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5刑终106号
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7）内05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男，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6年7月4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6年8月9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杨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4月23日作出（2017）内0502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冯某原系某公安分局民警，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利用其侦办丛某有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的职务便利，以索要办案经费、帮助追回欠款等名义多次向该案的被害人张某1、齐某、于某1索要钱款共计11万元。
2015年12月，被告人冯某的朋友代某某、马某、七某、张某2、何某1（均另案处理）等五人持械殴打他人，涉嫌犯有寻衅滋事罪，为使上述五人能够得到较轻处罚，受上述五人及其家属的请托，被告人冯某、杨某某利用案件承办单位某派出所所长白某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承办该案件的民警李某1职务上的行为，二人共同索取七某、张某2、何某1钱款人民币4.2万元。被告人冯某单独以”摆事”、办理取保候审、案件疏通费等理由，向七某、张某2、何某1的家属、呼某索取钱款人民币15.9万元。
原审采纳了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通辽市人民检察院鉴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冯某利用其侦查案件的职务便利，向案件被害人或相关权利人索要贿赂共计1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又与被告人杨某某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白某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钱款，其中杨某某、冯某二人共同犯罪金额4.2万元，数额较大，冯某又单独索要贿赂15.9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三、对被告人冯某、杨某某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某不服，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呼某的10万元为上诉人受贿款不正确，这10万元是赔偿款，且已退还，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冯某原系某公安分局民警，2016年5月24日被辞退。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无固定职业，与某派出所所长白某个人关系密切。冯某、杨某某单独或共同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冯某受贿11万元的犯罪事实：
1.2013年7月末，冯某利用自己承办丛某有涉嫌合同诈骗罪案件的职务便利，以需要办案经费为由，分别向案件被害人张某1、齐某索要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2万元。
2.2015年，冯某在承办丛某有案件期间，丛某有的债权人于某1找到冯某，欲通过冯某向丛某有索要债务。冯某以能够帮助其索要债务为由，于2015年4月1日向于某1索要人民币5万元，于2015年10月21日向于某1索要人民币6万元。2016年6月末，冯某向于某某退还2万元。
二、冯某与杨某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
冯某与杨某某系朋友关系，与张某2系朋友关系，与代某某、马某、七某、何某1系相识关系。2015年12月24日21时许，代某某、马某、七某、张某2、何某1等人持械殴打被害人魏某1、魏某2等人。代某某、马某当场被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某抓获，张某2、七某、何某1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张某2找到冯某帮助解决此事，冯某因与某所长白某不相识，遂找到与白某关系密切的杨某某。
2015年12月25日，冯某提出由代某某的父亲呼某出资10万元，用于在公安局找人将前述案件”摆平”。当日，呼某在某门口，将现金10万元通过张某2转交于冯某，欲通过冯某的帮助对代某某从轻处理。后冯某与杨某某携带上述现金到白某居住的璟苑小区，杨某某向白某请求，能否对代某某案件按治安案件处理，并称可以给予其好处。白某称该案已经是刑事案件，予以拒绝。冯某占有此款，并在事后对呼某谎称此款已经送给公安局的领导。
