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西刑公初字第48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左某甲，男，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8月23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9月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景梅，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姜达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甲系城镇户口，1993年填写了一张《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并通过致富村王某甲的审核（该表没有填写建筑面积、用地面积），而后于2006年在该审批表上伪造了“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四平市铁西区土地管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的公章、张某甲签名及三枚公章下的审批日期，此表做好后交由其妻子任某保管。此后，被告人左某甲在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致富村左某甲叔叔左某乙家菜地及致富村公共排水沟上建造面积为327.02平方米的二层房屋。2013年5月23日，其妻子任某以《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及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等材料为依据，在被告人左某甲的授权下与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被告人左某甲共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91，685.32元。2013年7月2日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左某甲存在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的嫌疑。经查，被告人左某甲辩称327.02平方米房屋是2006年—2007年间建造的，但和公安机关调取的2001年航拍图、2007年数字化测绘图相矛盾。左某甲辩称1993年办理《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时留下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但该收据上记录的时间与办理该表时间相矛盾。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该《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公章进行鉴定，“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四平市铁西区土地管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公章均系伪造，经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证实，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已于2000年5月合并为平西乡人民政府，2006年不存在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在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配合下，最终认定左某甲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719444元。2013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将左某甲抓获归案，案发至今，左某甲拒不交出骗取的征地补偿款。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1、被告人左某甲的供述和辩解；2、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报案材料；3、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焦某某、孙某等人的证言；4、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5、抓获经过、《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左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否认自己的行为是合同诈骗，辩解称：1993年左某甲找致富村会计王某甲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致富村委会的盖章和王某甲签字盖章。2006年，左某甲找其同学焦某某帮助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政府”、“四平市铁西区土地管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的盖章手续及张某甲的签字，左某甲不知道《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所盖的这三枚公章是假的，左某甲认为自己已经取得合法的建房用地手续。被告人左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甲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案所涉及《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三枚公章不是被告人左某甲伪造的。左某甲供述，该审批表上的公章和签字是其通过焦某某找孙某给办理的，左某甲不知道该三枚公章是假的。辩护人提供焦某某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涉案审批表是孙某办理的，而且被告人左某甲建房的这个村很多户建房审批表都是孙某办理的。被告人左某甲供述在四平市看守所羁押的徐明家的建房审批表也是孙某办理的。其次，中警鉴字（2013）2024号鉴定书依据的送检样本年份和本案发生年份不符。送检三枚公章样本均为1992年—1994年样本，而左某甲供述《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被鉴定的三枚公章是2006年其同学焦某某找孙某办理的，鉴定应送检2006年的公章样本。再次，张某甲否认《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没有张某甲的笔迹鉴定和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最后，两张航拍图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左某甲所建房屋为非法建筑，因为在该房拆迁前，被告人没有接到城管、土地及建设局等行政管理部门关于其所建房屋为非法建筑的通知或处罚。二、公诉机关的有罪推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本案不能排除孙某伪造公章，而被告人左某甲并不知道审批表上的公章是伪造的。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左某甲犯有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判决被告人左某甲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左某甲系城镇户口，1993年填写了一张《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并通过致富村王某甲的审核，该表没有填写建筑面积、用地面积，村意见栏有王某甲签名和“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致富村民委员会”公章盖印。