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陕10刑终5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商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1997年1月至2004年7月任商南县司法局基层股股长，2004年7月至2009年8月在商南县政法委工作，2009年8月至2011年12月任商南县科技局副局长（副科级），2011年12月任商南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主任（原商南县农业机械管理站）。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2015年9月8日被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月28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金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超卉，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1987年7月至2013年7月在西北电业职工大学任教，2013年7月辞职经商，创办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任公司法人、总经理。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2016年4月18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玉，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2014年9月注册成立商南县巅峰农机专业合作社，任理事长。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被商南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商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商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进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世庆、王玉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作出（2015）商南刑初字第001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李进产生利用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套取公款的想法，由于一人无法套取，同时需要符合购置农机的合作社提出申请和农机购置补贴产品销售企业提供发票，随后李进便想到了商南县巅峰合作社的王玉和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的王世庆。2014年12月底的一天，李进见到被告人王世庆时便提议套取补贴款，并叫来被告人王玉，三人合谋，采取虚假购买微灌首部设备（俗称水泵），骗取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由王玉以巅峰合作社需要购买微灌首部设备名义申报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李进进行审批并提供微灌首部设备，王世庆提供虚假的巅峰合作社购买微灌首部设备发票和设备编号，初步商定套取的公款三人平分，王玉得水泵，李进承诺水泵不需要买，由他负责要。后商定王玉不参与现金分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王玉向商南县农机中心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提交巅峰合作社需购置微灌首部设备申请，1月14日李进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后，商南县农机中心出具了《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告知书》，确认巅峰合作社申购190台微灌首部设备，每台享受中央补贴700元，共计13.3万元。同年1月19日，李进向已享受农机补贴户雷某索要100台水泵，向何某索要100台水泵（实际装运90台），索要的水泵由王玉运回。2015年1月21日，商南县农机中心派赵某对王玉运回的微灌首部设备检查验货后出具了《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验货表》，确认王玉从陕西通为公司购买190台微灌首部设备。2015年1月21日，王世庆出具了巅峰合作社购买190台微灌首部设备的虚假购机发票及设备编号，并上传至陕西省农机信息化网站上，通过了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的审核。2015年3月20日，商南县财政局将巅峰合作社申报享受的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款13.3万元拨付到了王玉的账户上，3月21日，李进让王玉将其中的3.3万元转入其妻子的账户上，之后李进将这3.3万元用于归还个人贷款及个人消费。剩余的10万元经李进同意由王玉借用至案发，李进索要的190台水泵价值13.3万元分给王玉，王玉送给其朋友王某乙5台、汪某4台。后李进向王玉要了30台水泵，送给试马镇郭垭村15台，送给其单位职工胡某7台、赵某3台，其余5台送给其朋友。仍有148台水泵现存放于王玉家地下室。案发后，李进等三被告人套取的公款已全部追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王世庆、王玉共谋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实施贪污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进又向他人索要价值13.3万元的水泵，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进、王世庆、王玉犯贪污罪、被告人李进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积极主动，且按分工各自均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割裂开任何一人的行为，贪污都不能完成，三被告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进