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住所地：信宜市红旗路13号。
负责人张国清，行长。
诉讼代理人刘坛，女，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住信宜市，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员工。
诉讼代理人彭仙辉，女，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善恒，男，汉族，1961年4月20日出生，住信宜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下称信宜建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善恒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罗善恒于2002年4月25日在信宜建行办理了金额为10500元的活期储蓄业务，信宜建行开具用户名为罗善恒的中国建设银行多币种活期储蓄“一本通”（账户为：×）存折一本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一张给罗善恒收执。2014年3月间，罗善恒持上述存折到信宜建行处取款，信宜建行拒绝兑付存折上10500元的存款，并要求罗善恒提供该账户的银行储蓄卡送往建行广东省分行进行消费结算情况检查，2014年4月9日，信宜建行将上述账户银行储蓄卡的《交易明细表》给罗善恒，该《交易明细表》记载“发生日期2002年4月25日，存款，交易金额10500元，账户余额10500元（摘要：现开）；发生日期2002年7月1日，存款，交易金额5.96元，账户余额154.46元（摘要：结息）；发生日期2002年7月31日，取款，交易金额100元，账户余额53.27元（摘要：ATM）；发生日期2002年7月31日，取款，交易金额1元，账户余额52.27元（摘要：手续）…（2002年7月31日之后该卡没有主动消费记录）；并记载该账2009年12月1日销户”。信宜建行认为，本案存款账户已于2009年12月1日结清销户，拒绝兑付上述存款及利息。2016年3月16日，罗善恒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信宜建行对罗善恒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多币种活期储蓄“一本通”（账户为：×）存折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以及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账户《交易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罗善恒账户《交易明细表》中，2002年4月25日的存款余额为10500元，2002年7月1日的存款余额只剩下154.46元，存款数额相差10345.54元，是因为罗善恒在期间进行过消费交易，但因信宜建行的银行系统软件更新，丢失了罗善恒账户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的交易数据。现信宜建行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罗善恒存款10345.54元的交易情况及去向。罗善恒将诉讼请求中“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变更为“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善恒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信宜建行是否应该支付本案存款本金10500元及该笔存款的利息（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罗善恒。
焦点一，信宜建行认为，2002年7月31日，罗善恒持本案储蓄卡到ATM取款100元时，已经知道账户余额只剩下53.27元，但罗善恒直至2016年才起诉要求信宜建行兑付上述存款及利息，罗善恒的起诉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账户《交易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罗善恒是在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100元，但ATM取款并不同步显示存款余额，查询余额需另行操作，因此，对于信宜建行以罗善恒在ATM取款就应当知晓存款余额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善恒于2014年3月间到信宜建行处取款，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向罗善恒出具账户《交易明细表》，并拒绝兑付本案存款及利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4月9日开始计算，罗善恒于2016年3月16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信宜建行主张罗善恒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形成储蓄合同关系，信宜建行作为储蓄机构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罗善恒存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根据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本案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除罗善恒在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100元及用去手续费1元外，罗善恒本案账户已没其他取款或者消费的记录。因此，应认定罗善恒本案账户尚有存款本金为10500元-101元=10399元。根据《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的规定，罗善恒要求信宜建行兑付本案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本案账户的存款本金应为10399元，利息为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信宜建行认为，因信宜建行的银行系统软件更新，丢失了罗善恒账户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交易数据，罗善恒期间存款10345.54元已支取或实际消费完毕，因信宜建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善恒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信宜建行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此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信宜建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存款本金10399元及利息（以10399元为本金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罗善恒；二、驳回罗善恒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元（罗善恒已预交），由信宜建行负担。
