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1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中华，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举，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娟，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清华，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苑晓燕，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亮，石家庄市辛集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中华、马清华因与被上诉人苑晓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华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是合伙协议，结合2014年40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合伙人的行为对两个合伙人都产生法律效力，且承担连带责任。不管鲁G×××××（挂鲁V×××××）后来的所有权归苑晓燕还是马清华所有，以上协议书中对合伙债务承担约定明确，即买车是借刘中华8万元和关于车所欠的所有钱，都由苑晓燕偿还。苑晓燕虽不承认以上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协议是真实有效的。2011年11月19日马清华和苑晓燕签订的协议和2012年4月1日马清华的证明即使是真实的，这两个协议只是马清华和苑晓燕之间对所有权的约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二人的共同债权人刘中华来说是无效的。2013年2月17日的协议是把马清华与银行借款分开的协议，相对于银行相说，这个协议是无效的，除非把借银行的钱还清，因为涉案车辆系合伙的，合伙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同样，马清华所借上诉人的款项也是用于合伙车辆，在马清华、苑晓燕没有还清借款之前，该合伙协议的约定永远是有效的，即使马清华有再多的证明或承诺，马清华、苑晓燕之间有再多的协议，都不能否定合伙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马清华辩称，认可刘中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苑晓燕辩称，本案是刘中华和马清华恶意串通，制造假案，二人在一审中分别为诉讼地位对立的原、被告，但二人上诉状中的用词、标点、排版都完全相同，由此可证明系二人串通。被上诉人与马清华不是合伙，马清华也未给被上诉人车辆经营向刘中华借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清华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是合伙协议，结合2014年400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合伙人的行为对两个合伙人都产生法律效力，且承担连带责任。不管鲁G×××××（挂鲁V×××××）后来的所有权归苑晓燕还是马清华所有，以上协议书中对合伙债务承担约定明确，即买车是借刘中华8万元和关于车所欠的所有钱，都由苑晓燕偿还。苑晓燕虽不承认以上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协议是真实有效的。2011年11月19日马清华和苑晓燕签订的协议和2012年4月1日马清华的证明是因为马清华母亲在医院治病，马清华出车靠不上，费用较大，苑晓燕协商马清华写了这些协议和证明，是拿给苑晓燕父亲看的，其父亲知道是苑晓燕的车，就能拿出一部分钱给苑晓燕和上诉人使用，是苑晓燕假借这个协议和证明，让其当老师的父亲出钱用的；假设退一步讲，即使是真实的，这两个协议只是马清华和苑晓燕之间对所有权的约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对二人的共同债权人刘中华来说是无效的。2013年2月17日的协议是把马清华与银行借款分开的协议，相对于银行相说，这个协议是无效的，除非把借银行的钱还清，因为涉案车辆系合伙的，合伙的债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同样，马清华所借上诉人的款项也是用于合伙车辆，在马清华、苑晓燕没有还清借款之前，该合伙协议的约定永远是有效的，即使马清华有再多的证明或承诺，马清华、苑晓燕之间有再多的协议，都不能否定合伙协议的效力。被上诉人刘中华辩称，认可马清华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苑晓燕的答辩意见同对刘中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马清华向刘中华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马清华于2011年4月份买车款，全部用于买车，没有私自个人用，（车的保险和挂牌，挂靠物流公司，挂车厢的买轮胎钱）.所有，买车付款都是我，刘中华，刘振辉三个去办理的，以上所有款都是马清华借刘中华的款：68000元（陆万捌仟整）.借款人：马清华见证人：刘振辉”。2012年3月15日，马清华再次向刘中华借款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收到刘中华现金：贰万元正，小写：2万元正马清华2012年3月15日下午在水库路车上给的”。后刘中华主张鲁G×××××半挂牵引车和鲁V×××××挂半挂车系马清华和苑晓燕合伙购买，上述两笔借款应由马清华与苑晓燕共同偿还，遂于2014年5月27日诉至法院，要求马清华、苑晓燕连带偿还借款88000元。庭审中，刘中华为证实马清华、苑晓燕系合伙关系并应连带偿还借款，提交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解放车鲁G×××××挂鲁V×××××挂是苑晓燕、马清华合伙买的，由于资金周转不动，经协商，车归苑晓燕所有，买车时借刘中华8万元和关于车所欠的所有钱，都有苑晓燕偿还，以后车与马清华无任何牵涉，特立协议。2012年4月13日马清华苑晓燕（手印）”。马清华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苑晓燕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同时申请对协议中“苑晓燕”的签字及手印是否为其本人所为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协议书中落款“苑晓燕”署名字迹是苑晓燕所写，押名指印系苑晓燕右手食指所留。经质证，刘中华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苑晓燕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后苑晓燕申请对上述协议中“苑晓燕”签名与协议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形成的先后时间及“苑晓燕”签名与协议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支笔形成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苑晓燕”签名字迹是苑晓燕所写；“苑晓燕”签名字迹与其他协议其他内容字迹不是同一书写工具书写形成；无法判断落款处留有的“苑晓燕”签名字迹与其他内容字迹是否同一时间，是否2012年4月形成以及形成的时间顺序；落款“苑晓燕”签名字迹处需检的指印是苑晓燕右手食指所留。经质证，刘中华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苑晓燕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主张鉴定结论错误且鉴定机构系违法取得鉴定资质，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查明，上述协议中所涉“解放车鲁G×××××挂”、“鲁V×××××挂”系鲁G×××××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V×××××挂路飞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该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潍坊顺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该车系苑晓燕于2011年4月12日交清该车首付款并以案外人刘振辉的名义从中国工商银行潍坊支行办理商用车贷202000元后购买。