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乐卖特日用百货商场，住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投资人：蔡洋博。
委托代理人：朱嬿羽，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永亮，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洋博，男，汉族，1988年11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代理人：朱嬿羽，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永亮，广东人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贺亭，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乐卖特日用百货商场（以下简称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30日，奥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停止销售侵犯“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书包的行为；2.乐卖特商场、蔡洋博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3.乐卖特商场、蔡洋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30日，奥飞公司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就其“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申请登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当日对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发给奥飞公司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1885），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均2009年12月16日。
2013年8月29日，申请人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指派委托代理人张飞鹏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及张飞鹏于当日上午来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的“乐卖特超级市场”二楼内。在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的监督下，张飞鹏在该商场内以现金支付方式购买了书包一个、玩具三件，并取得了上述商场出具的《乐卖特百货超市收据（大沙店）》、《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电脑小票》、《乐卖特超级市场销售小票》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上述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后将所购物品连同《乐卖特百货超市收据（大沙店）》、《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电脑小票》、《乐卖特超级市场销售小票》各一张以公证处封条密封后交张飞鹏保管。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3年11月8日作出（2013）粤广海珠第29064号公证书，对上述保全证据行为作出确认。诉讼中，乐卖特商场、蔡洋博确认《乐卖特百货超市收据（大沙店）》上加盖的印章是乐卖特商场的印章，《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电脑小票》是乐卖特商场出具的。
庭审中，经奥飞公司、乐卖特商场、蔡洋博检查公证处封条完整的情况下，对上述公证保全的涉及本案的物品进行了拆封，内有“凯甲战士”儿童书包（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乐卖特百货超市收据（大沙店）》、《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电脑小票》、《乐卖特超级市场销售小票》各一张。经庭审比对，被诉侵权产品正面印制的图案正中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头盔、胸部护甲、铠甲颜色等细节方面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卡通形象左一正面上半身造型近似。
又查明，蔡洋博是个人独资企业乐卖特商场的投资人。
一审法院认为：奥飞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颁发的“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著作权登记证书，且附有作品创作原作，因此可以认定奥飞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其登记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12月16日，其复制、发行权处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限内。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正面印制的图案正中的卡通形象在整体造型以及头盔、胸部护甲、铠甲颜色等细节方面与奥飞公司主张权利的“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卡通形象左一正面上半身造型近似。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并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使用金刚侠（铠甲勇士）卡通形象获得了奥飞公司的授权，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已侵犯了奥飞公司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乐卖特商场销售的问题。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委托的张飞鹏到乐卖特商场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过程已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作出的（2013）粤广海珠第29064号公证书确认，且乐卖特商场、蔡洋博亦确认公证封存的《乐卖特百货超市收据（大沙店）》上加盖的印章是乐卖特商场的印章，《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电脑小票》是乐卖特商场出具的，乐卖特商场、蔡洋博虽不确认被控侵权产品是由乐卖特商场销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乐卖特商场，乐卖特商场应对其销售侵犯奥飞公司涉案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应向奥飞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许可复制、发行他人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奥飞公司要求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行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他人著作权，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知名度和数量、乐卖特商场的规模、侵权商品的数量等因素结合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判决乐卖特商场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蔡洋博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乐卖特商场的投资人，应对乐卖特商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
因本案奥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因乐卖特商场、蔡洋博的侵权行为而起，并考虑本案适用定额赔偿等因素，案件受理费由承担民事责任的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和奥飞公司合理分担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乐卖特商场立即停止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侵犯“人物形象-
金刚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儿童书包；二、乐卖特商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三、蔡洋博对乐卖特商场的上述第二判项的赔偿责任承担无限责任；四、驳回奥飞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奥飞公司负担75元，乐卖特商场、蔡洋博负担100元。
上诉人乐卖特商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公证购买的地点是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的乐卖特商场，而该商场并非蔡洋博经营的乐卖特商场，本案证据不能证明乐卖特商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乐卖特商场没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被诉侵权产品是乐卖特商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也是从佛山市南海某洪箱包批发部购入，乐卖特商场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乐卖特商场请求：1.依法撤销（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2.判令奥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蔡洋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公证购买的地点是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的乐卖特商场，该商场并非蔡洋博经营的乐卖特商场。乐卖特商场没有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不存在侵权行为，蔡洋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被诉侵权产品是乐卖特商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也是从佛山市南海某洪箱包批发部购入，蔡洋博并不知道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他人的著作权，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蔡洋博请求：1.依法撤销（2015）佛城法知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2.判令奥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奥飞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乐卖特商场存在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乐卖特商场对奥飞公司已构成侵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的“乐卖特超级市场”二楼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2013）粤广海珠第29064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处人员袁雅雯随广东奥迪动漫玩具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飞鹏来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的“乐卖特”，在公证员及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购买了书包一个（本案被诉侵权产品），玩具三件。
本院认为：本案属著作权侵权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是乐卖特商场是否实施了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奥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奥飞公司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商场的字号为“乐卖特”，与乐卖特商场的字号相同，结合公证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所取得的销售小票和电脑小票上分别印有的“乐卖特超级市场”和“乐卖特连锁超市大沙店”字样，证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是乐卖特商场。同时，乐卖特商场与蔡洋博在一审过程中也确认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所取得的电脑小票是乐卖特商场出具的，所取得的收据上所盖印章也是乐卖特商场的印章，由此证明了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者是乐卖特商场。在本案证据均表明被诉侵权产品是乐卖特商场销售的情况下，乐卖特商场、蔡洋博上诉称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商场与其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该商场并非其经营，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因乐卖特商场、蔡洋博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乐卖特商场、蔡洋博该主张不予支持。乐卖特商场、蔡洋博上诉称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不具有主观故意。本院认为，是否存在主观故意并非侵害作品发行权的侵权构成要件，故乐卖特商场、蔡洋博是否知道被诉侵权产品侵权而销售不影响本院对乐卖特商场行为构成侵权的认定。另外，乐卖特商场、蔡洋博在上诉中还称即使其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该产品也是从他人处购入，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因奥飞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乐卖特商场未经奥飞公司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被诉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等规定，乐卖特商场应向奥飞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蔡洋博作为个人独资企业乐卖特商场的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应对乐卖特商场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乐卖特公司、蔡洋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案件的裁判结果无误，本院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乐卖特日用百货商场、蔡洋博。
本裁定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谭志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