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梅。
辩护人李建军、孟庆杰，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潍刑二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金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月，被告人李金梅因借巨额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裂。为偿还所借款项本息，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李金梅在明知欠有高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隐瞒巨额亏空、资不抵债的事实，或以经营急需资金为名并以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现金或承兑汇票，或者在无力兑付现金的情况下，以承诺帮助他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为手段骗取他人承兑款，先后骗得张某某等人现金和承兑汇票共计人民币1464.194万元。除极少数款项用于经营和消费外，绝大部分被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金梅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金梅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金梅诈骗所得人民币1464.194万元，返还被害人。宣判后，被告人李金梅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金梅的辩护人提出“李金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事实不清，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金梅长期经营电器等生意。2012年1月，上诉人李金梅因借巨额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裂。为偿还借款本息，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李金梅在明知欠有高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故意隐瞒巨额亏空、资不抵债的事实，以经营急需资金为名并以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或者在无力兑付现金的情况下，承诺帮助他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为手段骗取他人承兑款。李金梅先后骗得张某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36万元、杨某某14万元、王某某13.8万元、王某梅30.4万元、郝某某167万元、张某168.1万元、郭某10万元、王某9.68万元、楚某某29.5万元、刘某某38.64万元、孙某某76.6万元、林某某20万元、王某兰8万元、鲁某某8万元、王某12.6万元、刘某伟3万元、杨某某5万元、郎某某12.165万元、李某某2万元、王某希5万元、韩某某10万元、李某5万元、吕某5.4万元、李某荣15万元、某许50万元、王某枝6.5万元、辜某某9.1万元、王某芹112.1万元、某珍101.92万元、张某平6.7万元、杨某荣28.56万元、尹某某4.835万元、张某某19.594万元、孙某升3.3万元、王某亮15.9万元、韩某伟70万元、王某杰29.1万元、孙某枝21万元、陈某贞40万元、崔某杰29.1万元、邱某某11.6万元。以上诈骗他人现金和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共计1464.194万元，除极少数款项用于经营和消费外，绝大部分被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本息。2013年9月3日，李金梅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张某某证实：2013年5月至7月，李金梅以购买银行承兑汇票、向政府审批项目投资的名义并以承诺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分多次向我借钱。后来，李金梅书写了共计283万元的3张借条，另有23万元无借条，共计306万元，其中包括利息70万元，这样，李金梅共欠我236万元。
（2）杨某某证实：2012年11月22日至2013年8月4日，李金梅以承诺支付高息为由多次借我钱，还有14万元未归还。
（3）王某某证实：2013年7月3日，李金梅以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借了我17万元并承诺支付高息。后来，李金梅还了3.2万元，还有13.8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4）王某梅证实：2013年7月25日，李金梅借了我5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定3.3%的贴息（1.65万元），李金梅说是两天内就给钱，实际上兑出48.4万元。李金梅后来还了18万元，还有30.4万元未归还。
（5）郝某某证实：2013年7月，李金梅以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并以承诺不扣点的方式借了我银行承兑汇票270万元，李金梅说用几天就还。后经我多次催要，李金梅还了97万元，并以6万元的沙子款抵账，还欠我167万元。
（6）张某证实：2013年6月，李金梅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方式多次借我承兑汇票，李金梅还了一部分后，还有168.1万元一直未还。
（7）郭某证实：2013年6月24日，李金梅以承诺40天内兑付现金的方式借了我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到期后一直未还。
（8）王某证实：2013年8月10日，李金梅承诺帮我兑付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说好扣点3.2%并答应马上付款，后李金梅一直没有支付9.68万元的承兑款。
（9）楚某某证实：2012年6月20日、2013年4月21日，李金梅以进货或者急用资金周转的名义，先后分两次借了我40万元。后来，李金梅分多次归还了10.5万元，还有29.5万元未归还。
（10）刘某某证实：2013年4月16日，李金梅以进钢材急需用钱为由借我40万元。后来，李金梅分两次还了1.36万元，还有38.64万元未还。
（11）孙某某证实：2013年5月至7月，李金梅以进沙子需要资金周转并许诺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分3次借了我80万元。后来，李金梅分3次还了我3.4万元，还有76.6万元未还。