车贷至2013年4月12日由苑晓燕全部还清。车辆自购买至2012年7月一直由马清华驾驶。2014年1月15日，苑晓燕曾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车辆归其所有，判令马清华、案外人刘振辉协助办理车辆解除抵押、过户登记等手续，案号为（2014）安民初字第400号。在该案中，苑晓燕提交落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9日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系马清华出具，内容为：“解放牌半挂车.车号：鲁G×××××.挂号：鲁V×××××挂，是苑晓燕所有，车所有的贷款也是随车她承担，我马清华以后与车没任何关系，特立字据。2011年11月19日马清华”；苑晓燕提交马清华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解放半挂车鲁G×××××，还清车的所有贷款之后，车归苑晓燕所有，与任何人无关，此证明.马清华2012年4月1日”；苑晓燕同时提交经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见证的马清华与苑晓燕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马清华……，乙方苑晓燕……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挂靠在潍坊顺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解放半挂车鲁G×××××（挂鲁V×××××）号车一辆，现该车在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市支行办理贷款，关于车的首付款及贷款均由乙方偿还，待车辆贷款还清后，该车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二、该协议一经签署，双方不得反悔。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及见证单位各执一份。四、其它事宜双方互不追究。甲方：马清华乙方：苑晓燕见证单位：安丘义和法律法律服务所业务专用章二0一三年二月十七日”。该案庭审中，马清华要求苑晓燕将买车时马清华向刘中华、马清华表弟及妹妹借的钱（约八、九万元）给付马清华，苑晓燕对欠款不予认可，马清华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欠款事实。后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及事实判决涉案车辆归苑晓燕所有；马清华、案外人刘振辉协助办理车辆过户、解除抵押手续。宣判后马清华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但在二审时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潍民一终字第860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马清华为刘中华出具的借款证明及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能够证明马清华向刘中华借款的事实，刘中华要求马清华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苑晓燕应否与马清华连带偿还涉案借款。刘中华提交的马清华出具无落款时间的证明记载，2011年4月份，马清华购买涉案车辆向刘中华借款68000元，刘中华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载明涉案车辆系苑晓燕与马清华合伙购买，而（2014）安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车辆由苑晓燕支付首付款并偿还相应贷款；（2014）安民初字第400号案卷中2011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日马清华两次为苑晓燕出具相关协议或证明，均明确载明涉案车辆归苑晓燕所有，马清华与车无任何关系；苑晓燕对刘中华提交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不予认可，该协议书中落款处“苑晓燕”的签字及手印经两次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均为被告苑晓燕本人所为，但“苑晓燕”签字与协议内容并非同一支笔书写，对“苑晓燕”签字与其他协议内容形成时间未能作出鉴定。2013年2月17日，苑晓燕与马清华经安丘义和法律服务所见证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系对2011年11月19日协议书、2012年4月1日证明内容的再次确认，并未涉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内容。马清华多次为苑晓燕出具了证明后双方仍要在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重新就涉案车辆的所有事宜签订协议，作出明确约定，从常理分析，马清华应将其个人为购买涉案车辆所借款项事宜写入经见证的协议中，但马清华、苑晓燕并未就此事作出约定，反而在协议第四条中约定其它事宜双方互不追究。综合上述事实，刘中华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内容与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存在不符情形，且与马清华、苑晓燕在后经见证的协议内容亦不相符，落款为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形成时间亦未能作出鉴定，故对该协议的效力，法院暂不予认定，刘中华据此要求苑晓燕与马清华连带偿还涉案借款，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刘中华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保护合法的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马清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中华借款88000元；二、驳回刘中华要求苑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保全费920元，均由马清华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刘中华提交的两份证据均明确载明了借款人为马清华，马清华对借款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刘中华要求马清华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刘中华要求苑晓燕与马清华连带返还本案借款，其提交的证据是马清华与苑晓燕之间2012年4月13日的协议书，理由是二人系合伙关系，且协议书中载明因买车所借款项由苑晓燕偿还。以上协议书中苑晓燕的签名和手印虽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属实，但该协议书是马清华和苑晓燕双方对合伙事务的约定，与本案的借款数额上并不一致，没有明确的对应关系，苑晓燕也未对以上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进行签字确认，故刘中华仅以该协议书就要求苑晓燕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据不足。马清华可在向刘中华承担还款责任后，就与苑晓燕之间的纠纷再另案解决。刘中华、马清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刘中华、马清华各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 义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崔恒心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