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兰，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建军，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钦文，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选，重庆隆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雷向国，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竣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慧芳，女，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竣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明，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竣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傅江，男，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竣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谭雯文，女，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竣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敏，女，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兰，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雷小凤，女，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兰，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军因与被上诉人余建军、原审被告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刘敏、雷小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9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博来、蒋亚兰，被上诉人余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钦文、谢选、原审被告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洋、康竣强，原审被告刘敏、雷小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蒋亚兰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192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余建军和杨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更没有建立起民间借贷关系，杨军不应承担还款义务。本案50万元是在取得陈明默认的情况下，文以会将陈明的50万元转账给杨军以偿还其向杨军借的部分借款。2、一审判决错误适用了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加大了杨军的举证难度。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余建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军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均不是事实。原审被告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50万元借款与我方无关，是杨军和余建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刘敏、雷小凤述称：与杨军意见一致。余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杨军、刘敏、雷小凤连带偿还借款50万元，并连带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建军与杨军系同学关系，雷向国、陈明、傅江系币鼎公司股东。2014年8月25日，余建军与雷向国、陈明、傅江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字第008025号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余建军向雷向国、陈明、傅江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具体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以支付凭证为准，年利率为18%，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同年10月27日，余建军与雷向国、陈明、傅江另外签订一份编号为2014字第001024号的个人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余建军向雷向国、陈明、傅江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雷向国、陈明、傅江指定将款项打入赵永恒的账户上，具体借款金额和借款时间以支付凭证为准，年利率为18%，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5年3月3日、3月8日，余建军与杨军电话进行交流，余建军进行了录音，录音资料主要内容为：余建军按照杨军的要求通过妻子文以会账户向雷小凤的账户分别转账40万元、10万元。双方还对转账模式、账户、账号等事项进行了沟通交流。同年4月22日，余建军前往杨军住所地，余建军在与杨军当面沟通的过程中进行了录音，录音资料主要内容为：余建军与杨军分别陈述从亲戚处借款通过币鼎公司用于放贷赚取利息，款项无法全部收回，两人均陈述已投入200多万元。余建军陈述其妻子文以会担心50万元的事情，杨军答复称不会出具50万元的条子，钱不是杨军拿去使用了，大家都是捆在一起，并感谢杨军拿出这笔钱安抚杨军这边的人，杨军等人不可能赖账，如果有缺口，杨军就给余建军贴了，并反问余建军如果担心50万元的事，那么另外200万元去哪儿了。双方还对炒股票、催收借款等事项进行了沟通交流。2015年10月22日，余建军针对包括本案50万元在内的共计250万元的借款一并诉至一审法院，后又撤回该50万元的起诉。另查明，雷向国、崔慧芳于2011年11月7日结婚，于2015年2月26日离婚。傅江、谭雯文于2014年12月26日结婚，杨军、刘敏于2002年4月16日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余建军与雷向国、陈明、傅江、杨军、雷小凤之间在2015年3月3日、3月8日是否存在共计50万元的借贷关系。关于借贷关系相对方的问题。余建军主张雷向国、陈明、傅江、杨军、雷小凤针对本案50万元属于共同借款人，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余建军负有举证义务。一、余建军与雷向国、陈明、傅江分别于2014年8月25日、10月27日签订两份个人借款合同，但在雷向国、陈明、傅江否认且未追认的情况下，余建军主张2015年3月3日、3月8日转账给雷小凤的共计50万元系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的延续，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杨军辩称录音资料取得形式不合法，但杨军并未举证证明该录音存在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一审法院对杨军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2015年3月3日、3月8日的录音可以表明余建军应杨军的要求通过妻子文以会的账户向雷小凤的账户共计转账50万元，杨军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由此可知，余建军与杨军之间存在50万元的转账关系。杨军否认该笔款项系借款，但杨军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余建军代替陈明偿还杨军本人的借款，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在余建军、陈明否认且未追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余建军与杨军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三、余建军应杨军的要求通过妻子文以会账户向雷小凤账户转账50万元，雷小凤仅是账户的所有人，与余建军之间并不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余建军主张雷小凤系本案50万元借款的相对方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针对本案50万元，余建军与杨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雷向国、陈明、傅江、雷小凤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关于利息的问题。