（12）林某某证实：2013年三四月，李金梅以经营家电需要资金周转的名义并承诺支付高息为由借了我2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13）王某兰证实：2013年8月，李金梅以拉沙子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借了我8万元，说是只用10天。到期后，李金梅没有归还，而且也找不到她了。
（14）鲁某某证实：2013年8月，李金梅以存沙子、做钢材生意急需资金周转为名并承诺支付高息借了我8万元，一直未归还。
（15）王某证实：2012年7、8月至2012年10月，李金梅以做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并承诺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分两次借了我24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一部分钱款，我记得有2.3万元，另外还了多少我记不清了。
（16）刘某伟证实：2013年8月7日，李金梅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借了我3万元，说是两天后还，但一直未还。
（17）杨某某证实：2013年4、5月，李金梅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借了我5万元，后来一直未归还。
（18）郎某某证实：2012年冬天，李金梅以拉铁粉、往工地送沙子的名义并以支付高息为由，借了我15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28350元，还有12.165万元未还。
（19）李某某证实：2013年4月9日，李金梅以兑付银行承兑汇票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借了我2万元，后一直没有归还。
（20）王某希证实：2013年3月9日，李金梅以建筑工地送沙子资金压的厉害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借了我5万元，后一直没有归还。
（21）韩某某证实：2013年6月30日，李金梅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借了我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李金梅后来一直没有归还。
（22）李某证实：2012年11月，李金梅以家电进货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并以支付高额利息为由，借了我5万元，后来一直未还。到了2013年8月底，我联系不上李金梅了。
（23）吕某证实：2013年8月，李金梅以拉铁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借了我9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一部分钱款，还有5.4万元未还。
（24）李某荣证实：我是“爱家家电”商场的会计，李金梅在我们商场租赁场地卖家电。2012年底至2013年2月，李金梅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并以承诺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分两次借了我1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另证实，李金梅在我商场2012年的销售额为510038元，2013年1月至8月为175038元，李金梅的租赁费每年89000元，还要承担导购的工资，她基本上挣不到钱。
（25）某许证实：2013年2月至8月，李金梅以急需经营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分多次借了我5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26）王某枝证实：2013年6月，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多次向我借钱，最后还有6.5万元没有归还。
（27）辜某某证实：2013年2月，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借了我15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5.9万元，还有9.1万元没有归还。
（28）王某芹证实：2012年4月至2013年1月，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多次借了我182万元。后经多次还款，大部分钱款没有归还。
（29）某珍证实：2012年5月至2012年11月，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分两次借了我110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8.08万元，还有101.92万元没有归还。
（30）张某平证实：2013年7月22日，李金梅答应帮我兑付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说好三四天后给我9.7万元，李金梅只在第三天只给了我3万元，还有6.7万元一直没有给我，再后来就找不到她了。
（31）杨某荣证实：2013年3月至7月，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分两次借了我30万元。后来，李金梅还了1.44万元，还有28.56万元未还。
（32）尹某某证实：2013年8月8日，李金梅承诺为我兑付5万元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说好一个星期内给我现金4.835万元。后来，李金梅一直未还我现金，最后我也找不到她了。
（33）张某某证实：2013年6、7月，李金梅以归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借了我面额20.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金梅答应10多天后还我19.594万元，扣6060元的点。后来，经我多次催要，李金梅一直没有归还。到了2013年8月底，我就联系不上她了。
（34）孙某升证实：2013年8月底，李金梅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的名义借了我3.3万元，后一直没有归还。
