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4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好。
委托代理人郭艳丽，广东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明。
委托代理人于万群，广东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好与被上诉人黄维明因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3日，黄好作为受让方、曾X华作为出让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曾X华将其位于宝安区西乡镇后瑞村的一块120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黄好，转让款为35万元，黄好已付清此款，曾X华须将原始资料全部转交给黄好享有使用，在政策许可时，曾X华应将协助黄好产权转名事宜，所需费用由黄好承担。该土地已经办理由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城市建设办公室颁发的曾X华名下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上述证件及合同的原件由黄维明持有。
黄维明提供了莫X均作为收款人和经手人的5张收款收据和收据存根，编号分别为No.35XX0、No.0045XX8、No.0045XX6、No.0002XX6、No.0045XX8。上述票据写明收到黄好支付的地皮款，上述票据背后均注明“此据是后瑞村XX巷X号购地皮款，属黄维明支付”，票据背后均有“黄好”于2008年4月28日的签名。其中，NO.35XX0收据存根日期为2003年11月26日，金额为50，000元；NO.0045XX8收款收据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金额为100，000元；NO.00045XX6收款收据日期为2003年12月31日，金额为100，000元；NO.0002XX6收款收据日期为2004年2月26日，金额为15，000元。在（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黄好认可该签名系其签署，但称该签名系黄好在管理收据时作出的标注，票据背后注明的内容不认可，认为是黄维明后来添加。（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后，黄好称没有在票据背后签名，并坚持对票据背后“黄好”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五份票据背后“黄好”的签名均为同一人书写，但不是黄好本人书写。该次鉴定的检材为上述五份票据，样本1为2004年3月16日黄好与陈X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样本2为2008年5月24日黄好与陈X坤签订的《欠据》、样本3为黄好于2011年5月30日在原审法院笔录上的签名、样本4为黄好书写的签名文字实验样本。
2004年3月26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镇后X经济发展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交款人为黄好，名称为村XX巷X号宅基地市政设施费，数额为49920元。该收款收据原件由黄维明持有。
黄维明提供了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储蓄专用取款凭证和一张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取款回执，用以证明其主张的支付地皮款的款项来自其儿子黄X的银行取款。其中，中国工商银行储蓄专用取款凭证显示黄X于2003年12月31日分别取款60，000元、4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取款回执显示黄X于2003年11月26日取款50，000元。
黄维明、黄好均承认经莫X均介绍从曾X华处取得西乡街道后瑞村XX巷X号土地，莫X均系介绍人和收款人。
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票据背面“黄好”签名是否为黄好本人书写，原审法院依据黄维明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NO.0045XX8收款收据（检材）背面“黄好”签名进行鉴定，比对样本为黄好与黄金平签订的《借款协议》（样本1）、黄好与曾X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样本2）和黄好于2012年6月1日书写的签名文字实验样本（样本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0月9日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2）鉴字第1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与样本笔迹间不同特征数量较多、且多为独特稳定细节特征，其总体属于本质性差异。鉴于检材字迹系复印件，根据相关规范标准，只出具倾向性否定同一的结论”。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编号为NO.0045XX8的收款收据背书面‘黄好’署名复印字迹与供检的黄好签名样本字迹不是源于同一人书写”。2012年10月19日，黄维明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黄维明认为黄好故意改变书写习惯，且鉴定机构在提取样本时存在错误，将非黄好书写的“黄好”作为比对样本。2012年11月2日，原审法院向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指出比对样本中的样本3的第一个“黄好”署名复印字迹并非黄好本人签署，本案笔迹鉴定只需检材分别比对样本1和样本2。2012年11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关于样本说明的函》，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内的《笔记特征比对表》有误，并更正说明如下“本案的鉴定主要是依据供检的样本1和样本2字迹进行的，样本3的五个实验样本字迹仅是作为参考依据，《笔记特征比对表》系鉴定人讨论意见确定后由鉴定助理人员后期制作，其样本栏内YB3的第一个‘黄好’字迹，不是本案供检样本字迹，应从比对表中去除，但不影响鉴定意见”。