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龙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民院路124号。法定代表人：徐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运华，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平，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进华，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怡，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华路八号。法定代表人：尤习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智敏，该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湖北泰安福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南路80号中南大厦第九层法定代表人：刘玉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武汉龙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进平、ＸＸ明、何进华、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证券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泰安福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福公司）股权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1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何进平立即向泰安福公司缴付投资款54万元，并向泰安福公司支付迟延缴款利息38.88万元；ＸＸ明立即补齐24万元投资款并向泰安福公司支付迟延缴款利息17.28万元；何进华、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何进平、ＸＸ明之投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没有注意到上诉人变更了诉讼请求，审理范围没有涵盖上诉人全部诉请。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何进平立即向泰安福公司缴付投资款54万元，并向泰安福公司支付迟延缴款利息38.88万元;ＸＸ明立即补齐24万元投资款并向泰安福公司支付迟延缴款利息17.28万元；何进华、长江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对何进平、ＸＸ明之投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不是如原判决书第3页1-5行所书。二、一审法院不准上诉人重新鉴定之申请不合法。湖北海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鄂海信鉴字（2017）29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4页鉴定程序第6项明确写明“于2017年11月30日将征求意见稿送达法院向当事人双方征求鉴定意见”，第7项写明“于2017年12月日在征求鉴定意见及报告修改的基础上，…出具本鉴定报告。”鉴定机构之行为明显违背司法鉴定独立原则，竟然先征求所有相关利害关系人及代理人的意见，再按其意志作出其能接受的鉴定报告，其程序严重违法。征求意见修改后的鉴定报告删除了全部鉴定意见——不依会计原理作分析鉴别、没有依财会法规作出一句判断、对委托问题根本没有提供（结论性）鉴定意见。另上诉人质疑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显然应由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自证其是否适格。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等之全部违法操作视而不见，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等之违法操作（包括但不限于）：长江证券公司分别与何进平、ＸＸ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完全不涉及返还出资和资产置换事宜，骗取保监会批准后立即违反公司法搞返还出资和资产置换，资产置换中又调用自身分支机构资金进行虚假验资，返还出资和抽走验资资金后，被上诉人等又违反公司法及股东会决议随意调账，擅自以房屋、债权及所谓服务费作为出资。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其一，一审法院将2006年调账后的其它应付款-何进平290969.32元，认定为何进平2003年的相应出资义务己履行不合法；其二，一审法院以公司法并未否定债权出资的合法地位之理由，认定何进华擅自以其债权作为何进平的出资符合规定逻辑不通，投资方式必须获得其它股东同意，被上诉人等的操作违反了泰安福公司股东会决议，没有履行公司法规定程序，依法不能认定为合法出资;其三，一审法院认定ＸＸ明可以用所谓培训费、顾问费作为合法出资明显错误，且不论ＸＸ明至今拿不出培训合同、法律顾问合同等证据，亦拒绝说出票据出具单位，即便票据为真，其应付款-法律顾问费的债权人应为票据出具单位，不能作为ＸＸ明个人出资。被上诉人等上述随意违法操作，违反财会法规，违反泰安福公司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并违反公司法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不能支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等似与本案关系不大，似为失误。何进平、ＸＸ明、何进华辩称，一、原审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从程序上看，原审依据上诉人申请摇号指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和人员均有资质，依法应予采信。鉴定报告将征求意见稿提交各方本身就是对各方负责的表现。本案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报告存在错误。鉴定机构本身只需要对鉴定事项发表意见，至于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不应由鉴定机构发表意见。二、何进平、ＸＸ明投资108万属实，长江证券公司本来就是泰安福公司的股东，由于出资的实物是房产，但一直没有过户到泰安福公司名下，所以长江证券公司出资缺口有80万。所以后来长江证券公司将其持有的泰安福公司10%股权分别转让给何进平、ＸＸ明各5%，是股权转让关系，不是直接出资。长江证券公司、泰安福公司、何进平、ＸＸ明四方达成一致，何进平、ＸＸ明的54万都是股权转让款，不是出资款。