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三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珍。
委托代理人：章利兵，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望文，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旭才。
委托代理人：卢云燎，系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彪，系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伦塑胶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卫旭才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章利兵、曾望文，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卢云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劳动仲裁裁决情况
申请人（被告）卫旭才因与被申请人（原告）亚伦塑胶电器公司有关终止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社会保险争议，于2013年6月14日向惠州仲恺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原告）违法终止与申请人（被告）的劳动合同，并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书面证明；二、请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被申请人依法向社保机构提交申请人2003年7月1日至200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表等文件资料；三、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5月份工资3350元；四、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五、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差额二倍的一次赔偿款共计13244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7月20日作出惠仲劳人仲案字（2013）01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被申请人终止与申请人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三、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2013年5月份工资3350元；四、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五、被申请人一次性向申请人支付一次性赔偿13244元；六、驳回申请的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因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9月13日，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2、判决原告无须向被告支付一次性赔偿13244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本案根本不存在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原告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完全合法合理，依法无须向被告支付所谓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二、被告无权要求原告支付一次性生活补助差额数二倍的一次性赔偿。为此，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卫旭才辩称，我方认为仲裁裁决事实清楚，认可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及裁决项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卫旭才于2003年7月1日入职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负责技术工作，双方于2003年7月4日签订了期限为从2003年7月4日起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7年年底，被告卫旭才从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转入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月2日签订了期限从2008年1月2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又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了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与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原告于2008年1月10日向被告出具《年资确认通知书》，确认承继被告在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的工龄。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从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转入其处时其已向被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
另查，2013年5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告知被告双方签订的当期劳动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新一期劳动合同，并要求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办理离职结算手续。被告于当日签收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后，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件号：1098362544300）的方式向原告人事主管张金稳寄送了《续签劳动合同申请书》，要求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告向被告出具上述《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后，被告自2013年5月31日起未再上班。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前，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3350元／月。
又查，原告自2005年2月开始以农民合同工的身份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缴费至2008年12月；从2009年1月起至2011年2月止，原告未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后原告又于2011年3月开始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缴费至2013年6月止。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原告每月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4.91元，2013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每月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5.65元。经折算，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原告按照982元／月的工资标准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2013年5月至6月期间原告按照1130元／月的工资标准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各自所负的义务。被告于2003年7月1日入职的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后又于2007年年底转入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因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关联企业，且原告于2008年1月10日向被告出具的《年资确认通知书》中也确认承继被告在雅美工业（惠阳）有限公司的工龄，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在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于2008年1月1日之后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被告有权要求原告与其续订固定期限或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原告在未征得被告是否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即向被告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告知被告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再与其续订劳动合同，原告此举显然违法；而且在被告向其寄送《续签劳动合同申请书》后，原告也未履行续签义务，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3350元／月×10个月×2）。
用人单位使用劳动者，应依法为劳动者参缴社会保险。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应当参加事业保险职工的工资总额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用，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作满一年，并且所在单位已按规定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订或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关于调整失业保险待遇的通知》［粤劳社发（2009）25号］第二条规定，农民合同制工人参加失业保险满一年，按其失业前月平均缴费工资的20%发给一次性生活补助，以后每多参加失业保险一个月加发月平均缴费工资的2%。被告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在原告处工作，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350元，其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未与其续订而终止，其依法可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7839元（3350元／月×20%＋3350元／月×107个月×2%）。原告自2005年2月开始为被告缴纳失业保险费，共缴费74个月，被告离职前十二个月原告为其参缴失业保险的月平均缴费工资为994.33元，故，被告可实际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的数额为1431.84元［994.33元／月×20%＋994.33元／月×（74-12）×2%］。因原告未按被告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总额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导致被告不能按照实际工作年限及工资总额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按照被告应当享受的一次性生活补助总额的二倍给予一次性补偿，即15678元（7839元×2倍），扣除被告可享受的一次性生活补助1431.84元，被告请求原告支付一次性赔偿差额13244元，未超过上述法定标准，原告请求不支付该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支付被告2013年5月份工资，故，其应将所欠被告的2013年5月份工资3350元支付给被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卫旭才之间在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终止与被告卫旭才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三、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卫旭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67000元。四、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卫旭才支付2013年5月份工资人民币3350元。五、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被告卫旭才支付一次性赔偿金人民币13244元。六、驳回原告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即全部维持了惠仲劳人仲案字（2013）019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五、六项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及一次性赔偿金13244元的诉讼请求。
