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食品公司委托代理人＊＊＊，超市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自2007年起，食品公司根据与超市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向后者进行送货，期间实际销售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1，214，166.03元，超市公司实际支付货款16，904，871.84元。食品公司尚有价值1，383.71元的库存，对此食品公司同意将该金额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食品公司同时确认应给付超市公司各项费用1，928，105.16元。
审理中，双方确认食品公司应向超市公司支付的各项费用之争议金额中包括：
（一）2007年费用合计149，723.74元
1、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中约定的基本账款中：a、店庆促销费10，000元；b、信息服务费0.5%（计11，085.26元）；c、新增门店促销费，其中外省市门店2，000元／家，市内连锁门店1，000元／家（合计25，000元）；d、其他：全年促销费2，000元（一次性）。对以上款项，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确认如果应该产生以上费用，金额无误。但对以上费用，食品公司称，信息服务费系指网上对账平台的费用，而在2007年该平台尚未开通，故该笔费用不应收取。而店庆促销费、新增门店促销费及全年促销费，食品公司则要求超市公司进行举证。对此，超市公司解释，“信息服务费”并非专指食品公司主张的网上对账平台费用。在2007年超市公司尚未开通网上对账平台，而是由超市公司以人工对账的方式向食品公司提供了服务，故食品公司理应支付该笔费用。而各项促销费，由于超市公司开设了相关新店，且食品公司的货品均进入该些店家，同时超市公司也进行了各种形式的促销，故食品公司理应支付相关费用。对此，食品公司认可超市公司向其提供了人工对账服务，其货品已进入该些新开店家。
2、食品公司于2007年5月8日向超市公司发出的公函，称其公司在税率抵扣中存在一些问题，必须予以纠正，故希望得到各大超市的支持及超市公司于同年6月27日向食品公司发出的供应商付款单，注明食品公司应交税率补差1，638.48元。对此，食品公司不予认可，超市公司则表示同意放弃该笔款项的主张。
3、超市公司于2007年7月及11月制作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注明食品公司应支付新品服务费3万元及10万元。前张单据加盖了食品公司的公章，后张单据则未加盖食品公司公章。食品公司对3万元表示认可，且已计算在应付超市公司账款中，对后张单据不予认可。
（二）2008年费用合计158，059.13元
1、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签订的《供销协议》，约定食品公司商品在超市公司的销售形式为委托代理销售。关于“基本账款”中约定食品公司奖励给超市公司的金额为：a、按年销售奖励，其中大米1%，其他3.5%。b、按月销售额奖励3%。在“年销售额奖励”字样旁边注明“08年全年开票额达550万增返0.5%，达650万元再增0.5%”。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确认2008年全年开票额为6，492，228.70元，其中大米的开票额为619，598.14元。对此食品公司主张年销售奖励的计算公式为619，598.14×1%＋550万×3.5%＋372，630.56×4%=213，601.20元，超市公司的计算公式为619，598.14×1.5%＋5，872，630.56×4%=244，199.19元，双方差额为30，597.99元。而对月销售奖励，食品公司主张应按3%计算，超市公司则主张因“08年全年开票额达550万增返0.5%，达650万元再增0.5%”字样注明在a、b款旁边，故月销售奖励额也应使用该条款，故关于月销售额的差额为0.5%，即32，461.14元。另外还有店庆促销费1万元，新增门店促销费15，000元，食品公司对开店情况及相应金额予以认可，但要求超市公司对相关促销事实进行举证。
2、2008年5月10日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中“新品服务费”栏内注明“08新品一个、补2个”，在“商品名称”中注明三样商品，在“商品名称”下方注明“08新品（共6万）”。食品公司对此表示，在该张单据注明的“新品服务费”栏内未注明金额，而在食品公司盖章后，超市公司在登记表的下方注明了6万元的金额，故不予认可。
3、超市公司于2008年1月8日、11月7日、11月12日制作的三张供应商付款单，分别显示更改规格费3，000元、更名费7，000元。超市公司承认相关单据均无食品公司签字盖章，也无合同依据。食品公司对此均不予确认。
（三）2009年费用合计506，862.60元
双方签订的《广告赞助协议》中约定，a、2009年销售保底650万元，未达保底差额部分按7.5%扣除，超市公司就此要求食品公司支付保底扣费197，061.04元。食品公司对若产生该笔金额，则确认该数字，但表示相关合同是超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条款不符合双方共担风险的意图。b、物流配送费8%，超市公司对此表示，该年进货额为3，872，519.45元，因此产生物流费309，801.56元。食品公司对超市公司主张全年进货额的金额无异议，但表示其公司有自己的物流，从未使用过超市公司的物流，该合同是超市公司的格式合同，故约定了相关条款。且即使使用了超市公司的物流，也应按照物流配送量来计算。超市公司则表示，其公司采用的是第三方物流，而由于相关物流公司只保留一年单据，故其无法提交食品公司使用其物流的依据。双方同时确认，该年度除《广告赞助协议》中约定了物流配送费，双方再无其他该方面的约定，且超市公司在该年度再未向食品公司征收过该笔费用。
