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7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鑫盛达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法定代表人：柯渭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祥，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灿煌，住福建省石狮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钳，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幼致，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吴红途，住福建省晋江市。原审被告：蔡天祝，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鑫盛达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鑫盛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灿煌、李剑峰以及原审被告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黄灿煌、李剑峰与吴幼致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3)借字第016号]，约定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借款人民币4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31日，实际借款日期与借款合同不符的，以借款支付凭证为准，借款到期时一次结清本息。借款期限届满或者黄灿煌、李剑峰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提前收回借款的，若吴幼致逾期偿还借款本金，逾期前三天，按原约定本息支付，第四日后，吴幼致须按本金的每天百分之五为标准向黄灿煌、李剑峰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黄灿煌、李剑峰损失的，吴幼致应赔偿黄灿煌、李剑峰因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因吴幼致违约致使黄灿煌、李剑峰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吴幼致应承担黄灿煌、李剑峰为实现债权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等。同日，黄灿煌、李剑峰分别与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为吴幼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房产过户费、评估费、执行费等），保证担保期间为自保证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2013年11月2日，黄灿煌、李剑峰将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0元出借给吴幼致。同日，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出具《借据》，确认收到黄灿煌、李剑峰借款4000000元，并明确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满后，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均未向黄灿煌、李剑峰履行还款义务。2014年7月20日，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确认截至2014年7月20日其本人共向黄灿煌、李剑峰借款1300万元，拖欠截至2014年7月20日的利息159万元，并承诺于2014年7月25日前偿还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不少于200万元。借款期届满后，吴幼致未依约向黄灿煌、李剑峰偿还全部借款，到目前为止仍拖欠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未予偿还，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也没有依法承担保证担保责任。黄灿煌、李剑峰多次催收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黄灿煌、李剑峰确认吴幼致已结清2013年12月3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还款承诺书》中所涉案的1300万元本金、159万元利息，是黄灿煌、李剑峰出借给吴幼致的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总数，其中本案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为48万元，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7月1日止的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黄灿煌、李剑峰与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黄灿煌、李剑峰为提起本次诉讼委托了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本案的律师费为8000元。黄灿煌、李剑峰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480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支付自2014年7月2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违约金；3、吴幼致承担黄灿煌、李剑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4、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黄灿煌、李剑峰主张出借4000000元给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为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的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吴幼致出具的《借据》以及《还款承诺书》为证证实，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亦没有到庭提出反驳意见，故对黄灿煌、李剑峰主张的借款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合同约定，吴幼致未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清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黄灿煌、李剑峰要求吴幼致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7月1日止的利息48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吴幼致逾期还款，故还应向黄灿煌、李剑峰支付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现黄灿煌、李剑峰仅要求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妥，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因吴幼致逾期还款，黄灿煌、李剑峰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费用由吴幼致承担，故黄灿煌、李剑峰主张吴幼致承担黄灿煌、李剑峰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吴幼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幼致追偿。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幼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灿煌、李剑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480000元，并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黄灿煌、李剑峰；二、吴幼致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灿煌、李剑峰赔偿律师费8000元；三、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幼致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696元，由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后，鑫盛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受理（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28、1129、1130、1131号民间借贷纠纷四案，未依法合并审理是错误，虽然黄灿煌、李剑峰将1300万元的借款分开起诉，但是四案当事人主体一致。