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刑终23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志忠，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神华神东上湾煤矿职工，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第二居委。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金霍洛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邵凯，内蒙古伊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志忠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顾某2、顾某3、许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内06刑初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未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顾某2、顾某3、许某未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徐志忠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枝、韩宝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志忠及其辩护人邵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志忠与被害人顾某4均系神华神东上湾煤矿职工。2011年3月10日徐志忠向顾某4借款1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6年7月20日，顾某4诉至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请求徐志忠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并申请该院冻结了徐志忠的工资账户。该院依法做出判决，支持了顾某4的诉讼请求。案发前，徐志忠找顾某4协商解除冻结工资事宜，顾某4未同意。2016年11月4日凌晨，徐志忠将事先打印好的”为人处世”字条张贴在上湾煤矿醒目位置。当日早晨6时30分许，徐志忠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前往顾某4的住处，再次与顾某4协商此事未果，二人发生争执，徐志忠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顾某4头面部及胸部捅了六刀，致顾某4当场死亡，争执中徐志忠右手部、胸部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顾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徐志忠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胸部创口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血气胸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徐志忠在顾某4住处门口遇到保卫科工作人员称要自首，保卫科工作人员将其带到该公寓一楼值班室等候，公安人员在值班室将其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徐志忠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893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共计3893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志忠拖欠他人借款长时间未偿还，当债权人通过法律途径索要，并依法冻结其工资的情况下不能理智对待，而是购买刀具蓄意报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徐志忠及其辩护人辩称二人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先用刀桶伤被告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徐志忠先持刀威胁被害人，要求被害人通过人民法院解除冻结其工资，无理要求被拒后持刀捅人，二人争执过程中致其本人受伤，故被害人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徐志忠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支持，但因其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且案发后未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不足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徐志忠赔偿死亡赔偿金611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1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丧葬费28938元予以支持，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酌情认定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徐志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志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顾某2、顾某3、许某丧葬费28938元，处理事故人员支出的交通、住宿、误工费10000元，共计人民币3893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艾某、顾某2、顾某3、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徐志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徐志忠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案发前被害人长期保全徐志忠工资，徐志忠多次请求被害人解除保全工资的一部分，案发当天再次到被害人宿舍协商此事，徐志忠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对被害人虚晃威胁，并未实施犯罪，被害人抢走水果刀捅刺徐志忠左腹部，造成徐志忠轻伤，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徐志忠没有前科，平时表现好，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徐志忠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顾某4，致顾某4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徐志忠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上诉人徐志忠借被害人顾某410万元多年不还，顾某4通过法律手段解决正当，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徐志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志忠与被害人顾某4均系神华神东上湾煤矿（以下简称上湾煤矿）职工。2011年3月10日，徐志忠向顾某4借款1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6年7月20日，顾某4诉至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请求徐志忠还本付息，并申请该院对徐志忠的工资账户进行诉讼财产保全，该院依法做出判决、裁定，支持了顾某4的诉讼请求。案发前，徐志忠找顾某4协商对其工资解除保全事宜，顾某4未同意。2016年11月4日凌晨，徐志忠将事先打印好的”为人处世”字条张贴在上湾煤矿醒目位置。