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初2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5年11月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乔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2，男，1965年9月×出生，汉族。系被害人乔某1之父。
被告人高红伟，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珙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红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云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被告人高红伟及其辩护人陈建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红伟与乔某1(女，本案被害人,殁年20岁)恋爱分手后,乔某1于2015年9月从陕西省神木县来到四川省暂住在巡场镇茨梨村2组其姨妈黄某2家。当月中旬,高红伟从陕西省来到珙县巡场镇找到乔某1要求和好，遭拒绝。11月28日，高红伟再次从陕西省来到珙县巡场镇。当晚9时30分许,乔某1下班后同其表弟李某1一起步行回家，高红伟一路尾随。至巡场镇茨梨村2组牟某住宅场坝时，高红伟将乔某1拦下,要求与其和好,再次遭到乔某1拒绝。高红伟表示如果不和好就同归于尽,乔某1反复斥责“要死你自己去死”。高红伟便持随身携带的腰刀捅向乔某1颈部,乔某1被捅当即倒地死亡,高红伟即携刀逃离现场。经鉴定，乔某1系上腔静脉及左肺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5年11月30日，高红伟被抓获归案。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红伟因乔某1不愿与其继续恋爱，便将乔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起诉要求被告人高红伟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抚养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00万元。
被告人高红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愿意赔偿但无能力赔偿。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高红伟到珙县巡场的目的是和乔某1和好而非杀害乔某1;(2)高红伟系初犯,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本案是因恋爱等民间矛盾引发,主观恶性较小,其父母年近六十,体弱多病,儿子5岁(非婚生),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被害人乔某1(女,殁年20岁)在结束与被告人高红伟的恋爱关系后,为躲避高红伟的纠缠,从陕西省神木县来到四川省珙县巡场镇茨梨村2组其姨妈黄某2家暂住。同年9月中旬,高红伟到巡场镇找到乔某1要求和好，遭拒绝。同年11月28日，高红伟再次从陕西省来到巡场镇，并通过“陌陌”以同归于尽相威胁，要乔某1与其恢复恋爱关系。当晚9时30分许,乔某1从巡场镇福寿康药房下班后同其表弟李某1步行回家。高红伟尾随至巡场镇茨梨村2组牟某住宅外的场坝时，将乔某1拦下，再次以“不和好就同归于尽”相威胁，要求乔某1和好。乔某1拒绝，高红伟即拿出随身携带的腰刀猛刺乔某1的颈部,致乔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高红伟即逃离现场。经鉴定，乔某1系上腔静脉及左肺损伤，急性大失血死亡。2015年11月30日，高红伟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高红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造成丧葬费损失25233元。审理期间，高红伟的亲属自愿代其赔偿了黄某1、乔某23万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本案依法进入法定程序的情况。
2、珙县公安局现勘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和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珙县巡场镇茨梨村×组×号牟某住宅外的场坝里。在该场坝东南角斜仰躺着一具女尸，头东北脚西南。尸体头部南侧308cmx55cm的范围内见疑似血泊，血泊东侧至尸体脚部的水泥地面上见凌乱的血迹踩踏印痕。尸体四周水泥地上均见疑似甩溅状血迹。现场提取血迹7处。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日，高红伟向公安民警指认了其蹲守乔某1位置、与乔某1相遇的地点、尾随跟踪乔某1的路线、杀害乔某1地点、乔某1被捅倒的地点、乔某1上班的地点以及其作案后逃跑的路线。其指认的杀人地点与现勘笔录吻合。
