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2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明祥，男，汉族，1952年7月31日生，住址：湖州市吴兴区。委托代理人：陈党，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桂江，男，汉族，1956年9月20日出生，住址：湖州市吴兴区。委托代理人：徐永平，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丽芬，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莫明祥与被上诉人郑桂江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莫国祥的委托代理人陈党、被上诉人郑桂江的委托代理人徐永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莫明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与其结论自相矛盾、显失公正。一、原判决基本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与其结论自相矛盾。（一）被上诉人所占股份及股权权益等基本事实不清。在判决书将本案定性为股权纠纷，就应当首先查明股权收益情况以及双方所占的比例，在此基础上才能确定被上诉人投资80万元应该得到的股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汇丰矿业（即原汇丰1组）成立于2003年9月，当时共有股东8人。2007年10月，汇丰矿业等8家企业合并为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简称联合矿业公司），其中汇丰矿业占有10%的股份。2011年1月开始，联合矿业公司又与其他3家企业组合为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元公司）。2011年3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收款与承诺”，约定被上诉人出资80万元，受让莫明祥名下原汇丰1组参入于联合矿业公司的股份20%。联合矿业公司并入通元公司之后，由于政策、基建等原因，直到2014年9月才开始生产，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经济效益。2014年春节，通元公司第一次以预支的方式进行分红。其中，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三个人共投资2176.2995万元（含被上诉人的80万元），占通元公司的3.4663%，分红获得173.315万元，当年的投资回报率为7.96375%。按照这个比例，郑桂江投资80万元，应分得利润6.371万元。根据《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上诉人认为，要做到裁决公正，在本案中起码需要查清上诉人在通元公司的投资总额、所占股份、已分得股息，被上诉人出资占总投资额比例、应分得股息数额。（二）股息的计算方式与退股协议的约定严重不符。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返还股金80万元的同时，还要支付给被上诉人股息124.6万元，相当于股金的1.6倍，这与协议书约定的“适当补偿点”明显不符，同时也严重违背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其实际情况是：由于政策、基建等原因，投资后一直没有收益。2014年12月15日，在郑桂江的一再要求下，双方经过协商，莫明祥同意郑桂江退股，并适当补偿点给郑桂江，补偿时间从2014年9月投产到2014年12月15日退股，按月息3.5%计算较为合适，补偿金额也达9.8万元，比郑桂江分得分红多3.429万元。（三）判决结果与其结论自相矛盾。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股息124.6万元。作为隐名股东的被上诉人，投资80万元获得了124.6万元的股息（投资回报率为155.75%），而上诉人和案外人一共投资2096.2995万元，仅剩48.715万元的股息（投资回报率2.32%）。该判决结果严重违反了《民法通则》和《公司法》所确定的公平原则，也与一审认定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按比例享受股权收益、承担风险的结论自相矛盾。（四）“股权转让收入”根本就不存在。2014年4月，通元公司因缴纳资源出让金、购置机械设备与环保设施，造成资金困难。为了尽快投产，不得不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进行增资。由于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增加，莫明祥、郑桂江以及案外人莫建平等人持有的公司股份，也由原来的6.666%相应地减少为3.4663%。整个公司的增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自己转让股份，上诉人并没有从中得到任何经济利益。（五）基建预交费是否返还的事实不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突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返还14万元的基建费。上诉人当即出示了当时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主张该转账凭证是归还其150万元的借款，不仅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而且连款项出借时间、归还时间都无法说明。（六）关于逾期利息的判决忽略了与合伙债务一并清算的事实。双方协议书中既有关于退股清算的约定，也有关于合伙清算的约定。而且被上诉人的股金只有80万元，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则有150多万元。当时正是因为考虑到要相互结算，才没有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及逾期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一）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而没有适用。本案属于股权纠纷，应当适用《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即“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然而，一审判决却不顾法律的明确规定，仅仅依据一个约定不明且双方存在重大分歧的约定，作出了显失公正的判决，使上诉人一方要承担巨大的经济损失。（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而错误地适用了《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本案中，双方对退还本金80万元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打印好的协议上手工写上的“按月息3.5%计算”。