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45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少根，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田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红旗三号院。
法定代表人田少根，总经理。
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滨才，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玉波，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京田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田地公司）、田少根因与被上诉人卢玉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4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彧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谭峥、罗静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2014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田地公司、田少根的委托代理人王滨才；被上诉人卢玉波的委托代理人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玉波在一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年初，卢玉波、贾光顺、田少根协商合伙以京田地公司名义共同出资出力承接“首钢京唐高铁联合有限公司钢铁厂原料分析中心、轧钢分析中心综合楼装饰工程”（以下简称首钢工程）的施工工程合同。2009年工程完工。2010年1月8日，卢玉波、贾光顺、田少根签订河北曹妃甸工地2010年1月8日最后结账说明（以下简称最后结账说明），按总工程款13003760元进行账务处理，明确了贾光顺应得款472538元、田少根应得178538元、卢玉波应得108538元，该工程外欠款（含工程款和维修保证金）676900元由田少根、京田地公司负责，该工程以后与贾光顺无关系。2012年6月，卢玉波与田少根、京田地公司协商签订了合伙对账明细以及分配结算，协议确定了已到账工程款情况和双方各得50%的分配比例。此后（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68号民事判决认定：1、工程结算收入总计13553028元（比最后结账说明增加549268元），甲供材料和项目部管理税费合计2453577元（比最后结账说明减少扣费197529元），实际工程款应付11099452元（比最后结账说明多增746798元），2、发包方应支付违约金16万元。2010年1月8日最后结账说明之后的新增支出包括：诉讼费、律师费9.9万元（其中2.4万元由卢玉波垫付）。另，卢玉波和田少根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曾以北京讯成普天商贸公司名义合伙给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供应钢材、电机等货物，未分配利润收入51万元。卢玉波现起诉要求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支付合伙利润429899元。
田少根、京田地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卢玉波要求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支付合伙收益没有理由，三方已于2010年1月8日进行了结算，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所得利润，自此所有账务都由田少根及京田地公司负责，同卢玉波没有关系。卢玉波提供的2012年6月12日的合伙对账明细以及分配结算协议书是不存在的，此协议书上没有田少根的签字，虽然加盖了京田地公司的公章及法人名章，但公章曾经由卢玉波多次拿走，田少根、京田地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协议内容也与实际不相符。卢玉波、田少根合伙给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供应钢材、电机等系另一合伙关系，尚未结算。田少根、京田地公司不同意卢玉波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0日，田少根、卢玉波、贾光顺签订《曹妃甸平账说明》，载明截至当日，甲方拨款8765138元，总投资9238867元，总费用8927387元（含卢玉波已支取利润13万元及贾光顺已支取的利润10万元），账上余款311480元，分配贾光顺5万元、卢玉波2万元、田少根15万元，其余款项91480元作为以后备用金。
2010年1月8日，田少根、卢玉波、贾光顺签订最后结账说明，载明首钢工程决算总造价13003760元，减去甲方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拨款8765138元、甲供材料2651106元、三河补款15万元、外欠班组676900元后，利润款为760616元，三人平分，每人应得利润款253538元，田少根、卢玉波每人给予贾光顺7.5万元补助。由于卢玉波自贾光顺处个人借款7万元，扣除后卢玉波应得利润款105358元。另外2009年9月20日平账时余款91480元作为后期费用，由田少根、卢玉波共同支配，以后该项目上所有费用与贾光顺无关。外欠账务676900元及自结账之日起所有外欠账务由京田地公司负责，与卢玉波、贾光顺无关，两人应得款由京田地公司支付，自此首钢工程所有账务全部结清。诉讼中，卢玉波主张该文件计算有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诉请要求撤销。
