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黄石中刑终字第000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齐明，原系阳新县中正化工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3月27日因故意杀人被阳新县公安局抓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新县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成家庆，湖北才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齐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鄂阳新刑初字第003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伍齐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军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伍齐明及其辩护人成家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初，被告人伍齐明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彭某开始建立恋爱关系，后关系破裂。被告人伍齐明曾多次要求与彭某保持情人关系均被拒绝，彭某提出二人见面将事情说清楚。2014年2月18日中午，被告人伍齐明驾驶麻木车将彭某带至人烟稀少的阳新县浮屠镇李公桥米埠湖湖塘附近，向彭某提出保持情人关系再次遭拒绝后，被告人伍齐明便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紧勒彭某颈部约四十秒钟直至彭某晕倒在车厢内，后被告人伍齐明驾车前往深水处的港堤，准备与彭某同归于尽。途中因路况不好，被害人彭某被颠簸至醒并摸爬出车厢摔倒在地。被告人伍齐明见状停车并将求饶的彭某抱上车厢，此时恰遇往附近鱼塘送鱼苗的方某等人驾驶皮卡车欲通过公路，且长按喇叭示意伍齐明让道。伍齐明从车厢返回驾驶室倒车让行，彭某趁机从车上爬出喊“救命”并跑至皮卡车，被告人伍齐明见状便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伍齐明的亲属与被害人彭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被害人医药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彭某对被告人伍齐明表示了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帽子、围巾等物证，证明被害人彭某于案发当天到发案现场所佩戴的帽子、围巾，案发后公安民警到伍齐明家查找彭某遗留在伍齐明车内的帽子、围巾，伍齐明的亲属明月新将洗净收藏的帽子、围巾交给公安民警。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伍齐明于1954年2月28日出生，家住阳新县王英镇大田村内显太组013号。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伍齐明于案发后外逃，2014年3月27日，公安民警在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孟家铺附近将被告人伍齐明抓获归案。
4、阳新县公安局登记保存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保存清单、处理、发还、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分别证明公安民警将伍齐明抓获后在其家及其身上扣押正三轮摩托车一辆、A4白纸遗书一张、帽子一顶、围巾一条、光碟三张，药品、茶杯、现金等物品，其中A4白纸遗书一张、帽子一顶、围巾一条、光碟二张随案移送，其他物品已发还被告人伍齐明的亲属。
5、作案现场及被害人彭某照片、情况说明，分别证明被害人彭某在阳新县浮屠镇李公桥米埠湖湖塘附近被伍齐明用绳索将其颈部勒伤，但作案绳索未能找到。
6、电话清单、调解协议书、撤诉申请书、收条、谅解书等书证，分别证明案发前被告人伍齐明与被害人彭某的通话情况，案发后被告人伍齐明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彭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被害人彭某对被告人伍齐明表示了谅解。