前述代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侦查期间，2016年1月7日，七某被某民警抓获后，其妻子王某1找到冯某，冯某再次找到杨某某，并通过杨某某向白某说情，为七某办理取保候审。白某在受到杨某某的请托后，指派侦查人员李某1将七某的到案方式变更为自首，并承诺可以办理取保候审。杨某某向冯某表示需要人民币3.2万元。冯某遂向王某1索要上述钱款后交予杨某某，其中的1万元用于交纳七某的取保候审保证金，余款2.2万元由杨某某非法占为已有。2016年1月7日，七某被取保候审后，张某2、何某1请求冯某、杨某某为其二人办理取保候审事宜。杨某某再次请求白某为二人办理取保候审，取得承诺后，再次提出每人仍需要3.2万元费用，冯某实际交予杨某某现金人民币4万元，杨某某用上述钱款中的2万元分别为二人缴纳保证金，余款2万元由其非法占有。在此过程中，冯某又单独以办理取保候审、从轻处罚为名，向王某1、何某1的父亲何某2索要5.9万元并非法占为已有。
另查明，2016年6月1日，冯某经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2016年8月9日，杨某某主动到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工作情况说明，前科证明，证明冯某、杨某某的自然情况及二人均无前科劣迹，同时证明冯某于2001年12月至2016年5月24日期间系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民警。
2.中共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委员会文件，证明白某于2016年4月9日被任命为某派出所所长。
3.代某某等五人故意伤害案刑事卷宗复印件，证明2015年12月24日，代某某、马某、七某、何某1、张某2等五人在通辽一饭店内，因琐事持械殴打魏某2、魏某1、魏强等人。该案由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某侦查。案发后，代某某、马某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1月7日，七某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19日，张某2、何某1被取保候审，三人每人缴纳罚金1万元。
4.证人白某证言，白某系开发区公安分局某所长。证明其与杨某某相识多年，个人关系较好。在办理代某某等人案件过程中，杨某某曾带冯某到其本人办公室内，询问能否为不在案的嫌疑人七某等人办理取保候审，白某表示如果主动投案，可以办理。后在三名嫌疑人办理取保候审后，杨某某曾多次表示以现金作为答谢，但均予拒绝。
5.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系某副所长。证明杨某某经常到某找白某，二人关系较好。代某某案件中，白某指示其为七某、张某2、何某1三人办理取保候审。七某是在其家中被抓获，张某2、何某1与杨某某一同到派出所投案。
6.证人双某证言，双某案发时在某工作。证明2016年1月7日，其与李某1等人共同在七某的家中将七某抓获归案。
7.证人呼某证言，呼某系代某某的父亲。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中午，在某门口，张某2、七某向其介绍冯某，并称冯某在某治安大队工作。冯某要求其准备现金10万元，用于在公安局找人”把这个事摆平”。后其向斯某、佟某等人借款共计1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后交给张某2，并由张某2转交至冯某。当时冯某称要求其出钱与对方达成谅解协议书，要求被害人不进行伤情鉴定，之后在公安局找人。事后冯某称此款送给了公安局的领导。2015年12月30日下午，在某酒吧，冯某与案件嫌疑人或其家属商谈向被害人进行赔偿事宜，并决定由呼某出资10万元，其他4家每家出资2.5万元。因事后向被害人赔偿未果，多次向冯某催要前述款项，冯某均未退还。2016年5月，经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纪检部门将前款追回。
8.证人佟某证言，证明佟某与呼某系亲属、邻居关系。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下午，在某门口，呼某给冯某现金10万元，冯某称要呼某出钱取得对方谅解，并不进行伤情鉴定，然后在公安局找人”把这个事摆平”。2015年12月30日在某酒吧内，为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呼某再次交给冯某现金10万元。冯某称第一笔10万元已经送给公安局的领导了。
9.证人吉某证言，吉某与呼某系兄弟关系。证明2015年12月30日左右，在某酒吧内，为向被害人进行赔偿，呼某交给冯某现金10万元，其余4家每家2.5万元。同时冯某称其认识某所长、开发区公安分局和检察院的领导，并称呼某第一次送的10万元其已经送给公安局的领导了。
10.证人代某某证言，证明其因于2015年12月24日晚殴打他人后在科尔沁区公安局看守所羁押期间，听律师说其父亲找到冯某与被害人协商不作伤情鉴定一事。
11.证人马某1证言，马某1与呼某系亲属关系。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下午，在某门口，呼某交给冯某10万元现金，冯某事后称此款给公安局领导了。2015年12月30日，在某酒吧内，呼某出资10万元，其他4家每家出资2.5万元，共计20万元交付于冯某，用于向被害人进行赔偿。
