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29号
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滨海工业区东二路以西北五支路以北。
法定代表人陈树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楼寒霜，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虞伟庆，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彭镇镇东港园区东港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刘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曦，上海市科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楼寒霜，被告委托代理人刘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质量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相关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后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楼寒霜，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治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1月15日，原、被告在浙江绍兴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一套，总价人民币148万元；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根据双方协议书中的技术参数和性能为标准、保修期一年；交货方式为汽车运输；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为见产品维修保养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易损件附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款30%，设备加工到50%时付30%，交货前付3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7天内付5%，质保金5%在设备正常运行后一年内付清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支付被告44.40万元，2013年1月20日支付被告45万元，2013年2月25日支付被告45万元，合计134.40万元。被告将设备运至原告位于滨海工业区厂房后，由被告进行安装，但经被告多次调试仍不达标，原告至今无法使用，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并已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原告向被告退货，由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34.40万元；3、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44.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0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0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按约于2013年3月28日在原告厂房内完成设备安装调试，系争设备已经过原告验收，且验收合格，所以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已使用被告交付的设备，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实现原告的合同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原、被告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XSB20121115）。双方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一套，规格型号为1.0-3.0×1800mm，总金额为148万元，预付款到被告帐户后合同生效，90天交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根据双方协议中的技术参数和性能为标准，保修期一年；交货方式为被告代办汽车运输、运输费用由被告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根据协议中的技术参数验收为标准、卷板按正品为标准；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为见产品维修保养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易损件附图；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设备加工到50%时付30%，交货前原告到制造厂验收核对认可后付3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7天内付5%，质保金5%在设备正常运行后一年内付清；被告免费安装调试全套设备，并培训原告操作人员的技术性能，被告现场安装、培训人员的食、宿由原告负担；技术资料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年内免费服务、无偿提供零配件，一年后提供有偿服务……。
原、被告在《技术附件》中约定：本机组的主要用途是将铝卷经过校平后定尺裁剪加工成一定尺寸的平板，以便提供给最终用户使用；适用于加工板厚1.0mm至3.0mm、板宽500mm至1800mm卷板；本机组主要由悬臂式开卷、二十三辊六重式校平机、伺服定尺、电气动高速剪床、堆料机构等组成，该设备采用国外技术水准，由先进的数字控制系统，确保了设备的高速精密生产及控制的易操作性；本机组在正常生产阶段为全自动状态，采用PLC伺服控制，使用触摸屏作为人机接口，确保操作安全可靠，直观清楚，对板材无任何损害，裁剪速度，裁剪张数，裁剪长度可在技术指标允许的范围内任意设置；剪裁最大次数为40次／min，校平精度为±0.5mm／㎡，定尺长度误差为±0.5mm（板长2000mm），对角线误差为±0.6mm（板长2000mm）；支撑托辊分为上下组与中间辊主校平工作辊交错排列，下排支撑辊每组由电机驱动独立调整，（位移显示）对主校平辊产生托力，该主校平辊在工作状态下处于变形弯曲状态，使板材的内应力更进一步完善的消除，从而使板材更平整，（对于铝卷不得存在中浪及卷边波浪形状）该校平机功能主要是对铝卷进行纵向消除弯曲应力，从而使板材达到更加良好的校平效果；设备验收分工厂验收和最终验收，工厂验收指交货前在制造厂进行，按国家标准和行业规范对零部件选用、制造精度、外观质量进行检验，设备进行带负荷运转，如遇问题，制造厂立即整改；最终验收指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转后进行，主要考核设备的运行精度和稳定性，如达到考核技术指标的要求，并连续换规格操作10吨板材无故障则视作最终验收通过，安装完毕需方应在当天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同时应在验收单上签字生效，设备验收未能达到双方技术参数要求，需方应在验收单上注明未能达到的事项由制造厂完善，三日内不验收签字而使用设备视为已验收合格，需方无条件付清余款（注：设备试机以正品卷板为标准）……。
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向被告支付44.40万元，于2013年1月20日支付45万元，2013年2月25日支付45万元，合计134.40万元。
2013年3月，被告为原告进行设备安装。2013年3月28日，原、被告签署《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一份。“验收内容”一栏记载为“1、设备安装、调试、油电气安装连接、整机相关运行；2、整平组合有效校准；3、培训操作人员及相关校对数据；4、设备运行精度和稳定性”；“验收实测”一栏记载为“1、从设备组合安装到整机运行，设备连接运行基本正常；2、铝板面整平度基本达到产品要求”；“其它意见”一栏记载为“1、主轴涨缩轴径偏小，不符合行业要求，请及时加装相应垫块；2、复膜机轴辊较大，没有达到行业标准要求，请及时更换”。
