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2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安宣防火技术咨询中心（普通合伙）。地址：重庆市九龙坡区�体路*号附******号。组织机构代码：59225130-4。
执行事务合伙人：冉启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解涛，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禧龙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多丽工业区厂房*栋*楼****号。组织机构代码：78922604-9。
法定代表人：刘思琼。
委托代理人：黄丽娜，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书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重庆安宣防火技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重庆安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禧龙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龙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二初字第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安防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防火技术咨询，销售消防器材及配件、劳动防护用品。
重庆安防公司向重庆市巴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工作人员楚某、朱某销售了2个独立烟雾报警器。2014年11月27日，经楚某、朱某反映，重庆市巴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人员对其二人购买的独立烟雾报警器进行执法检查。经查，该独立烟雾报警器外包装盒上标注：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深圳市禧龙电器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上标注：XSJ-819，生产日期：2014年10月5日，数量2个，无3CCC标志。重庆安防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现场亦未能提供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
2014年12月1日，重庆市巴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重庆安防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2、处罚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5万元。同日，重庆安防公司向朱某退还销售款456元。
2014年12月4日，重庆安防公司缴纳罚款5万元。
2014年12月18日，重庆安防公司委托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向禧龙公司发出一份《律师函》，要求禧龙公司自收到函件之日起七日内，立即向重庆安防公司足额支付赔偿款80456元。
2015年1月30日，重庆安防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禧龙公司向重庆安防公司支付其因向楚某、朱某二人零售由禧龙公司生产、销售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而产生退还货款之损失456元；2、禧龙公司向重庆安防公司赔偿因生产、销售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而致使重庆安防公司遭受的罚款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用由禧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重庆安防公司向朱某退还的销售款456元可否向禧龙公司追偿，虽涉案烟雾报警器外包装盒上标注生产厂家为禧龙公司，但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德邦物流到达部门客户联记载信息不甚明确与全面，重庆安防公司又无法提交采购订单、买卖合同、货款支付凭证、送货单或结算单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安防公司、禧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换言之，即便禧龙公司确系生产了涉案烟雾报警器且未经强制认证，但在未出厂、销售的情况下，禧龙公司及时进行强制性产品认证即可，而重庆安防公司无法证明禧龙公司存在将未经强制认证的涉案烟雾报警器销售给重庆安防公司的行为，禧龙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重庆安防公司作为一家从事防火技术咨询、销售消防器材及配件的企业，应知悉产品认�证书和认证标志的相关规定。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列入目录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进口商，均可自行委托指定的认证机构进行认证，故重庆安防公司本身亦可作为认证委托人向国家认监委指定的认证机构对其销售的涉案烟雾报警器进行认证，但重庆安防公司在未验明产品标识的情形下即销售未经强制认证的烟雾报警器，该行为已存在过错，重庆安防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在重庆安防公司无法证明其销售未经强制认证的涉案烟雾报警器的行为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的情况下，重庆安防公司要求禧龙公司承担退赔的销售款456元，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罚款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为了保护国家安全、防止欺诈行为、保护人体健康或者安全、保护动植物生命或者�康、保护环境，国家规定相关产品必须经过认证的，应当经过认证并标注认证标志后，方可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适用。第六十七条规定，列入目录的产品未经认证，擅自出厂、销售、进口或者在其他经营活动中使用的，责令改正，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有的，没收违法所得。《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亦有上述相关规定。该院认为，重庆安防公司被行政处罚系基于重庆安防公司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而行政处罚具有制裁性，亦具有威慑和教育等多重功能。重庆安防公司确实实施了行政违法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行政法律责任。综合上述相关评析，重庆安防公司要求禧龙公司承担罚款5万元的主张，该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安防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61元（已由重庆安防公司预交），由重庆安防公司负担。
上诉人重庆安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重庆安防公司有证据证明其与禧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禧龙公司生产、销售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合同关系占盖然性优势，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排除合理怀疑之刑事证明标准来认定重庆安防公司与禧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时，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多处有第三人德邦物流公司出具的到达部门客户联显示，发货人为“深圳市禧龙电器”。可以证实，禧龙公司确实存在向重庆安防公司发货的行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一般常识，德邦物流公司作为物流单位，在发货人与收货人均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人为出具虚假证据。2、一审时，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证据三中《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多次明确记载“经冉启龙现场向生产厂家深圳市禧龙电器有限公司电话询问”，“并将所采购的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全部退回生产厂家深圳市禧龙电器有限公司”。也足以证明重庆安防公司与禧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市巴南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作为行政部门，其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证明力远大于禧龙公司的陈述。3、一审时，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天天快递》单，（详见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也可以证明重庆安防公司向禧龙公司存在退还独立烟雾报警器的行为）。4、一审时，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律师函》之记载信息被禧龙公司收到及重庆安防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录音》，足以证实禧龙公司存在向重庆安防公司销售其生产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安防公司、禧龙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二、由于禧龙公司生产、销售给重庆安防公司其生产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的行为，直接导致重庆安防公司的财产受到损害。因此重庆安防公司受到的损害，依法应当由禧龙公司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仅认定重庆安防公司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未依法支持重庆安防公司可以就其损害向禧龙公司追偿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禧龙公司是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的生产者、销售者，是违法之源头，危害性极大；如无禧龙公司违法生产、销售的行为存在，重庆安防公司作为禧龙公司的众多零售商之一受到相对巨额损失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因此禧龙公司作为生产者、销售者依法应当赔偿重庆安防公司的损失。综上，请求判令：l、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禧龙公司向重庆安防公司支付因其向楚某、朱某二人零售由禧龙公司生产、销售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而产生退还货款之损失456元。3、改判禧龙公司向重庆安防公司赔偿因生产、销售无3CCC标志的XSJ-819独立烟雾报警器而致使重庆安防公司遭受的罚款损失5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禧龙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禧龙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重庆安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安防公司与禧龙公司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重庆安防公司出售产品被相关部门行政处罚与禧龙公司是否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重庆安防公司出售2个独立烟雾报警器给案外人楚某、朱某，因该产品未进行强制性产品认证被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行政处罚，导致重庆安防公司退还销售款给朱某。现重庆安防公司主张该产品是由禧龙公司销售给重庆安防公司，导致其财产受到损害，但重庆安防公司未提供其销售的产品与禧龙公司有直接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只提供了一份电话录音和相关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但这并不是直接证据，不能证明重庆安防公司所主张的事实。原审对重庆安防公司被处以罚款的原因论述清楚，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重庆安防公司销售未经强制性产品认证的产品，其行为本身就具有违法性，这种处罚不能转嫁他人。因此，重庆安防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1元，由重庆安宣防火技术咨询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程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雒 文 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丽舒（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