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曲中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政，男，汉族，1937年1月10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云南水利水电三公司退休员工，家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由麒麟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辩护人乔嗣勇，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明周，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由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龙政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一案，由麒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6日作出（2014）麒刑初字第2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龙政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龙政不是该犯罪主体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经相关部门批准，在所属已登记的原地号C-（37）-4，新编地号003-（022）-308的地宗上拆旧建新房，同年9月，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认为，按照1987年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曲靖投资综合公司鉴订的《投资统建房屋协议书》约定，“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在双方土地交界处退8米建房，在距中线处顺边界违围墙一道，该围墙至中心宽6米、长75.2米面积为0.68亩土地间隔，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投资了全部费用，拥有管理权和使用权”提出异议。为此，双方为交界间隔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纠纷。2011年10月13日，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招开经理办公会议，鉴予被告人龙政（原公司大队长，高级工程师）系该土地经办人之一，熟悉情况，决定全权委托被告人龙政办理该土地纠纷一事，并向被告人龙政颁发了授权委托书。自2011年9月，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先后多次向云南省政府、省国土资源厅、曲靖市国土资源局等相关部门书面反映情况，请求解决该土地纠纷。2012年3月5日，曲靖市国土资源局经核实后作出《关于云南省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土地右属争议信访件的回复》，认定“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1995年10月10日申靖初始土地登记，原县级曲靖市政府依据公司申请的宗地界线进行了确权登记发证；1996年1月，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也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在地籍调查时所指地界一致，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纠纷”。2012年12月3日，曲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受曲靖市委、市人民政府的委托，招集曲靖市住建局、省水利水电三公司、市供排水公司就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公司土地纠纷事件隐患进行调处，认定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市供排水公司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2012年10月17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维持曲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云南省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土地权属争议信访件的回复》的意见。此后，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以争议土地属原登记遗漏，曲靖市国土资源局未认真核实为由，长期多次涉诉上访，均未满足要求，为此，被告人龙政等人心怀怨恨。为给有关机关和政府施压，自2013年3日28日至4月26日期间，在被告人龙政的组织、煽动下、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退休职工先后12次在曲靖市麒麟区设置障碍物等方式阻断交通，且不顾政府工作组和相关部门劝导，导致麒麟区书院路荷花塘路段多次交通中断，严重扰乱并破坏正常的交通秩序。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关于土地争议的情况说明》、《信访复查申请书》、《第三、四、五次查询“复核”办理情况函》、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证实2011年9月，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公司因间隔土地权属发生纠纷，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经理会议讨论决定由被告人龙政全权代表公司向政府和有关机关反映、查询土地争议事宜。 2、曲靖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云南省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土地权属争议信访件的回复》、曲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市供排水公司云南省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第三公司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建议》、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公司争议间隔土地在1996年1月，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已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登记发证，不存在土地权属纠纷。 3、证人张某1证言（证据卷P22-33），2012年12月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盖小区施工线划到我们土地上，水利水电三公司与他们交谈不理，就全权委托龙政处理。龙政与市供水公司交谈他们不停工，我们就在我们的土地上砌起围墙来。2013年3月27日，市供水公司强行把我们砌的围墙挖掉把路堵掉，3月28日我们公司退休职工和家属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被施工人员打伤多人，之后我就和他们在我们公司门口堵路。 怎以商议堵路的我不知道，我主要负责打考勤，管理大家逗起来的钱（128000元），钱是龙政提议凑的。我们最后三次堵路是从2013年4月23日开始的，每天都是上午9点多到，下午4点钟回家，中午饭换着回家吃。 