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世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其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玉在纪委审查期间，主动交代办案人员尚未掌握的“李进利用职务之便与王玉、王世庆合伙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并将其中的3.3万元贪污，另外10万元暂存巅峰农机专业合作社问题”线索，到案后王玉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侦查阶段王玉已将尚未分配的贪污赃款10万元退缴，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刑期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世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王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为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在案扣押的赃款13.3万元（检察院扣押）及存放于被告人王玉家地下室的148台水泵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李进上诉提出，其并未与被告人王玉、王世庆合谋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被逼迫的；从雷某、何某处所拉的微灌首部并不是其索要的，而是被告人王世庆从雷某、何某处回收后倒卖给被告人王玉的，并再次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王玉转给他的3.3万元是其借用的，并非是贪污的赃款，其没有贪污和受贿行为，应改判其无罪。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李进从雷某、何某处拉走水泵并不存在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也没有为雷某、何某二人谋取利益的明示或暗示，也没有对其二人水泵有不还和实际占有的明示或暗示，且并不能排除上诉人李进所说的涉案190台水泵系王世庆从雷某、何某二人处回购再卖给王玉的可能性，故李进构成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2、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李进有占有补贴款的主观故意和意图，不能仅凭王世庆、王玉的供述得出对李进不利的结论，也不能证明李进有指派验货人员掩盖事实的行为，李进让王玉转账给其妻子3.3万元符合普通借款的特征，并不是李进占有的补贴款，故认定上诉人李进贪污的证据不足，李进不构成贪污罪。3、即使上诉人李进构成贪污罪，那么李进索要水泵是申报补贴的牵连性手段行为，应定一罪，而不能单独定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进犯贪污罪、受贿罪以及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王玉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一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商洛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县区农业技术推广体系改革中整合机构调整编制有关问题的通知》证明,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组建时间、机构编制、业务职能。2、陕西省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机具补贴额一览表、陕西省农业机械管理局陕西省财政厅印发的《关于确实做好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工作的通知》、陕西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2014年陕西省补贴经销企业推荐备案的通知》、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指导意见证明，本案涉及的微灌首部设备，在一览表的序号是210，在2014年中央财政最高补贴额栏内显示为700元，属于2014年全国农机购置补贴机具种类范围。在2014年陕西省发布的农机补贴经销商目录里，有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并有法人代表王世庆的相关信息，办理农机补贴操作程序规定。3、2015年1月13日王玉申请书、2014年11月21日张某申请书、2014年12月8日雷某申请书，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证，王玉、雷某、张某三人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补贴确认告知书、陕西信合存折、验货表、人机合影照片、陕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制笔录证明，王玉、雷某、张某三人分别以各自合作社名义申请了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且申购机械均为微灌首部设备，每台补贴为700元，雷某、张某申购各200台，补贴均为140000元，王玉申购190台，补贴为13.3万元。4、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给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送货单复制笔录证明，两合作社均收到微灌首部设备200台。5、2014年购机补贴明细表及享受农机购置补贴农户信息表，商南县农业局、商南县财政局印发的《关于兑付2014年第三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资金的通知》文件复制笔录证明，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均系2014年农机购置补贴农户，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购机台数各200台，总补贴额各140000元，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购机台数190，总补贴额133000元。