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高新区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经济开发区开发大道与江山大道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任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志超，江苏西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新区南海路8号利民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葛军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佳，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宿迁飞达数码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东区江山大道113号。
法定代表人：袁辉，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程娟，女，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被告：袁辉，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上诉人宿迁市高新区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建成简称高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润达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宿迁飞达数码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6）苏131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7年3月27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高新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牛志超，被上诉人润达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佳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新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润达担保公司对飞达数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费用由润达担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500万元款项在贷款发放后立即全部转入高新科技公司自己的账户与事实不符。500万元中的1591933.34元是经飞达数码公司自行背书转让给宿迁市方圆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塑料公司），对于款项的去向，高新科技公司无从知晓。原审判决认定方圆塑料公司截至2015年1月15日欠高新科技公司1591933.34元毫无依据。实际上方圆塑料公司在高新科技公司处的贷款为260万元，到期日为2016年9月8日，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进入高新科技公司，明显与事实不符。张向阳在录音中陈述“贷了500万元还我原来科贷飞达塑胶的500万的”，实质上是对归还上一笔贷款的概说，贷款发放时，宿迁市飞达塑胶元件厂（以下简称飞达塑胶元件厂）在高新科技公司的贷款余额仅剩300余万元，不存在偿还500万元的事实。且上述背书转让的事实，也能够证明该笔贷款系飞达数码公司用于企业自主经营周转。2.原审判决认定高新科技公司向飞达数码公司发放的贷款用于化解自己的不良贷款，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为流动资金，明显不当。高新科技公司发放给飞达数码公司的500万元贷款，均是为了维持其企业流动性作支撑。如果飞达数码公司上一笔贷款违约，那么飞达数码公司的土地、厂房将面临大面积查封，企业无法保持流动性，借新还旧也是为了维持企业正常经营生产。3.原审判决认定高新科技公司及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并未明确告知润达担保公司贷款用途，使润达担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与事实不符。关于预留支票背书的行为，高新科技公司采取的恰恰是与润达担保公司同样的做法，监管该笔资金的用途。再者，支票上的印鉴章经银行核验是真实的，高新科技公司对于飞达数码公司有两套印鉴章也无从知晓。本案中，飞达数码公司担心厂房土地因贷款到期被处置，寻求新的融资方式，飞达数码公司通过王连军找到润达担保公司未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达成何种协议，高新科技公司无从知晓。高新科技公司是基于对润达担保公司的信任，认为担保措施风险可控才发放案涉贷款。4.润达担保公司同意为案涉贷款提供担保系基于贷款发放后可以清偿润达担保公司的不良贷款，这也是润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以及不愿意告知高新科技公司贷款用途的原因。高新科技公司如果知道该笔贷款用于化解润达担保公司的不良贷款，是不会同意发放该笔贷款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对于流动资金贷款，法律没有规定不能用于偿还旧债，且500万元的部分贷款息用于企业的自主经营周转，并未流入高新科技公司的账户。借款人在贷款发放前已有银行贷款逾期，润达担保公司应当预见到该笔资金有可能用于偿还贷款。再者，高新科技公司没有传统骗取保证的意图，只是债务人为达到自身目的，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欺骗上诉人发放贷款。双方从无串通的合意，上诉人对债务人对保证人的欺骗行为不知情。综上，润达担保公司应当对飞达数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润达担保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500万元贷款在发放后立即回到了高新科技公司的账户并无不当。根据润达担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进账单据，可以反映该笔款项分三笔回到了上诉人的账户。二、关于借款的用途问题。案涉的借款合同并未披露借款用途为偿还旧贷款，润达担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可以证实这一点。三、原审判决认定润达担保公司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的担保并无不当。根据润达担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多份报警记录，以及在贷款发放之前、发放之后均向高新科技公司发送过明确的终止支付贷款的通知，但均未得到高新科技公司的回应。亦可以证明高新科技公司与飞达数码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润达担保公司提供保证的主观意图。四、高新科技公司认为润达担保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应该对风险进行控制属于主管推断。即使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也无法在提供担保服务之前对于恶意串通的事实进行风险控制。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款项的回流可以证明其与债务人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上诉人称其没有骗取保证的意图，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二审未作答辩。
高新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飞达数码公司立即归还高新科技公司借款本金482万元、利息、复利、罚息（利息按年利率15%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罚息均按年利率15%的1.5倍分别自2015年4月21日和2015年5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承担；4.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支付（2015）宿豫商初字第00989号案件中的保全费5000元及保全担保费损失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4年11月28日，润达担保公司应飞达数码公司的贷款请求向高新科技公司出具担保意向书一份，载明：我公司有意愿为飞达数码公司在你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伍佰万元，期限壹拾贰个月，在借款人与我公司办理各项反担保手续后，以我公司出具的贷款担保手续办结通知书作为担保生效的条件。
