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民终2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安，男，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宁波金第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宁波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静君，女，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达，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岳君，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波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宁波金第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钟包村窗门头1号。
法定代表人：吴国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达，浙江法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国安、刘静君与被上诉人杨岳君、原审第三人宁波金第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第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211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国安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岳君一审对吴国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岳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一方明确为金第舫公司而不是吴国安。吴国安签字捺印是基于经办人的身份，捺印与否与合同主体并无关联性。至于案涉借款、利息通过吴国安个人账户操作的情节，属于合同履行的问题，不能因此倒推或者否定合同主体。杨岳君提交的催讨借款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也不能推断合同主体系吴国安个人。本案诉争合同的主体为杨岳君与金第舫公司；2.本案应偿还的本金为230万元。存在200万元现金还款；3.吴国安妻子刘静君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晓。案涉借款根本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涉案借款即使存在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刘静君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岳君一审对刘静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渉借款主体为杨岳君与金第舫公司，与刘静君无关；2.刘静君对案渉借款并不知情，案渉借款根本与刘静君和吴国安之间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涉案借款即使存在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
杨岳君针对吴国安、刘静君两人的上诉意见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合同主体为吴国安正确。从杨岳君向吴国安出具的利息和还款收条中“……收到吴国安投资借款利息3万元……”和“今收到还款贰佰万元正（吴国安还款）”的表述内容可直观的反映出当时杨岳君借款给吴国安，而非金第舫公司。吴国安在录音和短信中一再承诺自己一定归还借款，从来没有提出过金第舫公司会归还，更没有提及该债务人为金第舫公司；2.本案应偿还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不存在吴国安所辩称的200万元现金还款。首先，如果确存在吴国安所谓的2011年7月13日200万元现金还款，到2011年9月21日归还的本金已高达430万元，早已远超所借金额。吴国安不可能在2011年9月21日又再归还30万元，且直到2012年5月10日新借款发生前还一直支付利息。再者，2016年通话录音和2015年短信中吴国安对杨岳君重复提及的尚欠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再承认，从来没有提出过否认的意见，还一再承诺一定会设法归还；3.涉案债务发生在吴国安、刘静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没有证据证明杨岳君与吴国安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情形，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第舫公司述称，涉案合同主体是杨岳君与金第舫公司，借款金额同意吴国安的意见。
杨岳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国安、刘静君立即归还借款300万元，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6年5月31日为69万元，以上合计369万元。一审审理中，杨岳君变更诉讼请求为：吴国安、刘静君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金第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10日，吴国安向杨岳君出具《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1份，载明：“投资借款人：杨岳君，投资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投资借款时间2012年5月10日至2013年5月9日，投资月固定利息为1%。投资借款条款：一、该资金为企业（个人）自愿投资借款，收回时间随企业（个人）按约定期限意愿，但资金收回前须提前15天告知我公司。二、利息分配为每月底支付结算，由我公司按时将利息划入投资借款人账户（农行62×××15）。投资借款人如收回投资借款。尾天数按实结算。三、该投资借款协议一式二份（凭双方印签为正本），投资借款人持有一份作为投资借款凭证，另一份我公司留底。至此，以前与杨岳君投资借款人的投资借款协议均作废无效。凭今此条双方协议约定为凭。”以上内容均为吴国安手写，落款处为吴国安手写的“宁波金第舫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但未盖公章，吴国安在金第舫公司之下签名按捺手印。
