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终2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涉嫌因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逮捕。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黄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对缴获银行卡7张，由公安机关处理；扣押被告人林某甲的手机1部、黄某甲的手机1部、王某甲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茂中法刑二终字第137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初字第18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电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5）茂电法刑重字第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均不服，分别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5日在本院第三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伟涛、钟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0月初，“亚斌”（身份未明）邀约被告人林某甲帮其到银行提取电信诈骗赃款，提供7张以他人名字开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和1部诺基亚牌手机（130XXXX2616号）给林某甲使用，每天付给林某甲报酬200元。后林某甲邀约同学即被告人黄某甲加入取款。10月13日，林某甲又邀约同学即被告人王某甲加入取款。后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持“亚斌”提供户名为卢某甲的5张邮政银行卡到茂名市电白辖区的多家邮政银行提取、转汇诈骗赃款。林某甲扣除每人每天200元的报酬后，余款按“亚斌”的指使交给他人。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提取、转汇诈骗赃款的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甲单独取款的事实
2014年10月9日15时07分至13分期间，被告人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树仔邮政银行柜台多次取款共64800元。5时26分至34分期间，持62×××51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柜台多次取款共60000元。15时36分至37分期间，持62×××69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ATM柜员机多次取款共10000元。
二、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42分至15时14分期间，林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0000元。
(二)14时50分至15时15分期间，黄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站前、三角圩、旦场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58000元，汇出共12000元。
(三)15时15分至53分期间，林某甲持62×××69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43300元。
(四)15时16分至18分期间，林某甲持62×××12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10200元。
三、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26分至38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5000元。
(二)14时27分至51分期间，黄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海滨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50000元。
(三)15时16分至32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旦场邮政银行取款35000元、汇出10130元。
(四)15时31分至56分期间，林某甲持62×××12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45000元。
四、2014年10月12日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42分至45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多次取款共15000元。
(二)14时52分至53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海滨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11500元。
五、2014年10月13日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共同取款和被抓获的事实
(一)13时12分至39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4000元，汇出30000元。
(二)13时26分至29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20000元。
(三)13时39分至14时01分期间，王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站前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0000元，汇出20000元。
2014年10月13日16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羊角派出所在水东镇人民路站前邮政银行将正在提取诈骗赃款的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抓获。
民警在在林某甲身上缴获赃款人民币124000元及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51、62×××244号邮政银行卡2张、户名为杨甲的62×××63、62×××55号邮政银行卡2张、诺基亚牌手机（130XXXX2616号）1部、记录有手机号码、地址、名字、数字金额的便条纸1张。还扣押到林某甲持有的钱包（内有人民币126元）1个、苹果牌手机1部、户名为林某甲本人的62×××35号62×××17号邮政银行卡2张、62×××60号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
在黄某甲身上缴获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12、62×××520号邮政银行卡2张。还扣押到黄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53元、苹果牌5S型手机1部、62×××20邮政银行卡1张、62×××40号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
在王某甲身上缴获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69号邮政银行卡1张。还扣押到王某甲持有的人民币345元、索爱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手机1部、62×××76号邮政银行卡1张。
