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男，199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系被害人易某某、易某阳之子。
委托代理人易箭阳，男，196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的伯父。
被告人彭元方，绰号“满哥”、“满妹几”，男，1966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湖南省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献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潭检公一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元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曾苗担任记录。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谭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易箭阳、被告人彭元方及其辩护人张献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元方与被害人易某某交往期间花费了财物，因被害人易某某不愿与被告人彭元方继续交往，被告人彭元方遂多次找被害人易某某索还财物。2015年1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彭元方携带单刃尖刀进入被害人易某某（女）和易某阳（男）共同居住的位于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星星村某组租住房内，再次向被害人易某某索还财物未果。被告人彭元方遂持单刃尖刀朝被害人易某某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并朝欲上前阻止的被害人易某阳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易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易某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后，被告人彭元方逃离现场。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彭元方在亲属陪同下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抓获。
经湘潭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易某某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下颌、胸部、左腹部、双上肢致心脏、双肺、脾脏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易某阳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左侧胸部、左手上臂、左手拇指至左肺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元方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元方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呈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请求判令被告人彭元方赔偿损失30万元，刑事部分要求判处被告人彭元方死刑。
被告人彭元方辩解称：1、没有用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杀害两被害人，两被害人的死亡系相互厮杀造成的；2、证人扶某某、樊某某、陈某某当时没在现场，其证言与事实不符；3、被害人易某某在与他交往期间骗取了他的感情与财物，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
被告人彭元方的辩护人张献峰辩护称：1、被告人彭元方在庭审过程中翻供，但仍存在合理性；2、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没有做指纹鉴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三位目击证人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4、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件；5、被告人彭元方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元方与被害人易某某交往期间花费了财物，因被害人易某某不愿与其继续交往，被告人彭元方遂多次找被害人易某某索还财物。2015年12月5日10时许，被告人彭元方携带单刃尖刀进入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星星村某组被害人易某某、易某阳夫妇共同居住的租住房内，在向被害人易某某索还财物未果后，持单刃尖刀朝被害人易某某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并朝欲上前阻止的被害人易某阳胸腹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易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易某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随后，被告人彭元方逃离现场。2015年12月6日，被告人彭元方在亲属陪同下准备投案时，被民警抓获。
经湘潭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易某某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下颌、胸部、左腹部、双上肢致心脏、双肺、脾脏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易某阳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左侧胸部、左手上臂、左手拇指至左肺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经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彭元方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因被告人彭元方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1944.5元，其中丧葬费26944.5元，误工费、交通费等酌情认定为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揭发、侦破过程：2015年12月5日10时许，报案人通过110报警称，租住在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星星村某组一出租房内的易某某、易某阳夫妇被人桶伤，公安机关遂出警赶到现场展开侦破工作。
2、湘乡市公安局“（乡）公（法）鉴（尸检）字[2015]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易某某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下颌、胸部、左腹部、双上肢致心脏、双肺、脾脏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体表检查发现左下颌长6.3厘米创口，左脸部下段一7.0厘米创口，胸部正中两处创口深达胸腔，左腰部见一创口深达腹腔，左手前臂中段、右手前臂上端见2创口。