对于计息开始时间，双方对此各有自己的不同理解，上诉人认为，对于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首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即“按照合同有关条款”确定。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约定，同意被上诉人退股，同意适当补偿点。退还80万元本金的同时再补偿其9.8万元，更符合双方约定的适当补偿点；如果从2011年3月算起，补偿的数额是124.6万元，就不符合合同有关条款的原意了。（三）不应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适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的情况，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故不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郑桂江二审答辩称：莫明祥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不是合同双方关于股权收益的纠纷，是合同双方就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一、关于事实方面。（一）上诉人主张本案既然是股权纠纷，应当查明股权收益，这个主张是不成立的。本案的纠纷是郑桂江隐名于莫明祥退股产生的法律关系，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系基于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协议中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股权转让不涉及股权收益及相应比例项下的股权份额，退一步说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股权收益并不发生必然的联系，转让价格并不单单取决于股权当时的价值和收益，还受向后产生的收益的影响。（二）上诉人认为适当补偿点给郑桂江，应为三个月时间按月息3.5%计算，这一主张也不成立。双方2014年12月15日协议中非常明确，协议是因郑桂江退股的民事事实而发生的，补偿期间当然基于隐名持有的股权期间。上诉人通过协议的方式，通过自由意志确定，应属适当。股权收益与股权原始投资的金额是不存在必然联系的。无论是整合还是行业领域，都是对未来充满期待的，矿业经营是具有较大利益空间的领域，这些是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的背景。（三）上诉人主张认为被上诉人退股原因是长期停产没有经济收益。上诉人对于标的公司经营状况的描述是不正确的，该投资是有巨大的利益空间和前景。被上诉人之所以退股，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照收款承诺履行相应的信息披露义务，未履行对股权项下的股权权益的处分征询被上诉人意愿的义务，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退股。（四）关于上诉人主张为了尽快投产，以股权转让形式进行增资未得到任何收益的观点，不成立。根据被上诉人郑桂江了解的情况，2014年4月，通元公司48%的股份转让给他人，转让价格达2.88亿元。由于可以确定当时1%的股权价值达600万元左右，莫明祥按月息3.5%支付股息，实际远低于股权实际收益。(五)基建费是否返还的问题。上诉人在收到基建费后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相应的收据，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认可的。（六）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二项的主张是无法成立的。被上诉人未按照退股协议支付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在退股协议中明确的确定了上诉人的债务。本案标的是可能产生丰厚效益领域的矿山企业的股权，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根据上诉人莫明祥逾期支付股权款的违约事实，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当事人不是股息分配纠纷，是退股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纠纷的案件，应当适用合同法。郑桂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莫明祥立即返还股金80万元，并支付股息（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退伙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5%计算）；2、由莫明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郑桂祥增加诉讼请求：莫明祥立即返还郑桂江交付的基建预交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按照退货协议约定的月利率3.5%计算自2011年4月1日起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郑桂江与莫明祥约定，郑桂江认购莫明祥名下原汇丰1组参入湖州妙西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20%，股金80万元。自2011年始联合矿业基建至正式投产的费用，由郑桂江另交付莫明祥。郑桂江的股份挂靠在莫明祥名下，郑桂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莫明祥应将公司当月生产经营状况及效益及时告知郑桂江。莫明祥收到郑桂江交付的股金80万元以及基建费14万元后，于2011年3月向郑桂江出具了相应的收款凭证。2014年12月15日，郑桂江与莫明祥达成协议，约定郑桂江于2011年投资在莫明祥名下的股份80万元，莫明祥同意郑桂江退股，并且适当补偿给郑桂江进行清算。同时双方约定按月息3.5%计算。后莫明祥未能及时退还郑桂江股金及相应的股息，郑桂江催讨未果，以致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郑桂江在莫明祥处的股金利息（股息）如何计算（计算的期间为何）；二、郑桂江交付莫明祥的基建费14万元有无返还？焦点一：股息如何计算（股息计算的起止时间点）？双方对郑桂江隐名出资80万元在莫明祥处以及双方达成书面退股协议并按月利率3.5%计算股息这一节事实无异议。对股息计算的起止时间，该院认为，应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各自的权利义务，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等，综合考量。