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02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斌，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大专文化，攀钢矿业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8日被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存良，四川东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339206。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刑诉[2016]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凤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斌及辩护人尚存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0年，被告人张斌在“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实施过程中，作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伙同鲍某1（另案处理）、葛某（另案处理）、韩某（另案处理）、雷某（另案处理）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增土地及附着物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由雷某、鲍某1出具虚假的土地情况表，经张斌等人在土地情况表上签字、盖章后，张斌、鲍某1、雷某、韩某、葛某等人虚增土地面积共计13.03亩，套取国家补偿款共计46.559万元，已发放38.741万元。
2.2010年，被告人张斌在“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实施过程中，作为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伙同阿署达村民杨某商定以虚增房屋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补偿款。后经张斌修改征地调查表数据，在杨某的户头上虚增房屋面积399平米，套取国家补偿款5.985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予以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指控被告人张斌系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
被告人张斌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是受公司委派参加征地项目，其身份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也不是受委托管理国家财产的人员；被告人张斌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请求对被告人张斌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斌系攀钢矿业公司规划发展部工作人员，从事土地工作，2010年他受矿业公司安排参与征地工作，代表矿业公司参与协调、谈判，并将相关情况上报公司；葛某系攀钢矿业公司选矿厂生产科从事综合统计工作人员，2010年他接到矿业公司的通知参与征地工作。被告人张斌及葛某参加征地拆迁工作会议后，被安排到攀钢矿业公司尾矿技改扩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下设的工作小组，参与征地调查。
2010年8月24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成立攀钢矿业公司尾矿技改扩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其中下设摸底调查、签订协议、发放补偿资金小组，组员包括韩某、鲍某1以及“攀钢矿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1年9月19日，中共攀枝花市东区委员会办公室、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联合发文，确定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的选址和方案，设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及征地现场工作组，文件附件有“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及拆迁工作组名单”，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工作组中，张斌、葛某、韩某、鲍某1、雷某为协议签订组组员。该工作组负责拆迁村民的土地摸底调查资料的核实、补偿资料的核算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
2015年12月及2016年1月，被告人张斌两次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东区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如实供述了其涉嫌犯罪的事实。2016年2月16日，被告人张斌向东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劳动合同书、《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规划发展部作业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斌的户籍信息以及在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岗位情况。张斌2010年1月至案发在攀钢矿业有限公司规划发展部土地管理科工作。
2.攀钢集团矿业有限公司规划发展部出具的《关于张斌在“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的工作职责情况说明》，内容为根据攀钢矿业公司土地管理办法，张斌代表规划发展部负责用地的审查、报批手续；负责土地确权、界桩埋设、地籍测量等工作；负责该项目的征地报批资料的收集、统计和归档工作。