他们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何进平、ＸＸ明想进入泰安福公司，长江证券公司想退出来。三、上诉人的身份只是泰安福公司的股东，不具备提起本次诉讼的资格。四、根据民诉法规定，不能二次发回重审。经过比较，龙安公司诉讼请求的差异不构成对龙安公司实体审理的影响，程序上的差错不会对各方权利义务产生影响。长江证券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一、龙安公司数次变更了诉讼请求，而且每次法官都跟龙安公司确认了其诉讼请求，所以法官对其请求进行了归纳应该是完全涵盖了其诉讼请求的。二、鉴定机构有资质，鉴定是合法有效的，鉴定人也当庭进行了质证。三、股权转让的补充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是对出资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四、长江证券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只是股权置换中的资金安排。五、长江证券公司不应对补全出资承担连带责任。何进平、ＸＸ明已经足额缴纳了股款，即便没有，长江证券公司也不应承担责任。六、上诉人请求的利息支付没有法律依据。泰安福公司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龙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进平立即向泰安福公司缴付投资款54万元并支付迟延缴款利息38.88万元；判令ＸＸ明立即补齐24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迟延缴款利息17.28万元；判令何进华、长江证券公司对何进平、ＸＸ明之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安福公司成立于2002年1月25日，何进华为公司董事长。龙安公司、长江证券公司均是泰安福公司股东，其中长江证券公司以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舒家街74号东区一单元201室、301室、402室、404室、504室、701室六套房屋作价80万元出资，另外以货币出资28万元，共计出资额为108万元，长江证券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使用，但并未过户于泰安福公司名下。何进平与何进华系兄弟关系，2003年3月1日至2日，泰安福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鉴于原股东长江证券公司以实物出资未投资到位，该股东股权已分别转让给新股东ＸＸ明、何进平，由新股东何进平以货币资金54万元、ＸＸ明以货币26万元投资弥补。2003年5月9日，何进平、ＸＸ明分别与长江证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长江证券公司向何进平、ＸＸ明各转让持有的泰安福公司5%的股权，转让价款为54万元。同日，何进平、ＸＸ明、长江证券公司、泰安福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泰安福公司60日内退还长江证券公司作为出资的6套房屋，作为何进平、ＸＸ明支付长江证券公司的股权转让款83万元，何进平、ＸＸ明支付长江证券公司余下股权转让款25万元，并向泰安福公司补足108万元出资，何进平、ＸＸ明对该出资承担相互连带责任。2003年6月11日，保监会作出批复[保监变审（2003）69号]，同意何进平、ＸＸ明分别受让长江证券公司出资各54万元。2003年6月24日，ＸＸ明委托法文化中心向泰安福公司转账30万元。次日，泰安福公司仙桃营业部向泰安福公司转账50万元。2003年6月26日，泰安福公司记账凭证显示，何进平以银行存款54万元、ＸＸ明以银行存款26万元，作为本人出资投入到泰安福公司。2003年6月，交通银行武汉分行武昌支行出具《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证明》，载明：“ＸＸ明出资26万元、何进平出资54万元，已存入企业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2003年6月30日，湖北兴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受泰安福公司委托，出具验资报告[鄂兴会验字（2003）第056号]，其中载明：“原股东长江证券公司所占贵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份108万元中，以实物资产（房屋）出资部分80万元，现已变为新股东何进平先生以货币资金出资人民币54万元和新股东ＸＸ明先生以货币资金出资人民币26万元予以置换；另原股东长江证券公司以货币资金出资部分人民币28万元已转让给新股东ＸＸ明先生所持有；截至2003年6月30日，贵公司已收到新股东何进平先生和新股东ＸＸ明先生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80万元，用以置换原股东长江证券公司以实物资产（房屋）出资的部分人民币80万元，其中何进平先生缴纳54万元、ＸＸ明先生缴纳人民币26万元，已缴存贵公司所在交通银行武昌支行人民币账户86×××00”。同日，长江证券公司持有的泰安福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何进平、ＸＸ明名下。2003年7月1日，泰安福公司账户抽出50万元，何进平实收资本账户金额减少50万元。2003年7月7日，在抵减3万元管理费用后，泰安福公司退还长江证券公司25万元出资款。2003年7月30日，泰安福公司财务部向公司领导出具《关于调整有关账户的请示》，其中载明：何进平投入54万元，其中房产投入29.1万元，由何进华其他应付款转入24.9万元；ＸＸ明投入54万元，其中现金投入30万元、支付培训及顾问费24万元。2003年7月31日，依据泰安福公司账目显示，泰安福公司将对何进华的应付款中的249030.68元转为何进平的投资款，同时对何进华的应付款相应的减少了249030.68元。何进平以位于桂圆路84号1-705房屋作价290969.32元作为出资，但并没有将该房屋过户至泰安福公司名下，也没有其他房屋投入泰安福公司。同日，泰安福公司账目调减何进平出资4万元，增加ＸＸ明出资4万元，并将对ＸＸ明应付款24万元法律顾问费用转为其投资款24万元。2006年2月23日，何进平以现金存入泰安福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2万元，款项来源为投资款。2006年2月24日，何进华以现金存入泰安福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0万元。泰安福公司会计入账记录为：其他应付款——何进华129030.68元，其他应付款——何进平290969.32元，此笔应付款290969.32元与何进平房屋出资账目记录相对应，且一直挂账至2017年10月31日。2007年11月16日，湖北公信会计师事物有限公司接受泰安福公司委托对公司法人代表何进华任职期间各项财务收支和各项任职目标及其经济责任履行情况等重要方面予以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鄂公信专审字（2007）027号]。