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9226637-1，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4002号鸿隆世纪广场4-5层。
法定代表人庄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栋，男，1965年3月1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X0897688-4，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11号2101室。
负责人高春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阚先锋、孙铭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民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栋、被上诉人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阚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原审诉称，2009年1月18日，其与中装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中装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约定，其作为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分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工程的总包单位，为中装公司提供施工配合义务，中装公司应当按照工程决算总价的4.1%支付施工配合费，该费用最迟在竣工计算后一周内支付。现中装公司施工部分工程量经审计，已确定结算价为52037698.66元，故中装公司按约应当给付配合费2133545.65元，但中装公司仅支付600000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中装公司支付施工配合费1533545.65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中装公司原审辩称，首先，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其次，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且不曾对施工现场采取任何的文明管理措施，故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要求无权收取4.1%的配合费；第三，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主张的配合费计算基数错误，因为其施工的部分工程由业主方直接分包，该部分工程造价不应当纳入配合费的计算基数中。综上，请求驳回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8日，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分公司物流配送中心项目部（即甲方）与深圳市中装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乙方）以及南京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烟草分公司卷烟配送中心项目部（即丙方）签订《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一份。该合同记载：“关于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分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工程土建及水电安装（以下简称土建工程）的施工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土建合同）已由丙方与甲方依法签订，并已经向有关部门备案，关于乙方的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由丙方和乙方签订……3.1甲方权责：3.1.1甲方为乙方提供轴线、标高、土建施工时需搭设的外脚手架和安全维护设施、临时道路、临时设施（包括施工用水、电接口提供，施工电费、施工用水另按实结算）、提供现有机械的垂直运输；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积极创造条件；3.1.2根据乙方的实际情况，积极创造条件，协调处理施工现场各种矛盾；3.1.3提供给乙方施工现场可利用的场地、生活用房、办公用房及临时库房的区域；3.1.4承担任何因甲方或甲方人员的行为或过失、疏忽、失职而造成乙方现场设施、工程施工机具、工程成品或半成品等任何损失的赔偿。3.2乙方权责：3.2.1乙方根据合同实施并保质保量完成与丙方签署的合同的工程内容，服从甲方对工程现场的统一协调，在各方面均须达到丙方、甲方和监理所提出的工程进度、质量要求、文明施工、统一协调等方面的要求；3.2.2开工前向甲方提供施工进度计划一份，由于乙方施工而违反环保等有关规定的罚款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3.2.3承担任何因乙方或乙方人员的行为或过失、疏忽、失职而造成甲方现场设施、工程施工机具、工程成品或半成品等任何损失的赔偿；3.2.4乙方必须确保工程施工质量，如因乙方原因影响甲方工程总体评优，则由乙方承担相应责任；3.2.5乙方与乙方人员须遵守甲方工程现场的一切管理规定，甲方的工程现场管理制度对乙方都具有约束力，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所开具的罚款单、通知单等送交监理后即生效；3.2.6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决算总价4.1%的施工配合费，乙方同意在进度款到乙方账户一周内每月支付甲方二十万元配合费，其余在竣工决算后一周内支付给甲方（或由丙方直接扣除给甲方）。”上述合同中的乙方承接了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的外幕墙工程和内装饰工程，与建设单位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原审法院另查明，建设单位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制作的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装饰工程招标文件记载：“本工程现场必须具备省级文明工地条件。临时设施、塔吊、外脚手架由总包单位提供，请各投标单位务必到现场进行勘察，全面了解目前的现状情况。投标单位使用总包单位的设施，应接受以下的费用：专业承包人名称为装饰工程，收费基数为该专业承包项目结算价，现场文明施工费用1.6%、提供临时设施费用0.75%、现场现有的垂直运输及现有的施工脚手架1.75%，合计4.1%。”
原审审理中，关于诉讼主体，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分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工程施工情况的函》一份，称该工程实际由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组织施工管理，其同意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施工配合费，此外，中装公司认可其系《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中的乙方，其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装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关于诉讼时效，一、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方面，中装公司认为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组织了工程决算，决算工作已于2010年1月结束，故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称其不曾参与建设单位与中装公司的结算，其直到2011年11月才从甲方及监理单位了解到结算结果；从中装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定单》来看，形成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江宁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记载来看，备案时间在2011年11月11日，对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何时得知结算结果，中装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二、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方面，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2013年11月15日以及2013年11月25日两次向中装公司寄送律师函的邮递凭证以及函件，中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此外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还表示其曾于2012年1月15日向中装公司以律师函的形式主张过一次权利，但中装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中装公司答辩状中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最后主张权利是在2012年1月25日，而在开庭审理时其又陈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最后主张权利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
