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发，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郑潮平、陈益，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宇庆，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代理人黄志伟、杨君锋（实习），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平，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代理人花伟磊、花志煌，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上诉人黄新发、沈宇庆因与被上诉人姚德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黄新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潮平、陈益、上诉人沈宇庆的委托代理人黄志伟、杨君锋、被上诉人姚德平的委托代理人花伟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黄新发、沈宇庆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5月25日、8月10日向姚德平个人经营的石狮市德美发布行购买布料，价值分别是36087元（人民币，下同）、16112元、6825元，共计59024元，时由黄新发签名确认形成收货单白联（存根）三张交由姚德平收执，收货单红联（客户）三张由黄新发、沈宇庆收执。收货单注明“经客户认可签名后，此单据作为今后客户的欠款凭证，如发现质量问题，超一星期或一经裁剪本店概不负责”。后经姚德平催讨，黄新发、沈宇庆仍未还款。2014年10月30日，姚德平诉至法院，要求黄新发、沈宇庆偿还货款及利息。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姚德平起诉请求：1、判令黄新发、沈宇庆立即偿还原告布款590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诉讼费用由黄新发、沈宇庆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黄新发、沈宇庆向姚德平购买布料，共结欠货款59024元，有姚德平提供的由黄新发、沈宇庆出具的收货单三张在案为凭，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黄新发、沈宇庆欠款后未归还，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姚德平要求黄新发、沈宇庆共同偿还欠款59024元及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沈宇庆主张黄新发系其雇佣的员工，其通过沈秀琴转账还款50000元给姚德平及姚德平提供的布料有质量问题，但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均不予采信。黄新发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异议和提交书面证据，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黄新发、沈宇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姚德平货款人民币五万九千零二十四元，并自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6元，减半收取638元，由黄新发、沈宇庆负担。一审宣判后，黄新发、沈宇庆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新发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黄新发系上诉人沈宇庆雇佣的员工，其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新发与沈宇庆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5月25日、8月10日向被上诉人姚德平购买布料，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严重不足。3、原判上诉人黄新发与沈宇庆共同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与法相悖。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姚德平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上诉人沈宇庆辩称，黄新发实际上是沈宇庆雇佣的员工。黄新发与姚德平发生的业务往来而产生的责任义务应该由沈宇庆承担，与黄新发无关。被上诉人姚德平辩称，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黄新发是沈宇庆雇佣的员工。上诉人黄新发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沈宇庆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适用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不当，认为沈宇庆主张沈秀琴转账支付货款证据不足，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原判基于对“经客户认可签名后，此单据作为今后客户的欠款凭证”送货单的认可，作出上诉人拖欠59024元货款的认定，有失偏颇。3、上诉人黄新发原审未能到庭，原判认定黄新发非上诉人员工，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支付被上诉人姚德平剩余货款9024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姚德平承担。上诉人黄新发辩称，沈宇庆与被上诉人姚德平之间的货款金额由法庭认定。黄新发是沈宇庆雇佣的员工，本案讼争货款与黄新发无关。被上诉人姚德平辩称，沈秀琴转账支付5万元的时间是在送货之前发生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沈秀琴是沈宇庆的财务，通过沈秀琴账户转账支付的5万元钱与本案无关。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新发为证实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沈宇庆于2010年4月29日出具的工资说明一份，欲证明黄新发系沈宇庆雇佣的员工。2、申请证人沈某、卢某出庭作证，欲证明黄新发系沈宇庆雇佣的员工。对上诉人黄新发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沈宇庆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具体出具时间沈宇庆本人记不清。认为证据2中沈某的证人证言是客观真实的，可以证实黄新发是沈宇庆雇佣的。对证人卢某的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黄新发是沈宇庆雇佣的员工，沈宇庆开办的是小规模的服装厂，且沈秀琴系该服装厂的财务人员，该服装厂跟员工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被上诉人姚德平附条件质证认为，证据1工资证明系由沈宇庆制作的，不能作为劳务关系证明。证据2不是新的证据，证人证言沈某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其于2010年1月份就介绍黄新发过去上班，与上诉人黄新发提供的工资证明上的时间相差较长。且证人在陈述是否到过沈宇庆的工厂前后表述不一致，故认为沈某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证据2中的证人卢某对具体的工作情况不清楚，其作出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的工资证明、证据2中证人卢某的证言，以上二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与被上诉人姚德平在原审提供的收货单、以及黄新发、沈宇庆在庭审陈述形成证据链，对以上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沈某与上诉人黄新发系宗亲关系，具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但能够与证人卢某的证言、黄新发提供的工资证明以及黄新发在庭审上的陈述形成证据链，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也予以采信。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姚德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三张《德美发布业》收货单上客户名均为“沈宇庆”的事实，可以证实黄新发系沈宇庆雇佣的员工。上诉人沈宇庆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北峤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沈宇庆与沈秀琴的关系证明一份，欲证明沈秀琴是沈宇庆的堂嫂。上诉人黄新发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姚德平附条件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就算沈秀琴与沈宇庆是堂嫂关系也不能证明沈秀琴汇款的50000元是为了还本案的货款。本院审查认为，该份关系证明上诉人沈宇庆在庭后有提供原件予以核实，且加盖莆田市秀屿区平海镇北峤村村民委员会与莆田市公安局平海边防派出所印章，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黄新发对“被告黄新发、沈宇庆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5月25日、8月10日向原告姚德平个人经营的石狮市德美发布行购买布料，价值分别是36087元、16112元、6825元，共计59024元”有异议，认为原审事实查明不清，事实应是沈宇庆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5月25日、8月10日向姚德平个人经营的石狮市德美发布行购买布料，价值分别是36087元、16112元、6825元，共计59024元。黄新发只是收货人员。被上诉人姚德平也没有向上诉人黄新发催讨过货款。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沈宇庆对原审查明的“被告黄新发、沈宇庆分别于2012年5月19日、5月25日、8月10日向原告姚德平个人经营的石狮市德美发布行购买布料，价值分别是36087元、16112元、6825元，共计59024元”有异议，认为黄新发实际是受到沈宇庆指示到石狮市德美发布行接收货物，原审提供的沈秀琴向姚德平转账5万元的转账凭证，这5万元应该从总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只向沈宇庆催讨货款。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姚德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查明事实有争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黄新发是否应与上诉人沈宇庆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上诉人黄新发系上诉人沈宇庆雇佣的员工，其在三张收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故因以上三张收货单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沈宇庆承担，与上诉人黄新发无关，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新发与上诉人沈宇庆为共同被告不当，应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沈宇庆尚欠被上诉人姚德平的货款是多少的问题。上诉人沈宇庆在原审提供的案外人沈秀琴的银行历史流水单可证实50000元汇款的时间在收货单签收时间之前，其二审提供的关系证明也仅能证实上诉人沈宇庆与案外人沈秀琴系堂嫂关系，以上二份证据均不能证实案外人沈秀琴向姚德平汇款的50000元与本案讼争货款具有关联性。由于上诉人沈宇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佐证通过案外人沈秀琴汇款的50000元系本案欠款的还款款项，故上诉人沈宇庆尚欠被上诉人姚德平货款金额为59024元，上诉人沈宇庆该项上述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沈秀琴汇给被上诉人姚德平的50000元款项，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黄新发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沈宇庆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沈宇庆上诉请求中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上诉人黄新发出庭，且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致原审认定二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民初字第438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沈宇庆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姚德平货款人民币59024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人民币1914元，均由上诉人沈宇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力勇代理审判员翁国山代理审判员郑荔琼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记员唐敏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