上诉人信宜建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罗善恒明知其账户资金变动，却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罗善恒在本案中所述交易发生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从《交易明细表》可知，罗善恒在2002年7月31日曾持其银行卡在ATM取款100元，当时罗善恒就已经知悉其银行卡的资金变动情况了，但罗善恒却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3月16日才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ATM取款不同步显示存款余额，但并不代表罗善恒不会在ATM上查询其银行卡的资金余额，不代表罗善恒不知道涉案银行卡的资金状况。罗善恒肯定是了解了其银行卡的资金余额，才会十多年没有使用这张银行卡的。一审法院明显是歪曲真正事实，对证据作诱导性解释，目的是为了免除罗善恒责任，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所作的事实认定是没有事实根据、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违反了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原则。二、涉案交易数据的保全时间已经超过人行规定的保全期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依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29条的规定，银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本案的涉案交易是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发生的，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4年时间了，交易数据的保存也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保存期限，上诉人没有义务再保存罗善恒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数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涉案银行卡交易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罗善恒是否存在损失等事实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法律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声誉和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罗善恒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罗善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罗善恒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保障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宜建行上诉称罗善恒曾持银行卡在ATM取款100元，其当时已知悉银行卡内资金变动情况，但其并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而是在十多年后才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该段时间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交易数据保存期限，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数据资料，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依据。由于信宜建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银行的ATM设备具有取款完毕后显示存款余额的功能，也没有举证证实罗善恒在ATM取款时已知悉其银行账户除上述100元取款外发生了其他异常情况，因此，本案不能认定罗善恒于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时已知悉其账户存款余额情况。信宜建行认为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罗善恒银行账户的交易数据已超过保存期限，故银行方无法提供相应交易证据。但从上述《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金融机构应当按照下列期限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的规定来看，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要求金融机构保存交易记录的时间是最低期限，并非最长期限；而且，信宜建行也不应因自身数据保存系统的问题而要求罗善恒承担交易数据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因此，信宜建行应对罗善恒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信宜建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挺
审 判 员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 舒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 哲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10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住所地：信宜市红旗路13号。
负责人周杰，行长。
诉讼代理人刘坛，女，汉族，1984年12月2日出生，住信宜市，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员工。
诉讼代理人彭仙辉，女，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住茂名市，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善恒，男，汉族，1961年4月20日出生，住信宜市。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下称信宜建行）因与被上诉人罗善恒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罗善恒于2002年4月25日在信宜建行办理了金额为10500元的活期储蓄业务，信宜建行开具用户名为罗善恒的中国建设银行多币种活期储蓄“一本通”（账户为：31×××56）存折一本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一张给罗善恒收执。2014年3月间，罗善恒持上述存折到信宜建行处取款，信宜建行拒绝兑付存折上10500元的存款，并要求罗善恒提供该账户的银行储蓄卡送往建行广东省分行进行消费结算情况检查，2014年4月9日，信宜建行将上述账户银行储蓄卡的《交易明细表》给罗善恒，该《交易明细表》记载“发生日期2002年4月25日，存款，交易金额10500元，账户余额10500元（摘要：现开）；发生日期2002年7月1日，存款，交易金额5.96元，账户余额154.46元（摘要：结息）；发生日期2002年7月31日，取款，交易金额100元，账户余额53.27元（摘要：ATM）；发生日期2002年7月31日，取款，交易金额1元，账户余额52.27元（摘要：手续）…（2002年7月31日之后该卡没有主动消费记录）；并记载该账2009年12月1日销户”。信宜建行认为，本案存款账户已于2009年12月1日结清销户，拒绝兑付上述存款及利息。2016年3月16日，罗善恒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信宜建行对罗善恒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多币种活期储蓄“一本通”（账户为：31×××56）存折和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以及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账户《交易明细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罗善恒账户《交易明细表》中，2002年4月25日的存款余额为10500元，2002年7月1日的存款余额只剩下154.46元，存款数额相差10345.54元，是因为罗善恒在期间进行过消费交易，但因信宜建行的银行系统软件更新，丢失了罗善恒账户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的交易数据。现信宜建行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罗善恒存款10345.54元的交易情况及去向。罗善恒将诉讼请求中“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变更为“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罗善恒的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信宜建行是否应该支付本案存款本金10500元及该笔存款的利息（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罗善恒。
