的银行支付凭证，但因为债权人付款的时间是在郑某与倪某甲分居期间，倪某甲没有证据证明郑某知情，同时倪某甲对所借款项的用途、去向无法举证证明，另外倪某甲提供的只是借条的复印件，且倪某甲银行账号的往来款数额特别巨大，无法确认该款属于郑某、倪某甲夫妻共同债务，故倪某甲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郑某、倪某甲一共生育两个孩子，倪某甲主张郑某抚养孩子对孩子健康成长不利的证据并不充分，两个孩子由一方抚养会增加一方的负担，也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故每人各抚养一个孩子，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更为有利，也符合法律的规定；因为女孩较小，随母亲生活对其更为有利，故女孩可由郑某负责抚养，男孩由倪某甲负责抚养，抚养费各自负担。对于孩子的探视权问题，双方均表示由法院依法处理，可予照准。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郑某请求倪某甲经济补偿10万元，因为郑某没有提供倪某甲需要对其补偿的证据，故郑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和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一、准予郑某与倪某甲离婚。二、共生女儿倪某丙由郑某负责抚养，儿子倪某乙由倪某甲负责抚养，抚养费由郑某、倪某甲各自负担，孩子长大后随父随母由其自择。三、倪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倪某丙交由郑某抚养。四、郑某可在每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到倪某乙的住处探视孩子一次；倪某甲可在每月的第三个星期天到倪某丙的住处探视孩子一次，郑某和倪某甲均应予以配合。五、位于揭阳市区临江南路揭阳念慈体育馆南邻的榕东新城第7幢1902号的按揭房1套、位于揭阳市东山区仁港不锈钢街C幢第六间的原揭阳市东山区东兴汇骏服装店、车牌号为粤B×××××的奥迪A4汽车1辆和银行存款21121.84元等夫妻共同财产归倪某甲所有，倪某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郑某480560.92元。六、驳回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5元，由郑某负担1723元，倪某甲负担1722元，倪某甲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郑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婚生儿子倪某乙由郑某抚养，倪某甲一次性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从判决生效之日开始至孩子18周岁，按每月5000元计算），倪某丙由倪某甲抚养。二、增判按50万元价值平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粤B×××××号牌宝马轿车一辆。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倪某甲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判决错误。一、婚生儿子倪某乙自出生以来一直由郑某抚养、照顾，后因郑某与倪某甲分居，在分居期间，倪某甲到孩子就读的学校将孩子强行抢走，郑某无奈之下只能让儿子与倪某甲生活。在此期间，郑某多次要求看望孩子，均被倪某甲拒绝。儿子倪某乙与郑某感情深厚，感情上非常依赖母亲。倪某甲长期有赌博恶习，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倪某甲也已承认，孩子如果长期随其生活，极有可能沾染上赌博恶习，不利于孩子树立正确的生活观念和培养健康的生活心态，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考虑，儿子倪某乙应由郑某抚养，倪某甲每月支付相应的抚养费至孩子成年。二、粤B×××××号牌宝马轿车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原审法院对该车辆没有一并判决明显属漏判。粤B×××××号牌宝马轿车虽登记在堂嫂倪鸿卿名下，但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使用人均是倪某甲，这一事实有原审庭审中倪某甲提供的倪某甲民生银行流水明细表及郑某提供的两份事故保险理赔抄单等证据可佐证。原审法院对此车辆没有进行处理明显属漏判。
倪某甲答辩称：一、抚养问题。倪某甲要求二个子女由倪某甲抚养，郑某负担一半抚养费，具体理由按倪某甲上诉状陈述。二、宝马轿车分割问题。郑某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车不属于倪某甲所有，也没有登记在倪某甲名下，本案对该问题应不予受理。
