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6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志丹。
委托代理人：许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大新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廖振华，＊＊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梁科广。
一审被告：广西隆安县仙行建材有限公司。
一审第三人：梁世朝。
委托代理人：梁志。
一审第三人：梁志。
上诉人农志丹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大新县新世纪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水泥公司）、一审被告梁科广、广西隆安县仙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安仙行公司）、一审第三人梁世朝、梁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1）西民二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志丹的委托代理人许福天，被上诉人新世纪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振华，一审被告隆安仙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被告梁科广，一审第三人梁世朝的委托代理人、一审第三人梁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5月22日，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德天公司）签订一份《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由新世纪水泥公司租赁大新德天公司生产区的生产车间、生产设备、办公楼、仓库、车辆、矿山等；租赁期为十年，自2001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止；合同签字之日起至2001年5月31日为前期准备工作期，双方清点、登记、移交租赁财产；2001年6月1日至2001年8月31日为租赁水泥生产线技改维修期，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技改维修费用，必须在合同生效之日起十八个月内完成原水泥生产线6.6万吨提高到8.8万吨以上生产规模的改造工程；每年租金80万元，交付方法为“先缴后用”；租赁经营期间，新世纪水泥公司要确保租赁财产保值，新世纪水泥公司对租赁财产只有使用管理权，没有处置权。新世纪水泥公司不能对租赁财产进行变卖、抵押、放贷、转让、转移或再出租；租赁期间技改新增的建筑物及生产设备，租赁期满后新世纪水泥公司无偿拨给大新德天公司。
签订合同后，大新德天公司依约将租赁财产移交给新世纪水泥公司，新世纪水泥公司也依约投入资金对租赁财产进行技改维修。
2006年5月19日，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农志丹、梁科广签订一份《契约》，约定：在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租赁经营合同生效后，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300多万元资金对生产设备进行技改，新世纪水泥公司因其他原因决定退出执行租赁经营合同，由农志丹、梁科广另与大新德天公司商定租赁事宜。新世纪水泥公司所投入技改资金转让给农志丹、梁科广，由农志丹、梁科广支付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资金补偿费210万元。契约从农志丹、梁科广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生效。
在签订《契约》的前后，农志丹均有向梁世朝的账户汇款，共计汇入158.7万元。
2006年5月25日，广西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德天公司与新世纪水泥公司企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6）新民初字第132号民事调解书，解除双方于2001年5月22日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
2006年5月26日，大新德天公司与隆安仙行公司签订一份《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由大新德天公司将原由新世纪水泥公司租赁的财产租赁给隆安仙行公司。农志丹作为隆安仙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
另查明：新世纪水泥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梁世朝、梁志是新世纪水泥公司的股东。梁世朝与梁志系父子关系。
农志丹、梁科广是隆安仙行公司的股东，签订《契约》时农志丹是隆安仙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科广为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新世纪水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一）新世纪水泥公司虽然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仍然存在；（二）根据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的技改、维修费用以及新增财产在租赁期满后无偿拨给大新德天公司，然而合同尚未期满就已由双方解除，因此新世纪水泥公司对投入的技改、维修费用以及新增财产享有所有权，亦享有处分该财产获得对价的权利；（三）新世纪水泥公司和梁世朝、梁志均确认，梁世朝和梁志是代表新世纪水泥公司签订的《契约》，梁世朝收取农志丹转账款项的行为也是代表新世纪水泥公司。综合以上几点，新世纪水泥公司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农志丹、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辩称新世纪水泥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契约》的效力。《契约》约定从农志丹、梁科广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生效，故该契约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在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次日，隆安仙行公司即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虽然农志丹、梁科广否认与隆安仙行公司的前述签约行为有联系，但是农志丹、梁科广作为当时隆安仙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完全掌控隆安仙行公司的前述签约行为，而且农志丹、梁科广在隆安仙行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后即按照契约的约定陆续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说明农、梁二人将契约中约定的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权利，由其两人开办的隆安仙行公司履行。由于契约所附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故该契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契约的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契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契约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不存在法定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此农志丹、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辩称契约是无效合同或可撤销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支付剩余技改资金补偿费的主体。农志丹、梁科广一直强调签订契约是个人行为，支付款项也是个人行为，鉴于契约已经生效，农志丹、梁科广应按照生效契约的约定承担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剩余技改资金补偿费51.3万元的责任。农志丹、梁科广辩称契约约定的210万元技改资金补偿费过高，但该契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契约中明确写明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了300多万元资金对设备进行技改，且农、梁二人长期任职于水泥厂，熟悉水泥生产设备的状况，甚至在契约签订之前就已预付了部分款项，由此可确定契约约定的价格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对于农、梁二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隆安仙行公司否认农志丹、梁科广二人签约付款的行为代表公司，但农志丹、梁科广作为当时隆安仙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签订契约的后果由隆安仙行公司受领，而且隆安仙行公司在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取得并使用了新世纪水泥公司的原租赁财产，包括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的技改、维修费用以及新增财产，因此隆安仙行公司应对农志丹、梁科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农志丹、梁科广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技改资金补偿费513000元；二、隆安仙行公司对农志丹、梁科广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农志丹、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承担。
