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11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住所地：黑河市电业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文革，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佳，该局职员。
委托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河市贸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河市爱辉区兴安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化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琦，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志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登成，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个体业主，住黑河市爱辉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河市爱辉区地方税务局。住所地：黑河市宏志街**号。
法定代表人邱云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柳福林，该局职员。
上诉人黑�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市地税局）因与被上诉人黑河市贸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贸发公司）、黑河市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江公司）、赵登成、黑河市爱辉区地税局（以下简称爱辉区地税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2016）黑110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市地税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新佳、孙炜，被上诉人贸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琦，被上诉人爱辉区地税局的委托代理人柳福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登成，被上诉人三江宾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贸发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06年12月28日，三江公司授权赵登成与贸发公司签订了买卖协议，三江公司、赵登成以336万元的价格，将市地税局享有的黑河市紫云饭店（以下简称紫云饭店）24%股份转卖给贸发公司。贸发公司分两次向三江公司付清336万元的转让款，三江公司给贸发公司出具了收据。之后，爱辉区地税局让三江公司把收到的336万元，又转给了第三人市地税局。因爱辉区地税局按着市地税局的要求，置换给三江公司、赵登成的资产是国有资产，爱辉区地税局在处置国有资产的程序上违法，又因中共中央办公厅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控制党政机关办公楼等楼堂馆所建设问题的通知要求，爱辉区地税局和市地税局无权处置国有资产和新建办公楼，致使爱辉区地税局置换给三江公司、赵登成的资产协议无法履行，爱辉区地税局和市地税局至今没有向贸发公司返还不当得利款336万元。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三江公司、赵登成、爱辉�地税局转卖给贸发公司的资产行为无效，确认了三江公司、赵登成、爱辉区地税局具有同等过错，各自承担50%的过错责任。贸发公司多次向三江公司、赵登成、爱辉区地税局和市地税局索款，要求返还收取贸发公司的不当得利款，但三被告和市地税局以种种理由推脱。故贸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第三人市地税局返还336万元，并承担此款的利息905,905.00元；三江公司、爱辉区地税局、赵登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和市地税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三江公司、赵登成在原审法院辩称，2007年1月11日，三江公司与爱辉区地税局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一份，协议书约定紫云饭店24%股份置换给三江公司，该份协议书被黑河中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三江公司基于这份置换协议与贸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合同中约定�价格也是336万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三江公司336万元。336万元中的20万元在当年三江公司与爱辉区地税局资产置换中支付设计费20万元，所以三江公司存入到市地税局指定账户的金额为316万元，少了20万元。由于这笔钱是原告支付的，由三江公司打入到地税局指定账户内，三江公司同意税务局如果返款，应直接返还给原告。本案直接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人是市地税局，与三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江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赵登成是三江公司的股东，其在合同中签字是职务行为，签订协议书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合同中产生的任何后果应由三江公司承担，赵登成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赵登成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爱辉区地税局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爱辉区地税局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在2006年12月28�的协议书中，虽然市地税局加盖了公章，但是其法律地位不明确。协议书的甲方为黑河市诚信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赵登成），乙方为贸发公司，市地税局既不是甲方，也不是乙方，没有对其权利义务予以约定。第六条约定市地税局只负责紫云饭店原工作人员安置问题，与合同主义务无关。签署该协议时，三江公司并没有取得紫云饭店的股份，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理，该协议对爱辉区地税局没有约束效力，爱辉区地税局没有返还原告所谓不当得利的义务。第二，市地税局虽然收取了三江公司的316万元，但是不是基于2006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而是依据资产置换协议以及与黑河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三工程处签署的协议书。该合同纠纷已经黑河中院审理并作出（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现该案件处于执行阶段，三江公司应赔偿爱辉区地税局123万余元。市地税局收取三江公司的款项也应扣除该赔偿款及其滞纳金。另外，在黑河中院作出（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之后，三江公司再次实施侵权行为，爱辉区地税局已经起诉至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三江公司在市地税局的存款也应扣除赔偿款项。第三，从市地税局收取三江公司资金情况看，无法证实市地税局收取的是贸发公司的款项。因为资金属于种类物，而且从爱辉区地税局掌握的证据看，市地税局收取的款项有的是董丽升个人汇款，有的是常志旺的个人汇款，爱辉区地税局和市地税局没有直接收取原告的款项，因此爱辉区地税局对于原告没有直接的返还义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返款的义务。