7、证人郭某甲真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8日12时左右，方某驾驶皮卡车载他和帮工老郑到米埠湖湖塘去送鱼苗，当车子行至路口时，他见路口处停放一辆麻木车，该车驾驶室内无人，方老板就按喇叭，这时有个男子从麻木车后面跑出来骑上麻木车准备走，随后从麻木车后面又跑出来一个中年女子大喊“救命”，那男子骑着麻木车朝李公桥方向跑了，那女子跑到他们的皮卡车上喊“救命”。那女子爬上车斗后不停的喊“救命”，并说其被人用绳子勒昏，那男子就在附近，要杀她，不肯下车。他见那女子双眼发乌、发肿，额头上也是乌的，脖子上确有一道非常明显的勒痕血迹，身上穿的衣服背部都是泥巴。之后，方老板将那女子送到公路边，那女子就乘客车回家了。证人方某、郑某的证言在卷可予印证。
8、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8日下午2点50分许，她母亲彭某打电话给她称其病了。随后她和丈夫冯某赶到母亲彭某家，她见母亲睡在床上，眼睛、嘴巴是乌的，并且还肿了，她就问母亲是怎么回事？她母亲回答怕冷、头昏。后她们准备将母亲彭某送到三溪医院检查。途中，她母亲不肯去医院说要先到派出所去报案，有人用绳子勒其颈部。后来她才听其母亲说是当日12时左右，她母亲彭某之前交往姓伍的男子将母亲彭某载到李公桥村一个鱼塘旁边，事先姓伍的男子就准备了刀、药和绳子，后在车内用绳子勒她母亲的颈部，致其母亲昏迷。后因有人过来，她母亲才没有出事。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下午3点左右，他妻子郭某乙接到彭某的电话称其病了。随后他和郭某乙到彭某家见彭某的男友（他们称该男子干爹）也在彭某家，郭某乙将睡在床上的彭某扶起来时，他见彭某满脸青乌，眼睛充血，还吐了几口血丝。他们就问彭某是怎么回事？彭某回答是摔了一跤。他还看到彭某换下的衣服、裤子、鞋子上都是泥巴，其伤情比较严重。他们将彭某送去医院途中，他干爹去银行取钱时，彭某对他们说其是被人打伤并抢劫了，先不到卫生院去要报案。到了三溪派出所后，因彭某是昏昏沉沉的，只告诉民警其被人用绳子勒了颈部、抢劫了，其他情况不记得了。民警就让他们将彭某先送到医院治疗。他们先是将彭某送到三溪卫生院，医生讲治不了彭某的病。他们就将彭某带回家，当日17时许，三溪派出所的民警到彭某家找其了解情况，彭某就对他们说：“我想通了，没有想到他（伍齐明）这么毒，再不说会被他害死”。于是彭某就对他们和在场的民警说：“当天中午我与伍齐明到李公桥旁边湖塘土路边，伍齐明说我不该再谈男友，谈男友也不告诉他，并用随身带的一根塑料绳勒我的颈部，想将我勒死，因来了一辆车才没有得逞。彭某还对他们说开始没有讲实情是怕伍齐明来害他们。
10、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18日中午，她丈夫郭某甲真和另外两个男子送一个女子到她看守湖塘的小木屋，那女子直哆嗦，脸色发乌、发紫，满身是泥巴，不肯走，只是说：“有麻木车，她怕得”。后来她丈夫郭某甲真等三人只好驾车送那女子到李公桥公路边去了。
11、证人乐某的证言，证明伍齐明是阳新县王英镇大田村人，其妻子已死亡，2009年至今在他的阳新县中正化工有限公司制片车间上班，担任该车间副班长，是技术骨干。他公司是生产化工产品的，主要生产五硫化二磷，如见水就能分解成硫化氢，氢化物是剧毒产品。伍齐明是制片车间负责制片的，他掌握着产品。2014年2月19日上午伍齐明还在车间上班，下午就没有去上班了。伍齐明自己有辆三轮麻木车，每天是驾驶该车到公司上班的。19日晚上24时左右，伍齐明给他打电话说：“听说派出所要捉我”？他回答伍齐明说“我不清楚”。他问伍齐明有什么事？伍齐明说“我是有点事，不能对你说”。他说：“你有事就到派出所去说清楚，我在派出所有熟人，还可以帮你疏通一下”。伍齐明说：“我去不得的，去了派出所就将我关起来了，我陪她一起死算了，我要同她同归于尽”。伍齐明在电话中对他说“陪她一起死算了，要同她同归于尽”的她是指与其相好的妇女，他不认识，但他公司里有员工认识那妇女。
12、证人朱某、刘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4年2月18日下午1时左右，他们的客车途经本县浮屠镇李公桥街道时，上过一名女乘客，那名女乘客约五十岁，上穿红色棉袄，因车内乘客较多，那名女乘客蹲在车厢内，眼睛不能全部睁开，面部发乌、发紫，全身上下有好多泥巴，除了购买车票时说到姜福村下车外，没有讲其他话。