3、湘乡市公安局“（乡）公（法）鉴（尸检）字[2015]8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易某阳系生前被人用锐器刺伤左颈部、左侧胸部、左手上臂、左手拇指致左肺破裂并发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体表检查发现左颈部上缘见一2.8厘米创口；胸腹部左腋部后缘下胸部一长4.0厘米横行创口深达胸腔，解剖后，左下肺外缘见9.5厘米创口，左第十肋一长4.0厘米创口；四肢部左手上臂上段外侧见一长2.5厘米创口，中段外侧见一长6.5厘米创口，左手上臂中段侧见一长3.0厘米裂口、左手拇指指甲处见一长0.7厘米创口。以上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
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星星村16组丁家弄13号丁某某家，中心现场位于丁某某家房屋一楼，一楼共有三户租住户，靠近上下楼楼梯口的为被害人易某阳、易某某租住。原始现场因案发后旁边邻居进入现场查看情况以及医院救护人员进入现场抢救死者造成现场变动而遭到破坏，现场勘验时被告人易某阳、易某某夫妇已经被附近邻居和救护人员抬离现场。在该租住房内客厅木门、地面、墙面、正方形饭桌、长木椅等多处发现并提取9处血迹和一块带血毛巾。主卧室西墙玻璃柜里物品摆放未见明显翻动，东北角床铺上未见明显翻动，客厅西南侧被害人儿子居住的卧室未见明显翻动痕迹及异常，客厅南侧厨房和卫生间，未见明显物品翻动和异常。案发现场经仔细勘查，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
5、血迹提取笔录。证明现场勘验对案发中心现场的血迹拍照固定、提取情况。
6、木柄尖刀、白色塑料刀柄尖刀各1把、被告人彭元方指认提取的棕色外套、黄色长袖T恤、黑色外裤、灰黑色保暖上衣、长裤、蓝色摩托车雨衣各1件、疑视遗书1份。证明物证的相关特征。
7、作案工具尖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5日10时许，民警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后，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对现场通向主街道的小路进行搜索，在友家客房部门口对面的自来水管道水泥板里发现并提取一把尖刀，该尖刀长26厘米，刀刃两侧均有血迹，刀柄为木制。
8、白色塑料刀柄尖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1，民警调查彭元方案时，其家属彭某方反映12月6日找到彭元方时候在其身上发现一把白色尖刀并遗弃在荒山上，民警在彭某方、彭某平的带领下，找到并提取该白色尖刀。
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5年12月6日6时许，抓获彭元方时，在一辆广本白色车辆中查获彭元方的衣物、疑似遗书、照片等并扣押。
10、湘乡育塅乡中田村周家塘组沈玉连家血迹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2月6日1时10分至1时30分，民警调查发现案发后彭元方在湘乡育塅乡中田村周家塘组沈玉连家停留，在沈玉连家卧室书桌上提取1处血迹。
11、湘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潭公物鉴（法物）字[2015]161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案发现场租住屋勘验检查时提取的多处血迹经检验系受害人易某阳所留血迹；现场附近友家客房部附近提取的水果刀刀刃近端、刀刃刀柄连接处擦拭物检测基因型与易某阳和易某某基因混合型一致；现场附近友家客房部附近提取的水果刀刀柄中段、刀刃尖端等部位提取血迹及擦拭物以及彭元方指认所着衣物上提取的血迹检测出彭元方血样基因型；现场北墙、现场客厅电视桌旁地面血迹检测系受害人易某某血迹；被告人彭元方指认提取的棕色外套左衣袖、衣领背侧、背部、黄色长袖T恤右腹部、衣领前侧、左肩部、右衣袖中段检出、蓝色雨衣颈后部、前部内侧检出被告人彭元方的基因分型；根据犯罪嫌疑人彭元方亲属指认提取的水果刀，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12、湘潭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潭公物鉴（理化）字[2015]154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提取死者易某某和易某阳胃组织送检，未检测出毒鼠强等成分。
13、现场指认视频、照片。证明被告人彭元方对犯罪现场指认经过。
14、证人陈某某、陈某玲、扶某某、樊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陈某某、陈某玲、扶某某、樊某某均辨认指证彭元方是2015年12月5日在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星星村16组丁某某家持刀杀人的彭姓男子。
16、证人陈某某、樊某某辨认彭元方作案工具笔录。证明陈某某、樊福辨认出木柄尖刀是彭元方所持凶器。
1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10点多钟，他在丁某某家院子，一女子称有人被捅伤要报警，他于10点24分拨打120电话，10点28分拨打110报警。中医院医护人员到达后，分别用担架抬出受伤的一男、一女。
18、证人扶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近10时许，她到易某某租住屋和易某某聊天，不久后看见“满哥”着军绿色雨衣进来找易某某还钱，“满哥”右手拿出一把水果刀式样的尖刀捅易某某，她害怕跑出门外呼救，看见“满哥”捅易某阳时用吃饭的桌板挡刀子。在“满哥”行凶杀人过程中，旁边一个住户叫“从伢子”的夫妇也过来了，“满哥”走后，她看见易某某倒在地上，易某阳则倒在房间里的木沙发上。
19、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9点半后她找易某某帮她打电话时，一50岁左右的男子冲进来揪住易某某，突然易某某倒地，该名男子拿出一把刀刺向该女子的老公，该女子老公抛起烤火的桌子去挡，但该名男子继续用刀刺向该女子的老公。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10点左右，他听到易某某家中有争吵声，走过去看见易某某倒在地上，易某某的老公手上拿着一个烤火桌挡在胸前，一个中年男子手拿一个水果刀站在易某某脚边，刀子上有血。该中年男子用刀子朝易某某的老公身上连续捅了几刀，描述该男子拿的刀子像一把水果刀，刀柄是木的，刀身大概有20厘米长，刀子很尖。
21、证人陈某玲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10点左右，她听到易某某家中有争吵声后跑到房间门口，看见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刀子站在大厅里，易某某已经躺在大厅靠房间的地上，留了很多血，易某某的丈夫还没有倒下，但胸口位置在流血。
2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10点半左右，其听说出租屋租客易某阳和易某某被人杀害。
2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10点多钟，他在自家门口洗菜时，看见一个男子身着一蓝色雨衣、骑一女士摩托车，该男子借他的手机打电话时，其看见该男子手上有血。
24、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5日上午10点多钟，其接到彭元方电话称自己喝了农药，是最后一次打电话。
2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他听说彭元方捅死人。同时证明彭元方平常骑一辆女士红色摩托车。
26、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0点40分许，听说易某某和易某阳被杀害的事，彭元方和易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易某某提出分手但彭元方一直不同意因此两人有矛盾。
27、证人成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去，他知道易某某和易某阳被人捅伤后，赶到医院，易某阳于11时许死亡。