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违法”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雇赔偿金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根本不存在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上诉人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完全合法合理，依法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所谓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劳动合同法》第44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自动终止。2013年5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所签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即将届满，上诉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的前述规定，基于我国法律赋予企业的自主经营管理权利，提前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在前述劳动合同届满后公司将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由此可知本案劳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自动终止。在此要特别说明的是，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企业对于是否与员工续签劳动合同，是有自主决定权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2款第3项的规定，结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劳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4项“《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是指劳动者已经与用人单位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与劳动者第三次续订合同时，劳动者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的意见可知，自2008年1月1日开始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如最近一次合同期限届满时劳资双方均愿意续订劳动合同且劳动者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在最后一次劳动合同届满时根本就没有与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愿，并以书面通知的方式直接告知被上诉人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公司将不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即本案根本不存在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与其续签劳动合同、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违法属认定事实错误。由此可知，在上诉人不愿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没有权利要求上诉人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如果法律支持上诉人这一主张即如果一个企业与员工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合同后只要该员工提出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企业就必须遵从的话，必然产生严重不良的社会效果，试想一下，该员工无论能力如何只要其愿意完全可以在企业呆到退休，那么企业因此就丧失了经营自主权，无法对员工进行优胜劣汰，无法调动员工工作的积极性，这对于企业来说是极不公平的。因此，由于本案根本不存在必须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即上诉人并不存在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所谓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属违法解雇并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有误，其相关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赔偿金人民币13244元明显有误。首先，上诉人在2008年底至2010年底期间未缴交失业保险是有惠州市政府根据金融危机发布的相应文件作为依据的，上诉人不存在“拒不参加失业保险或者擅自停止缴纳失业保险费”的行为，即使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亦不应对此期间未缴交失业保险承担双倍赔偿法律责任，即双倍支付所谓“一次性赔偿金13244元”。其次，因上诉人不存在因违反《劳动合同法》及其相关规定而须支付一次性赔偿金的行为，依法不应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该项判决（第五项）明显有误，依法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前终止劳动关系属违法解雇并须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违法解雇赔偿金及一次性赔偿金的法律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认真斟酌其中的利害关系，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三、五项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及一次性赔偿金的诉求。
被上诉人卫旭才二审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四判项关于确认双方当事人在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和上诉人惠阳亚伦塑胶电器实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卫旭才支付2013年5月份工资3350元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依法缴纳失业保险费的一次性赔偿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处中“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而不是选择性义务，更不是选择性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1月1日之后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签订的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的第二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与其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继续原来的用工关系。但此时，用人单位单方在第二份合同到期前一天，就向劳动者卫旭才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证明书》，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擅自免除用人单位法定义务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雇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终止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规定要求其向被上诉人卫旭才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七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本单位应当参加失业保险职工的工资总额的一定比例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用，农民合同制工人连续工作满一年，并且所在单位已按规定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劳动合同期满未续订或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可以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被上诉人2003年7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在上诉人处工作，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未与其续订而终止，依法可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本案中，确实存在上诉人并未依法按照被上诉人的工作年限及工资总额为其缴纳失业保险的情形，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按照实际工作年限及工资总额享受一次性生活补助，该情形并非属于法定免责事由，故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应按照被上诉人应当享受的一次性生活补助总额的二倍给予一次性补偿。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一次性赔偿金13244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属于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范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学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代理审判员 刘宇慧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晓玲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