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922民初309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女，1989年5月1日生，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吴建三之妻。
原告（反诉被告）张宏达，男，2009年6月24日生，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吴建三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春玲，系原告（反诉被告）张宏达母亲。
原告（反诉被告）吴宏瑶，女，2013年8月16日生，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吴建三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春玲，系原告（反诉被告）吴宏瑶母亲。
原告（反诉被告）李月珍，女，1957年1月17日生，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系受害人吴建三之母。
委托代理人吴建军，男，1979年8月2日生。系原告（反诉被告）李月珍次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林，女，1985年5月15日生。系原告（反诉被告）李月珍四女儿。一般授权代理。
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左学群，系龙潭乡法律援助站法律援助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男，1964年8月18日生，云南省漾濞彝族自治县人。
委托代理人窦水妹，1968年7月10日生，系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之妻。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杨宋彪，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诉被告王忠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受理本诉，又于2016年12月26日受理被告王忠良提起的反诉。并于2017年1月5日按简易程序对本诉及反诉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张春玲、李月珍及其四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左学群、原告李月珍委托的代理人吴建军、李林，原告张宏达、吴宏瑶的法定代理人张春玲，被告王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窦水妹、杨宋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诉称，被告王忠良于2016年8月16日安葬其母亲请吴建三用拖拉机托运坟石。一、被告原先安排拉石头60个，到了董屯河拉石头处，被告又安排吴建三再拉石头20个，共计80个石头，加上水泥。车载超重。二、运输路线有两条，一条是水泥路，很安全，但需要二次搬运，费工费时，需多出工钱；另一条是土路，二次搬运路程短，所需工钱不多，但路况较差。被告王忠良为节约工钱要吴建三走土路。原告张春玲曾阻挡丈夫吴建三不要走危险的土路，但吴建三老实、仗义，为给被告王忠良节约工钱，走了土路，结果翻车，造成吴建三重伤，虽送往大理州医院抢救，但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由于原告家庭困难，无法安葬死者吴建三，在本村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的捐款、帮助下，勉强安葬了死者。由于死者生前是原告家庭的顶梁柱，上有60岁母亲李月珍，下有未成年两个子女，其死亡给母亲李月珍打击和伤害较大，神经几乎失常，曾到州二院检查治疗，现在吃药控制病情。综上所述，死者吴建三是被告王忠良请去帮其搬运坟石头、水泥，在搬运途中致伤死亡，被告王忠良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双方为善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四原告遂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1、承担原告安葬死者吴建三的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上年度农村人均年收入8242元×20年）；合计197071.5元。2、承担原告张宏达的抚养费人民币37565元（上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支出6830元×11年÷2人）。3、承担原告吴宏瑶的抚养费人民币51225元（上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支出6830元×15年÷2人）。4、承担原告李月珍的赡养费人民币45533元（上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支出6830元×20年÷3）。5、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上述五项合计人民币336394.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及其委托代理人答辩暨反诉称，2016年8月16日被告确实在办母亲的丧事，头一天晚上被告委托帮忙办理丧事的老总及亲属与受害人吴建三协商约定由受害人吴建三用拖拉机运输用于埋葬母亲的砂石料、水泥到坟山。第二天早上，被告胞弟王银久受被告王忠良之托拿给受害人吴建三现金人民币600元，用于拉运石头水泥的费用。当日，受害人吴建三驾驶大中型拖拉机（载有水泥、石头等材料）沿白章线从木瓜坞往白羊完小方向行驶，10时20分许车辆行驶至白章线K3加400米至白羊完小便道150米处时车辆将路肩压垮后，驶离有效路面发生滚翻，造成驾驶人吴建三受伤送医院抢救，经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16日22时许在家中死亡，拖拉机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漾濞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处理并认定，驾驶人吴建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认定驾驶人吴建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吴建三系在运输途中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在此事故中，被告无任何过错、过失。说明一点，被告没有安排吴建三走出事的那条路。综上所述，被告在此事故中不应该承担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家庭都比较困难，事故发生后，为抢救受害人吴建三，被告又向亲戚借款为其垫付抢救费用人民币20585元，原告不仅迟迟没有归还垫付款，相反一纸诉状将被告起诉到法院，要求被告承担巨额赔款。现在被告也提起反诉，要求法院判令四原告归还抢救受害人吴建三所垫付的费用人民币20585元。