3.《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中共攀枝花市东区委员会办公室、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10年8月24日，东区人民政府成立攀钢矿业公司尾矿技改扩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其下设的现场工作小组组员包括韩某、鲍某1以及“攀钢矿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2011年9月19日，中共攀枝花市东区委员会办公室设立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其下设征地现场工作组，葛某、张斌、韩某、鲍某1、雷某、宋某为其中下设的协议签订组组员。该工作组负责拆迁村民的土地摸底调查资料的核实、补偿资金的核算和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
4.到案情况、缴款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斌的到案经过及缴款情况。
5.被告人张斌的供述，证实1988年至案发时，他在攀钢矿业公司机关工作，一直从事土地管理，工作内容是矿业公司的征地、地籍管理等。2010年，矿业公司向攀枝花市国土局打报告请求征收阿署达和沙坝村的土地。经攀钢矿业公司、市国土局、东区政府协商，最终确定由区政府实施征地，矿业公司以预缴土地出让金的方式将相关费用支付到市财政土地出让金专户。按照惯例，征地工作由政府单位进行，公司派人配合协助。在2010年的尾矿库征地项目中，公司派了他和葛某、宋某等6人参与征地工作，搞现场调查。
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案发时，他在选矿厂生产科从事综合统计工作。2008年和2010年两次征地都是矿业公司委托政府办理的，他受矿业公司的委派参与征地工作，代表矿业公司监督征地测量。在2010年的征地工作中，由于政府的工作人员不够，整个工作组就分成两个小组，他负责带领其中一个小组进行测量、计数。他负责的小组成员有宋某、张斌、小向，还有一个政府委派的人，他记不起名字了。其中，宋某负责记录，他负责监督整个测量工作。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1986年至2013年1月，她在攀矿选矿厂尾矿车间工作并退休，期间主要从事电工、点检员、测量工等工种。2010年下半年，车间的李某口头通知她去参与尾矿库扩容技改征地，并听从葛某的安排，她没有看到过任何文件，矿业公司还有张斌、小向一起工作。
（一）2010年的一天，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阿署达村二社社长鲍某1、三社社长雷某找到攀钢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斌，要求处理攀钢尾矿坝积水导致农民土地垮塌的赔偿事宜。后被告人张斌与葛某，以及阿署达村村长韩某、鲍某1、雷某一起到现场查看，商议垮塌土地面积的认定。当天，鲍某1和雷某提出，在垮塌土地的基础上虚增一些面积套取补偿款，五人均表示同意。后鲍某1和雷某分别列明阿署达村二社、三社垮塌土地的村民清单，其中包括实际垮塌的土地和虚增的土地13.01亩，由葛某根据清单内容出具报告交给矿业公司张斌所在部门盖章后返回鲍某1和雷某。2010年下半年，攀钢尾矿扩容征地项目开始后，鲍某1和雷某根据该报告载明的面积在征地项目中认定了补偿面积，并通过代替签字和带领补偿款的方式，于2012年领取了他人名下虚增的补偿款38.741万元。后雷某和鲍某1将领取的补偿款分别分给被告人张斌及葛某、韩某，被告人张斌分得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地调查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证实2010年4月8日攀钢矿业有限公司选矿厂出具文字材料，载明阿署达村二社村民被淹没土地情况：共计17.46亩，其中包含山某家4.01亩、鲍某3家3.02亩；一社村民被淹土地共计15.61亩，其中罗某家3.5亩、鲍某2家2.5亩。2011年3月27日山某与攀枝花市东区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涉及土地13.45亩；2011年12月25日鲍某2与攀枝花市东区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补偿安置协议，涉及土地12.1亩。
4.被告人张斌的供述，交代了他和葛某都在攀钢矿业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土地工作，2005年至2008年，在工作中先后认识韩某、鲍某1，雷某。2010年末，在攀钢扩容技改征地拆迁项目中，鲍某1和雷某向他反应，有很多靠近水边的土地因垮塌无法进行实际测量，要求公司处理。2011年初，他组织村长、社长、矿业公司代表和选矿厂几方代表到现场查看，到场的有阿署达村村长韩某、二社社长鲍某1、三社社长雷某以及他和葛某，通过多次讨价还价的方式，大家商定垮塌面积将近20亩。后鲍某1和雷某提出，大家都辛苦了，再虚增点垮塌面积，大家弄几万块出来，大家都同意了。他告诉鲍某1等人，这件事情要村社给公司打报告，列明每户的垮塌面积，才能得到认可。一两个月后，阿署达二社、三社分别向他们公司打了一份书面报告，列明农户的姓名、垮塌面积，报告上盖了村社的印章、葛某签了字，经请示规划发展部的领导王某1同意后，他在报告上签字并加盖了规划发展部的公章。具体数据他记不清楚了，两个社共虚增了12亩左右的垮塌面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鲍某1给他打电话，说垮塌面积的补偿款已经下来了，约他在竹湖园的嘉泰茶楼见面。他到茶楼时，韩某、鲍某1、雷某、葛某都已经在茶楼了，鲍某1当天给他和葛某分别拿了4万元，又过了一两个星期，雷某又给他打电话，约他在同一茶楼，给他和葛某分别拿了3.6万。
3.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张斌交代的一致。同时证实，2012年鲍某1和雷某拿给他6万元。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了2010年他任阿署达村的村长，一天鲍某1、雷某找到他说要找攀钢套取点补偿款，他同意了，于是他们就编造了一个二社、三社农户在尾矿库周边的土地因连续降雨不能耕种的理由，要求攀钢补偿。商量好后，他叫鲍某1和雷某联系攀钢的葛某来看一下现场。过了两、三天，葛某带着张斌来看现场，他安排鲍某1和雷某一起去看，并给葛某他们提出来套取补偿款的想法，张斌和葛某都表示同意。后鲍某1和雷某分别以二社、三社的名义开具了两个证明，内容是因垮塌要求补偿的农户和亩数。具体他记不清楚。他在这两个证明上以阿署达村的名义签名、盖章。后来他让鲍某1和雷某找攀钢矿业公司的葛某和张斌签字确认。之后他们村社与攀钢进行了谈判，当时攀钢的领导表示，攀钢没有钱赔偿，只有等到次年尾矿征地的时候按照上面的土地面积补偿，他们表示同意。一个星期后，他们的两个证明经攀钢相关部门盖章后返还给鲍某1和雷某。他记得证明中垮塌的面积大概是40亩。后来鲍某1和雷某以农户的名义编造了打款委托书，内容是二社农民的补偿款打到鲍某1的账户，三社的补偿款就打到雷某的账户上，具体事情都是鲍某1和雷某在操作。按照土地补偿金3万元、青苗补偿款6，000元的标准，他们一共套取了70多万，一个人可以分14万元，但他只拿到了5万现金，另外的9万用土地抵扣了。