倪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判决，并作如下改判：1.判决倪某甲与郑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二者抵除后，郑某依法承担夫妻存续期间倪某甲向于亚飞和刘越裕二人的借款148万元。2.婚生儿子倪某乙和女儿倪某丙由倪某甲抚养，郑某一次性支付一半抚养费（从郑某起诉之日计算至孩子18周岁，按照每月3000元计算）3.对位于榕城区临江南路的1902号房在万腾达公司40%股权没有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也不予处理。二、原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郑某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错判，主要表现在：一、倪某甲与郑某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抵除后，郑某应依法承担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148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倪某甲应支付郑某480560.92元是错误的，理由是：从原审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可知，倪某甲为了家人，努力奋斗，在结婚后到二个儿女出生和成长，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在这期间，共同财产、支付及共同债务包括：（一）关于倪某甲名下的财产及支付款项的情况，主要有：1.共同财产有：（1）倪某甲在2012年10月19日购买1920号房及付还房贷10.2万元（房屋总价值约51万元）；（2）服装店转让款30万元和小车转让款13万元；（3）倪某甲占万腾达公司40%的股权，该公司在2013年1月28日成立，注资100万元；以上财产共计134万元。（注：万腾达公司虽有小盈，但与倪某甲每月支付的在揭阳与深圳来回之间的费用和为应酬客户而支付的费用相比，倪某甲根本没有盈利。因此，倪某甲对公司的盈利忽略不计）。2.倪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有：（1）倪某甲为家庭发展向信用社贷款40万元（该款在2015年2月17日付还贷款306975元和10万元是现金付还）；（2）购买汽车约支付40万元；（3）投资万腾达公司而支付的40万元；（4）倪某甲在2012年10月19日购买1902号房已支付首期购房款及契证费、管道煤气费共298348元和付还房贷10.2万元；（5）投资服装店约50万元；（6）倪某甲在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3日支付郑某生活费共16626元；以上全部付出2116974元。（二）倪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1.倪某甲在2015年1月19日向于亚飞借款50万元。2.在2014年12月26日向刘越裕借款98万元。以上二项合计148万元。（三）倪某甲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相抵的情况。倪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名下的共同财产共约134万元，而支付的款项为2116974元，也即倪某甲亏欠了776974元（2116974元-1340000元=776974元），倪某甲只有对外借款148万元的情况下，才能够支付之前的2116974元和有资金可以为家庭而奋斗发展，并且借款148万元抵除亏欠的776974元还剩703026元，但这703026元都用在了结婚后七、八年一家人的生活及各方面的付出。一家人的生活及各方面的开支一年差不多是十多万元，按倪某甲一家的生活消费，不能算多。根据上述的这些收入及支付，如果没有向于亚飞和刘越裕借款，倪某甲的资金明显早已无法周转，这就说明了倪某甲借款148万元的必要性。并且，郑某对于倪某甲的上述银行流水账没有异议，也就证明了郑某承认了上述借款，所以，郑某对该148万元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是错误的。（四）本案中倪某甲的银行账户出现转账的情况，证明了倪某甲虽然为家庭的发展作出了努力，但是没有赚到钱，因此，银行账户出现转账，不能认定倪某甲就是赚到了钱和银行账户转账的钱就是夫妻共同财产，其中还有借款148万元的债务存在。而银行账户出现剩余的21121.84元，是在借款148万元后才会出现这个数字的，如果没有借款148万元，账户中的数字是负145万元多。因此，银行账户转账的事实和剩下的21121.84元同样印证了上述借款148万元，郑某不能只分账户中的剩余款而不用承担账户中存在的债务。（五）原审法院判决倪某甲应支付郑某480560.92元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这一判决认定只是看到表面的数字去认定，并没有对倪某甲是如何取得（包括是否负债的情况）这些共同财产进行全面查清。原审法院的认定完全脱离事实基础，属于严重错误的认定，理由是：1.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倪某甲支付房屋首付和按揭款的款项是如何来的，是借来的还是赚来的，凭什么认定倪某甲没有债务而只有共同财产？2.服装店转让款用于投资和一家人的生活开支还不够使用，如何还能在离婚时存在30万元的转让款？3.卖车后的13万元也都用于投资和一家人的生活开支。4.原审法院只看到银行表面的存款就认定倪某甲有共同财产21121.84元，如果没有借款148万元，何来银行账户中有上述存款？5.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倪某甲为家庭发展而支付的款项包括：（1）倪某甲为家庭发展向信用社贷款40万元。该款是早已向信用社贷款，这一点郑某也非常清楚，贷款记录也体现得非常清楚，而倪某甲在2015年2月17日付还该贷款，原审法院有何依据认定该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购买汽车支付40万元，最后车辆只卖了13万元，倪某甲亏了27万元。原审只认定共同财产有13万元，亏的部分没有认定。（3）双方共认倪某甲已支付首期购房款、契证费、管道煤气费和房贷10.2万元，但倪某甲支付的这些钱从何而来？（4）倪某甲投资公司支付40万元的来源原审法院是否应予查清？