原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一份；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苍山西镇沙河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李月珍由受害人吴建三负责赡养。
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张春玲与受害人吴建三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原件一份；
5、《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复印件一份；
上述证据4、5，证明涉事车辆的安全技术状况、驾驶人的责任认定结果及死者的死亡原因。
6、A4纸张一页(正面为“2016年12月16日漾濞彝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出具的《指派通知书》，背面有不知何人所写的涉及本案相关内容的记录)；证明该A4纸张背面所写内容有可能系被告王忠良所写。进一步证明被告请受害人吴建三拉运材料的事实。
原告李月珍补充举证：大理州二院的空白病历一本（庭审结束、因以后看病需要，病历本已退回原告。要求原告李月珍提交复印件，但其没有提交）；证明原告李月珍因儿子吴建三过逝精神受挫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5的“三性”无异议，但指出原告李月珍至今不满60周岁的事实；对证据2无异议，但没有明确李月珍共有几个子女；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受害人吴建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原因系驾驶人驾驶的车辆性能不符合安全要求；证据6，来源不合法，涉及的内容不是被告所写，无法证明案件事实。视情况可以申请对被告的笔迹进行鉴定。原告李月珍补充提交州二院的病历，没有任何记录，是空白的，不予认可原告的证明方向。
被告王忠良针对本诉、反诉一并向法庭提供三组证据及三个证人出庭作证：
1、被告王忠良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具备反诉原告的资格。
2、大理州人民医院收费收据（原件）一份、出院证及记录3页、结算清单7页；欲证明被告王忠良垫付受害人吴建三在州医院抢救费用人民币19820.55元的事实；另外被告还在漾濞彝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垫付人民币700多元，但票据丢失。
3、被告王忠良自己书写的证明一份：证明付款给受害人吴建三600元的事实。
证人（一）王银久的证言内容：事发头晚上在被告家客厅外台阶与受害人吴建三协商拉运石头、水泥事宜，第二天（8月16日）早上受被告王忠良委托将人民币600元拿给受害人吴建三，其中有买石头、水泥的钱和运费。
原告张春玲、李月珍对证人（一）王银久证言质证认为，认可受害人吴建三收到人民币600元的事实，但认为全是买材料的钱，不含运费。
证人（二）陈贵有证言内容：他们商量拉运石头、水泥一事时我不在场。拿钱给受害人吴建三时我在场，在董屯河唐某某处上石头时我在场，另外还有两个人一起上，我是送孩子回来的路上与他们一起上的。石头钱是受害人吴建三付的，具体付了多少我不清楚。听说600元中包含了运费。
原告张春玲、李月珍对证人（二）陈贵有证言质证认为，由于协商时证人又不在场，只是听说600元中包含运费，故对其的证言不予认可。
证人（三）张永宏证言内容：拉运石头、水泥一事是主人家和老总同吴建三商量的，听说拿给吴建三600元去拉石头。买石头、水泥剩下的钱算车费，剩多少都是他（吴建三）的。
原告张春玲、李月珍对证人（三）张永宏证言，不予认可。
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的代理人对上述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对三个证人的证言也不认可。
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所举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2、3、4、5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6，因A4纸背面的记载的内容没有人签名、确认，缺乏真实性，属无效证据，故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李月珍提供的空白病历，因没有治疗的文字记载，缺乏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也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王忠良针对本诉、反诉一并向法庭提供三组证据审查认为，证据1、2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证据3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对于证人王银久、陈贵有、张永宏的证言，三人均具备证人的资格，就各证人所作的证言内容真实性，本院将从证人与原告、被告的关系，并结合原、被告陈述内容予以综合审查，对其中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被告王忠良于2016年8月16日为安葬其母亲雇用（请）吴建三的拖拉机拉运石头、水泥到坟山。当天早上，被告王忠良委托其胞弟王银久拿给吴建三现金人民币600元，用于拉运石头、水泥费用。吴建三驾驶转向系不合格、制动系不合格的大中型拖拉机到淮安董屯河唐某某处装了80个石头、同时又拉了水泥。沿白章线从木瓜坞往白羊完小方向行驶，10时20分许车辆行驶至白章线K3加400米至白羊完小便道150米处时车辆将路肩压垮后，驶离有效路面发生滚翻，造成驾驶人吴建三受伤送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16日22时许在家中死亡，拖拉机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漾濞彝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认定驾驶人吴建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忠良垫付受害人吴建三在大理州人民医院抢救费用人民币19820.55元。另查明，死者吴建三与原告张春玲系夫妻关系，生前共生育两个子女，长子张宏达，现年已满7周岁；次女吴宏瑶，现年已满3周岁。原告李月珍系死者吴建三生母，其共生育四个子女,现年不足60周岁。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善后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此，四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王忠良亦提起反诉。