4、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珙)鉴(法)字(2015)1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乔某1尸表右侧颈部见6×3cm皮肤淤青，左侧颈部胸锁关节上缘有一类似三角形创口(属变异创口)斜向下深达胸腔，边缘分别长3.2cm、2cm，左侧2cm边缘中部有一0.2cm裂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呈一钝一锐。解剖见纵隔上有一1.5cm裂口，上腔静脉上有一1.5cm裂口，左肺上叶有一2cm贯穿性裂口，左胸腔内有积血；右侧颈部部分皮肤淤青。分析认为乔某1生前右侧颈部曾被压迫；致伤工具系宽约3cm、长约10cm的单刃刺器。鉴定意见为：乔某1系上腔静脉及左肺损伤，急性大失血所致。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的心血备检。
5、作案刀具腰刀一把,经被告人高红伟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工具。
6、珙县公安局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高红伟处提取并扣押了腰刀1把、酒红色带帽茄克1件、深褐色长裤1条、黑色休闲皮鞋1双、1次性医用口罩1包。同时，提取了高红伟、黄某1的血样备检。
7、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5)61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6处疑似血迹和在被告人高红伟的右手衣袖上、右胸部衣服上、所携带腰刀提取的疑似血迹均为被害人乔某1的人血。不排除黄某1是被害人乔某1的生物学母亲。
8、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于2015年11月28日9时许下班回到家中,9时40分许右听到外面有人在喊打“120”,出门看见邻居牟某的门口仰躺着一人,身上、地上有很多血,于是就用手机拨打了“110”。
(2)李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28日9时20分,李某1到福寿堂药房接在那里上班的姐姐乔某1下班回家。二人走到珙县巡场镇商务宾馆一条街蓝色港湾宾馆处时,李某1发觉有一个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口罩的男子跟在他们后面。二人快到家时,那个男子从后面窜上来拉住乔某1让姐姐和他到旁边比较黑的地方去说话。乔某1不答应,那个男子就跟着乔某1走。乔某1边走边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叫那个男子不要纠缠她。但那个男子不相信。随后，那个男子突然用左手从后面勒住乔某1的脖子,右手从包里面摸出刀来在乔某1的脖子上捅了一下，然后把刀装进自己的包包里面就跑了。乔某1被捅了一刀后叫了一声就倒在地上,李某1见状立即去喊妈妈。捅乔某1的男子是乔某1以前的男朋友，陕西人，之前李某1见过他两三次。那男子以前来过李某1家几次，他和乔某1耍朋友耍了5年,但乔某1的家里人不同意。2015年9月15日，乔某1的家里人为了防止乔某1再和那个男子接触，就把乔某1从陕西送到宜宾巡场李某1的家里来居住。乔某1在李某1家住时，那个男子到李某1的家中来过。那个男子捅乔某1的刀不长，是一把小刀。当时那个男子上身穿黑色羽绒服外套，有一个连体帽子，下身穿深绿色长裤，戴了一个医院里面用的蓝色口罩。那个男子找到乔某1后是把口罩脱下来放在包包里再和乔某1说话的，是外地口音。当时那个男子喊乔某1跟着他一起回陕西去，乔某1不答应。那个男子又说“到底走不走嘛”，乔某1还是不走，然后那个男子捅了乔某1就朝新林小学方向跑了。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杀害乔某1的男子是乔某1的前男友高红伟。
(3)黄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2的三妹黄雪琴的大女乔某1在陕西神木县耍了一个男朋友,黄雪琴说那个男的是混社会的，她们反对乔某1和那个男的在一起。为了不让乔某1和那个男的在一起，2015年9月，黄雪琴就叫乔某1到巡场茨梨村2组谢家湾黄某2家来住。9月6日，黄某2介绍乔某1到巡场镇街心花园宏康大药房上班。9月中旬一天晚上，乔某1的那男朋友从陕西跑到巡场黄某2的家里来找乔某1，当时黄某2和邻居还以为是小偷，当场把那个男的抓住并向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民警来后，黄某2才晓得是乔某1陕西的那个男朋友。9月下旬那个男的就回陕西去了，当时乔某1还把那个男的回陕西的车票给黄某2看过。11月28日晚上9时30分许，黄某2的小儿子李某1去接乔某1下班，黄某2在家里看电视。后来李某1急匆匆地来喊黄某2说乔某1被杀了，黄某2急忙出去，看见乔某1仰躺在邻居家的场坝里，颈子上有个口子，一直在流血，已经不能动了。黄某2随即用手帮乔某1止血，但止不住。之后黄某2就喊周围邻居帮忙报警，还打了“120”。黄某2听儿子李某1说是乔某1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干的。