县财政局拨付全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于商南农商银行惠民补贴资金专户，并通知县农机中心按时兑付。6、雷某甲提供的王玉拉水泵时打收条复制笔录证明，王玉于2015年1月19日自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拉走水泵100台。7、2015年8月25日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协助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银行查询证明，证明商南县财政局在商南县农商银行开设惠民补贴资金专户，2015年3月20日，农商银行向王玉开办的购机“一卡通”账户转账133000元，次日王玉向李进妻子方某在农商银行开设的账户转入3.3万元，3月23日，李进用该笔资金偿还部分个人贷款。8、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对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月1日至案发会计账务查账笔录证明，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与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未签订过农业机械购销协议书，也没有向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王玉发送过微灌首部设备及送货单；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及王玉也从未向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过13.3万元购买微灌首部设备。9、商南县人民检察院对商南县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会计账务查账笔录证明，李进、王玉、王世庆从未向该中心交过来源不明的任何款项的原始凭证及原始记录。10、李进持有的王世庆书写的收到李进转交王玉合作社购机款3.3万元收条、王世庆持有的王玉书写的欠王世庆人民币10万元欠条及提取笔录证明，三人在犯罪行为完成后因分赃出现矛盾产生上述虚假条据。11、商南县农业机械管理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李进个人身份证、商南县人民政府关于李进任免职文件复制笔录证明，商南县农机中心单位性质、业务范围、职责以及李进任职情况。12、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检察院已对涉案贪污的赃款进行了扣押。13、办案说明证明，王玉在县纪委查办农业机械化技术推广中心主任李进案件中，王玉主动交代办案人员尚未掌握的“李进利用职务之便与王玉、王世庆合伙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并将其中的3.3万元贪污，另外10万元暂存巅峰农机专业合作社问题”线索。14、检察院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有148台水泵存放于王玉家地下室。二、证人证言1、证人雷某证言证明，他系海鑫蔬菜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2014年11月的一天，农机中心李进对其讲，国家对购买农业灌溉设备有农机购置补贴项目，买水泵国家每台补700元，农机中心还有指标，问他是否申报，他说申报，李进让他申报200台，他即按申购操作程序到农机中心办理了相关农机购置补贴手续。2015年1月的一天，货到后，他在合作社基地清点接收了200台水泵，并与水泵拍了人机合影，在厂商收货单上签字。没几天，农机中心的人到合作社对200台水泵进行了验货。又过了一周左右，李进给其打电话说要从他那拉走100台水泵给巅峰农机合作社的王玉用，他说行。他即给其工作人员打电话说一会儿有人来拉100台水泵，让拉，但要办手续。当天，水泵被拉走，王玉去拉的，打有收条一张。2015年3月的一天，李进打电话说补贴款下来了，他去银行查询，知14万元已到账。李进向其要100台水泵给王玉的原因他不清楚，他能得200台水泵是李进帮忙办的，李进是农机中心主任，以后还需与其交道需其帮忙，李进要水泵不好不给，以后不还，也不好再要。李进要100台水泵未付款，李进为其办200台补贴水泵他也未给李进好处。王世庆并未从他那回购水泵。2、证人何某证言证明，他系商南县瑞生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他曾经通过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购过农机购置补贴项目水泵200台。2014年4月的一天，在农业局开会，他对李进如有农机优惠政策给扶持一下，李进说以后会有水泵补贴。2014年11月的一天，李进来电称水泵补贴项目到，问其是否申报，他说申报，李进又讲他的公司不符合条件，农业种植合作社最好。他遂找到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理事长张某，让张为其申报水泵补贴项目，张依操作程序办理了申购补贴手续。2015年1月的一天，货到后，送至富水镇洋淇村他家中，张某在收货单上签字并与水泵拍了人机合影，没几天，农机中心到家中对200台水泵进行了验货。约一周后的一天晚上，李进来电要从他处拉走90至100台水泵（具体90台还是100台记不清了），他说行，他即给其父何某甲(李进认识)打电话说李进要来拉90台或100台水泵就让拉。李遂拉走水泵，未履行手续。2015年3月的一天，张某给其来电说其银行账户多14万元是否系购买水泵补贴，他说应该是的，张某将该款转至他银行账户后他给厂家支付了水泵货款。该200台水泵是国家补贴项目，他未支付分文，是李进帮忙办的，李进要水泵他就同意了，也不打算要了。李进为其办200台水泵补贴，他未给李进好处。王世庆并未从他那回购水泵。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他系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其与何某是初中同学，2014年11月份何某让其以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名义向农机中心申购200台水泵，他就与何一起到农机中心依照办理程序履行了申购手续。2015年元月初，货到，他在收货单上签字，与水泵拍了人机合影，同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签了协议，把协议及照片交给何某。2015年3月份，他给农机中心提供的“一卡通”账号上收到14万元购置水泵补贴款，他即把该款打给何某。4、证人雷某甲证言证明，他系商南县海鑫蔬菜专业合作社职工，2015年元月份，该合作社购买了200台水泵，存放于房间内，购买水泵后几天，雷某来电说下午有人（具体是谁雷某未讲）去村部拉100台水泵，让来人拉并让打个条子。