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
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仁财。
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仕栋（江海区某乙建材经销部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谭财胜。
原审被告：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仁财。
上诉人李英、姚仁财因与被上诉人陈仕栋、原审被告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2013年7月26日，陈仕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3275.86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逾期付款滞纳金从起诉之日至货款付清日止，以欠款数额按月息1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李英、姚仁财于2013年7月3日向陈仕栋经营的江海区某乙建材经销部（以下简称“某乙经销部”）购买一批价值63275.86元的玻璃，双方约定验收即付清货款，否则逾期按月息15%交滞纳金，收货人签名后，视为购货方担保人，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发生纠纷，由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裁判决等条款。但李英、姚仁财收货后并没有支付货款。为此，陈仕栋曾多次向李英、姚仁财追讨货款，但李英、姚仁财拒不支付。
李英答辩称：李英、姚仁财没有在发货单购货方处签字，不是发货单中适格的购货者，根据发货单条款规定，该发货单对李英、姚仁财不产生效力；二、睿源公司是该批货物的购货方；三、李英、姚仁财在收货人后签字行为代表睿源公司，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睿源公司承担；四、陈仕栋发货单中的条款是陈仕栋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条，该合同加重了对方的责任，是无效的；五、发货单只是货物、品名、规格、单位、数量、单价以及金额，发货单功能只是确认上述问题，不具有其他功能和效力；六、发货单中备注栏中，也标明此单含税，也表明陈仕栋与睿源公司发生交易，需要陈仕栋向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也表明交易主体为陈仕栋与睿源公司发生交易。综上，陈仕栋起诉李英、姚仁财属诉讼主体错误。
姚仁财答辩称：姚仁财是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货物确实是陈仕栋与睿源公司的交易，同时姚仁财也有证明书证明该笔货物是由睿源公司承担该批货款，与姚仁财和李英没有任何交易关系。
睿源公司答辩称：一、陈仕栋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睿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二、陈仕栋起诉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仁财和股东李英，主体错误，本案购买和收货人为睿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交易的主体是睿源公司以及某乙经销部，与姚仁财和李英个人无关；三、陈仕栋无权起诉睿源公司，某乙经销部送货后，睿源公司委托某甲公司向某乙经销部支付货款，2013年7月3日，某甲公司给某乙经销部开具编号14289179、金额63275.86元支票一张，某乙经销部收到支票后，在发货单上备注收到该支票；四、睿源公司通过支票付款，因某乙经销部的原因，导致支票被某甲公司抢走，是某乙经销部与某甲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睿源公司无关，某乙经销部应向某甲公司索要支票及款项；五、某甲公司已向某乙经销部开具支票，某甲公司与睿源公司对账时也未将支票款项列入范围，睿源公司起诉某甲公司加工合同一案，也无法起诉某甲公司欠睿源支票款项的加工款。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英、姚仁财为睿源公司的投资者，姚仁财是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英通过电话方式与陈仕栋联系，对需求的玻璃进行询价并下单，陈仕栋按照李英的要求准备相应的货物，并安排司机李某甲于2013年7月3日把货物送到睿源公司的住所地，李英收货后，向陈仕栋司机出具一张支票，该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出票人盖有“东莞市某甲玻璃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胡某印”。陈仕栋向李英送货后，制作了一份编号为3113270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购货方写有“东莞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日期为“2013年7月3日”；货款总金额人民币63275.86元，付款情况：未付款，备注：直出，此单含税不含卸车费，计划收15日发票。该送货单上有司机赵某书写“已送货，已收取支票，号码14289197#金额63275.86元，收款人赵某2013年7月3日”字样。上述发货单上收货人没有签名。后陈仕栋收到上述支票出票人胡某通知，因支票印章有误需要更换，陈仕栋根据案外人胡某的要求派司机张某于2013年7月14日带上述支票到睿源公司附近进行更换，后因该支票被出票人收回后，陈仕栋司机张某报警。根据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局寮步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包括支票、笔录、报案回执）显示，上述支票被案外人胡某取回后没有更换新的支票给陈仕栋，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也没有给陈仕栋出具其他支票或以其他方式支付过上述货款。陈仕栋于2013年7月16日在派出所向李英、姚仁财重新出具编号为3113623的送货单，送货单上购货方为“李英1372699”，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总金额等内容与7月3日出具的编号为3113270的送货单的内容一致，收货人签名处有李英、姚仁财签名，以及姚仁财书写的“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字样；但该发货单上没有编号为3113270发货单上赵某书写的字样。
