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明，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继亮，章丘翔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宗清，男，1939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义，山东清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董国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福明因与被上诉人郑宗清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二审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福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郑宗清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当。2015年8月9日，我驾驶鲁A829**号小型轿车沿省道24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文祖镇南外环路口时与郑宗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宗清负同等责任。郑宗清不服，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济公交复字[2015]第140号复核结论决定责令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但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没有再次进行调查、认定，简单以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章公交证字[2015]第004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无法认定责任，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陈述，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姿态为：碰撞瞬间电动二轮车车头指向南偏东，车尾指向北偏西，本次事故的形成过程，客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恰遇此处的车头指向南偏东、车尾指向北偏西的电动二轮车，客车右侧中前部与二轮车左侧碰撞接触。该鉴定意见为公安机关依法委托作出的，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但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一审法院在裁决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时均对此没有引用，严重违背本案的事实，在责任认定上属于事实不清，上级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图，我靠道路的左侧行驶，该路口视野宽阔，视线良好，郑宗清为左转弯，根据《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一）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的规定，应当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认可。由我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违背了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二、本案赔偿项目。因郑宗清长期生活在农村，又系老年人，残疾赔偿金应当使用农村居民标准。营养费应当按一年标准计算。交通费过高，精神抚慰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鉴于郑宗清病情，护理费应先支持一年为宜，时间过长对我不公平。
郑宗清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为避免张福明无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费用，我的家人想办法在二次治疗之后使用了城镇医保，至今节省医疗费近20万元。三、为照顾我，大儿媳不得不辞去工作，对我专职护理。一审判决中每日80元的补助远远不能弥补护理人员的损失。而且实际护理一人是达不到护理效果的，每日是两人护理。我整个家庭为此事故承受了巨大的损失。无论从公平角度还是从良知角度，张福明均应对我的损失积极予以赔偿，而不是再上诉，找到开脱的理由。
人保公司未陈述意见。
郑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福明、人保公司赔偿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802174.38元，诉讼费由张福明、人保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8月9日12时20分许，张福明驾驶鲁A829**小型轿车沿省道24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文祖南外环路口时，与郑宗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宗清受伤，两车损坏。2015年9月9日，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福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郑宗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非机动车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转弯的非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之规定，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后，郑宗清对该责任认定有异议，向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10月9日，该支队作出济公交复字［2015］第140号复核结论，认为原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决定责令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2015年12月22日，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章公交证字［2015］第004111号事故证明，结论为：因当事人郑宗清在事故中受伤无法接受询问，电动自行车的行驶方向和行驶状态不明，根据小型轿车驾驶员张福明的供述无法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事实。为此，郑宗清提交事故认定书1份、事故现场图1份、复核申请书1份、复核结论书1份、事故证明1份予以证实。张福明、人保公司对复核申请书内容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章公交证字［2015］第004111号事故证明，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2、郑宗清受伤后，被送往章丘市中医医院治疗，其伤诊断为：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急性硬膜下血肿、脑室出血、多发颅骨骨折、左侧额眶部皮下血肿、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下肢多处皮肤擦伤，自2015年8月9日至11月10日共住院93天，花费医疗费179834.51元。2016年1月28日，因病情恶化，郑宗清再次入院治疗，至2016年4月18日共住院81天，共花费医疗费160062.13元，经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郑宗清实际支付医疗费33039.11元。为此，郑宗清提交住院病历2份、住院费发票1份、山东省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2份、门诊收费发票6份、费用清单1份、诊断证明1份予以证实。张福明、人保公司对门诊收费发票有异议，主张无门诊病历佐证，不予认可，对未记载病人姓名的门诊收费发票不予认可。经审查，该六份门诊收费发票均发生在郑宗清住院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确认。郑宗清提交的2016年4月29日发票号为401162758083的门诊收费发票，未记载病人姓名，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郑宗清的医疗费共计212873.62元。
3、诉讼中，经郑宗清申请，经双方当事人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宗清伤残等级、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5月16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郑宗清目前植物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长期护理，郑宗清目前植物状态需要长期补充营养，郑宗清支付鉴定费2100元。为此，郑宗清提交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份予以证实。张福明、人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福明对郑宗清在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有异议，对其他结论无异议。经审查，对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郑宗清支出的鉴定费21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4、郑宗清主张住院期间由其次子郑培军、长媳安凤芝护理，出院后由一人长期护理，两人均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根据鉴定结论，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收入标准主张护理费共计366276.77元［183.23元×174天×2人+183.23元×（365天×5年-174天）］。为此，郑宗清提交身份证复印件两份予以证实。张福明、人保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两护理人员均从事交通运输业不认可，并主张出院后护理时间过长，认可一年的护理时间。经审查，郑宗清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护理费可按照护工标准每天80元进行计算。对于出院后护理时间，考虑到郑宗清的年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郑宗清的护理费可先按三年主张，如三年后，郑宗清仍需护理，可再行向张福明、人保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郑宗清的护理费共计115440元（80元×174天×2人+80元×365天×3年）。
5、郑宗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50天×174元），张福明、人保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6、郑宗清主张营养费54000元（30元×365天×5年）。张福明、人保公司对标准无异议，主张时间过长，认可一年。经审查，郑宗清的营养费计算时间应参照一审法院确认的护理费计算时间，故一审法院确认郑宗清的营养费为38070元（30元×174天+30元×365天×3年）。
7、郑宗清主张交通费3000元，张福明、人保公司认为过高。经审查，结合郑宗清居住地、就医地及住院天数，郑宗清主张3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确认。
8、郑宗清主张残疾赔偿金157725元（31545元×5年），张福明、人保公司有异议，主张郑宗清系退休工人，虽因交通事故致残，但其伤残情况对其收入情况并无大的影响，残疾赔偿金应适当予以调整。经审查，郑宗清现在享有的退休金，并非其现在的劳动收入，而是郑宗清因退休前的工作而应获得的部分报酬在退休后的发放，目的是为了保证郑宗清在退休后，即便丧失劳动能力，仍能维持一定的生活水平。郑宗清因交通事故致残，虽不影响其退休金收入，但不能以此认定，郑宗清退休金收入未减少，就应对残疾赔偿金作降低的调整。故郑宗清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计算方法，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确认。
