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西民四初字第453号
原告张玉连
委托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桂伶
委托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长军
委托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长双
委托代理人张军权，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春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
法定代表人马信龙，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阳，该医院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晓莉，该医院干部。
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诉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的委托代理人张军权、郭春明、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莉、赵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诉称，原告张玉连是死亡患者刘正山的母亲，原告金桂伶是死亡患者刘正山的妻子，原告刘长军是死亡患者刘正山的长子，原告刘长双是死亡患者刘正山的次子。2012年8月23日15时30分，患者刘正山因为被倒塌的墙砸伤40分钟到被告处急诊，经查体后初步诊断为右小腿远端双折、右跟骨骨折、右内踝骨折，16时30分遵医嘱会诊，建议积极补充血容量，密切观察血压、心率等，会诊诊断为右胫腓骨远端骨折、右跟骨骨折、右内踝骨折，魏万富主任医师看过病人，指示急诊行右下肢多发开放骨折清创内固定术，并将治疗方案告知家属。当日17时30分被告为患者行右胫腓骨远端开放骨折、右内踝开放骨折、右跟骨开放骨折清创切开复位内固定、右胫前、后动脉吻合术，手术一直进行到24时30分结束。2012年8月24日，被告以患者“主诉：右小腿外伤后疼痛，出血，活动受限9小时”将患者收治入院，入住被告重症监护室，入院初步诊断：1、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骨折伴血管损伤；2、右内踝骨折；3、右跟骨骨折；4、右小腿、右足皮肤脱套伤；5、失血性休克。当日患者家属到病房探视时，发现患者昏迷不醒，头部有一明显的大包。19时11分查脑CT显示右侧颞顶头皮肿胀、硬膜外血肿。2012年8月24日22时30分被告为原告行右颞顶开颅探查＋硬膜外血肿清除术，病历记载术中患者突发心跳停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在对患者治疗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误诊、误治行为，其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给患者及其家属造成极大的物质损失和精神伤害，被告应承担全部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69160.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交通费15元、误工费162.33元（患者刘正山的误工费29626元／年÷365天×2天）、丧葬费23232元（46464元／年÷2）、死亡赔偿金592520元（29626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刘长军的护理费137.80元（25149元／年÷365天×2天）、原告张玉连的赡养费13895元（8337元／年×5年÷3人）、原告刘长军、刘长双处理丧事的误工费2468.80元（每人半个月：29626元／年÷12月）。以上损失按照70%的比例要求被告赔偿801641.44元×70%=561149元；3、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四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户口页1张、身份证复印件3张，证明四原告的身份、诉讼主体资格。2、证明1张，证明死者刘正山已经连续一年半在天津市工作、生活、居住，其死亡赔偿金等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印件2张，证明患者刘正山的死亡时间。4、证明复印件1张，证明原告张玉连与死者刘正山之间的母子关系。5、医疗损害鉴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死者刘正山的死亡与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正山的死亡是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导致的。6、门诊病历1份，证明死者刘正山曾在被告处进行救治，死者刘正山的死亡与被告的过错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7、天津市天津医院住院押金收据4张，证明死者刘正山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住院费60500元。8、医疗费票据18张，证明死者刘正山在被告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3360.51元。9、天津市天津医院输血凭条4张、用血互助金收据1张，证明死者刘正山在被告医院治疗期间因输血产生费用共计5300元。10、处方6张，证明死者刘正山在被告医院治疗期间用药种类、名称。11、交通费票据5张，证明在死者刘正山住院期间其家属产生交通费15元。12、鉴定费票据复印件1张，证明四原告支出鉴定费3000元。13、证明1张，证明四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张玉连作为被扶养人的情况。14、《药理学》及《急诊内科学》复印件6页，证明被告对患者刘正山的用药、输血违反诊疗规范。
被告辩称，不同意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本案已经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鉴定，鉴定报告中并没有写明被告存在过错，且根据病历记载，患者在住进ICU后一直欠费，被告告知了其家属。由于患者欠费，导致正常的治疗、检查无法进行，被告为患者治疗使用的药物、用血等均从病房借用。鉴定结论的分析意见中写明，患者因骨折入院，被告诊疗正确，故被告不应赔偿患者因骨折所产生的费用，包括用血互助金等。患者在2012年8月24日1时左右进入ICU之前均治疗的是下肢骨折，故相关费用不同意赔偿。患者入院后，医院多次询问其家属有无病史，但家属并未告知，医院发现患者出现一侧肢体活动减弱时，为患者查了脑CT。鉴定结论写明被告承担轻微责任，我院同意按照5%的比例进行赔偿。患者在急诊治疗时，家属一直称只是砸到腿部，查头颈活动度也没有发现问题。患者的死亡时间是2012年8月25日2时45分。患者的外伤导致失血性休克，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造成静脉窦撕裂。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住院病历1份，证明患者刘正山在我院住院期间，我院在其欠费情况下给予治疗，不存在延误诊断的情况。2、医疗损害鉴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我院对患者的死亡存在轻微过错，我院不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3、住院费用明细及欠费证明，证明患者住院期间的医疗费花费情况。
针对四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表示证据1中的户口页、金桂伶的身份证为复印件，较模糊，不认可其真实性。证据2，可证明死者存在很大流动性，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5、12、13没有异议。证据4上所加盖的公章模糊，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票据无法证明死者在被告医院所花费的住院费情况。对证据8中姓名为张金路的3张门诊收据、1张挂号条不认可，其他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死者在被告医院治疗。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张急诊的凭条是治疗骨折需要的，不同意赔偿；对ICU的凭条1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用血互助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10中姓名为张金路的处方不予认可，其他的真实性认可，但只能证明死者在被告医院治疗。证据11，没有时间、地点，不予认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患者属于外科。