2011年1月22日，田少根、卢玉波书面确认首钢工程在京田地公司余额581112元。
2012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京田地公司诉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6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该工程京田地公司结算收入为13553028元，应扣除甲供材料、管理费等合计2453577元，应支付工程款合计11099452元。另判决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万元。本案在一审庭审中，田少根、京田地公司认可该判决已履行完毕，亦认可该判决金额比最后结账说明增加合伙收入906797元。
一审庭审中，卢玉波认可2010年1月8日最后结账说明之后，合伙为诉讼需要增加费用支出9.9万元，田少根主张为102660元，但就差额的366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卢玉波签字认可的证据。田少根认可其中2.4万元由卢玉波垫付。田少根、京田地公司主张2010年1月8日最后结账说明之后，合伙另增加支出：维修费79092.5元、税金29747.26元、公司管理费112700元。
一审庭审中，卢玉波认可自2011年2月之后累计领取合伙利润款29.8万元。田少根主张卢玉波曾于2009年5月20日由京田地公司借支8万元，并提供借款单，其中载明：“（原5月3日结账后到9月20日止零星借支总据）（原据作废）”。卢玉波承认该款项已计入2009年9月20日《曹妃甸平账说明》中记载的其已领取的利润款中。田少根另主张卢玉波于2010年11月23日、24日自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现金支票三张，金额合计10万元，该款项卢玉波未交还京田地公司，但在（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68号民事判决中该项10万元已计入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京田地公司已付的工程款中，田少根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自该案卷宗中复印的支票存根、收据及庭审笔录。该案庭审中，卢玉波作为京田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笔10万元款项予以认可。卢玉波主张该款项已交还京田地公司用于支付合伙支出，但就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一审庭审中，卢玉波向一审法院提交《合伙对账明细及分配结算》一页，载明截至2011年3月，田少根、京田地公司应给付卢玉波投资利润等一切费用615556元。该文件加盖有京田地公司公章及田少根人名章，但无田少根签字。一审庭审中，田少根、京田地公司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卢玉波亦承认其中金额计算有误。
以上事实，有卢玉波提交的《曹妃甸平账说明》、最后结账说明、（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68号民事判决书、《合伙对账明细及分配结算》，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提交的借款单、支票存根、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卢玉波与田少根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事实合伙关系未违反国家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卢玉波、田少根、贾光顺签订的最后结账说明，贾光顺已退出合伙，但首钢工程项目在最后结账说明之后的费用仍由卢玉波、田少根共同支配，现首钢工程项目已经完成，卢玉波要求与田少根分配合伙收入并无不当。卢玉波关于最后结账说明计算有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亦未在法定期限内诉请要求撤销，故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卢玉波主张的对最后结账说明之后新增利润按双方各50％的比例分配一节与最后结账说明中平均分配的约定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鉴于首钢工程项目系以京田地公司名义进行，工程款应入该公司账户，该公司由田少根掌握，最后结账说明亦约定卢玉波个人应得款由京田地公司支付，一审庭审中京田地公司亦同意将其与卢玉波之间的财务往来在本案中一并解决，故卢玉波要求京田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亦属恰当，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2009年9月20日田少根、卢玉波、贾光顺签订的《曹妃甸平账说明》，截至当日的甲方拨款8765138元中，对拨款中已包含的利润，三人已进行分配，每人分得15万元。就卢玉波而言，扣除已支取的13万元后，仍可分得2万元。此后三人再行签订最后结账说明，该说明在计算合伙利润时完全扣减了《曹妃甸平账说明》记载的甲方拨款8765138元，因此最后结账说明是对《曹妃甸平账说明》中确定的分配方案的补充，而非替代，即对《曹妃甸平账说明》中作为合伙收入的甲方拨款8765138元，三名合伙人每人分得其中利润15万元，此后增加的合伙收入依据最后结账说明分配，《曹妃甸平账说明》与最后结账说明相互独立，并不矛盾。
根据最后结账说明，卢玉波于2010年1月8日应分得合伙收入10853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最后结账说明之后的合伙结算与分配。关于卢玉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合伙对账明细及分配结算》，该文件并无田少根签字，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卢玉波亦承认其中计算有误，故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2）一中民终字第13668号民事判决，判决金额与最后结账说明相比增加合伙收入906797元，其中应偿还卢玉波垫付的诉讼费用2.4万元后，故新增收入总计882797元。