当天下午，来二人（他均不认识）称已与雷总说好拉走100台水泵，他将100台水泵装车，其中一人给打一张收条，落款王玉（巅峰农机），他方知此人是巅峰农机合作社老板，打完条子二人就将100台水泵拉走了。水泵至今未退还。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他系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职工，负责该公司微灌首部设备(俗称水泵)配送等工作，自2015年至今，他仅给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商南县海鑫蔬菜专业合作社各送了200台水泵，其余他再未给商南县任何个人及专业合作社送过水泵。2015年通为公司配送水泵的送货员仅其一人，他不知道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也没听说也不认识王玉这个人，也从未给巅峰农机合作社及王玉配送过水泵。6、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他系农机中心农机监理办公室主任，负责农机安全检验、安全检查、事故处理、牌证管理工作。他知悉近年来商南县有三家合作社购买微灌首部设备且享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具体为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该三家合作社购买微灌首部设备均是他去检查的，购买时间都是2015年。2015年1月初的一天，李进安排汪某甲、周某与他先后到富水商南县龙岭茶叶种植合作社及城关镇石垭子村部二楼雷某的商南县海鑫蔬菜合作社仓库查验水泵，当时清点了数字，具体记不清了，查验结束，他在农机购置补贴验货表上签了字。2015年1月20几号，李进安排他与中心副主任张某甲去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查验购买的水泵，他与张某甲到王玉在火车站附近家里的地下室库房内查验了水泵，清点了水泵数量，好像是190台或200台，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并拍了王玉和水泵的人机合影，他在验货表上签了字。（办案人员出示陕西省农机购置补贴验货表，补贴对象王玉，时间2015年1月21日）这张验货表就是他与张某甲在王玉地下室查验水泵后他签字的，水泵数量190台，表是在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拿的，查验后交办公室了。他不是专业验货人员，专业验货人员是汪某甲，是李进安排他去的。他不懂验货程序，只查了水泵数量，没查验水泵编号，他问过王玉购机发票和供货单在哪儿，王玉说在供货商处，还未取回，取回后再交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他不知道王玉的水泵来自何处。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其系农机中心副主任兼支部书记，主管全县农机监理、农机安全及单位党务工作，他知道商南县巅峰农业合作社购买微灌首部设备并享受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验货是他与赵某去的，他仅负责开车，水泵是赵某查验的，他不知道水泵数量。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进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的一天，王世庆到他的办公室，闲聊中，他提出想套取一点国家农机补贴资金私分，王世庆同意，商量好后，想到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需要农民合作社才能申请，即给巅峰合作社理事长王玉打电话，约其到商南县城劳动宾馆火锅店吃饭，吃饭中三人商定由王玉以巅峰合作社购买微灌首部设备名义申请农机购置补贴，他负责审核批准以及提供验货需要的200台微灌首部设备（俗称“水泵”），王世庆提供虚假发票和水泵编号，套取的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他们3人平分。吃完饭后，王世庆说王玉白得水泵还分钱自己要出税钱，这样的话不划算，提议只给王玉水泵，不给王玉分钱，他同意了并给王玉做工作，王玉同意了只得水泵，不参与分钱。就这样他们3人商定结果是他和王世庆私分套取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王玉白得水泵。2015年1月初的一天，他让王玉以巅峰合作社需要购买190台微灌首部设备的名义申请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王玉把申请书写好后，他在申请书签字批准，王玉拿着申请和相关资料到农机中心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办理了申请190台微灌首部设备购置补贴的相关手续。过了几天，他从商南县富水镇何某处要来何购买的100台微灌首部设备，从商南县海鑫蔬菜专业合作社雷某处要来雷购买的100台微灌首部设备，并将这200台微灌首部设备交给王玉所有。2015年1月底，农机中心工作人员到王玉处进行了验货，通为科技公司出具巅峰合作社购买190台微灌首部设备的虚假购机发票及设备编号，并上传至陕西省农机信息化网网站上，通过了国家农机购置补贴的审核。2015年3月20日，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拨付到王玉账号上，王玉给他打了电话，他让王玉将3.3万元转账到他妻子方某的信合卡上，剩余的10万元钱王玉当时说先使用一段时间，他同意。后他与王玉关系不睦，到2015年5月的一天，他让王世庆到他办公室，对王世庆说王玉变了，恐以后王玉不给10万元补贴资金了，想让王世庆出面叫王玉给王世庆打一张10万元欠条，以后就算王玉不给钱，还能拿条子找王玉要，王世庆同意，他即把王玉叫到办公室，当着他和王世庆的面，王玉给王世庆写了一张10万元的欠条，到现在王玉都没有将10万元农机购置补贴资金交给他或王世庆。2015年5月份他与王玉闹翻，王玉说要告他的状，他想到他分得3.3万元的钱王玉知道，要是告出去，套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进行私分是个大问题，就想让王世庆给打一张3.3万元的收条，万一有人调查，他就拿收条说他将3.3万元给王世庆了。有此想法后，在2015年6月的一天，他让王世庆来商南，在他办公室，他对王世庆说：“王玉这人不地道，到处造谣陷害我，你给我打个3.3万元的收条，如果有人来问你，你就说王玉给我的3.3万元我给你了。”王世庆说：“那行，条子咋打？”他就拿出一张纸和笔递给王世庆说：“你就写收到李进交来王玉购置货款3.3万元。”当时想着现在是2015年6月份，写现在的日期对他不利，他就让王世庆将收条日期写到2015年4月。