(4)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乔某1在陕西神木县时耍了一个山西省兴县的男朋友。因那个男子是个混混，又结过婚、有小孩，耍了一段时间后乔某1及家人都不满意，为摆脱那个男子的纠缠，乔某1及家人就和李某2他们家联系让乔某1到巡场来住。2015年9月初乔某1来到巡场，后联系到药房上班。9月10日左右，那个男子也到巡场找到乔某1，纠缠乔某1。有一次，李某2的儿子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从山西过来的男子纠缠乔某1,李某2就到红康药房和那个男子理论，还抓住包包推了那个男子两下。过了几天，那个男子在晚上8时许找到李某2居住的出租屋，被李某2的老婆黄某2发现后就跑了。9月16日，那个男子在李某2家附近到处转，李某2发现后把他追到并报了警，警察来了解情况后就把他带走了。同日下午五六点钟时，那个男子买了些东西到李某2家，李某2给他说乔某1暂时不耍男朋友，让他不要再纠缠乔某1了。当天乔某1回来吃饭时都没和那个男子说话，后来那个男子就走了。11月28日晚上9时40分许，李某2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乔某1在租住房附近被杀了。李某2回家发现乔某1躺在距离他的租住房10多米的地方,颈部喉下面一点有一个洞，地下流了许多血，黄小容正抱着乔某1，还有一个邻居在帮乔某1止血。儿子李某1对李某2说，他去接乔某1回家经过丽景蓝湾往左手小路走时就发现一个戴口罩的男子尾随他们，后来那个男子追上他们后把口罩取了，叫乔某1和他回山西。乔某1不答应，那个男子就用左手扣住乔某1的颈部，右手拿出一把刀捅向乔某1的颈部，乔某1当即倒在地上，那男子就往巡场街上跑了。乔某1不愿意和那个男子耍朋友。通过辨认照片，李某2辨认出2015年9月到巡场纠缠乔某1的那个男子就是本案被告人高红伟。
(5)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晚上9时20分左许，邓某和乔某1从福寿康药房下班后，乔某1的弟弟来接她一起回去。邓某曾听乔某1说她和前男友耍了5年多的朋友，后来她得知前男友和她的闺密好上了，她就闹分手，并到巡场来躲前男友。2015年9月下旬，乔某1的前男友到店里找乔某1，二人在店里发生了争吵。乔某1的前男朋友绰号叫“二锤”。11月28日晚上要关店子时，乔某1的前男友还通过视频纠缠乔某1，但乔某1对他爱理不理的，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6)王某2、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8日21时40分许，王某2、黄某3夫妻二人听见牟某家那边有人喊“救命”，随即赶到牟某家的场坝里，看见黄某2和一个年青女子，那年轻女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黄某2正用手按住那年轻女子的胸口的位置。王某2随后就拨打了“120”。后来听说那年轻女子是被人用刀捅伤的，王某2又打了“110”。一会儿“120”和“110“来了，王某2看见那年轻女子的颈部有一个伤口。医生抢救了一会儿没有抢救过来，“120”就离开了。死者叫乔某1，是黄某2的侄女。
(7)黄某1的证言,证实高红伟是黄某1的女儿乔某1以前的男朋友，外号“二锤”，山西人，在神木县住，一直在社会上混，帮人收账，结过婚，有一个儿子，所以家里一直反对乔某1和他在一起。乔某1还为高红伟打过一次胎，为这事高红伟到黄某1的家来闹过很多次。2015年9月，黄某1为了不让乔某1和高红伟在一起，就让乔某1到巡场与她姨妈黄某2一起住。黄某1怀疑害死乔某1的人就是高红伟，因为在神木时高红伟就威胁如果黄某1不让乔某1和他在一起，他就要杀黄某1家里的人。
(8)乔某3的证言,证实乔某3的妹妹乔某1耍的朋友高红伟是陕西神木县混社会的，因乔某1怀孕了，乔某3的母亲叫高红伟的父母来谈结婚的事，但高红伟的父母不来，乔某3的母亲就叫乔某1和高红伟分手。高红伟多次来乔某3的家里找乔某1，还大吵大闹，乔某3的母亲就把乔某1送到她朋友家暂住了一段时间。后来高红伟到乔某3的家来找不到乔某1，就向乔某3的母亲逼问乔某1的下落，有一次还拿了一把刀来逼问。2015年9月，乔某3的母亲就把乔某1送到巡场他姨妈家里。高红伟小名“二锤”。
9、被告人高红伟的供述,供称乔某1是高红伟的女朋友，二人是在神木县认识的，乔某1的父母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2015年9月，乔某1的家人把她送到巡场镇她大姨父家里。高红伟不想和乔某1分手，又不知道她被送到什么地方了，就通过“陌陌”这个软件来查。因高红伟知道乔某1的大姨父是四川宜宾这边的，所以估计她应该是到宜宾去了。2015年9月中旬，高红伟从神木县到了宜宾，通过“陌陌”软件在宜宾寻找乔某1，最后查找到乔某1在珙县巡场镇。因乔某1一直不和他联系，高红伟就到巡场镇的每一个药房里去到处找，最后在宏康大药房找到了乔某1。高红伟选择到药房寻找是因为乔某1在神木县时就一直在药房上班，估计她到了宜宾这边也会在药房上班。找到乔某1后，高红伟就想和她和好，但乔某1不愿意。当时乔某1还给她的大姨父打电话，她大姨父赶来后打了高红伟，叫高红伟不要再来找乔某1，并说如果再来的话，见到高红伟一次就打一次。