当日6时30分许，徐志忠携带事先购买的水果刀前往顾某4宿舍，再次与顾某4协商解除保全工资一事未果，二人发生争执，徐志忠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在顾某4头、面部及胸部捅刺六刀，致顾某4当场死亡，争执中徐志忠右手部、胸部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顾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致心脏破裂而死亡；徐志忠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胸部创口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血气胸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徐志忠在顾某4宿舍楼下遇到上湾煤矿保卫科工作人员称要自首，保卫科工作人员将其带到该公寓一楼值班室等候，公安人员在值班室将徐志忠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刘治云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4日7时许，刘治云接到保卫科马某电话称上湾煤矿2号公寓楼内有人打架，伤者伤势严重。刘治云遂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在一楼值班室看到徐志忠捂着肚子坐在床上，派出所民警也到了现场。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徐志忠遇到上湾煤矿保卫科工作人员称要自首，保卫科工作人员将徐志忠带到2号公寓一楼值班室等候，公安人员在值班室将徐志忠抓获。
3．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伊公（刑）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煤矿2号公寓204室，该宿舍朝向为坐北向南，门向南开，北侧墙有一窗户，宿舍房间呈打开状，该房间高203cm、宽81cm，门锁锁芯突出，与门锁锁芯对应的门套内侧有一4cm×2.5cm的划痕；房门内侧距地面45cm、距西侧门框33cm处有一右脚足迹（拍照提取）。宿舍内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仰卧状，上身穿蓝色工装外套，内穿蓝色竖条纹保暖衬衣，腰间系黑色腰带，下身穿灰色休闲裤，脚穿黑色皮鞋。宿舍内地面上距南墙30cm、距西墙155cm处有一滴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135cm、距西墙148cm处有一滴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200cm、距西墙159cm处有一88cm×75cm范围的血泊（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351cm、距西墙137cm处有一39cm×21cm范围的点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288cm、距西墙105cm处有一33cm×37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219cm、距西墙120cm有一23cm×15cm范围的点滴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距南墙205cm、距西墙65cm处有一31cm×19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棉签粘取）。宿舍西北角单人床床单上距南墙330cm、距西墙88cm处有一1.5cm×4.5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东北角单人床床单上有大量血迹，其中距南墙330cm、西墙197cm处有一37cm×20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距南墙234cm、距西墙265cm处有一24cm×14cm范围的点滴状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距南墙24cm、距西墙190cm处有一34cm×19cm范围的擦蹭状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案发现场2号公寓楼一楼公示栏上粘贴一张名为”为人处世”的字条（拍照后原物提取），在2号公寓正西侧约100m处为上湾煤矿联合办公楼，在该楼的正门、东门、西门均粘贴有名为”为人处世”的字条”拍照后原物提取”。依法提取现场血迹11处、足迹1枚、字条4张。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徐志忠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1把，徐志忠作案时穿的休闲外套1件、毛衣1件、秋衣1件、牛仔裤1条、秋裤1条、棉裤1条、运动袜1双、皮鞋1双、腰带1条及徐志忠使用的手机1部。
5．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尸检）字[2016]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被害人顾某4尸体胸腹部及头部共有创口6处。左、右胸部、头、面部、双手创口符合锐器伤特征。左、右手上及左腕关节处创口，符合抵抗伤、防卫伤特征。公安机关提取了死者心血、蓝色牛仔服工装、灰色休闲裤、右额部流注状血迹擦拭物、左手背侧血迹擦拭物、左手掌侧血迹擦拭物、右手背近腕关节擦拭血迹、右手掌侧血迹等物证。死者顾某4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胸致心脏破裂而死亡。
6.提取笔录及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6]418号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艾某及顾某2血样并进行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顾某4是顾某2的生物学父亲。
7．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6]403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受害人顾某4所穿蓝色工装外套衣领标签部位疑似斑迹、所穿灰色休闲裤右侧大腿膝盖部可疑斑迹，顾某4尸体右手上疑似血迹、额头上疑似血迹，204宿舍内距南墙205cm、距西墙65cm处疑似血迹，距南墙200cm、距西墙159cm处疑似血迹，距南墙288cm、距西墙105cm处疑似血迹，东北角床单上距南墙330m、距西墙197cm处疑似血迹，东北角床单上距南墙244cm、距西墙190cm处疑似血迹，东北角床单上距南墙234cm、距西墙265cm处疑似血迹，徐志忠右手疑似血迹、徐志忠所穿深蓝色牛仔裤右侧大腿膝盖处可疑斑迹、徐志忠作案所用刀具刀把、刀刃擦拭物中检出人血，与顾某4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顾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送检的204宿舍内距离南墙30cm、距西墙155cm处疑似血迹，距南墙351cm、距西墙137cm处疑似血迹，徐志忠左手上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与徐志忠的STR分型相同，支持上述血迹为徐志忠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送检的顾某4尸体左手上疑似血迹，204宿舍内距南墙135cm、距西墙170cm处疑似血迹，床单上疑似血迹中检出人血，得到混合STR分型，其中包括顾某4和徐志忠的STR分型，不排除为二人共同所留。