12.证人马某2证言，马某2系马某的父亲。证明2015年12月25日下午，呼某说在开发区公安分局门口，交予冯某现金10万元用于送给派出所所长和公安局领导。2015年12月末的一天下午，在开发区某酒吧内，参与打架人或家属与冯某商量向被害人进行赔偿一事，后决定由代某某的父亲出资10万元，其他4家各出资2.5万元，共计20万元交予冯某，并由张某2存入冯某银行卡内。同时证明在交付冯某2.5万元时，王某1向其借款0.4万元，后上述2.9万元由冯某偿还。
13.证人七某证言，证明其与代某某等人作案后，为在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其妻子找到冯某，冯某先后以在公安机关办理取保候审、在检察院批捕等环节找人为由，多次向其索要钱款5万余元，具体数额以其妻子王某1陈述为准。同时证明在呼某向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举报冯某向其索要20万元后，冯某要求其帮他作证称第一次收取呼某的10万元用于为五人办理取保候审。
14.证人王某1证言，王某1与七某系夫妻关系。证明2016年1月7日上午，七某被某民警在家中抓获后，王某1找到冯某为七某办理取保候审。冯某以办理取保候审及请人吃饭为由，向其索要3.2万元。因在此之前协调向被害人赔偿事宜时，交予冯某2.1万元赔偿款，冯某以此款抵顶并为其垫付0.9万元。2016年1月10日，七某通过张某2偿还冯某1万元，至此，实际给付冯某3.1万元。2016年1月12日，冯某以在检察机关批捕环节找人为由，向其索要1万元；2016年1月20日，冯某以向被害人进行赔偿为由，向其索要1.5万元；2016年4月21日，冯某以请法院工作人员吃饭并为七某办理取保候审为由，再次向其索要0.3万元。前款共计5.9万元，经向冯某催要，冯某于2016年4月末、5月17日分两次共计退还1.5万元，实际收受4.4万元。
15.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与张某2系亲属关系。证明2016年5月17日下午，冯某委托其向王某1送交现金1万元。
16.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3与张某2系亲属关系。证明其通过张某2与冯某相识。在七某被取保候审后的某日，王某1委托其将现金1万元交给张某2。在七某被逮捕后，冯某委托其将0.3万元现金交予王某1。
17.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七某取保候审当日，与七某、王某1、张某2等人共同就餐，同时冯某、杨某某二人也在邻桌就餐。当时问过冯某能否为其办理取保候审事宜。在何某1本人被取保候审当日，是张某2通过电话通知其到派出所自首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的。
18.证人何某2证言，何某2系何某1的父亲。证明何某1将他人打伤后，因冯某在公安局工作，遂找到冯某帮助解决此事。冯某称能够为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并向其索要人民币6万元，后实际分三次给付5.5万元，其中第一笔是以此前交付的赔偿款2.5万元抵顶，第二笔次是在ATM机上取款后给付的现金；第三笔是2016年1月20日在ATM机上取款后存入冯某提供的包商银行账户中。
19.证人焦某证言，焦某与何某1系亲属关系。证明何某1案件发生后，张某2找到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的冯某帮助解决此事。后因未能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冯某称能够为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并向何某1的父亲索要5.5万元。
2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4日晚，其与代某某等人共同殴打他人后，因代某某、马某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找到冯某打听情况，并与其他嫌疑人或家属与冯某讨论案件情况。25日上午，冯某要求呼某准备现金10万元，用于找人解决打仗一事。后呼某通过张某2转交给冯某一个装有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后冯某又与五名嫌疑人及其家属共同商量赔偿被害人一事，经协商，呼某某出资10万元，其他四家各出资2.5万元，共计20万元交予冯某。在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过程中，冯某先后共计收受其钱款3.2万元。同时证明，在呼某向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纪检部门举报冯某后，冯某要求其向纪检部门谎称第一次收取呼某的10万元系为张某2等人办理取保候审。
21.证人刘某证言，刘某系张某2的母亲。证明在张某2案发后，为办理取保候审事宜，冯某共向其索要钱款3.2万元。
22.证人李某2证言，李某2与张某2系亲属关系。证明2015年12月25日，张某2因参与打架需要2万或者2.5万元与对方”私了”而向其借款，此款在2016年3月左右张某2偿还。
23.证人魏某2证言，魏某2系代某某案被害人魏某1的姐姐，证明案发后，冯某与嫌疑人的家属多次与其协商赔偿一事，要求不做伤情鉴定，并出具谅解书。后双方因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24.证人辛某证言，辛某与冯某系朋友关系。证明2015年12月30日，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借款3万元。