之后高红伟就返回了神木县。因心里一直放不下乔某1，2015年11月28日，高红伟又从西安坐飞机来到宜宾，下飞机后，高红伟就在机场附近买了一把腰刀，以防备到巡场找乔某1时被她的大姨父打。那把刀是一把黑色的折叠腰刀，展开后大约20公分长、就是公安机关抓获高红伟后从他身上搜到的那把。11月28日下午4时许，高红伟到巡场后先到宏康大药房去，看见乔某1在上班，就没给她打招呼。之后，高红伟在巡场找了一家叫“邓记”的旅店开了一间房休息到晚上8时许，然后又到宏康药房去找乔某1，但乔某1已经没在宏康药店了。因为高红伟第一次来巡场时和乔某1一直在网上联系，乔某1说她在两家药房上班,一家是宏康,一家是福寿康,所以高红伟就到福寿康药房去找。去看见乔某1在药房里上班后,高红伟就一直在福寿康药房附近等候她下班。晚上9时30分许,高红伟见乔某1下班了,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她走，当时和乔某1在一起的还有她的弟弟。要到乔某1的大姨父家时,高红伟上前拦住乔某1,先把自己戴的口罩取了，然后和乔某1聊了几句就说“我们和好吧”,但乔某1说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可能和高红伟和好,还叫高红伟以后不要来找她了。高红伟又问乔某1：“你是不是要去找他？”乔某1说：“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高红伟听了后情绪比较激动，就对乔某1说：“如果我们不和好的话，就一起同归于尽。”乔某1又说：“要死的话,你现在就去死。”乔某1说了这句话后，高红伟就把先前买的那把腰刀拿出来，右手拿刀站在乔某1的右侧，将刀对着乔某1的颈部。乔某1随即用右手抓住高红伟的右手,反复说了几次“要死，你自己去死”。高红伟听了以后脑子一片空白，就将刀对着乔某1的颈子下面一点捅了下去。乔某1大叫一声就躺下去了。当时乔某1的弟弟还追着打高红伟，高红伟看了一眼乔某1就跑了。高红伟跑的时候将腰刀和口罩都随身带走了。高红伟跑到成都后，在从成都坐车到西安的途中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0、从扣押的被害人乔某1的手机上提取的被告人高红伟和被害人乔某1的“陌陌”对话内容记录,证实被告人高红伟与被害人乔某1在案发当天通过“陌陌”聊天时,高红伟威胁乔某1不与他和好会后悔，他要和乔某1同归于尽。
11、抓获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11月30日在陕西省境内的高速公路秦岭服务区将高红伟抓获。
12、被告人高红伟入住旅馆业信息,证实2015年9月14日21时35分许和2015年11月28日15时15分许，高红伟两次入住巡场“邓记”旅社。
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高红伟，被害人乔某1的身份情况。
14、黄某1出具的领条，证实黄某1领到被告人高红伟的亲属代其支付的3万元赔偿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红伟因被害人乔某1拒绝恢复恋爱关系而故意持刀捅刺乔某1的颈部，致乔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红伟在作案前就有要杀害乔某1的意思表示并准备了作案刀具，在乔某1再次拒绝恢复恋爱关系时即持刀捅刺乔某1的颈部致乔某1当场死亡，其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犯罪构成要件；因此，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案系因恋爱纠纷引发,被告人高红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的亲属的经济损失，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红伟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造成的丧葬费损失25233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提出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诉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高红伟的亲属已代其足额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的经济损失，对黄某1、乔某2提出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红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乔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翔
代理审判员 温涛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应】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