5.证人鲍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韩某证实的一致。同时证实，他们二社虚增的面积挂在他妹妹鲍某2和妻子罗某名下，其中罗某家3.5亩，鲍某2家2.5亩。三社的名单他不清楚，他们将这些名单交给葛某和张斌，让他们签字、盖章后返给阿署达村。在尾矿库征地的时候，以这些名单作为依据，将虚增的土地加入了村民的户头上。在签订协议的时候，他把罗某名下虚增土地也挂在鲍某2名下，所以鲍某2名下总共是12.1亩土地，包含了虚增的6亩，按照当时的补偿标准，总共能够得到21.225万元，实际发放的是17.75万元。2012年他和雷某分别拿给张斌、葛某6万元。2015年1、2月份时候又发了一次每亩4000元的土地补偿款，他和雷某就没再分给张斌等人了。他实际得到了8.4万元。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鲍某1证实的一致，同时证实三社山某、鲍某3的名下分别虚增了4.01亩、3.02亩土地，也就是共计7.03亩，后来他实际拿到的钱是8.8万元。
7.证人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雷某的妻子，她名下真实的土地只有6亩多的样子，协议上多出了7亩左右的地她不知道怎么来的，她家土地征收的事情都是雷某在管。
8.鉴定意见，证实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财政所在2011年12月29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给鲍某2、山某、鲍某3、罗某的攀钢尾矿征地拆迁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及生活补助的资金性质为公款。
（二）村民杨某家的房屋和土地在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范围内。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斌及村民代表到杨某家测量之后，杨某在车上向被告人张斌提出要虚增一些面积，张斌表示同意并在杨某家的征地调查表上增加了房屋面积399平方米。通过虚增的房屋面积，杨某领得补偿款59，850元。补偿款发放后，杨某拿给被告人张斌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离婚协议书、《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地调查表、证明，证实2011年1月17日，杨某与前夫协议离婚并约定了财产分配。2011年12月23日杨某与东区土地征收办公室签订2份补偿安置协议，分别涉及土地及房屋等，附件手写的征地调查表中序号22的最后一项载明房屋土木399平方米，附件打印的调查表上载有夜某的名字，宋某在攀钢工作组处签字，陈波在小组审核处签字，杨友在征地小组处签字，杨某在被征地村民处代签，雷某、韩某分别在合作社和村委会处签字盖章。
2.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活期明细查询结果，证实杨某收到安置费、补偿款的情况。
3.被告人张斌的供述，交代了2010年攀钢尾矿库征地项目中，他是拆迁工作组的成员。一次在对杨某家房屋测量后，因天色较晚杨某提出送他回家。在车上，杨某对他说家庭困难，女儿也得了病，希望他虚增一些补偿款，并说虚增的补偿款二人平分。他同意了，说只能虚增一些房屋的数据，杨某也表示同意。后来他修改了杨某家的征地调查表，增加了399平方米的土木结构房屋，按照每平方米150元的补偿标准，共虚增了59，850元补偿款。补偿款发下来后，杨某约他在他家楼下见面，给了他3万元，他考虑杨某家困难只收了2万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被告人张斌证实的一致。同时证实，在办案机关向她出示的补偿安置协议中，她可以辨认出序号为22的征地调查表上的第9项就是张斌虚增的，共399平方米。调查表上签的夜某的名字，是她代签的。虚增的房屋得了59，850元的补偿款，补偿款发放后，她在张斌家附近拿给张2万元。
5.鉴定意见，证实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财政所在2011年12月29日至2015年3月31日支付给杨某的攀钢尾矿征地拆迁青苗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及生活补助的资金性质为公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斌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利用其在征地拆迁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以骗取手段非法占有国家财产，共计人民币44.72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斌的辩护人提出张不符合贪污罪主体身份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东区人民政府成立攀钢尾矿库扩容技改项目征地工作领导小组，被告人张斌受政府委托参与土地征收工作，东区人民政府已将征收土地的权利赋予了矿业公司及文件上征地小组的工作成员。客观上，被告人张斌等人作为工作小组成员参与征地，填写的征地调查表最终都作为征地拆迁的依据，其行为实际上已经管理了国家财产；主观上，被告人张斌等人也明知自己的行为是征地工作小组的成员，因此应当认定被告人张斌系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斌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退缴了所得赃款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张斌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斌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予以追缴，退还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坤林
审 判 员 王 涓
人民陪审员 邹开会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杨丽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