9、郑宗清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张福明、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主张过高。经审查，郑宗清因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目前处于植物人状态，必然给郑宗清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郑宗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
10、张福明主张，事故发生后，为郑宗清垫付医疗费26089元，要求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郑宗清认可并同意扣减。张福明还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其车损3424元、鉴定费损失100元，要求郑宗清赔偿。郑宗清同意按照一审法院最终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
11、鲁A829**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张福明之妻马乃华，该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上述事实，由郑宗清、张福明、人保公司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张福明与郑宗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宗清受伤，事实清楚。关于事故责任，郑宗清、张福明双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均无异议，郑宗清主张，因郑宗清自事故发生至今，一直处于昏迷状况，郑宗清家人及代理人均不清楚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但事故发生路段为“丁”字结构，东西方向的东向没有通行道路，交警部门认定的“郑宗清由东向北左转弯”完全不符合事实情况，且由东向北应是右转弯。而张福明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诉讼中，张福明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郑宗清作为非机动车方，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福明应承担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张福明对事故发生路段系丁字路口无异议，并陈述张福明本人也不知道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并主张，鉴于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那双方应对事故发生承担同等责任，对郑宗清要求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不认可，同意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根据事故证明，交警部门根据其掌握的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能对事故发生原因进行认定，而诉讼中，张福明一方作为机动车，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郑宗清作为非机动车一方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张福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张福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郑宗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鲁A829**小型轿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该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现郑宗清要求张福明、人保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但应按照一审法院确认的项目、数额和比例赔偿。一审法院确认的郑宗清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12873.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营养费38070元、护理费11544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57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100元。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承担比例，张福明的车损及鉴定费损失，应自行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宗清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宗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郑宗清残疾赔偿金100000元；四、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医疗费202873.62元；五、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六、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营养费38070元；七、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护理费115440元；八、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残疾赔偿金57725元；九、张福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宗清鉴定费2100元。上述四至九项，在扣除张福明已垫付的26089元后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2元，保全费520元，由张福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张福明提交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称该意见书是交警队在认定事故责任的时候委托鉴定的，证实当时车辆碰撞时的位置。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应该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果。经质证，郑宗清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意见书中的行驶速度不认可。
张福明二审申请证人马晓菲出庭作证。马晓菲陈述：我与张福明是一个镇上的，原来互相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一个镇上的，也不认识郑宗清。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我开车带着家人回家，在张福明的车后面，正好看到张福明的车和郑宗清的车出了事故，过了路口之后我把车停下报了警。当时郑宗清是从西往东走，我当时的时速是30公里左右，郑宗清是左拐往北走，他如果直行，可以过这个路口，但是他往回拐了。我和张福明的车都是从北往南走，郑宗清的车是从南往北。报警后我就走了，交警找过我，我没有去。张福明对马晓菲的证言没有异议，认为涉案事故的发生双方都有责任，自己应该按照比例承担一定的责任，而不是全部责任。郑宗清对马晓菲的证言不予认可，理由为：证人与张福明系同一镇上的，有一定利害关系；证人称当时时速不超过30公里每小时，但张福明提供的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碰撞瞬间车速为54公里每小时，二者相互矛盾；事发后，交警通知马晓菲落实材料遭到拒绝，时隔一年多的时间，马晓菲又到法庭作证，有违常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福明驾驶小型轿车与郑宗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宗清人身损害，张福明应对郑宗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张福明应否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问题。虽然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出具了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福明和郑宗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承担同等责任。但是经郑宗清申请复核，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为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责令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调查、认定。之后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章公交证字[2015]第004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论为无法认定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故在章公交认字[2015]第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撤销的情况下，张福明上诉要求依据该认定书承担涉案事故5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菲的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不予采信。因张福明没有证据证明郑宗清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张福明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郑宗清主张的相关赔偿项目是否合理问题。1、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张福明对郑宗清系城镇居民和退休工人的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根据郑宗清的户籍身份和年龄判决张福明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郑宗清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张福明关于“事故发生地点在农村，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支付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营养费、护理费。张福明认为营养费、护理费应先按一年支持，一审判决三年过长。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9日，至今已将近一年半，一审法院考虑到郑宗清的年龄、伤情，酌定营养费、护理费先按三年支持，合理合法。张福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3、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张福明认为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过高，要求调整。对此，本院认为，一审查明，涉案事故发生后，郑宗清第一次住院93天，第二次住院81天，且经鉴定，郑宗清构成一级伤残，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决张福明赔偿郑宗清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2元，由上诉人张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永先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