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刑终14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天顺，男，1995年9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区，暂住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长福、张德才，重庆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七友，男，1996年6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重庆市南川区，暂住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控被告人梁天顺、邓七友犯故意伤害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豆世华、陈兴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天顺、邓七友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基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天顺及辩护人张德才、上诉人邓七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刑事部分认定，2014年11月11日零时许，被告人梁天顺、邓七友酒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英业达生活区大门外公交车站殴打被害人豆某甲头部等处。同月19日，豆某甲因头部外伤所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审理中，梁天顺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病历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人体器官捐献志愿登记表、死亡证明书、器官获取记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天顺、邓七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天顺、邓七友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梁天顺的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2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天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邓七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梁天顺上诉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意外摔倒所致，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梁天顺的伤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害人捐献器官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尸检鉴定的客观性，原判对梁天顺量刑过重。
上诉人邓七友上诉提出，被害人枕部伤情并非其伤害形成，被害人就医前头部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原判量刑过重。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综合全案证据对各上诉人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零时许，上诉人梁天顺、邓七友酒后在重庆市沙坪坝区曾家镇英业达生活区大门外公交车站处，遇见路过的被害人豆某甲（男，殁年19岁），遂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对豆某甲的头部、胸部等部位实施殴打。豆某甲随后出现头昏等症状，并被他人送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治疗，后又转入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治疗。同月19日凌晨，豆某甲因头部外伤所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月12日，梁天顺、邓七友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和梁天顺、邓七友的归案情况。
2．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4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豆某甲因被他人打伤后由同事送入大学城医院治疗；同日14时许，豆某甲出院诊断为脑挫裂伤、脑震荡、肺部感染。次日凌晨，豆某甲进食面包时突然发生咳呛，可见少许胃内容物由鼻腔喷出，随之出现意识障碍，摔倒在地，呼之不应，面色紫绀。诊断“呼吸心跳骤停”。4时许，豆某甲因“突发意识障碍、心肺复苏术后2+小时”转入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治疗，诊断为窒息、心脏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
3．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豆某甲枕部见一2厘米×0.5厘米头皮内出血，左枕部见一5厘米×2厘米头皮内出血，前述损伤对应处头皮下见小片状皮内出血。上唇唇红部见小片状挫伤。右枕叶部分脑组织坏死呈挫碎状，神经细胞坏死；大脑左额叶、双侧枕叶蛛网膜下腔层状出血；小脑切面大片出血，深达颗粒层，桥脑、延脑切面见大小不等的出血灶，有的脑组织坏死；脑组织神经细胞肿胀、变性，胶质细胞增生，局部见小胶质结节形成。结合尸检发现急性支气管肺炎（病变程度轻，系颅脑损伤后并发症）；急性肺淤血、出血、水肿，心肌出血，心内膜出血（系颅脑损伤后并发症）分析，豆某甲符合头部外伤所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致伤工具：据豆某甲枕部、左枕部及上唇损伤分析，符合钝性损伤特征（徒手伤或倒地可以形成）。