上述报告列明本案出资情况为：何进华出资560.56万元，股权比例26.95%；ＸＸ明出资50.96万元，股权比例2.45%；何进平出资50.96万元，股权比例2.45%；与本案有关，审计中发现的问题为：1、2006年，股东何进平以个人名义处置投入给公司的桂子山庄房产未经授权，没有经过股东认可并形成股东大会决议；2、支付法律顾问费24万元全部列入当期管理费用，未见服务合同。另查明，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湖北海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对（2017）鄂0106号立民鉴字第306号《何进平、ＸＸ明向湖北泰安福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投资；何进华与湖北泰安福保险经纪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情况》进行审计鉴定，并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鄂海信鉴字（2017）298号]。上述鉴定意见如下：1、对何进平鉴定意见为：（1）2003年7月31日，泰安福公司会计账面上对何进华的应付款中的249030.68元转为何进平的投资款（债权转股权），上述投资款未发现当事人授权，上述投资方式未发现有股东会决议；（2）2003年7月31日，泰安福公司会计账目上反映何进平以位于桂园路84号1-705的房屋投资计入固定资产，但未发现有股东会决议及产权过户证明；（3）2006年2月23日，何进平以现金存入泰安福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2万元，款项来源为投资款。2006年2月24日，何进华以现金存入泰安福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42万元。泰安福公司会计入账记录为：其他应付款——何进华129030.6元，其他应付款——何进平290969.32元。泰安福公司会计核算中将何进华以现金存入泰安福公司交通银行账户20万元中的一部分70969.32元计入其他应付款——何进平账户。2、对ＸＸ明向泰安福公司投资情况鉴定意见：（1）2003年6月24日，泰安福公司会计核算中将法文化中心向本方转账的30万元作为其投资款入账。就本投资事项法文化中心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了相关证明，华中师范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了《关于解放军第六九○七工厂纪委来函的复函》[华师纪函（2016）41号]；（2）2003年7月31日，泰安福公司会计核算中将培训费、法律顾问费、金额为24万元疑似华中师范大学（公章模糊）的湖北省学校专用收费票据入账记入泰安福公司管理费用，同时记入应付账款（无应付对象）账户24万元。同日，将应付款项的24万元减少，记入实收资本-ＸＸ明账户24万元。上述投资入账未发现有股东会决议。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龙安公司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龙安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实质证据，证明本案所涉鉴定报告书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且经法院已依法传唤鉴定人已到庭接受双方质证，经法院审查并未发现鉴定过程违反相应规定，如再次鉴定徒增司法成本，有碍诉讼效率之虞，故龙安公司于庭审中提出重新鉴定之申请，法院不予准许。结合本案双方争议，本案焦点为何进平、ＸＸ明是否圆满履行足额补足出资义务：一、关于何进平是否足额出资。依据法院查明事实，2006年2月23日与24日，何进平、何进华共计向泰安福公司汇入42万元，且泰安福公司本方入账记录亦有确认相关信息，其账目显示：其他应付款—何进平290969.32元，何进华129030.68元。上述汇款系股东何进平补足出资之行为，即使何进华怠于将位于桂园路84号1-705的房屋过户于泰安福公司名下，上述汇款出资亦可填补房屋价值补足出资，故法院对于上述房屋货币价值范围内出资义务之履行予以认可。本案中存在债权转为股权之争议，基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鄂海信鉴字（2017）298号]以及泰安福公司本方账目显示，泰安福公司将对何进华的应付款相应减少了249030.68元转为何进华的投资款，同时对何进华的应付款相应减少了249030.6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股东可以用货币出资，也可以用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等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非货币财产作价出资；但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得作为出资的财产除外”，只要符合可以用货币估价、可以依法转让、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之条件，非货币财产都可以作价出资。由于债权符合这三个条件，所以公司法并未否定债权出资的合法地位。为保障公司资本的真实性，债权出资同样要经过评估和验资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规定：“出资人以非货币财产出资，未依法评估作价，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请求认定出资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评估机构对该财产评估作价。评估确定的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出资人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债转股范围内投资情况进行会计鉴定。该鉴定结论中上述债转股事实于泰安福公司账目上予以明确反映并无疑义。加之，2007年11月16日《审计报告》（鄂公信专审字（2007）027号）并未对上述债转股之情形提出审计问题，故对龙安公司请求过户桂园路84号1-705的房屋于泰安福公司名下并补齐投资现金249030.68元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ＸＸ明是否足额出资。庭审中，双方认可法文化中心汇款30万元于泰安福公司账户之事实，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上述出资汇款行为时隔十年有余，庭审中无证据证明此财产的支配、使用状态侵犯第三人合法利益，也无第三人于公司设立、存续经营期间主张权利，如无相反证据应当认定为ＸＸ明合法财产。加之，龙安公司向华中师范大学书面去函反映征询，该单位就该款项也无资金使用违法违规的表述。依据银行汇款凭证、公司原始收据、验资报告等证据，法院依法认定上述30万款项来源合法，系ＸＸ明积极履行30万出资义务之行为。