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6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来耀，男，汉族，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住贵溪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先伟，男，汉族，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住贵溪市。
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贵溪市滨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双根，男，汉族，1983年9月29日出生，江西省弋阳县人，个体户，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发，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贵福，男，汉族，1964年5月16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住贵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胜才，男，汉族，1965年11月5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个体户，住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新强，男，汉族，1973年5月4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住贵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冬明，男，汉族，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江西省贵溪市人，农民，住贵溪市。
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因与被上诉人徐双根、江贵福、郑胜才、项新强、周冬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6)赣06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军、被上诉人徐双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发、被上诉人江贵福、被上诉人郑胜才、项新强及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福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冬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赣06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江贵福的赔偿款31777元，由被上诉人徐双根（两上诉人的雇主）来承担该项赔偿款；2、一、二审的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周冬明家建房委托被上诉人江贵福（舅子、姐夫关系）管理建房事宜。由此，该房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郑胜才、项新强来施工，不锈钢楼梯扶手的工程承包给徐双根施工（徐双根系江贵福的女婿，周冬明的外甥婿）。徐双根承包的该不锈钢扶手的单价是80元／米（包工包料），在作业期间，徐双根雇佣两上诉人作业，其怕两上诉人偷懒，以30元／米给两上诉人计酬工资。两上诉人在安装三楼的扶手时突然停电，当即打雇主徐双根的电话，而徐双根马上打岳父江贵福的电话，江贵福叫来电工检查及维修电路。事后电工来了，也不了了之。两上诉人就接二楼的电继续完成了扶手任务，两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发现扶手有漏电现象。在周冬明与江贵福将所有的工程验收后的20多天，江贵福自称被扶手漏电触伤。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两上诉人承担31777元赔偿款错误。一、徐双根与两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退一万步说如果江贵福是手碰扶手触电受伤，其损失应当由两上诉人的雇主徐双根来担责，是徐双根承包了周冬明的楼梯扶手安装，雇佣了两上诉人为其施工。二、江贵福的人身损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损害的因果关系。江贵福在一审陈述其人身损害的经过，两上诉人认为其没有直接证据支撑其人身损害的因果关系。其向一审申请的所有证人都某是直接目击者，均无法证明事实原因。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其应当提供触电的原因鉴定以及相关的技术资料来进行证明。一审法院单凭推测固定栏杆的螺丝击穿地面时碰到了埋在地面的电线导致漏电，进而出现栏杆带电的情况等违背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三、退一万步说，江贵福真是在周冬明家的栏杆上触电受伤，最大过错责任应当是电工郑胜才、项新强、房东周冬明、委托管理人江贵福，两上诉人根本无责。1、在两上诉人在施工时停电的当日，电工未采取任何措施来保障用电安全以及防患，本次事故应当归责电工。2、在房东进屋的头天，电工项新强到房东家将漏电宝撤了下来，并对房东周冬明及江贵福说：你家电没事了，可以放心使用了。由此，电工反规定，出了事应该负责。3、房东周冬明家铺地下线，不应该将地下线埋在楼梯扶手边上，在两上诉人安装扶手时，电工、房东以及江贵福应当告知两上诉人埋线的位置，其不告知的情况下，两上诉人完全无法知晓，他们没有线路布置图，两上诉人没有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徐双根辩称：一、答辩人不需要承担上诉人的赔偿款31777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徐双根与周冬明是帮工关系，未认定徐双根与两上诉人存在雇佣关系。首先，雇佣关系，其最为基本的特征就是人身依附性，受到雇佣者管理、约束。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非常明确，徐双根从头至尾都没有雇佣上诉人，只是一个介绍人，也就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帮工关系。徐双根参与帮工的就是和上诉人谈到30元每米的扶手价格，并没有赚取一分钱的差价。