二、吴幼致与黄灿煌、李剑峰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吴幼致另行出具给黄灿煌、李某甲的借据中“借款利息按月计算，月利率2%”的约定未经担保人同意，且该约定将增加保证人的负担，因此该利息条款约定对保证人无效，鑫盛某公司不应向黄灿煌、李剑峰支付利息，黄灿煌、李剑峰主张支付拖欠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59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幼致前后四次向黄灿煌、李剑峰借款，共计借款1300万元。借贷双方对上述借款的借款利息并分别于四份《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项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鑫盛某公司认为本案1300万元借款应全部视为不支付利息。之后，鑫盛某公司及吴红途、蔡天祝分别向黄灿煌、李剑峰出具四份《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作为吴幼致上述借款的担保人，双方于《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了第二条保证范围以及第九条合同的修改，鑫盛某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并未约定支付利息，因此根据上述约定，鑫盛某公司只应对《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黄灿煌、李剑峰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承担担保责任。但是，黄灿煌、李剑峰在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吴幼致出具的四份借据，并根据借据中月利率2%的约定主张鑫盛某公司等支付利息159万元。鑫盛某公司认为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吴幼致与黄灿煌、李剑峰对借款利率从没有约定利率变动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既未告知保证人知晓，也未取得保证人同意，且该变动已加重各保证人的责任，因此鑫盛某公司等保证人对利息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三、黄灿煌、李剑峰主张鑫盛某公司截止2014年7月20日尚欠其借款本金1300万元未还与事实不符。鑫盛某公司认为黄灿煌、李剑峰提供的吴幼致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并未对借款双方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该《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欠款金额的依据。截至2014年7月20日，鑫盛某公司已代吴幼致返还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3439000元整。而且吴幼致已提供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78号702号房产（房产总价6955909元整，吴幼致已付款3581279元整）抵扣相应债务。基于上述已偿还款项及购房债权抵扣后吴幼致实际尚欠借款本金5979721元未还。吴幼致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内容只是对借款事实进行确认，并未对实际拖欠的借款本金进行结算，因此该《还款承诺书》不能作为认定鑫盛某公司等人截至2014年7月20日尚欠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依据。鑫盛某公司在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之后，已于2013年11月2日起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陆续通过公司职员曾某、吴美貌、蔡某围的银行账户向黄灿煌、李剑峰指定的洪远腰、李某甲、陈某、李某乙等人的银行账户还款3439000元整。因本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上述3439000元还款应视为返还借款本金。吴幼致在借款后，已经提供其购买的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叠景中路78号702号房产用于抵扣拖欠的相应3581279元整的债务，为配合黄灿煌、李剑峰处分该房产，吴幼致已于2014年6月10日在石狮市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委托黄灿煌代办上述房产包括所有权变更、收取售楼款等手续，吴幼致并已实际将该房产及相关购房合同、发票等文件原件交付给黄灿煌、李剑峰收执。同时根据黄灿煌与吴幼致于2015年7月4日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鑫盛某公司认为借贷双方已根据意思自治就以房抵债达成合意，黄灿煌、李剑峰已实际取得并控制该房产，且该以物抵债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抵偿行为有效，借款本金应扣除相应的3581279元。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改判认定鑫盛某公司已代偿3439000元以及吴幼致以房抵债3581279元整，两项合计7070279元应在借款本金中分别予以扣除，鑫盛某公司在四案中实际尚欠借款本金5979721元未还；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灿煌、李剑峰承担。被上诉人黄灿煌、李剑峰答辩称：一、关于本金：借款人吴幼致于2014年7月20日出具《还款承诺书》，确认拖欠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1300万元，利息1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正确。鑫盛某公司提交代借款人吴幼致还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流水清单均发生在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7月16日之间，均在吴幼致2014年7月20日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该承诺书明确确认截止2014年7月20日尚拖欠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金1300万元和利息159万元。2014年7月20日，吴幼致是鑫盛某公司100%的持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鑫盛某公司对吴幼致拖欠黄灿煌、李剑峰借款本息情况一清二楚。鑫盛某公司辩称代吴幼致清偿部分款项，但是其提交的借款凭证，付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鑫盛某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付款人与本案当事人有关联，其提交的鑫盛某职工薪资单、劳动合同等均是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力，且收款人大多也不是本案当事人，也本案没有关联。鑫盛某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其故意逾期提供证据，目的是拖欠诉讼时间。二、关于利息：黄灿煌、李剑峰与吴幼致签订的《借款合同》虽未写明借款利息，但是借据已明确月利率为2%，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借款人也支付了利息，在《还款承诺书》中也确认了拖欠了利息。《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鑫盛某公司的担保范围。三、关于以物抵债：2015年4月29日借款人吴幼致与黄灿煌、李剑峰协商一致，吴幼致以房抵债300万元给黄灿煌、李剑峰。但双方未对300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作出约定。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300万元应先抵扣利息，再偿还本金。综上所述，请求本院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本金予以维持，对借款利息进行扣减。原审被告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经本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亦未作陈述。二审期间，鑫盛某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为还款明细表，拟证明本案债务人已偿还款项10020279元，尚欠2979721元；证据二为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户流水清单，拟证明鑫盛某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通过其公司职员曾某、吴美貌、蔡某围的银行账户向黄灿煌、李剑峰指定的洪远腰、李剑峰、陈某、李某乙等人账户还款3439000元；证据三及证据四为认购书、现金缴款单、POS机签购单、收款专用收据、委托书、公证书录音资料、录音笔录，拟共同证实吴幼致曾与黄灿煌、李剑峰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以其名下房产抵扣3581279元债务；证据五为劳动合同及工资单，拟证明曾某、吴美貌、蔡某围系鑫盛某公司的员工。