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3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负责人：朱建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女，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男，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崔成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女，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建文，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宁夏青铜峡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全，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19号。
法定代表人：安少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男，系该公司职工，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六分公司)、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建文，原审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7）宁0381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娟、徐鹏，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芳，被上诉人甘建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全，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六分公司与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17）宁0381民初字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工程款425393元；2、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由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建文共同分担。事实及理由：一、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厂区道路工程造价1605825元不能作为本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建文的结算依据：1、2012年7月上诉人二建公司承揽施工了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位于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的输送带项目工程，该工程合同价（中标价）3467万元，上诉人二建公司投标报价3688万元，该工程实际是上诉人二建公司在投标价基础上整体降低6％后才中的标。在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仲裁中，因该项厂区道路不是清单范围内的项目，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上厂区道路这一清单外项目评估造价1605825元，该价格应该是就该单项的一个评估价格，并不是合同价，也就是说该评估价格整体下降6％才能是该项工程在合同价，也才能作为本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甘建文结算依据；2、造价鉴定厂区道路1605825元中含着2012年的施工内容，即由张金才和刘文和2012年施工的工程量。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与本案原审第三人以及被上诉人甘建文的《劳务分承包合同》是2013年6月3日签订的，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甘建文提交的《完工图纸确认单》，就认定输送带项目工程的道路一期全部由被上诉人甘建文独立完成缺乏证据支持，而且是时间上也相互矛盾。一审法院的对该份《完工图纸确认单》的认定将直接导致就该项施工内容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要付两次款，除去已经付给张金财和刘文和的工程款，本判决生效后要再给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一次，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并未查清；3、上诉人二建公司在实现对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债权的过程中产生的仲裁费、鉴定费等，尽管在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该工程的其他分承包商均已承担了相应的费用，但作为受益人的被上诉人甘建文应当负担，该笔费用应从双方结算中扣除；4、涉案工程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实际欠付被上诉人甘建文工程款4253934元即1605825-(19506.65十16306=35812.65元)=1570012.35元，被上诉人甘建文所施工工程实际最终结算价1175393元=1570012.35元＊6%-11.09%税费等，减去已付给被上诉人甘建文的75万元，截止本次诉讼前实际欠被上诉人甘建文工程款425393元；二、对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也是受害方，涉案工程款迟延支付并不是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造成，不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7月上诉人二建公司承揽施工了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输送带项目工程，该工程于2013年12月12日交付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后因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2014年7月上诉人向银川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虽然胜诉，但时至今日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800余万元工程款分文未付。尽管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分承包合同》，但是双方应当遵守合同中结算及付款条款，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甲方（即本案的上诉人）向乙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付款的先决条件是甲方获得建设单位审批的工程款”，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一直未付就是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一直拒绝付款，这并不是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想迟延不给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因此通过本案的事实以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的迟延支付并不是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迟延利息的情形。转包就意味着一定要承担连带责任吗？上诉人二建公司、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均属自治区级国有大型建筑施工企业，均有房屋建筑国家一级资质，上诉人二建公司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并不违反法律及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大施工合同。另外截止本次诉讼前上诉人二建公司并不欠付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工程款，被上诉人甘建文的诉讼请求只能向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及原审被告建工集团提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三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工程款425393元。