黄维明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程序严重违法，要求重新委托除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和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外的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对编号NO.0045XX8收款收据（检材）背面“黄好”签名进行鉴定，比对样本为黄好与黄金平签订的《借款协议》（样本2）、黄好与曾X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样本1）。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与样本上‘黄好’签名字迹特征比对检验结果说明，二者的特征符合点数量较多、质量较高，是本质性的符合，其特征总和反映了同一人的书写习惯；检材和样本字迹没有显著的差异特征，分析认为差异点是由于检、样的形成时差以及书写速度和书写条件不同形成的”。鉴定意见为“检材收款收据复印件上‘黄好’签名与样本上‘黄好’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
另查明，（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2644号民事判决书均判决确认黄维明、黄好间合作建房证据不足，黄维明主张返还垫付款项及利息，应当另案起诉。
庭审中，黄好称其与曾X华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等与涉案地皮有关的资料原件均保存在房屋内，但由于黄好长期在外地工作，其居住的房屋由黄维明打理。黄好对黄维明诉称的叔侄关系并无异议。黄好承认其于2009年5月份在该土地上建好房屋，后出售给他人。
黄维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黄好向黄维明返还垫付款379，92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04年3月27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1年12月30日约120，000元）；二、黄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黄维明、黄好争议的焦点为黄好购买西乡街道后瑞村XX巷X号地皮的款项及市政设施费是否系由黄维明出资垫付。
关于黄好购买涉案地皮的款项是否系由黄维明出资垫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黄维明主张其支付了购买地皮款33万元，其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黄维明持有涉案地皮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建筑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的原件，黄好辩称黄维明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上述证书的原件，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黄好的反驳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黄维明为证明所支付的地皮款款项来源，提供了其儿子黄X分别于2003年11月26日、2003年12月31日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取款50，000元、100，000元的记录，用于支付购买地皮的订金和地皮款，与NO.35380收据存根和NO.0045956的时间、金额相互吻合。黄好认可取款记录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黄好亦未提供其支付购买地皮款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关于五张票据背面“黄好”签名是否系黄好本人签名。原审法院依据黄维明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的是倾向性的鉴定结论，且该鉴定机构在鉴定中提取比对样本存在错误，故原审法院准许了黄维明重新鉴定的申请。考虑到五张票据上“黄好”签名形成于2008年4月28日，为确保鉴定结论更能接近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以黄好于2008年4月28日相近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更为合理，故原审法院将黄好书写的签名实验样本从比对样本中剔除，并重新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检材上“黄好”签名与样本上“黄好”签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的确定性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与原审法院（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存在部分矛盾。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关于五张票据上“黄好”签名非黄好本人签名的部分比对样本为黄好在涉案纠纷发生后签名的笔录等书面材料，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中的检材形成时间更接近票据上的签名时间，更能反映客观事实。综上所述，黄维明持有涉案地皮的相关权利证书原件，并提供证据证明了其部分支付地皮款款项的来源，结合黄维明、黄好间系叔侄的特殊身份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在黄好购买涉案土地过程中，黄维明出资代黄好垫付了购地款33万元，黄好应当将该垫付款项返还给黄维明，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从垫付之日起返还之日止的利息，黄维明主张从2004年3月27日起计算利息，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关于市政设施费49，920元。