（四）2010年费用合计677，429.02元
1、《广告赞助协议》中约定：a、物流配送费8%（外地），该笔费用为267，886.42元。b、年度仓储使用费6%（冷链），该笔费用为200，914.82元。c、协议中约定，“进货保底550万元，未达550万元，按550万元收取所有返利”，超市公司进而主张金额为193，627.78元。食品公司对以上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但表示没有使用过超市公司的外地物流配送及仓储（冷链），且进货保底条款无效。超市公司则表示，所谓“物流配送费8%（外地）”，是指包括外地物流在内的全部物流，并表示无法明确该年度使用外地物流的金额。同时双方均确认该年度食品公司向超市公司进行的供货中，全部为冷冻货品，双方未再签订过其他形式的书面文件约定过物流配送费及仓储费，超市公司也未向食品公司另行征收过该两笔费用。
2、超市公司制作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及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关于大米的价目表，欲证实食品公司需支付新品费15，000元，但超市公司承认，在申报登记表上未加盖食品公司的公章。对此费用，食品公司不予确认。
（五）2011年费用合计323，841.87元
双方签订的《海航商业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a、进货保底555万元，未达保底按555万元扣除10%返利。超市公司据此主张应扣除食品公司返利310，841.87元。b、促销广告费，其中注明“店庆＋周年庆：10，000元”。c、新开店促销服务费，市内：1，000元／店，超市公司就此主张产生3，000元。食品公司对上述金额均无异议，但表示返利扣除不符合双方实际的业务关系，而促销费中，超市公司未实际提供促销服务。
（六）2012年费用合计153，000元
1、2012年10月17日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记载三类货品的单据及于同日超市公司制作的未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申报登记表，后者记载的货品与前者一致，显示食品公司应支付6万元新品服务费。2012年12月20日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记载为“新品服务费20万10个SKO已使用3个，本次使用后余4个费用已于本月扣除”。在该张单据的下方注明了三类货品，对此超市公司主张食品公司应根据两张单据共付新品服务费26万元。食品公司则主张，由于两张单据仅列明了6个货品，故其仅同意支付12万元，由此双方产生差价14万元。
2、新开店3家，产生促销服务费3，000元，“店庆＋周年庆”费用1万元。食品公司、超市公司均确认该年度双方未签订过协议，有关事项承袭2011年度协议。食品公司对新开店情况无异议，但主张超市公司未提供过促销服务，故不予认可该费用。
（七）2013年度合计397，215.61元
1、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签订的《商品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食品公司为促进销售，在月进货额达到（／）万元时，同意每月提供（／）元作为有条件返利。有条件返利半年清算一次，不高于进货成本的10%。超市公司进而主张当年进货金额为1，162，156.06元，故食品公司应返利116，215.61元。食品公司称该条款未约定比例，故超市公司按照10%计算返利没有依据，且当时双方未达成最终意向。
2、食品公司、超市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12月27日签订的《合作备忘录》两份，记载食品公司应于当日向超市公司支付促销服务费11，000元（周年庆、店庆）和15万元（新品费5支10万＋海报费5万）。食品公司对此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由于超市公司没有提供促销服务，故不同意支付。
3、2013年1月1日、1月15日加盖食品公司公章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前张记录“20万做10个单品，已用6个，本次使用2个，还剩2个”，下方注明了2个商品类别，后张记录“20万打包10个单品（用完）”，下方注明了2个商品类别，超市公司就此主张20万元。食品公司则主张在下面注明的品名中，每张记载了2个品名，故食品公司应付8万元，就此双方产生差异12万元。
（八）2014年度计5，225.26元
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确认该年度双方未签订过相关合同，故继续沿用上年度合同，超市公司据此主张与2013年合同一致的10%返利5，225.26元。食品公司对此不予确认。
综上，食品公司、超市公司关于食品公司应向超市公司缴纳费用的差距金额为2，371，357.23元。
另查，食品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起诉本案超市公司，要求偿还货款并支付利息，后食品公司依法申请撤诉。同年10月28日食品公司再次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确认之前的业务中，超市公司系滚动付款。
原审法院认为，食品公司、超市公司对双方之间的销售金额、付款金额等均无异议，仅对食品公司应向超市公司支付费用的金额存有争议，故对双方存有争议的金额原审法院逐一进行认定：