另认定，1.2009年9月13日，吴国安向杨岳君出具《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1份，除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投资借款时间为2009年9月13日至2010年9月12日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5月10日的《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一致，落款处也一致，但无吴国安本人捺印。2009年9月13日的《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系吴国安提交的复印件，并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金第舫公司的公章，左下方有手写的“作废”二字。2.杨岳君分别于2009年9月13日、2012年5月10日、2013年3月30日向吴国安的个人账户汇款297万元、200万元、80万元。2009年9月13日，杨岳君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吴国安投资借款利息3万元（叁万元正）”。2011年7月13日，杨岳君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还款贰佰万元正（吴国安还款）”。2009年11月30日至2014年10月10日期间，吴国安的个人账户向杨岳君汇款66笔，合计金额4806300元。3.金第舫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吴国安系金第舫公司的股东。2015年9月10日，金第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吴珂变更为吴国安。4.刘静君与吴国安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合同的性质；二、借款合同的主体；三、是否存在200万元现金还款；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对此，该院分析如下：
一、诉争合同的性质。杨岳君认为是借款合同，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认为是委托理财合同。该院认为，第一，从合同的标题来看，《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已表明系借款关系，投资只是借款的用途，故当事人缔约的目的是纯粹的借款，而非委托理财；第二，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协议书约定投资月固定利息1%，每月底将利息划入投资借款人账户，该约定符合借款合同的要件，而不具有委托理财合同的特征。因此，案件诉争合同应为借款合同。
二、借款合同的主体。杨岳君认为借款主体是吴国安，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认为吴国安系代表金第舫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借款主体是金第舫公司。对此，该院认为借款主体是吴国安，理由如下：首先，涉案《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系吴国安手写，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却有吴国安按捺的手印，如果是公司借款一般无需经办人捺印。其次，该借款协议书形成时，吴国安并非公司法定代表人，且也无证据表明借款时杨岳君知道吴国安与公司之间的关系。再次，涉案借款均系通过吴国安个人账户完成交付及利息支付，且无证据表明上述借款进入公司账户。最后，在杨岳君向吴国安催讨借款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中，吴国安从未提及涉诉借款是公司借款。
三、是否存在200万元现金还款。对于2011年7月13日杨岳君出具的200万元收条，杨岳君认为是之前几笔转账还款的累计，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认为是另外的现金还款。该院对200万元现金还款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具体理由如下：1.吴国安于2010年10月21日取现200万元，2011年1月20日取现100万元。2011年1月21日及2011年5月10日农业银行开出的现金支票分别为35万元与30万元。吴国安称2010年10月21日给了杨岳君现金35万元，2011年1月20日给了杨岳君现金100万元，2011年1月21日给了杨岳君现金35万元，2011年5月10日给了杨岳君现金30万元。而在2011年1月20日吴国安曾汇款给杨岳君100万元，在同一天又现金给杨岳君100万元，不符合常理。根据吴国安提供的证据，2011年1月21日农行开出的35万元现金支票，吴国安直到1月28日才取现，因此不可能在1月21日已将该35万元现金给杨岳君。2.按照一般现金往来的习惯，杨岳君应该在收到款项的当天即书写收条，但杨岳君却在2011年7月13日书写收条，与吴国安所谓的最后一笔现金还款2011年5月10日相隔2个多月，与常理不符。3.两张现金支票存根已经写明了款项用途为备用基金与工资设备用，而并非还款。4.一直以来，吴国安与杨岳君之间的资金往来，包括支付利息都是通过转账汇款，唯独吴国安所述的这几笔是现金，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5.按照吴国安所述，2011年12月30日之前吴国安汇给杨岳君的款项以及杨岳君出具的收条都是归还297万元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而到2011年12月30日，吴国安还款清单上所列还款金额为447.9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吴国安应还的297万元的本金与利息之和，明显不符合常理。
四、应偿还的借款本金。2012年5月10日的《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70万元，当日杨岳君汇入吴国安账户200万元。杨岳君称另外70万元是之前未归还的借款；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称之前的借款已经还清了，杨岳君只汇了200万元。对于2013年3月30日杨岳君汇给吴国安80万元，吴国安于2014年1月28日归还50万元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至少在2009年已有借款往来，因为之前的书面协议已经作废，因此2012年《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金额中的70万元系之前未还之借款的说法较符合常理，且也能与吴国安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相对应。相反，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称协议金额为270万元，实际只收到200万元，而少了70万元却事后一直未与杨岳君沟通的说法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在电话录音中杨岳君提及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吴国安也未予以否认。故该院认定吴国安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为300万元。