原审法院认为，黄维明对其垫付了上述费用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黄维明提供的证据为一张交款人为黄好的收款收据，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维明的主张。因此，黄维明关于黄好返还市政设施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好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维明返还代付款330，000元及利息（本金33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04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最迟不得超过本判决指定的付款之日）；二、驳回黄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399元、鉴定费4，800元，由黄维明负担2，599元，黄好负担6，600元。
上诉人黄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2）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黄维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该5张收款收据的款项是黄维明交给黄好向莫X均支付的地皮款，与事实不符，不合常理。该地皮款是黄好以经营废品收购所得及另向莫X均有偿借取一部分钱支付的。收款人莫X均出具的该5张收款收据已清楚表明该款项为黄好所付。该地皮不是黄维明购买的，黄维明不可能因为叔侄关系就为黄好无偿垫支地皮款。退一步说，即使黄维明念在叔侄情份愿意垫支，其也不可能不要求黄好立据确认，因为30多万元必竟不是个小数目。因此，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不符合常理。
二、一审法院对该5张收款收据款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认定的证据不足。1、该5张收据背面所载关于确认收据正面款项为黄维明支付的内容及签名，均是黄维明事后添加、伪造的证据。该5张收据“黄好”的签名并不是黄好书写的笔迹，一般人肉眼可辨：所载内容的字迹、黄维明签名的字迹，与“黄好”、“朱X”、“2008.4.28”的字迹、用笔俱不相同，添加、伪造的痕迹十分明显。2、该5张收据背面“黄好”的笔迹，在此前的（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案（以下简称408号案）的诉讼中已由一审法院委托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黄好”的笔迹不是黄好书写的笔迹。该鉴定己被一审法院在该案判决认定采纳，而黄维明在该案的一、二审诉讼中均未对该鉴定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该案的鉴定结论及生效判决在本案中具有证据效力，故黄好在本案中对该判决所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无须再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3、该5张收据是黄维明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证据，依证据规则，黄维明有义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既然408号判决已认定该5张证据“黄好”的字迹不是黄好的笔迹，那么，除非黄维明有足以推翻408号判决的证据，否则法院就应当在本案中根据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直接驳回其诉讼请求。4、按常理，如果是黄维明要求黄好对该收据款项来源予以确认，那么，“朱X”作为见证人就当然是受黄维明所请，但黄维明却称其不认识“朱X”，不知“朱X”为何人，岂不是笑话？黄好认为：黄维明举证责任难免，如果其不能通知“朱X”出庭作证，其就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5、对于黄X在银行提取的3笔存款，虽取款时间、金额与涉案的其中2张收款收据相吻合，但并不构成一一对应的关系，只是凑合后的部分对应。况且，黄X在2003年12月31日是否就取了该2笔款？在2003年11月26日是否就取了该1笔款？所取款项用于何处？是否与涉案收据中的地皮款有关联？上述情况无法证实。更何况，该3笔款的取款人并非是黄维明本人，黄维明为了要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在其亲属人群中收集一部分实际与本案毫无关联的证据并将其拼凑起来的情况，并非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此，这些用途不明的、拼凑的、偶合的、或然的证据，根本不足以推翻408号判决所认定的证据和事实。6、黄维明之所以持有该5张收据并能在收据背面造假，是由于其在帮黄好打理该楼房期间，因黄好基于叔侄亲密关系的信任而疏于保管所致。
三、一审法院对该5张收款收据中编号为NO.0045XX8的收款收据背面“黄好”字迹，在408号案已作有效鉴定后，又先后进行了两次重复鉴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后两次的鉴定应当无效，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该5张收款收据背面“黄好”的字迹，在408号案的一审诉讼中，法院已委托过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了粤南（2011）文鉴字第38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下称384号鉴定），鉴定结论为：“黄好”不是黄好的书写笔迹。黄维明对该鉴定在该案中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采信该证据并判决驳回了黄维明的诉讼请求。黄维明不服，上诉后被二审维持。2、在本案诉讼中，黄维明因无证可举而再次发难，要求对该编号为NO.0045XX8的收款收据背面的“黄好”字迹作重复鉴定。按照法律规定，该证据因此前已由384号鉴定书作出了有效的鉴定结论，且已被已生效的408号判决认定，法院依法不应当予以受理。但一审法院却知法犯法，故意违反法定程序予以接受。后经西政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作出（2012）鉴字第1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为1678号鉴定），鉴定为：“黄好”的字迹不是黄好的笔迹。