其次，周冬明的陈述中明确是叫徐双根叫人，实际关系是周冬明和上诉人。虽然周冬明和答辩人是舅舅外甥的关系，但是周冬明仍然实事求是，答辩人是非常认同的，因为周冬明的回答直接关系到责任的认定，那就是如果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的话，其必须承担选任上诉人的过错，从而加重周冬明的民事责任，有哪个人会去主动承担自己的责任？再次，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人李某的证言来看，该证据只能证明两上诉人与周冬明关于栏杆、扶手价钱30元每米结算做事的事实，徐双根只是帮工行为，这已经为周冬明所确认，因此该证人并不能证明雇佣关系的事实。第四、综合上诉人供述、李某证言、答辩人辩解以及周冬明陈述来看，上诉人与周冬明之间成立的是承揽法律关系，徐双根与周冬明之间是帮工法律关系。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个重要事实来看，上诉人除了在周冬明家里从事栏杆扶手的事务，还从事了防盗窗的定做安装事务，防盗窗的安装毫无疑问与周冬明之间是承揽法律关系，那么，根据上诉人专业性质将扶手、栏杆一并承揽过来是符合思维逻辑的，如果将两者分离开来，栏杆扶手是雇佣或者其他法律关系，防盗窗是承揽法律关系，这完全是错误的。因此，从认识的整体性来看，上诉人只能和周冬明之间成立承揽法律关系。第五、关于确认上诉人与徐双根关系的举证责任。答辩人徐双根是由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追加的，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意见的规定，上诉人必须承担举证存在雇佣关系的责任。上诉人所述的不锈钢扶手80元每米的标准以及商谈的30元每米中间差价50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该事实。二、原审认定江贵福受伤的事实与原因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贵福辩称：同一审判决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郑胜才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不承担被上诉人3的赔偿款31777元，由徐双根来承担该款项，上诉人的请求与答辩人郑胜才无关，答辩人不应当列为被上诉人，应列为原审被告；2、一审判决对各方过错以及责任做了认定，各方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项新强辩称：1、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不承担被上诉人3的赔偿款31777元，由徐双根来承担该款项，上诉人的请求与答辩人项新强无关，答辩人不应当列为被上诉人，应列为原审被告；2、一审判决对各方过错以及责任做了认定，各方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周冬明未作答辩。
江贵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279043.5元，其中医疗费48892.72元、误工费32238.74元（270天×43582元／年÷365天）、护理费10746.25元（90天×43582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150715.8元（24309元／年×20年×3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5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4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被告周冬明在被告郑胜才处购买了水电安装材料，因被告周冬明家需要水电安装人员，被告郑胜才遂向被告周冬明介绍水电工，并商谈工钱为：“每层水、电安装费按600元计算，卫生间每间400元，共计2200元”。之后被告项新强以商谈好的工钱到被告周冬明家进行水电安装。2015年10月，经被告周冬明的女婿徐双根介绍，被告罗来耀、江先伟承接了被告周冬明家的楼梯扶手、栏杆的安装以及防盗窗的安装工程；其中楼梯扶手、栏杆的安装以包工不包料方式进行，按30元/米计算；防盗窗的安装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按65元/平方米计算。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安装好楼梯的栏杆后，发现三楼的电闸跳闸，被告罗来耀、江先伟遂与被告徐双根联系，被告徐双根遂联系了被告周冬明，被告周冬明遂通知被告郑胜才到现场查看原因；被告郑胜才到现场查看之后，未查找出原因并关掉了三楼的电闸；被告罗来耀、江先伟遂使用二楼的电继续进行施工。因三楼一直无法通电，被告周冬明遂于2015年11月1日下午联系被告项新强到被告周冬明家查看三楼线路情况，在被告项新强到现场更换了新的电闸后，三楼的电恢复正常。
2015年11月3日，原告应被告周冬明要求到被告三楼楼顶帮其盖天窗，当原告盖好天窗下板凳的过程中，因双手接触楼梯栏杆扶手导致双手受到电击并因电击摔下楼梯；随后，被告徐双根到场将原告送往贵溪市中医院进行治疗。当日，被告郑胜才及被告项新强到现场查看原因，并将三楼连接地面的栏杆两头及埋在栏杆地面下的线路两头开关拆开，发现连接栏杆和地下的膨胀螺丝能够导电，经过现场查看，确定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在安装楼梯栏杆时碰到了埋在栏杆下的电线导致栏杆发生导电。2015年11月18日，原告出院；经医院诊断为：1.右肩关节脱位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2.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双上肢电击伤。2016年2月28日，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作出了“江贵福右肩关节脱位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构成伤残八级、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构成伤残十级、内固定物取出后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的鉴定结论；因原告与各被告就原告受伤赔偿之事未达成协议，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罗来耀、江先伟于2016年6月20日向法院申请追加徐双根为本案共同被告。