（5）投资服装店约50万元由于亏损，转让后只剩下30万元，郑某现可分其中的一半15万元，但原投资郑某要分多少债务呢？或者明显已亏的20万元郑某不应承担吗？原审法院没有看到共同财产是如何来的，是倪某甲这些年就已经赚了的还是向别人借款购买而来的，没有查清倪某甲是盈还是亏，对倪某甲关于双方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陈述和理由一点都不予认定，只是从表面上看到倪某甲名下有多少财产就认定为共同财产，至于倪某甲是否负债，原审法院根本就抛开不管。二、原审判决倪某丙由郑某抚养是错误的，理由是：1.郑某在诉状中承认自己精神恍惚，不断找心理医生治疗，这说明郑某承认自己已不具备抚养子女的条件。郑某说到其目前已多次找心理医生治疗精神方面的问题，说明郑某的精神状况出现了严重问题，无法对子女进行有效的教育和做到母亲的职责。如果子女随其生活，在郑某精神出现问题的情况下，以后若发生了伤害子女或做出一些不利于子女成长的行为的话，会严重影响到子女的成长并对子女产生障碍。为避免这个严重现象出现和二个子女能够受到正常教育，在二个子女随倪某甲生活且有利于健康成长的情况下，不应判决倪某丙由郑某抚养。2.倪某丙从出生到现在都生活在倪某甲家中，从未离开过倪某甲及其家人。在郑某离家和倪某甲分居的日子，二个子女一直都随倪某甲生活，已与倪某甲及倪某甲的父母建立了浓厚的感情，倪某乙和倪某丙二人也不能分开。如果此时二人中有一个离开的话，则明显不利于二个子女的健康成长，显然会对二个子女造成严重的伤害，因此，本案应考虑到子女目前的生活情况及如果拆开会对二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和会给二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3.倪某甲有经济收入而郑某没有经济收入，子女只有随倪某甲生活才能确保二人健康成长。4.倪某丙也随倪某甲生活，郑某依法应承担二个子女一半的抚养费。三、原审法院没有对万腾达公司40%股权进行处理也是错误的。股权问题在任何时候处理均涉及到其他股东，而在判决双方当事人离婚的情况下，依法应对涉及到的财产一并处理，否则等于在本案留下了尾巴。涉案房屋也涉及到以后产权的登记问题和房管部门对于双方离婚后房产要如何处理等问题，房屋的处置方式比公司股权的处理方式更加复杂，在倪某甲也明确对涉案房屋暂不处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为何不对涉案房屋也暂不处理？按照原审法院的观点，涉案房屋同样要暂不处理，法院不能只处理房屋而暂不处理万腾达公司股权。原审判决没有公平公正处理上述问题，给本案留下不可预测的后患。四、郑某向法庭提供的借款事实，明显属于虚假和伪造的，请二审法院依法追究郑某作伪证的责任。原审庭审中郑某提供向王巧娜借款230万元的虚假证据，该事实明显是伪造的。郑某说借款是做玉石生意和投资股市，但这些钱至今分文无剩，明显在说谎。如果做玉石，至少有经营地点及玉石的来源、玉石是加工还是成品出卖，不管如何不可能没有剩余一点玉石。关于投资股市，郑某的开户、交易情况、投入数额、亏损事实根据，这些并没有任何一点证据。这些证据都是在郑某的掌控之中，但其不提供，说明是捏造了无中生有的事实。郑某欺骗倪某甲和法院，其说法没有事实根据，要求倪某甲承担借款230万元明显是为了侵吞夫妻共同财产而伪造虚假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也没有认定。因此，郑某的说法，依法不可采信且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五、郑某提供的二份离婚协议书不能作为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对子女抚养问题进行分配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郑某提供的离婚协议书中一份没有原件，倪某甲也不认可，且双方没有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或在法院协议离婚，故不能作为分割财产和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依据。
郑某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了郑某上诉提及的内容外，大部分清楚、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倪某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倪某甲主张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是148万元不属实。这两笔款项均系倪某甲生意往来的货款，所谓的“债务”系倪某甲恶意串通他人伪造而来，目的是达到在离婚时多占有郑某财产，该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合理合法，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倪某甲诉称其名下财产约134万元，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2116974元，倪某甲将两者相减后得出其亏欠776974元，进而论证其欠借款148万元，完全是诡辩。首先，财产和支付不属同一概念，不能相加或相减，更不能得出亏欠的结论；其次，资产的减值或贬值，不属亏损，也不属支付；再者，148万元的所谓借款未经论证为真，显然倪某甲的上述主张不能采信。2.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根据郑某与倪某甲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中双方的质证意见，已查明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新城7幢1902号的商品房一套；（2）位于揭阳市东山区仁港不锈钢街C幢第六间的东兴汇骏服装店一间；（3）粤B×××××号牌（奥迪A4）小型汽车一辆；（4）银行存款21121.84元；（5）万腾达公司40%的股权。