与此前的384号鉴定结论一致。3、1678号鉴定作出后，由于鉴定结果于黄维明不利，黄维明又借口1678号鉴定在程序上存在但并不影响鉴定结论的瑕疵，第三次无理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作重复鉴定。一审法院非但对黄好提出的重复鉴定异议听不进去，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鉴定回复意见同样置若罔闻，不但执意要作第三次鉴定，更令人不可接受的是：故意违反法定程序，特意不在鉴定机构名册中选定有资格司法鉴定机构，而是私自在名册外指定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并且不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随意抽取掉原有的经双方所确认的鉴定样本。导致该鉴定所在鉴定样本严重不充分的情况下作出粤众（2013）文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为160号鉴定），其鉴定结论完全与前两次的鉴定结论相反。对一审法院的上述违反诉讼程序和鉴定程序的违法行为，黄好以书面的形式在本案的第二次庭审中作了充分的抗辩，但一审法院仍然没有采纳黄好的合理意见，甚至在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故意隐瞒，完全枉顾黄好的合理诉求和合法权益，枉顾国家法律的尊严，枉顾社会的公平正义。4、同一证据，同一鉴定对象，同一法院委托了三个不同的鉴定机构进行了三次鉴定，是不合理合法的。5、假如三次鉴定都是合法的，那么两次否定的鉴定结论也比一次肯定的鉴定结论，其盖然性高，但一审判决却令人费解地采信了最后的一次肯定的鉴定结论。希望二审法院严查此案。
四、假如该5张收款收据背面的内容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也是错误的。如果黄维明存在垫支，也即是有合法根据取得，并不构成不当得利，利息也只能自主张权利之日起计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处理不当；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司法不公，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黄好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称：一、黄好在一审中已经对160号鉴定书提出有异议，160号鉴定无正当性、合法性、可靠性，其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合众所未录选当年深圳中院鉴定人名册，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办法第10条。2、一审法院在此鉴定之前，仅向黄好发出鉴定样本提取的通知，黄好并未到庭取样，但黄好未到庭取样并不放弃对鉴定书的鉴定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合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是错误的。3、160号鉴定存在鉴定检材不充分的缺陷，其鉴定结论不可靠、不科学。4、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样本真实性的情况下，160号鉴定以此鉴定的结论既违反了司法程序，其结论也是不可靠的。5、160号鉴定的分析说明是模糊的，其“对比检验结果符合点数量较多、质量较高、差异点是由于形成时差及书写速度和书写条件不同形成的”等判断，无依无据，无从反映，难以让人信服。
二、黄好要求二审法院采用由西南政法大学作出的鉴定书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及要求将在408号案件中所作出的由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如果二审法院不能采取南天、西南政法大学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我们就要求重新进行鉴定。
被上诉人黄维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黄好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鉴于该案纠纷从2011年起诉至今，已近4个年头，为实现法律的公平与争议及体现法律的效率优先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从速判决，维护黄维明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所查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维明主张其支付了购地款33万元，并持有涉案土地的转让合同书、村镇住宅建筑许可证、建筑工程项目施工许可证及收款收据等全套资料原件，黄好辩称黄维明通过非正当途径获取上述证书的原件，但并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故对于黄好的反驳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维明提供的其儿子黄X分别于2003年11月26日、2003年12月31日从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和中国工商银行取款50，000元、100，000元的记录，与NO.35XX0收据存根和NO.0045XX6的时间、金额相互吻合。黄好主张购地款项系由其本人支出，但黄好并未提供其付款来源的相关证据。结合黄好在（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408号案件第一次庭审中认可购地款收据背后签名系其签署的情况，本院采纳黄好自认的对其不利的陈述。本院认定涉案土地的购地款系由黄维明垫付。黄好应予返还代付款本金及利息。
综上，上诉人黄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50元由上诉人黄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粤 芳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张 睿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开宇（兼）