2016年6月9日，被告周冬明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之后撤回了该重新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分别为：一、原告受伤的原因；二、原告受伤与六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则六被告的责任方式及责任额度；三、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赔偿项目是否合理。一、关于原告受伤的原因。（1）从原告的受伤陈述、被告郑胜才和被告项新强的陈述、证人宋某的证言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在被告周冬明家三楼下楼梯的过程中双手接触的栏杆确实存在带电的情况，而之所以会出现带电情况的原因在于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在安装栏杆的过程中，固定栏杆的螺丝在击穿地面时触碰到了埋在地面下的电线导致漏电进而出现栏杆带电的情况。2015年11月1日，被告项新强在现场查看线路过程中在取下旧电闸、安装新电闸时，未将漏电保护装置接入线路中导致原告受伤时接触的栏杆带电而未发生跳闸情况；最终导致原告在三楼楼顶盖好天窗后准备下楼梯双手接触栏杆时遭受电击伤，进而摔下楼梯。（2）从原告提供的其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院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来看，原告的伤情为：1.右肩关节脱位伴右肱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2.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3.双上肢电击伤；从该结论来看，原告所遭受的伤害与原告触电有关联。从上述两点来看，原告是因其接触的栏杆带电导致其触电进而发生摔伤。二、原告受伤与六被告是否有因果关系，若有因果关系，则六被告的责任方式及责任额度。（1）关于被告郑胜才、项新强。根据原告、被告郑胜才、项新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可以确认被告郑胜才为被告周冬明家水电安装提供材料，介绍水电工，商谈价格。但水电安装实际施工人是被告项新强，被告项新强是向被告周冬明交付作业而非向被告郑胜才交付。被告郑胜才仅起了介绍作用，是否从中营利，是否实施了赚取差价等行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郑胜才承包了水电安装工程，被告郑胜才雇佣被告项新强进行施工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郑胜才作为材料商，虽介绍了电工，但选任电工的注意义务在房东周冬明一方，故被告郑胜才对原告损害无法律上因果关系。被告项新强是被告周冬明家水电安装实际施工方，双方合同目的在于水电作业交付完毕，由被告周冬明一次性结算工资报酬。双方之间注重的是工作成果的交付，而不是身份上的支配和从属关系，故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项新强主张与被告周冬明成立雇佣关系，受被告周冬明雇佣安装水电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作为承揽人应对交付的电线线路布局工程承担瑕疵担保责任。且被告项新强在被告周冬明家电线路发生故障更换电闸时，未将漏电保护装置接入线路中导致原告接触的栏杆带电，作为电路施工人员，被告项新强在施工过程中具有过错，与原告的受伤具有因果关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项新强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2）关于被告罗来耀、江先伟。根据原告及六被告的陈述，被告罗来耀、江先伟承揽了被告周冬明家的楼梯扶手及栏杆安装工程，其在施工前未了解也未要求房东即被告周冬明提供房屋线路布局图的情况下即进行安装，导致固定栏杆的螺丝在击穿地面时触碰到了埋在地面下的电线，进而导致漏电，因此原告受伤与被告罗来耀、江先伟的操作不当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被告罗来耀、江先伟未有施工资质，故该两被告对原告遭受伤害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罗来耀、江先伟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3）关于被告周冬明。被告周冬明作为房主，其在房屋装修过程中选任的均为无资质的施工人员，且其房屋在装修过程中未对各方进行有效的衔接导致装修出现安全隐患；现原告帮助被告周冬明到三楼顶盖天窗，该行为属于帮工行为，其在帮工活动中时遭受伤害时，被告周冬明作为被帮助人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周冬明承担责任的比例为20%。（4）关于被告徐双根。根据原告及被告周冬明的陈述、被告徐双根的辩解，可以确定被告徐双根是为帮助被告周冬明购买部分装修材料及联系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到被告周冬明家进行楼梯扶手、栏杆以及防盗窗的安装，为帮工行为；因此不应对原告遭受的损害承担责任。被告罗来耀、江先伟辩称其是受被告徐双根雇佣到被告周冬明家进行施工，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罗来耀、江先伟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5）关于原告江贵福。根据原告及六被告陈述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为被告周冬明委托管事人员，在被告周冬明外出务工期间负责水电等项目工程的验收，在房屋装修过程中未尽到合理验收义务，且原告江贵福在帮助被告周冬明盖天窗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责任。三、原告诉请的赔偿标准和赔偿项目。原告为主张其遭受的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在贵溪市中医院治疗和诊断的相关材料、鹰潭鑫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评定意见书以及其在城镇居住的相关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供了其在城镇居住的相关材料，但该材料并不能充分证明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现原告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法院对于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48892.72元；误工费10530元（117天×32849元／年÷365天）；护理费8100元（90天×32849元／年÷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5天×2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69062元（11139元／年×20年×31%）；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300元；综上，原告的物质损失为152884.72元。