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22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安壹，又名秦某甲，男，汉族，1971年1月3日出生，农民。1999年11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1月25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新乡市公安局大块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亚慧，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安壹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新中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安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王某乙系被告人秦安壹的妹夫，均居住于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大块村，二人曾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2015年1月25日14时40分许，王某乙驾车至秦安壹家门口，持刀进入秦安壹家中，后王某乙与秦安壹二人分别手持刀具，在秦安壹家院内互相殴斗，殴斗过程中，王某乙持刀将秦安壹头部砍伤，秦安壹持刀将王某乙头面部、双上肢多处刺伤，致使王某乙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秦安壹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出警证明及吴倩证言证实，2015年1月25日14时52分，新乡市公安局大块分局案件侦查大队接到刘某电话报警称，有人将对方捅伤。该队迅速赶到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大块村秦安壹家院内，院里满地是血迹，王某乙头�东南脚朝西北在地上躺着，秦安壹头朝东北脚朝西南在王某乙胸部压着王某乙，地上放着两把刀。出警民警将两把刀放在出警车里，安排将二人送至医院抢救，并保护现场以及之前梁某电话报警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新乡市凤泉区大块镇大块村秦安壹家中。经勘查，现场提取砍铁王砍刀一把，上海牌匕首一把，黑色刀鞘一把及多处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王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于全身多处，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王某乙心血检材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94.1mg／100ml
5、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实，院内地上擦蹭血迹、秦安壹左手指甲、秦安壹左手指缝、秦安壹外套上血迹检材与秦安壹血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相同。十字路西侧地面擦蹭血迹、院内北屋门口台阶上喷溅血迹与王某乙血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相同。院内地上擦蹭血迹1、院内地上血迹1、院内地上血迹3、墙上喷溅血迹、王某乙左手指甲、王某乙右手指甲、“砍刀王”砍刀刀刃上的血迹检材检出的基因型包含王某乙心血、秦安壹血样检材检出的DNA分型。王宣浩血样与王某乙心血、秦某己血样检材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秦安壹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
7、通话记录及通话记录说明，证实王某乙、梁某、刘某等人案发当天通话及拨打110、120电话的情况。
8、证人梁某（被告人秦安壹之妻）证言证实，案发前，因家庭矛盾，王某乙打过秦安壹；后王某乙持刀到其家与秦安壹发生殴斗。其看到秦安壹脸上都是血，并听秦安壹说王某乙拿刀弄�一下。在二人倒地厮打在一起时，其打110报警，并大声呼救，在民警到来后将门打开。另证实，现场一把跟匕首样子差不多的刀是其儿子秦某乙买的，平时在家放着。
9、证人刘某、王某甲、张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点45分左右，三人在向村特困户发油时，王某甲接到秦某丙的电话说王某乙去了秦安壹家，三人就开车来到秦安壹家，发现门口停着王某乙的车，秦家大门紧锁，王某甲、张某通过大门猫眼洞向里看，看到王某乙在地上躺着，秦安壹在地上坐着，一手持刀，压住王某乙。二人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他们就喊门让里面的人开门。秦安壹站起来向门口走了两步，还骂我们，后又返回坐在王某乙身边，梁某在院子里骂人，并以派出所不来不开门为由拒不开门。后派出所民警来后，梁某把门打开。进入现场后，发现现场有一大一小两把刀，刀身都�血。刘某打了120和110。
10、证人秦某乙（被告人秦安壹儿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其在集会上花10元钱买过一把黄色木头把、单刃的不锈钢刀子，二、三十公分长，宰鱼用的，平时在家放着。
11、证人秦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秦安壹家附近干活时，看到王某乙开车经过往秦安壹家方向去了，因为前段时间听说秦安壹和王某乙打过架，就给王某甲打了电话。三、四分钟后，王某甲等人开车前往秦安壹家。后听到王某甲他们在喊门。
12、证人秦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点40分左右，王某乙给其打电话问秦安壹，听着语气较生硬，和平时不一样。王某乙和秦安壹的妹妹秦某己结婚时，家里都不同意，秦安壹用刀捅过王某乙，两人一直不说话，秦安壹的父亲去世后，才有所改善，后来有啥矛盾不清楚。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与王某乙一起在中联大酒店吃饭，王某乙喝了一点酒，情绪上没啥异常。
14、证人秦某戊证言证实，2015年1月25日中午，其在秦安壹家吃饭，正喝酒时，秦安壹妻子梁某回来了，秦安壹从茶几下面取出一把斧头晃了晃，说老王少了三十万不说事。
15、证人秦某己证言证实，其和王某乙结婚时家里不同意，秦安壹用刀砍了王某乙。前段时间，秦安壹无故又将其母亲打伤，其母亲就打电话给王某乙诉说委屈，王某乙将秦安壹打伤住院了，之后没多久就又发生了这事。
16、证人秦某庚证言证实，案发前十几天的一天晚上，其去找秦安壹，刚进门，王某乙从后面骂骂咧咧的用手机将秦安壹头部、右眼部打伤，其把秦安壹送医院了。
17、诊断证明书、出院证证实，被告人秦安壹先后两次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18、刑事判决书及看守所证明证实，1999年11月4日，被告人秦安壹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7月16日刑满释放。
19、被告人秦安壹对在其家，其和王某乙持刀打架，二人均受伤以及之前，因其与母亲争吵，王某乙到家将其打伤的事实供认不讳。
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及砍刀、匕首、刀鞘等物证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秦安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秦安壹上诉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应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秦安壹的行为具有防卫性，属防卫过当。其不开门的行为属于自保，并非放任被害人死亡。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畸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秦安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王某乙持刀进入秦安壹家，当秦安壹听其妻子梁某说王某乙拿有刀时，即拿起事先放在桌子上的一把刀，出门在院子里与王某乙厮打，致王某乙全身多处创口，头面部以砍创为主的多发锐器伤，左手食指固有动脉两处断裂，左侧桡动脉掌前支断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秦安壹因头皮裂伤，治愈后右额顶部疤痕长度累计9厘米及创伤性休克（轻度）而构成轻伤二级。从其一系列行为看，其事先准备刀具而非避让，主观上具有持刀侵犯对方身体的故意，在互殴中致被害人全身多处创伤，其中头面部12处创口，胸腹部8根肋骨骨折，上下肢15处创口，尤其在被害人倒地无力反抗后，其仍压在被害人身上，并阻止他人进行施救，最终导致被害人失血性休克死亡。其对该结果持有放任的态度，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相互殴斗不成立正当防卫。故上诉人秦安壹上诉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称“秦安壹的行为是防卫过当，其不开门并非放任被害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其辩护人辩称“秦安壹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原审判决根据秦安壹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其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安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被害人王某乙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且秦安壹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秦安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吕巧玲
代理审判员 牛志英
代理审判员 常 青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