2015年1月5日，高新科技公司与飞达数码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高新科贷借字（2015）第000011号）一份，约定：飞达数码公司向高新科技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种类为保证贷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5日，借款期限内，每月20日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元；合同记载金额、期限等如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年利率为15%，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本合同约定利率不变；借款实行按月结息，计息日为每月末的20日，结息日为付息日；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提前收回贷款、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和/或其他借款人应付费用，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任何账户中划收；借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取得和使用贷款，不挤占、挪用贷款；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应付利息；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因借款人有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原告高新科技公司与被告润达担保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企业法人，合同编号：高新科贷保字（2015）第0001号）一份，约定：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主合同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金额伍佰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并保证送达地址准确有效。同日，高新科技公司与程娟、袁辉签订保证合同（自然人，合同编号：高新科贷保字（2014）第0002号、第0003号）各一份，均约定：保证人完全了解主合同借款人的借款用途，为主合同借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金额伍佰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确定的借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并保证送达地址准确有效。此外，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分别向高新科技公司各出具了一份送达地址确认书。
2015年1月15日，润达担保公司向高新科技公司出具贷款手续办结通知书一份（2015宿润保06001号），载明：高新科技公司，借款人飞达数码公司各种反担保手续全部办妥，本公司同意对此笔贷款（含银票）伍佰万元，贷款期限壹拾贰个月，进行放款，贵行在接此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放贷，超过三个工作日放贷的，我公司不承担此笔贷款的担保责任。同日，飞达数码公司在高新科技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上加盖公司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袁辉印章和签字，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伍佰万元人民币（￥5000000），借款日期为20150105，到期日期为20160105，月利率为12.5‰，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借款事由为流动资金。同日18时33分58秒，润达担保公司以“担保借钱给别人，对方跑了”为由向宿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公安机关建议到法院起诉。
2015年1月16日11时33分，高新科技公司将苏州银行宿迁分行编号为3130322613589391、票面金额为375666.66元的转账支票背书给飞达数码公司，随后飞达数码公司又将该款背书给高新科技公司，款项进入了高新科技公司的农业银行宿豫支行账户；11时40分，高新科技公司将苏州银行宿迁分行编号为3130322613589393、票面金额为1591933.34元的转账支票背书给方圆塑料公司，款项进入了方圆塑料公司的苏州银行宿迁分行账户，随后方圆塑料公司又将该款转给了高新科技公司（其中，高新科技公司称截至2015年1月15日方圆塑料公司欠其1591933.34元）；12时，高新科技公司将苏州银行宿迁分行编号为3130322613589394、票面金额为3032400元的转账支票背书给飞达数码公司，飞达数码公司随即背书给飞达塑胶元件厂，飞达塑胶元件厂又背书给高新科技公司，款项进入了高新科技公司农业银行宿豫支行账户（其中，高新科技公司称截至2015年1月15日飞达塑胶元件厂欠其3032400元）。
2015年1月16日上午，润达担保公司向高新科技公司送达停止飞达数码公司贷款担保业务通知书，提出飞达数码公司涉嫌重大经济纠纷，要求停止对该公司伍佰万元的担保放款并终止保证合同。双方因未谈妥发生争执，11时58分36秒，润达担保公司的员工再次以“有人办理贷款时涉嫌诈骗”为由向宿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宿迁市公安局宿豫分局珠江路派出所接警，并记载：2015年1月16日12时许，润达担保公司周磊因信贷问题与高新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付小虎发生争执，民警告知双方债务纠纷通过法院诉讼途径解决。
2015年1月19日，润达担保公司的总经理程新泽、员工王新星到高新科技公司与该公司的董事长单成武、总经理张向阳进行了会谈磋商，润达担保公司对会谈内容进行了私下录音。其中，单成武陈述：你放到监管上你是做什么用的，他们这个钱我后来了解一下，他贷下来他也是为了化解，也是为了化解这个前面那个代偿的不良的，也不叫代偿……哎，可能钱也没全部化完，可能我估计，当时弄这个东西。张向阳陈述：这弄的有误会，误会在哪里呢？这个，我们是在问他的时候，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啊，如果把话都说明白了，就是用飞达数码借壳来贷款的，我们这个呢是放还是不放，肯定是有个说法，有个交代……飞达数码12亩多地，几千平方厂房，另外还有接近5000平方没有证的厂房是抵在高新小贷的……他是到期没办法偿还的，他实着跟我讲，要把这个还掉以后，用其他的贷，然后找润达担保，把这一块资产闲置出来，他再融资……我这抵押的贷款已经收清了……原来那500万元贷款我收回来了……因为我这贷款20号就现在就到期了，他就是来还我贷款的，我的贷款原来是飞达数码作为借款主体的，现在等于他是用飞达塑胶作为借款主体，然后用来还飞达数码（注：张向阳纠正称这一次就是飞达数码，以飞达数码贷款作为主体，贷了500万来还科贷飞达塑胶的500万元的）……都是他一个人的，但是他是两个注册的企业……这笔贷款向我们申请的时候是我们逼他把利息清的……我们没盖章之前是先背书好了的，支票就挨他拿去了，还是背书回到我们科贷账上来还贷款的，是背书的，根本就没通过袁辉账。
2015年11月10日，高新科技公司将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及利息并申请保全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的价值为530万元的银行存款、房产，由同创担保公司提供了诉讼保全担保，该案一审法院收取保全费5000元，同创担保公司收取保全担保费5000元。2015年11月24日，润达担保公司以飞达数码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向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报案，该局于次日向报案人王新星出具了受案回执。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宿豫商初字第00989号民事裁定书，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不属于经济纠纷为由，裁定驳回高新科技公司的起诉。后因高新科技公司得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遂将飞达数码公司、润达担保公司、程娟、袁辉再次起诉至法院。对于公安机关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审法院已经依高新科技公司的申请依法进行了调取并核实确认。