现双方退股协议对股息计算的起点未作特别约定，且因郑桂江入股后未实际分红过，故双方约定按固定利率结算股息理应从郑桂江入股的时间即2011年3月开始计算为宜。莫明祥抗辩认为，公司已经因整合停产，至2014年9月实际投产并产生效益，故应自此开始计算股息。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公司的经营收益情况。该院认为，莫明祥作为显名股东，按照双方入股协议的约定，应公司生产经营（包括其主张的停产整合的情形）及效益情况及时告知郑桂江。现双方的退股协议中未明确停产整合的相关情况，并确认以此为股息起算点，莫明祥亦未另行向该院举证证明其已经向郑桂江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莫明祥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郑桂江在签订退股协议时，知晓公司停产整合的相关情形。结合莫明祥提交湖州通元石料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莫明祥庭审自认，该公司整合过程中，有转股增资的情形，即除公司经营收入外，另有股权转让收入。综上，莫明祥要求自2014年9月起计算股息，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对其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股息计算的终止时间，因双方于2014年12月15日已达成了退股协议，郑桂江自此实际已经无股东身份，亦无权要求莫明祥支付股息。故对郑桂江主张的股息计算终点时间，该院认定为退股日，即双方退股协议签订日。焦点二：郑桂江交付莫明祥的基建费14万元有无返还？郑桂江提交的收款收据能够证实郑桂江向莫明祥交付基建费14万元的事实，为此莫明祥向本院提交2011年5月10日数额为41.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欲证明其中11.8万元系返还郑桂江基建费，其余30万元系归还郑桂江此前的借款。该院认为，莫明祥自认在该银行转账凭证上自行手写“还郑桂江借款30万元，余按郑意思退还基建费”的字样，该部分字样未经郑桂江签字确认，郑桂江亦未出具相应的收条，且莫明祥自认双方之间除本案股权关系外有其他借款往来，该院认定莫明祥的举证尚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款项为归还郑桂江的基建费，故莫明祥银行转账凭证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该院认定莫明祥未退还郑桂江相应的基建费。综上，该院认为，郑桂江购买莫明祥名下股份的合同关系，实际系郑桂江作为湖州联合矿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挂靠于莫明祥名下。双方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按比例享受股权收益、承担风险。双方达成的退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郑桂江诉请莫明祥退还股本金，并要求自入股日起按照双方退股协议约定的利率计算的股息至退股日止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现双方未约定莫明祥履行退还股本及支付股息的期限，莫明祥理应在协议达成后的合理期限及时履行。莫明祥怠于返还郑桂江股本金及股息，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责任。因郑桂江未能举证证明期间的具体损失情况，该院酌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逾期付款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郑桂江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郑桂江主张莫明祥退还其交付的基建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基建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双方未约定，同样酌定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起算时间以双方协议确认退股之日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莫明祥应返还郑桂江股金80万元，并支付郑桂江股息124.6万元（80万元*3.5%*44.5个月），合计204.6万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莫明祥应以204.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625%计算支付郑桂江自2014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莫明祥应退还郑桂江基建费14万元，并以1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625%计算自2014年12月16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四、驳回郑桂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莫明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0112元，由郑桂江负担3112元，莫明祥负担2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莫明祥提供了：1.《湖州市矿山企业综合整治会议纪要》一份（2011年10月24日）；2.湖州市吴兴区妙西镇人民政府《关于成立妙西镇龙泉坞矿区整合工作推进组的通知》一份。以上一组证据证明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当时联合矿业公司因资源开采到量处于停产状态，根据政府安排参与下一步的整合。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根据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同意协议中1、2两项一并进行结算，第2项中的郑桂江应支付莫明祥的合伙清算款达127.27万元，大于返还投资款8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政府文件的真实性由法庭予以核实，对于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2，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从证据的内容来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是双方就股权转让产生的纠纷，这个纠纷的性质跟企业之前的状态没有必然联系。企业的生产经营状态即使属矿产开采经营停止的状况，在法律上不能构成公司停产。而且根据收款承诺，莫明祥应当将生产情况等向郑桂江披露，但其并未将相关情况告知郑桂江，更没有征询意见。