上诉人农志丹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新世纪水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一，新世纪水泥公司在2007年1月1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不能提起诉讼，应由清算组履行提起诉讼的职责。第二，梁世朝、梁志在签订《契约》时未出示委托书，也没有注明是代表公司的行为，更没有在《契约》上加盖新世纪水泥公司的公章，并且所得款项亦是转入梁世朝的个人帐户，因此梁世朝与梁志是《契约》的合同相对方，新世纪水泥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梁世朝、梁志与农志丹、梁科广签订《契约》的行为构成欺诈。新世纪水泥公司在2006年初因拖欠租金被大新德天公司起诉，但其与农志丹、梁科广签订合同时，并未提及该财产纠纷的事实，并且在与大新德天公司并未解除租赁合同前，即与农志丹、梁科广签订本案的《契约》，其行为已构成欺诈。（三）隆安仙行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时，该公司的股东除农志丹、梁科广之外还有两个股东，公司的租赁决策权是依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决定，并不是由农志丹、梁科广两人掌控，隆安仙行公司对外的行为不能代表是农志丹、梁科广的行为。（四）新世纪水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投入300多万元的技改资金以及已确保其租赁经营期间租赁财产保值。农志丹在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可以证实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技改资金形成财产仅141.6271万元，而新世纪水泥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投入300多万元技改资金的事实。根据梁世朝、梁志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约定，在新世纪水泥公司租赁期间，必须确保租赁财产保值，现新世纪水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确保了租赁财产的保值，所以新世纪水泥公司要求农志丹支付补偿费51.3万元没有依据。（五）新世纪水泥公司对技改投入形成的资产没有处分的权利。首先，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时，并没有就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的技改资金所形成的不动产的归属进行约定，因此，该不动产的归属到目前还处于不确定状态，新世纪水泥公司不能擅自处置，只能向出租人主张权利。其次，新世纪水泥公司由6.6万吨产能扩大到8.8万吨产能的主要设备是立窑。立窑的材料主要是耐火砖等一次性材料，一旦建设就是不可拆卸搬运的，否则将成为废料。因此，新世纪水泥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只能获得股权而不能获取技改投入所形成设备的所有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没有阐述新世纪水泥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以及隆安仙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其次，新世纪水泥公司在一审时仅要求追加隆安仙行公司为被告，并没有向其提出诉讼请求，一审作出隆安仙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世纪水泥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新世纪水泥公司答辩称：第一，新世纪水泥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梁世朝、梁志曾在2010年以个人身份在大新县法院起诉，农志丹辩称该案是公司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应当以新世纪水泥公司的名义进行起诉，第三人梁世朝、梁志在法庭的建议下撤诉。现在本案中农志丹又辩称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因此农志丹在故意拖延诉讼，增加诉累。一审根据本案的证据对于主体的认定事实是清楚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主体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请示》已经明确的答复，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仍可以自己名义从事诉讼活动。本案中新世纪水泥公司并没有被注销，而是被吊销营业执照，一审判决的认定是有法可依的。第二、新世纪水泥公司新增的300多万的机器设备是事实存在的，农志丹称新增财产不值2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契约》确认的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300多万资金，是农志丹、梁科广多次考察、双方对新增设备认真评估商量确定的价格。2、从大新县人民法院第168号案庭审笔录（页码0000134），以及隆安仙行公司的工商电脑咨询单，证实农志丹经营的隆安仙行公司是2001年就开始承包了隆安县育英水泥厂，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水泥。那么农志丹、梁科广对生产水泥的机器设备价格以及投入资金已有深入的认识，因此，双方估算确认投入300多万元是客观存在的。3、金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在2005年5月31日对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的设备评估为141.6271万元，之后新世纪水泥公司又投入了将近100多万的设备，有大新德天公司2006年5月20日的证明予以佐证。而且评估报告第十条的特别说明第7条已经阐述“仅供委托方与承包方协商补偿问题时参考”，因此，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完整的定案依据。第三，农志丹上诉称新世纪水泥公司未能履行保值义务，不能取回投入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是新世纪水泥公司新增的设备财产，并不是国家财产，是否保值与本案无关。第四，《契约》是有效的，并不构成欺诈。根据大新县法院第132号案笔录的记载，新世纪水泥公司因其他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后，关于新世纪水泥公司新增的设备，大新德天公司亦明确表示同意新世纪水泥公司提出的由新的承包方承包。农志丹对于大新德天公司与新世纪水泥公司之间的诉讼是知情的，新世纪水泥公司带农志丹去考察过，农志丹也多方面与大新德天公司接触过，调查清楚了，认为值得接手才签订《契约》。第五，农志丹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对技改所形成的资产归属不可分的问题及没有约定归属的问题”不符合事实。首先，根据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的合同约定，合同期限未满新增的财产还是属于新世纪水泥公司，不属于大新德天公司，新世纪水泥公司有处置权。其次，大新法院第13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也可以证实大新德天公司是同意新世纪水泥公司转给农志丹、梁科广接手的。第六，一审法院判决农志丹、梁科广承担责任，隆安仙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契约》中载明“甲方退出租赁协议，由乙方‘另’与德天水泥有限公司商定租赁事宜”，也就是说《契约》签订后至于农志丹、梁科广用什么名称、方式与大新德天公司续签合同新世纪水泥公司无权干涉，是农志丹、梁科广内部的事情。并且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农志丹、梁科广以公司名义签订才能开展经营业务。综上几点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共同答辩称：梁科广在2006年签订《契约》之前与梁世朝、梁志均不认识，直到2010年梁世朝找梁科广说没有支付完补偿款才知道的。本案签订的《契约》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农志丹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隆安仙行公司对此不知情，该《契约》并没有生效。