关于配合费的数额。首先，就计算的基数，中装公司对《江宁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上记载的内装饰、幕墙公司结算价为52037698.66元予以认可，但提出其中自动排烟窗工程以及钢结构天窗工程两项系业主直接分包给其他单位施工，虽以其名义完成，没有走单独分包程序，但该两项工程的结算是独立的，对此，中装公司提供《工程结算审定单》，该审定单反映中装公司施工的南北楼室内装修工程、室内安装工程以及室外装修工程的结算价为48230098.15元（施工水电费暂未扣），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审定单未反映中装公司的全部工程造价情况，其土建施工在前，中装公司装饰工程施工在后，其未参与中装公司的结算审定。其次，对于是否存在核减，中装公司提供2009年3月6日、2010年8月1日、2010年9月15日工程洽商记录以及其发送给项目管理单位的函件和回函，证明临时设施、工地宿舍以及脚手架无法使用的情况，项目管理单位也认可现场所有的分包管理工作都需要总包单位牵头协调，所有付款需要经过总包单位同意，装饰工程没有获得省级文明现场证书，就此，中装公司提出：1、因工地不具备文明工地申报条件，故1.6%的文明工地措施费不应当收取；2、70%的外墙脚手架由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施工，故该项费用的70%不应当由其支付；3、临时设施等由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前拆除或者未按照其要求进行调整，故导致其额外发生了搭建临时设施费90041元、脚手架外移费用60000元、房屋租赁费25000元、材料二次搬运费72000元以及租赁汽车吊篮费590000元。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对函件以及回函不予认可，认为函件系中装公司单方制作，而回函并无单位盖章，仅有个人签字，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不曾出庭作证；对于三份工程洽商记录，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认为以上记录反映的是中装公司和业主方洽商的一些事项，其不曾参与，以上记录恰好反映无论是人员搬到地下室居住还是因为工期调整，业主方要求拆除临时设施和塔吊、脚手架等，中装公司就增加费用都已经和业主方进行了反映，故以上费用应当由中装公司与业主方另行结算，与其无关；就以上费用是否已由中装公司和业主方进行结算，中装公司未提供证据。针对中装公司的上述主张，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会议纪要9份以及文明工地证书2份，证明中装公司早在2008年10月已经进场施工，只是因为业主方原因没有及时办妥施工许可证，到2009年3月，中装公司完成了铝单板色带安装等工作，该工地在同月被评为全国安全文明工地，业主方直到2009年5月16日提出脚手架拆除要求；中装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根据开工报告，其于2009年1月3日以及2009年5月25日分别开始外装工程以及内装工程的施工，其施工时所有垂直运输、道路以及临时设施全部被拆除，故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
因双方分歧较大，致原审法院调解未成。
原审法院认为，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中装公司应当在竣工结算后一周内支付施工配合费，因中装公司无证据证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参与了其与建设单位的结算，也无证据证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知悉结算结果的日期，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当按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自认，从2011年11月开始起算，而中装公司在答辩状中表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在2012年1月25日向其主张过权利，此外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又提供了其于2013年11月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关于施工配合费的数额，根据《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的约定，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作为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分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工程的土建单位，其为该工程的装饰单位，即中装公司，提供轴线、标高、土建施工时需搭设的外脚手架以及安全维护设施等上述协议约定的设施和场地，中装公司就应当支付工程决算总价4.1%的施工配合费，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江宁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表》反映中装公司工程结算价为52037698.66元，而中装公司提出其名下的部分工程由业主方直接分包，该部分工程其不应当支付配合费，对此，中装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中装公司的该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即按合同约定，中装公司应付的施工配合费的数额为2133545.65元。关于施工配合费是否需要扣减的问题，首先，从《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的内容来看，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施工配合义务在于协调施工矛盾并为中装公司提供其在土建施工时搭设的外脚手架和安全维护设施以及其他的临时设施和生活用房、办公用房等，即便是根据中装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也是现场已有的设施，故对中装公司提出因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所提供的脚手架等不符合其使用要求要求核减配合费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来看，中装公司进场施工时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尚在进行施工，且该施工工地也被评为了2008年度文明工地，应当说工地现场具备良好的基础设施条件并且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也为中装公司提供了施工配合；再次，从中装公司提供的工程洽商记录以及函件等证据来看，其中函件的回函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洽商记录，三份记录均为中装公司与建设单位、项目管理单位以及监理单位的洽商记录，并无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参与，而中装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以上费用其不曾和建设单位进行结算，故对于中装公司依据该三份记录主张对施工配合费进行核减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中装公司还应当支付施工配合费1533545.65元。中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配合费给付义务，故对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配合费1533545.65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8元，由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中装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从来都没有自认实际收到被上诉人于2010年1月25日主张权利的函，原答辩状中日期为误写，开庭时已经指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二、被上诉人实际只提供了外装部分工程的临时设施，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全部施工内容均纳入计费范围显失公平，也与合同约定不符。