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当事人过错程度、经济能力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6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158884.72元。根据各被告承担责任的比例，被告项新强应当支付原告31777元，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应当共同支付原告31777元，被告周冬明应当支付原告31777元。其余部分由原告江贵福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江贵福要求被告项新强、罗来耀、江先伟、周冬明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项新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贵福31777元；二、由被告罗来耀、江先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江贵福31777元；三、由被告周冬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贵福3177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5元，由被告项新强负担1097元，由被告罗来耀、江先伟负担1097元，由被告周冬明负担1097元，由原告江贵福负担219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申请证人何某、李某到庭作证。证人何某的证言：做不锈钢栏杆的行情是包工包料80元每米，其雇请罗来耀做栏杆按30元每米算工资；证人何某认为徐双根与罗来耀、江先伟是雇佣关系，但其不清楚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区别。证人李某的证言：徐双根将本案不锈钢栏杆给两上诉人做30元一米，徐双根可以赚到15元一米的利润。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质证认为，对两个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徐双根与两上诉人之间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徐双根质证认为，该两证人的证言并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认定其证据效力；证人何某与上诉人罗来耀属师徒关系、亲戚关系，对该证词不能采信；两证人的证词，与本案徐双根没有直接关联，其证词内容只是证人个人之间的事务，与本案所查明的雇佣关系没有实质关联性。被上诉人江贵福质证认为，其没在场，不清楚。被上诉人郑胜才、项新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欲证明的事实，与我方无关，请法庭依法评判。本院认为，两位证人在二审中的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何某的证言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证人李某的证言是其根据市场行情推断徐双根可以赚到15元一米的利润，二人证言不能证明徐双根与罗来耀、江先伟之间是劳务关系。
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双根、江贵福、郑胜才、项新强、周冬明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在周冬明家安装楼梯栏杆扶手的工作中与徐双根是否属于劳务关系。根据一审及二审查明的情况，徐双根与周冬明是帮工关系，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自带工具、自由支配劳动时间独立为周冬明家安装不锈钢栏杆扶手，在作业过程中不接受徐双根的安排、指挥、管理，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与徐双根之间没有从属关系，双方处于平等的法律地位。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安装不锈钢栏杆扶手的报酬是30元每米，徐双根关注的是安装质量和工作量，即双方关注的只是劳动成果和劳务报酬。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是徐双根选任的雇员，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与周冬明之间是法律上的承揽关系，与徐双根不是法律上的劳务关系。退一步讲，即使是徐双根承揽了周冬明家的不锈钢栏杆扶手的安装，鉴于前述罗来耀、江先伟在安装不锈钢栏杆扶手过程中的实际工作情况并没有发生变化，也不能认定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与徐双根之间是劳务关系，亦应认定是徐双根将承揽来的业务转包给了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即徐双根与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也还是法律上的承揽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承担31777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二审期间，对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阐述的超出上诉请求部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上诉人罗来耀、江先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志军
审判员 李胜旺
审判员 张志明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