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吴国安、刘静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国安、刘静君不能证明该债务为吴国安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涉案债务应属于吴国安、刘静君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国安、刘静君共同偿还。综上，杨岳君要求吴国安、刘静君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涉案的借款主体是吴国安个人，故杨岳君要求金第舫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国安、刘静君共同返还杨岳君借款3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岳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吴国安、刘静君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杨岳君、刘静君、金第舫公司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吴国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金第舫公司《总分类明细账》2009年7-12月1份（其中4张）、《记账凭单》2009年12月1份（其中3张）、金第舫公司《总分类明细账》2012年度1份（其中4张）、《记账凭单》2012年11-12月1份（其中2张），用以证明吴国安受金第舫公司委托处理金第舫公司与杨岳君之间的投资借款业务，该业务入金第舫公司账务账册。
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吴国安将受金第舫公司委托收取的投资款存入金第舫公司账户。
3.兴业银行个人跨行通存通兑业务凭条、金第舫公司《总分类明细账》二零一二年度一份（其中1张），用以证明2012年5月10日收到杨岳君的200万元钱款后，吴国安受金第舫公司指示将该200万元转账到案外人胡蔚账户，收取杨岳君的200万元与转给胡蔚的200万元相对应，系金第舫公司层面的业务。
经质证，杨岳君认为证据1并非新证据。核对整本《总分类明细账》、《记账凭单》，吴国安作为证据提供的材料都是新的纸张，所使用的笔及颜色均与其他材料明显不同。且从记载时间上来看，2009年的《总类明细账》记载月份顺序颠倒，9月的账记载到12月。杨岳君认为证据1系事后补的。证据2，从时间和金额上看，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的转账日期是2012年5月14日，且款项也未进入金第舫公司账户，且吴国安作为证据提供的《总分类明细账》相关内容的纸张都是新的，不排除是事后补的可能性。
刘静君、金第舫公司对吴国安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吴国安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并非新形成的证据，且《总分类明细账》、《记账凭单》均系金第舫公司自己制作。其中吴国安作为证据提供的相关内容纸张明显新于同时期形成的其他材料，笔迹与其他内容明显不同，相关凭证也均为复印件，杨岳君不予认可，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均不能做合理解释。且证据1和证据3的相关材料也无法直接反映涉案款项已汇入金第舫公司账户。证据2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形成于2009年9月30日，金额为177万元，时间、金额均与涉案借款无直接关联性。综上，吴国安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均难以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几方面：
一、关于涉案借款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涉案《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系吴国安手写，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但却有吴国安按捺的手印。涉案借款均系通过吴国安个人账户完成交付及利息支付。吴国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进入金第舫公司账户。且在杨岳君向吴国安催讨借款的通话记录和短信内容中，吴国安从未提及涉诉借款是金第舫公司借款。而从杨岳君向吴国安出具的利息和还款收条中“……收到吴国安投资借款利息3万元……”和“今收到还款贰佰万元正（吴国安还款）”的文字表述看，杨岳君认可的借款相对方是吴国安，而非金第舫公司。一审判决由此认定涉案借款主体是吴国安，并无明显不当。
二、关于本案吴国安还款的金额是否包含2011年7月13日的200万元现金还款。2011年7月13日杨岳君出具的200万元收条，杨岳君认为是之前几笔转账还款的累计，吴国安及金第舫公司认为是另外的现金还款。吴国安称其分别于2010年10月21日、2011年1月20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5月10日给了杨岳君现金35万元、100万元、35万元、30万元。从一审查明的款项往来的情况看，吴国安在2011年1月20日曾汇款给杨岳君100万元，在同一天又现金给杨岳君100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而吴国安2011年1月21日农业银行开出的35万元现金支票取现日期是1月28日，因此不可能在1月21日已将该35万元现金给杨岳君。此外，至2011年12月30日，吴国安的还款金额如加上2011年7月13日的200万元，有447.90万元，该数额已远远超出该日之前吴国安应还的涉案借款的本金与利息之和297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吴国安上诉主张还款的金额包含2011年7月13日的200万元现金还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应当还款的金额。2012年5月10日吴国安与杨岳君签署的《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70万元。当日杨岳君汇入吴国安账户200万元。杨岳君称另外70万元是之前未归还的借款。加上2013年3月30日杨岳君汇给吴国安80万元，吴国安归还50万元后尚欠的30万元，吴国安应归还的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吴国安称2012年5月10日杨岳君只汇了200万元，不存在之前的70万元欠款。吴国安上诉主张，本案应偿还的本金为230万元。本院认为，杨岳君与吴国安之间多次发生借贷事实。因双方已以书面形式明确之前的协议已经作废，吴国安也从未就该70万元向杨岳君提及。因此杨岳君关于2012年《个人投资借款协议书》金额中的70万元系之前未还之借款的说法较符合常理，且也能与吴国安支付利息的时间、金额相对应。且在电话录音中杨岳君提及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吴国安也未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吴国安应偿还借款本金金额为300万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债务发生在吴国安、刘静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吴国安、刘静君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吴国安的个人债务，或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述情形。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吴国安、刘静君共同偿还，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吴国安、刘静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吴国安、刘静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岚
审判员 徐梦梦
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