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二初字第00063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
法定代表人：韩忠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韩贤伟，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吉焕，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吴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定远县。
法定代表人：吴红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厚玲，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曹雷，安徽天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井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吴酿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受理后，东吴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文井公司的申请，本院作出（2015）滁民二初字第00063-1号民事裁定书，对东吴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2015年5月2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忠良，委托代理人韩贤伟、方吉焕，东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厚玲、曹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井公司诉称：东吴公司长期从文井公司购买原酒，2008年至今，总计欠货款4440819元，并出具欠条4张。经文井公司多次催要，东吴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2012年以后按照月息3分计算应付货款的利息，但东吴公司至今未予偿还。请求判令：1、东吴公司偿还文井公司货款4440819元及2012年1月1日至本案审理终结的利息3662343元（暂算至2015年5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吴公司承担。庭审中，文井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东吴公司偿还货款4440819元及利息4090402元（2012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按照2分计算，之后按照3分计算至2015年3月9日起诉之日），后期利息从2015年3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东吴公司答辩称：1、东吴公司2011年11月12日之前欠文井公司的货款已经还清，目前正在与银行协商调取汇款凭证；2、即使货款没有还清，文井公司主张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3、对2008年12月30日的货款，文井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已超过诉讼时效；4、文井公司向东吴公司交付的所有产品均具有重大质量问题，给东吴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属于违约行为，东吴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5、文井公司出示的2012年1月19日的说明，内容并非文井公司所主张的“2012年之后按月3分计算”，而是“2012年按月终计算”。综上，请求驳回文井公司的诉讼请求。
东吴公司反诉称：东吴公司自2008年起，开始向文井公司购买原酒进行加工，但文井公司在送货过程中，不顾东吴公司的生产能力，无节制的单方送货，导致送货量远远超过东吴公司的生产所需，所送交的原酒至今大部分仍存放于东吴公司。2013年，滁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东吴公司进行检查，发现东吴公司使用文井公司原酒加工制作的白酒内含有严重超标的“邻本二甲酸二丁酯”。该局不仅立即没收东吴公司所有白酒，且予以297687元的处罚。消息传开后，东吴公司的业务伙伴纷纷前来解除合作协议，导致东吴公司遭受了重大损失，至今仍处于破产边缘。请求判令：1、文井公司赔偿东吴公司损失50万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文井公司承担。
针对东吴公司的反诉，文井公司答辩称：1、东吴公司称文井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有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供的货物均按合同约定由东吴公司验收合格后接收；2、东吴公司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只能证明东吴公司的成品酒质量有问题，不能证明文井公司原浆酒质量有问题，从该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写有“没收导致白酒污染的工具”的内容，可见造成东吴公司成品酒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东吴公司使用不合格工具造成污染所致。所以东吴公司的成品酒质量问题与文井公司无关。综上，东吴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东吴公司的反诉请求。
文井公司为支持其诉讼及抗辩东吴公司的反诉主张，举证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一份。证明：东吴公司系安徽皖井坊酒业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井坊公司）变更而来。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二、产品购销合同四份。证明：皖井坊公司、东吴公司、文井公司之间具有买卖合同关系，所供货物的质量均经东吴公司认可。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11年10月8日购销合同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其他三份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约定的偿付期限，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
证据三、欠条四张及承诺一张。证明：东吴公司欠文井公司货款及利息的事实。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2008年12月30日欠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欠条写的是欠韩贤伟货款48万元，文井公司没有主张的权利，且上述欠条所载欠款均已还清，目前东吴公司正在与银行协商调取汇款凭证。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承诺约定是“从2012年按月终计算”，而非“按月3分计算”。
证据四、2011年12月5日出库单、2011年12月5日货运合同、东吴公司员工黄应和手写的结算单、2012年4月18日出库单、2012年4月18日货运合同各一份。证明，两公司除了之前签订的四份合同之外，在之后仍有成品酒买卖关系。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在提交的所有的单据中均没有东吴公司的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
