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四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
法定代表人何平，执行合伙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华。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唐卫权，桂林名豪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喜荣。
委托代理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卢斌。
一审被告刘志松。
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何平、朱爱华因与被上诉人蒋喜荣，一审被告卢斌、刘志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雁山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治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卫民、代理审判员容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璐担任记录。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法定代表人何平、上诉人朱爱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卫权，被上诉人蒋喜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冷丽艳，一审被告卢斌、刘志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5日，原告蒋喜荣与时任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执行合伙人的卢斌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当日，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向原告蒋喜荣出具《承诺抵押借款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卢斌向蒋喜荣借款人民币80万元用于经营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5日至2012年11月4日，每月按3％计息，每月5日按时付息，本金到期归还。用现经营的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全部资产作为抵押担保，资产包括厂房、改造资金、设备用具、半成品，该厂资产发生改变应定期通知蒋喜荣，借款金额期限以借据约定为准。《承诺抵押借款书》借款人栏有被告卢斌的签名，有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名称并盖有该厂公章。《承诺抵押借款书》签署时，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另一合伙人即被告刘志松亦在场。《承诺抵押借款书》签订后，原告蒋喜荣于同月5日至7日向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支付借款30万元（另案处理）。2012年7月18日，原告蒋喜荣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桂林市雁山支行账户取款10万元给付被告卢斌，双方在银行柜台办理转存手续。同月23日，原告蒋喜荣在广西桂林漓江农村合作银行雁山支行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35万元存入被告卢斌账户。同年8月8日，原告蒋喜荣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桂林雁山支行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30万元存入被告卢斌账户。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对上述三笔借款分别向原告蒋喜荣出具了《借条》，《借条》除载明借到原告蒋喜荣的借款数额外，均另注明借款“用于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经营，所有事项按借款协议（即承诺抵押借款书）执行。此据。借款人：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并盖有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公章。同年11月12日，原告蒋喜荣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桂林市雁山支行账户取款12万元给付被告卢斌，双方在银行柜台办理转存手续。被告卢斌因此向原告蒋喜荣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蒋喜荣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用于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经营。借期两个月。保证按时归还。此据。借款人：卢斌桂林漓水源酱菜厂2012年11月12日。”借款人处有被告卢斌的捺手指印但未加盖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印章。借款发生后至2013年1月，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均按《承诺抵押借款书》的约定向原告蒋喜荣支付借款利息。
另查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系普通合伙企业，于2011年5月10日成立。该厂成立时合伙人为被告卢斌、朱爱华、刘志松。在合伙事务的执行方面，由被告卢斌担任执行合伙人，全面负责该厂的经营管理；被告刘志松协助执行合伙人工作，负责该厂对外的相关协调事务；被告朱爱华不具体参与该厂的经营管理事务。2013年2月6日，被告卢斌与被告何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卢斌将其占合伙企业70％股权中的45％股权转让给被告何平。2013年5月18日，被告何平、卢斌、朱爱华、刘志松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合伙人出资数额分别为何平72万元、卢斌40万元、朱爱华32万元、刘志松16万元，由被告何平担任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人。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在桂林市雁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但未将变更事项告知原告蒋喜荣。2013年6月8日，原告蒋喜荣催收借款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朱爱华、刘志松、何平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87万元及利息13.05万元，合计100.05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双方当事人对其中的借款10万元无异议，原告诉请的其他借款77万元及利息是合伙债务还是卢斌个人债务，应由谁负责偿还。
本案当事人出具《承诺抵押借款书》时，被告卢斌系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执行合伙人，全面负责该厂的经营管理，其与原告蒋喜荣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其出具的《承诺抵押借款书》系原告蒋喜荣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中关于借款部分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蒋喜荣确实给付了借款，被告卢斌在《借条》中亦载明借款用于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经营，故原告蒋喜荣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五被告均认可原告蒋喜荣于2012年7月18日给付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借款10万元，对此借款1O万元应由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偿还无争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蒋喜荣分别于2012年7月23日、8月8日向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支付借款35万元、30万元，时任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执行合伙人的卢斌亦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借款人处均署有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名称，并盖有该厂公章，应认定此两笔借款共计65万元系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合伙债务，应由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偿还。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朱爱华、刘志松、何平辩称借款未入桂林漓水源酱菜厂账户，不是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合伙债务，应由被告卢斌偿还，该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是善意第三人，其对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经营管理制度并不知情，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朱爱华、刘志松、何平不应以合伙企业内部的管理疏忽来对抗善意第三人。其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原告蒋喜荣于2012年11月12日向被告卢斌支付借款12万元，被告卢斌向原告蒋喜荣出具了《借条》，该《借条》无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盖章，被告卢斌亦未能证明此笔借款用于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故不能认定借款12万元系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的合伙债务。被告卢斌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指印，原告蒋喜荣亦确实将借款12万元给付被告卢斌，故此借款12万元应由被告卢斌偿还，故原告诉请要求五被告连带承担此笔借款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对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朱爱华、刘志松、何平辩称此笔借款应由被告卢斌偿还的主张予以采纳。