余建军与杨军针对本案50万元借款并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余建军主张按照两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18%计算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余建军曾经于2015年10月22日针对本案5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视为余建军向杨军提出过催收，要求返还本案50万元借款。考虑到起诉状副本送达时间及合理的还款准备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杨军最迟应于2015年11月21日返还，逾期返还的，余建军存在利息损失，杨军应支付从2015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连带责任的问题。杨军在与刘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余建军借款50万元，刘敏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系余建军的个人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刘敏应当对本案5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军、刘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偿还原告余建军借款50万元，并连带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余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30元，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杨军、刘敏负担。二审中，杨军举示了新证据：2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5年3月3日案外人东正公司向文以会转账两个80万元，共计160万元。余建军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另案中陈明也陈述，陈明的借款已经全部收回。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文以会向雷小凤打款的50万元是偿还文以会和陈明之间的债务。刘敏、雷小凤经质证后认为，同意杨军的举证意见。补充一个事实，文以会向东正公司借款100万元，但收到了160万元，多余的60万元中10万元是利息，另外50万元是东正公司偿还给陈明的债务，陈明将其归还杨军，杨军又指示余建军将款转给雷小凤。余建军举示了新证据：1、招商银行户口明细表，拟证明2014年12月3日文以会向东正公司汇款100万元，对应南部法院案件中东正公司向文以会的借款100万元。2、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拟证明2015年3月3日东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文以会还款160万元。2015年3月3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8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4日文以会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东正公司49.5万元。杨军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余建军的证明目的，对款项的金额、走向均无异议，但对款项的性质有异议，文以会退还49.5万元给东正公司是再次投资款。雷向国、崔慧芳、陈明、傅江、谭雯文经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清楚退还东正公司的49.5万元是返还的多余款项还是再投资。刘敏、雷小凤经质证后认为，与杨军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杨军举示的2份银行转账记录、余建军举示的两份招商银行户口明细表客观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2014年12月3日文以会向东正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3月3日案外人东正公司向文以会转账160万元。2015年3月3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4日文以会向东正公司转账49.5万元。2015年3月8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10万元。二审中，杨军、余建军均认可，余建军之妻文以会出借给案外人东正公司的借款本金为100万元，该笔借款约定了利息。但杨军认为东正公司支付文以会的利息为10万元，并认为文以会向东正公司转账49.5万元是再投资款。余建军则认为东正公司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为10.5万元，因为文以会应收利息为10.5万元，故文以会将东正公司多支付的49.5万元退还给了东正公司，49.5万元不是再投资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余建军与杨军之间是否形成借款关系的问题。余建军在审理中举示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载明2015年3月3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40万元，2015年3月8日文以会向雷小凤转账10万元，共计50万元。杨军亦认可，50万元款项是余建军根据自己的指示转账至雷小凤名下，并非是雷小凤的借款。故招商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余建军根据杨军的指示，通过余建军的妻子文以会的银行账户，向杨军的指定账户—雷小凤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50万元款项的事实，该证据能够证明余建军与杨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余建军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余建军与杨军之间存在5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至于杨军上诉称，该50万元系余建军根据陈明的指示，偿还的陈明差欠杨军50万元的债务的上诉理由。由于审理过程中，陈明在审理过程中否认其指示过余建军代其向杨军偿还借款50万元，余建军亦不认可陈明曾指示其代为付款，而杨军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这一事实，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杨军的上诉请求由于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此外，杨军认为，东正公司向文以会转账160万元，扣除文以会的借款100万元本金及利息10万元，剩下的50万元就是东正公司偿还的陈明的借款50万元。但本案二审中，文以会举示了招商银行转账凭证能够2015年3月4日，文以会向东正公司转账49.5万元。从款项的走向上来看，除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0.5万元以外，文以会并未多收取东正公司的款项。故杨军认为文以会根据陈明的指示代陈明偿还借款，无事实依据。至于二审中，杨军认为文以会向东正公司转账49.5万元的款项是再投资款，则应对文以会与东正公司之间存在再投资行为这一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杨军并未就49.5万元系再投资款进行举证。在杨军未对此举示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49.5万元系文以会的再投资款。综上所述，杨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0元，由杨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代理审判员  翟苏南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