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民再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古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古蔺县。
法定代表人：胥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平，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ＸＸ俊，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杰，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兴乐（系ＸＸ俊之子），男，199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杰，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田云富（系ＸＸ俊之妻），女，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杰，四川蜀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四川古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蔺农商行）因与被申请人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借款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5民终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川民申27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古蔺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李孟平，被申请人ＸＸ俊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思杰，被申请人田云富、王兴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思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古蔺农商行申请再审称，《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泸州办事处关于开展农村信用社依法收贷工作有关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载明“农村信用社系统作为农村金融的主要力量，主要承担了向农户、个体工商户或其他法人组织提供贷款的任务，具有面广、金额小、贷款户分散等特点。有的农户、个体工商户或其他借款人流动性大，很多长年在外打工，没有回原籍，以致不能在信用社的催款通知书上签字，只有村、社负责人或者其他证人能够证明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催收了贷款，主张了权利，对这部分案件，只要信用社提供相关证据，就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根据该文件精神，本案中，古蔺农商行在诉讼时效内的催收行为，有古蔺县永乐镇山落村村委会和村干部张定康在“证明单位或人”一栏上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和签名，应当引起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12月18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辛春梅是作为证明人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面签章、捺印，借款人王兴乐与辛春梅系夫妻，作为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辛春梅的签收行为可以推定应当告知债务人，因此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规定。古蔺农商行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判令ＸＸ俊、王兴乐、田云富归还古蔺农商行借款本金22000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ＸＸ俊、王兴乐、田云富承担。
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辩称，本案所涉的借款关系是古蔺农商行聘请的催贷人员编造的，属虚假借贷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上不存在；古蔺农商行起诉请求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偿还借款时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借款发生时，辛春梅尚未与王兴乐建立婚姻关系，辛春梅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古蔺农商行提交的《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泸州办事处关于开展农村信用社依法收贷工作有关问题的意见》不属新证据，不应采信。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古蔺农商行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古蔺农商行向古蔺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偿还古蔺农商行借款本金22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共计10585.08元和还款付清之日前的应付利息；判令田云富、王兴乐对ＸＸ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承担古蔺农商行提起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各项费用。
古蔺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古蔺农商行原名为四川省古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11月更名为古蔺农商行。2010年11月18日，ＸＸ俊、王兴乐以购货车需资金为由向当时名为四川省古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古蔺农商行申请借款22000元，获得准许后双方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ＸＸ俊、王兴乐分别在《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签字捺印。《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2000元，借款期限2年，从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月息9.9‰；……3、上列借款，借款人保证按期归还本息，如按期归还有困难，应在贷款到期前20日内向贷款人申请办理展期手续，如未经批准或不申请办理展期手续的，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贷款到期后，ＸＸ俊、王兴乐未支付本息。2013年3月20日，古蔺农商行工作人员郭克伟、王位康前往古蔺县永乐镇山落村一组ＸＸ俊、王兴乐家中催收贷款，因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长期外出未在家，古蔺县永乐镇山落村村民委员会村干部张定康在古蔺农商行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予以证明。2014年12月18日，古蔺农商行工作人员郭克伟、王位康、叶平前往古蔺县古蔺镇长沙村三组ＸＸ俊租房处催收贷款，因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未在家，王兴乐妻子辛春梅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字。2015年9月6日，古蔺农商行起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保护其合法债权。庭审中，王兴乐于2015年11月30日以“原告出具的《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王兴乐签名处所捺指纹不是其所捺”为由申请指纹鉴定。2016年2月3日，经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送检的《借款申请书》、《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王兴乐三字签名处捺印的红色指印与当事人王兴乐本人捺印的右手拇指样本指印相比对是同一人捺印形成的指印。以上法律事实，有古蔺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古蔺农商行信息，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各一份，《贷款催收通知书》二份，以及双方共同出具的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16）痕鉴字第2号《王兴乐指印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古蔺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ＸＸ俊、王兴乐共同向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的事实，有古蔺农商行提供的《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为证，并有ＸＸ俊、王兴乐分别在《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的签字捺印，借贷关系成立，该院依法予以确认。ＸＸ俊、王兴乐所持“从未向古蔺农商行借款”的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现借款期限已届满，ＸＸ俊、王兴乐应当偿还古蔺农商行借款，故古蔺农商行主张ＸＸ俊、王兴乐归还借款本金22000元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田云富与ＸＸ俊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田云富应共同偿还。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2年，从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月利率9.9‰，古蔺农商行主张以22000元本金支付从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按月利率9.9‰计算利息的请求，未超过年利率24%，该院予以支持。