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176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少岗，男，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文化，原系绍兴市越城区府山街道人大工委副主任，户籍地绍兴市越城区，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季慧娈，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岗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少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8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陈少岗在担任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期间，利用负责东湖镇人武工作、拆迁安置工作等职务便利，为相关人员在拆迁安置工程、塘渣工程、征兵工作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和便利，非法收受陈某1、夏某、姚某2等人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84万元。2015年9月24日，被告人陈少岗因违纪问题被纪委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期间，被告人陈少岗主动交代了纪委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少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少岗在纪检监察机关办案期间主动供述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以自首论。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陈少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少岗依法不构成受贿罪。1.陈少岗收受陈某1的20万元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少岗构成受贿罪。（1）陈少岗与陈某1之间有借款的合意，陈某1有催讨借款的行为。（2）关于此节涉案事实，只有陈少岗一人供述，且无其他证据印证。2.陈少岗收受夏某的14万元应为合伙分成，虽违纪但并不构成受贿。（1）夏某并非行贿人，不具有请托事项。（2）陈少岗、包伟成、夏某之间为民事合伙关系，共同承揽塘渣工程。（3）陈少岗、包伟成、夏某之间不符合钱权交易本质。3.姚某2帮助陈少岗炒期货的事实存疑，陈少岗与姚某2之间实为借款关系，50万元在本质上应为姚某2的融资成本，该部分涉案事实不构成受贿。若法院认定被告人陈少岗构成犯罪，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1.陈少岗具有自首情节。2.陈少岗与姚某2之间的受贿数额应扣除应支付的利息数。3.陈少岗的行为并未给国家、社会财产造成损失，主观恶性较轻。4.陈少岗家属承诺退缴涉案款。
经审理查明：2001年8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陈少岗担任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龙山片片长，负责东湖镇人武工作、拆迁安置等工作。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干部履历表、国家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考察材料、干部任免报告表、国家公务员非领导职务任免审批表、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武装部命令、绍兴市越城区委组织部《关于赵国珍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委员会《关于调整镇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陈少岗的任职情况；被告人陈少岗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
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少岗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夏某、姚某2在拆迁安置工程、塘渣工程、征兵工作等事项上提供帮助和便利，非法收受陈某1、夏某、姚某2三人所送财物合计人民币84万元，具体是：
1．2004年的一天，浙江中实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少岗在东湖镇香山、白莲岙村安置房工程招投标、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和关照，以借为名，送给被告人陈少岗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少岗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少岗曾是东湖镇党委委员、人武部长、龙山片片长，与其系上下级关系。中实公司中标承建的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是陈少岗分管的，相关协调、现场监管、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等工作是他负责的。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陈少岗以买车为由向其借款20万元，后在其要求下写了借条，但之后其一直未要求陈少岗还钱，陈少岗也一直未主动还钱。2005年或2006年的一天，其为了提醒陈少岗管管工程，电话里提起该20万元，几天后陈少岗拿着20万元要来还其，因其找不到借条未还成。之后陈少岗从来没提起还款的事，其也打算要陈少岗还这20万元。
（2）被告人陈少岗的供述，证实：2004年左右的一天，陈某1送给其20万元，为掩人耳目让其出具了借条。钱可能用于买车了，因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车挂在其妹妹陈某3名下。陈某1送其20万元是为了感谢其在香山、白莲岙工程招投标、工程监管、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和关照。
（3）绍兴市城中村改造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东湖分公司《关于要求香山、白莲岙村安置房建设项目立项申请报告》、东湖镇政府《关于香山、白莲岙两村拆迁安置建设立项报告》、绍兴经济开发区经济贸易局《关于同意实施香山、白莲岙两村安置房建设计划的批复》、绍兴市工程建设项目报建申请表、建设工程施工发包信息公告、建设工程招标文件、资格预审表、建设工程评委人员记录、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公证书，证实：东湖镇香山、白莲岙村安置房建设工程由陈某1所在的浙江中实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被告人陈少岗系东湖镇政府香山、白莲岙安置房工程的筹建负责人、工程评标委员会业主指定评委。