睿源公司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证明，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13年7月3日由江海区某乙建材经销部（经营者系陈仕栋）送至东莞市睿源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敬业路63275.86元的货物。此货物为本公司与江海区某乙建材经销部（经营者系陈仕栋）交易，货物所有权归本公司”。
陈仕栋及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确认上述交易的货物总额为63275.86元。
陈仕栋在庭审中确认其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就是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另查明：双方仅有上述一次交易；睿源公司现已停业。李英与姚仁财为夫妻关系，上述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陈仕栋与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均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陈仕栋根据李英要求把价值63275.86元的货物送到睿源公司的住所地，陈仕栋向李英出具购货方写有“李英1372699”编号为3113623送货单，李英、姚仁财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确认，该送货单上既有买卖合同相对方的签字认可，又反映了买卖合同标的物的名称和数量，证明了出卖人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因此可认定陈仕栋与李英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陈仕栋与李英之间买卖玻璃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李英向陈仕栋购买玻璃，并没有付清货款给陈仕栋，引致本案纠纷，责任在于李英，李英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仕栋要求李英支付款项63275.86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合法合理，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发货单上合同条款中第三条：“验货即付清货款（或按照协议规定方式付款），否则逾期按月息15%交滞纳金”且陈仕栋主张付款期限就是根据送货单上注明“15天内支票”即收货后15天支付货款，李英应在收货后15天即2013年7月18日前支付货款，但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适当予以调整。现陈仕栋请求逾期付款滞纳金从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26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欠款数额按月息15‰计算，是陈仕栋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该项处分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应予支持。
李英、姚仁财辩称，与陈仕栋发生买卖行为的相对方为睿源公司，李英是睿源公司的股东之一和采购、姚仁财是法定代表人，李英向陈仕栋购买玻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仕栋起诉李英、姚仁财主体不适格。陈仕栋于2013年7月3日按李英要求送货到睿源公司的住所地，开具了购货方为“东莞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的发货单，但李英、睿源玻璃均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名，只是由李英向陈仕栋交付一张由案外人开具的现金支票。双方本以为交易双方卖方交付了货物，买受人支付了对价，交易结束。但由于上述支票于2013年7月16日被出票人取回，就此事陈仕栋的司机报警，李英也作为证人被传唤到派出所作笔录。陈仕栋与李英、姚仁财于7月16日重新签订了一份购货方为“李英1372699”的发货单。由于陈仕栋与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之前没有发生过业务往来，只有讼争的这一次买卖交易，从联系、询价、收货和交付支票的都是李英与陈仕栋进行，陈仕栋与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均没有签订买卖合同，陈仕栋向李英、姚仁财出具购货方为“李英1372699”的发货单并要求李英签名的行为，应视为陈仕栋明确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李英、姚仁财在送货单上签名，应视为同意上述送货单上记载的内容。姚仁财在发货单上签名，并写下“睿源公司”字样，且姚仁财认为该签名行为是代表睿源公司所签订的，睿源公司在本案提交的情况说明也确认涉案的63275.86元的货物交易为睿源公司与陈仕栋的交易，故原审法院确认李英、睿源公司是买卖合同中的共同买受人。睿源公司应对未付货款63275.86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李英、姚仁财上述的辩称，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姚仁财与李英是夫妻关系，而李英向陈仕栋购买玻璃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7月3日，重新签订发货单的日期在是发生在2013年7月16日，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既无证据可以证明陈仕栋与李英之间就该笔交易明确约定了属李英个人债务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李英与姚仁财曾经约定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和陈仕栋对此是明确知道的。因此，李英欠陈仕栋货款63275.86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姚仁财应对李英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此陈仕栋要求姚仁财对货款63275.86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二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