2006年被告人左某甲托人办理了该审批表上“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的三枚公章的盖印、张某甲签名及三枚公章的盖印下签署的审批日期，此表做好后交由其妻子任某保管。被告人左某甲在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致富村左某甲叔叔左某乙家菜地及致富村公共排水沟上建造面积为327.02m²的二层房屋，该房为先建基础后陆续建完。2013年5月23日，其妻子任某以《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及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等材料为依据，在被告人左某甲的授权下与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签订《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被告人左某甲共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91，685.32元（其中包括：1、《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标注房屋160.80m²＋45.26m²＋120.96m²=327.02m²×2500元=817550元；2、无照房31.30m²×300元=9390元；3、正规仓房21.78m²×240元=5，227.20元；4、无照房（二层）160.80m²×300元=48240元；5、深水井1眼62m（深）×80元=4960元；以上各项详见评估报告。6、过道142.3m²×44.40元=6，318.12元）。2013年7月2日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左某甲存在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共计719444元的嫌疑。经查，被告人左某甲称327.02m²房屋是2006年—2007年间建造的，公安机关调取的2001年航摄图上标明左某甲的327.02m²房屋位置为洼地、2007年数字化修测图上标明被告人左某甲的327.02m²房屋位置为空。被告人左某甲辩称1993年办理《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时留下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但该收据上记录的时间为1997年7月3日。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该《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公章印文进行鉴定，“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致富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相应内容的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印文与样本相应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经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证实，原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与原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合并为现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2013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将被告人左某甲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2日10时30分，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接到报案人王某乙报案，内容：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在平西乡致富村征收土地过程中，与该村住户左某甲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了“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支付给左某甲补偿款人民币891，685.32元，其中房屋3处，合计补偿817550元。2013年6月27日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接到群众报案称，左某甲提供给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系伪造，目的就是骗取征收补偿款。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认为左某甲利用假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与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补偿协议，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犯罪。2、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报案材料，内容：我单位在东风路用地征收过程中与铁西区平西乡致富村四社住户左某甲签订了《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共补偿左某甲人民币891，685.32元，其中，《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标注房屋面积327.02m²视为有照房屋按每平方米2500元进行补偿，补偿金额817550元，附属物补偿金额74，135.32元。2013年6月27日，我单位接到群众举报称左某甲提供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为伪造，如属实，左某甲涉嫌利用其提供的伪造《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719444元，左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3、报案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王某乙系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在平西乡致富村征收土地过程中，与该村住户左某甲于2013年5月23日签订了“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协议”，根据该协议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支付给左某甲补偿款891，685.32元，其中房屋3处，合计补偿人民币817550元。2013年6月27日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接到群众报案称，左某甲提供给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系伪造，目的就是骗取征收补偿款。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1983年至2010年王某甲在本市铁西区致富村民委员会做会计工作。左某甲是致富村的住户，城市户口，按规定不应该有宅基地，按惯例，谁家在村里有房子、有院，就视为该户的宅基地，翻建什么的，都在自家院里，村上不给城市户口批宅基地。王某甲对左某甲家提供给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有村上的公章及王某甲个人的签名，没有印象。王某甲不知道左某甲家在致富村有一处327平方米的房屋。左某甲家提供给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没有标注建筑面积，村里正常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都明确写明要建房的面积，然后逐级审批，92年、93年前后，村、乡两级政府就可以批房场，大概是97年以后，增加了土地局和区政府两级审批。