农志丹已支付的158.7万元梁科广并不知情，也没有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大新德天公司曾分别与不同的主体签订合同，这两个主体都与农志丹有关联，且2010年的合同还是以农志丹个人名义签订的，本案与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均无关，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一审第三人梁世朝、梁志共同答辩称：与新世纪水泥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新世纪水泥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契约》的效力问题？3、新世纪水泥公司在一审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审被告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在二审向本院提交一份《企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2008年10月18日农志丹个人成立的大新县仙行建材有限公司已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本案与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无关。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农志丹对一审被告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相反能证实签订《契约》时是农志丹、梁科广个人行为，而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是公司法人行为，因此农志丹、梁科广不是适格被告，隆安仙行公司才是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新世纪水泥公司对一审被告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的证明内容存有异议，其认为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解除合同是在2006年5月25日，该合同是在2008年10月18日签订，而且在隆安仙行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约定，对外以隆安仙行公司的名义经营，因此不能达到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的证明目的。一审第三人梁世朝、梁志的质证意见与新世纪水泥公司一致。
本院对以上争议的证据经审理确认：对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此关联性不予确认。
上诉人农志丹、被上诉人新世纪水泥公司、一审第三人梁世朝、梁志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在二审期间向大新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东平作了调查，农东平称其在广西大新县人民法院（2006）新民初字第132号案件调解笔录上的签名属实，但对上面记载内容不知情，当时大新德天公司与新世纪水泥公司解除合同时，双方对新世纪水泥公司新增财产的归属存有争议，但因各种原因已不予追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新世纪水泥公司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新世纪水泥公司于2007年1月10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被注销工商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函），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因此本案新世纪水泥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不影响其主张确认及进行诉讼活动；（二）梁世朝作为新世纪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对外代表公司与农志丹、梁科广签订《契约》，收取农志丹支付的价款，新世纪水泥公司对梁世朝该行为亦表示认可，农志丹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世朝作为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合同，故梁世朝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三）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租赁期满后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新增的财产无偿归属于大新德天公司，但对于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新增的财产在租赁期未届满时的归属问题并未作出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在2006年5月25日经法院调解解除双方2001年5月22日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但未对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新增财产的归属作出清理。经本院的调查询问，大新德天公司对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新增财产的权属不予追究，因此新世纪水泥公司对其技改投入及新增财产进行处分并获取对价，未损害大新德天公司的利益。综上，新世纪水泥公司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农志丹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契约》的效力问题。本案《契约》约定从农志丹、梁科广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生效，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在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解除《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之次日，隆安仙行公司即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农志丹作为隆安仙行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梁科广作为隆安仙行公司当时的股东，对隆安仙行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够完全掌控，农志丹、梁科广在对《契约》所附的生效条件知情的情况下，以隆安仙行公司的名义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了《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并且在该租赁合同签订后农志丹还按照《契约》的约定向新世纪水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世朝支付了大部分款项，应视为该《契约》所附的生效条件已成就，《契约》已生效。故对农志丹上诉称该《契约》是无效合同、可撤销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新世纪水泥公司的一审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由于《契约》已发生法律效力，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义务。农志丹、梁科广作为签订《契约》的合同主体，应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剩余的技改资金补偿费。一审判决农志丹、梁科广向新世纪水泥公司支付技改资金补偿费513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农志丹上诉称新世纪水泥公司未投入300多万元进行技改以及新世纪水泥公司未确保租赁财产的保值的主张，对此本院认为，以农志丹、梁科广长期任职水泥厂，熟悉生产水泥的生产设备情况来看，农志丹还在本案《契约》签订之前就已支付了部分款项，可以确定《契约》约定的对新世纪水泥公司技改资金补偿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新世纪水泥公司投入300多万元资金并非是《契约》的合同义务，双方约定的技改资金补偿费并不以技改投入形成的资产评估作为标准，而应以双方合意达成的价款为准，因此农志丹以此作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世纪水泥公司与大新德天公司签订的《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的租赁财产保值义务并非新世纪水泥公司在《契约》的合同义务，农志丹并非前者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以此作为抗辩无合同依据，并且《契约》并不涉及大新德天公司出租给新世纪水泥公司的租赁财产问题，故农志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在二审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由于梁科广、隆安仙行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0元，由上诉人农志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陆 敏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三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苏晓芸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