13、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她丈夫于2009年去世，2013年农历5月4日经人介绍与伍齐明开始交往，交往一段时间后因两人不和就慢慢疏远了。2013年农历12月份，她经人介绍又新交往了一个对象。2014年2月18日上午11时许，她打电话约伍齐明出来将他们之间的事说清楚。当时伍齐明没有接她的电话，过了十几分钟后，伍齐明打电话给她称“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并让她到本县三溪镇与浮屠镇交界的李公桥村见面。11时30分许，她到约定地点等了十几分钟，伍齐明驾驶一辆三轮车过来让她上车，并说带她到人少的地方去谈。于是伍齐明将她载到李公桥左手边叉路口进去的湖塘堤边后停车，伍齐明下车到车厢与她面对面坐着，对她凶着说：“你跟别的男人一起生活也不告诉我一声。”她回答说：“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我跟别人一起生活为何要跟你说，你送我的录音机和给我的3000元钱，我现在带来还给你”。说完她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人民币3000元装到录音机的黑包里准备一起还给伍齐明。这时伍齐明左手从外套左边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说：“这是毒药，只要一放到嘴里人立刻就会死”，右手拍着胸前外套说：“刀子我也带来了，我们俩人一起死算了”，并问她想怎么死。她以为伍齐明是吓唬她，就对伍齐明说：“你想我们怎么死就怎么死”。然后伍齐明右手从外套衣袋里拿出一根红色塑料绳，将她脖子上的围巾解开后用绳子套住她的脖子绕了两圈，并说：“我今天就用这个东西勒死你”。她对伍齐明说：“你勒死就勒死，随你”。随后伍齐明坐在她左边从她背后用绳子勒着她脖子，当时她扑在麻木车的底板上挣扎，直至被伍齐明用绳子勒昏过去。没过多久，伍齐明驾驶三轮麻木车往湖塘里面的山里跑，因路凸凹不平，她经不住颠簸，渐有知觉，但是两只眼睛始终无法睁开。后她使劲从车内往车外爬摔倒在地上，伍齐明停车强行将她往车上抱，她当时全身都是泥巴跪在地上求伍齐明饶她一命，伍齐明没有说话还是将她抱上麻木车，后她又挣扎着爬下麻木车摔倒在地上，伍齐明又下车将她拉上车内，什么话也没有讲，刚准备离开下车到驾驶室去时，她听到有车子按喇叭，她又从车内出来喊“救命啊”，伍齐明见她喊“救命”就将车开走了。这时从那辆车子下来的三个男子问她怎么回事？她说“你们救我一下吧，我的几千块钱刚被人抢去了，你们帮下我呀”。那三个男子说她不早讲，不然就将那三轮麻木车拦下了。之后，她要求那三个男子将她送到靠近外面湖塘的一个看鱼人居住的小房子。她呆了一会，慢慢脑子稍微清醒，视线逐渐清晰，但满脑子都是“麻木车”。她要求那几个男子送其回家，那几个男子不肯，只将她送到李公桥的公路边，她就乘客车回家了。
14、被告人伍齐明的供述，证明2013年农历正月初至11月期间，他经人介绍与彭某相识恋爱，曾在阳新城关租房同居，并送给彭某一个录音机、给彭某现金3000元买金项链。他们相处期间，彭某对他非常照顾，他也非常喜欢彭某。直到2014年农历正月十三，他听同事说彭某已找了一个男子回家过日子了，当时非常气愤，觉得彭某一直在欺骗他。次日早晨5时他给彭某打十几个电话，彭某都没有接。后来彭某给他打电话说现在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只有在经济上赔偿他，他说找个时间两人当面将话说明。2014年2月18日8时许，他打电话彭某时，彭某让他到李公桥村一化工厂路口见面，将他们俩之间的事说清楚。11点30分，他驾驶自己的三轮麻木车，在上车前发现车斗上有根约二尺长的塑料绳，他随手捡起来放到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随后他到与彭某约定的地点将彭某带到李公桥湖塘偏僻的湖堤处，他在驾驶室问彭某有什么谈的？彭某说：“我们俩人不可能在一起了。”他听后问彭某是不是找男人到家去了？彭某回答是。他就想与彭某保持情人关系，彭某不同意。他对彭某说：“这样我感情上接受不了，你是要我的命”。他当时想将车开到前面的港里面去，但是港里的水太浅了，淹不死人。他对彭某说：“我们一起到湖塘里去淹死算了”。彭某以为他是说着吓唬她的，彭某说“去就去”。他就到后面车厢拉彭某，彭某不肯去湖塘。他当时气愤之极，就想拉彭某一起去死。彭某说：“我怕冷，你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于是他上到车厢内左手拿出口袋里的绳子，右手拍着胸前衣服说：“我身上有毒药、刀、绳子，你想怎么死？”。彭某回答他随便。他就将彭某脖子上的围巾解开，用绳子将彭某的脖子绕了一圈，彭某向前一扑，他从彭某的脖子后面双手用力将绳子勒紧，大概勒了40秒钟左右。当时想到他们俩人感情原来那么好，现在突然这样了，他就流了眼泪，手上的绳子也随之松开了，彭某当场扑在车厢上被他勒得没有动静。他知道彭某没有死，此时他也不想活了，就将车子开到前面港堤很陡、水比较深的位置，准备将车倒下去，这样两个人肯定都起不来，不如一起死算了。当他驾车到港里的桥头处，他准备将车从桥上倒下去，这时彭某从车厢里爬了出来摔倒在路上，他停车拉彭某上车，彭某不肯上车，在地上跪着求他饶其一命，他当时还没有心软，还是想将彭某抱上车，将车从桥上倒下去，两人一起同归于尽。这样他将彭某抱上车，在车上还是求他饶命，他心软了并说送彭某回家，彭某不肯。此时过来了一辆皮卡车，他从车厢上下车准备去驾驶室将车让开，这时彭某从车上爬出来，跑到那辆皮卡车的车厢，他就驾车回到单位上班去了。