被上诉人甘建文辩称，一、二上诉人称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厂区道路工程造价1605825元不能作为与被上诉人甘建文结算的依据，其上诉状中罗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承包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最终结算以建设单位审定造价为依据，承包费用为工程结算总价的89%。经被上诉人甘建文申请，一审法院向银川仲裁委员会调取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经鉴定，上诉人二建公司完成的工程鉴定造价为32216348元，后附的《工程造价汇总表》确认被上诉人甘建文施工的厂区道路工程造价为1605825元，银川仲裁委员会在裁决书中将该鉴定造价直接确定为建设单位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二建公司的应付工程款金额，并非二上诉人所述需要整体下浮6%，二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二上诉人所述造价鉴定厂区道路1605825元中含张金才和刘文和2012年施工的工程量，同样属于虚假陈述，涉案厂区道路工程本就是被上诉人甘建文全部施工，二上诉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因：首先，正如二上诉人所言，上诉人二建公司及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均属自治区级国有大型建筑施工企业，机制健全、管理规范，如果在被上诉人甘建文进场施工前真存在张金才、刘文和施工的情况，怎么可能不与被上诉人甘建文就既有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其次，被上诉人甘建文提交的《完工图纸确认单》中，如果存在他人施工内容，二上诉人为何只与被上诉人甘建文进行工程量确认？再次，从提交的证据来看，二上诉人仅提交了两份伪造的《结算单》，没有提交工程款支付凭证，那是因为付款凭证客观上无法造假；3、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甘建文分摊仲裁委、鉴定费等费用，既没有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但双方的《劳务分承包合同》中没有约定，从公平角度来讲，二上诉人支出的费用要求被上诉人甘建文分担，其取得的利润为何不与被上诉人甘建文分享？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在工程完工三年多时间不与被上诉人甘建文结算，也不支付工程款，即便被上诉人甘建文诉至法院，二上诉人仍然通过各种理由、各种方式恶意侵吞被上诉人的工程款；4、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计算仅欠付被上诉人甘建文工程款425393元，金额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欠款金额700405.25元，计算方式合理，数据准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为1605825元，按照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约定，被上诉人甘建文承包费用为工程结算总价的89%，扣除营业税金及其他费用共计11%，即1605825元×89%=1429184.25元；合同外通过签证增加工程款为21221元，共计1450405.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5万元，欠付工程款为：1450405.25元－750000.00元=700405.25元）；二、二上诉人抗辩称不应向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劳务分承包合同》中所述向被上诉人甘建文付款的先决条件是获得了建设单位审批的工程款，该约定仅针对的是进度款，否则与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有关”工程完工后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分两年无息付清”的约定相矛盾。况且，从公平角度讲，如果建设单位十年、二十年未向上诉人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二建公司是否可以据此十年、二十年拒绝向被上诉人甘建文支付？显然有失公平；2、根据《银川仲裁委员会裁决书》证实，截止于上诉人二建公司2014年7月31日申请仲裁，建设单位已经支付工程款19026416.07元，二上诉人如何确定支付的款项是其它分项工程的工程款，而不是涉案厂区道路工程的工程款？3、就建设单位未支付的工程款，《裁决书》已经裁决建设单位向上诉人二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上诉人二建公司自己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认为是应该的，被上诉人甘建文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其又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样的性质两种衡量标准，于法无据；三、上诉人二建公司有关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提交《仲裁裁决书》第11页最后一段内容证实，上诉人二建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工程承包后又以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法律文书，其身份不是工程承包人，而且是违法转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原审被告建工集团与上诉人二建公司是同一套班子、两个牌子，否则，上诉人二建公司也没有权利以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法律文书。从上诉状也可以看出，如果两个公司不混同，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与上诉人二建公司怎么可能在同一个上诉状中，只缴纳一份上诉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建工集团述称，1、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在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中标价为3467万元，投标报价为3688万元，该工程属于清单内价格，中标价与投标价相比原审被告建工集团让利6%，道路属于清单外项目，原审被告建工集团的项目中道路也要按合同价款让利6%；2、原审被告建工集团签订合同后，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工作任务调整书，书中明确所承包各分项、各单项工程2012年底完成的施工进展，其中包含道路工程，2012年原审被告建工集团施工的道路砂石料工程由张金才提供，机械由刘文和提供，这两方面是张金才和刘文和所干工程在2012年年底公司给予结算，2013年4月在被上诉人进场前，由宋振华机械开挖另一段道路土方，机械费用大约8000元，原审被告建工集团予以结算并支付，原审被告建工集团于2014年6月份与被上诉人甘建文签订的剩余道路工程，劳务分包由被上诉人甘建文完成，因此对被上诉人甘建文提出的仅由其完成不合理，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存在2012年完成的道路工程量重复结算；3、原审被告建工集团与被上诉人甘建文分配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属于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对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合理的债权诉讼费用，其他分包单体工程均予以认可，道路工程也应统一。