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受害人吴建三为被告王忠良拉运石头、水泥的行为，属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形成劳务关系？在案证据即原告、被告的陈述及被告的三个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证明的事实仅是被告王忠良委托王银久拿给吴建三现金人民币600元的事实，但是600元中是否包含运费？也是双方争议焦点之关键所在，因当时是口头协商，没有书面协议，对于被告一方而言，认为现金人民币600元中除去买石头、水泥费用外剩余的人民币200元就作为吴建三的运费，针对该主张虽有三个证人的证言，证人王银久虽然参与了头天晚上的商量，也证实说“600元中包含运费”，但因其与被告系同胞兄弟关系，其所作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另外两个证人一个与被告王忠良有亲戚（女婿）关系，因他们没有参与头天晚上的协商，且证言内容也只是听说“600元中包含运费”，无法确认该证实内容的真实性。从原告角度看，在现实中，农村一直沿袭有事邻里相帮的习惯或传统。作为原告张春玲与被告王忠良系同村邻居，虽然吴建三日常驾驶拖拉机搞营运，但就被告安葬母亲需将石料、水泥运往坟山一事其用自家拖拉机帮忙拉运一转或适当收取一点燃油费作为报酬也不是不可能，应该说也在在情理之中。故被告王忠良主张的与吴建三形成的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观点，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吴建三驾驶拖拉机为被告王忠良安葬母亲拉运石头、水泥的行为，双方形成的是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吴建三驾驶拖拉机为被告王忠良安葬母亲拉运石头、水泥的过程中因车辆单方事故，造成自身重伤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认为，吴建三作为一名机动车驾驶员，应该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其事发之日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转向系、制动系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拖拉机）在小便道上行驶，对所要通过的道路安全情况缺乏风险评估，最终车辆压垮路肩，驶离有效路面发生滚翻，酿成事故，吴建三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除《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吴建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行驶的原因外，本院认为，还有车辆重载，压垮路肩也是原因之一。第一、车辆重载与被告王忠良安排吴建三拉运坟石80个及水泥有关；第二、作为被告王忠良非常清楚至其母亲安葬的位置道路有水泥路、土路小便道两条及其路况情况，被告王忠良虽然没有要求吴建三走土路小便道，但作为主人家从安全、圆满办理安葬母亲一事角度考虑，应该将车辆负载及道路情况给吴建三作安全风险提示，因没有提示，给吴建三驾驶重车选择路面潮湿的小便道行驶造成误判。第三、作为驾驶员从安全、舒适角度考虑，都愿意走安全，平坦的路面，但吴建三驾驶重车不走水泥路却选择路面潮湿的小便道行驶，应该也有为被告王忠良节省成本的因素考虑。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王忠良在此事件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原告李月珍的赡养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李月珍虽是死者吴建三的母亲，但其于1957年1月17日出生，至开庭之日尚不满60周岁，且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其要求被告王忠良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所涉相关费用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公交（2016）8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予以确定。一、关于本诉涉及的相关费用的赔偿范围和标准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64840元（2015年度农村人均年收入8242元×20年）；2、丧葬费人民币32231.5元；3、原告张宏达的抚养费人民币37565元（2015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支出6830元×11年÷2人）；4、原告吴宏瑶的抚养费人民币51225元（2015年度农村人均生活支出6830元×15年÷2人）；5、因吴建三的死亡，确实给四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五项合计人民币290861.5元。二、关于反诉部分的损失确定为：被告垫付的抢救吴建三费用人民币19820.55元；上述本诉及反诉确定的损失合计为人民币310682.05元。根据过错程度，本院确定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该损失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反诉被告）人民币46602.31元（310682.05元×15％）；其余的85%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被告王忠良（反诉部分）垫付的抢救费用人民币19820.55元，已在总损失中一并作了处理，本院不再作为一项判决内容，在其应该承担的15%的赔偿款人民币46602.31元中予以扣除即可。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损失共计人民币46602.31元，扣除已垫付的抢救费用人民币19820.55元，剩余人民币26781.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及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1元，减半收取的人民币17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承担人民币1521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承担人民币26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元，减半收取的人民币125元，被告（反诉原告）王忠良承担人民币19元，原告（反诉被告）张春玲、张宏达、吴宏瑶、李月珍承担人民币1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关志山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任兴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