（4）车辆信息查询，证实车牌号为浙Ｄ×××××的雅阁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陈某3，初次登记日期为2004年5月25日。
关于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少岗的供述和证人陈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陈某1之所以让陈少岗出借条是为了怕日后万一纪检部门来查可以掩饰一下，说明双方并无真实的借贷合意。（2）事后陈某1虽曾向陈少岗提起过该20万元一事，但本意并非为了让陈少岗归还这20万元，而是为了提醒陈少岗管一管工程上的事，而且事实上陈某1也不打算让陈少岗归还这20万元。（3）认定被告人陈少岗收受陈某120万元，不仅由被告人陈少岗本人的供述，亦有陈某1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2．2008年，宝业四季房产一期塘渣工程承揽人夏某为感谢被告人陈少岗为其介绍塘渣工程以及在工程结算时提供的帮助和关照，以分利润的名义，送给被告人陈少岗人民币14万元，被告人陈少岗在没有实际出资和参与管理的情况下，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包伟成的证言，证实：2005年宝业集团在香山、白莲岙村开发宝业四季园房产，一天，其、陈少岗与宝业集团副总贺某一起吃饭，其和陈少岗向贺某提出想在宝业开发房产过程中赚点小钱，贺某为了工程方便，就同意将宝业四季园大约300亩塘渣工程让其和陈少岗做。因为其是白莲岙村书记，陈少岗是龙山片片长，出面不合适，就让夏某出面承接这个工程，口头约定给陈少岗三分之一的干股。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陈少岗虽没有出资和参与管理，但在工程款结算时好几次出面帮夏某向宝业要求增加工程款。为了感谢陈少岗的帮助，夏某分给陈少岗十多万元的利润。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下半年，陈少岗时任东湖镇龙山片片长，宝业四季房产项目所处地块在龙山片的白莲岙村、香山村范围内，陈少岗从宝业四季房产要了塘渣工程，由于陈少岗和白莲岙村的书记包伟成不方便出面，就让其做塘渣工程，说好给陈少岗三分之一的干股。整个工程是由其负责管理和施工的，陈少岗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管理。另外，陈少岗帮其向宝业沟通增加了10万元工程款。为了感谢陈少岗的帮助，2008年下半年工程结算后，其分给陈少岗十多万元的利润。益兴建筑和浙江九州在塘渣工程上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施工，其只是借用了这两家公司的资质，工程的投资、施工、结算与这两家公司没有关系。
（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6年，其是宝业集团会稽山项目筹建处的负责人，该项目涉及龙山片白莲岙村、香山村的土地，当时陈少岗是龙山片的片长，主动要求做塘渣工程，其为了项目的顺利进行就将塘渣工程交给陈少岗做了，但具体做工程的不是陈少岗，是由绍兴市益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具体做这个项目的是个黑高个、40岁左右的男子。后来陈少岗还找黄某协调要增加工程款。
（4）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7年其任宝业集团会稽山项目工程部负责人，该项目涉及东湖镇龙山片的白莲岙村、香山村的土地，而陈少岗是当时负责分管龙山片的工作。为了使工程能够顺利开展，贺某通知其把塘渣工程交给夏某做。其是塘渣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没有看到陈少岗参与该工程的管理和施工，但工程结算期间，陈少岗来找过贺某几次。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宝业集团到东湖镇香山、白莲岙村开发房产，因陈少岗是东湖镇的人武部长，负责联系香山、白莲岙村的拆迁协调工作，其与陈少岗慢慢熟悉了。宝业四季园房产一期塘渣工程开始的情况其并不清楚，其是在2006年负责这个项目的，公司为了这个房地产开发项目顺利开展，将塘渣工程交给白莲岙村里的人做。塘渣工程大概是到2006年底或2007年初结束的，但一直到2008年下半年才结算完毕。2008年时，陈少岗找其让增加一些工程款，后来宝业集团给塘渣工程多增加了10万元左右的工程款。
（6）证人包菊珍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2006年左右，夏某借用了其与陈少岗、包伟成共同出资设立的绍兴市益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注销）和浙江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以及以上述公司名义开具了塘渣工程发票，并向上述公司支付管理费和税费。宝业四季园支付的塘渣工程款是支付给夏某的，陈少岗没有通过其向塘渣工程投资。
（7）被告人陈少岗的供述，证实：2005年或2006年，宝业集团为了在开发会稽山旅游度假区项目能得到其帮助和关照，将塘渣工程交给其做。其考虑到自己是镇领导，不方便出面，就将工程介绍给白莲岙村的书记包伟成的朋友夏某做，并在工程款结算时帮忙追加了工程款。最后，包伟成和夏某从收到的工程款中拿出14万元送给其，其将钱存入了工商银行卡里。
（8）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关于审计几点问题的回复、财务单据、发票、会计凭证等，证实：宝业四季园塘渣工程的施工、工程款支付及赔偿塘渣工程10万元等情况。
（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绍兴市益兴建筑有限公司、浙江九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宝业四季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等企业工商登记、变更等情况。
（10）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8年11月4日，陈少岗向其工商银行尾号为9642的个人账户存入人民币14万元。
关于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宝业四季房产一期塘渣工程的实际承揽人是夏某而不是被告人陈少岗。（2）被告人陈少岗在为夏某介绍该塘渣工程的过程中利用了职务之便。根据证人贺某、姚某1、黄某的证言，宝业集团是基于被告人陈少岗系龙山片片长，为了宝业四季园项目的顺利实施，才将塘渣工程交由被告人陈少岗介绍的夏某承揽。（3）被告人陈少岗与包伟成、夏某之间不存在民事合伙关系。证人包伟成、夏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塘渣工程施工过程，被告人陈少岗既未出资，亦未参与管理，其拿的是三分之一的“干股”。夏某之所以送给被告人陈少岗14万元是因为陈少岗利用职务之便为其介绍了该塘渣工程，被告人陈少岗收受夏某所送钱款符合权钱交易的特征。