对2007年度费用，关于信息服务费，由于《供销协议》中未对“信息服务费”的定义进行明确界定，而食品公司认可超市公司向其提供了人工对账服务，故该笔费用，食品公司理应支付。关于店庆促销费10，000元、新增门店促销费25，000元、全年促销费2，000元，由于食品公司确认其货品已进入相关店家，且该些费用均在协议中明确金额，故食品公司要求超市公司再行举证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食品公司理应支付该笔费用。关于新品费10万元，超市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对此笔款项支付达成合意的证据，故该10万元原审法院无法支持。对于税率补差，超市公司同意放弃主张，对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2007年费用，食品公司应支付48，085.26元。
对2008年费用，首先关于年销售奖励，由于合同对此无进一步约定，而原审法院注意到，根据“08年全年开票额达550万增返0.5%，达650万元再增0.5%”的行文来看，超市公司的计算方式更为符合双方原本的约定，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关于超市公司主张要求根据手写体计算月销售奖励，由于该处有全年开票的表述，故超市公司该主张不尽合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关于店庆促销费和新增门店促销费，原审法院相关的认定意见同前文表述，故原审法院确认食品公司应支付该笔款项。对于新品费6万元的证据材料，由于该单据上注明了三样商品的具体情况及6万元的具体金额，且加盖了食品公司的公章，食品公司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其观点，故该笔款项食品公司应予支付。而更名费及更改规格费，由于超市公司无法提交食品公司曾经同意支付的依据，且对此合同无相关约定，故超市公司要求食品公司支付该笔费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2008年费用，食品公司应支付115，597.99元。
对2009年费用，原审法院首先必须明确的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此关于保底扣费，由于双方签订了相关的协议予以明确，且无证据显示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签约地位的不平等，故食品公司关于系争协议为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而物流配送费，由于亦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了8%的比例，故食品公司拒绝支付该笔款项的理由亦不成立。故该年度，食品公司应支付各项费用506，862.60元。
对2010年费用，原审法院注意到，虽然物流配送费的比例与2009年一样都是8%，但在协议中注明的物流配送费后明确加注了“外地”字样，因此在无其他条款加以明确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的理解以使用外地物流产生的费用更为恰当。而超市公司明确表示无法确定该年度进行外地物流的金额，故在此情况下，超市公司以全年进货额为基数计算物流配送费，原审法院无法予以支持。而年度仓储使用费处虽注明为“冷链”字样，但鉴于双方确认该年度食品公司提供的货物均为冷冻食品，故超市公司该主张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而保底扣费，鉴于与前述同样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关于超市公司要求食品公司支付新品费的主张，因超市公司未能提交双方对此笔款项达成合意的证据材料，故对该笔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该年度，食品公司应支付费用394，542.60元。
对2011年费用，由于超市公司的主张均有合同约定为依据，食品公司对相应的金额也无异议，基于前述理由，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年度，食品公司应支付费用323，841.87元。
对2012年费用，关于双方14万元新品费的差额，因在10月17日及12月20日的申报登记表中均仅列明了3件货品，虽然12月20日的单据中记载了“新品服务费20万”的字样，但同时也注明“已使用3个，本次使用后余4个”的字样，而超市公司未能提交已使用3个货品与10月17日单据中货品不一致的证据，也未能提交12月20日单据剩余4个已被使用的证据，故食品公司拒付14万元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另根据前述理由，食品公司还应支付促销服务费13，00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该年度，食品公司应支付费用13，000元。
对2013年费用，关于返利，因食品公司、超市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有条件返利，但并未约定具体的条件，故原审法院难以确认双方就此达成明确约定，超市公司简单以进货成本的10%要求食品公司支付返利并不合理，故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方签订的两份《合作备忘录》，因明确食品公司应于当日向超市公司支付促销服务费161，000元，故食品公司关于超市公司没有提供促销服务的主张并不成立，该笔款项食品公司应予支付。而超市公司提交的新商品申报登记表中，因注明“20万打包10个单品（用完）”，食品公司亦盖章予以确认，故该笔双方差异的12万元食品公司应予以支付。故该年度食品公司应支付费用281，000元，
对2014年度超市公司主张的返利，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关于差异部分，食品公司应另行支付超市公司各项费用合计1，682，930.32元，故超市公司应支付食品公司货款696，87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超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食品公司款项696，875元；超市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食品公司以款项696，875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54元，由食品公司负担8，029元，超市公司负担3，325元。