证据五、2015年6与1日韩贤伟与黄应和通话录音一份、2015年6月4日方吉焕与黄应和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文井公司的员工韩贤伟多次到定远找东吴公司索要货款。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证据六、定远县龙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宾客账单12张。证明：2010年9月至2015年3月间，韩贤伟、韩忠良多次到定远县，并向东吴公司追要货款。
东吴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东吴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部分，举证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电子转账单三份（1张原件，2张复印件）、承兑汇票一份（复印件）。证明：东吴公司于2011年10月23日、2011年11月11日、2012年4月14日、2012年5月11日偿还文井公司120万元。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东吴公司前期一直未支付货款，后东吴公司再次要求购买成品酒时，文井公司既要求东吴公司先支付现款，上述四笔付款对应的是文井公司所出示的证据四中成品酒的货款，不是诉讼请求的货款。
证据二、检验报告11份、行政处罚告知书一份。证明：文井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属重大违约行为，东吴公司即使所欠货款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享有拒付货款的权利。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行政处罚告知书不能证明文井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从处罚内容来看，造成东吴公司成品酒污染的原因是东吴公司储存酒的器具造成，与文井公司产品的质量无关。
证据三、2010年9月1日文井公司与东吴公司达成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0年9月1日东吴公司与扬州市邗江汇锦商行签订的经销协议、2011年11月1日东吴公司与文井公司达成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1年11月12东吴公司出具的欠条、2012年1月19日文井公司出具的说明各一份。证明：1、文井公司指定东吴公司使用其品牌加工白酒，并为东吴公司指定了销售渠道；2、文井公司于2012年1月19日催促东吴公司偿还上述指定的白酒销售款，由于文井公司指定的销售方扬州市邗江汇锦商行未偿还货款，东吴公司为此仅针对此次合作的该批白酒货款（2011年11月12日）做出承诺，因需按扬州市邗江汇锦商行每月返还的货款数额进行结算，故在说明中承诺每个月终计算一次。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商标许可合同是真实的，但经销协议、销售渠道与文井公司无关。
证据四、检验报告一份、停业整顿通知及恢复生产通知各一份、查封照片四张。证明：文井公司向东吴公司提供的原酒有重大产品质量问题，属违约行为，给东吴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文井公司应予赔偿。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检验报告中的样品均是成品样酒。停业整顿通知写明整改内容包括调整工艺设备、更换接触材料和产品包装等措施，说明造成东吴公司成品酒质量问题的原因是东吴公司自己的生产工艺和包装材料，与文井公司产品质量没有关系。
证据五、照片17张、汇总清单一份。证明：东吴公司尚存有文井公司伪劣原酒102.33吨，按文井公司的销售价格计算价值为3904980元，该货应当退还文井公司。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照片中的酒是文井公司提供。
证据六、2013年1月21日程厚玲与韩忠良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文井公司交付给东吴公司的原酒中含有邻苯二甲酸二丁酯成分，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录音中并无文井公司原酒中含有邻苯二甲酸二丁酯的内容。
证据七、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东吴公司存放的43度酒，系文井公司所送货物，该清单系由韩忠良亲自书写。
文井公司质证意见为：该清单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关于文井公司所提供证据一、证据二中2008年12月25日、2009年11月25日、2010年2月1日所签购销合同以及证据三，因东吴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其中证据三中承诺的内容为东吴公司员工手写，根据字迹及上下文语境，争议字迹应为“3分”而非“终”字，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该部分证据的证明效力；对于文井公司所举证据二中2011年10月8日所签销售合同，虽然东吴公司对印章提出异议，但该合同上有东吴公司员工程厚玲签名，故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文井公司所举证据四，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文井公司所举证据五，因黄应和没有到庭接受询问，且东吴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文井公司所举证据六，因均加盖有定远县龙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关于东吴公司所举证据一，文井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东吴公司认为均系针对文井公司诉讼主张的原酒支付的货款，文井公司认为对应的是文井公司所举证据四中成品酒的货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该四次付款的时间及金额与文井公司所举证据四中的出库单等内容并不相符，故对文井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东吴公司最后一次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对东吴公司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付款，应从欠款总数中扣除，故对东吴公司证明目的，本院部分予以采纳，确认2012年4月14日及5月11日付款的证明效力；东吴公司所举证据二、四，文井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该两组证据中的检验对象均是东吴公司生产的成品酒，检验报告及相关文件中亦未提及邻苯二甲酸二丁酯超标与文井公司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东吴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东吴公司所举证据三中的欠条及东吴公司出具的承诺与文井公司所举证据二相同，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中的其他部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东吴公司所举证据五系单方面制作，并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文井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东吴公司所举证据六、七，文井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就其证据内容本身而言，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5日，皖井坊公司与文井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从文井公司购买原酒，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皖井坊公司仓库验收。