3．2009年至2010年，绍兴金时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少岗在其公司搬迁、儿子当兵等事情上提供的帮助和关照，在帮助被告人陈少岗投资期货亏损的情况下，仍返还被告人陈少岗人民币150万元的本金以及人民币50万元的“收益”，被告人陈少岗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陈少岗是分管东湖镇四个村的片长。2007年其经营的企业金时铝业在搬迁过程中陈少岗做了不少工作；2009年其儿子参军，陈少岗帮忙争取了一个总政的名额。2008年或2009年，其提出帮陈少岗做期货，陈少岗拿出150万元现金。后其在炒期货亏损的情况下，为了感谢陈少岗，还是在150万元之外又给了陈少岗50万元。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舅舅姚某2让其到南华期货在绍兴的营业部开过一个期货账户，并在建行开通了银期转账业务，这个期货账户和建行账户其都交给姚某2了，后来其听说姚某2炒期货是亏的。此外，在2010年3月4日，其通过工商银行给陈某3账户汇款180万元，但其不认识陈某3，户名和账号是姚某2给其的。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其哥哥陈少岗让其办理过一张尾号为3352的工商银行卡，卡办出后一直由陈少岗在使用。其不认识陈某2，与陈某2没有资金上的往来。2010年左右，陈少岗买宝业四季园的房子时，让其在POS机上刷卡凭条上签过字，刷卡用于支付房款的168万元是陈少岗的。
（4）被告人陈少岗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0年，姚某2为了感谢其在金时铝业搬迁、当选区人大代表以及姚某2儿子到总政当兵等事情上提供的帮助，以帮其炒期货的名义收取其150万元资金，并保证不会让其吃亏。后其听说姚某2投资期货严重亏损，就去找姚某2，姚某2答应不让其吃亏，给其200万元。2009九十月的一天，其从姚某2里先拿了20万元，2010年其在宝业四季园买房子，姚某2又将180万元打入其指定的其妹妹陈某3工商银行账户。
（5）《关于认真做好2009年度兵役登记工作的通知》、《关于成立东湖镇2009年征兵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东湖镇2009年入伍新兵花名册》、姚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少岗系2009年东湖镇征兵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姚某2长子姚政彬于该年入伍总政治部。
（6）南华期货银期转账、交易结算单，证实：姚某2使用陈某2的账户投资期货及亏损情况。
（7）陈某3中国工商银行交易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3月4日陈某3账户收到陈某2尾号为5137的账户汇款180万元及该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就该节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陈少岗的供述、证人姚某2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陈少岗在姚某2所在企业搬迁、姚某2当选区人大代表、姚某2儿子入伍等事项上为姚某2提供了帮助。（2）姚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少岗，提出帮陈少岗炒期货，并承诺只赚不赔，陈少岗亦同意并交给姚某2150万元本金。（3）姚某2期货账户在2008年10月至2010年3月亏损达190余万元。（4）姚某2在投资期货亏损的情况下，仍然返还陈少岗150万元本金及50万元“收益”。被告人陈少岗委托姚某2投资期货，却不承担任何风险，故该50万元“收益”性质应为受贿。
2015年9月24日，中共绍兴市越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陈少岗违纪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调查期间，被告人陈少岗主动交代了中共绍兴市越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2015年11月11日，中共绍兴市越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移送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到案后，被告人陈少岗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情况说明、案发经过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少岗家属代为退缴赃款人民币1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少岗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岗在接受纪检监察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纪检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应以自首论，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少岗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少岗多次受贿，数额达八十余万元，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陈少岗的辩护人以被告人陈少岗主观恶性较轻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少岗家属代为退缴了部分赃款，可对被告人陈少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少岗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适用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少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五月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本院扣押被告人陈少岗的人民币10万元予以追缴；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少岗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孔 丽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