关于新增支出部分，对于合伙的共同支出应当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或确认。现卢玉波认可新增支出9.9万元，田少根则主张为102660元，但就差额的366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卢玉波签字认可的证据。田少根另主张最后结账说明之后，增加支出维修费79092.5元、税金29747.26元、公司管理费112700元，其中维修费支出未经卢玉波认可，且最后结账说明已约定：“自结账之日起所有外欠账务由京田地公司负责”，故一审法院对此不能予以确认。田少根主张的税金及公司管理费，在双方此前历次对账中均未提及，故不属于合伙约定的成本核算范围，一审法院亦不能确认为合伙新增支出。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合伙自最后结账说明之后新增支出9.9万元，新增利润计为783797元，计入最后结账说明中约定的剩余后期费用91480元之后，卢玉波应分得437638.5元，另加最后结账说明中约定的利润108538元及垫支诉讼费用2.4万元，卢玉波应得合计为570176.5元。
关于卢玉波已得款项问题，其本人认可已领取29.8万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田少根主张卢玉波曾于2009年5月20日由京田地公司借支8万元，卢玉波承认该款项已计入2009年9月20日《曹妃甸平账说明》中记载的其已领取的利润款中。如前所述，《曹妃甸平账说明》系合伙全体对2009年9月20日前已确定的甲方拨款8765138元中对应利润的分配，其中卢玉波应分得15万元，扣除已支取的13万元，还应得2万元。鉴于目前争议的该笔8万元确实发生在2009年9月20日之前，且借款单中已说明：“（原5月3日结账后到9月20日止零星借支总据）（原据作废）”，故此笔款项不能抵扣最后结账说明之后的卢玉波应得利润。
田少根另主张卢玉波于2010年11月23日、24日自北京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领取现金支票三张，金额合计10万元，由于田少根提供了相应收款收据在审理卷宗中留存的复印件，且在相关庭审中卢玉波作为京田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该笔10万元款项予以认可，同时根据财务常识，现金支票亦不得以除出票人之外的其他公司作为收款人，故可以认定上述10万元现金支票确由卢玉波领取。卢玉波主张该款项已交还京田地公司用于支付合伙支出，但就此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卢玉波自行取得的合伙收入10万元应抵扣其应分配利润。结合以上，卢玉波仍应继续分得合伙利润172176.5元。对卢玉波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卢玉波主张的其与田少根以北京讯成普天商贸公司名义合伙向首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国际工程分公司供应钢材、电机等货物的合伙项目，与本案诉争合伙项目的初始合伙人不同，显然并非同一合伙合同关系，而属另一合同关系。在田少根未予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该部分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卢玉波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少根、北京市京田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给付原告卢玉波合伙利润款十七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元五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卢玉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田少根、京田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卢玉波的诉讼请求。田少根、京田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就本案认定事实不清。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提交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卢玉波实际领取利润款31.3万元，而一审法院却仅听信卢玉波的陈述，只认定卢玉波领取利润款29.8万元。关于借款8万元，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提交了卢玉波的借款证明，借据日期为2009年5月20日，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卢玉波已经还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8万元已经计入2009年9月20日的平账说明当中，无任何依据。关于田少根、京田地公司要求扣除的税款，税款单明确系曹妃甸工程缴纳的税款，但一审法院却未予扣除，无任何道理。关于后期维修费91480元，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当中，法官明确表示因没有超过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提供的维修费明细数额，故对于此项费用不再处理，但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却将此笔费用列为双方的共同利润却没有扣除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支出的维修费用，无任何道理。对于公司管理费，双方的合伙系通过京田地公司走账，京田地公司收取一定比例的管理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却未支持田少根、京田地公司的合理要求，有失公正。
