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故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67年3月29日出生于武邑县审坡镇前苏国村，公民身份证号码：1330241967********，专科文化，武邑县工业促进局干部，现住武邑县第二中学家属楼4栋3单元202室。2009年11月10日，因涉嫌偷税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5月2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2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经武邑县人民法院决定，2012年4月27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
被告人周某某，男，汉族，1974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公民身份证号码：1330011974********，中专文化，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南大街***号*栋*单元***室。2009年4月24日，因涉嫌偷税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10月1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乙，男，汉族，1979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密市，公民身份证号码：3707271979********，高中文化，捕前住山东省高密市密水街道小胡社区3巷***号。2009年5月3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8月26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0年12月29日，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1年6月29日，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向东，河北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65年8月24日出生于阜城县漫河乡郭庄村，公民身份证号码：1311281965********，初中文化，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园林小区*号楼*单元***室。2011年1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2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邑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乙，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景县北留智镇中二屯村，公民身份证号码：1330011972********，初中文化，原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捕前住衡水市桃城区中华南大街888号16栋1单元302室。2010年7月1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7月16日，被武邑县公安局监视居住。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2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寇国顺，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远，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某某，女，汉族，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武邑县武邑镇吕村，公民身份证号码：1330241977********，中专文化，原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兼职会计，住武邑县城建设东路银龙里东17号。2008年9月23日，因涉嫌偷税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4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武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2年2月23日被逮捕，同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经武邑县人民法院决定，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14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
故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故检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静、代理检察员王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乙及其辩护人寇国顺、宋远、被告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苗向东、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吕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故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被告人李某甲与被告人周某某商定，由被告人周某某虚开进项税发票。后被告人周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乙购到11份假青岛黄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经被告人李某甲联系，被告人李某乙同意受票企业为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0年1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金额11053931.61元。该11份发票经被告人李某甲联系，交给了时任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兼职会计被告人吕某某。在明知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某某经被告人李某乙同意，将上述11份票据入公司财务账并申报纳税，用于抵扣税款。另，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授意被告人王某甲联系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厂家，后被告人王某甲联系了河北远通特种胶管有限公司、河北宇通特种胶管有限公司、河北博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河北恒宇橡胶制品集团有限公司、河北正宇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吕某某经被告人李某甲授意和被告人李某乙同意，共向上述景县五家企业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18份，价税合计13129680元，涉及虚开税款1907731.11元（该五家受票公司另案处理）。被告人王某甲按发票面额6%左右的比例收取了开票费，共计70余万元。后被告人周某某将其中30余万元付给了被告人王某乙，其余开票费周某某分得12万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12万元，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分得10余万元。2010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某乙向武邑县公安局投案；2011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武邑县公安局投案；2009年4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向武邑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寇某、张某某等的证言及六被告人供述笔录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吕某某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因虚开进项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系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而销项数额大于进项数额，故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吕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乙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提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量刑意见为，被告人李某乙、王某甲成立自首并主动退赃；被告人李某乙有立功情节；被告人王某乙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某虽然是主动投案但是没有如实供述，不成立自首，其有退赃情节；被告人李某甲有立功情节，其与吕某某没有如实供述自己关键的犯罪事实。
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乙、王某乙、王某甲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被告人李某乙是受他人指使，被动参与；3、无法认定实际的损失数额；4、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5、被告人李某乙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6、被告人李某乙案发后积极退赃，又系初犯，无前科，追悔莫及，具有悔罪表现。综上情节，依法应对被告人李某乙减轻处罚，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吕某某辩称，当时领导安排做账时，会计资料显示业务是存在的，8月份查账时，其才知道这个业务是虚假的。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自己不太清楚是否构成犯罪，其没有授意王某甲，从来没有和他联系过，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庭后提交了悔过书，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周某某辩称，销项数额应以景县法院判决认定为准；永盛公司抵扣的税款180多万元其不知情，也分文未得，是实实在在进入了永盛公司账户，应该把永盛公司列入被告，虽然营业执照被吊销，但这是行政处罚，公司是具备法人资格的。发表量刑意见为，其是公司的业务员，应该以单位犯罪处罚；其所辩业务员身份不影响自首成立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某乙不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应认定为出售伪造的用于骗取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犯罪。发表量刑建议，1、被告人王某乙的行为属于出售伪造的用于骗取抵扣税款罪，应在两年以下量刑；2、如果认定被告人王某乙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有自愿认罪、从犯情节，其仅参与进项税的虚开，所得收入不能作为量刑情节，所得30余万元，均付给阙造成了，其不是出卖主体，也不是购买主体。
被告人王某甲发表量刑意见为，其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理。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李某乙退缴非法所得4万元；2010年7月16日，被告人李某乙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李某乙在被羁押期间向公安机关提供他人盗窃手机的主要事实，已经查证属实。2009年4月24日，被告人周某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武邑县公安局遂对其取保候审，2010年4月24日取保候审期满后，武邑县公安局对其传唤时已不知去向，2011年5月25日对其上网追逃，同年10月13日其在山东省即墨市被抓获。2012年4月23日，被告人李某甲向武邑县公安局提供线索，协助抓获寻衅滋事案犯罪嫌疑人张某乙。2011年1月19日，被告人王某甲向武邑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退缴非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周某某退缴非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寇某证实：永盛公司由李某乙管理，他是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听晓光说在永盛公司走票是李某甲联系的。