5、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焦某某是左某甲同学，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六、七年前，焦某某等一帮瓦匠给孙某家盖房子，左某甲路过干活的工地，和焦某某等人闲唠嗑，左某甲问焦某某家房子怎么办的房照，焦某某说在土地局办的，左某甲说他家的房子还没办房照，不知谁说孙某能办房照，左某甲就和焦某某说：“三哥，你给我说说，让他（孙某）帮我把房照办了吧”。之后这些瓦匠就七嘴八舌的和孙某说这件事，孙某就和左某甲说拿来试试吧。晚上，孙某拿了几页白色的纸，让焦某某给左某甲稍回去，焦某某在孙某家吃完饭就给左某甲送回去了。左某甲当时办的好像是90平方米左右房子的审批手续，办完不长时间就被动迁了。焦某某不知道左某甲家在致富村有一处327平方米的房屋。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否认认识左某甲，否认其通过焦某某给左某甲办理过建房审批手续。7、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张某丙于2008年开始在致富村担任村委会会计，张某丙不知道左某甲在致富村四队有一处327平方米的二层住宅。左某甲家是城市户口，但家在致富村，左某甲家就一处住宅，四间房，大约有一百平方米左右，今年5月份区政府征收土地时，因为左某甲家不是农村户口，所以村委会给他出具证明。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甲在平西乡政府工作，2013年刚退休。1993年张某甲在条子河乡政府工作时负责分管政法土地部门。否认左某甲、任某提供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张某甲”是其本人所签。9、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左某甲与任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从1988年结婚就在本市铁西区平西乡致富村四社居住，二人在致富村建有一处327平方米住宅，先建的四框，2007年或2008年上的房盖。建房批件大约是九几年在大队（村委会）办的，左某甲去办的，当时还交了两种费用，大约是一百六、七十元左右，有两张收据，现在这两张收据都提供给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了。任某不知道《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公章系伪造的。该批件是任某提供给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的，《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是任某与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签订的，签字时左某甲也去了。根据补偿协议，左某甲、任某获得补偿款八十九万多元，都用于还债了，欠亲戚、朋友很多债，具体欠谁多少任某记不清了，现在还有没还的呢。10、公安机关出具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及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3）2024号鉴定书，证实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对本案所涉及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公章印文进行鉴定，“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致富村民委员会”印文与样本相应内容的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印文与样本相应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11、公安机关出具的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土地管理站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复印件两张，证实缴款人为左某甲，票号1548951的收费事项为管理费、申报登记费，金额263元，票号1548776的收费事项为测绘工本费，金额15元。收费时间为1997年7月3日。12、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出具的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收据及银行取款记录明细，证实2013年5月23日，任某以《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及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等材料为依据，在被告人左某甲的授权下与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签订《四平市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货币补偿协议书》，左某甲、任某共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91，685.32元（其中包括：1、《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标注房屋160.80m²＋45.26m²＋120.96m²=327.02m²×2500元=817550元；2、无照房31.30m²×300元=9390元；3、正规仓房21.78m²×240元=5，227.20元；4、无照房（二层）160.80m²×300元=48240元；5、深水井1眼62m（深）×80元=4960元；以上各项详见评估报告。6、过道142.3m²×44.40元=6，318.12元）。上述款项已被左某甲、任某在银行分四次取出。13、公安机关调取的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规划监察部门出具的2001年航摄图及2007年数字化绘测图，证实2001年航摄图上标明左某甲的327.02m²房屋位置为洼地、2007年数字化修测图上标明左某甲的327.02m²房屋位置为空。14、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证实原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与原铁西区条子河乡人民政府于2000年5月合并为现铁西区平西乡人民政府。15、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关于左某甲利用虚假证照骗取国家补偿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左某甲《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图上标注房屋面积为327.02平方米，东风路征收按照每平方米2500元进行补偿，共补偿817550元整。经知情人举报，公安机关查实，左某甲《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是伪造。依据四平市规划设计院提供的《东风路征地范围图》，日期为2008年12月16日，左某甲327.02平方米房屋在图上没有任何标记，属2007年后无照房屋。东风路征收按每平方米300元补偿，补偿金额为98106元。左某甲利用伪造《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骗取国家征收补偿款资金719444元。1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左某甲与任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在四平市铁东区石岭镇将左某甲抓获归案。