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四原告表示对证据1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病历记载，被告对患者的治疗存在过错，诊断不及时、治疗不及时，从而导致患者死亡。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鉴定结论，我方认为患者死亡与被告对患者颅脑损伤诊断、治疗的延误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3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四原告提交的证据8、10中患者姓名为“张金路”的医疗费票据及处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四原告表示不主张该部分医疗费，本院对上述医疗费票据及处方不予采信；证据8、10中的其他医疗费票据及处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中的用血互助金票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中的其他证据为用血互助金凭条，非正式票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存车费发票，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系著作，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医疗损害鉴定书，该鉴定书系由本院依法委托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意见的证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张玉连系刘正山的母亲，原告金桂伶系刘正山的妻子，原告刘长军、刘长双系刘正山的儿子。刘正山与被告系医患关系。2012年8月23日15时30分患者刘正山因“被倒塌的墙砸伤40分钟”至被告医院就诊，被告急诊创伤科给予完善相关检查，考虑“右胫腓骨远端开放粉碎骨折伴血管损伤、右内踝骨折、右跟骨骨折、右小腿、右足皮肤脱套伤、失血性休克”，于急诊手术室行清创缝合内外联合固定术＋血管神经肌腱探查修补术。骨科手术结束后，患者刘正山于2012年8月24日0时30分至被告ICU病房进一步治疗。后患者左侧下肢活动减弱，行CT检查提示：右侧颞顶线性骨折伴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头皮肿胀。被告于2012年8月24日22时30分为患者刘正山行右颞顶开颅血肿清除术，术中患者突发心率下降，血压下降，经抢救无效，患者刘正山于2012年8月25日2时45分死亡。患者刘正山共产生医疗费67772.42元，其中2774.91元尚未缴纳。经四原告申请，我院诉前委托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就患者刘正山在被告医院就诊过程中，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3年4月3日，天津市河西区医学会出具河西医损鉴（2013）01号医疗损害鉴定书，分析意见如下：“1、2012年8月23日，患者因右下肢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入院。因有下肢的血管断裂急诊行清创、血管吻合、骨折固定手术，医方诊断明确，手术适应症掌握正确，手术效果良好。2、患者骨科手术结束至ICU治疗，8月24日17点30分，医方发现患者左侧下肢活动减弱，行CT检查提示：右侧颞顶线性骨折伴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顶头皮肿胀，急诊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手术适应症掌握正确，术中患者突发心率下降，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8月25日凌晨2点45分死亡。3、患者静脉窦撕裂是由于颅脑损伤、颅骨骨折造成，非医源性操作所致。4、患方未向医方提供颅脑外伤病史，医方未检查出颅脑损伤的阳性体征，但头颅CT（阅2012年8月24日19点11分534282影像片）检查可见右侧颞顶头皮肿胀，提示存在头皮外伤的阳性体征。5、医方对患者脑外伤的诊断有延误，但患者直接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与脑外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并得出结论如下：“患者的死亡与医方对颅脑损伤诊断的延误间接相关，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四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出庭费1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因诊疗行为具有专业性，只有具有相关专业知识的人员才能够对诊疗行为有无过失及因果关系提供专家分析意见，故经当事人申请本院诉前委托了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对患者刘正山脑外伤的诊断有延误，该诊疗过错与患者刘正山的死亡间接相关，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所涉的诊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本院酌定被告对四原告的各项损失按照1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在患者刘正山至被告处就诊时被告关于脑外伤的诊断存在延误，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67772.42元（其中2774.91元尚未缴纳），属于合理损失，应由被告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6777.24元；关于四原告主张的其他医疗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患者刘正山的住院情况，本院判定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10元。3、交通费，根据相关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四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但考虑患者刘正山的就医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15元予以认定，由被告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1.5元。4、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四原告未就患者刘正山的误工损失提供证据，本院酌情按照2012年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5149元／年计算2天的误工费计25149元／年÷365天×2天=137.80元，由被告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13.78元。5、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四原告主张该项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被告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46464元／年÷2×10%=2323.20元。6、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刘正山1953年1月24日出生，2012年8月25日死亡，并于2011年1月16日至2012年8月23日在本市河东区工作、生活，故被告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29626元／年×20年×10%=592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患者刘正山死亡的事实及10%的责任比例，本院酌情支持四原告该项损失8000元，由被告予以赔偿。8、护理费，原告刘长军按照25149元／年的标准主张2天的护理费137.80元，未超过相关标准，被告应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刘长军13.78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玉连系患者刘正山之母，1930年2月16日出生，有子女3人，该项损失应为8337元／年×5年÷3人=13895元，本院按照10%的责任比例支持原告张玉连1389.50元，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由被告予以赔偿。10、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原告刘长军、刘长双按照29626元／年的标准分别主张15天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期间二原告确会产生误工损失，故本院酌情按照2012年本市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25149元／年支持二人7天的误工费，由被告按照10%的责任比例分别赔偿原告刘长军、刘长双各计25149元／年÷365天×7天×10%=48.23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医疗费6777.24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住院伙食补助费10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交通费1.5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误工费13.78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丧葬费2323.20元；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
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死亡赔偿金59252元；
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张玉连死亡赔偿金1389.50元；
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刘长军护理费13.78元；
十、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刘长军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48.23元；
十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赔偿原告刘长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48.23元；
十二、驳回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12元，原告张玉连、金桂伶、刘长军、刘长双负担6612元，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负担3000元。鉴定费3000元、出庭费1000元，由被告天津市天津医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费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国栋
代理审判员 孙正英
人民陪审员 陈芝龙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勇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