4、证人李某1证言（证据卷P99-111），我们去堵路是因2013年4月7日、8日市供排水公司非法占用我们公司和他们有争议的土地，（他们）还把我们单位老年活动室用的地基理到后墙2米，我们去叫他们停工4名老工人被他们打伤，没有办法才去堵路的。我一共去堵了3次，参加人都是50人左右，挂白底黑字布标。分别是2013年4月9日、4月21日、4月26日，三次都是区公安分局胡副局长带人来做工作我们才走的。 堵书院路是龙政组织和发起的。第一次堵路我是看见我们单位的人去堵跟去的，16时我们撤回老年活动室，龙政和我们说：“现在有关部门已经来处理了，你们就先回家，如果还要去堵路我会写个通知贴在大门口，你们看见了就按通知上的要求办”。之后两次都是大门口都贴上通知，叫我们在大门口开会，然后他（龙政）都是说政府没有帮我们解决好这件事情，并叫我们看着办（意思就是叫我们接着去堵路）。 5、证人李某2证言（证据卷P112-121），因土地纠纷我们才去堵路，堵路是2013年3月28日还是29日开始，中间有停顿，一共堵了三四次，去的人有记录，一般从早上9点到下午4点，一共有七八十人去。史某、钱某、龙政、李某1、杜荣贵和我六人是代表，材料是龙政写的，国资委工作组找过我们没谈成，我们就继续堵路。堵路前有时候龙政都要事先通知，然后相互转告，就一起去堵路，有时候我们看见供排水总公司开始施工，就一起上街堵路。 筹钱是自愿的，一是材料的打印、邮寄、发放费用；二是给群众发放报酬，主要是根据每人堵路的记录，由张某1负责。 6、证人刘某证言（证据卷P123-134），2013年3月28日开始堵路，拉布标排坐，不让车辆通行，到2013年4月26日止，期间断断续续停了几次，我参加了四次左右。我们只听龙政说他有当时购买土地的证明依据，各种手续齐全，土地界限也都清楚，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建筑施工已明显越界非法占用我们公司土地，损害公司利益，号召大家要一起维护公司利益，咬着政府给个说法。（堵路前）我们在一起说过几次，在单位大门口那里说的，每次都是龙政主持的。堵路是由市供排水总公司的打伤了我们公司几个老人引发的，以引起政府重视。 7、证人张某2证言（证据卷P135-139），看见有人施工，我就出来和同事一起到翠峰路上坐着，看见不施工了,就等着政府来处理这个事情。拉的布标有四条，一条“土地有争议、双方不能改变土地现状”，一条“要求政府严惩打伤多位老人的凶手”，一条“要求政府叫施工单位停工”，一条“曲靖副秘书长公开支持违法施工，以权压法”。堵路是想引起政府重视，及时处理土地的事情。 8、证人王某1、张某3、贾某、李某3、王某2证言（证据卷P140-147、P161-174），我们在公汽公司开21路车，十多天前（2013年4月10日前后）在荷花塘菜市场那条路上被人拉着横幅堵路，我们的车经常绕道行驶。 9、证人沈某1证言（证据卷P148-150），我是麒麟交警大队城市一中队协管员，最近一个多月书院中段有人拉横幅堵路，都是老年人，导至21路客车和来往车辆只能绕道行驶。 10、证人朱某1、李某4、周某、董某（P152-159、176-178、180-182）证实，2013年4月23日，水利水电三公司的老人在书院路中段拉标语、静坐堵路，总的堵了十多天。 11、证人朱某2证言（证据卷2P22-25），我是云南省水利水电有限公司第三公司的总经理，2011年11月7日以公司的名义委托龙政全权代表公司处理土地争议的相关事宜,并发布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内容是全权代表公司向政府和有关行政机关反映、查询、处理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房屋间隔土地争议事宜，在合理合法范围内进行。龙政没有决定权。退休老职工去堵路我安排相关人员进行劝阻,但劝阻不了。他们堵路从表面上看不出是谁组织的，但私底下我们都知道是龙政安排的。 12、被告人龙政供述及辩解，我们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他们非法施工打伤了我们的几个退休工人，到现在没有解决,我们就在街上堵了路，希望有关部门或者是对方能对此事作出妥善解决。（参加堵路）我没有，我只是写材料，你们胡副局长前天告诉我堵路是违法的,我就叫堵路的人撤了，昨天就没有堵路，但是他昨天没有实现停止非法施工的承诺，于是今天我们的职工就又去堵路了。（堵路）从2013年3月28且下午开始，中间有停顿，工作组介入后,他们叫我去淡话,叫我们停止堵路,工作组来协调此事，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其他代表，叫他们停止堵路,他们十多分钟就停了。我们的代表有我、钱某李某6、李某1、史某等五、六人。做布标的费用是自筹的，有十多万元，由张某1保管,主要用在最后结果出来按张某1打的考勤每人发点辛苦费。堵路之前我们都要在一起开个会,几个代表和群众在一起商量,只要同意就去。 13、堵路人员考勤表，证实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退休职工参与堵路人员情况统计。 14、提取笔录（被告人龙政以自已名字张贴的‘特别告知’四份举报信二份），内容一“对土地争议问题，我掌握和依据的事实、证据、法律法规百分之百能取胜,只要广大职工、离退休人员及家属勇于坚持、敢于坚持、团结一致。一定能取得胜利。可是，公司朱某2经理在2012年11月16目下午主持招开的广大职工、干部会上公然不顾事实法律法规，狂叫我们公司‘证据不足’，实属卖国贼”。 14、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退休职工在麒麟区书院路荷花塘路段12次（2013年3月28日、3月29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1日、4月4日、4月5日、4月6日、4月7日、4月8日、4月9日、4月26日）堵路照片。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龙政的归案情况。 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龙政生于1937年1月10日，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佐证，予以采信。证人李某1李某2在庭审中所作的证词，因缺泛必要的合理性，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龙政无视国法，在反映、查询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与曲靖市供排水总公司间隔土地纠纷中，为给政府和有关机关施加压力，组织、煽动云南省水利水电三公司数十名退休职工，先后十二次在麒麟区书院路采用拉布标、设置障碍物、排队静坐的方法，阻碍正常交通，经政府工作组和执法部门劝导、制止后，仍未停止，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人龙政拒不认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政系年满七十五周岁以上老年人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且不宜收监执行。被告人龙政提出的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龙政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龙政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计算）。 被告人龙政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龙政不是该犯罪主体。请求宣告无罪 其辩护人没有提交书面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政聚众扰乱交通秩序事实清楚，其上诉理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审判程序合法，定罪事实和证据确实充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钟 审判员  柏桦 审判员  邓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