18、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关于左某甲、任某房屋征收补充的补充情况说明》，内容：四平市铁西区公安分局，2013年4月，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按照四平市东丰路及师院西街建设指挥部要求，依法对东丰路规划范围内房屋进行征收。被征收户左某甲、任某（系夫妻关系）的房屋坐落在平西乡致富村四社，在征收范围之内，左某甲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标注房屋面积327.02平方米，依据四平市政府第79号令《四平市区集体土地安置暂行办法》和东丰路及师院西街征收工作会议纪要进行补偿。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工作人员认真核实确认，按规定对其房屋按照2500元每平方米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817550元整。2013年6月7日，我们接到知情人举报电话，左某甲、任某提供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是伪造的，我们立即报告了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公安机关进行了立案侦查。需要说明的几个问题：⑴关于左某甲、任某房屋面积和补偿的确认和标准。左某甲、任某提供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从肉眼难以看出是伪造的，如此表是真实的，我们在予以补偿金额上是有据可查的。⑵关于房屋征收的过程，我们是严格按照有关程序进行的。⑶左某甲、任某房屋征收后，立即签订了征收协议，补偿款通过转账支票方式支付，此事没有异议。⑷四平市铁西区土地房屋征收指挥部成立时间是2011年5月。⑸东丰路拟征地公吿时间是2011年5月23日。⑹东丰路拟征地公告是通过征收范围内张贴公告的方式进行公告的。19、公安机关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内容：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你院于2013年11月14日以四西检刑补充侦（2013）42补充侦查决定退回的左某甲合同诈骗案，已经补充侦查完毕。结果如下：⑴左某甲家户籍信息已调取。⑵任某犯罪前科已调取。⑶左某甲家提供的《乡村个人用地审批表》中乡政府意见一栏中负责人签名为伪造（见2013年11月21日张某甲笔录）。⑷四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相关部门出具了2001年和2007年两份航拍图，证明没有左某甲家建筑物。⑸左某甲、任某合同诈骗中左某甲、任某取得的房屋补偿款已被任某提取现金，真实去向无法查清（见四平市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查询单）。⑹相关证人谢某某（平西乡致富四队队长），宁某某（左某甲家邻居）拒绝提供相关证言。左某乙（左某甲叔叔）无法联系。⑺平西乡致富村2013年5月30日为左某甲家出具的相关证明是证明左某甲的126平方米的住宅（见2013年11月20日张某丙笔录）。⑻《四平市人民政府关于铁西区城市基础设施和棚户区改造集体土地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方案》。⑼国务院于1984年1月5日颁布《城乡建设规划条例》，此后陆续出台《城乡建设规划法》。对城乡居民建房做出明确规定。20、中共四平市铁西区委、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向本院送来四西信联办（2014）9号关于任某提前保释的函，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共四平市铁西区委、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向本院送来四西信联办（2014）9号关于任某提前保释的函，内容：任某女儿左某丙、丈夫左某甲。左某甲、任某在东风路征地拆迁过程中，因私自造假骗取征地补偿款被公安机关拘捕。经查，犯罪事实证据确凿，均为左某甲个人所为。目前，左某丙既要照顾80余岁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又要维持家庭生活。由于难以承担家庭重负，多次到区有关部门上访，要求政府为母亲保释。经医院诊断左某丙因压力过大，已患有轻微精神分裂症。铁西区政府有关领导根据左某丙一家的实际情况，特指派信访局和区征地中心负责同志到贵院协调此事，望贵院领导依据法律程序接待处理。21、被告人左某甲的供述，供认1993年左某甲找致富村会计王某甲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致富村委会的盖章和王某甲签字盖章。2006年，左某甲通过其同学焦某某找孙某帮助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的盖章手续及张某甲的签字，左某甲不知道《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所盖的这三枚公章是假的，左某甲认为自己已经取得合法的建房用地手续，孙某给左某甲《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时，审批栏没填写日期，是孙某将日期填写上去的。该327平方米住宅一层是2006年建的，二层是2007年建的，基础是93年建的，其邻居能证明。任某不知道左某甲找其同学焦某某帮助办理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相关审批事项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左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利用虚假建房批件，骗取国家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左某甲不知道涉案《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公章印文是虚假伪造的，被告人左某甲不存在合同诈骗的犯罪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甲、焦某某、孙某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证言均否认帮助左某甲办理过涉案327.02平方米的建房审批表的盖章和签字手续，被告人左某甲供述327.02平方米房屋的建造时间与公安机关调取的2001年航摄图、2007年数字化修测图矛盾，被告人左某甲供述其办理327.02平方米房屋的《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的时间与该表上填写的时间及其所提供的两张《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票据》上记录的时间矛盾，且被告人左某甲当庭供认审批表上的审批时间是后填写的。综上，被告人左某甲明知自己是城镇户口，而在其叔叔家菜地上私自建造327.02平方米的房屋不符合乡村个人建房用地条件，在办理《乡村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的过程中知道该表中的“四平市铁西区条子河乡政府”、“四平市土地管理局铁西区分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政府”三枚公章印文是虚假伪造的，并利用该审批表，与有关征地部门签订《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款安置协议》，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故对被告人左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缴纳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左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刘天舒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人民陪审员  徐 媛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牟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