4．公安机关《检验报告》证实，豆某甲心血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5．《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梁天顺、邓七友分别指认沙坪坝区曾家镇英业达生活区大门旁公交车站系二人殴打豆某甲的作案地点。
6．证人夏某证实，2014年11月10日23时许，他在英业达电脑有限公司生活区门口执勤期间，看见三名年轻男子在生活区大门旁公交车站牌附近向英业达生活区方向走来。两名男子用手推另一男子的前胸及抓住该男子的肩膀前后晃动。
7．证人杨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0时许，朋友豆某甲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在英业达生活区门口的红绿灯附近被打了。他和尹某某赶到现场，看见豆某甲跟在梁天顺（经辨认确认）、邓七友（经辨认确认）后面，并称被该二人殴打。他和尹平安、豆某甲拉住梁、邓，打了二人几拳。后他和尹平安、豆某甲走到英业达生活区门口时，豆称头部被对方打了，头晕不舒服，就坐在生活区门口休息，他看到豆头上在出汗。约五分钟后，对面马路边聚集了十几名年轻男子，其中有人冲他们叫骂。后有同事周某对双方进行劝解。几分钟后，豆某甲说头晕，躺在草坪上。他们扶豆某甲回宿舍时，豆走不动并开始呕吐，说话声音很小，有点不清醒。他们先将豆某甲送往曾家医院，经医生建议，他们又到了重医大学城医院，豆某甲输液时还说头晕。当日9时，豆某甲的弟弟赶到医院后他们离开。后听豆某甲弟弟说豆某甲病情加重，已转到新桥医院治疗。从遇到豆某甲直到豆某甲的弟弟赶到医院期间，他和尹某某一直和豆某甲在一起，豆某甲没有再被别人殴打过。
8．证人尹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0时许，同事豆某甲打电话告诉杨某某自己在英业达生活区大门旁边的公交车站牌附近被打了。他与杨某某在英业达宿舍夜市附近的丁字路口找到豆某甲，豆某甲指认了打人的梁天顺（经辨认确认）、邓七友（经辨认确认）。他们三人拦住梁和邓，要二人把话说清楚，二人先后逃离。他与杨某某、豆某甲走到英业达生活区大门口附近时，豆某甲说头晕，他们就坐在花坛附近休息。几分钟后，有十几个人围住他们三人叫骂。后有人劝解，双方各自离开。他们三人走到英业达生活区C栋楼下时，豆某甲意识模糊，额头一直冒热气，出冷汗。他与杨小东将豆某甲送到曾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生说有些严重，建议转到好点的医院，于是二人将豆某甲送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大学城医院。
9．证人谭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他与同事梁天顺、邓七友、周某等人在曾家镇回响KTV喝酒唱歌，梁、邓每人喝了约四五瓶啤酒及一些红酒后先行离开。次日0时许，邓七友返回KTV称自己和梁天顺被人打了。他和周毅等人与邓七友在英业达夜市韩流造型门口找到梁天顺，梁天顺说对方在英业达生活区门口等着。他们在英业达生活区门口的公交站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有几个人坐在生活区的花台上。他们质问对方为何要打人，对方的杨某某、尹某某是周某的同事，说梁天顺和邓七友打豆某甲（经辨认确认）在先。梁天顺和邓七友承认先动手。当时，豆某甲走路都走不稳，像喝了很多酒一样。周某进行劝解，双方各自离开。
10．证人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他与谭某某等人在曾家镇回响KTV唱歌，中途有人离开。次日0时许，邓七友跑回KTV说在英业达被人打了，要他们出去帮忙。他与邓七友、梁天顺等人到英业达宿舍区门口公交站，发现对方的人是他的同事豆某甲和尹某某，豆某甲说被梁天顺和邓七友打了。他进行劝解后，双方各自离开。他看到豆某甲好像站不稳，由尹某某等人扶着离开。
11．证人豆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1日2时许，他接到母亲电话说哥哥豆某甲出事了，在沙坪坝大学城医院，让他去看看。他赶到医院看到豆某甲躺在床上，不能走路，意识清楚，但说话含糊。医生说豆某甲的危险期没有过。豆某甲照片后，医生建议转院。当日15时许，豆某甲被转到新桥医院急诊室，医生对豆某甲进行了多项检查。当时，豆某甲意识清醒，但说话还是不清楚。次日0时许，豆某甲在病房吃面包和喝水时，嘴唇乌青，眼睛上翻，水从鼻腔流出。经抢救，豆某甲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同月19日凌晨，豆某甲被医院宣布死亡。
12．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11月12日凌晨，他接到亲戚电话通知后和豆某甲父母等人一同赶到新桥医院。当时豆某甲已被送到抢救室了。次日1时许，豆某甲被送往重症监护室。医生说豆某甲恢复了心跳和呼吸，但是病情危重。豆某甲在重症监护室的8天时间里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同月17日，医生告知豆某甲自主呼吸已停止，需靠呼吸机维持，并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家属商量决定继续坚持治疗。同月19日凌晨，他们家属因确实无力维持豆某甲的治疗费用，决定对豆某甲放弃治疗。经豆某甲父母同意，豆某甲的眼结膜、肾脏、肝脏随即被摘除并捐献给红十字会。
13．证人米某某证言及《放弃医学治疗告知书》、《人体器官捐献志愿登记表》、《死亡证明书》、《器官获取记录》证实，2014年11月18日，豆某甲的家属签订了将豆某甲的眼角膜、肝脏、肾脏进行器官捐献的相关手续。次日0时许，豆某甲的生命支持系统被撤除，豆某甲死亡，豆某甲的眼角膜、肝脏以及肾脏即被移植给5名患者。豆某甲被摘取的器官都是完好、健康的。
14．上诉人梁天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他与邓七友在曾家镇回响KTV喝酒。23时许，二人离开KTV朝英业达宿舍夜市方向步行。因酒喝得较多，他提出想打人，就朝一个行人豆某甲（经辨认确认）喊了一声“帅哥”，对方回头看了一眼后没有理会。他与邓七友就跟随豆某甲走到英业达宿舍旁的公交车站，他用脚踹豆背部，并在豆问他为什么打人后继续朝豆身上打。豆某甲还手，邓七友就上前踹豆背部，并用拳头打豆头部。邓七友又从身后用胳膊勒住豆某甲脖子，控制住豆，他打了豆胸腹部和头部几拳。之后，他与邓七友走到夜市附近的丁字路口，被豆某甲及豆的两名朋友拦住。豆某甲一方三人打了他们。六七分钟后，邓七友返回KTV叫来唱歌的朋友，在英业达宿舍区大门口见到豆某甲等人。因他们这方的周某认识对方的人，经劝解，双方各自离开。他与邓七友打了豆某甲一两分钟。邓七友在他提出殴打豆某甲时曾口头进行劝阻。