王世庆将收条写好后就交给他了，现在还在他这里保管着。2、被告人王世庆供述证明，他系陕西通为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4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李进，2014年12月底的一天，在商南县李进办公室谈农业灌溉设备销售业务，李进对他说购买水泵国家有农机购置补贴，每台补700元，欲让王玉以巅峰农机合作社名义申请购置水泵，套取补贴，补贴款三人平分，他问李进水泵咋办，李进说他想办法从别处要。李进就打电话约王玉中午在劳动宾馆吃火锅，席间，李进对王玉说购买水泵国家给农机购置补贴，每台7**元，中心有指标，看能否合伙套点钱出来，巅峰农机合作社符合购置补贴条件，由王玉申请，他提供发票和资料，李进本人负责审批，水泵李进从别处要，事成后，水泵归王玉，套出的钱三人平分。王玉说行。吃完饭后，在王玉去前台结账间隙，他对李说水泵归王玉，就不给王玉分钱了看咋样，李说行并称给王玉做工作。从饭店出来，李进与王玉同行并给王玉说好，水泵归王玉，钱他与李进平分。过了几天，李进就将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告知书电子版传给了他，王玉也将人机合影照片、身份证、巅峰农机合作社组织机构代码电子版传给了他。收到上述资料后，他让公司会计开具了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购买190台水泵的购机发票，并编造了190台水泵的设备编号，同时将购机发票、水泵设备编号、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指标确认告知书、人机合影、王玉的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一并上传至陕西省农机信息化网站，用王玉的身份证登陆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的账号，上传190台水泵设备编号以及王玉的190台水泵的人机合影。办妥后，分别告知了李进、王玉，至于后来李进、王玉如何操作的他不知。2015年3月20日，李进来电说190台水泵的农机购置补贴款13.3万元已打到王玉卡上，其本人只要6万，剩余的钱是他的，之后很长时间李进、王玉都没有提分补贴款之事。2015年5月上旬，李进电话约他去商南，在李进办公室，李进说王玉变坏，补贴款只给了其3.3万元，剩余的10万元要多次王玉不给，一会儿让王玉过来，叫王玉给他打10万元欠条，他说行。王玉到后，李进对王玉说10万元的补贴款一直没给王总，给王总打个条子；他与王玉都说行，王玉当即打一张“欠王世庆现金10万元”的欠条，并签有王玉名字，按了手印交给他。此后，李进和他多次电话催要，王玉均未给。2015年6月份的一天，李进来电让他去商南，到李进办公室，仅他和李进二人在场，李进说王玉拿的10万元要抓紧催要，王玉这个人变坏了，到处告状，靠不住，之前给其的3.3万元钱，让他给打个收条，证明把钱给他了，其本人未拿。他说可以。他问咋写，李进说就写他收到李进交来王玉购货款3.3万元。他就按李进说的内容写了一张3.3万元的收条，写到日期时，李进说3.3万元钱是王玉今年4月份给的，时间写4月某号（当时李进给说了具体日期，现在只记得是4月，想不起来是几号）。收条写好后交给了李进。他虽然给李进打了收条，但并未收到3.3万元钱，是一张虚假的收条。2015年8月9日，在李进办公室，李进对他说王玉现在到处告其状，如有人问及3.3万元收条的事，咬死说3.3万元他收到了，他说行。2015年8月12日，商南县纪委到通为公司调查时，方知李进被查，他就想到私分13.3万元的事情肯定要暴露。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与王玉均没有与通为公司签订过购买水泵的书面合同及协议，也未在公司购买过水泵，也从未给送过水泵。3、被告人王玉供述证明，商南县巅峰农机合作社2014年9月成立，他系法人代表，主要从事机械化技术培训、农业机械租赁、秸秆机械化综合利用等业务，合作社成立后并未开展过任何业务，也不需要微灌首部设备，也没有购买过微灌首部设备。但2015年年初，他与李进、王世庆三人合谋做虚假购买微灌首部设备交易，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私分，他分得水泵，李进和王世庆分得13.3万元。2014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李进、王世庆与他在劳动宾馆院内一家羊肉火锅店吃火锅，席间，李进谈及国家对农户和合作社购买水泵有补贴，一个水泵补贴700元，中心指标还未用完，商量看能否共同套点补贴，李进讲以合作社申请符合条件，可以由他提出申请，王世庆负责开具假发票，李进负责购机审核，审核验收所需水泵由其想办法从其他地方弄，事成后，水泵归他，补贴三人均分，他、王世庆同意。饭后途中，李进对他说，他白得水泵，如再分钱，恐王世庆不干，劝他不再分钱，他同意。2015年元月份的一天，李进来电让他带巅峰农机合作社印章去他办公室，去后，李进让他写了一份购买水泵申请书，水泵数量200台，李进在该申请书上签了字，同意申报，他将申请书及相关身份资料交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吴宝英，上传农机购置补贴系统，上传中系统只能报190台，遂将200改为190，资料上传后，他在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过两、三天，李进与他一起至何某家拉回100台水泵放置他家中地下室，未给何某办手续；次日，他与李进去雷某库房拉100台水泵同样堆放地下室，向雷某出具收条。2015年元月20几号，中心张某甲及赵某到地下室验货，拍了他与水泵的人机合影，在验货表上签字，后按李进之意将人机合影用手机发给王世庆。2015年3月20日，补贴资金13.3万元到他信合“一卡通”账户并电告李进，问是否将钱给王世庆打过去，李进说不急，让他先用，且称近日其急用钱，让打款3.3万元，报其老婆方某信合卡号，他自13.3万元中取3万元与随身现金3000元共3.3万元汇到方某卡里。2015年5月6日，李进来电让去其办公室，到后见王世庆、王某丁（王世庆公司员工）在那里，王世庆即索要剩余的10万元，他说已用于周转，有了就给，王有怨言，李让给王写一张10万元欠条，王同意，他遂给王世庆打一张“欠到王世庆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王玉，2015年5月6日”的欠条交给王。此后，王世庆多次要过该款，至今未付。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进申请证人雷某、何某出庭作证，经审查，证人雷某、何某证言能够与证人张某、雷某甲证言及王玉、李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清楚证明案件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本院认为无必要通知证人出庭作证，且经审查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无须证人出庭作证。