2013年5月中旬，被告向原告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甲（原告）、乙（被告）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ZXSB20121115）。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已于2013年3月28日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甲方已签字确认通过验收。2、由于甲方在生产过程中更换了铝板厂家，导致在生产1.50m板时，设备发生故障。乙方立即派人检修并更换了部件，5月8日调试中设备再次出现新故障。设备无法正常运作。3、双方经过协商同意：（1）双方互不追究设备故障原因，乙方对设备进行无偿更换维修，原合同质保期壹年延长为贰年（本设备在贰年保质期内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无偿更换维修）；（2）鉴于甲方所使用的铝板质量存在一定问题，有明显的中浪现象，因此乙方建议甲方使用中浪较小的铝板为宜。4、乙方承诺于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设备的更换修理，由甲乙双方技术负责人员参照合同中的技术参数为标准进行维修验收。5、如设备经更换与维修不能达到合同中的技术参数与要求的，乙方愿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担一切相应后果。”该《协议书》上，被告加盖合同专用章。原告在审理中表示，因其不认可《协议书》的内容，故其最终未予以盖章。
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至原告处进行设备调试，并制作《调试记录》一份。调试地点为原告车间内，调试目的为“更换新厂家的铝板（H24）”，调试结果为“进行1.70m板宽校平时，无法达到国家标准；进行1.40（m）板宽校平时，经平板玻璃检验，符合国家标准”，原因分析为“宽度大于1.50m时，应加大辊面宽度；如果需要进一步提高平板质量，需厂方技工进一步操作”。审理中，被告称，因原告后续未提出加大辊面的要求，故被告未予以加大，加大辊面的费用大概要小几十万元。
审理中，原告表示设备存在的问题为无法校平板宽为1.40m以上的铝卷，其申请对被告制作的“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质量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该协会在鉴定前，组织原、被告就鉴定事宜进行谈话。被告在2014年7月29日的谈话中确认检测方法采用玻璃平板上检测纵向校平精度。2014年12月29日，原、被告在鉴定机构组织下签订《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该约定书中记载，检测项目／检测要求为“检测样品〈校平后铝板〉纵向校平精度±0.50mm／m”，样品名称为“铝卷：1400×2.35mm，1400×2.85mm，1800×2.28mm，1800×2.85mm”，抽样基数／数量为4卷／4张。其他约定内容为，以直尺为基准，百分表的读数为测量值；被告使用原告原遗留铝卷调试设备，完成调试后使用新铝卷进行校平操作；新卷上设备后先裁剪1.8-2.0m，被告目测铝卷外观质量；新卷上设备运行前3张（6m长），第4张开始，专家组选定其中1张作为样品，测量其校平精度〈纵向〉，用上述方法选定4张样品。
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质量鉴定报告》（编号为J14011（总448））。该鉴定报告第3条“情况调查、现场勘验及抽样”中记载“另外看到在该机组主件二十三辊重式校平机上有4处使用铁丝悬吊部件”。第5条“分析与说明”中记载“5.1现场调查中原、被告确认对经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校平后的铝板仅做纵向校平精度，而不做横向校平精度，专家组在玻璃平板上检测经校平后铝板的纵向校平精度（直线度）。5.2国家标准以及技术附件都没有对存在中浪和边浪值的量化指标，合同明确卷板按正品为标准，专家组不对铝卷的外观质量进行目测检查，仅检查铝卷厂家提交的材质合格证明资料。原告在现场向专家组提交了河南鑫泰铝业有限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该证明书包含有供应给原告的铝卷品名、批号、规格、牌号、状态、化学成分、机械性能以及执行标准等内容。5.3检测机构的样品检测结果表明：5.3.1实测1400＊2.3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40＋0mm，最高点值为2.40＋0.23mm，其直线度值为0.23mm，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2实测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80＋0mm，最高点值为2.80＋0.58mm，其直线度值为0.58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3实测1800＊2.28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30＋0mm，最高点值为2.30＋1.02mm，其直线度值为1.02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4实测18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80＋0.26mm，最高点值为2.80＋1.25mm，其直线度值为0.99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4经过被告人员调整、操作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进行校平的4张样品铝板，检测中有3张样品铝板未能达到约定校平精度，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第6条“质量鉴定意见”为“专家组对经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校平后的样品铝板检测结果进行综合分析认为：6.11400＊2.3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2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31800＊2.28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418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
该鉴定报告经质证，原告对该份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提出，鉴定报告的程序违法，报告中原始数据的采集违规，适用的标准错误，鉴定内容有遗漏，鉴定结论模棱两可，无法达到司法鉴定的要求，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重新进行鉴定。被告申请了专家辅助人出庭，鉴定人员也到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对鉴定报告第5.4条“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解释为被告在二十三辊重式校平机上有4处使用铁丝悬吊部件，这是不规范的，另外在鉴定时发现设备使用的刀切口不锋利，会导致铝板不平，被告在调试时未能解决上述问题。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加工承揽合同》、《技术附件》、付款凭证、《调试记录》、《协议书》，被告提供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经原告申请的质量鉴定报告，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为证。上述书证，经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原告另提供了2013年11月《商洽函》一份，旨在证明被告确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可无偿为原告制造一台整平机或进行折价。被告对该份《商洽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原告提供的函上并未加盖被告方印章，且被告否认曾传真过，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已向原告交付定作物，并进行安装、调试，原告现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并退还定作物、返还货款等，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交付的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被告认为，依据2013年3月28日形成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原告已经确认设备通过验收合格，现原告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应予以驳回。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28日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原告虽认可“设备连接运行基本正常，铝板面整平度基本达到产品要求”，但同时也在意见一栏提出“1、主轴涨缩轴径偏小，不符合行业要求，请及时加装相应垫块；2、复膜机轴辊较大，没有达到行业标准要求，请及时更换。”上述意见一栏中的记载，表明被告提供的设备在验收时仍有未达标的事项，原告要求被告及时解决。现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均已予以解决。而被告于2013年5月单方出具的《协议书》内容显示，原告对设备质量存有异议，双方对质量问题还在交涉过程中。再依据原告提供的2013年10月下旬的《调试记录》，此时被告仍在为原告进行设备调试，调试结果显示“进行1.70m板宽校平时，无法达到国家标准”，原因分析为“宽度大于1.50m时，应加大辊面宽度……”。故从上述书证可以看出，原告在收货后一直对设备质量存在异议，被告虽经调试，但未能解决。
