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81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1，男，1976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榆树市，居住地扶余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3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君，吉林盛唯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以扶检刑检刑诉[2017]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杉觳煸背迪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某1于2012年至2014年间，在黑龙江省大庆市红岗区承建银浪温馨花园三期A01、A02、C04号楼工程时，拖欠邵某、马某1等19名农民工工资共计32.258万元。经大庆市红岗区人社局责令限期支付后，逾期仍拒不支付。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崔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邵某、马某1、于某、许某、刘某1、陈某1、丁某1、刘某2、丁某2、冯某、姚某、张某1、张某2、莫某、刘某2、李某1、王某1、王某2、夏某陈述，证人张某3、崔某2、吕某、张某4证言，并有劳动监察卷宗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崔某1于2014年至2015年间，承建扶余市龙嘉花园小区17号、23号、2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时，拖欠李某2、姜某1、李某3、李某4等农民工工资，共计65.0392万元，经扶余市人社局责令限期支付后，逾期仍拒不支付。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崔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温某、王某3、潘某、杨某、宋某、姜某2、李某3、姜某1、郝某、汪某、祖某1、李某2、李某4陈述，证人马某2、祖某2、单某、祖某3、姜某3、祖某4证言，并有劳动监察卷宗、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1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崔某1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某1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与建筑商没有结算，没有能力支付农工的工资。辩解不欠张某1、王某1、王某2工资。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报酬，并且被告人的甲方所支付给被告人的工程并不是全部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劳动部门下达的整改指令书程序违法，公权介入私权导致被告人被迫接受甲方出具的所有证据并进行结算，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发包人大庆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温馨家园居住小区三期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6月至2014年12月间，江苏住建集团有限公司将银浪温馨家园三期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人崔某1。在施工期间，江苏住建公司给被告人崔某1支付工人工资1800余万元。因被告人崔某1拖欠工人工资，经大庆市红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崔某1拖欠银浪温馨家园三期工程江苏住建第六项目部姚某、马树和等16名工人工资16.761万元，限于2016年2月26日前进行整改。崔某1于2016年2月19日签收后仍拒不支付。
另查明，2015年春节前江苏住建公司张某3支付给夏某工资款32万元，2016年8月9日夏某与马树和等人签订了协议书，支付了部分工人的工资。在一审宣判前，被告人崔某1拖欠姚某工资3.9万元，张某2工资0.8万元，李某1工资0.6万元，张某1工资1.948万元，莫某工资1.6万元，共计5人工资8.84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某1供述，我在大庆承包了温馨家园三期的A01、A02、C04三栋楼，我欠姚某等8名工人16.318万元，欠张某11.948万元，欠夏某15.9万元，2015年春节，在人社局监督下，我收到张某3128万元钱直接让张某3转账给工人了。
当庭供述，夏某手下11名工人工资都支付完了。欠张某1的是保证金，莫泽文的工资给他了，他没代表张更凤和李奇才。
2、被害人邵某、马某1、于某、许某、刘某1、陈某乙、丁某1、刘某2、丁某2、冯某陈述，证实崔某1和夏某欠工资的数额共7.913万元。
3、被害人姚某陈述，2014年我告崔某1欠我工资13.5万元，2015年2月16日给我开9.6万元，还欠我3.9万元。
4、被害人张某1陈述，我向人社局讨薪了，2014年6月份我和姚某、张某2、李某1、王某1、王某2等人一起在红岗人社局投诉，投诉崔某1和张某3恶意欠薪，2015年2月16日崔某1给我开了7.6万元，崔某1承认欠我1.948万元。
5、被害人张某2陈述，我和姚某2014年6月开始讨薪的，一共8人，崔某1还欠我8000元钱。
6、被害人莫某陈述，我向崔某1和张某3讨薪，他现在还欠我1.6万元，这1.6万元是崔某1欠我二嫂张更凤1万元，欠我三叔丈人李奇才6000元，他俩的账转给我了，崔某1同意的。
7、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4年6月我和姚某一起讨薪了，崔某1欠我6000元钱。
8、被害人夏某陈述，我从崔某1手里包的力工活，我雇丁某1等11人，2014年12月25日丁某1等11人告我和崔某1恶意欠薪。2015年春节前甲方张某3给我32万元钱，直接给工人发工资了，没有通过崔某1。在这个工地我不欠丁某2、许某、马某1等人的工资了，我们有协议书。
9、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崔某1承包温馨家园三期A01、A02、C04楼劳务的活，他是独立建筑施工，自负盈亏的。我拨付给崔某1的人工费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我拨给崔某11807.916万元，是超出工程要求给拨的款。