（35）王某亮证实：2013年2月5日，李金梅以经商急需资金的名义，借了我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时说是借用一个月。后来，李金梅分多次还了14.1万元，还有15.9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36）韩某伟证实：2013年2月至8月，李金梅以购买银行承兑汇票的名义，先后分三次借了我7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37）王某杰证实：2012年3月，李金梅以借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货的名义借走110万元的承兑汇票。后来，李金梅还了80.9万元，还有29.1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38）孙某芝证实：2012年5、6月至2012年秋天，李金梅以支付高息为由，先后多次向我借钱，李金梅还了部分欠款，还有21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39）陈某贞证实：2013年6月，李金梅以借用银行承兑汇票进货的名义借了我40万元的承兑汇票。当时说好一个月后归还现金，但李金梅一直没有还。
（40）崔某杰证实：2013年6月，李金梅答应为我兑付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约定贴息3%，但李金梅一直没有给我29.1万元的兑付款。
（41）邱某某证实：2012年11月，李金梅借了我11.6万元并承诺支付高息，后一直没有归还。
2、证人证言
（1）宿某某证实：李金梅自2008年开始在安丘市“国泰商场”租柜台卖“容声”、“美的”品牌的冰箱和洗衣机。2013年6月，李金梅和商场续签了合同，但租赁费一直没交。另外，李金梅所卖家电在“国泰商场”没有账目。李金梅逃跑后，她在商场内的家电被人陆续拉走，拉货的人称李金梅欠他们的钱。
（2）某许证实：李金梅从2008年4月开始在安丘市“爱家家电”商场租赁柜台卖冰箱和洗衣机直到案发。“爱家家电”商场采取“保底扣点”的经营模式，李金梅每年的营业额约60万元，扣除租金、电费、导购员工资及提成，基本上不挣钱。
（3）李某民证实：我和李金梅合伙做过往安丘市“浩昌”商砼站送沙子的生意，到李金梅案发时，共分给她20多万元。另证实，2013年5月，我和李金梅一起到“浩昌”商砼站以我的名义赊了19万多元的混凝土，卖给了华夏建筑公司的崔光海，支出钱款后没有给“浩昌”商砼站。
（4）禹某某证实：李金梅从没给“浩昌”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过沙子，我介绍她给华夏建安公司的工地送了18万多元的混凝土，钱没给公司，后来听说李金梅跑了。我联系了华夏建安公司建筑工地上的人，他们说早就已经把货款全付给李金梅了。
（5）郑某某证实：从2013年4月开始，李金梅给我往建筑工地送沙子，一直送到2013年6月，共送了约34万元的沙子，我已给付沙款29万余元。
（6）辛某某证实：李金梅共给我送了约7万元至9万元的沙子，最多挣了不过5000元钱。
（7）王某成证实：2013年5、6月期间，李金梅共给我工地送了约58万元的沙子。
（8）郝某某证实：2013年，李金梅给我的工地送过沙子，共送了5万元至6万元的沙子。李金梅的沙子款我没有都给她，因为她还欠着我170多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9）李某才证实：我曾经和李金梅相互担保从银行贷款。李金梅最后一次进货是2013年8月，从山东省临沂市通过物流进了十几台“小鸭”牌洗衣机。另证实，李金梅店里的经营情况一般。
（10）李某增证实：李金梅在安丘市“国泰家电”商场卖洗衣机、冰柜等电器，我觉得扣除租金后李金梅挣不了多少钱。因为她基本上不在商场，对销售情况也不是很上心，主要是她的弟弟和弟妹在经营。
（11）李某荣证实：2013年，李金梅卖家电每个月也就卖二三万元，我觉得她卖家电基本上赚不着钱，除去租金、电费、导购员工资等费用，凭李金梅的销售额，她挣不着钱。
（12）刘某华证实：我在安丘市“海尔”专卖店做会计。按规定，在“国泰家电”商场一楼经营的业户由我们代收款。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9月11日，李金梅在“国泰家电”一楼的代收款为126702元。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李金梅出生于1970年3月3日。
（2）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以及李金梅投案的情况。
（3）借条、银行承兑汇票等复印件证实，李金梅向王某杰等人所借款项及所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时间、数额等情况。
（4）山东省安丘市房产管理中心综合档案室出具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辛某某（李金梅的丈夫）位于安丘市兴安路银杏小区1号楼109室的房产抵押给安丘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9月5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查封。
（5）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9月2日，因扈某某与辛某某、李金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查封辛某某位于安丘市锦绣华城12号楼3单元305号房产一套，期限二年；2013年8月19日，因张某与李金梅、辛某某的民间借贷纠纷查封安丘市银杏小区1号楼5单元109室及锦绣华城12号楼3单元305室，期限二年；2013年9月2日，因辛某海与辛某某、李金梅的民间借贷纠纷查封安丘市银杏小区1号楼5单元1楼东户、锦绣华城12号楼3单元305室，期限二年，查封辛某某所有的鲁G×××××、鲁G×××××号二辆厢式货车和鲁G×××××号“现代”牌轿车一辆。
（6）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3-2014年涉李金梅、辛某某、李金才案件情况统计表证实，李金梅涉及民商纠纷案件，涉案标的额共计397.32564万元。
（7）李金梅中国建设银行安丘支行4XXXXXXXXXXXXXXXXX9、4XXXXXXXXXXXXXXXXX9账户2013年的交易情况及账户交易明细，李金梅中国银行安丘支行2XXXXXXXX5账户2011年4月29日-2013年8月6日的交易明细及涉案账号情况；李金梅潍坊市农村信用社622319076393522账户2012年8月1日-2013年8月27日的交易明细（附电子版查询明细光盘）；李金梅中国农业银行6XXXXXXXXXXXXXXXXX9、6XXXXXXXXXXXXXXXXX3、6XXXXXXXXXXXXXXXXX7账户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的交易明细（附电子版查询明细）证实，李金梅个人的账户情况和账户变动明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金梅供述：我长期经营电器生意，后来也往工地送沙子。2012年1月，我因借高利贷导致资金链断裂。为了偿还借款本息，从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我以经营急需资金等为名并承诺支付高息，借了他人大量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我还以承诺帮助他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为由，借他人承兑汇票，也没有归还。我借的钱全部用来还高利贷了，有的立即用来还了别的高利贷，有时借来的钱根本到不了我手里，就直接转账还高利贷了。