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核93273921号被告人沈者三贵，男，瑶族，1983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小学文化，无业，�籍地连南瑶族自治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2015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者三贵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17日作出（2016）粤18刑初2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沈者三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沈者三贵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阅卷，讯问被告人沈者三贵，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沈者三贵于2015年7月因犯盗窃罪服刑期满后由其哥哥沈某2（本案被害人，殁年37岁）接回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家中共同生活。同年9月的一天，因沈某2指责被告人沈者三贵平时不做事，沈者三贵持刀将沈某2砍伤。同年10月10日，因沈某2指责沈者三贵吃饭时未遵从先装饭给已故的父亲的民族习惯，两人发生争执，沈者三贵两次持刀欲砍沈某2被其母亲劝阻。次日早餐后，沈者三贵发现其被子和鞋子不见了，经询问其母亲，其母告知可能是他哥哥沈某2丢了，即心生不满。当日中午12时多，沈者三贵携带一个背包，内藏放一把斧头和一把菜刀至三排镇某小卖部，用斧头将正在店内打牌的沈某2砍倒在地后，继续用斧头砍沈某2的颈部，又从随身携带的灰色布袋里拿出一把菜刀朝沈某2胸部砍去，被沈某2的左手挡住，沈某2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沈者三贵逃回家中时被抓获归案。经鉴�，被告人沈者三贵作案时患有分裂型精神障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连南瑶族自治县扣押决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沈者三贵携带的背包内扣押了木工斧一把（木质手柄、长约60厘米）、菜刀一把。被告人沈者三贵辨认了斧头和菜刀。2.证人唐某1三贵的证言：2015年10月11日12时45分许，沈某2在他的小卖部和大家玩纸牌。十分钟后，沈者三贵背着一个灰黑色的袋子，拿着一把斧头，站在沈某2的背后，什么也没说就用斧头往沈某2的后背砍了好几下，沈某2当即倒地。他和龙某等人上前去拉沈者三贵，但没抓住。沈者三贵将斧头放回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一把菜刀向他们挥舞,并说谁敢过来，就砍谁！他看到沈某2仰面倒在小卖部门口冰箱旁，颈背部流了很多�，和龙某、房多贵等人抬起沈某2准备去卫生院，抬出门口三四米，发现沈某2可能不行了，他马上回到小卖部二楼打120急救电话并报警。他打完电话，发现沈者三贵已离开现场。随后他和他父亲用水把小卖部里的血冲干净。过了一会，公安人员及医护人员来了，确认沈某2已经死亡。两三个月前，沈某2来他的小卖部购物，他的头用纱布包着，他问怎么回事，沈某2说是被他的弟弟砍伤的。经辨认照片，唐某1辨认出被害人沈某2和被告人沈者三贵。3.证人龙某（目击者）的证言：2015年10月11日12时许，他与沈某2等人在村里的某小卖部。过了10分钟，突然他听到“嘭”的一声，看到沈某2倒在地上，他弟弟沈者三贵背着一个灰色布包，手持斧头站在身边。沈某2倒地后，沈者三贵右手拿着斧头使劲砍向沈某2脖子左侧。他们准备过去拉，沈者三贵�谁过来就砍死谁。沈者三贵砍完后，将斧头放进身上背着的灰色布包，又从布包内拿出一把菜刀砍向沈某2胸部，沈某2抬起了左手，菜刀正好砍在沈某2的左手背上，沈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沈者三贵将菜刀放进了布包内离开了。小卖部的老板说不要让沈某2死在店里，他和小卖部老板以及同村另外一个男子将沈某2抬到国土所门口街道边放着。经辨认照片，龙某辨认出被告人沈者三贵和被害人沈某2。4.证人房某（目击者）的证言：2015年10月11日13时许，他和沈某2等人在村里的小卖部打牌，沈某2坐在他右边，背对着小卖部的大门口。他看到沈某2突然倒了下去，他弟弟沈者三贵右手拿一把斧头站在旁边，向沈某2的脖子左侧砍了一斧。然后沈者三贵将斧头放回他身上背的一个布袋，又从布袋中拿出一把菜刀向他们挥舞着说，谁过来就砍谁，他们没上前。后来他和“养公”、“养生”一起将沈某2抬到小卖部对面的路边放了下来。沈者三贵站了两三分钟后跑掉了。经辨认照片，房某辨认出被告人沈者三贵和被害人沈某2。5.证人唐某1（目击者）的证言：2015年10月11日13时许，他正在他儿子开的某小卖部看店。房某、唐杠一、“硬八”及沈某2在打扑克。他看到沈者三贵拿起—把斧头砍了沈某2的脖子。沈某2倒地后，沈者三贵又从其携带的袋子里拿出一把菜刀朝倒地的沈某2身上砍去。他们在场的人想阻止沈者三贵继续行凶，沈者三贵拿着菜刀指着他们大声说：“你们不要过来，谁过来他就砍死谁！他看谁有他那么恶，谁比他恶他就砍死他！”说完后沈者三贵离开了现场。随后他和儿子唐某1三贵将沈某2的尸体抬到商店对面放着，然后用水将他商店门口的血迹冲洗干净。经辨认照片，唐某1辨认出被告人沈者三贵和被害人沈某2。6.证人唐某2（目击者）的证言：2015年10月11日13时许，他和房某、龙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在某小卖部打扑克，该男子是背朝门外坐的，他坐不认识男子的对面，正打着牌，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他看到坐在对面那名男子倒在了地上，旁边一名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拿一把斧头，对着躺在地上男子的脖子左侧狠狠地砍了一斧头。他们几个打牌的人都站了起来，说不要打。拿斧头的男子听到他们制止他，从他身上背着的袋子里拿了把菜刀对着他们挥舞说：“你们不要过来，谁过来杀谁！”接着，穿粉红色衣服的男子又用菜刀往躺在地上的男子的胸部砍一刀，刚好那名受伤的男子左手抬到了胸部的位置，那一刀砍在了他的左手手背位置。后来砍人的男子往三排政府方向跑了。唐某1、唐某1三贵和龙某合力将躺在地上的伤者抬出了商店，放在对面的路口。经辨认照片，唐某2辨认出被告人沈者三贵和被害人沈某2。7.证人沈某1（系沈者三贵的母亲）的证言：自从沈者三贵从乐昌监狱服刑回来之后他的精神状况就有点不正常，有时说话说不清楚，脾气也很暴躁，别人说他一两句，他就会很大声地骂回别人。他除了吃饭是在沈某2家外，晚上睡觉都是到处睡，有时在三排镇政府大院内睡，有时在三排镇政府对出的广场睡。所以她认为沈者三贵的精神是有问题。2015年9月5日21时许，她与沈某2、沈者三贵、沈某2的双胞胎女儿一起在家中吃饭，沈某2对沈者三贵说：“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平时又不做事，是不是帮我带下小朋友行不行？”沈者三贵说：“我为什么要帮你带小朋友？你带我回来，我吃饭就吃饭咯。”