原审第三人市地税局述称理由与爱辉区地税局一致。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12月28日，三江公司与贸发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三江公司将持有的紫云饭店24%的股份作价336万元转让给贸发公司；贸发公司应在2007年农历二月初八前将股份转让款全部一次结清，如逾期没有结清，本协议自动废止；……三江公司、贸发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赵登成作为三江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书上签名；同时，紫云饭店24%的股份的实际持有人市地税局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副局长刘慧鹏在协议书上签名。2007年1月11日，市地税局委托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以黑河市三江宾馆（以下简称三江宾馆）的名义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协议约定将紫云饭店实际股份、原黑河地税分局办公楼固定资产全部价值、原爱辉区地税局办公楼固定资产全部价值置换给三江宾馆，三江宾馆按照爱辉区地税局要求还给爱辉区地税局新办公楼。在具体事宜的规定中，关于紫云饭店24%的股份实际置换的股份价值为336万元。2009年7月8日，黑河中院作出（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无效；同时，该判决中认定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在签订资产置换协议时具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对三江公司称其为爱辉区地税局预交了设计费20万元未予认定。
2006年12月28日，原告向三江公司交付订金20万元，2007年3月26日，原告向三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316万元。2007年7月9日，三江公司将股权转让款316万元存入市地税局培训中心山海宾馆账户内。2007年12月3日，从山海宾馆分7次用现金支票支取310万元存入赵静名下。2008年2月26日，董丽升存入山海宾馆账户150万元；2008年3月5日，常志旺存入山海宾馆账户160万元。现316万元在市地税局指定的账户内。
另查明，2006年3月24日，常志旺与其丈夫赵登成成立了黑河市诚信三江�馆有限责任公司，2007年5月23日该公司变更为三江公司，常志旺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赵登成任监事。赵静系常志旺与赵登成的女儿。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第三人市地税局返还336万元，并承担此款的利息905,905.00元；三江公司、爱辉区地税局、赵登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与被告三江公司于2006年12月28日签订协议书，三江公司将市地税局欲置换给三江公司的紫云饭店24%的股份转让给原告，市地税局有关负责人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随后三江公司与爱辉区地税局于2007年1月11日签订了资产置换协议，双方约定市地税局在紫云饭店24%的股份置换给三江公司。2009年7月8日，该资产置换协议被黑河中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所以原告与三江公司签订的转让紫云饭店24%的股份的协议书亦属于无效协议，市地税局和三江公司应当将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原告；紫云饭店24%的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是市地税局，爱辉区地税局受市地税局指派与三江公司进行资产置换，二者属于委托关系，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委托人市地税局承担，所以市地税局应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316万元的责任。三江公司称股权转让款336万元中的20万元已用于设计费，但黑河中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此未予认定，余款20万元应由三江公司予以返还；原告与三江公司在签�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三江公司虽没有实际取得紫云饭店24%的股权，但协议书有实际持有人市地税局加盖公章和有关负责人签名确认，因市地税局与三江公司股权置换协议无效而导致原告与三江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对此原告并无过错，黑河中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在签订资产置换协议时具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所以市地税局和三江公司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因协议无效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故原告要求三江公司、市地税局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数额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数额，该项请求本院亦予以保护。三江公司和市地税局提出的不同意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爱辉区地税局是被市地税局指派与三江公司签订协议，双方属委�关系，故原告要求爱辉区地税局返还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赵登成在协议书上签名是履行职务行为，三江公司、赵登成提出的赵登成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合理，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赵登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黑河市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黑河市贸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二、第三人黑龙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返还原告黑河市贸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316万元；三、被告黑河市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黑龙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各赔偿原告黑河市贸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款336万元的损失905,905.42元的50%即452,952.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万元�2006年12月28日至2015年10月28日，316万元自2007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6日）；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0,927.00元，由被告黑河市三江宾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64.00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负担34,663.00元。
判决宣判后，市地税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贸发公司与三江公司签订的转让紫云饭店24%的股份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错误，首先，贸发公司在原审法院并未提出确认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股份转让协议确认为无效，已经超出了原告贸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审判原则。其次，被黑河中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的资产置换协议无效。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的资产置换协议，与贸发公司、三江公司签订的转让紫云饭店24%的股份的协议书是两份各自独立的协议。两份协议的主体、合同标的等均不相同。贸发公司与三江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无论其合同主体、合同内容和形式要件均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并且该协议书已经部分实际履行，所以目前该协议属于无法继续履行，或者之前存在效力待定的情形，而绝对不属于无效协议。原审法院认定市地税局应该将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返还给贸发公司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市地税局应将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返还给贸发公司错误。