8．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400号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徐志忠所穿衣物及身体有多处血迹附着，且胸部有创口伤。经鉴定，徐志忠右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胸部创口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血气胸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志忠指认出捅伤顾某4的地点，即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煤矿职工2号公寓204室；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即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市场腾飞灶具批发部；打印”为人处世”字条的地点，即伊金霍洛旗乌兰木伦镇上湾村金龙路诚信牌匾装饰室。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1辨认出在其店内打印”为人处世”字条的人，即徐志忠。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早晨6时30分许，其听到顾某4大声喊”救命”后去了204室，即顾某4宿舍，看到徐志忠压在顾某4身上，并将顾某4双手按在胸部。其拉开徐志忠后发现徐志忠一只手受伤，用一块蓝色毛巾裹着，顾某4左胸部及双手有大片血迹，顾某4坐起来让其报警后又倒在地上。顾某4被子上及床角附近地面上有大量血迹，右边的床铺上放着一把带有血迹、长约10cm、黑色塑料刀柄、银白色不锈钢刀刃的水果刀。其拨打120急救电话后，下一楼值班室让服务员给保卫科打电话，这时徐志忠也从二楼下来，从门口出去了，其尾随徐志忠从公寓楼门出去，遇到保卫科工作人员将徐志忠带到值班室。约二十分钟后，救护车过来，大夫做完心电图后称顾某4瞳孔已经放大，无生命体征。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早晨6时39分，保卫科朱连成打电话称2号楼有人打架，其在2号公寓楼门口遇到徐志忠，徐志忠称用刀捅了人要去公安机关自首。其看到徐志忠身上和左、右手都有血迹，便拨打了报警电话，让徐志忠到一楼值班室等待。在204室门口看到顾某4喘着气倒在血泊中。其返回一楼值班室，没打通报警电话，就给科长刘治云打电话说明情况。不久120急救车和乌兰木伦派出所的民警相继到达现场。医生检查后称顾某4已经死亡，又给徐志忠包扎了伤口，徐志忠被民警带走。
13.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早晨，其打扫厕所时听到204室有人喊救命便去找保安。返回2号公寓楼时看到两名男子一前一后从楼里出来，前面的人手上有血迹，裹着一块毛巾，保安将该男子带到一楼值班室。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早晨，听到2楼有人喊救命，还有人询问伤情并拨打120急救电话。证人李某3证实的内容与刘某1证实的内容一致。
15.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看到204房间地面上躺着一个人，附近有大量血迹。证人李某4证实的内容与邢某证实的内容一致。
16.证人巴某格桃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4日6时37分，接到120指令称上湾煤矿2号公寓职工宿舍内有人被捅伤，6时50分许到该矿2号公寓204职工宿舍，看到地上仰面平躺一名约五十岁的男子，左胸部潮湿，地面及床上有大量血迹，右手有伤口，经检查发现该男子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波动消失，做心电图确认已经死亡。
17.证人姬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徐志忠借顾某4的钱未偿还，还见过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的判决书。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初帮助徐志忠写了”为人处世”的纸条。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日，一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打印过”为人处世”的字条，该男子情绪比较激动，字条的落款为上湾煤矿通风队队友徐志忠。
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在上湾煤矿看到张贴的”为人处世”字条。
2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店内出售的水果刀长约15cm、刀柄是黑色橡胶制、刀刃长约8cm、宽约2cm，一把水果刀价格为3元。
2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10日徐志忠向顾某4借款10万元一直未偿还。2016年8月顾某4将徐志忠起诉至当地法院，同年9月3日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判决徐志忠偿还借款本金与利息。徐志忠曾找顾某4协商过还款事宜。
23.上诉人徐志忠供述，2011年3月，其向顾某4借款10万元未归还，2016年顾某4将其起诉并申请人民法院冻结了其工资账户。当年10月，因其没有生活费，就想买一把刀吓唬顾某4，让他解除冻结的工资。11月1日19时许，其在当地一家五金门市花3元钱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次日其让张某帮其写了”为人处世”的字条，并在附近一家文印店打印了10份。11月4日凌晨2时许其将”为人处世”字条贴到上湾煤矿2号公寓楼附近醒目位置。早上6时许去上湾煤矿2号公寓204室找到顾某4，让他给其点生活费，被拒绝后其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吓唬顾某4，顾某4夺下水果刀捅伤其左腹部，其抢下刀后压在顾某4腹部，右手持刀在顾某4头部与胸部连捅几刀，期间顾某4用双手抵抗，不停喊着救命，一会儿就不反抗了。其准备离开时看到顾某4头部及上衣有大量血迹，喘着气说不出话，又掐住他的颈部，这时有人进来称要报警，还给120打了电话。其从床上拿了一块蓝色布子包扎好受伤的手，将刀装在衣兜里下了楼，遇到单位保卫科的人，告诉他们其要去自首。保卫科的人让其在值班室等待，不久警察就来了。
24.劳动合同书证实，徐志忠与顾某4均系神华神东上湾煤矿职工。
25.上湾煤矿服务部2号公寓住宿人员信息表、出勤表证实，被害人顾某4住在上湾煤矿服务部2号公寓204室。案发当日顾某4应上早班。
26.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2016）内0627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定书证实，2011年徐志忠向顾某4借款10万元未归还，顾某4诉至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该院判决徐志忠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至归还之日的利息，并保全了徐志忠工资账户。
上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志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徐志忠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上诉人徐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先用刀捅伤徐志忠，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顾某4通过正当法律途径向徐志忠主张归还借款，徐志忠先持刀威逼顾某4解除对其工资的保全，被顾某4拒绝后持刀连续捅刺顾某4头、面部、胸部六刀，见顾某4仍在喘气，又掐顾某4颈部，在争执过程中致其本人受伤，被害人顾某4并无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徐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徐志忠具有自首情节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但上诉人徐志忠不仅对其所欠债务长期不还，反而对顾某4依法主张权利不满，事先购买了尖刀，系有预谋犯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虽具有自首情节，仍不足以从轻处罚，且未得到被害方的谅解，故徐志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对上诉人徐志忠的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金 柱
审判员 范俊峰
审判员 王英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范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