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6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凤娟，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炎，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永科，男，盖州市明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鹏，1977年3月3日出生，住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马伟勋，辽宁大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玉洁，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住盖州市。
上诉人韩凤娟、李坤鹏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盖民一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凤娟的委托代理人王炎、黄永科，上诉人李坤鹏的委托代理人马伟勋、王玉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5日，在盖州市金都大酒店处，被告李坤鹏驾驶吉XX**夏利车由南往北行驶，和骑自行车的原告韩凤娟相撞，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在盖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55天，诊断为右肩部外伤、右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臂丛神经损伤，花去医药费20989.60元，盖州市中心医院出具证明，原告尚欠该院医药费10077.00元。2009年5月12日，原告到盖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干骨折钢板螺丝内固定术后、右股骨干骨折畸形愈合等，住院49天，花去医药费10924.00元。2010年1月26日，原告再次到盖州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干再发骨折、右股骨骨髓炎、右膝关节强直，住院113天，花去医药费11571.30元。此起事故经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不服，申请重新认定，结果是维持原责任认定。2009年5月18日，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下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6月1日，原告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2009年11月5日，我院以原告起诉后一直联系不到原告，原告留下的通信电话也打不通为由中止本案诉讼。2015年1月23日，本案恢复诉讼。2015年3月30日，我院作出补正裁定，将原中止诉讼裁定中的“联系不到原告”和“原告留下的通信电话”更正为“联系不到被告”和“被告留下的通信电话”。恢复诉讼后，经我院委托，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韩凤娟右肱骨大结节撕脱性骨折、臂丛神经损伤的伤残程度为9级。被告当庭撤回要求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证的申请。
另查，原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系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雇佣的清扫工人。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工伤待遇问题于2007年12月诉至我院，我院于2008年9月作出（2008）盖民一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判决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第一次住院损失39224.60元，包括医疗费20989.60元、交通费2525.00元、诉讼费用1870.00元、复印费140.00元、鉴定费200.00元、误工工资45个月×300元＝13500.00元。2009年，原告因二次手术损失诉至我院，我院于2009年11月作出（2009）盖民一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判决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第二次住院损失13778.83元，包括医疗费10924.00元、护理费20.67×49＝1012.83元、交通费617.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00÷30×49＝4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49＝735.00元。2010年1月，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要求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按每月最低工资标准580.00元给予补发，并要求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工伤待遇补偿及赔偿。我院于2010年5月4日作出（2010）盖民一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判决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一次性赔偿及补偿原告92958.91元。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不服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并指令先经劳动仲裁后再向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于2011年6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经鉴定原告伤残为7级。2011年8月，劳动仲裁作出盖劳仲案字（2011）第27号仲裁裁决。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后，我院于2011年12月5日作出（2011）盖民一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与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解除劳动关系；二、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赔偿原告损失108444.56元，包括三次住院医疗费43484.90元（20989.60＋10924.00＋11571.30）、住院伙食补助费750×70%÷30×517＝9047.50元、护理费20.67×517＝10686.39元、交通费3719.00元（2525＋617＋577）、诉讼费用1870.00元、复印费140.00元、鉴定费200.00元、工伤工资2078.83元×60%×74个月（工伤事故发生之日至工伤治疗期满）＝92300.20元，扣除已付53003.43元；三、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给付原告各项补助金68095.62元，包括7级伤残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078.83元×60%×13个月＝16124.87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78.83元×13个月＝27024.79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078.83元×60%×20个月＝24945.96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上诉至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2）营民一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我院（2011）盖民一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一、三、四项；二、撤销我院（2011）盖民一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给付原告各项损失155735.64元；上述给付义务，限盖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该判决于2013年4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4年3月25日在盖州市金都大酒店处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两级交通部门事故责任认定，原、被告均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因此，对于原告因本起事故引起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交强险的相关规定赔偿其损失，因《道路交通安全法》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尚未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道路交通安全法》不适用本案。