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63275.86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款数额按月息15‰计付）给陈仕栋。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2元，财产保全费620元，两项合计2002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由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共同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李英、姚仁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均请求：1、改判李英、姚仁财无需支付陈仕栋货款63275.86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逾期违约金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金额按月息千分之十五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陈仕栋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经过多次开庭，陈仕栋在法庭辩论终结后追加睿源公司且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规定，原审法院本不应准许其追加睿源公司为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仍予以准许陈仕栋上述申请及对多份逾期举证的证据开庭质证的行为均属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陈仕栋递交的送货单系格式条款。根据送货单仔细分析：发货单中供货方、车号、制单人为货物的出卖方；发货单中购货方、购货方电话为货物买受方；发货单中收货人签名为担保方（收货人签名后，视为购货方担保人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发货单中的合同条款一审法院不能只看表面书写内容发货单中：“收货人签名后，视为购货方担保人对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处的签字名为收货人实际为担保人。陈仕栋提交的发货单中发货（购货）合同条款如下：此单经购货方代表签字生效。本案中两张发货单中第一张发货单购货方为：“东莞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第二张发货单购货方为：“李英1372699”，本案中两张送货单中李英、姚仁财在购货方中都没有签字。李英、姚仁财没有在购货方签字，根据发货（购货）合同条款此单经购货方代表签字生效。案涉的发货单中所有条款都不能生效。本案为民事纠纷，民事交易的主体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都应得以尊重。本案系附生效条件的发货单，必须所附条件具备时才生效。综观陈仕栋案涉的格式发货单购货方代表能签字的地方只有购货方和购货方电话，但李英、姚仁财没有任何人在此处签字。案涉的发货单供货方为陈仕栋书写，合同相对方应根据约定由购货方代表签字。本案购货方李英、姚仁财没有签字，根据发货单的约定在购货方代笔不签字的情况下，案涉合同所有条款不生效。案涉合同条款不生效一审法院却在认定交易主体和违约金的问题上对合同条款进行引用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在认定买卖交易主体时不认为发货单中合同条款系买卖合同，在违约金计算时、付款期限又适用合同条款，原审法院在不同问题的适用上对同一合同条款做不同认定自相矛盾难以令李英、姚仁财信服。四、一审法院认定李英、姚仁财、睿源公司都为交易主体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交易主体一方为陈仕栋，另一方为睿源公司。一审法院以李英进行联系、询价、收货和交付支票就认定李英为交易主体不符合交易习惯。以一审法院的观点有限公司的采购、财务都是自然人完成，自然人完成此行为认定为个人行为谁以后还敢去打工。不能因自然人李英是公司股东，就忽视本案涉如此多的货物的交易需求。不能忽视本案陈仕栋向某公司发报价单的事实。不能忽视睿源公司与陈仕栋约定交付增值税专用票的事实。睿源公司为法人，法人为法律虚拟的主体。法人日常行为需要自然人进行运作，没有自然人法人无法开展工作。在第一张发货单中陈仕栋发货单购货方为：“东莞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陈仕栋认为李英系睿源公司李英，此事实在从交易最初过程中都是双方确认的。原审法院认为姚仁财为交易主体，没有任何依据。李英、姚仁财签名的发货单收货人签名为：“睿源公司姚仁财李英”。如系李英、姚仁财为交易主体，李英、姚仁财在签名时个人名称前是不会加注睿源公司的，而签署睿源公司姚仁财李英就是明确本案主体为睿源公司，姚仁财、李英系睿源公司的姚仁财、李英。姚仁财、李英作为睿源公司股东代表睿源公司，而且是睿源公司所有股东共同意思表示，更是代表睿源公司。
陈仕栋答辩称：1、陈仕栋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追加睿源公司为被告及变更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程序合法。由于李英、姚仁财在答辩期内未提出答辩意见，而是在第一次开庭2013年12月23日才当庭答辩，并提交睿源公司的《证明》和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主张睿源公司才是本案买卖的主体。在此情况下陈仕栋当即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睿源公司为本案被告和变更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仕栋与李英、姚仁财以及睿源公司在本案买卖合同之前是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本案的业务往来是由李英到陈仕栋经营的经销部联系购买玻璃事宜的，经过与陈仕栋一轮商谈后，由陈仕栋开具送货单，并根据李英指定的地点进行交货，李英收货后开具支票。上述事实，李英、姚仁财在一审时也予以确认。