25.证人季某证言，季某与冯某系同学关系。证明2015年12月31日，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借款1.5万元。
26.证人苗某证言，苗某系冯某的债权人，证明2016年1月某日，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其借款利息1万元。
27.证人马某3证言，马某3与冯某、杨某某均系朋友关系。证明在科尔沁区公安分局找杨某某调查冯某案件时，冯某要求杨某某为其承担11万元，并表示剩下的钱由其本人偿还。
28.证人孟某1证言，孟某1与杨某某系朋友关系。证明2016年年初，其与杨某某到开发区公安分局某给二个人办理取保候审，杨某某通过冯某收取二三万元人民币。
29.证人孟某2证言，孟某2与杨某某系朋友关系。证明听杨某某说，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冯某要求杨某某将其本人收受的11万元说是杨某某收取的。
30.证人丛某有证言，证明2013年其因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冯某自铁岭将其押解回科尔沁区，并承办该案。
31.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在丛某有被羁押期间，为向丛某有索要钱款，找到冯某，冯某称其能够帮助索要欠款，并以此为由，于2015年4月1日向其索要人民币5万元，2015年10月21日向其索要6万元。以上两笔均存入冯某的个人账户中。2016年6月末，经多次催要，冯某退还2万元。
32.证人于某2证言，于某2与于某1系兄妹关系。证明2015年10月21日，应于某1的要求，向冯某账户内存入6万元。于某1当时解释说是冯某是丛某有案件的承办人，可以用开发商欠丛某有的楼房抵顶欠款，前款是冯某向于某1索要的”办事费用”。
3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3年7月末，冯某在侦办丛某有案件过程中，以需要办案经费为由索要钱款，其本人与齐某同时给冯某现金人民币各1万元。
34.证人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末，冯某在侦办丛某有案件过程中，以需要办案经费为由索要钱款，其本人与张某1同时给冯某现金人民币各1万元。
35.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证明在本案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分别在各金融机构调取冯某、杨某某及相关涉案人员银行账户信息。
36.冯某中国银行个人账户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30日，冯某中国银行个人账户内存入20万元，此前账户余额42.68元。当日及次日转账四笔共计11.5万元，31日取现两笔共计5.5万元。2016年1月8日自动柜员机转账支出1万元。该证明与代某某等人陈述筹集赔偿款的时间及数额一致。
37.冯某包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何某2存款业务受理单，证明2016年1月20日，何某2向冯某包商银行账户内存款1万元。
38.何某2银行账户流水，证明何某2工商银行银行个人账户于2016年1月18日分十次取款，每次发生额为2002.00元；1月20日分五次取款，每次发生额2002.00元。该证据与证人何某2陈述的给付冯某钱款的来源一致。
39.于某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于某2银行存款凭证、冯某中国银行、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4月1日，于某1向冯某中国银行账户内转入人民币5万元；10月21日，于某2向冯某个账户内存入现金6万元。
40.冯某问题纪检监察部门调查卷宗，证明代某某的父亲呼某于2016年4月8日向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举报：冯某先后以向公安局领导送钱”摆平”案件以及赔偿被害人为由，分别收受其钱款10万元，事后多次向冯某催要，一直未能退还。2016年5月16日，经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纪检监察室在冯某处追缴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呼某。
41.到案经过，证明冯某于2016年6月1日经办案机关传唤到案。杨某某因经侦查机关传唤未能到案，并于2016年7月8日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后，2016年8月9日主动投案。
42.扣押决定书，证明办案机关于2016年6月1日依法扣押了冯某使用的手机二部，在冯某的妻子王某3处扣押冯某的三星牌S7型手机一部，于2016年6月16日在王某1处扣押七某的三星2013手机一部，在杨某某处扣押华为牌手机一部、U盘一个。
43.冯某于2016年6月3日的通话录音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4月27日、4月29日，冯某与杨某某在电话中，就代某某等几名嫌疑人的家属向冯某索要给付冯某的款项一事进行交流，其中冯某明确取保候审的每家交保证金1万元，还有2万余元的费用。
44.冯某妻子王某3与于某12016年8月19日通话录音，证明案发后，冯某的妻子与于某1在电话中就于某1与冯某之间的经济问题进行核实。于某1称冯某在承办丛某有案件过程中，冯某以能够向丛某有的债权人索要欠款为由，分两次向其索要人民币共11万元，后退还2万元。