焦点一，信宜建行认为，2002年7月31日，罗善恒持本案储蓄卡到ATM取款100元时，已经知道账户余额只剩下53.27元，但罗善恒直至2016年才起诉要求信宜建行兑付上述存款及利息，罗善恒的起诉已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账户《交易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罗善恒是在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100元，但ATM取款并不同步显示存款余额，查询余额需另行操作，因此，对于信宜建行以罗善恒在ATM取款就应当知晓存款余额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罗善恒于2014年3月间到信宜建行处取款，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向罗善恒出具账户《交易明细表》，并拒绝兑付本案存款及利息。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该从2014年4月9日开始计算，罗善恒于2016年3月16日就本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信宜建行主张罗善恒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形成储蓄合同关系，信宜建行作为储蓄机构负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罗善恒存款本金和利息的义务。根据信宜建行于2014年4月9日出具给罗善恒的本案账户《交易明细表》显示，除罗善恒在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100元及用去手续费1元外，罗善恒本案账户已没其他取款或者消费的记录。因此，应认定罗善恒本案账户尚有存款本金为10500元-101元=10399元。根据《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个人凭存折或者存单可以支取存款本金和利息，储蓄机构依照规定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活动…”的规定，罗善恒要求信宜建行兑付本案账户存款本金及利息，理据充分，予以支持。但本案账户的存款本金应为10399元，利息为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信宜建行认为，因信宜建行的银行系统软件更新，丢失了罗善恒账户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交易数据，罗善恒期间存款10345.54元已支取或实际消费完毕，因信宜建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罗善恒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信宜建行应对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此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信宜建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日内支付存款本金10399元及利息（以10399元为本金从2002年4月25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期活期利率计至付清款之日止）给罗善恒；二、驳回罗善恒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元（罗善恒已预交），由信宜建行负担。
上诉人信宜建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罗善恒明知其账户资金变动，却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罗善恒在本案中所述交易发生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从《交易明细表》可知，罗善恒在2002年7月31日曾持其银行卡在ATM取款100元，当时罗善恒就已经知悉其银行卡的资金变动情况了，但罗善恒却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直到2016年3月16日才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ATM取款不同步显示存款余额，但并不代表罗善恒不会在ATM上查询其银行卡的资金余额，不代表罗善恒不知道涉案银行卡的资金状况。罗善恒肯定是了解了其银行卡的资金余额，才会十多年没有使用这张银行卡的。一审法院明显是歪曲真正事实，对证据作诱导性解释，目的是为了免除罗善恒责任，加重上诉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所作的事实认定是没有事实根据、不利于上诉人的推定，违反了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原则。二、涉案交易数据的保全时间已经超过人行规定的保全期限，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依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29条的规定，银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本案的涉案交易是在2002年4月25日至2002年7月1日期间发生的，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4年时间了，交易数据的保存也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保存期限，上诉人没有义务再保存罗善恒涉案银行卡的交易数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涉案银行卡交易数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罗善恒是否存在损失等事实均不清楚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有违法律的基本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声誉和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罗善恒的诉讼请求，并判令罗善恒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罗善恒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保障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宜建行上诉称罗善恒曾持银行卡在ATM取款100元，其当时已知悉银行卡内资金变动情况，但其并未及时向上诉人提出异议，而是在十多年后才向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该段时间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交易数据保存期限，导致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数据资料，原审判决以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依据。由于信宜建行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银行的ATM设备具有取款完毕后显示存款余额的功能，也没有举证证实罗善恒在ATM取款时已知悉其银行账户除上述100元取款外发生了其他异常情况，因此，本案不能认定罗善恒于2002年7月31日在ATM取款时已知悉其账户存款余额情况。信宜建行认为根据《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的规定，本案罗善恒银行账户的交易数据已超过保存期限，故银行方无法提供相应交易证据。但从上述《金融机构客户身份识别和客户身份资料及交易记录保存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金融机构应当按照下列期限保存客户身份资料和交易记录：……（二）交易记录，自交易记账当年计起至少保存5年。……”的规定来看，中国人民银行等金融监管部门要求金融机构保存交易记录的时间是最低期限，并非最长期限；而且，信宜建行也不应因自身数据保存系统的问题而要求罗善恒承担交易数据是否存在的举证责任。因此，信宜建行应对罗善恒银行账户内的存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信宜建行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莫挺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舒
二○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