另认定，扣押到林某甲持有62×××60号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黄某甲持有的62×××20号邮政银行卡1张、62×××40号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王某甲持有的62×××76号邮政银行卡1张，侦查机关没有查清开户资料。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协助电信诈骗人员提取诈骗赃款，侵犯他人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黄某甲作案的时间较短，获利较少，起辅助作用，是协从犯，罪行相对林某甲较轻，予以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甲参与作案的时间短，因被抓获未有获取利益，起辅助作用，是协从犯，罪行相对林某甲、黄某甲轻，予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二、被告人黄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对缴获的赃款人民币124000元；被告人林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6元、手机2部；缴获被告人黄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53元、手机1部；缴获被告人王某甲持有的人民币345元、手机2部（均没有随案移送），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五、对缴获户名为分别为卢某甲、杨甲的邮政银行卡7张（没有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被告人林某甲持有的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没有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林某甲本人的邮政银行卡2张（没有随案移送）发还给林某甲。六、对缴获被告人黄某甲持有的邮政银行卡1张、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没有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七、对缴获被告人王某甲持有的邮政银行卡1张（没有随案移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起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结伙协助电信诈骗人员提取诈骗赃款没有事实依据。二、认定上诉人取款数额特别巨大证据不足。三、上诉人提取的款项假设是赃款，上诉人帮“亚斌”提取的行为也只能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四、判处上诉人八年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上诉称：一、林某甲没有跟我说过这些钱的来源，更没有提过是诈骗的赃款。二、我被抓后，办案人员作的笔录根本不让我看就逼我签名。三、到现在为止，没有证据证明这些钱的来源是诈骗款。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后改判较轻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辩称并不知道所取款项为诈骗款。
茂名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持他人信用卡提取现金及转账的事实正确。三人为诈骗共同犯罪，对共同参与取款的金额应合计。2、原判决认定三人明知是诈骗款而提取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称不知道提取的是诈骗款理据不足。建议本院依法作出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初，“亚斌”（身份未明）提供7张他人名字开户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和1部诺基亚牌手机给上诉人林某甲使用，让林某甲帮其到银行提取款项，每天付给林某甲报酬200元，10月10日，林某甲邀约同学即上诉人黄某甲加入提款。10月13日，林某甲邀约同学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加入取款。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分别持“亚斌”提供的户名为卢某甲的5张银行卡到茂名市电白区多家邮政银行提取、转汇款项。林某甲扣除每人每天200元报酬后，余款按照“亚斌”的指示转交给他人。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提取、转汇的款项数额如下：
一、上诉人林某甲单独取款的事实
2014年10月9日15时07分至13分期间，上诉人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树仔邮政银行柜台多次取款共64800元。5时26分至34分期间，持62×××51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柜台多次取款共60000元。15时36分至37分期间，持62×××69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ATM柜员机多次取款共10000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
二、2014年10月10日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42分至15时14分期间，林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0000元。
(二)14时50分至15时15分期间，黄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站前、三角圩、旦场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58000元，汇出共12000元。
(三)15时15分至53分期间，林某甲持62×××69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43300元。
(四)15时16分至18分期间，林某甲持62×××12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10200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
三、2014年10月11日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26分至38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三角圩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5000元。
(二)14时27分至51分期间，黄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海滨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50000元。
(三)15时16分至32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旦场邮政银行取款35000元、汇出10130元。
(四)15时31分至56分期间，林某甲持62×××12号银行卡在麻岗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45000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
四、2014年10月12日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共同取款的事实
(一)14时42分至45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多次取款共15000元。
(二)14时52分至53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海滨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11500元。
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
五、2014年10月13日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共同取款和被抓获的事实
(一)13时12分至39分期间，林某甲持62×××244号银行卡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4000元，汇出30000元。
(二)13时26分至29分期间，黄某甲持62×××520号银行卡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20000元。
(三)13时39分至14时01分期间，王某甲持62×××51号银行卡在站前邮政银行多次取款共60000元，汇出20000元。
2014年10月13日16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羊角派出所在水东镇人民路站前邮政银行将正在提取诈骗赃款的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抓获。
民警在在林某甲身上缴获赃款人民币124000元及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51、62×××244号邮政银行卡2张、户名为杨甲的62×××63、62×××55号邮政银行卡2张、诺基亚牌手机（130XXXX2616号）1部、记录有手机号码、地址、名字、数字金额的便条纸1张。还扣押到林某甲持有的钱包（内有人民币126元）1个、苹果牌手机1部、户名为林某甲本人的62×××35号62×××17号邮政银行卡2张、62×××60号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