沈某2就将身边的胶凳拿了起来作势要打沈者三�，但是没有真打。她就去洗碗，期间，听到沈某2大喊一声。后来她知道沈者三贵将沈某2的头部打伤，沈某2晕了过去。2015年10月10日早上，沈者三贵吃早饭时没按风俗先敬其已故的父亲，沈某2指责沈者三贵，二人发生争吵，沈者三贵突然从家中拿出一把柴刀，说“杀！”她将柴刀夺下。沈者三贵又到二楼拿了一把柴刀，她又把柴刀抢了过来。沈者三贵没说什么就走出去，她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到了晚上吃晚饭时又回来了，沈者三贵吃完晚饭就走了。10月11日早上8时许，沈者三贵回来吃早餐，期间兄弟二人没有争吵，但是吃完饭后，沈者三贵问她，他的被子和鞋子哪去了？她说：“我不知道，可能是你哥哥丢了吧，你哥哥说你不听话，他买的东西就不给你用。”沈者三贵说：“行了，他买的他丢了就行了。”说完就走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她也不清楚沈者三贵的被子和鞋子哪去了。到了中午1时许，沈者三贵突然跑回家对她说，他杀了哥哥沈某二。经辨认照片，沈某1辨认出被害人沈某2的尸体照片。8.连南县公安局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三排镇山溪村委山溪村某小卖部。现场共提取16处血迹。侦查人员从沈者三贵身上提取布袋一个，布袋内有斧头和菜刀各一把，均已提取。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沈者三贵所穿长裤的左右裤腿上和右手大拇指、右手食指、右手中指、左手虎口、左右足分别提取血迹一份。10.连南瑶族自治县（南）公（司）鉴（法尸）字[2015]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沈某2枕部见一长0.5厘米的挫裂创，左颈部有一9.5×1.5厘米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手背有一�斜形走向并延伸至左手无名指中节的哆开创口，创口长7.5厘米。第2、3、4掌骨完全性骨折。沈某2符合被锐器砍伤左颈部致左颈部大血管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1.广东省清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清公（司）鉴（DNA）字[2015]1002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多处血迹、沈者三贵一双拖鞋上可疑血迹、沈者三贵携带的灰色布包上可疑血迹、作案工具菜刀及斧头上可疑血迹、沈者三贵左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双脚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沈某2的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沈者三贵左手虎口上可疑血迹的基因分型与其本人的基因分型一致。沈者三贵右手大拇指及食指上可疑血迹均检出混合斑的基因分型，其中不排除包含被害人沈某2血样的基因分型。12.粤北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沈者三�案发时患有分裂型障碍，本症以类似于精神分裂症的古怪行为以及异常思维和情感为特征，但在疾病的任何时期均无明确和典型的精神分裂症的表现，尚未达到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案发时虽然处于发病期，但分裂型障碍不能等同于精神分裂症，其在案发前后出现的自语、乱语、脾气暴躁等异常表现，并不足以影响其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其个人生活能自理，社会功能未受损，现实检验能力存在。杀人的动机为现实动机，无病理动机参与。故分析认为其对自己所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是完整的，其对自己违法行为的性质与后果具有判断能力。故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沈者三贵作案时患有分裂型障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3.被告人沈者三贵的供述：他哥哥沈某2不尊重他，不给他饭吃。2015年10月11日中午，他在村里一间商店门口用斧头和刀砍了沈某2。他先用斧头砍他脖子，再用菜刀砍了他的手。斧头和菜刀是用挎包装着，随身背去的。砍了沈某2后，他走到他家附近找到沈某2的两个女儿，双手抓住她们，这时警察把他抓了。被告人沈者三贵指认了杀害沈某2的现场和装菜刀的包。1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08）开法刑初字第1248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沈者三贵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1000元，于2009年6月18日刑满释放；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1）穗增法刑褪了第376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乐昌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沈者三贵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于2015年7月21日释放。15.连南县公安局三排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告人沈者三贵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沈者三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沈者三贵持斧头、菜刀多次砍被害人致其死亡，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极其严重，且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系一般矛盾纠纷而引发，且发生于兄弟之间等情节，对沈者三贵判处死刑，可缓期二年执行。沈者三贵有两次犯罪前科，又再实施犯罪，人身危险性极大，故应同时对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18刑初2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沈者三贵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沈者三贵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罗少雄审判员  蒋伟盛审判员  陈光昶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曾铭豪单婉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