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9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府路233号华建大厦A栋17层01-11。法定代表人：宁永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南大街。负责人：李茂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明世，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萍，山西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超，男，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高明世、原审被告杨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吕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斌、余焕伟，被上诉人高明世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彩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超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高明世起诉称，2010年被告杨超以承包离石区下安村安置小区施工工程为由，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达400万元。2011年1月1日双方经过对借款金额核对后，由被告杨超重新出具了400万元、年息20％的借据，将之前的借据当面撕毁。2010年10月8日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与下安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杨超当时是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的负责人。工程建设过程中，原告曾多次催促还本付息，被告杨超以借款用于工程建设，工程款尚未结算、尚欠工人工资的理由请求延后支付。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以书面形式保证在结算的工程款中支付前述借款本息。2014年下半年，被告杨超失去联系，去向不明。同时原告了解到工程款已结算了6000余万元，但分文未付原告。综上，被告杨超作为借款人，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承认借款全部用于所承包的施工工程并以书面形式保证在结算的工程款中支付借款本息，承接了被告杨超的借款偿还义务。故请求：1、由被告杨超、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责任（利息按约定的年息20％计算）。2、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称借款发生在2010年，当时尚未与下安村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称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与事实不符，被告公司从未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的还款保证真实性存疑，该保证书落款处无被告公司的盖章签字确认，依法该还款保证无效。即使分公司出具的保证有效，该保证上写明由分公司在下安村结算的工程款中支付，截止目前该工程尚未结算完毕，也不具有还款依据。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答辩称，原告所称借款用于工程的事实不实，还款保证公司并不知情。纯属被告杨超的个人行为，与分公司无关，即便是我公司出具过还款保证，但保证是无效的，分公司是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所以责任应由原告承担。一审查明，2011年1月1日被告杨超向原告高明世出具借据一支，载明：兹借到高明世人民币400万元整，注：按年息20％计息。2013年3月22日，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保证一份，载明：高明世，我公司杨超于2011年1月1日向你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已全部用于我公司承建的××区的建设投资。现我公司向你保证：该笔借款的本息（其中本金400万元，年息20％，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由我公司在结算的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的工程款中支付。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成立于2009年7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杨超，经营范围为实施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揽的”山西省建滔阳200万吨／年焦化项目工程、离石区城北街道办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工程（一）期”施工和财务结算。2014年6月30日，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超变更为李茂忠。2010年10月8日，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与发包单位吕梁市离石区城北街道办事处下安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工程名称为离石区城北街道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工程（一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价款54512365.2元，承包单位委托代理人杨超签订合同。2015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在执行保全财产过程中向离石区下安村委主任贺许兵作调查笔录一份，贺许兵称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给村委修了8栋六层的安置楼，按照合同价款已给付了百分之八十的工程价款，合同的总工程款是7000多万，付了6000多万，大概还有欠承建商1000多万。庭审中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对还款保证中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专司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257号文件检验意见，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正常盖印形成。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调查笔录、庭审笔录、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杨超在向原告高明世借款时，任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款后，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向出借人原告高明世出具还款保证，认可借款人杨超所借款项用于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承建的××区的建设投资，并保证借款在该工程结算款中予以支付；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杨超签订上述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且该建设施工合同经下安村委确认已履行6000多万元。依据上述事实，被告杨超借款时为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借款款项该公司认可用于公司工程建设，其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承担民事责任。故本案偿还义务应由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履行，且约定的还款条件已经具备。因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依法其民事责任由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综上，原告高明世主张借款人还本付息，且利息约定年息20％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故其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对借款事实不知情、借款合同无效、应为被告杨超个人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原告高明世支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并从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利息，利息按年息20％计算；二、驳回原告高明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200元，由被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案件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对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进行查明，导致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被上诉人高明世在原审过程中所提供的证据，仅有被告杨超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高明世声称涉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3月到6月期间，分多次现金交付给被告杨超，用于”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建设。但实际上，在被上诉人高明世主张的借款期间，上诉人承建的”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并未开展，不可能在此期间使用借款资金（上诉人在2010年8月才与发包方签订该项目的施工合同，并在2010年8月后开始施工）。另被上诉人高明世在原审提交的资金交付证据也仅有其个人在银行的取款凭证，无法证明所取的款项是否确实作为借款交付给杨超，且被上诉人高明世在此期间具体取款的金额也无法与其所称的借款金额400万元对应。本案被上诉人高明世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在被告杨超缺席审理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从借款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交易习惯及出借方的经济能力等多方面对借款的真实性进行综合判断，在未查明借款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便草率确认被上诉人高明世主张的借款事实，属严重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二、原审判决忽略分支机构在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所作担保的效力问题，直接判令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重大的法律适用错误。即使假定涉案借款的事实成立，在本案中，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以分支机构名义对借款进行还款保证，根据《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该保证无效。原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出具《还款保证》并未获得相应的授权，但原审判决忽略该担保行为的效力，直接判令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属重大的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对原审判决予以撤销。