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支公司。
负责人许万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元龙，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斌，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鑫（系受害人曹建辉之子），男，199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程红玉，女，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曹鑫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柳（系受害人曹建辉之女），女，
199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为4306111996********。
法定代理人程红玉，基本情况同上，系曹柳之母。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宇波，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军明，男，1972年1月28日出生，
汉族，司机，住湖北省嘉鱼县官桥镇米埠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22322197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正伟，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71214626-X。
负责人胡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曹鑫、曹柳、方军明、武汉顺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顺泰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3）临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磊、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曹鑫、曹柳的法定代理人程红玉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宇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方军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君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6日23时40分许，驾驶人曹建辉驾驶湘F×××××号中型普通货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1314公里＋390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由方军明驾驶的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A×××××挂）追尾相撞，造成湘F×××××号车辆驾驶人曹建辉、乘车人赵显安、王立红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14日，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临长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建辉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方军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赵显安、王立红不负责任。事故发生后，曹建辉家属向临湘市殡仪馆支付曹建辉遗体保管费1080元，整容、穿衣、擦洗、法医检验、缝合包扎等费用10330元、遗体运费2000元，施救运费1600元，以上合计13930元。2013年8月6日，临湘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湘F×××××号中型普通货车及货车运输鲜鱼的氧气瓶在交通
事故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认证标的价格为66000元，价格认
证费3000元。
方军明驾驶的鄂A×××××号（鄂A×××××挂）重型半挂牵引车
挂靠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该车于2012年7月26日在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投保了主、挂车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主车500000元、挂车50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君山支公司承保了湘F×××××号中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与车上人员险。另查明，交通事故受害人曹建辉与其妻程红玉之子曹鑫生于1998年1月23日，其女曹柳生于1996年11月25日，居住在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雅园居委会宿舍。
曹鑫、曹柳于2013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366958元。一审诉讼中，曹鑫、曹柳放弃对人保财险君山支公司车上人员险赔偿的诉讼请求。程红玉自愿将自己的赔偿权利转让给原告曹鑫、曹柳。一审庭审结束后，方军明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通过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向曹建辉的家属垫付丧葬费20000元。
原审法院院经审理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曹建辉的亲属居住在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雅园居委会宿舍，交通事故发生在湖南省临湘市境内的京港澳高速公路上，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已经开支了一定的施救运费，同时也要开支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认定其开支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核定交通事故受害人曹建辉损失如下：丧葬费17760元，死亡赔偿金426380元（21319元／年×20年），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等费用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18元（14609元／年×4年÷2人），财产损失66000元，价格认证费3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68358元。
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鄂A×××××号（鄂A×××××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灯装置、反光标识不齐全且事故发生时车速为53-54公里／小时”。方军明驾驶的车辆安全设施不全且低于高速公路最低行驶速度（每小时60公里）行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的重要原因之一，方军明应承担交通事故40%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死亡3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在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内赔偿两赔偿权利人77333.33元（此款含原告向方军明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其他损失491024.67元（568358元-77333.33元），因方军明负担40%的责任且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应当按约定对被保险车辆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两赔偿权利人171858.63元（491024.67元×35%）。此次交通事故方军明负次要责任，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免赔5%的部分应由方军明负责赔偿，即赔偿两赔偿权利人24551.23元（491024.67元×5%）。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曹鑫、曹柳77333.33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曹鑫、曹柳171858.63元，合计249191.96元；二、方军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曹鑫、曹柳24551.23元，扣减方军明已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还应当赔付4551.23元；方军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曹鑫、曹柳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程红玉负担1000元，方军明负担4400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程红玉系死者曹建辉之妻，是必要的共同原告，原判漏列程红玉作为共同原告，程序违法；2、本案事故是曹建辉饮酒后驾车追尾造成，且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应当按三七的比例划分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也只能按30%的比例承担；3、两赔偿权利人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及交通费用的证据，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应支持；4、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方军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按30%计算，上诉人应承担不超过9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价格认证费属于鉴定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192089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曹鑫、曹柳答辩称：1、程红玉作为本案赔偿权利人曹鑫、曹柳的监护人参加了诉讼，程红玉本人不作原告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本案交通事故并非曹建辉饮酒驾驶造成的，而是方军明驾驶的车辆尾灯装置、反光标识不全，且车速过低造成的，本应由方军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判考虑到方军明的刑事责任而未改变责任认定，确定由方军明负40%的赔偿责任是公平公正的。3、答辩人提供了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13930元的证据，原判酌情认定6000元完全不够。4、答辩人年幼丧父，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合理合法。5、价格认证费属于鉴定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上诉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方军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在二审新提交了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拟证明上诉人在被保险车辆负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应按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对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新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曹鑫、曹柳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免责条款应经合同双方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义务，并提出对保险条款应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方军明、武汉顺泰运输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新提交的证据系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组成部分，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湖南省岳阳市春风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分析报告检验显示，死者曹建辉送检血液中乙醇定性检测为阳性，送检血液中乙醇定量检测为16.308mg／100ml。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邵交运（2013）交鉴字第127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认定：1、行驶速度：鄂A×××××号（鄂A×××××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事故发生时车速为53-54公里／小时；2、鄂A×××××号（鄂A×××××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尾灯装置不齐全，车尾反光标识不齐全，均不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04）3．3规定，饮酒驾车drinkingdrive是指车辆驾驶人员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或者等于20mg／100ml，小于80mg／100ml的驾驶行为。其他事故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原判未列程红玉作为本案共同原告，程序是否违法；2、原判确定的事故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3、两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否支持；4、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应否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30%的赔偿责任；5、价格认证费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
关于焦点1，原判未列程红玉作为共同原告，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程红玉作为死者曹建辉的妻子，是本案的共同原告，但其已明确将相关权利转让给子女曹鑫和曹柳，故原判未追加程红玉为本案共同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上诉称原判漏列必要共同原告程红玉，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本案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以及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比例的确定问题。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建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军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曹建辉死亡后，其血液中乙醇含量经检测为16.308mg／100ml，未达到国家标准《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验》（GB19522-2010）规定的20mg／100ml饮酒后驾驶的阈值，交警部门亦未认定曹建辉为饮酒后驾驶，故不应认定曹建辉为饮酒后驾驶，不应以饮酒后驾驶作为加重曹建辉责任的理由。而方军明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低于最低限速，且尾灯装置、反光标识不齐全，是曹建辉晚间驾车追尾的重要原因，曹建辉亦因本案事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故原判按四六比例确定方军明与曹建辉之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
例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虽然约定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是曹建辉饮酒后驾车追尾造成，且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应当按三七的比例划分民事赔偿责任，该公司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也只能按30%的比例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3，两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办理曹建辉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事故受害人曹建辉在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省临湘市路段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湖南省临湘市殡葬馆整容、存放以及尸体运回安葬期间，其亲属支付了法医检验费、尸体保管费、施救运费等费用共13930元，其居住在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钱粮湖镇的亲属前往事发地点办理丧葬事宜也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并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原判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上诉称两赔偿权利人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4，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应否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本案中死者曹建辉在交通事故中虽负主要责任，但侵权人方军明亦负次要责任，两赔偿权利人未成年即丧父，精神受到损害，原判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两赔偿权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时，不应再考虑被保险人的过错程度，而应由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该公司只应按被保险车辆方所负责任承担30%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5，价格认证费应否由保险公司赔偿的问题。价格认证费系确定两赔偿权利人车辆损失和货物损失必然支出的费用，属于鉴定费的范畴，可以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赔偿。上诉人人保财险嘉鱼支公司上诉称价格认证费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鱼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吴圣岩
审判员 夏 磊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