45.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杨某某与冯某2016年8月11日对话提取记录。在本案侦查过程中，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在杨某某处扣押的U盘中涉案的通话记录进行提取。证明冯某、杨某某在代某某案件中，向犯罪嫌疑人家属索要钱款。
46.杨某某提供的与冯某对话录音内容，证明在检察机关与杨某某核实情况之后，杨某某将此情况告知冯某，并称在检察机关按照冯某的交待进行陈述。
47.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鉴定书、七某手机提取王某1与呼某录音记录，侦查机关对在七某处扣押的三星SCH-W2013型手机的通话记录、短信、录音、微信内容进行了恢复、提取，并制成光盘进行固定。证明七某的妻子王某1在电话中催促呼某向冯某索要此前给付的20万元，用于解决七某案件。
48.通辽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委托技术协助书、技术协助工作说明、鉴定书，证明对三星SM-G9350型手机中存储录音内容进行提取和固定，并制作成光盘。
49.冯某的供述，证明其与张某2、七某、何某1等人系朋友关系。代某某等人案发后，前述三人找到冯某，要求其帮助协调与代某某等人参与打架一事。因其朋友杨某某与某所长白某关系较好，遂找到杨某某帮助解决此事。2015年12月25日下午，为能够在某”摆平”代某某等人打架一事，收取代某某的父亲呼某给付的现金10万元，二人驾车携带上述钱款来到白某居住的璟苑小区，杨某某下车询问白某能否将代朝门等人一案定为治安案件，白某予以拒绝。2015年12月30日，为向代某某案件被害人进行赔偿，经协商，由代某某的父亲呼某出资10万元，张某2、七某、何某1、马某各家出资2.5万元，共计20万元。此款统一存至冯某本人的银行账户中，后因被害人未予接受，冯某挪用了上述部分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6年1月7日，犯罪嫌疑人七某被某抓获后，通过杨某某为七某办理了取保候审，后又以同样方式为张某2、何某1办理了取保候审。杨某某分别向前述三人索要3.2万元，冯某向三名嫌疑人或其家属索要后，分两次交予杨某某共计7.2万元。
50.杨某某的供述，证明杨某某本人与某所长白某个人关系较好。代某某等人案件发生后，冯某找到杨某某，希望杨某某向白某说情，能够将被抓获的两名嫌疑人释放，并对案件从轻处理。2015年12月25日下午，嫌疑人的家属通过张某2送给冯某现金10万元，冯某与杨某某二人携带上述现金到白某居住的小区找白某，并表明上述意图，白某拒绝。现金由冯某占有。后因七某被某抓获，冯某再次要求杨某某找白某说情，并为七某办理取保候审，后白某告知杨某某能办理。杨某某对冯某说”得拿点钱运作”，并商定为3.2万元。后冯某交杨某某3.2万元，其中由杨某某代为缴纳罚金1万元，剩余2.2万元杨某某私自占有。后冯某再次要求为张某2、何某1办理取保候审，其中张某2通过冯某给3.2万元（含1万元保证金），何某1未出资，保证金1万元中，冯某出资0.8万元，杨某某出资0.2万元。综上，杨某某在张某2等人取保候审过程中，其计收受现金7.2万元，支付三名嫌疑人保证金共3万元，实际占有4.2万元。同时证明在检察机关开始调查本案后，冯某要求杨某某谎称其收受了11万元。
以上证据均由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经查，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冯某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上诉人冯某利用其侦查案件的职务便利，向案件被害人或相关权利人索要贿赂共计11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又与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共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白某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钱款，其中杨某某、冯某二人共同犯罪金额4.2万元，数额较大，冯某又单独索要贿赂15.9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上诉人冯某提出原审认定呼某的10万元为上诉人受贿款不正确，这10万元是赔偿款，且已退还，故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呼某给付冯某涉案10万元款项的用途，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此款用于在公安机关找人为七某等人从轻处罚；另冯某收受呼某的人民币10万元后，谎称已经将此款送给公安局的领导，且此款是在案发后较长时间内，呼某向冯某所在单位纪检部门提出控告后退还的，即冯某并未及时退还上述款项。综上，上诉人冯某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冯某、杨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锐
审判员 杨国辉
审判员 金 影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姜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