我每月卖家电只能赚到2万元左右，而欠款利息每月达到30多万元，我根本没有偿还能力。我借款的具体情况如下：我借张某某的钱，共给张某某打了150万元、33万元、100万元的三张借条，另外20万元和3万元没打借条，有70万元利息也计入本金了；我借了杨某某的12万元一直未还，另外借的4万元一笔中，有2万元是之前的利息；我借王某某20万元，实际上王某某只打款15万元，我后来还了3.2万元，王某某后来又给了我2万元，实际上欠王某某13.8万元；我借了王某梅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实际上兑出48.4万元，我后来还了18万元，共欠王某梅30.4万元；我以还银行贷款的名义并以承诺不扣点的方式借了郝某某270万元的十多张银行承兑汇票，我后来还了97万元，又用我往他工地上送沙子的货款6万元抵账，共欠他167万元；我借张某的几百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把汇票兑成现金用，最后还欠张某168.1万元；我借郭某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直未还；我借了王某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当时答应扣3200元贴现金，这样有9.68万元未还；我先后分两次从楚某某处借款，一次30万元，一次10万元，后来，我多次还款共计10.5万元，还有29.5万元未还；我向刘某某借款40万元，后来还了1.36万元，还有38.64万元未还；我先后分三次借孙某某共计80万元，后来支付利息3.4万元，还有76.6万元未还；我先后分两次借了林某某共计20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借了王某兰8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借了鲁某某8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分多次借王某的钱款，共有24万元，后来只还了一部分，还有12.6万元未还；我借了刘某伟3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借了杨某某5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借了郎某某15万元，后来支付利息2.835万元，还有12.165万元未还；我借了李某某4万元，后来还了2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归还；我借了王某希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我借了韩某某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一直没有归还；我借了李某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我先后分两次借了吕某9万元，后来还了3.6万元，还有5.4万元未归还；我先后分两次借了李某荣15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多次从某许处借款共计50万元，一直未归还；我多次从王某枝处借款，并偿还了部分钱款，还有6.5万元没有归还；我借了辜某某15万元，后来分三次还了5.9万元，还有9.1万元没有归还；我多次从王某芹处借款共计182万元，后来还了部分借款，还有112.1万元没有归还；我先后分两次借某珍110万元，后来还了8.08万元，还有101.92万未归还；我借张某平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答应还9.7万元，我只还了3万元，还有6.7万元没有归还；我先后分两次借了杨某荣30万元，支付了1.44万元利息，还有28.56万元没有归还；我借了尹某某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说好还给他4.835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我借了张某某20.2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承诺扣点6060元，后一直未归还，实际欠款19.5940万元；我借了孙某升3.3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我借了王某亮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来分4次还了14.1万元，余下的15.9万元一直没有归还；我以帮助买汇票的名义先后分三次收了韩某伟的70万元，后来没有给他买汇票；我借了王某杰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后来分两次还了80.9万元现金，还有29.1万元没有归还；我先后分两次从孙秀芝处借了25万元，后来还了4万元，还有21万元没有归还；我借了陈某贞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直没有归还；我借了崔某杰3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约定贴息3%兑付，这29.1万元后来一直未归还；我借了邱某某11.6万元，一直没有归还。
关于上诉人李金梅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李金梅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金梅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从事电器、沙子等生意需要资金的事实，采取承诺高额利息或接受他人委托贴现银行承兑汇票不给现金的手段，先后多次骗取他人钱款，且将骗取的钱款主要用于归还个人欠款或利息，其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明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李金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金梅的辩护人所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金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已予认定，并依法对其作出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李金梅的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影响恶劣，罪行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李金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金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吕仲亚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