韩贤伟在供方栏签名并加盖文井公司公章，程厚玲在需方栏签名并加盖皖井坊公司公章。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皖井坊公司因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多次向文井公司出具欠条，内容分别为：“欠条今欠到韩贤伟货款肆拾捌万元整（480000）此据程厚玲2008年12月30日”、“欠条今欠到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原酒款壹佰弍拾叁万零捌佰陆拾元整（1230860）此据吴红旗2009年11月25日”、“欠条今欠到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原酒款计壹佰伍拾捌万零柒佰壹拾玖元整（1580719）此据吴红旗2010年2月1日”、“欠条今欠到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货款（1149240.00元）大写：壹佰壹拾肆万玖仟弍佰肆拾元整经手人程厚玲2011年11月12日”。因皖井坊公司于2011年9月19日变更登记为东吴公司，故前三张欠条中均加盖皖井坊公司公章，第四份欠条加盖东吴公司公章。2012年元月19日，程厚玲代表东吴公司出具承诺：“我公司欠四川文井集团货款从2012年按月3分计算”，并加盖东吴公司公章。2010年至2015年间，韩忠良、韩贤伟多次到安徽省定远县催要货款。在2011年11月12日之后，东吴公司于2012年4月14日向韩忠良支付50万元、2012年5月11日支付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吴公司应当向文井公司支付多少货款及违约金；2、文井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文井公司提供的原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有质量问题应承担多少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东吴公司及其前身皖井坊公司与文井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文井公司依合同约定向东吴公司供应原酒，东吴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
东吴公司主张2008年所打欠条系针对韩贤伟个人欠款，文井公司无权主张权利。本院审查认为：2008年韩贤伟代表文井公司与皖井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文井公司亦认可韩贤伟系职务行为，现文井公司持欠条向东吴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对东吴公司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东吴公司对其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欠款均已经归还。本院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东吴公司除出具了2份2011年11月12日之后的还款凭证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了欠款，欠条也均仍由文井公司持有，东吴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东吴公司的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截止2011年11月12日，东吴公司累计向文井公司出具欠条总额为4440819元（480000＋1230860＋1580719＋1149240），文井公司诉称，2012年之前应按月利率2分计息，之后按月息3分计息。本院审查认为：文井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货款于2012年前月利率2分的证据，本院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2012年之后双方约定的3分月利率，本院依法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故至2011年12月31日止，欠款本金为4440819元，违约金按照每笔欠款的天数乘以利率经计算为444966元。
双方未约定先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东吴公司出具欠条后的两次付款，应先冲抵利息。至2012年4月14日的违约金为777032.70元（444966＋4440819×6.56％×4÷365×104），2012年4月14日，东吴公司支付50万，冲抵违约金后，剩余违约金为277032.70元。至2012年5月11日，违约金为360049.37元（277032.70＋4440819×6.56％×4÷365×26），东吴公司支付的20万元冲抵后，违约金变更为160049.37元。故至2012年5月11日，东吴公司尚欠货款本金为4440819元，违约金160049.37元，之后的违约金以444081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
关于争议焦点二。东吴公司、文井公司之间自2008年12月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东吴公司长期拖欠文井公司货款共计数百万元。在此期间，文井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忠良、员工韩贤伟多次从四川来到定远县，不可能不谈及追要货款事宜。文井公司提供的定远县龙星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账单能够证实，韩贤伟、韩忠良在2010年9月至2015年3月多次前往定远县，故至2015年3月前，诉讼时效处于中断状态。据此，对东吴公司主张，文井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东吴公司所举检验报告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公司生产的成品酒中含有邻苯二甲酸二丁酯，而成因包括工艺设备、接触材料和产品包装等环节。东吴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文井公司供应的原酒中邻苯二甲酸二丁酯超标，或有其他质量问题，故对东吴公司主张文井公司供应的原酒存在质量问题并承担赔偿责任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吴酿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4440819元货款及违约金（2012年5月11日前的违约金为160049.37元，自2012年5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444081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文井（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吴酿酒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852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共计7792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东吴酿酒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万 杰
代理审判员 王 铖
人民陪审员 王余久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姚 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