2、税务稽查报告证实：武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认定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2008年1月1日到2008年8月14日共缴纳税金17389.59元，偷税金额1879168.38元，占应纳税额的108.06%。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3—7为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书证）
3、青岛冠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证实：经查我公司没有给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代理过任何进口业务，没有给该单位开具过任何收款收据，没有收到过该单位的任何款项。（与被告人王某乙、周某某、吕某某的供述一致。）
4、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岛海关复函证实：关于武邑税务局提供的青岛冠华进出口有限公司（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11份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均非我关出具，随附复印件无电子数据。2008年8月21日。青岛冠华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出口增值税抵扣凭证报关单号421820081182183428、3429、3438、3439、3440、1635、1636、1637、1703、1704、1705及所涉金额非我关开具。
5、武邑县税务稽查局提供的青岛黄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复印件（共11份）证实：青岛黄岛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号码为421820081182183428、3429、3438、3439、3440、1635、1636、1637、1703、1704、1705。
6、武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证实：11份缴款书共欲抵扣税金1879168.38元，税款、罚款、滞纳金未执行。
7、武邑县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证明及两张完税证证实：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8月10日已入库增值税税金13723.14元。地税税收通用缴款书（因交增值税而缴纳地税）4张，共1975.29元。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转正审批表及武邑县工商局的证明证实：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因未年检于2010年11月被武邑县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9、武邑县公安局查询存汇款通知书及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王某乙给阙造成汇款情况，2008年4月29日汇款2500元、2008年5月14日汇款25000元、2008年5月26日汇款99960元、2008年5月28日汇款22000元、2008年6月13日汇款25000元，共计174460元。
10、证人刘向东（冠华公司法人代表）证实：公司没有叫阙造成的人，也没有和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代理过进口业务、公司也没有经营过橡胶业务。
11、武邑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增值税发票及复印件证实：永盛公司向景县远通、博通、宇通、恒宇、正宇五家公司开具的1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其中向远通公司开具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7902800元，涉及虚开税款1148270.03元；向博通公司开具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2229392元，涉及虚开税款323928.67元；向宇通公司开具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1052064元，涉及虚开税款152864元；向恒宇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1713200元，涉及虚开税款248926.46元；向正宇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232224元，涉及虚开税款33741.94元。综上，价税共计13129680元，涉及虚开税款1907731.11元（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吕某某也供述了相关情况）。
（12—14为博通公司的证材）
12、证人周某乙证实：其收到通过王某甲拿来永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3、证人路某证实：其证明博通公司收到永盛公司开具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4、周某乙签字的20份增值税发票证实：2008年6月24日由武邑永盛工贸公司开给河北博通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票号为03530364-03530383。
（15—16为恒宇公司的证材）
15、证人李某丙证实：其收到通过王某甲拿来的永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6、河北恒宇橡胶制品集团有限公司2008年8月22日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0391706、0391707、0391708、0391709计税金额、实缴金额及补税等情况。
（17-18为远通公司的证材）
17、证人张某某证实：其收到通过王某甲拿来永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8、证人张某乙证实：其证明河北远通特种胶管有限公司收到永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1份发票。
（19-21为宇通公司的证材）
19、证人赵某乙证言、一般纳税人纳税情况自查表和税收通用缴款书证实：通过林某甲按比例购得票额的过程及进行补税的情况。
20、证人林某甲证实：王某甲通过我找到宇通公司卖增值税发票，付给了我6万余元的开票费，过了几天王某甲来我家把钱全部取走了。
21、宇通公司提供永盛公司虚开的9份增值税发票复印件证实：价税1052064元，涉及虚开税款152864元。
（22-23为正宇公司的证材）
22、证人孟某甲证实：正宇公司通过王某甲购买了武邑永盛公司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支付了开票费1.39万元。
23、证人刘某某（会计）证实：正宇公司购买了武邑永盛公司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4、专用缴款书证实：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分别退缴非法所得4万元、4万元、12万元。
25、武邑县公安局的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及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的到案情况。
26、卷宗材料及办案单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周某某、王某甲自动投案及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检举他人犯罪情况。
27、六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吕某某、王某乙的年龄等情况。
28、被告人李某乙、王某乙、王某甲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与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一致。
29、被告人周某某、吕某某、李某乙均供述被告人李某甲提议并参与虚开发票的情况，各被告人均供述由被告人李某甲联系，其具体参与并安排开票事宜，被告人吕某某受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领导。
30、被告人吕某某屡次供述明知没有交易而开具票据，且根据会计常识，在永盛公司没有资金支出的情况下即将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及现金收据入账，在未见到货款即按李某乙授意开出现金收据，并在收到景县方面所谓货款后即将该款转于被告人周某某，足以说明交易的虚假；再结合其供述该公司没有仓库，无大额资金可供支出，没有进口过橡胶产品。综合以上情况，应当认定被告人吕某某对不存在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而开具发票确系明知。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吕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涉案税款均达到数额巨大标准，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虚开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因销项数额大于进项数额，故应以销项数额认定虚开数额，对上述四被告人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甲为永盛工贸公司提供需票单位，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交由景县的五家公司下账，并获取利益，其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王某乙为被告人周某某等人提供虚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帮助他人抵扣税款，涉税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故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罪名成立。涉案单位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因犯罪行为获取非法利益，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因涉案单位武邑永盛工贸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对被告人李某乙、吕某某按单位犯罪处理，不再判处罚金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甲、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和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案发后积极退赃，又系初犯，无前科，具有悔罪表现，综合情节，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乙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只参与购买假票环节，触犯一个罪名，从证据显示，非法获利不多，采纳其辩护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乙、王某甲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受指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未参与密谋和获取非法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可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六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情节、性质和对社会所造成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0月12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乙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8月26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5年5月21日止。）
五、被告人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5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止。罚金待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张晓霞
审判员 李金良
审判员 王凤坡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