因被告坚持认为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铝卷不能校平的原因在于原告使用的铝卷及原告的操作技术有问题。故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了相关鉴定部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现鉴定部门专家组出具的意见显示“经过被告人员调整、操作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进行校平的4张样品铝板，检测中有3张样品铝板未能达到约定校平精度，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根据该鉴定意见，再结合原、被告在验收、调试过程中形成的验收单及《调试记录》内容，本院认定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被告提出的铝卷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卷板按正品为标准”，鉴定报告中也对鉴定所使用的铝卷进行了说明，原告在鉴定时已经提供了铝卷生产厂家的《质量证明书》，故本院对被告就铝卷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操作技术问题，因双方在《技术附件》中约定设备应具有易操作性，且被告有义务负责培训操作人员，同时在鉴定时设备也是由被告进行操作的，而在由被告操作的条件下，仍存在经设备校平的铝板无法达到约定校平精度的结果，故本院对被告所称系原告操作技术有问题亦不予采纳。
至于被告提出“鉴定程序违法，报告中原始数据的采集违规，适用的标准错误，鉴定内容有遗漏，鉴定结论模棱两可，应重新予以鉴定”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产品质量鉴定是指由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指定的鉴定组织单位，根据申请人的委托要求，组织专家对质量争议的产品进行调查、分析、判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的过程。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系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确定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系争质量鉴定系在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确定的质量鉴定范围内，本院委托该协会为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由其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并在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进行现场勘查的基础上作出相应鉴定结论，其鉴定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被告对鉴定采用玻璃平板上检测纵向校平精度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在2014年7月29日笔录中确认了该种检测方式，且根据2013年10月的《调试记录》，原、被告在调试时也是采用以平板玻璃检测的方式，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原、被告在约定书中一致确认了抽样基数／抽样数量，故鉴定针对4种规格的铝卷进行鉴定，也无不当。被告另提出《技术附件》中约定的校平精度为±0.5mm／㎡，而鉴定部门在约定书中采用的是±0.50mm／m，不仅将单位从平方米换成米，且将检测精度提高了100倍。对此，本院认为，鉴定专家组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时已经作出解释，即原、被告均同意只测量纵向校平精度（直线度），不测量平面，故采用米为单位。至于检测精度问题，鉴定专家组人员陈述，因测量仪器比测量物品精度高一个等级，十丝的测量表不存在，鉴定使用的是一丝的测量表，鉴定说明中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最高点值为2.80＋0.58mm，其直线度值为0.58mm，如果存在十丝的测量表，体现的测量结果也系0.6mm，而非0.5mm，并解释鉴定铝板样品时使用的是一米的平尺，一米一米的进行测量，适用的标准为GBT1742.1-1998机床检测通则。对此，本院认为，鉴定专家人员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从最终结果看1.80m的两块铝板样品均是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直线度值远超过0.5mm，该结论足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测量精度等异议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专家鉴定报告的结论，本院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被告另提出即使设备在一定规格上产生校平问题，也可以通过修理、折价方式解决。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中曾给予过被告时间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未果。而在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也给予被告时间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最终鉴定结果仍显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在本案不能通过修理方式解决质量问题、设备无法满足原告要求加工的板宽范围时，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货，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亦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
二、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货款134.40万元，并同时取回存放于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处的“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一整套；
三、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44.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2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6日起，均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9，000元，三项合计81，580元，由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慧莉
代理审判员 蔡婷婷
人民陪审员 姚 月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宗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