10、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我是崔某1的父亲，崔某1在张某3手中包了三栋楼，他欠大庆那边温馨家园施工的农民工工资姚某、夏某等人的钱。
11、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张某3是我们公司的房屋开发商。我们给张某3的付款没有具体说哪些是工程款，哪些是工资，但合同里要求拨款优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我们跟崔某1没有往来账目，我们跟张某3算账。
12、收据3枚，证明大庆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给付江苏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工程款104.9221万元，收款人崔某1。
13、双方协议书，证明2016年8月9日夏某与马树和等人签定的工资支付协议，银浪温馨家园工地人工费已全部结清，徐凯伍等4人工资自行承担。
14、甲方江苏住建集团有限公司（张某3）与乙方崔某1签定项目承包责任书，施工日期2011年6月至2012年10月30日，工程名称银浪温馨家园居住小区A01、A02号楼。
15、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认定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第六项目部负责人崔某1拖欠银浪温馨家园三期工程江苏住建第六项目部姚某等16名工人工资16.761万元，限于2016年2月26日前进行整改。收件人崔某1于2016年2月19日签收。
16、建设承包合同，证明发包方大庆隆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银浪温馨家园居住小区三期建设工程发包给江苏省住建集团有限公司，开工时间2011年6月10日，竣工时间2013年6月1日，承包人任命张某3为承包人代表，专业工程不得分包，可劳务分包。
17、银浪温馨家园三期一审结算统计表、崔某1A01、A02、C04结算表，记载甲方供材、质保金5%、二审费2%、资料费1%、水电费、税金、甲方拨款1767.201万元，已付款1807.916万元。
综上事实与证据，被告人崔某1对其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供认，并有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及劳动部门的指令整改决定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1拖欠大庆银浪工程19名工人工资32.258万元，经查，大庆市红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指令书认定被告人崔某1拖欠姚某等16名工人工资16.761万元，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某1拖欠工资的人数及欠薪数额多于指令书认定的的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指控的犯罪数额不予支持。
被告人辩解不欠王某1、王某2的工资，经查，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并未认定被告人拖欠二人工资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此事实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辩解予以采信。被告人崔某1辩解不欠莫泽文工资的事实，经查，莫泽文的工资已经支付，但莫泽文亲属的工资未支付，并且此工资已转帐到莫泽文名下，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已认定此拖欠工资的事实，故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人崔某12014年至2015年间，承建扶余市龙嘉花园小区17号、23号、24号楼及地下车库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并将其承包的土建工程转包给李某2，李某2将瓦工及土建等活转包给潘艳国、姜某3和祖某4。因被告人崔某1拖欠多名务工人员工资，务工人员到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拖欠工资一事，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责令崔某1于2016年2月9日支付土建班组工人工资133.37万元，抹灰工人工资32.0472万元，防水工人工资13万元，木工2.5万元，吊车工4万元，瓦工12.7万元，更夫2.2万元，力工3.41万元，合计203.2272万元。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责令土建班组的李某2于2016年2月9日支付土建班组工人工资133.37万元。综上，被告人崔某1拖欠抹灰工人、防水等工人工资69.8572万元。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抹灰工人、木工工人、吊车工人、瓦工工人、防水工人、力工工资已由他人代被告人支付。在一审宣判前，被告人拖欠更夫李某3工资1.9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崔某1供述，我欠龙嘉花园小区施工中的工人工资30万元左右。扶余市建设局的调查报告中显示我所欠的工资203.2272万元，其中包括欠承包土建的李某2133.37万元，欠宋某12.7万元，已经支付给2万元，现在欠他10万元。欠吊车工杨某4万元，欠打更的李某31.93万元，年前支付了一部分。我在龙嘉花园小区承包的是17、23、24号楼和地下车库，龙嘉给我支付了1339万元，用车抵工程款50万，用楼抵工程款1237.3209万元。扶余市劳动监察大队给我下发过支付令。李某2承包的是土建。王某3、杨某、姜某2、李某3、李某4等人工资我取保候审后给很少一部分。祖某4的工资由李某2支付。潘某是李某2的工人。杨某是吊车工，现在欠3.38万元。宋某是我雇的瓦工，现在还欠他8万元。姜某2是木工，还欠他1.5万元钱。还欠李某31.93万元钱。王某3工资钱都解决了。欠李某428.5472万元。
2、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在龙嘉花园干防水活，崔某1欠我13万元工钱，干活的时候给我2万元，现在还欠我11万元，这钱是我们9个人的工资。
3、被害人潘某陈述，我在龙嘉花园干力工活，李某2欠我们10多个人工资13万元。李某2给我们出的欠条。2016年3月李某2给我支付21000元，还欠我这伙人3.5万元钱。