卢玉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委托代理人在本院庭审期间口头及在提交的代理意见当中称：田少根持有的原始凭证只有三张转款凭条和一张收条，合计金额为16.3万元。卢玉波按照田少根诉前的统计汇总认可收到利润款29.8万元（含诉讼期间的4万元和之前支付的4.8万元材料款）。田少根所称的2012年2月的4万元和2012年6月的1万元亦包含在29.8万元之内。另，一审法院2014年3月14日所做笔录有误。笔录第二页卢玉波认可的是“金额”，而“时间”是田少根自己编制的。田少根应当提供原始收条和转账凭条主张其付款的事实。关于8万元借款，在2009年9月20日三名合伙人在分红时已经做了平账处理，因此当日卢玉波分得2万元，田少根分得15万元。关于税款和管理费，三方在合伙过程中并无分担的约定，且个人所得税属代扣代缴性质，京田地公司无理由将个人所得税计入成本开支。关于维修费，三名合伙人在结算时已经将包含维修费的款项预留在京田地公司处（即维修费676900元当中的80948元），现在京田地公司主张的维修费也未超出该数额。此外，涉案证据当中所提到的91480元亦未表明是维修费。现卢玉波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根据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卢玉波除认可已经收到利润款26.3万元外，其自认实际收到利润款为29.8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田少根、京田地公司称：除上述26.3万元之外，根据其提交的卢玉波签字确认的卢玉波借支汇总表，可以证明卢玉波在2012年2月支取现金4万元，2012年6月3日支取现金1万元。上述证据表明，卢玉波实际收到利润款至少为31.3万元。卢玉波则称：上述5万元实际已经包含在其收到的利润款29.8万元当中。经查：在卢玉波借支汇总表就5万元一节在“说明”一栏当中记载为：“卢玉波经手在田手中拿现金交给陈法官，田经手给马龙律师送法院法官礼”字样。上述“说明”内容经本院询问，田少根认可系由其打印。
在本院审理期间，田少根称：根据其提交的其与卢玉波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首钢曹妃甸工程2010年4月7日结账说明等3页证据，可以证明8万元借款系该日抵顶，而非一审法院所确认的该笔借款不能抵扣最后结账说明之后卢玉波应得的利润。卢玉波则称：其与田少根在2010年4月7日确实签订有上述结账说明，但因8万元借款在此前业已抵顶，故其在结账说明当中写明“此说明是错误的，待查结算”字样。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本院的开庭笔录、谈话记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所提出的诉讼主张或者反驳对方所提诉讼主张的，有义务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或者反驳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根据卢玉波所提交的相关证据，现可以认定其与田少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在合伙期间所承揽的涉案工程完工后，卢玉波要求分得双方在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利润，理由正当。至于卢玉波所分利润款的多少，应当以双方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加以判定。田少根、京田地公司上诉所述的五个问题即是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就此节，本院认为：根据田少根、京田地公司所提交的卢玉波借款汇总表，虽可以认定卢玉波在2012年2月及同年6月3日支取现金5万元的事实，亦可以确认卢玉波在本院审理期间就该5万元所作抗辩并不充分，然依据该汇总表在“说明”一栏当中所记载的事项，该款并不能抵扣卢玉波所应当得到的利润款。如前所述，田少根、京田地公司虽提交了首钢曹妃甸工程2010年4月7日结账说明等三页证据证明8万元借款问题，然因该证据记载有“此说明是错误的，待查结算”字样，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田少根、京田地公司上诉所述的真实性。此外，由于京田地公司缴纳的税款系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属代扣代缴性质，增加的维修费在双方签订的最后结账说明当中已经明确外欠账务由京田地公司负责，在京田地公司与田少根、卢玉波之间并不存在京田地公司应当收取公司管理费的约定，因此，上述三笔款项亦不应当从双方合伙利润当中予以扣减。综上，田少根、京田地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其上诉要求，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在核实双方所提交的相应证据后所作的判决适当，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零七元，由卢玉波负担一千七百零七元（已交纳），由田少根、北京市京田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七百四十三元，由田少根、北京市京田地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彧
代理审判员 谭峥
代理审判员 罗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康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