上述夫妻财产有相关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依法确认，于法有据，应予维持。3.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倪某甲主张向其姐夫于亚飞借款50万元，向其亲戚刘越裕借款98万元，纯属是倪某甲企图多占有郑某的财产而故意伪造的。这两笔所谓的“借款”仅仅是倪某甲从其民生银行帐户流水帐中，随意挑选出来的两笔往来交易货款，原审庭审中，倪某甲也承认其名下民生银行的帐户是用来作生意的，其款项往来交易频繁、数额巨大，都是生意的需要。两笔货款产生的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26日、2015年1月19日，而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于2014年2月份起就已经开始分居，至今互无往来，所以，上述两笔款项没有也不可能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倪某甲上诉称上述两笔“借款”用于购房、买车、生活、投资等等，在时间上已经无法自圆其说。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而形成并应由夫妻共同偿还的债务，具有两个特点：一、必须是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双方结婚之日起至离婚之日止的期间。二、必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活动。包括为履行抚养、赡养父母的义务而产生的债务等。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原审法院对倪某甲148万元的债务主张不予采信于法有据，依法应予维持。4、倪某甲上诉主张其因入不敷出，对外举债，完全是扭曲事实。倪某甲谎称买车时花费40万元，不到2年的新车，却诈称车辆只卖得13万元，要求法院认定其亏损的部分27万元；说服装店投资约50万元，转让款却只有30万元，中间的20万元也属亏损。倪某甲将正处于盈利状态的服装店诈称亏损，将利润完全忽略不计，反而说亏损20万元。一辆奥迪小车，新车购置价不上30万元，倪某甲却谎称40万元，不到2年的新车，却诈称车辆只卖得13万元，但车辆至今却还是在倪某甲名下，由其在使用。倪某甲还主张投资万腾达公司40%的股权的出资来源法院应审查，这完全是倪某甲无理缠诉。倪某甲心知肚明，其出资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某与倪某甲的自有资金。按倪某甲的说法，其主张投资生意，是否也应将其由账户中每一笔货款去向向法院进行说明？倪某甲将其固定资产进行低值估价后，根据几组数字进行简单加减之后，得出负数，便声称入不敷出。单从原审中倪某甲民生银行帐户的流水帐一项的证据中，可见倪某甲该银行帐户往来款项就有1亿多元，倪某甲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帐户是用来经营生意，也即是说倪某甲投资生意的金额有1亿多元，生意目前也处于经营状态，根本就不存在亏损。如果倪某甲一定要将存入该帐户的支付款项说成是向他人“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那么，帐户中支出的款项也应该属于借给他人的“借款”，即夫妻两人对他人拥有共同债权。至于该帐户余额21121.84元，系存款，依法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的认定正确，并无不妥。倪某甲诈称在夫妻分居期间，将正在盈利且利润颇丰的服装店低价转让给其胞姐，将不到两年的奥迪新车低价贱卖给其胞姐，反而口口声声辩称因转让而产生负债。倪某甲上述转让财产的目的和动机就是恶意转移夫妻财产，企图侵占郑某的财产。上述两笔所谓的转让行为，郑某均不知情、也不认可，其转让行为对郑某不产生约束力，依法无效。根据车辆管理部门的查询结果显示，时至今日，奥迪车仍在倪某甲名下，并没有办理过相关的过户手续，也没有相关的转让合同；服装店也是在2014年12月30日才注销，距倪某甲所诈称的店铺转让时间相差了快一年，并且在2015年5月26日之前，该店还一直将郑某名下注册的POS机用于店铺的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倪某甲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转移、变卖夫妻共同财产、伪造债务，依法在分割夫妻财产时可以不分或少分。另外，郑某也保留追究相关人员伪造债务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原审判决婚生女儿倪某丙由郑某抚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倪某丙自出生之后，一直由郑某抚养、照顾，从来没有与郑某离开过，感情深厚。倪某甲经常在外，很少在家，根本就没有照顾孩子的时间与经验。在夫妻分居期间，倪某甲到孩子就读的学校抢到孩子，之后也不肯让郑某探望孩子。孩子是母亲的心头肉，骨肉分离让一个母亲的心在滴血。郑某因思念孩子，精神压力过重，不得已只能找心理医生开导自己，减轻心理压力，根本就不是倪某甲所说的精神出现问题，无法照顾、教育孩子。2.父母作为孩子的监护人，除了在物质上需要供养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照料子女，保障子女的生活，使其体格上健康成长外，还应以健康的思想、品行和适当的方法教育未成年子女，引导未成年子女进行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预防和制止未成年子女吸烟、酗酒以及聚赌等恶习。