因ＸＸ俊、王兴乐贷款逾期后未申请展期，合同约定如未经批准或不申请办理展期手续的，从逾期之日起，贷款人有权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古蔺农商行主张以22000元本金支付从2012年11月17日至还清该款时止按月利率14.85‰计算利息的请求，未超过年利率24%，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17日，古蔺农商行工作人员于2013年3月20日、2014年12月8日对该借款进行过催收，诉讼时效已经中断，故ＸＸ俊、王兴乐所持“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16）痕鉴字第2号《王兴乐指印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王兴乐申请后，经双方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所形成的鉴定结论，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认为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真实，但未能提出不真实的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对古蔺农商行主张的诉讼费和执行费，法院依职权按法律规定处理范围，关于古蔺农商行主张的仲裁费、差旅费等费用，因借款合同并无约定，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费用的存在，该院不予支持。王兴乐申请鉴定《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王兴乐签名处所捺指纹所产生的鉴定费，因未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古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5）古蔺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一、ＸＸ俊、王兴乐、田云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古蔺农商行借款本金22000元，并同时支付该款自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按月利率9.9‰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还清该款时止按月利率14.8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古蔺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由ＸＸ俊、王兴乐承担（古蔺农商行已预交，ＸＸ俊、王兴乐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古蔺农商行）。
ＸＸ俊、王兴乐、田云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审与古蔺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兴乐与辛春梅于2014年10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2011年11月18日ＸＸ俊、王兴乐向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于同日转入ＸＸ俊在古蔺农商行88×××27账户。二审庭审中，ＸＸ俊对转账凭条等证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转账凭条等证据上“ＸＸ俊”的签名进行鉴定。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ＸＸ俊、王兴乐向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有《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16）痕鉴字第2号《王兴乐指印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该笔借款转入ＸＸ俊在古蔺农商行88×××27账户转账凭条等证据予以佐证，ＸＸ俊否认转账凭条等证据上的签名，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转账凭条等证据上“ＸＸ俊”的签名进行鉴定，二审法院对借款22000元于2011年11月18日转入ＸＸ俊在古蔺农商行88×××27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故该院认为，ＸＸ俊、王兴乐向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的事实存在。
因ＸＸ俊、王兴乐与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的借款期限从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止，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11月18日起的两年内（即到2014年11月17日止）。古蔺农商行在一审中举出了2013年3月20日和2014年12月18日ＸＸ俊22000元借款的两张《贷款催收通知书》，以此证明其对22000元借款主张过权利，并使诉讼时效得已中断。两张《贷款催收通知书》中，2013年3月20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仅有古蔺县永乐镇山落村村委会和村干部张定康在“证明单位或人”一栏上加盖有村委会印章和签名，并无ＸＸ俊、王兴乐本人以及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签名，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有关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该份《贷款催收通知书》不能引起本案诉讼时效中断。2014年12月18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在“证明单位或人”一栏上有辛春梅的签名和捺印，该院认为，第一，2014年12月18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是在ＸＸ俊、王兴乐22000元借款诉讼时效超过后进行催收的；第二，辛春梅是作为证明人在《贷款催收通知书》上面签章、捺印；第三，22000元借款是2010年11月18日发生的，而王兴乐与辛春梅是2014年10月17日结婚的，该笔债务不属王兴乐与辛春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而是王兴乐的婚前债务，辛春梅在《贷款催收通知书》签字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收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中债务重新确认的规定，不能构成王兴乐对22000元借款的重新确认。因此，古蔺农商行所举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2012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17日期间，其向ＸＸ俊、王兴乐催收过22000元借款，引起过诉讼时效中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古蔺农商行应对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认为古蔺农商行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古蔺农商行在一审中提供催收债务的证据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上诉主张成立，该院予以采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院对古蔺农商行起诉要求ＸＸ俊、田云富、王兴乐偿还借款本金22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川05民终36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古蔺县人民法院（2015）古蔺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古蔺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古蔺农商行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应予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双方借款关系是否真实的问题，古蔺农商行提供了《借款申请书》、《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泸科正（2016）痕鉴字第2号《王兴乐指印检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该笔借款转入ＸＸ俊在古蔺农商行88×××27账户转账凭条等证据证明其与ＸＸ俊、王兴乐之间22000元借款关系真实存在，ＸＸ俊否认转账凭条等证据上的签名，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转账凭条等证据上“ＸＸ俊”的签名进行鉴定，故原一、二审对借款22000元于2011年11月18日转入ＸＸ俊在古蔺农商行88×××27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古蔺农商行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古蔺农商行的催收行为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ＸＸ俊、王兴乐向古蔺农商行借款22000元，借款期限从2010年11月18日起至2012年11月17日止，故该笔借款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2年11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止。王兴乐与辛春梅于2014年10月17日办理结婚登记，辛春梅于2014年12月18日在古蔺农商行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捺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的规定，辛春梅系ＸＸ俊、王兴乐的亲属，具有完全行为能力，辛春梅于2014年12月18日在古蔺农商行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名并捺印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古蔺农商行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双方借款关系真实有效，ＸＸ俊、王兴乐应按约归还古蔺农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田云富与ＸＸ俊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田云富和ＸＸ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田云富应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古蔺农商行再审申请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05民终36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古蔺县人民法院（2015）古蔺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8元，减半收取3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共计724元，由ＸＸ俊、王兴乐、田云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忠
审判员 张蜀俊
审判员 漆光碧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尤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