15、阳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彭某颈部横行12.0厘米×1.0厘米索痕，皮下出血明显，符合绳索机械性勒伤所致；被害人伤后出现窒息征状，如：会厌充血肿胀，双眼睑青紫肿胀，结膜片状出血。依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的有关规定，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本案被告人伍齐明作案中心现场位于阳新县浮屠镇李公桥米埠湖鱼塘旁小路上，小路（宽5.4米）西北方向通往三溪镇，东北方向通往宏卿，东侧为鱼塘，西侧为一座米埠桥桥宽3.8米，桥的一端标有“米埠桥”字样。
17、提取、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光碟二张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伍齐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伍齐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伍齐明已赔偿了被害人彭某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伍齐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原审被告人伍齐明上诉提出：1、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2、其系激情犯罪，且未造成实质性严重损害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伍齐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伍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伍齐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伍齐明供述和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伍齐明在遭到彭某拒绝与其继续交往的要求后，遂产生悲观、憎恨心理，并欲同彭某一起自杀。随后，伍齐明准备作案用绳索，精心选择偏僻的作案地点。伍齐明在使用暴力手段将被害人彭某勒至昏迷并发现彭某苏醒后，意欲驾车载彭某前往深水处的港堤与其同归于尽时，遇见他人驾车驶来，才被迫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证人郭某甲真、冯某、方某、郑某、焦某、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相佐证。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上诉人伍齐明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实施了杀害行为，并致被害人轻伤，被害人最终获救不是出于伍齐明的主观意愿，而是中途遇见他人，才被迫停止犯罪行为。故上诉人伍齐明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伍齐明及其辩护人提出伍齐明系激情犯罪，且未造成实质性严重损害后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为，上诉人伍齐明在感情受挫后，未能妥善正确处理矛盾，而是产生极端的报复杀人的想法，并将被害人勒至轻伤，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考虑本案系犯罪未遂，上诉人伍齐明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须兴
审 判 员 贾华斐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