在黄某甲身上缴获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12、62×××520号邮政银行卡2张。还扣押到黄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53元、苹果牌5S型手机1部、62×××20邮政银行卡1张、62×××40号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
在王某甲身上缴获提取诈骗赃款工具户名为卢某甲的62×××69号邮政银行卡1张。还扣押到王某甲持有的人民币345元、索爱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手机1部、62×××76号邮政银行卡1张。
另查明，扣押到林某甲持有62×××60号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黄某甲持有的62×××20号邮政银行卡1张、62×××40号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王某甲持有的62×××76号邮政银行卡1张，侦查机关没有查清开户资料。
再查明，在原审法院开庭及二审开庭时，林某甲表示“亚斌”交卡给他时没有说到是诈骗款，黄某甲、王某甲均表示不知道提取的款项为诈骗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物证
（1）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户籍资料。主要内容是：案发时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主要内容是：羊角派出所发现林某甲等人有提取诈骗赃款的嫌疑，于2014年10月13日16时许在水东镇人民路站前邮政银行将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抓获，缴获赃款及作案工具银行卡、手机等。同年10月14日立诈骗案侦查。
（3）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13日，扣押到林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4000元、钱包1个（内有人民币126元）、苹果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手机1部、邮政银行卡6张、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记录有手机号码、地址、名字、数字金额的便条纸1张；扣押到黄某甲持有的人民币1253元、苹果牌5S型手机1部、邮政银行卡3张、广东省农村信用联合社卡1张；扣押到王某甲持有的人民币345元、索爱牌手机1部、诺基亚牌手机1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2张。
（4）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对扣押提取诈骗赃款用的7张邮政银行卡的签认照片、银行卡开户资料。主要内容是：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对扣押的7张邮政银行卡是其三人提取诈骗赃款的工具。开户情况为：①户名为卢某甲的62×××244、62×××51、62×××69号邮政银行卡在茂名市光华北支行开户；③户名为杨甲的62×××63、62×××55号邮政银行卡在茂名市麻岗支行开户；⑤户名为卢某甲的62×××12、62×××520号邮政银行卡在茂名市城区支行开户。
（5）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
（6）监控视频截图。
（7）林某甲签认的作案工具手机照片、记录有手机号码、地址、名字、数字金额的便条纸、手机通话清单。主要内容是：诺基亚牌130XXXX2616号手机户主是河南省许昌县李某甲，该号码在2014年10月9日至13日期间的通话记录与记录有手机号码、地址、名字、数字金额的便条纸中的10个手机号码均有通话记录。林某甲签认便条纸记录的手机号码、数字金额是“亚斌”要其送诈骗赃款给收款人的资料（便条纸记录的数字金额达177040元）、手机是“亚斌”交给其在提取诈骗赃款时使用的。
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林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初，朋友“亚斌”邀约我帮他到银行取款，每天报酬200元，并给我七张邮政银行卡及一部诺基亚牌手机（130XXXX2616号），说等候他电话去取款，我问“亚斌”取的是什么款，“亚斌”回答说是诈骗赃款。10月7日开始，我接到“亚斌”来电后驾驶小汽车到电白辖区的多家邮政银行取款，扣除每天200元的报酬后按“亚斌”的指示将款给“亚斌”指定的人，或按“亚斌”要求将款汇入他指定的账号。10月8日，我邀约同学黄某甲一起帮“亚斌”取款，我对黄某甲说是诈骗款，每天有200元报酬，黄某甲答应。我亦对“亚斌”说邀约黄某甲一起取款，“亚斌”也同意。后我与黄某甲一起到多家邮政银行取款，多的时候一天取20多万。10月13日上午，我与黄某甲遇到同学王某甲，他知道我们在帮他人取诈骗款，要求加入一起干，我同意。当天我们三人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取钱，后在站前邮政银行被抓获。林某甲从照片中辨认出黄某甲、王某甲。
（2）黄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初，我打电话给林某甲问他有什么工作做？林某甲说有一份帮人取钱的工作，我问取的是什么钱，林某甲说帮人到银行取诈骗得来的赃款，每天工资200元，问我做不做，我答应做。后我与林某甲到电白辖区的多家邮政银行取款，我将取到的钱交给林某甲，林某甲付给我每天200元的工资。10月13日中午，我们遇到同学王某甲，王某甲问林某甲有什么工作，林某甲说帮人到银行取诈骗款，每天工资200元，王某甲答应参与。我们三人到中心台邮政银行取款，后在站前邮政银行取款时被民警抓获。黄某甲从照片中辨认出林某甲、王某甲。
（3）王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是：2014年10月13日中午，林某甲说最近和黄某甲在帮人到银行取诈骗款，每天报酬200元，问我想不想做，我答应做。林某甲交给我一张邮政银行卡，我们三人在中心台邮政银行取款，后在站前邮政银行取款时被抓获。王某甲从照片中辨认出林某甲、黄某甲。
（4）原审庭审开庭笔录、二审庭审开庭笔录。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应当作为定案的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持他人银行卡取款、转汇的款项是否属于电信诈骗的赃款。原判决以三被告人均一致供述所持他人银行卡取款的账号是专门接受电信诈骗犯罪钱款的账户，且侦查机关缴获用于取款的银行卡，三被告人亦签认缴获的银行卡共同用于提取诈骗赃款，认定该款项是诈骗赃款。经查，林某甲供述涉案银行卡是由“亚斌”提供并告知其是诈骗款，邀约黄某甲、王某甲参与时告知其两人是诈骗款，黄某甲、王某甲曾供述从林某甲处得知所取是诈骗款，根据以上供述，林某甲供述的内容来源于“亚斌”，黄某甲、王某甲供述的内容来源于林某甲，但以上供述均属于传来证据，由于“亚斌”尚未归案，且案中没有任何被害人的报案材料，林某甲、黄某甲、王某甲在庭审中一致予以否认，故该传来证据之间并不能相互补强印证林某甲供述内容的真实性，案中三人签认的银行卡、手机等证据亦不能与其供述内容相互印证，无法证实该款项是诈骗赃款。因此，原判决认定三人提取的是电信诈骗赃款，以诈骗罪的共犯对其三人进行定罪的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违反国家对信用卡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他人银行卡7张，数量较大，上诉人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林某甲的组织下，共同参与持有，并具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和行为，其三人均已构成妨碍信用卡管理罪，应予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应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量刑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参与为诈骗人员提取赃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定罪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纠正。根据上诉人林某甲、黄某甲、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重字第25号刑事判决第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刑重字第2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昌文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代理审判员 周经辉
二○二○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倍宁
附本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