甘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款700405.25元，并支付2017年2月15日以前的利息73775.21元（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6月15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止）；2、判令三被告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7年2月16日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7月13日，被告二建公司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盛龙公司位于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的输送带项目工程。后被告二建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建工六分公司独立完成。2013年6月3日，原告甘建文与被告建工六分公司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将上述工程中的道路一期工程分包给原告完成，工程范围为宁夏盛龙厂区道路一期工程施工蓝图范围内所有内容的施工，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以建设单位审定的工程造价为依据，该工程的承包费用为工程结算总价的89%；被告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单的65%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结算剩余的工程款分两年无息付清；因建设单位迟延或不能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不构成被告对原告甘建文的违约。合同尾页原告甘建文签字处加盖了第三人金晶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甘建文依约组织施工，完成工程后交付被告。被告建工六分公司支付原告甘建文工程进度款75万元。2014年7月31日，被告二建公司因与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发生纠纷，向银川市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过程中，仲裁委根据被告二建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宁夏华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宁夏盛龙橡塑制品有限公司输送带项目整体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书，该工程中的厂区道路工程的造价为1605825元。另，原告甘建文为被告建工六分公司提供其他劳务，双方通过签证增加工程款21221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甘建文以第三人广水市金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告建工六分公司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性质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组织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原告甘建文已完成的工程合格，被告建工六分公司应按实际造价支付相应工程款。被告二建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交由被告建工六分公司独立完成，其性质属于转包，应对被告建工六分公司拖欠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建工集团作为被告建工六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其分支机构拖欠原告甘建文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原告甘建文主张按照工程造价89%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工程款具体为1605825元×89%－750000元＋21221元＝700405.25元。被告建工六分公司迟延付款，应按照年利率6%自工程交付之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告甘建文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2月15日以前逾期付款利息73775.21元的诉讼请求，不高于上述标准数额，本院予以支持。2017年2月15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支付原告甘建文工程款700405.25元，及2017年2月15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73775.21元，共计774180.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2017年2月1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2月1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支付原告甘建文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被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支付原告甘建文的工程款和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542元，由被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共同向本院提交五份证据材料旨在共同证明在2013年被上诉人甘建文进场施工之前已经由第三方完成的厂区道路的部分工程，主要是砂夹石地基处理。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该五份证据依法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结合的本案其他证据及已经查明的事实，该五份证据不能有效证实第三方完成的厂区道路的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应由被上诉人甘建文承担并从被上诉人甘建文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甘建文，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甘建文以广水市金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签订《劳务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甘建文因没有承包建筑工程的劳务资质，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组织施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但被上诉人甘建文已完成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应按实际造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现二上诉人上诉称银川市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中所确认的工程款并不是合同价，应在承包费用结算总价的89%的基础上整体下降6%才是中标价，再扣减已经就涉案工程向被上诉人甘建文及案外人支付的工程款后确定所欠工程款，即最终欠款应为425393元，而非700405.25元。关于本案被上诉人甘建文就涉案工程主张的涉案厂区道路工程款，已经银川市仲裁委员会的生效仲裁裁决所确认为1605825元，涉案厂区道路工程属于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宁夏盛龙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就位于青铜峡市嘉宝工业园区的输送带项目工程中标合同清单范围外的项目，被上诉人甘建文与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签订合同后独立施工完成，上诉人主张应扣除案外人就该工程施工费用，但被上诉人甘建文与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签订合同中并未就此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二建公司与宁夏盛龙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就中标工程所签订的合同对被上诉人甘建文不具有约束力，故二上诉人要求在承包费用结算总价的89%的基础上整体下降6%确定应支付被上诉人甘建文的工程款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上诉称因宁夏盛龙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本案工程款欠付，责任不在二上诉人，二上诉人以此为抗辩不支付被上诉人甘建文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上诉人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及结合本案实际对于被上诉人甘建文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及二建公司，原审被告建工集团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实际，本院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建工六分公司及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永生
审 判 员 马克军
代理审判员 马春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