15．上诉人邓七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10日晚，他与梁天顺、谭某某、周某等人在沙坪坝曾家镇回响KTV喝酒。次日0时，他与梁天顺离开准备回寝室。梁天顺在路上说想打人，他还进行了劝阻。二人在英业达生活区附近的红绿灯处遇到一个行人豆某甲（经辨认确认）。梁天顺朝豆某甲喊了声“帅哥”，豆没有理会。梁天顺问他“看得惯不”，他表示看不惯，二人即跟随豆某甲走到英业达生活区门口的公交站牌附近。梁天顺朝豆某甲背部踹了一脚，豆转身后，他也朝豆背部踹了一脚，并打了豆头部几拳。梁天顺朝豆身上踢了几脚。他又从背后用手臂卡住豆的脖子，不让豆动，梁天顺打了豆头部和胸部几拳。豆挣脱后，他和梁天顺朝KTV方向走。到英业达路口红绿灯处，他和梁天顺发现豆某甲跟在后面，并质问两人。另两名男子从旁边冲出来，与豆一起拉住他和梁天顺，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他腹部一拳。他跑回KTV叫谭某某等人帮忙打架。后来他们一方八九个人在英业达生活区门口车站看到豆某甲等人，双方发生争执。因警察上前询问，双方各自离开。他当晚喝了六七瓶啤酒。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天顺的亲属在一审中代为缴纳赔偿款2万元。二审期间，梁天顺的亲属又代为赔偿被害人豆某甲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被害人豆某甲的亲属对梁天顺表示谅解。前述事实，有案款处理情况表、赔偿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天顺、邓七友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梁天顺、邓七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梁天顺的亲属在一审中代为缴纳赔偿款2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梁天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意外摔倒所致，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与梁天顺的伤害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梁天顺、邓七友殴打豆某甲后致豆某甲产生头晕等颅脑损伤症状，后豆某甲因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事实，有豆某甲的病历材料、尸检鉴定意见、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人杨某某、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上诉人梁天顺、邓七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在摔倒之前已出现意识障碍等严重颅脑损伤症状，而无证据证明被害人摔倒时伤及头部并致其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上诉人梁天顺、邓七友对其头部的伤害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梁天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捐献器官的行为可能会影响尸检鉴定客观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米某某的证言以及相关器官捐献材料证实，豆某甲被捐献的器官健康、完整，能够排除缺失器官存在外伤、病变的合理怀疑。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邓七友提出被害人枕部伤情并非邓七友伤害形成，被害人在就医前头部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性不能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豆某甲系因头部外伤致弥漫性轴索损伤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枕部的头皮内出血并非其致死原因，该枕部伤情本身及如何形成并不影响豆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及认定。豆某甲被上诉人梁天顺、邓七友殴打后由同事照料并陪同至医院治疗的事实，有证人杨某某、尹某某、豆某乙的证言证实，无证据证实豆某甲头部在案发后就医前受到二次伤害。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对梁天顺、邓七友量刑适当。关于梁天顺及其辩护人、邓七友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梁天顺在二审期间委托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梁天顺从轻处罚，对梁天顺量刑予以改判。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对各上诉人依法裁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梁天顺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梁天顺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七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1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梁天顺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梁天顺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天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8年9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兵
审判员 蒲 海
审判员 唐晓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