4、被害人杨某陈述，崔某1没有给我支付工程款，我干的吊车工。崔某1现在欠我3.63万元。我去过建设局，建设局下达过责令改正决定书，崔某1也没给我们。
5、被害人宋某陈述，我在龙嘉花园干活，崔某1欠我们12个瓦工和力工工资11万。崔某1被刑拘出来后给我3万，现在还欠我8万。
6、被害人姜某2陈述，我在崔某1承包的工地干木工活，现在还欠我们1.5万元钱是我们三个人的。
7、被害人李某3陈述，我在崔某1工地打更了，还欠我1.93万元。
8、被害人李某2陈述，我现在还欠工人工资25万，包括潘某等人工资3万多元。2016年9月9日我向公安机关提供所欠工人工资明细表后几天内，我把所欠的工人工资都支付完了。
9、被害人李某4陈述，崔某1还欠我28.5472万元，崔某1没有在龙喜花园抵给我房子，他在大庆抵给我房子是2012年在大庆干活的工程款。
10、证人马某2证实，我是龙嘉地产项目负责人，崔某1是实际承包人。工程款都已经拨付给崔某1了。我们支付给崔某1现金1339万，用楼抵款1237.3209万元，用车抵款50万，以上都已经支付给崔某1了。我们是按照工程进度陆续给崔某1拨付的工程款，除了现金、车、楼给付外，其他是工程款支付的。和崔某1有争议是地下车库，但整个工程的其他车库都是这个价格，并且口头协议约定了。
11、证人祖某3证实，龙嘉二期17、23、24和地库的大包是崔某1。没有签订合同，口头约定的建筑价格和建筑事项。我们和崔某1已经结算工程款了。崔某1的工程款全部结清。
补充证据证实，崔某1拖欠的工人工资在2016年9月份已由我们集团代付给工人了，我们代为支付117.1万元，崔某1拖欠的工资数超过这些，但是工人领钱时都认可，农民工工资全部结清。
12、在扶余市龙嘉地产办公室提取马某2提交的票据一本，现金拨款数据一本，楼抵工程款一份、工程明细表一张，共计付款给崔某12626.3209万元。
13、提取笔录，2016年8月11日提取合同书一份，工程结算单一张，证明崔某1未支付李某4工程款32.0472万元。
14、提取笔录，2016年9月8日在霍春华手中提取票据11张，内容为将24个楼以工程款抵给他人。
15、提取笔录，2016年9月9日在李某2手中提取所欠工人工资明细表一张，崔某1欠据复印件一张，李某2、马晓伟签字的复印件24张。
16、提取笔录，2016年3月16日在马晓惠手中提取谅解书一份，12个农民工与崔某1共同协商，先付农民工一部分工资款，其余的待崔某1放回后协商。谅解人祖某1、姜某3、杨某、温某、李某3、姜某1、姜某2、宋某、潘某、李某2、李某4、王某3。
17、抓捕经过，2016年3月8日10时在龙嘉花园崔某1租住的楼房内将其传唤到公安局;2016年6月29日因吸食毒品，崔某1被行政拘留5日，7月3日转为刑事拘留。
18、户籍证明，记载被告人崔某1身份信息情况。
19、劳动监察卷宗一册，记载崔某1是龙喜花园二期17#23#24#的大包，在施工期间存在拖欠工人工资。
20、照片，证明被告人崔某1收到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
21、案件调查报告，记载崔某1拖欠工资203.2272万元，李某2拖欠工资133.37万元，人数超过10人，住建局多次讨要，崔某1、李某2拒不支付，故移送公安机关。
2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二份，限定崔某1于2016年2月9日前给付拖欠土建工资133.37万元，抹灰工人工资32.0472万元，防水工人工资13万元，木工2.5万元，吊车工4万元，瓦工12.7万元，更夫2.2万元，力工3.41万元，合计203.2272万元；限定李某2于2016年2月9日支付土建班组工人工资133.37万元。
23、收据，证明2016年9月12日建设单位代崔某1支付给抹灰人工费、木工人工费、宋某人工费、杨某吊车人工费，已全部结清。
24、通话录音记录，证明王某3的工资已由三岔河镇联盟村支付。
综上事实与证据，被告人崔某1对其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被害人的陈述和相关证人证言及劳动部门的指令整改决定书等书证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崔某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崔某1拖欠工人工资65万元的事实，经查，劳动部门的指令书认定被告人崔某1拖欠工人工资203余万元，其中包含拖欠李某2的工资数额133万余元，李某2是被告人崔某1的土建分包人，劳动部门对李某2拖欠工资下发支付劳动报酬133万余元的指令书，那么对李某2所欠数额应由李某2支付，而非被告人崔某1支付，故被告人崔某1支付工资的数额应将李某2拖欠的数额扣除，即被告人崔某1拖欠农民工工资69万余元，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数额有误，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支付能力而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的甲方所支付给被告人的工程并不是全部的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劳动部门下达的整改指令书程序违法，公权介入私权导致被告人被迫接受甲方出具的所有证据并进行结算。经查，大庆劳动部门下发的指令书并未出具是被告人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而是认定被告人隐匿、拒不提供劳动用工资料和收支明细，属销毁用工记录和转移资产的行为，故辩护人此节辩护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扶余市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程序违法，经查，行政机关作出的改正决定书是本案的证据材料，而非行政行为，双方工程是否结算并不影响本案的犯罪事实的成立，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1以逃匿的方法逃避及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大庆及扶余龙嘉工程的10名以上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达到86.6182万元，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发后，被告人崔某1拖欠工人的工资已由他人代为支付，对未支付的工资，被告人崔某1应予以支付，被告人的行为得到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崔某1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伍份。
审判长 卢 欣
审判员 吕秀贤
审判员 于洪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邢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