根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市地税局是依据贸发公司与三江公司签署的股份转让协议取得贸发公司财产，该事实认定错误。资产置换协议的合同主体是贸发公司和三江公司，市地税局曾在资产置换协议上加盖了公章。后两份协议是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签订的，市地税局不是后两份协议的合同主体。爱辉区地税局依据后两份协议取得的三江公司316万元，市地税局并没有依据资产置换协议收取316万元，目前316万元是爱辉区地税局指定的账户保管，也不是市地税局指定的账户，市地税局并没有收取该316万元。而原审法院完全混淆了资产置换协议和后两份协议的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现316万元在市地税局指定的账户内”也是错误的。按照合同法的相对性原则，如果依据资产置换协议约定，并且该协议无效，也应该是三江公司将依据资产置换协议取得的财产返还给贸发公司。如果依据后两份协议，并且后两份协议无效，爱辉区地税局也应该将依据后两份协议取得的财产还给三江公司。所以在法律上和事实上，绝对不存在市地税局返还贸发公司财产问题。市地税局没有收取贸发公司的任何款项，自然也无款可返，原审�院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爱辉区地税局受市地税局指派与三江公司进行资产置换，二者属于委托关系是错误的。2007年1月11日，爱辉区地税局以自己的名义与三江公司签署了资产置换协议；其后，爱辉区地税局与三江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书，作为补充协议。这两份协议处置的资产除了紫云饭店的股份之外，还包括爱辉区地税局自己的资产。更为重要的是，该置换协议约定，需要由三江公司新建一栋办公楼，该办公楼归属于爱辉区地税局，这是资产置换协议的核心内容。在签署这两份协议过程中，不存在市地税局对爱辉区地税局的委托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市地税局与爱辉区地税局的委托关系是错误的，并且判决市地税局对爱辉区地税局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更是违背事实。4、原审法院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认定市地税局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因�议无效对贸发公司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而且适用法律不当。贸发公司在起诉状中诉称，“要求返还收取原告的不当得利”。依据该请求，本案的案由应当是不当得利。在原一审法院送达的开庭传票注明，本案的案由是“房屋买卖”。在原审判决书中叙述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是错误的。首先，贸发公司没有提出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认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其次，虽然原审法院将案由确认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但是在判决的全部判项当中却没有关于合同无效的具体判项，是违反基本法律判决逻辑的。由此可见，本案就不应该是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而应该尊重原告的请求，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原审法院因（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市地税局与三江公司在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中具有过错，各承担50%的责任，故市地税局与三江公司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因协议无效对贸发公司的赔偿责任，而将转让款336万元的损失905,905.42元的50%即452,952.50元判由市地税局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另外，目前316万元在爱辉区地税局指定帐户上存款利息只有30余万元，原审法院却判决市地税局与三江公司赔偿损失9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贸发公司要求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
在本院庭审中，贸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琦向本院提交黑河市房产处2015年1月市地税局向黑河市人民政府对其持有的三江宾馆进行维修改造的请示及会议纪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按照文件内容2015年上诉人对紫云宾馆还有所有权，不是上诉状�称款项由爱辉区地税局收取，而是由上诉人收取争议款项，所在权仍在上诉人处。
上诉人市地税局的委托代理人孙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注明证据来源出处，且第一页所谓的市地税局请示只有一页内容不完整，没有上诉人加盖公章，故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不管紫云饭店股东是否是上诉人持有，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和贸发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上诉人委托爱辉区地税局和贸发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代理爱辉区地税局收取转让款的相关事实。
被上诉人爱辉区地税局委托代理人柳福林同意市地税局质证意见。
经本院庭审认证认为，被上诉人贸发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6年12月28日三江公司与贸发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三江公司将其持有紫云饭店24%的股份作价336万元，转让给贸发公司，该协议由市地税局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副局长刘慧鹏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因协议书中涉及的标的为紫云饭店24%股份，该股份的持有人为市地税局，协议书签订后贸发公司根据协议书内容履行了支付股份转让款的义务，将336万元转让款支付至市地税局指定帐户中，虽2007年1月11日资产置换协议中甲、乙双方为爱辉区地税局及三江公司，但该协议中关于紫云饭店股份的处分内容及其他安置事项，均为基于紫云饭店股份持有者对爱辉区地税局办公场所进行安置的约定，该资产置换协议应视为系市地税局委托爱辉区地税局对其享有的股权进行处分的行为。上诉人虽主张本案协议书与此前生�判决确认的资产置换协议系两份独立协议，因签订协议主体及内容不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但因转让行为与收款事实均由市税局同意及实际占有，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资产置换协议无效，故因无效协议产生的返还转让款的义务，应由市地税承担。
关于本案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2008）黑中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资产置换协议内容无效，该协议被确认无效后，市地税局即应将存入其指定帐户中的股权转让款返还给贸发公司，因市地税局未及时返还股权转让款，由此给贸发公司造成的损失，市地税局应当承担，根据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原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由市地税局承担5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并由市地税局、三江公司各自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案由确定问题，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民事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民事案由规定》结合本案争议的焦点事实，以及贸发公司根据无效合同主张返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故对原审法院判决确定的案由予以更正。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4.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黑河市地方税务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柳怡
审判员 曹 伟
审判员 沈洋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