被告卢斌辩称此笔借款用于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经营，系合伙企业债务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朱爱华、刘志松、何平辩称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原告蒋喜荣和被告卢斌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十二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公告、勘验、翻译、评估、拍卖、变卖、仓储、保管、运输、船舶监管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人民法院不得代收代付”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本案鉴定事项是由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申请提出，鉴定费依法应由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负担，故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朱爱华、刘志松、何平的辩称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到期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和被告卢斌未向原告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结合前述的分析和认定，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应归还原告蒋喜荣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被告卢斌应归还原告蒋喜荣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四条第二款“新合伙人对入伙前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不能清偿所欠原告借款本金75万元及利息时，应由其合伙人即被告卢斌、朱爱华、刘志松、何平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原告蒋喜荣与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约定借款按每月3％计息，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该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原告蒋喜荣与被告卢斌未就借款12万元是否支付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现原告蒋喜荣诉请按月息3％计算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该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归还原告蒋喜荣借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3年2月1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2、如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不能清偿上述债务，被告卢斌、朱爱华、刘志松、何平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被告卢斌归还原告蒋喜荣借款12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本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4、驳回原告蒋喜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8805元，由被告桂林漓水源酱菜厂、卢斌、朱爱华、刘志松、何平承担。
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何平、朱爱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本案一审定案依据的是两张借条（1、2012年7月23日加盖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公章及卢斌签名的35万元借条，2、2012年8月8日卢斌所写的加盖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公章的30万元借条）。而这两张借条都是写在一张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工商执照副本的复印件上，从书写借条的格式上看，是为了套用原来在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上加盖的公章，不符合常理及存在重大瑕疵，故是先有了加盖公章的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再写的借条；第二，上诉人对以上两张借条申请了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只能说明笔迹书写时间及公章的实际盖章时间，无法说明书写借条后加盖公章还是先加盖公章后书写的借条内容，只有查明该事实才能对65万元借款及利息是合伙债务还是卢斌个人债务作出判定。第三，两借条借款均转入被告卢斌个人帐户，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工厂的生产经营或明确注明用于工厂经营，如果不排除加盖公章为先有公章后有借条内容的因素，应认定为个人债务，且本案一审原告蒋喜荣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而是存在恶意串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卢斌归还被上诉人蒋荣喜借款65万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蒋喜荣答辩称，上诉人桂林漓水源酱菜厂与被上诉人蒋喜荣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为经营需要，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成立借贷关系，且借款已实际支付，借贷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其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因此，其所涉债务为合伙企业债务，应依法由合伙企业承担还款义务，同时各合伙人对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是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合伙债务，适用法律恰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卢斌陈述称，2012年因厂里经营资金紧张，其作为执行合伙人对外借款，向被上诉人蒋喜荣的借款虽转入个人帐户，但在酱菜厂的财务账上有反映，用于该厂的经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刘志松陈述称，借款是卢斌的个人行为。
一审被告卢斌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1、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外借款项及利息明细开支三份；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灵川县支行个人信贷分期还本还息明细。以上证据证实向被上诉人蒋喜荣的借款使用情况，即所借款项均用于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经营及公司债务。
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1、合伙企业的前期投资属于卢斌个人行为，所借的借款均走的个人帐户，属于个人债务；2、证据都是复印件。
本院对该证据的分析和认定：当事人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虽然形成时间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但是本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应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质证和认证，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两笔借款65万元系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债务还是卢斌的个人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以及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权利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在债务发生期间，一审被告卢斌作为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合伙执行人，持有公司的公章，对外执行合伙事务，向被上诉人蒋喜荣出具了其亲笔书写、加盖公章的《承诺抵押借款书》及借条，且二审期间一审被告卢斌又提供了两份新的证据，即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外借款项及利息明细开支三份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灵川县支行个人信贷分期还本还息明细，证实所借款项用于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经营及公司债务。本院认为，卢斌具有致使让相对人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民事法律行为的特征，其代理应视为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的公司行为，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又因各合伙人在2013年2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3年5月18日签订《合伙协议》的过程中，未进行内部清算，各合伙人对公司债权债务的内部管理不清，不能对抗善意的债权人。综上，从维护交易安全、公平及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出发，本院认为，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与被上诉人蒋喜荣的65万元债务成立。合伙人卢斌、朱爱华、刘志松、何平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对2012年7月23日、2012年8月8日两张《借条》的公章及“卢斌”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科桂司鉴中心（2013）文检字第10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已对涉案借条的笔迹、印文的形成期间鉴定为2012年6月至9月，该期间与借贷关系的形成时间2012年7月23日及2012年8月8日相吻合。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提出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与本案争议焦点，即认定该笔债务是否为公司债务的关联性不大，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桂林市漓水源酱菜厂、何平、朱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治斌
审 判 员 卢卫民
代理审判员 容 艳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