28、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6日凌晨四时许，他在山上找到彭元方看见彭元方脸上、手上有血，左手腕处有一处刀口，彭元方说把易某某杀了。经过劝说后，彭元方同意一起下山投案，彭元方掏出一把小水果刀，彭某平将刀丢在了山上。然后将彭元方带到彭某生家中，并换了衣服装在蛇皮袋子里。吃完饭后，彭某平和张谷强提着装衣服的袋子往地坪走，碰到民警并告知民警彭元方在彭某某家中，民警在地坪台阶处将彭元方抓获。
29、证人彭某平、彭某方、彭某生的证言。证明他们与家人在山上看见彭元方时，彭元方颈部有血，喉咙位置有刀口印，左手腕部有较深的口子，彭元方说是颈部和手腕部的伤口是自杀时用刀子割的。彭元方身上带了一把水果刀，彭元方说是用来自杀的，杀人的刀子已经被他扔了。
30、证人易某平、易某平、易某的证言。证明曾经看见易某某与彭元方吵架。
31、证人易某华、周某某、刘某吾、杨玲、贺某南的证言。证明易某某与周某某无婚姻关系。
32、证人何某春的证言。证明彭元方于2015年12月初因甘草磷中毒在二医院治疗期间，精神状态较好、神志清楚。
33、证人龚某某、陈某权、刘某、黄某根、钟某证言的证言。证明未发现彭元方精神异常情况。
34、被告人彭元方的供述，与本案的其它证据相互印证。
35、湘乡市中医院门诊病历。证明易某某送医院宣告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10点58分，易某阳送医院宣告死亡时间为2015年12月5日11点25分。
36、湘乡市二医院病历。证明彭元方于2015年12月6日8点52分入院治疗，入院时精神一般，颈部可见一约10cm裂伤口，左手腕关节处可见一约5cm裂创口，右手中指可见一约1cm裂创口，经诊断为急性甘草磷中毒，12月12日出院。
37、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12月6日6时30分左右，在彭某生指引下在彭某某家中将彭元方抓获，并扣押了有疑似血迹的衣服。
38、被害人易某某和易某阳的户籍资料。证明两被害人系夫妻关系及其个人基本情况。
39、彭元方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彭元方的个人基本情况。
40、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5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彭元方目前未发现有精神病，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1、被告人彭元方辨认作案工具“分割刀”笔录。证明被告人彭元方拒绝辨认作案工具。
42、案发现场现勘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已遭破坏，故未提取到彭元方足印。
43、讯问情况说明。证明对彭元方系依法讯问。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元方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元方不能正确处理情感纠纷，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连续持刀捅刺致两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及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关于被告人彭元方提出的没有用本案的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进行行凶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认定木柄“单刃尖刀”为作案工具存疑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作案工具木柄单刃尖刀系民警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对现场通向主街道的小路进行搜索，在友家客房部门口对面的自来水管道水泥板里发现并提取，提取的位置与被告人彭元方的作案轨迹吻合，并从刀刃近端、刀刃刀柄连接处、刀柄中段、刀刃尖端等部位提取到被告人彭元方以及两被害人血样基因型，且证人陈某某、樊某某对此进行了辨认指证，木柄单刃尖刀的特征也与两被害人的创口特征相符合，可以确定该木柄单刃尖刀系被告人彭元方使用的作案工具，故被告人彭元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彭元方提出的两被害人的死亡系相互厮杀造成的，他没有杀害两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扶某某、樊某某、陈某某以及证人彭继芳的证言、本案提取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彭元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彭元方杀害两被害人的事实。且被告人彭元方辩解称系他在易某阳面前说易某某在外生活作风糜烂，在外面却说易某阳乱搞女人，从而引发易某某愤怒，遂拿出刀来，刺中易某阳手臂或左胸中刀，而后易某阳夺刀，并在房间追杀易某某致死，他本人没有与两被害人发生打斗的说法，与两被害人创口分布的位置、数量、受伤程度以及被告人彭元方体表伤痕等客观证据明显不符，故该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元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证人扶某某、樊某某、陈某某未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三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式合法，证人证言之间以及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并附有同步询问视频，客观真实，且本案中证人不出庭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被告人彭元方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彭元方提出的被害人易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辩解理由。经查，本案虽系情感纠纷引发，但被害人易某某在处理感情纠纷中是否有过错，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且本案被害人易某阳对本案的发生无任何过错，故该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情感纠纷而引发的激情杀人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元方因多次索要财物未果，有预谋的携带作案凶器进入被害人住处进行行凶，不是因为一时激愤作案，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彭元方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彭元方经亲友规劝、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被告人彭元方自动投案并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在庭审过程中当场翻供，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元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判令被告人彭元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经济损失31944.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晖
审 判 员 李柏文
代理审判员 夏文成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周芳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