三、原审判决遗漏被上诉人要求被告杨超及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并超出诉求直接判令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严重违反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高明世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杨超与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请求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但在原审判决中，法院忽略被上诉人的诉求，未对被告杨超及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作出裁判，且超出被上诉人要求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其分支机构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直接判令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该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查明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并忽略分支机构未获授权的情况下所作担保无效的法律规定直接判令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严重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程序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及第二百条的规定，应当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判，并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改判。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厘清法律关系，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高明世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所诉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均为荒谬之谈，脱离客观事实、违背社会公平交易规则。一、原审法院已经对本案发生的借款事实及借款用途进行了认真的审查，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借款事实及用途是非常清楚的，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过是为了推卸其应担的偿还责任而已。本案发生的借款，最初是由原审被告杨超以承揽离石区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的名义，向答辩人提出借款的。答辩人之所以答应并向杨超前后提供共400万元的借款，是因为杨超当时是被答辩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下称分公司)的负责人，其承诺借款是为了承揽下安村的安置工程，如果不能及时偿还，保证配合答辩人在下安村应付的工程款中直接偿还。借款用途是借款时原审被告杨超的说辞，并非答辩人想出来的。答辩人同意借款意味着相信杨超的说法、相信杨超的承诺。下安村与被答辩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时间，从合同落款字面来看，是晚于杨超向答辩人大部分借款的时间，但并不能由此否认杨超借款用于承揽该工程的借款事实。原审调查查明，《工程承包合同》是签订于2010年8月份，但涉及该工程的拆迁工作早在2010年3月份就开始了，前期产生的拆迁补偿、拆迁费用及各项杂支费用，均属于工程的前期费用，是要计入工程的建设成本的。所以杨超当时提出承揽该工程的借款理由，是可以相信的。借款是答辩人分多次以现金的方式向杨超提供的，有杨超出具的借据、有答辩人的取款记录、有被答辩人分公司的还款保证，足以证实借款的事实及用途。对于答辩人的取款记录，也许是被答辩人未细致阅卷的原因，其实答辩人提供的取款记录与借款金额是一致的。二、被答辩人总公司与被答辩人分公司在工程建设中的关系，足以证实双方之间有明确的授权。被答辩人分公司的行为未超出授权范围，后果应当由被答辩人总公司承担。对于分支机构是否得到授权的问题，通过原审的调查，答辩人认为，二被答辩人在承揽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中的关系，足以让答辩人相信被答辩人分公司是得到了被答辩人总公司的授权，才有权独立在社会上进行工程建设款的筹集、才有权直接从下安村收取工程款并自由支配。在整个工程的建设过程中，被答辩人总公司未进行分文投资，也未向被答辩人分公司提供过分文资金上的支持，所有的工程垫支款均由被答辩人分公司负责筹集，下安村对该工程前前后后己经支付工程款6000多万元，达到了应付工程款的80%以上，而该所有的工程款除100万元由被答辩人总公司收取、支配外，其余款项均由被答辩人分公司收取和支配，被答辩人分公司出具的还款保证中体现的借款属于筹集工程款范围，还款保证属于工程款的支出范围，这些均在被答辩人分公司的权利范围内，是被答辩人总公司授予的权利，后果当然由被答辩人总公可承担。至于庭审中未出示授权证据，只因二被答辩人有着共同的利益而为了免责故意隐瞒，但未出示授权证据，并不能抹杀被答辩人分公司在该工程建设中独立筹资、独立收取、支配工程款的既成事实。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原审判决确定的责任主体并不矛盾，更谈不上违反程序。答辩人要求原审被告杨超、被答辩人总公司、被答辩人分公司承担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杨超借款是为被答辩人分公司筹集工程款，事实上该款也己经全部用于了被答辩人分公司承揽的工程建设，原审被告杨超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只是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的负责人去具体承办借款事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理应确定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原审认定借款行为系原审被告杨超的职务行为，并依法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被答辩人所诉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对还款保证中印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鉴定，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院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489号文件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2011年1月1日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负责人杨超向被上诉人高明世出具借据一支，载明：兹借到高明世人民币400万元整，注：按年息20％计息。被上诉人高明世提供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单、取款凭条证明借款资金来源。对高明世提供的上诉证据，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被上诉人高明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高明世将本案所涉借款400万元实际交付给杨超本人，但二上诉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2013年3月22日，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高明世出具还款保证一份，载明：高明世，我公司杨超于2011年1月1日向你方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已全部用于我公司承建的××区的建设投资。现我公司向你保证：该笔借款的本息（其中本金400万元，年息20％，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由我公司在结算的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的工程款中支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还款保证上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否正常盖印形成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专司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257号文件检验意见，鉴定意见为：检材落款处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正常盖印形成。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又对该还款保证上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的真伪申请鉴定。本院委托山西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警院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489号文件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与样本中的”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红色圆形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另原审查明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出具该还款保证时该单位负责人已经更换为李茂忠。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该还款保证是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出具，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保证书包含两方面内容：一是认可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前负责人杨超向高明世借款人民币400万元的事实，并认可此借款已全部用于该公司承建的××区的建设投资。也就是认可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是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及使用人。二是承诺该笔借款的本息（其中本金400万元，年息20％，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由该公司在结算的下安村太中银铁路拆迁安置小区的工程款中支付。还款保证与借据相互印证，证明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向高明世借款400万元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借款事实成立并实际交付使用。二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上诉人主张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以分支机构名义对借款进行还款保证，根据《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该保证无效。本院认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出具的还款保证是对其自身借款还款的承诺，并不是为他人或自身借款提供担保。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借条、还款保证、鉴定结论充分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是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原审被告杨超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杨超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是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代表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外从事民事活动，按照法律规定，其行为的后果应由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时高明世诉请杨超、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高明世支付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0％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没有遗漏、超出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吕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鉴定费24000元，由上诉人裕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斌审判员  李学明审判员  宋丽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