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丽民终字第2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
负责人：盛建明。
委托代理人：魏初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春香。
委托代理人：程相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有。
委托代理人：王洪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恒忠。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程春香、李纪有、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初军、被上诉人程春香的委托代理人程相林、被上诉人李纪有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7日，被告洪玉飞驾驶赣H×××××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江西乐平驶往温州永嘉，17时40分许，途经G1513温丽高速公路往温州方向49公里（温溪沿江桥）处时，车辆碾压由被告李纪有驾驶的赣C×××××（赣C×××××挂）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箱式半挂车）掉落在高速公路车道内的左后焊接支架，随后车辆发生侧翻。导致赣H×××××号车乘员王火莲、程春香、程雪花受伤，赣H×××××号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9月25日王火莲在青田县人民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11月16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丽水支队三大队认定，被告洪玉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纪有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火莲、程春香、程雪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程春香被送往青田县人民医院救治，共住院治疗18天。2014年1月26日，经温州律政司法鉴定所鉴定：一、伤后行小肠部分切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行小肠系膜修补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二、误工期限120天，护理和营养期限分别为60天。另认定，赣H×××××号小型普通客车于2013年9月1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4日至2014年9月13日止，未投保乘客座位险。2013年2月6日，被告李纪有与被告金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保留产权期间权利义务约定书，约定被告李纪有愿将分期付款所购车辆赣C×××××（赣C×××××挂）重型货车在没有付清全部车款前，由被告金诚公司保留产权户籍，保留产权户籍的时间为二年，自2013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5日止，但经营管理权归李纪有，由李纪有自主经营。赣C×××××（赣C×××××挂）重型货车于2013年6月14日在被告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15止，以及投保了赣C×××××车商业三者险50万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及赣C×××××挂车商业三者附10万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洪玉飞已支付了原告程春香住院治疗费35128.36元，原、被告均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13年11月12日，被告洪玉飞的哥哥洪玉生、洪玉雄与徐占南（死者王火莲的丈夫）、程相林（伤者程雪花的公公、程春香的丈夫）签订了赔偿协议。2013年12月16日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洪玉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程春香与被告洪玉飞达成赔偿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请，法院认定原告程春香的合理损失为：一、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项目：1、医疗费3524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30元／天＝540元、3、营养费60天×20元／天＝1200元，上述三项合计36988.26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项目：1、伤残赔偿金：16106元／年×20年×0.22＝70866.4元，2、误工费120天×96.71元／天＝11605.2元、3、护理费13天×130元／天＋5天×80元＋42天×96.71元／天＝6151.82元、4、交通费1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上述五项合计95803.42元；三、交强险不予赔偿的鉴定费1960元。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共计134751.68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程雪花的合理损失经（2014）丽青民初字第463号案件认定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36217.4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8187.02元；死者王火莲的合理损失经（2014）丽青民初字第468号案件认定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41228.4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414784.41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丽水支队作出的被告洪玉飞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李纪有负事故次要责任，王火莲、程春香、程雪花无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予以采信。本案原告请求权基础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丽水支队已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故被告李纪有、人保宜春分公司申请追加浙江省交通投资集团高速公路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法无据，法院口头裁定不予准许。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李纪有与被告金诚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保留产权期间权利义务约定书，赣C×××××（赣C×××××挂）重型货车在没有付清全部车款前，由被告金诚公司保留所有权，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实际所有人李纪有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纪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于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即原告的身体损害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限额及交强险不予赔偿的合理损失由被告李纪有按照自身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即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纪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宜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该损失应当由被告人保宜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予赔偿的鉴定费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应由李纪有承担。事故认定书中原因分析认为被告李纪有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左后焊接支架损坏不及时修复）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该技术标准并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的检验范围，故对被告人保宜春分公司认为该技术标准不符合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的检验不合格，据此不予赔偿商业三者险的抗辩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一死两伤，赣C×××××（赣C×××××挂）重型货车的交强险限额应当由三方按照各自的损失比例进行分享。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变更诉讼请求，变更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标准，放弃主张住宿费、伙食费，其变更诉讼请求仅涉及诉讼标的额的变更，而无新的事实需要证明，此请依附于原有的诉讼请求，法院可以继续审理。原、被告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洪玉飞为原告支付的住院治疗费，且原告与被告洪玉飞就洪玉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达成协议，系当事人对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且未损害他人利益，予以准许。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从原告提供的暂住证上反映，原告暂住证的有效期为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19日，但原告程春香庭审陈述发生事故（2013年9月17日）前在江西老家待了4、5个月，故原告事故发生前一年并未连续居住在永嘉县东瓯街道堡一工业区楠田艺术品厂，且仅提供由温州楠田艺术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月工资证明原件，不能证明原告有稳定来源于非农的收入，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明实际的交通费支出，但因该项费用客观上所必须支付的，参考原告住院天数，其要求交通费18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者有关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原告无固定收入，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即96.71元／天计算误工费。