对此，黄灿煌、李剑峰质证称：证据一系鑫盛某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付款人及部分收款人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付款凭证都是2014年7月20日之前的，在该日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已经明确本金和利息，应当以该《还款承诺书》为准；证据三除公证书未提交原件外，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是该房产折价300万元用于抵扣借款本息；证据四因鑫盛某公司不能出示原始载体，故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五同样系鑫盛某公司单方制作且工资单没有原件，对于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确认。黄灿煌、李剑峰为反驳鑫盛某公司的主张，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为协议书，拟证明2015年4月29日吴幼致与李剑峰书面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证据二为鑫盛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拟证实案涉借款发生时鑫盛某公司系由吴幼致100%控股。对此，鑫盛某公司质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是房产应当抵偿3581279元借款本金，而非利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但是吴幼致并非鑫盛某公司的100%控股股东。本院二审查明：吴幼致与李剑峰于2015年4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吴幼致以其认购且支付了首期购房款的珠江国际纺织城A2栋【自然层7】702号写字楼的一切权利义务转让给李剑峰，转让价为人民币300万元等内容。另查明，黄灿煌、李剑峰自认，对于吴幼致以物抵债的300万元冲抵情况为在（2016）粤01民终7794号案中，冲抵69万元；在（2016）粤01民终7795号案中，冲抵92万元；在（2016）粤01民终7796号案中，冲抵69万元；在（2016）粤01民终7797号案中，冲抵70万元，共计300万元。经审查，原审法院除遗漏查明上述事实外，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鑫盛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依法合并审理四案的问题。尽管《还款承诺书》中载明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累计借款1300万元，但是该1300万元实际上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所形成，故黄灿煌、李剑峰依据四份《借款合同》分开四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分案审理并不会对于当事人的实体权利造成影响，故鑫盛某公司主张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对于吴幼致向黄灿煌、李剑峰借款4000000元，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有《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借据》以及《还款承诺书》为证，足以认定。而且原审法院判后，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三人并未提出上诉，鑫盛某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亦未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故对于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现鑫盛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对借款利息承担保证责任，且四案借款本金应抵扣其已经偿还的3439000元及吴幼致以物抵债折价的3581279元，但黄灿煌、李剑峰对此予以否认，仅确认吴幼致以物抵债折价的数额为3000000元，且该还款应抵扣利息，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鑫盛某公司及吴幼致针对本案借款是否已经偿还部分款项；二、鑫盛某公司是否应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鑫盛某公司主张其已经通过其职员账户还款3439000元，但是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通过职员账户的付款行为系受黄灿煌、李剑峰的指示，加之现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付款行为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讲，《还款承诺书》是吴幼致与黄灿煌、李剑峰借贷双方之间对于2014年7月20日之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即使上述付款行为确系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但是因该转账的发生时间2013年11月2日至2014年7月16日均在出具《还款承诺书》之前，故鑫盛某公司以债权债务结算前发生的款项主张系对于结算后款项的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应予以采信。对于以物抵债的问题，虽然鑫盛某公司主张吴幼致以房产抵债数额为3581279元，但是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吴幼致与黄灿煌、李剑峰约定房产抵债数额为3000000元，在鑫盛某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该协议约定的情况下，本院采信黄灿煌、李剑峰的主张，即四案吴幼致以物抵债的数额为3000000元，根据黄灿煌、李剑峰的自认，上述3000000元款项在本案中应抵扣920000元。双方对于该还款的性质并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本案还款920000元应先冲抵借款利息，再冲抵本金。截止双方达成以物抵债协议之日，即2015年4月29日，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已超过920000元，故该920000元应全部冲抵利息。综上，鑫盛某公司的主张部分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相应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合同》及《借据》均为2013年11月2日形成，在《借款合同》中双方明确有约定借款利息，而在《借据》中则将该利息具体化为月利率2%，故《借据》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属于对《借款合同》中利息问题的细化，而并非是借贷双方对于主合同利率协议变更。而且鑫盛某公司在与黄灿煌、李剑峰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了保证责任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换言之，在双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主债务利息已经明确，并不存在保证责任加重的情形，故对于鑫盛某公司主张主债务利率变更加重了保证责任，其对于加重的部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鑫盛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因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某公司缺席且黄灿煌、李剑峰隐瞒重要事实而遗漏查明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幼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黄灿煌、李剑峰偿还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480000元，并从2014年7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给黄灿煌、李剑峰，应扣减已偿还的利息920000元；三、驳回黄灿煌、李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696元，由吴幼致、吴红途、蔡天祝、鑫盛达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26元，由黄灿煌、李剑峰负担477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鑫盛达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12元，由黄灿煌、李剑峰负担8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