对于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上诉人主张应支付的款项属于垫付款项不能成立。无论协议第1条还是第2条均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经核实属于相关政府部门制订下发的文件，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当时通元公司生产经营状况的事实。证据3，系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第2条结合其他案件事实所作出的判决，且经本院二审，已作出维持判决，故相关事实可以确认，但是否对本案产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产生影响，将在后文中阐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3月郑桂江投资80万元于联合矿业公司并挂靠于莫明祥名下，后双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协议书，对投资款项予以返还等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签订的有关协议均是真实意思的表示，也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二审期间双方的诉辩主张，主要在以下方面存在争议：一、股息如何计算。双方在2014年12月15日的协议书第一款约定返还投资款80万元的同时，对于股息款按月息3.5%计算均予认可，但对于股息款的起算时间产生较大争议。上诉人认为根据协议书载明的“适当补偿点”和通元公司实际投产经营时间，起算时间应为2014年9月。而被上诉人认为根据股权的性质和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内容，应当自被上诉人实际出资的时间也即2011年3月份开始起算。对此本院分析认为：当事人协议第一条约定，郑桂江投资在莫明祥名下的联合矿业公司股份80万元，莫明祥同意退股，同意适当补偿点并行清算。并补充约定按月息3.5%计算。根据合同法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协议的，按照合同约定有关条款或者交易确定。根据当事人上述约定，对于补偿的标准约定较为明确，月息3.5%即为适当补偿点的量化标准。但对于补偿的时间双方当事人并未作出约定，根据“适当补偿点”的文字表述尚不能确定具体的起算时间，双方也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具体补偿期间。故只能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来确定补偿期限。对于投资款的清算，一般包括投资款本金的结算或投资增值部分的结算。本案中对于投资款本金返还已作明确约定，但对于投资增值部分数额尚未明确约定。对此本院考虑以下因素：1.本案投资款投向的产业为矿采开发行业，通过资源整合后，目标公司通元公司具有较好的利润成长空间。2.从双方均认可的2014年4月案外人出资2.88亿元来取得通元公司48%的股权比例这一事实来看，莫明祥的联合矿业公司经增资后仍占有通元公司3.4663%股份，其价值也达2000余万元。而双方在同年的12月15日进行结算时，按照案外人取得股权而支付的对价来测算，郑桂江出资80万元应获取利益应高于投资款自实际交付时间起按月息3.5%计算所获得的收益。3.股权转让时的价格除受当时的实际价值影响外，尚受到该股权可能获得的将来期待利益影响。4.双方也未通过该协议或补充协议约定确定补偿起始期限自通元公司实际投产始计算。故在当事人没有具体约定情况下，一审按照郑桂江实际出资时间作为起始时间计算股权利息的处理，基本符合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郑桂江关于股息的补偿期间应当及于隐名持有股权期间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而上诉人将协议约定的“适当补偿点”解释为自2014年9月通元公司实际投产经营起算至退股协议签订日共计三个多月的补偿时间，按3.5%月息计，共计9.8万元股权利息，于本案而言，对郑桂江并不具有公平合理性，同时对其主张应按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来判定本案的股息计算，也无合同约定和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基建费14元是否已经返还。双方当事人对于郑桂江已向莫明祥交付14万元并无异议。但莫明祥主张其已于2011年5月10日支付郑桂江41.8万元，其中包括返还基建费14万元。由于在支付上述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中还手写了归还借款和退还基建费的内容，而该内容系上诉人所书写，表明其与郑桂江间还另有借款关系。另外对于其余退基建费书写内容与归还借款30万元的笔迹并不相同，有涂改痕迹，在被上诉人郑桂江否认已收到退还基建费的情况下，不宜认定郑桂江已收到退还基建费。据此，一审判决支持郑桂江要求莫明祥支付基建费14万元，并无不当。三、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是否应予计算。双方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包括第一条的石矿经营退股结算和第二条的合伙经营石料买卖生意相关事实的确认。而双方第二条关于合伙经营石料生意的事实确认，在签订协议时尚未涉及到合伙清算的事宜，故双方因协议第二条而引发的争议并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本院另案作出二审判决，但并不必然对本案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产生影响。而且双方第一条关于退股条款约定较为明确具体，从该协议书形成的背景来看，是双方就郑桂江的股权款如何处理经多次协商而形成的，说明郑桂江就股权退款已多次向莫明祥主张权利，莫明祥应当及时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按双方协议签订日的次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也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因本案系实际出资人与挂名出资人就投资事项进行结算后产生的争议，故无需再适用公司法关于股东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红的相关法律规范，一审以合同法调整双方权利义务，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莫明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2元，由上诉人莫明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林法审 判 员  沈 伟代理审判员  王丽慧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