上诉人李进提出申请对涉案190台水泵进行价值鉴定，但又于2016年7月21日撤回对涉案水泵进行价值鉴定的申请，经查证，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原审依据700元单价的价格认定涉案水泵价值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李进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被逼迫的，经查，原审对此问题进行非法证据排除，由公诉人通过播放上诉人李进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提供入监身体检查记录等相关书证对证据的合法性进行了证明，故上诉人李进的供述不属非法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王玉共谋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3.3万元，数额较大，其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实施贪污犯罪过程中，上诉人李进又向他人索要价值13.3万元的水泵，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受贿罪，均应予依法惩处。在贪污共同犯罪中，三人积极主动，且按分工各自均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三人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对上诉人李进犯贪污罪、受贿罪，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李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李进是否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王玉供述均能证明上诉人李进与其二人商议采取虚假购买水泵的方法骗取农机购置补贴，并由原审被告人王玉以巅峰合作社购买水泵的名义申报陕西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由原审被告人王世庆提供虚假的巅峰合作社购买水泵的发票和编码，由上诉人李进进行审批，并对套取的补贴款进行分配的事实即其三人均有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主观故意，且上诉人李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对其三人商议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过程能够与王世庆、王玉供述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李进具有贪污的主观故意。2、关于王玉转账给李进之妻3.3万元是否是借款或者是王玉支付的货款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王玉、王世庆均能证明该3.3万元系套取补贴款后王玉给李进所转的补贴款，并不是李进向王玉的借款，上诉人李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与上述二人供述相互印证，且王玉和李进并未就该3.3万元是借款进行约定，另即使如上诉人李进翻供所说的王玉购买王世庆从雷某、何某处回购的水泵并主张该3.3万元是王玉支付的货款，那么货款也应该支付给王世庆的公司而不是交给李进，将货款交给李进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惯例，故该3.3万元并不是李进向王玉的借款也不是王玉向王世庆公司支付的货款。3、关于从雷某、何某处拉的水泵是王世庆回购后出售给王玉还是李进索要的问题。经查，证人雷某、何某均证明系上诉人李进向其二人索要的并非王世庆所回购，且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王玉供述亦能与证人雷某、何某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李进向雷某、何某索要水泵的事实，李进主张其并未向雷某、何某索要水泵的事实无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李进向雷某、何某索要水泵是否利用职务之便的问题。经查，证人雷某、何某均能证明李进是农机中心的主任，他们能各得200台水泵是李进帮忙办理的，他们以后还要和李进打交道，李进要水泵，他们也不好不给，该二人证言能够证明李进利用其系农机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雷某、何某提供帮助实现获得水泵的利益，且其二人是基于李进给其提供了帮助，李进系农机中心主任，他们以后还要打交道的原因才同意给李进水泵的事实，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李进索要水泵是利用其职务之便的事实，且索取贿赂构成受贿并不以为他人谋取利益为要件。5、关于辩护人提出受贿和贪污是牵连行为应定一罪还是两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进首先产生套取农机补贴款的贪污犯罪故意，在为实施贪污预备中又产生向他人索取水泵的犯罪故意，并非一个犯罪故意，其伙同他人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和其向他人索取水泵的两个行为侵害的也是两个不同的犯罪客体，犯罪实施的客观方面也不尽相同，且索要水泵的行为并不通常导致利用水泵实施贪污的行为，不属于类型化的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故不能成立牵连犯。综上，上诉人李进及其辩护人提出李进不构成贪污罪、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已根据上诉人李进及原审被告人王世庆、王玉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及其三人各自的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进行了判处，量刑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高奇审判员  周鹏飞审判员  庞 娟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记员  王译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