陈仕栋提供的送货单中的抬头部分是写“李英”，签收人一栏亦是李英本人签名，根据合同的构成要件，本案的合同主体为陈仕栋与李英，并非睿源公司，李英、姚仁财以姚仁财在陈仕栋的送货单上写上送货地点东莞市睿源玻璃钢化有限公司为由否认陈仕栋与李英的合同主体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况且，陈仕栋送货时，睿源公司欠债已被东莞法院查封，睿源公司根本没有履行合同能力，在此情况下，如果陈仕栋与睿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明显违反常理。如果李英、姚仁财坚持睿源公司为本案合同的买卖主体，那么李英、姚仁财除涉嫌诈骗行为要承担刑事责任外，仍然要承担偿还陈仕栋货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睿源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另查明，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的睿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载明有如下内容：“经营范围：加工、销售玻璃制品，最后一次年检时间：2012-06-15，投资者、比例分别为姚仁财90%、李英10%”。
本院再查明，2013年7月16日，李英在接受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民警询问时陈述如下内容：其丈夫姚仁财已经向法院提出宣布睿源公司破产了。
2013年7月16日，案外人胡某在接受东莞市公安局寮步分局民警讯问时供述如下内容：李英通知胡某联系江门的供货商拿回涉案支票的，原因是李英经营的睿源公司已经被房东查封厂房，已经没钱给胡某了。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李英、姚仁财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否包括李英；2、李英、姚仁财是否应当承担偿付货款的责任；3、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睿源公司，而并非该公司的经营者李英。首先，李英一直稳定主张其是以睿源公司的名义向陈仕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某乙经销部商购涉案玻璃的，李英的上述主张得到了如下证据的佐证：1、编号为3113270的发货单上购货方处填写的是“东莞市睿源玻璃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字样，陈仕栋亦承认上述购货方上的内容是某乙经销部的工作人员填具的，根据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卖方填具的发货单上的购货方上的主体就是卖方在交易时所认可的交易对象，再结合按照正常的行文规则（如果交易对象是李英个人，就没有必要写上公司名称），上述购货方处的“东莞市睿源玻璃有限公司李英1372699”字样的真实意思是表明买方在交易时确认的交易对象是睿源公司。2、涉案货物的交货地是在睿源公司住所地。3、涉案货物是总金额为63275.86元的玻璃，而睿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玻璃制品”，因此李英作为睿源公司的经营者以该公司的名义购买玻璃并用于该公司生产，比较符合事实。4、睿源公司亦承认涉案玻璃的买方是该公司，李英是作为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系卖方购买涉案玻璃的。其次，陈仕栋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李英个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买方是李英个人的理由也与常理明显不符。综上，李英、姚仁财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实为睿源公司，理据充分，应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除了睿源公司还包括李英，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由于支票出现问题导致睿源公司实际上并未向陈仕栋实际支付货款，而涉案编号为3113623的发货单是陈仕栋2013年7月16日在了解到睿源公司实际上已经处于经营困境的情形下，为了保存证据及确认涉案货款的责任主体进而确保涉案货款能得到实际偿付而制作的，陈仕栋要求李英、姚仁财在编号为3113623的发货单上签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求睿源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李英、姚仁财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付义务。李英、姚仁财夫妻二人作为睿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经营者，对涉案交易是清楚了解的，且对于陈仕栋要求其二人在编号为3113623的发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栏处签名的上述目的也理应明确知晓，在此情况下，李英、姚仁财仍在编号为3113623的发货单上的收货人签名栏处签名，应视为李英、姚仁财均自愿承担睿源公司欠付陈仕栋的货款债务，构成债务加入。因此，李英、姚仁财对睿源公司欠付陈仕栋的涉案63275.86元货款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李英、姚仁财上诉主张其二人对涉案货款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首先，由于李英、姚仁财未在法定答辩期内答辩，直至一审庭审时才答辩主张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是睿源公司并提交一份睿源公司确认债务的《证明》，因此依法应当允许债权人陈仕栋再举出反驳证据或相应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其次，即使本案不准许陈仕栋追加债务人睿源公司作为被告，其依法亦可提起另案诉讼要求该公司清偿货款，本案通过准许陈仕栋申请追加被告和增加诉讼请求的方式对此争议一并处理，实质是减少了当事人之间的诉累，从处理效果上看是符合各方当事人利益的，亦无损睿源公司及李英、姚仁财的诉讼权利。据此，本院认为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英、姚仁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元，由李英、姚仁财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潘丽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