被告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本起事故发生后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5月18日下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于2009年6月1日向我院提起民事诉讼，此后经我院裁定中止诉讼，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原告是否既可以请求工伤保险待遇又可以请求侵权赔偿问题，根据我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两种请求权均应予以支持”的相关规定，原告在工伤获得赔偿后，现起诉交通事故赔偿，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赔偿项目，工伤保险赔偿和侵权损害赔偿中存在重复赔偿项目，即：工伤保险赔偿中的原工资福利待遇（侵权损害赔偿中的误工费）、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和生活护理费（侵权损害赔偿中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外省市就医食宿费（侵权损害赔偿中的外省市就医住宿费和伙食费）、康复治疗费（侵权损害赔偿中的康复费、康复护理费、适当的整容费、后续治疗费等）、辅助器具费（侵权损害赔偿中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供养亲属抚恤金（侵权损害赔偿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补助金（侵权损害赔偿中的丧葬费）等费用，此类项目系当事人实际支出项目，如重复赔偿违反了民法的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因此，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工伤工资在工伤案件中已得到赔偿的，原告在交通事故案件中再次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属于重复赔偿，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关于原告误工费应否赔偿问题，因工伤中原告误工费的赔偿不是对原告全部误工费损失的赔偿，从中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至原告本次定残前一日期间的误工费损失被告仍需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问题，残疾赔偿金属于兼得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专属赔偿项目，故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关于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采纳沈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5年，故原告的赔偿标准按2014年度标准计算。综上，原告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9082.00×20×20%＝11632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误工费79.68×933＝74341.44元，以上合计195669.44元，由被告赔偿50%，即97834.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第35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7834.72元，去掉已付3000.00元，尚应赔偿94834.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伤残鉴定费用840.00元，由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2170.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后，韩凤娟、李坤鹏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韩凤娟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理应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48条的规定判决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虽然在被上诉人逃跑期间，上诉人曾起诉过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但按法律规定，除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不能兼得外，其它的工伤保险待遇均可以兼得，劳动仲裁委员会也是这么解释这么裁的，而恰恰这三项赔偿在劳动争议案件的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营民一终字517号民事判决中，“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11)盖民一初字第23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在劳动争议案中没作处理，本次案件的判决理应处理，这个事实在判决中已经查明，为何不判，实在令人费解。二、原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原判阐述的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是学术界争论的学理问题，引用到法院的判决上实为不妥。根据司法统一的原则，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的工伤保险待遇可以兼得，又被法院维持的案件比比皆是，为什么该案却不能兼得?另外，被上诉人的肇事车为机动车，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而被上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先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然后才能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审不考虑交强险问题，直接按责任比例下判，违背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保护了加害方，损害了受害方的利益，是在故意让被上诉人减轻负担，应当予以纠正。该患者尚欠外四处置费、换药费1080元，级别护理费1437元，床位费7560元，合计10077元。遗漏的肌电图费319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偏袒被上诉人之嫌，望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裁判。请求撤销盖州市人民法院（2009）盖民一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案件实际支出费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李坤鹏辩称，同自己的上诉意见。