本案《审计报告》[鄂公信专审字（2007）027号]载明支付法律顾问费24万元全部列入当期管理费用，虽未见服务合同，但基于金融企业法律服务的长期性与必要性，法院充分理由相信相应法律服务的真实存在。同时，泰安福公司账目核算中，已将上述服务费用记入本方应付账款账目，并当时出具相应的收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公司法人账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推定效力，若龙安公司主张第三人会计收据、账目不真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截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时并未存在相应的证据，否定第三人公司账目的推定效力。故龙安诉请ＸＸ明补交24万元出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龙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90元，鉴定费50000元，由龙安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本案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涉及股东出资、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股东出资、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龙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关于何进平是否已按2003年5月9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向泰安福公司缴付投资款的问题，从相关财务凭证和泰安福公司的账目显示，何进平的投资款54万元由两笔款项构成，第一笔款项是2003年7月30日泰安福公司向公司领导出具《关于调整有关账户的请示》及2003年7月31日泰安福账目反映的投资，即泰安福公司将对何进华的应付款249030.68元转为何进平的投资款，同时对何进华的应付款相应减少了249030.68元，该付款方式以泰安福公司对何进华的负债249030.68元抵销了何进平应向泰安福公司支付的投资款249030.68元；第二笔款项是2006年2月23日与24日，何进平、何进华共计向泰安福公司汇入的42万元，其中290969.32元在泰安福公司账目显示：其他应付款-何进平290969.32元，该笔账目与何进平房屋出资账目记录相对应，上述汇款系股东何进平履行补足出资义务的行为。以上两笔款项合计54万元（249030.68元＋290969.32元），故何进平的54万元投资款已按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足额缴付。二、关于ＸＸ明的投资款是否缴付，本院认为，ＸＸ明的投资款由两笔款项构成，一笔是法文化中心汇款30万元于泰安福公司账户，另一笔是法律顾问费24万元。因龙安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对ＸＸ明的诉请不包含前一笔30万元款项，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对于龙安公司要求ＸＸ明补齐24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迟延缴款利息17.28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法律顾问费24万元全部列入泰安福公司当期管理费用，泰安福公司账目核算中已将上述服务费用记入本方应付账款账目，ＸＸ明以该笔法律顾问费和法文化中心汇款的30万元向泰安福公司支付投资款54万元，泰安福公司就此出具了相应的收据。龙安公司并无证据否认上述账目、收据的效力。故龙安公司诉请ＸＸ明补齐24万元投资款并支付迟延缴款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龙安公司上诉认为何进华以其债权转为何进平出资未经股东会决议，不能认定为合法出资的意见，本院认为，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将债权转为股权，涉及债权人身份转化为股东的问题，基于公司人合性，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债转股确实应当履行一定的手续，但本案中，公司以应清偿的债务抵销股东应向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不涉及债权人与股东身份转化问题，仅仅是当事人互负债务而协商一致予以抵销，该抵销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四、关于本案一审存在的程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一审重审时未审理龙安公司原一审过程中变更后的请求，而是针对变更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原审确实存在程序问题，但鉴于本案已发回重审一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的规定，本案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且龙安公司变更前与变更后的诉请，都是基于同一事实，即何进平、ＸＸ明的有关投资款没有缴付到位，这也是本案一、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而本案中的证据证明龙安公司提出疑议的何进平、ＸＸ明的投资款已足额缴付。龙安公司变更前、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能成立，该事实一审已予审查，故本案没有必要仅因部分诉请变化而发回重审。五、关于龙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准重新鉴定之申请不合法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并对鉴定报告依法予以质证，龙安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且鉴定报告是对泰安福公司财务凭据、会计账目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进行梳理，作为法院审查泰安福公司财会资料的辅助参考，鉴定报告并非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主要证据。故一审法院对龙安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龙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0元，由龙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俊广审判员  徐子岑审判员  赵文莉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