双方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收取的配合费。绝非利润，而是其实际支出或提供的服务的成本。上诉人实际施工中标的为三个项目，是独立核算的，其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垂直运输仅为外墙工程。同时，早在上诉人中标前业主方即已将上诉人中标范围内的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举行公开招投标，并确定中标单位，由于上诉人不具备调查该事实的主体条件，故在一审时上诉人曾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作任何答复也未实际进行调查取证，严重违反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全国文明施工工地是在2009年3月份获得，而上诉人在2009年5月25日才开工内装工程，同时文明单位的评选仅是土建单位申报，施工现场不具备评选条件，故该项收费无法律与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其与业主方结算审定价的4.1%支付配合费，有合同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关于申报文明工地问题，上诉人认可其是文明工地的申报方，因其认为不具备申报条件，所以就未向有关部门申报文明工地。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江苏省烟草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竞争性谈判文件一套，证明屋面天窗、幕墙开启窗、电动排烟窗系统三项工程合计总造价为700多万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涉案工程的审计部门江苏苏亚金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2月29日出具的《关于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内、外装饰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南北楼室内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室外装修工程审定合计金额为48230098.15元；自动排烟窗工程审定合计金额为1620041.15元；钢结构天窗工程审定合计金额为2187559.36元；前述工程的合计审定金额为52037698.66元；前述工程的施工单位均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该审核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中，根据上诉人中装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到江苏苏亚金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调查了解本案工程现场安全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垂直运输费、脚手架费用以及钢结构天窗、雨棚等费用的审计情况，江苏苏亚金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上述费用的说明及汇总表。上诉人对审计部门出具的说明及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对审计单位出具的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内容有异议，认为审计单位有很多的漏项，没有脚手架增加费用591360元、垂直运输费（1）9576.95元、临时设施的搭建费81000元、垂直运输费（2）2211.84元、自动排烟窗工程报告里没有记取费用的明细。
本院认为，中装公司、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南京建设工程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市烟草分公司卷烟配送中心项目部于2009年1月1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中装公司中标范围内的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是否由业主直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是否应纳入计付施工配合费范围；二、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现场文明施工费；三、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上诉人中装公司中标范围内的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是否由业主直接分包给案外人施工，该部分工程价款是否应纳入计付施工配合费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内、外装饰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载明，自动排烟窗、钢结构天窗工程的施工单位均为上诉人，而自动排烟窗、钢结构天窗工程包括了上诉人中装公司中标范围内的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且上诉人中装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是由业主直接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因此上诉人中装公司中标范围内的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应纳入计费范围，上诉人中装公司主张其中标范围内推拉杆、钢天窗两项工程是由业主直接分包不应纳入计费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装公司与发包方的工程决算价确定中装公司应支付的施工管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现场文明施工费问题。上诉人中装公司认为施工现场不具备评选条件，被上诉人收取现场文明施工费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但是中装公司进场施工时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施工工地被评为2008年度文明工地，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已经为中装公司提供了施工配合，履行了约定义务，且中装公司的施工工地能否被有关部门评为文明工地，申报人系中装公司而非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中装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曾经申报过文明工地，因此在中装公司未申报文明工地的情况下，其关于施工现场不具备评选条件，被上诉人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不应收取现场文明施工费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因三方签订的《工程施工配合管理协议》约定，中装公司应当在竣工结算后一周内支付施工配合费，从中装公司提供的江苏苏亚金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江苏省烟草公司南京市公司物流配送中心内、外装饰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来看，形成时间为2010年12月29日，对于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何时知悉结算结果，中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中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自认其于2011年11月从发包方及监理单位了解到结算结果，中装公司亦认可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2013年11月25日两次向中装公司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因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向中装公司提出要求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于2014年2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中装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装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郝莉坤
审 判 员 曹 艳
代理审判员 吴 勇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