倪某甲长期有赌博恶习，这一事实在原审庭审中倪某甲也已承认，孩子如果长期随其生活，极有可能会沾染上赌博恶习，不利于孩子树立正确的生活观念和培养健康的生活心态，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考虑，两个孩子应由郑某抚养为宜。3.倪某甲在原审中以及在上诉状的前部分都口口声声说其生意亏损，在外负债累累，但在谈其抚养孩子的条件时，却又说其有经济收入，前后自相矛盾，由此也可见倪某甲谎话连篇。4.郑某与倪某甲在2013年曾达成离婚协议，两个孩子由郑某抚养，郑某认为依法依协议两个孩子都应随其生活，倪某甲按月支付相应的抚养费。三、原审法院没有对万腾达公司40%的股份进行处理是正确的。原审中郑某作为原告，并没有主张对上述股份进行分割，是因为该公司目前正处于经营状态，郑某不了解也掌握不了公司财务凭证和信息，且股东人数为多人，而且未经核算，无法确定股价。处理该公司股权的分割，涉及面广、时间周期长，郑某为了早日摆脱不幸的婚姻，同时也避免现实生活中一些矛盾的局面，也为了能公平公正处理该股权，郑某主张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公司股权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对该股权暂不予处理，依法有据，应予维持。榕东新城的房产，其价值是固定的，产权也没有存在争议，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也就该房产的现有价值、离婚后房产归属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依法应予分割。四、郑某向王巧娜借款人民币230万元是客观事实。2013年1月份起郑某开始投资玉石生意，因缺乏资金，向朋友王巧娜借款，自2013年1月起至2015年5月分五次共借款人民币230万元，但因市场行情不好，加之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导致借款230万元未能偿还。上述事实有欠条为证，足资认定。五、郑某提供的两份《离婚协议书》依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财产分割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这两份协议书均是由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本上，以离婚为前提，协商一致所达成的，不存在受人胁迫的情形，依法有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倪某甲提出原审查明“服装店于2014年1月13日由倪某甲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胞姐倪小芬”错误，主张不是单方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双方一起同意转让的。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倪某甲在中国民生银行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一、2014年12月26日转入98万元（与转入前账户余额290106.30元合计为1270106.30元），当天转出58.2万元，同月29日支付、转出5笔款项后账户余额为244566.30元，此后经多次转入、转出款项，至同月31日该账户余额为4712.30元。二、2015年1月19日存款50万元（与存款前账户余额66858.23元合计为566858.23元），同月26日转入50万元（转入前账户余额为54408.89元）、同月28日又转入50万元，同年2月17日，该账户转出306975元。
二审诉讼中，倪某甲提供录音资料，拟证明郑某于2014年出轨，不适合抚养孩子。郑某认为录音内容没有显示时间及是否征得当事人同意，从形式和内容上均属无效。郑某提供倪某甲与一女子的合影，称照片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拟证明倪某甲出轨。倪某甲认为该照片来源、形成方式不清楚，形成时间没有显示，二个人合影也不能证明出轨。
2015年12月22日，倪某甲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理由是刘越裕已提起诉讼要求倪某甲、郑某连带偿还借款98万元，该案判决结果与本案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存在关联和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原审判决准予郑某与倪某甲离婚，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子女抚养问题。二、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问题。三、1902号房在万腾达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是否应予处理。四、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