关于护理费，区分为住院期间护理费和非住院期间护理费，采取不同的计算标准，住院期间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非住院期间护理费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96.71元／天计算，其中原告在住院期间支付的5天400元护理费按照此实际支付的为准。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和被告合理的辩述意见予以采纳，其不合理部分和不合理辩述意见均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程春香经济损失20208.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程春香经济损失33774.92元，上述款项合计53983.52元（款汇至青田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8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二、被告李纪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程春香经济损失共计588元（款汇至青田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帐号：84×××07，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青田鹤城支行）；三、驳回原告程春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元，减半收取320元，由被告李纪有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不服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温丽高速公路管理公司作为温丽高速公路的管理者，依据法律规定，对导致本次事故的脱落物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其应当作为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追加温丽高速公路管理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申请后，仍然不追加其作为被告，明显属于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享有免赔。根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丽水支队三大队浙公高丽三认字（2013）3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故原因分析里面认定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李纪有驾驶的赣C×××××重型半挂牵引车，不符合技术标准（左后焊接支架总成损坏不及时修复）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事故的一方面原因。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了被上诉人李纪有驾驶的机动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其驾驶的机动车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安全驾驶的要件。被上诉人李纪有的行为违反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即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十款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因此，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享有免赔。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本案中，青田县人民法院已认定洪玉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徐曹英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却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4）丽青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208.6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春香答辩称，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要赔偿，同意一审判决，要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此外，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赔偿金，不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李纪有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赣C×××××牵引车、赣C×××××挂车系年检合格车辆，年检合格有效期至2014年6月。该车在规定的检验期内进行了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且合格，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免赔事由。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6条第十项“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其本身的含义，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3条第二款规定，是指在规定检验期限内未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所进行的检验为车辆的年检。赣C×××××、赣C×××××挂车已经通过了年检，符合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在上诉人处投保时答辩人已提交了机动车的行使证复印件，上诉人接受了答辩人的投保，上诉人当时确认车辆为合格车辆后，不得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认为车辆为不合格车辆。是否合格应以投保时投保车辆的年检结果为准。三、答辩人车辆脱落的挡板支架，不属于交通安全法第21条所规定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标准所规定的内容。该标准是指该设施不全时，可能在行驶中引起交通事故的部分。例如，制动器、转向器、灯光装置、后视镜等，并不包括后挡板支架，且挡板支架在行驶中脱落系意外事件，是驾驶员无法预知的，车辆也并不因为支架脱落造成该车发生交通事故，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系对方肇事车辆驾驶员在发现脱落物后未进行必要的避让所致。所以挡板支架不属于车辆的安全技术标准所规定的内容。四、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也未尽到说明义务。保险法第17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法研（2005）5号《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规定，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高法（2009）296号《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0条也规定，保险人对全部免责条款及条款的说明内容集中单独印刷，并对此附有投保人声明，才可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可见，上诉人并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其所谓的免责条款应是无效的。五、对于是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答辩人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不再要求追加当事人。
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李纪有驾驶的赣C×××××牵引车、赣C×××××挂车均已通过年检，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追加温丽高速管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其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温丽高速管理公司系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对该申请口头裁定予以驳回并无不妥，上诉人称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李纪有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是属于其与被上诉人万载县金诚汽车销售运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规定的免责情形，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在规定的检验期限内未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未通过的，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事由。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李纪有驾驶的案涉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系年检合格车辆。而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纪有驾驶的机动车在机件上不符合技术标准，存在安全隐患，并不属前述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程春香因本次事故造成伤残，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蓓姿
审 判 员 李 洋
代理审判员 应利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何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