李坤鹏上诉理由是，一、本案系重复诉讼，上诉人不应再次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原告的伤害后果经盖州法院、营口中院的几次判决，原告享受工伤待遇，由盖州市环卫处赔偿其全部损失。原审法院再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部分损失，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更不应审理并判决。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本案案发时间是在2004年3月25日，原告于2005年3月15日出院，2009年6月1日提起诉讼。起诉后，被上诉人失去联系。虽然现在法院又更正是联系不到被告即上诉人，但卷宗没有证据证明是联系不到上诉人，属擅自篡改法律文书。被上诉人起诉状留的上诉人的电话号码至今未变，20l5年3月25日开庭，法院也是打这个电话联系上诉人，上诉人居住地址也一直未变，联系不到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起诉后近六年不行使诉讼权利，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在案发后选择向用人单位主张工伤待遇赔偿，没有向上诉人主张侵权赔偿。当时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可以“兼得”。原审判决根据《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两种请求权均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判决本案，明显不当。本案案发是在2004年3月25日，而《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布时间是在2009年6月后，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该会议纪要对本案没有溯及力。三、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错误。第一、本案案发是在2004年3月25日，原告的相关赔偿数据应当按照案发时的标准计算。第二、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申请仲裁时，就已做工伤鉴定，为七级，残后因劳动能力下降而减少的收入已通过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得以补偿。本案的伤残鉴定是为确定被上诉人民事赔偿的伤残等级，鉴定前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以此次伤残鉴定为基准日再次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属重复计算。第三、即使按现行“兼得”的原则，误工费也不在“兼得”范围之内。第四、被上诉人在工伤伤残等级鉴定后，医疗终结，且其于2013年9月29日既已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再给予误工补偿。综上，原审判决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韩凤娟辩称，一、本案与劳动争议之诉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非重复诉讼，交通事故纠纷是侵权之诉，适用的法律不同，执行的赔偿标准也不同，我国民诉法并没有规定此种案件“一事不再理”，侵权人不用赔偿是错误的。二、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下落不明，故意规避诉讼，导致法院无法送达，造成诉讼时效中断，哪来的诉讼时效问题，难道躲避不出现就能不赔偿。这方法就被告能想的出来，起码的道德都缺乏。三、对于劳动争议案件与侵权案件是否兼得。最高法早有司法解释。除医药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不能兼得外。其它工伤待遇均可以兼得，但应当侵权人首先赔偿。实际上上述三项工伤待遇并没有裁决赔偿。四、由于被告的原因造成迟延下判。应当按庭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因为物价不断上涨，按原来的标准不能用在现在消费。五、原告在受伤前，有劳动能力，并且正在工作中。被告你不给赔偿误工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要求李坤鹏按照交强险的相关规定赔偿其损失一节，因《道路交通安全法》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原、被告发生交通事故时，《道路交通安全法》尚未施行，故原审法院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认为《道路交通安全法》不适用本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韩凤娟提出原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节，因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坤鹏提出该案系重复诉讼一节，因劳动者在工作期间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伤害，既请求工伤保险待遇，又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均应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坤鹏提出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一节，经过交警部门调解，调解未达成协议的，公安机关应制作调解终结书并送达当事人，诉讼时效自当事人收到调解终结书之日起算。因本起事故发生后，盖州市交通警察大队于2009年5月18日下发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告知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于2009年6月1日向盖州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李坤鹏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坤鹏提出原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及标准错误一节，关于韩凤娟的误工费应否给付的问题，误工费是当事人因治疗、伤残鉴定等原因而导致收入的减少。证明误工费的证据要有出院通知单、医院出具的病休证明、法医鉴定书、所在单位的误工证明及出事前三个月的工资表。治疗医院出具的住院治疗与休治时间或法医鉴定确定的休治时间但评定伤残等级的，评定伤残之日前为误工日期。本案上诉人韩凤娟出院后，已做工伤伤残等级评定，并获得工伤伤残待遇，获得误工费48个月，其误工期间应定为第一次伤残评定之日前。原审判决认定的韩凤娟误工期间为第一次评残之后，韩凤娟没有提供其有继续误工的证据，且韩凤娟于2013年9月29日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上诉人李坤鹏的不应给付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韩凤娟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但赔偿标准问题，因韩凤娟2009年6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以联系不到被告为由将该案中止诉讼，不符合案件中止的条件，原审法院按照该案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度保准计算不当。本案发生在2004年，韩凤娟2019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标准应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韩凤娟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4393.00×20×20%＝57572.00元,精神抚慰金变更为8600.00元，以上合计66172.00元，由李坤鹏赔偿50%，即33086.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09)盖民一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2009)盖民一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李坤鹏赔偿韩凤娟损失33086.00元，去掉已付3000.00元，尚应赔偿3008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上述金钱给付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元，由上诉人李坤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洪稷
审 判 员 秦振敏
代理审判员 任研研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