关于子女抚养问题。郑某、倪某甲共生育两个孩子，原审判决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出发，处理较小的女儿倪某丙由郑某抚养，儿子倪某乙由倪某甲抚养，抚养费由郑某、倪某甲各自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倪某甲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某患××已达到不宜抚养子女的程度，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改变生活环境对倪某丙健康成长明显不利、两个孩子分开不利于孩子健康成长或倪某甲的抚养能力、抚养条件优于郑某；倪某甲提供的录音资料无法确定录音时间，不足以证明郑某因出轨而不适合抚养孩子，综上，倪某甲要求女儿倪某丙由其抚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郑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倪某甲现仍有参与赌博，其提供的照片也不足以证明倪某甲因出轨而不宜抚养子女，郑某要求倪某乙由其抚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问题。一、倪某甲是粤B×××××号牌宝马轿车被保险人及该车赔款付至倪某甲账户的事实不足以推翻该车登记车主是倪鸿卿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是倪某甲，郑某主张该车是夫妻共同财产并请求分割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倪某甲主张2015年1月19日向于亚飞借款50万元及2014年12月26日向刘越裕借款98万元共148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该148万元系于双方当事人分居期间转入倪某甲账户，现并无证据证明该148万元是倪某甲与郑某合意借款；双方当事人开设服装店、购买奥迪汽车、出资万腾达公司、支付1902号房首期购房款及部分按揭款的时间均在上述148万元转入倪某甲账户之前，不能认定该148万元是用于开设服装店、支付购车款、出资款或相应购房款；账单显示倪某甲账户转账频繁，涉及金额较大，上述148万元转入倪某甲账户后出现短期转出、转入较大数额款项的情形，倪某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转出款项去向及转入款项来源，不能确认该148万元系用于支付倪某甲所称还贷款项（2015年2月17日转出306975元及现金10万元）或相应房屋按揭款，也不能确认该148万元与账户2015年7月16日的余额21121.84元有关联。综上，倪某甲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148万元是夫妻合意借款或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其主张该148万元是共同债务的理由不成立；倪某甲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郑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了与共同财产等值且尚未偿还的共同债务，故其请求判决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二者抵除后由郑某承担借款148万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倪某甲若基于取得夫妻共同财产的款项来源主张权利或反驳郑某诉讼请求，则其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的来源，但倪某甲并没有就此提供证据，故原审判决对此不作认定并无不当。倪某甲主张转让服装店和奥迪汽车的款项均用于投资及生活开支，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郑某、倪某甲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1902号房、服装店、奥迪汽车及银行存款21121.84元是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1902号房在万腾达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处理的情况下是否应予处理的问题。1902号房已由双方当事人竞价确定了价值和归属，并不存在难以处理的情形，对该房屋进行处理也不以同时处理万腾达公司股权为条件，原审判决对该房屋予以分割正确。倪某甲请求该房屋在万腾达公司股权没有进行处理的情况下也不予处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万腾达公司股权的价值等一时难以查清，在本案一并处理将导致诉讼拖延，且当事人可就该问题另行提起诉讼，故原审判决对该问题暂不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诉讼的问题。本案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是为了解决倪某甲、郑某之间的夫妻内部债务分担问题。倪某甲主张2014年12月26日转入其账户的98万元是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越裕提起诉讼要求倪某甲、郑某连带偿还借款98万元一案所审理的是倪某甲、郑某夫妻与刘越裕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该案的审理结果不能作为本案处理夫妻内部债务承担问题的依据，倪某甲申请本案中止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倪某甲、郑某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9890元，由郑某负担3000元，倪某甲负担68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