一审法院另查明：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发放贷款时，袁辉系飞达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娟系飞达塑胶元件厂的投资人，袁辉与被告程娟系夫妻关系，飞达数码公司与飞达塑胶元件厂的住所地和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相同。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或者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高新科技公司与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同时，因程娟与袁辉系夫妻关系，分别为飞达塑胶元件厂和飞达数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借款的用途系明知，其提供担保并不适用借新还旧的规定。因飞达数码公司未及时偿还借款及利息，高新科技公司有权要求收回全部借款并要求飞达数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合同约定的复利与罚息。因高新科技公司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之和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依法调整为不超过月利率2%。高新科技公司为诉讼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担保费5000元，属于实际损失范畴，依法支持。程娟、袁辉为上述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均在担保期限和范围内，故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润达担保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陈述，可以反映出高新科技公司所贷出500万元款项在款项发放后立即全部转回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本质上全部属于化解高新科技公司自己的500万元不良贷款，而并非借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为流动资金，对此高新科技公司以及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并未明确告知润达担保公司，从而使润达担保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了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润达担保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润达担保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依法予以采纳。飞达数码公司、程娟以及袁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
一审法院判决：一、飞达数码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偿还高新科技公司借款本金482万元、利息（分别以482万元、476万元、470万元、464万元、458万元、452万元、446万元、440万元、434万元为基数，并分别自2015年4月21日、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罚息（以60000元为基数，分别自2015年5月21日、6月21日、7月20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15%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3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15%的50%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复利（分别以60250元、61483.33元、58750元、59933.33元、59158.33元、56500元、57608.33元、55000元、47416.67元为基数，并分别自2015年4月21日、5月21日、6月21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1日、12月21日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及保全担保费5000元（其中，利息、罚息、复利之和不得超过月利率2%）；二、程娟、袁辉对飞达数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高新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4150元，由高新科技公司负担150元，飞达数码公司、程娟、袁辉负担54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润达担保公司是否应当就案涉款项向高新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第（一）项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润达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系受到合同出借人高新科技公司与借款人飞达数码公司串通欺骗，不应就案涉款项向高新科技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润达担保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2015年1月19日润达担保公司总经理程新泽、员工王新星与高新科技公司董事长单成武、总经理张向阳的谈话录音中张向阳陈述：“他（袁辉、飞达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到期没办法偿还的，他（袁辉、飞达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实着跟我讲，要把这个还掉以后，用其他的贷，然后找润达（润达担保公司）担保，把这一块资产闲置出来，他（袁辉、飞达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再融资……我这抵押的贷款已经收清了……原来那500万元贷款我收回来了……因为我这贷款20号就现在就到期了，他（袁辉、飞达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就是来还我贷款的”。结合上述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系飞达数码公司与高新科技公司商议用于化解之前的不良贷款，且明确陈述找润达担保公司担保。二、案涉的借款500万元中，375666.66元系高新科技公司将转账支票背书给飞达数码公司，后飞达数码公司又背书给高新科技公司；1591933.34元系高新科技公司将转账支票背书给方圆塑料公司，后方圆塑料公司又将款项转给了高新科技公司；3032400元系高新科技公司将转账支票背书给飞达数码公司，飞达数码公司又背书给飞达塑胶厂，飞达塑胶厂再背书给高新科技公司。上述款项合计500万元，均最终转回高新科技公司，高新科技公司总经理张向阳亦在录音中陈述“我们没盖章之前是先背书好了的，支票就挨他（袁辉、飞达数码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拿去了，还是背书回到我们科贷（高新科技公司）账上来还贷款的，是背书的，根本就没通过袁辉账”。上述事实亦可以证实高新科技公司单成武、张向阳在录音中陈述的化解不良贷款的事实。三、润达担保公司主张其并不知晓案涉借款系用于化解不良贷款，高新科技公司、飞达数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告知了润达担保公司借款用途或润达担保公司对于借款用途是明知的。综上，案涉借款系飞达数码公司与高新科技公司用于化解之前的不良贷款而串通欺骗润达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故润达担保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上诉人高新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0元，由上诉人宿迁市高新区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庚
审 判 员 仲召虎
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晓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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