食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09年货物均由其自己配送，故其不应向超市公司支付309，801.56元；合同约定保底扣费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010年冷冻货物其是直接送达有关门店的，该部分仓储费不应该收取；原审认定其承担促销服务费及新品费无事实依据。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请。
超市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食品公司的上诉诉请，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食品公司提供了2009年度送货凭证，拟证明该年度的货物均由其直接送达超市公司各门店，故该年度物流配送费超市公司不应收取；食品公司还提供了2010年度的冷冻食品的送货凭证，拟证明该年度货物也由其直接送达超市公司各门店，故该年度的仓储费超市公司不应收取。经质证，超市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2009年度的货物可能是其通过第三方送货，故该年度物流费应予收取；2010年度的货物确认是由食品公司直接送达各门店，但认为送达门店同样需要仓储保管，即使是一箱，也应收取仓储费。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超市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遵守，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针对系争事项1、2009年的物流配送费超市公司是否应予收取，本院认为，双方对该事项虽有约定，但该费用的收取应是建立在当事人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以后，才可以享有的权利。现食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了2009年度的物流配送系由其自行完成，超市公司认为可能由第三方实施配送，但对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超市公司以合同约定等为由，收取309，801.56元该部分费用于法有悖，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正；2、2010年度仓储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年度货物系由食品公司直接送达超市公司各门店，但各门店对所收货物均是冷冻食品，且各品种货物量均较多，各门店确实存在仓储保管义务，故超市公司依约收取该部分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食品公司提出合同约定保底扣费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本院对此认为，该合同条款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约定，且无证据证明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当事人应依约遵守。关于促销费、各类服务费和新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促销费和各类服务费的支付系双方合同约定，超市公司依约享有该项权利，食品公司要求超市公司提供相应凭证，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于超市公司新品费收取，超市公司提供了新商品申请登记表等证据，该登记表载明了收取的金额，新品名称等内容，且有食品公司盖章确认，食品公司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食品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超市公司应向食品公司支付原审判决已判决的货款696，875元，还应加上本院认定的2009年度应付货款309，801.56元，即合计货款1，006，676.5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22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
二、被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6，676.56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支付以货款人民币1，006，676.56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54元，由上诉人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00元，被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46.40元，由上诉人上海三角地冷冻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家得利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94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盛 萍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